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114号。
法定代表人：赵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向军，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大勇，男，汉族，1971年2月8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刘伟，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海，男，195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兴顺花园小区。
监护人：李海芬，女，汉族，1961年6月10日生，住长春市兴顺花园小区*栋4门***室。
委托代理人：沈永彬，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长春市新发路258号。
上诉人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涂大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臣及委托代理人王向军，上诉人涂大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孟庆海的监护人李海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永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海原审诉称：2014年9月28日7时30分许，涂大勇驾驶吉AＨ36**号解放牌大型普通客车沿洋浦大街东侧第三排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武汉路口右转弯时，遇孟庆海（无驾照）骑轻便二轮摩托车沿洋浦大街东侧第四排车道由南向北行驶，涂大勇驾驶吉AＨ36**号右前部与轻便二轮摩托车左侧接触，致两车损坏，孟庆海受伤。此次事故，经长春市交警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涂大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孟庆海承担次要责任。对此次事故孟庆海受伤情况，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孟庆海此次外伤所致伤情依目前检查为一级伤残；2、孟庆海颅骨修补费用约需30,000.00人民币；3、孟庆海依目前检查需完全护理依赖；4、孟庆海依目前检查需医疗依赖，其医疗依赖费用每月约需2,000.00人民币；5、孟庆海营养费用约需10,000.00人民币”。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孟庆海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2983.02元。涂大勇为肇事吉AＨ36**号解放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该肇事车辆所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为上述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孟庆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庆海120,000.00元；2、判令各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41,23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伤残赔偿金445,49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护理费566,860.00元、医疗依赖费480,000.00元、误工费19,641.38元、交通费1,000.00元，以上共计2,002,832.89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00元并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后，实际赔偿数额为1,317,983.02元。3、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涂大勇、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孟庆海鉴定费5,0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以上共计45,000.00元。5、诉讼费由原审各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孟庆海变更诉讼请求，将住院伙食补助费由8,600.00元变更为9,600.00元，伤残赔偿金由445,492.00元变更为464,356.4元，护理费由566,860.00元变更为647,700.00元，实际赔偿数额由1,482,983.02元变更为1,553,476.1元。
涂大勇原审辩称：孟庆海各项诉讼请求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在质证阶段发表意见。我方垫付医疗费13,838.00元。
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辩称：涂大勇与我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与我公司无关。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我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孟庆海有证据支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我公司不予承担。
本案经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孟庆海于2012年在长春市兴顺花园小区3栋4门208室内居住生活。2014年9月28日7时30分许，涂大勇驾驶吉AH36**号解放牌大型普通货车沿洋浦大街东侧第三排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武汉路口右转弯时，与孟庆海（无驾照）骑塞克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左侧接触，致两车损坏，孟庆海受伤。事发当日，孟庆海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1月23日）花费住院费237,755.49元。诊断为：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颅内全肿、创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手术后颅骨缺失、肝挫伤。出院诊断：出院后需继续用药治疗，全休3个月，家属看护。2015年1月8日孟庆海在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吉林省中医院第二次住院继续治疗至2015年2月3日止，在该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61,324.53元。诊断为：脑外伤、瘀血阻络。住院后期患者病情加重，出院医嘱建议到吉大一院或北京医院进一步治疗，没有治愈，情况没有得到缓解。孟庆海2015年2月3日第三次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17日止，在该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40,712.09元。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脑积水、双肺上叶结核、双肺肺炎、支气管扩张，出院后继续给予物理康复治疗，病情变化随诊。孟庆海受的脑外伤，出院时不能自理，需要陪护。孟庆海三次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341,239.51元（住院费339,792.11元、门诊费1,447.40元），三次住院共计96天。此次事故，经长春交警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交警大队处理，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长公交认定（2014）第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庆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涂大勇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对此次事故孟庆海受伤情况，孟庆海近亲属自行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孟庆海此次外伤所致伤情依目前检查为一级伤残。2、孟庆海颅骨修复费用约需三万元。3、孟庆海依目前检查需完全护理依赖。4、孟庆海依目前检查需医疗依赖，其医疗依赖费用每月约需贰仟元。5、孟庆海营养费用约需壹万元”，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5,000.00元。涂大勇以原告单方鉴定，证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其请求申请鉴定的事项：“一、请求对孟庆海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二、请求对孟庆海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的合理数额进行鉴定；三、请求对孟庆海是否需要医疗依赖及医疗依赖每月费用进行鉴定”。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司辅办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对涂大勇的请求申请鉴定事项予以鉴定。2015年8月24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佳司鉴中心（2015）法临鉴字第1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孟庆海颅脑损伤达一级伤残。被鉴定人孟庆海三次住院所花费用属合理医疗费用。被鉴定人孟庆海需医疗依赖，医疗依赖费用每月约需2,000.00元”。孟庆海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涂大勇为孟庆海垫付医疗费13,838.00元，其中11,000.00元住院费包括在孟庆海主张的医疗费中。另查明，涂大勇驾驶吉AH36**号解放牌大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额300,000.00元，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属吉AH36**号解放牌大型普通货车的实际经营车主为涂大勇，系涂大勇将肇事车挂靠在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运。
原审法院认为：一、该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部门责任认定，孟庆海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涂大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孟庆海、涂大勇双方对此责任认定无异议，应予确认。在保险赔偿限额外涂大勇应依法按责任比例70%对孟庆海承担赔偿责任，因涂大勇将肇事车挂靠在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系挂靠关系，故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涂大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孟庆海虽为农业户籍，但其居住生活在长春市区多年故对其伤残赔偿应以城镇（长春市城区）标准计算；对孟庆海主张的医疗费330,239.51元（孟庆海主张的医疗费341,239.51元—涂大勇垫付的11,000.00元）、伙食补助费9,600.00元（100.00元×96天）、护理费647,700.00元（2015年居民服务业年标准32,385.00元×护理年限20年）、残疾赔偿金464,356.40元（2015年标准23,217.82元×20年×100％）、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常春司法鉴定意见颅骨修复费用）、医疗依赖费480,000.00元（2,000.00元/月×12个月×20年，依据鉴定结论医疗依赖每月需2,0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合计1,971,895.91元的合理部分应予保护；三、关于孟庆海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的诉求，因此次事故致孟庆海一级伤残，给孟庆海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赔偿孟庆海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合理，对孟庆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60,000.00元部分，因明显过高，不予支持；四、关于孟庆海主张的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居民服务业年标准32,385.00元计算，误工费应为16,564.74元（32,385.00元÷12个月×6个月＋32,385.00元÷12个月÷21.75天×3天，按伤残鉴定前一日2015年3月31日计算）。关于孟庆海主张的交通费1,000.00元，对证据充分的合理部分130.00元，应予保护；对孟庆海主张的其余部分的交通费，因其未能举证，故不予支持。五、上述款项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孟庆海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16,56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残疾赔偿金33,435.26元，合计120,000.00元;六、上述各项赔偿款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即医疗费320,239.51元、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营养费10,000.00元、伙食补助费9,600.00元、医疗依赖费480,000.00元、残疾赔偿金430,920.14元、护理费647,700.00元、交通费130.00元，合计1,928,589.65元的70%即1,350,012.7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孟庆海300,000.00元；不足部分1,050,012.76元，由涂大勇承担赔偿责任。因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故本案孟庆海主张的诉讼费40,000.00元和鉴定费5,000.00元，按划分的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的合理部分，应由实际经营的车主涂大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只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付，用药的医保等级甲、乙、丙，对甲类100％赔付、乙类80％赔付、丙类不赔付的比例划分予以赔偿的抗辩，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孟庆海医疗费10,000.00元、误工费16,56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残疾赔偿金33,435.26元，合计人民币120,0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孟庆海人民币300,000.00元。三、涂大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孟庆海人民币1,050,012.76元。四、涂大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孟庆海鉴定费3,500.00元、律师代理费28,000.00元，合计人民币31,500.00元。五、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涂大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孟庆海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各被告未按判决书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1.00元，由孟庆海负担781.00元，涂大勇、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000.00元。
宣判后，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涂大勇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为：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涂大勇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依法改判孟庆海的伤残赔偿金为150,921.68元、误工费9,169.55元、精神抚慰金为20,000.00元；四、依法驳回孟庆海后续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五、依法改判分期支付（一年一付）孟庆海的医疗依赖费用和护理依赖费用；六、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孟庆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涂大勇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涂大勇之间存在挂靠合同，但依据该合同约定，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没有收取涂大勇任何费用，且涂大勇自己从事经营活动，不受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制度管理，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二、一审法院依据无效的社区居住证明，判定孟庆海居住在城市，并判定孟庆海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三、孟庆海的医疗依赖、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应当分期给付。孟庆海在发生此次事故之前就已经患有直肠癌，且通过鉴定活体，其头部具有15cm陈旧性伤口，因此，在孟庆海的身体逐渐恶化的情形下，应当判决医疗依赖、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分期给付。四、孟庆海的后续治疗费不应当保护，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数额进行保护。五、孟庆海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孟庆海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针对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各方当事人答辩意见如下：
孟庆海二审辩称：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与涂大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驳回该项上诉请求，因本案上涂大勇与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因此，该项请求不应成立，应当驳回；关于第三项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原审中涂大勇已经提供了租房合同及社区开具的证明，足以认定孟庆海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认为原审法院并无不当，其状态以及伤残对家人及本人的生活模式及状态造成了极大伤害，因此6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不过高，应当驳回。关于第四项上诉请求，原审中孟庆海提交的常春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部分，涂大勇在原审提出重新鉴定中并没对该项提出重新鉴定，因此，对于该鉴定的后续治疗费部分应予保护，关于第五项上诉请求，上诉人请求一年一付孟庆海医疗费不对，应当一次性支付，即20年赔偿标准，关于第六项上诉请求，二审的诉讼费用不应有孟庆海承担。
涂大勇二审辩称：涂大勇系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司机，发生事故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孟庆海伤残赔偿金215,602.40元的70%、误工费13,099.00元的7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过高应当减少到30,000.00元的70%。其他同意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涂大勇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者依法改判，改判要求如下：1.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孟庆海伤残赔偿金215,602.40元的70%、误工费13,099.00元的70%。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过高应当减少到30,000.00元的70%。3.后续治疗费30,000.00元不应得到法律保护。4.后续医疗依赖和护理依赖费用给付期限和方式应当一年一给付。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孟庆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孟庆海提供的租房协议不真实，孟庆海在租房协议上的签字和其他提供材料上的签字，不是同一个人签字。孟庆海一审提供的社区证明有效区间是2014年12月31日，有效期仅仅7天，开庭时间已经是2015年下半年，已经过了有效期，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此份证据，判定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减少到30,000.00元，后续医疗依赖和护理依赖费用应当根据孟庆海实际生存年限给付，孟庆海的后续颅骨修补术30,000.00元应当待实际发生时候给付。二、一审程序违法，根据孟庆海病历可知，孟庆海处于植物人状态，一审法院没有经过特别程序就下发判决，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我方申请法院调取孟庆海与长春市汇滨祥经贸有限公司鉴定的劳动合同、工资给付、纳税证明情况，一审法院没有同意，程序违法。
针对涂大勇的上诉,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如下：
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同意涂大勇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因涂大勇在原审时已经承认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公司不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有孟庆海承担。
孟庆海二审辩称：关于原审法院对于涂大勇、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应该对孟庆海支付的赔偿并无任何不当，应予维持；涂大勇的上诉状中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孟庆海起诉状不是本人所签。而是由其妻子李海芬代签，但根据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已宣告孟庆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妻子李海芬为孟庆海的监护人，届时李海芬已经取得代理资格，涂大勇于2014年9月30日将原告撞伤已经近2年，在此期间孟庆海家属自行承担了近400,000.00元的医疗费用，其中大部分医疗费用都是高息所借，至今未能偿还，而涂大勇仅支付10,000.00余元的医疗费，为了减少诉讼，节约诉讼资源，为了使被上诉人的权利得到保护，我方认为不应发回重审，综上，代理人认为应当驳回孟庆海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6年3月18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孟庆海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妻子李海芬为孟庆海的监护人。
本院认为：肇事车辆吉AH36**大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实际车主为涂大勇，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涂大勇之间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合同中约定涂大勇将吉AH36**大型普通货车挂靠在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运输业务。故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对涂大勇在此次事故中所负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孟庆海的近亲属自行委托常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2、孟庆海颅骨修复费用约需30,000.00元……。”涂大勇在原审并没有对此项内容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对此项费用认可，因此，孟庆海此项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孟庆海因此次事故致一级伤残，身心受到很大伤害，原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原审保护孟庆海护理年限和医疗依赖年限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并不存在瑕疵，而涂大勇及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孟庆海的后续医疗依赖和护理依赖费用给付期限和方式应当一年一给付，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以，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孟庆海的妻子李海芬二审庭审时承认原审诉状及委托代理手续是其签名，但在本案上诉期间，李海芬经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指定为孟庆海的监护人，故原审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00元（涂大勇预交）由涂大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6.00元（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由长春市洪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