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成军，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郭焱，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彦生，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灵，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路光亮，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卢成军与上诉人李心灵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成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焱、王桂芳，上诉人李心灵及其委托代理人路光亮、路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卢成军和李心灵均申请鉴定。2015年8月26日，卢成军变更其委托代理人王桂芳为于彦生。2015年9月15日，鉴定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成军原审诉称：李心灵自2010年5月向卢成军租赁建筑设备，共租赁架管1975.9米、扣件2508个、丝杠107根。2013年12月31日经结算，李心灵共欠卢成军设备租赁款331143.83元，李心灵已支付60000元，尚欠271143.83元。卢成军多次向李心灵催要欠款及所租赁的建筑设备，李心灵至今未偿还，故卢成军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心灵支付租赁费271143.83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每日40.84元另行支付租赁费，返还架管1975.9米、扣件2508个、丝杠107根，并判令李心灵承担本案诉讼费。
李心灵原审辩称：李心灵不欠卢成军钱，卢成军与李心灵签订的协议未履行。卢成军起诉主体有误，其应向山东百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百脉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李心灵。假如卢成军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卢成军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卢成军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卢成军与李心灵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李心灵从卢成军处租赁部分建筑设备，租赁日期自2010年4月10日起算，双方约定，租赁钢管0.012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个，实际用量以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合同还约定，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每月结算一次，出租方按月提出租金结算单，承租方每月5日前领取上月租金结算单并在每月二十五日前付清上月租金。自2010年5月2日起，李心灵多次从卢成军处租赁架管、丝杠、十字卡、接卡、转卡等建筑设备，卢成军均在“卢成军租赁站出库凭单”上做记录，租赁单位记录为“李心灵”或“商河李心灵”，并且均记录为“取”，共计记录29份“卢成军租赁站出库凭单”，每份均有“李心灵”的签字，李心灵在庭审中对其中27份出库凭单中的签字予以认可。自2010年10月30日起，李心灵陆续返还给卢成军架管、丝杠、十字卡、接卡、转卡等建筑设备，卢成军亦在“卢成军租赁站出库凭单”上做记录，共计30份；此外，卢成军之妻王桂芳书写一份返还记录；以上记录中均未有李心灵的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卢成军、李心灵提供的租赁协议一份、卢成军提供的29份出库凭单和31份退单、李心灵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以上证据已经双方质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卢成军与李心灵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李心灵辩称卢成军起诉的主体有误，并提供孙其安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实际租赁人为百脉公司，但孙其安未能出庭作证，且李心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其安系百脉公司负责人，故不予采信。卢成军提供租赁合同向李心灵主张租赁费并要求其返还建筑设备，李心灵提供证人证言并辩称其与卢成军在2010年5月份还签订了另一份合同，卢成军提交的合同系李心灵代证人李振虎所签。原审法院认为，证人李振虎出庭陈述与其出具的证明存在矛盾之处，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故对李心灵主张诉讼主体错误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卢成军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李心灵在2012年、2013年均有退还部分建筑设备的行为，现在仍有部分建筑设备在使用，双方的租赁关系仍存续，租金仍在持续计算中，不存在计算诉讼时效的节点，故对李心灵关于卢成军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三）李心灵应如何支付租赁费、如何返还建筑设备。卢成军提交的29份出库凭单中，李心灵对其中2010年6月1日和2010年9月2日二份出库凭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而卢成军未在规定时间内对该二份凭单中李心灵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该二份出库凭单不予认定。李心灵对其余27份出库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是替李振虎签收，李心灵申请的证人李振虎在庭审中陈述其租赁涉及的出库凭单在结算时已全部销毁，故对该27份出库凭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的租赁事实予以认定。卢成军提交了31份退单，记录了李心灵返还租赁建筑设备的情况，该31份退单虽无李心灵的签字，但退单系卢成军对李心灵履行义务的自认行为，李心灵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义务多于或早于卢成军所记录的情况下，对31份退单予以认定。卢成军要求李心灵返还钢管1975.9米的诉讼请求，根据卢成军提供的27份出库凭单及31份退单计算可得，卢成军的诉求不超出李心灵应返还的数额，故对卢成军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卢成军要求李心灵返还扣件2508个、丝杠107根的诉讼请求，根据卢成军提供的27份出库凭单及31份退单计算可得，李心灵已将丝杠返还完毕，还应返还扣件1108个。2010年4月10日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丝杠的租赁价格，卢成军提交（2012）济阳商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书及申请证人闫圣明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丝杠的价格为0.02元／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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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元／个／天，卢成军主张双方约定的价格为0.02元／个／天，符合市场价格，予以采信。卢成军要求李心灵支付租赁费268463.83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诉讼请求，根据建筑设备租赁价格及出库、入库的记录，至2011年3月28日，李心灵已将丝杠全部返还完毕，截至2013年12月31日，李心灵应支付租赁费220442.81元。关于卢成军要求李心灵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按每日40.84元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建筑设备租赁的交易习惯及卢成军提供的租金结算清单显示，租赁期限应每年春节左右扣除1个月的报停期，故应在2014年、2015年各扣除1个月的报停期，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租赁费可在2014年3月1日起算；根据李心灵应返还的钢管和扣件的数额及租赁单据，租赁费应按每日30.36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四）李心灵是否应向卢成军支付2680元运费。卢成军在出库凭单中均记录李心灵所租赁建筑设备为“取”，且卢成军未能提供运送单据等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心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卢成军租赁费220442.81元（截至2013年12月31日）及后续租赁费（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每日30.36元计算）；二、李心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卢成军钢管1975.9米、扣件1108个。三、驳回卢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0元，保全费1920元，共计7290元，由卢成军负担1920元，李心灵负担5370元。
上诉人卢成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对2010年6月1日、9月2日两张租单不予认定错误。该两份租单中李心灵的签字虽有点小瑕疵，但均能看出是李心灵本人所签。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李心灵要货时，提前电话联系卢成军，双方定好后，卢成军找车将租件送到李心灵处，李心灵收到货物后，在送货人捎去的租单上签字确认。租单一式两联，李心灵留存一联。李心灵提出异议的两张租单，分别是两个司机送过去的（单上签字为证），他们都不是初次给李心灵送货，懂得双方交易习惯，即必须让李心灵签字确认。两份租单中“李心灵”均是本人所写，其中6月1日租单中上半部李心灵注有“其中有25根不足”，下边左侧有李心灵签名，两处签字用的是同一个笔，字迹颜色相同。9月2日与李心灵认可的2010年6月5日租单中李心灵的签字相仿，较潦草。争议租单中的货物是第三人送去的，李心灵签字确认时有送货人在场。卢成军提供的电脑形成的租赁费结算凭证是双方真实交易情况的详细记载，李心灵手中也有一份。该结算凭证中包括李心灵提出异议的两张租单记载的数额。卢成军与李心灵均从事周转件租赁业务，他们为了结算及时方便，均安装了租金结算软件；双方租赁关系成立后，出租方将租赁时间、租件名称及单价输入电脑后，只需每天及时将双方租赁明细输入电脑即可。每月结算时，输入截止时间，便自动形成租金数额。根据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李心灵每月从卢成军处领取租金结算单，如李心灵不来领取，视为默认。事实上，李心灵处有一联租单，也有结算单，但李心灵为了逃避给付租金义务，拒绝出示，且违背诚信原则，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有意干扰审判，拖延案件判决。李心灵已返还4497根丝杠的事实也说明争议租单的真实性。卢成军提供的2010年6月1日的租单中丝杠为2070根，如果李心灵否认该租单的真实性，则李心灵就多退2427根丝杠。但庭审时李心灵对此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对退还租单中的记载内容提出异议。可见，李心灵对退租单记载没有异议，证明卢成军提供的租单均为李心灵签字认可的。原审判决不支持卢成军要求李心灵支付2680元运费的诉讼请求错误。卢成军提供有李心灵欠运费的欠条9张，不仅注明了运送的租件名称、运送次数、单次运送价格及所欠总价款，且每张都有李心灵的签名，理应得到支持。依据双方租赁协议约定，来回租金均由李心灵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卢成军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心灵针对卢成军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关于2010年6月1日、9月2日两张出库单的认定事实正确。2010年4月10日，李心灵代李振虎签订的合同中没有丝杠，2010年5月卢成军与山东百脉公司合同中有丝杠，李心灵代百脉公司返还的丝杠是根据2010年5月合同返还，实际返还4497根。卢成军从工地拉走，工地多次要求返还，其均没有返还。2011年6月9日的运费欠条没有李心灵的签字，其他8张运费的欠款单位为铸诚公司（李明），另收条2680元没有李心灵签字，运费2680元均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人卢成军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心灵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卢成军起诉主体有误，其应向百脉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李心灵。李心灵与卢成军、李振虎皆系朋友，卢成军与李振虎不认识。2010年4月10日，李振虎欲租赁卢成军架管等，通过李心灵找到卢成军，因李心灵与卢成军原来就相互帮忙，李心灵便代李振虎签订了2010年4月10日的租赁合同，后来李振虎与李心灵已经办理结算，财物两清。2010年5月，卢成军与百脉公司（由李心灵代百脉公司签订）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卢成军将架管等租赁给齐鲁水郡工地，该工地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在卢成军手中，卢成军因该协议对其不利而不出具，便拿着与李心灵代李振虎签订的租赁协议起诉李心灵。卢成军原审诉状称自2010年5月李心灵租赁建筑设备，与其提供的租赁合同自相矛盾。既然卢成军认可2010年5月与李心灵签订租赁合同，由此证明了卢成军手中有与李心灵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应由卢成军举证，否则，有证不举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卢成军原审诉状中陈述租赁建筑设备架管、扣件、丝杠。而卢成军提交的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仅仅有钢管、扣件，并没有丝杠，更印证了卢成军主张的不真实。2010年4月10日租赁合同的租赁人李振虎与卢成军已经结清全部费用。2010年5月发生的租赁关系是卢成军与齐鲁水郡工地，未办理结算，其应向百脉公司主张权利。卢成军应举证将该建筑设备送往哪个工地。31份退单没有李心灵签字，卢成军主张退单是为诉讼时效而延长时间，不应适用自认。李心灵于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已全部将架管、扣件、丝杠返还给了卢成军。卢成军提交的29张出库单，李心灵认可其中27张是替百脉公司接受，对2010年6月1日架管915米，丝杠2070个及9月2日架管750米，扣件1400个的两张复写纸的未予认可，因卢成军未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也没有采纳该证据。卢成军提供的29张出库单数量分别为：钢管51600.4米，扣件18260个，丝杠4604个，减去没有认定的架管915，丝杠2070，架管750，扣件1400，实际卢成军租赁给百脉公司（李心灵代签）的租赁物数额应为架管49935.4米，扣件16860个，丝杠2534个，但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的2张出库单的数量在总租赁物中没有减除。关于百脉公司返还部分，原审法院根据卢成军的自认而认定，31张返单的数额为架管49633.5，扣件15763，丝扣4497，据此原审法院应当判决李心灵返还架管301.9米，扣件1097个，丝杠李心灵多返还了1963个（李心灵另案主张权利），而非原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数量。（二）卢成军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李心灵2012年、2013年均有返还行为，现在双方仍存在租赁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卢成军提交的2010年4月10日租赁合同只有起始时间，没有约定截止日期，应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在李心灵几次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卢成军完全可以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而不是等到侵权行为终止时才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审法院通过卢成军自认认为合同继续，对李心灵不公平。截止2011年12月31日，李心灵已经替百脉公司将全部租赁物返还给卢成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费每月一清，支付租金的债务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因而各期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因此该债务属于定期给付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22号关于继续性租金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答复，对分期履行合同的每一期债务发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自该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算。从卢成军提交的出库凭证看，卢成军自2010年5月2日至2010年9月4日给李心灵送架管、扣件、丝杠，李心灵于2010年6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已全部将架管、扣件、丝杠返还给了卢成军。根据卢成军提交的2010年4月10日卢成军签订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出租方按月提出租金结算单，承租方每月5日前领取上月租金结算单并在每月25日前付清上月租金。”对此，李心灵最迟应于2012年1月5日付清上述租金，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卢成军主张权利的最后一天应是2013年1月4日，卢成军自此再未向李心灵提出租金结算单，卢成军起诉的日期是2014年3月19日，从表面形式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时卢成军亦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故卢成军在租赁期限内未付租金的请求权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凭卢成军提交的没有李心灵签字确认的所谓返还记录认定李心灵2012、2013年均有返还，与事实不符。另外，本案属于定期给付的合同，诉讼时效应当分期计算，返还部分应当从承租人应当履行义务时计算诉讼时效，时效为1年；未返还部分从出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时效同样为1年。此两项皆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李心灵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卢成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卢成军针对李心灵的上诉辩称：卢成军从来没有与百脉公司有过建筑周转件租赁关系，李心灵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心灵与卢成军所签的租赁合同是李心灵替百脉公司所签，因此，李心灵称卢成军起诉主体错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心灵一方面不认可双方存在租赁关系，一方面又说已于2011年12月27日将租赁物全部返还，前后矛盾。李心灵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于上述时间将租赁件全部返还卢成军。李心灵既然认可卢成军提供租单的真实性（仅对两张有异议），便负有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但李心灵以没有自己签名为由，否认卢成军提供的部分租赁物退租单，而李心灵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早已将租赁物返还。因此，双方至今仍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成立。卢成军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发生租赁关系后，卢成军没有间断过向李心灵索要租金，李心灵也支付过部分租金。李心灵在原审时从未主张过因多退回1963根丝杠而要求卢成军返还。李心灵只是对卢成军在原审时提供的租单进行质证时，对两张租单的表面签字提出异议，原审错误判决后才发现的。丝杠是工地上退回最早的租赁物，李心灵退回丝杠后又多次与卢成军发生租赁关系，依据常理，李心灵不可能多退还租件，也不可能多退后不向卢成军说明，更不可能被起诉后还发现不了。这也间接证明原审判决对卢成军提供的两张租单不予认可是错误的。综上，李心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护卢成军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李心灵对2010年6月1日和9月2日两份出库凭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卢成军就2010年6月1日和9月2日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李心灵就2010年6月1日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的签字是否系复写申请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0年6月1日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签名为复写形成，是李心灵本人的笔迹，2010年9月2日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签名不是李心灵本人所写。
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10日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运费由承租方负责。卢成军原审提交的运费欠款条9份，金额合计2680元；其中2011年6月9日的欠款条无李心灵签名，金额为260元；其余8份欠款条均有李心灵签名，金额合计2420元。
上述事实有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青正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卢成军与李心灵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四，即卢成军的起诉主体是否有误，卢成军主张的租赁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6月1日和9月2日两份出库凭单上的债务是否应由李心灵承担，李心灵是否应支付运费2680元。分述如下：
（一）关于卢成军的起诉主体是否有误。虽然李心灵主张2010年4月10日的租赁合同系其代李振虎与卢成军签订，但该租赁合同明确载明的承租方系李心灵，亦由李心灵签名，内容中亦无李心灵代表他人签订的任何意思表示；且根据李心灵所称李振虎与李心灵已经办理结算的上诉意见，李振虎亦系与李心灵结算，而非与卢成军结算。故从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事实考察，2010年4月10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为李心灵。李心灵主张2010年5月卢成军与百脉公司（由李心灵代）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卢成军不予认可，李心灵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仅从租赁物中存在丝杠的事实，无法认定2010年5月卢成军确实由李心灵代与百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故李心灵的该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据此，李心灵关于卢成军起诉主体有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卢成军主张的租赁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四条：“本规定施行前本院作出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以本规定为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应适用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而非适用2004年4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分期履行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应如何计算问题的答复》。故本案租赁费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赁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0年4月10日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租赁期限的终止日期，李心灵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结清租赁费和租赁物，或者提交证据证实租赁期限的终止日期，卢成军主张2013年12月31日经结算尚欠租赁款271143.83元，李心灵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卢成军该主张的结算时间点。且结合本案的欠款金额，以及卢成军经营居住地的平均消费标准，根据社会经验法则，对于本案的欠款卢成军应当不间断的向李心灵主张还款。故此，卢成军主张的租赁费不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2010年6月1日和9月2日两份出库凭单上的债务是否应由李心灵承担。经鉴定，2010年6月1日的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的签名虽是李心灵本人的笔迹，但该签名系复写形成，结合卢成军提交的其他27份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签名均系原始书写，故该复写的签名不能证实系李心灵对2010年6月1日出库凭单书写内容的确认，该出库凭单债务依法不应由李心灵承担。鉴于鉴定意见证实2010年9月2日出库凭单上李心灵签名不是李心灵本人所写，故该出库凭单债务依法亦不应由李心灵承担。原审判决就该两份出库凭单上的租赁物和租赁费已予以扣除，故原审判决关于租赁费和租赁物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四）关于李心灵是否应支付运费2680元。依据2010年4月10日租赁合同第一条之约定，运费依约应由承租方李心灵负责。卢成军提交的8份运费欠款条，金额合计2420元，均有李心灵的签名确认，另一260元运费欠款条并无李心灵签名。虽然李心灵抗辩上述运费的欠款单位为铸诚公司（李明），但李心灵并未提交铸诚公司与卢成军之间存在运费法律关系的相应证据，亦无证据反驳李心灵在上述运费欠款条上的签名，故依据租赁合同之约定，有李心灵签名确认的运费2420元应由李心灵负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心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卢成军运费24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上诉人李心灵负担5420元，上诉人卢成军负担5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