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13刑初1922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自福，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6〕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自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自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9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自福在本区石基镇新桥村市莲路路边的不夜天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因隔壁桌的被害人荣某向其扔掷东西，遂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殴打，并致被害人荣某受伤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荣某的死因为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自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自福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处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自福否认指控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自福在本区石基镇新桥村市莲路路边的不夜天大排档吃夜宵，期间，与隔壁桌的被害人荣某发生口角并对被害人殴打，被害人荣某在追赶被告人过程中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荣某的死因为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举证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和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27日晚，其和被害人及两个发廊妹，在“不夜天”的大排档，吃宵夜，吃到第二天凌晨1时左右，被害人突然拿起一个茶杯扔向其背对的一张宵夜台上，一个光着上身满脸胡子的男子冲过来和荣某对吵，当时其记得其还推开了他们，跟着一转身便见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打不到一分钟，便见那光着上身的男子向对面马路跑，而荣某跟着后面追，其见荣某追到马路中间便摔倒在地上，便跑上前去看，当时其看到荣某下巴好像受了点伤，其便还说你这样便摔倒了，而荣某没有回答，跟着治安队便有人来了，后来治安队的叫了救护车，后来其听一个治安队的人说荣某胸口中了一刀，再过一会，便有车将荣某送了去医院，其没有看见荣某、那男子打斗过程中有用工具或物品。
2、胡某1的证言，证实两名男子叫其和阿艳与他们一起出去不夜天的大排档吃宵夜，4个人喝了八瓶啤酒一瓶白酒，到第2日凌晨1时许，这时刚好有一个男子和一名女子经过，由于这男子认识其便和其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其便也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之后，这后来的男子便和他一起的女子坐在其们吃宵夜的桌子旁的另一张桌子吃宵夜。隔了几分钟，其和阿艳吃完宵夜说要回去，而这两名男子中其中一个便问其是不是要回去，其说是的，而这时这男子拿起一个茶杯砸向后来吃宵夜的男子那桌，这时其见他们俩便吵了起来，其便上前去劝架，而他们俩都叫其回去，不要管。其见他们吵得挺凶的，其拿着打包的宵夜准备走时，便见他们俩打了起来，当时其见他们只打了一分钟左右，那后来的男子便向马路对面跑，和她宵夜的男子便追，追到马路中间的护栏时便倒了下去，其便叫治安队的人去看看那男子怎么样。这两个男子打架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其见他们都是赤手空拳的，而且很快就分开了。打架的男子，其认识有几个月，其叫他“肥哥”，听讲好像是“姑爷仔”。其它情况不清楚，这男子年龄在30岁左右，身高也是1.7米左右，很肥，满脸胡子，两只手好像被烧伤过，包括手掌、手指全部都有烧伤过的痕迹，很明显，剪平头。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27日22时许，其在发廊上班的时候，有两名男子来，其中一名叫其帮他洗头，另一名男子叫其同事“阿玲”帮他按摩(注以下称按摩男子)，到23时30分许，该两名男子叫其们一起去吃夜宵，到快吃完的时候，有一男一女来食宵夜，在右边的桌子坐了下来，这时阿玲就向刚坐下来的那个男子(脸上长了很多胡子，以下称胡子)打招呼，打完招呼以后，阿玲按摩的男子也和胡子打招呼还说了一些话，接着不知道为什么，按摩的男子就拿起一个小碗砸向胡子，但没有砸中胡子，这时胡子就走过来问他想干什么，后来就口角起来，接着就互相推撞，后来就推到人行道上打了起来，接着不知道为什么胡子就越过花槽跑出去公路中间的护栏跑了，而按摩的男子也追了出去，但他跑到公路中间的护栏边就倒了下来，其就没有再看了，便回宿舍冲凉准备睡觉，后来派出所就来找谈话了。其没有看见他们有否用工具打架。他们开始是互相推撞，后来就用拳头互打对方的身体。其没有看见胡子是否有使用工具打架。
4、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28日凌晨1时左右，在新桥村不夜天宵夜大排档路边发生打架，被打的是两名男子，动手打的是一男一女。打架时其不在现场，其当时只是听到外面有人打架，从发廊走出路边看时，打架的人已经走了。不知道哪些打架人的情况，其又不认识他们的。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28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当时其在其的店铺石基镇新桥村新业城酒楼收银台前站着，突然听到有人讲有人打架啊，于是其便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没有穿上衣的，互相推了一下，然后双方就分开了，接着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就急忙越过花槽往对面马路走过去，而另一名男子就好像追着该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似的，也跟着越过花槽，但他来到公路中间的护拦那里就倒了下去，然后开始和他一起吃宵夜的男子就过去扶他，但扶不起来，这时其就想打电话到治安队那里，此时正好有治安队员经过，其便把事情告诉他们，然后其便随治安队员到那男子倒下的地方，看见该倒下的男子面朝天，两手、两脚八字分开，他双手好像很软似的，在他胸口的部位有一块茶杯口大小的血迹，那血迹是鲜血，这时来扶他的男子在摇他，但他也没有反应，后来又来了几个治安员，于是其便离开了。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1时许，其和妻子李某2和其两岁的儿子去不夜天食店吃夜宵，其看见外号“大胡子”的男子和他女朋友两个人来到食店，在其背后的桌子坐了下来，大胡子还把手夹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看到了就打招呼。
又过了10分钟左右，即凌晨1时30分左右，其看见另外一张台坐着的两男两女的客人之间说话越来越大声，其听到他们之间说广州话，不知怎样的，坐在他们旁边的大胡子忽然站起来，摸着自己的右手跟那张台的其中一名男子在说什么，但说什么其没听到，说话也不是很大声，其看大胡子也不像是很凶的样子，那张台的另外一个男子就过去好像跟大胡子说没什么事之类的话，并用手势示意让大胡子坐下来，大胡子也就坐了回去，其就以为没什么事就继续吃宵夜。仅过了两三分钟，忽然其看见大胡子和刚才好像发生纠纷的男子两个人冲出马路，跑向对面马路方向，那男子跑着跑着就倒在了马路中间的栏杆下面，大胡子就靠着路边往新桥市场方向跑走了，大胡子的女朋友也自己一步一步的离开不夜天食店走了，她边走还边说什么的，其见那男子倒下一分钟左右，治安队员就跑了过来，又过4分钟左右，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后来其就看到那男子被抬到车上送去医院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9月28日凌晨1点多，其和老公(注从前笔录可知为朱某1)及小孩到新业城吃宵夜，大胡子带来了一个女孩来吃宵夜，其老公和大胡子打了声招呼，再过十多分钟，其听到人家吵，见到大胡子跟第一张台的其中一男子正在吵架，大胡子拿着一个茶壶，准备和对方打架，对方就被他同桌的男子拉着，后来被劝平静下来，过不多久第一张台的那男子走过来大胡子的台，另一个男就拉着他，接着，大胡子就跟那个男子打了起来，就打了几下，很快的，大胡子就往中国银行的方向跑，和大胡子打架的男子就往马路中间跑，刚开始是小跑，跑到马路中间就倒下，接着他们两台的人也散开了，再后来治安队的工作人员过来将那倒在地上的男子送去医院。
8、被告人李自福的供述，证实其在1997年被火烧伤过，其的双手、脖子至下巴脸部、胸口以下的肚皮、背部都有被烧伤，但是双手被烧伤的痕迹是最明显的。2003年凌晨许，其去吃宵夜，隔壁台有个男子和其对骂，其和他有拉扯，打架。其有推的动作，但不知道推的谁，但对方没人倒地。其这方只有其参与打斗。其没有拿工具，其是光着上身的。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03)番公刑（技法）字第4565号及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2003)番公刑（技法）字第3338号，证实被害人左前额皮肤擦伤范围为5.5X2.5CM、1.5X0.5CM，左颧部擦伤范围为1.5X1.0CM，左下颌擦伤范围为1.0X0.4CM，胸骨平乳头处有一创口长为2.1CM，创口贯穿入胸腔内，创口边缘整齐，其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痕迹…。见胸骨第5肋骨处有一创口，长为1.5CM，贯穿入胸腔内…。心包膜可见一长为0.9CM破裂口，贯穿入心房内……胃内容为初步消化的食糜……结论：死者荣某的死因为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市莲路新桥村路段地面上的血迹为死者荣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95%。
10、辨认笔录，朱某12015年12月19日辨认出被告人李自福人口信息记录中的照片称应该是大胡子，2016年1月20日辨认出被告人李自福归案时照片称应该就是大胡子；李某12015年12月19日辨认出李自福人口信息记录中的照片就是大胡子，2016年1月20日辨认出李自福归案后的近照就是大胡子。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证人谢某和的证言，证实看见大胡子男和被害人两个扭打在一起，打不到一分钟，便见那大胡子男向对面马路跑，而被害人跟着后面追倒地，其没有看见被害人、那男子打斗过程中有用工具或物品；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看见大胡子男和被害人俩打了起来，只打了一分钟左右，大胡子男向马路对面跑，被害人便追，追到马路中间的护栏时便倒了下去，这两个男子打架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其见他们都是赤手空拳的，而且很快就分开了；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大胡子男和被害人就互相推撞，后来就推到人行道上打了起来，接着不知道为什么胡子就越过花槽跑出去公路中间的护栏跑了，而被害人也追了出去，但他跑到公路中间的护栏边就倒了下来，其没有看见胡子使用工具打架，他们开始是互相推撞，后来就用拳头互打对方的身体；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见有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没有穿上衣的，互相推了一下，然后双方就分开了，接着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就急忙越过花槽往对面马路走过去，而另一名男子就好像追着该没有穿上衣的男子似的，也跟着越过花槽，但他来到公路中间的护拦那里就倒了下去；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大胡子和刚才好像发生纠纷的男子两个人冲出马路，跑向对面马路方向，那男子跑着就倒在了马路中间的栏杆下面，大胡子就靠着路边往新桥市场方向跑走了；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第一张台的那男子走过来大胡子的台，另一个男就拉着他，接着，大胡子就跟那个男子打了起来，就打了几下，很快的，大胡子就往中国银行的方向跑，和大胡子打架的男子就往马路中间跑，刚开始是小跑，跑到马路中间就倒下；被告人李自福供述，证实2003年凌晨许，其去吃宵夜，隔壁台有个男子和其对骂，其和他有拉扯，打斗；综合上述证据，本案现场的证人均一致可以证实，被告人李自福在吃夜宵过程中，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即拉扯、推撞被害人并殴打对方，被害人在追赶被告人过程中倒地后死亡，故被告人李自福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自福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自福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自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2月28日起执行至2019年6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娟
人民陪审员 巫晓蓉
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秋霞
谢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