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3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表人：万应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表人：康钧。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乾忠，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头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洪、刘占省（主审）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应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军，被上诉人源头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陈乾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源头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出售给源头水公司的水处理设备，能否生产出符合饮用质量标准的纯净水，必须由专业的水处理鉴定机构或者水处理专家进行严谨的论证，才能得出结论，但源头水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源头水公司生产的纯净水存在质量问题系我公司的水处理设备不合格造成，缺乏证据支持。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我公司将水处理设备交付给源头水公司，源头水公司进行了核对验收，然后才能进行安装。所以，我公司交付的水处理设备与合同的约定是否相符，是在交付和验收时解决的问题。既然源头水公司在接收及验收时没有提出异议，并进行了安装，表明交付和验收程序已经结束，而不应将我公司交付的水处理设备与合同书约定是否相符，作为源头水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根据和理由。因此，我公司交付的水处理设备是否与合同书约定相符，并不必然导致出现质量问题。三、生产纯净水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前一天生产出来的水和后一天就可能不一样，发生故障前生产的水与发�故障经过修复、重新调试后生产的水也不一样。源头水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和5月8日生产的“580ML∕瓶”瓶装水产品微生物超标，只能表明这两天生产的纯净水质量有问题，并不能表明每一天生产的纯净水都有质量问题。四、2013年3月，我公司技术人员将水处理设备安装后，源头水公司于同年4月开始生产并接受市场订单。这里的安装应当包括调试，还包括生产出了符合质量标准的纯净水，否则源头水公司不可能接受市场订单。安装调试完成并接受市场订单的事实，足以表明我公司出售给源头水公司的水处理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的纯净水，对于我公司来讲，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源头水公司生产的纯净水微生物超标，与我公司无关。五、源头水公司与购买纯净水的商户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书”约定：“源头水公司向纯净水买方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系列产品和合法的相关证照”，该事实表明源头水公司向商户提供了纯净水合格的检验报告，否则商户不会接受产品。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源头水公司在本案所争议的九吨水生产设备之前还有一套三吨水产品设备，还有三条灌装线设备，均不是我公司提供的，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交付的设备与源头水公司的水产品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因源头水公司在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拆除设备，导致质量司法鉴定“因纯净水处理系统未恢复到正常生产状态，无法鉴定纯净水处理系统是否能生产出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纯净水产品”，在此情况下，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由源头水公司承担不利后果。3.我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已经源头水公司验收，而更改型号、不安装阻垢剂系统等均经源头水公司同意，该设备生产的水也已取得质量认证合格。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明显不公。4.一审法院对丹江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源头水公司生产设备现场勘查记录认定错误。一是水处理膜不是我公司提供的，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二是该局无资格和能力对设备的性能作出评判，原合同约定的水泵型号在实际中不存在，系笔误，我公司提供的水泵型号Q=16m³／h，就是每小时生产16吨水，符合合同生产要求。5.一审法院对质量司法鉴定没有进行客观�析。从鉴定结果来看，源头水公司实际安装的设备存在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并不存在产品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即不存在产品标识功能与实际功能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应当以不一致为由认定我公司提供的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判令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责任。6.一审法院对损失鉴定报告的认定存在错误。（1）合同损失错误：质量鉴定只能证明我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根据合同验收和能生产出合格纯净水的事实，该部分不一致的产品不存在合同损失问题。（2）产品质量损失错误：质量鉴定认定部分产品与合同不一致，并未认定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机构据以鉴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鉴定机构人员于一审法院庭审时称该鉴定以合同合法为前提，显然，损失鉴定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从事食品流通应当依法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所有买卖购销合同，买方无食品流通许可证，所有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据以认定因质量问题导致损失的合同，均为巨额交易，买方的身份不明，个人没有身份证明，企业没有营业执照等。多份合同时间更改，如陈会平合同封面是2012年12月30日签订，内页缺载；而田桂华、王敏合同封面是2012年12月30日签订，内页却写成2013年4月13日；陈得舵、黄秋玲合同，封面是2014年4月8日签订，内页缺载；郭建祯合同封面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12日，涂改为2013年；正乐批发合同是2012年12月签订，武当山特区（陈东）合同是2012年10月6日签订，这些合同均是我公司与源头水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2月23日）之前的，显然，该损失鉴定结论所依据的合同内容缺载，无法辨别，应属于无效合同，鉴定�构将上述合同假想为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上述合同认定为有效也是错误的。市场赔付缺乏进出库单、有效合同、银行进账、出账等证据印证，源头水公司没有提供产品报废的现场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产品的损失。鉴定报告称“从统计学观点看，此赔付的金额既有产品本身的不合格率产生，也有设备质量产生，但金额正好相等的概率几乎没有，必须补充切实可信的证据质证后方可给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67600元损失是设备质量损失，显然是错误的。源头水公司所称技术监督局罚款15000元不实，无处罚决定书，发票未说明用途，应当是检测费用。停产损失（即维修人员工资）不应当计算为损失。而且，如果源头水公司停产，每天仍有20余人上班不符合常理。工资表也不真实，因为没有工人签字，也没有银行发放工资凭证。此外，源头水公司起诉时称其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停产，为何又将2013年5-9月份的工资也算作停产损失。综上，源头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我公司提供的设备与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损失鉴定缺乏事实根据，一份交易额仅为24万元的合同，一审法院竟判决我公司赔偿源头水公司584930.85元，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源头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氏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源头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氏达公司赔偿其公司因产品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120万元。万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源头水公司支付拖欠的水桶款26400元及无菌车间工程款576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3日，源头水公司与万氏达公司签订《天然净水水处理生产系统买卖合同》。源头水公司从万氏达公司处购买9?／h纳滤生产系统1套，总价24万元（包含合同货物、附件、安装调试和安装人员的食宿费、培训等技术服务全部费用及合同货物运输到交货地点所需运输费和保险费）；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7万元作为定金，初次验收完成后，发货前支付155000元，剩余15000元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12个月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卖方（万氏达公司，下同）的交货地点为湖北省丹江口市胡家岭源头水有限公司；交货时间为预付定金到位后12天货到买方（源头水公司，下同）安装现场；卖方负责安装9?／h纳滤水处理设备，使之具有正常使用功能；合同货物合同约定由万氏达公司按照合同附件《往返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配置单》提供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该套设备自安装、调试完毕后不能正常生产。安装过程中卖方自行承担安全责任；卖方加工完毕后包装之前由买方技术人员到卖方进行初验收，主要检查设备配置和功能是否符合合同要求；设备到达买方现场后，通知卖方在一定时间到达现场开箱验收；卖方免费对设备进行现场调试；设备连续运行72小时，各项技术指标达不到买方《天然纯净水企业标准》相关要求并通过当地质检部门验收，第一次验收不过关检测费用由卖方承担；售后服务卖方负责提供产品在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及维护，主体设备在安装后12个月为质保期，RO膜质保期为3年，3年内RO膜达不到验收规定要求，由卖方负责调试或调换；卖方每年对设备免费维护保养2次，实行终身维护，如需更换零件只收成本费；卖方免费培训设备操作人员；争议解决方式，执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双方先协商。协商不成，则由买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等。2013年3月，万氏达公司方的技术人员将该设备安装后，同年4月开始生产并接受市场订单。2013年4月、5月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两次从源头水公司处取样报送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测，同年5月、7月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两次检测结论均为“微生物超标”。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5月23日向源头水公司下达了（十）质技监食罚告（2013）第010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决定罚款5万元。后经源头水公司领导多方做工作，于2013年6月18日主动缴纳了15000元罚款。源头水公司自此就因该套水处理设备存在的问题多次与万氏达公司联系要求解决而多次停产。万氏达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9月22日、12月30日三次派其技术人员岑长明到源头水公司处对设备检测，每次都提出了整改措施：三吨系统和九吨系统需要连动；九吨除垢汁加药系统需加装（包含洗膜加药系统）；精密过滤器无压力表；臭氧发生器已更换，达到配置；臭氧混合塔已废弃，紫外线杀菌器已停用；泵和电机参数不一致；钛过滤器没有；九吨膜需清洗已发往厂家。附加三吨排水加一个阀门；膜根据洗完情况而定是否更换；进灌装机前需加一个阀门（业主自备）；灌装机清洗工作（业主自清）；石英砂、活性碳罐体与合同约定不符，内部毛刺太多，布水机构不合理，要求重做达到行业要求品质；石英砂更换食品级、满足颗粒大小分层；增加阻垢剂装置；精密过滤器芯新更换5um1um，加装压力表；启用气液混合泵、混合塔、紫外线、臭氧浓度达到：0.3；调整水处理管道达到工艺要求；控制启动柜加软启动（星三角）装置；原焊接管道更换掉；水处理膜处增加取样阀；整体水处理达到9吨产能等等。岑长明三次均在整改措施上签名。而后水处理设备仍然无法使用，2013年10月16日，万氏达公司安排其公司业务经理全权代表人陈伟在源头水公司处进行检测后，对《实际缺、减配及无法使用部分》列表，双方签订了详细的“合同内减配、缺配明细，并确定7天恢复生产、15天整改完毕，逾期追责等”整改方案，源头水公司冯晓与万氏达公司陈伟在该表上签字。源头水公司又将该表传真给万氏达公司后，万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应元在该表上书写“15天内整改完善。万应元，2013年12月20日”。之后万氏达公司也未�该整改方案进行整改。万氏达公司先后派出三个业务人员均解决无果。源头水公司为解决设备问题一直与万氏达公司方联系、沟通、整改，使整个设备安装调试后一直无法验收，双方至今无该套设备的验收报告。2013年12月16日，丹江口市技术监督局派执法人员在源头水公司现场检查，出具了《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水处理生产系统现场查勘记录》载明：1.生产设备的重要核心部件—“水处理膜”共9支，品牌混杂，存在6种品牌，均无中文标识及产品合格证明。2.生产设备的重要核心部件—“水处理膜”为废旧产品，有明显磨痕、破损、污物。3.控制系统缺少“变频器”、“慢开阀”等启动保护装置，可能导�开启瞬间产生高压，造成电机损毁及滤膜被击穿。4.合同附件—设备清单中标注的原水泵参数要求应为：P=5Kw，Q=22m³／h，H=22m，实际参数为：P=3Kw，Q=16m³／h，实际参数与合同要求不符。5.生产设备多介质过滤罐内填充的石英砂，外包装未标注是否属于食品加工使用的专用产品，未注厂名、厂址、无产品合格证明，属三无产品，且产品内掺有大量肉眼可见杂质。6.合同配置清单中标注的生产设备—“臭氧发生器”臭氧产生产量应为20g／h，实际配置设备臭氧产生量为5g／h，杀菌效果降低。7.合同配置清单中标注的生产设备—“过滤罐体”的直径应为1400mm，换算周长应为：4396mm，实际测量周长为：3800mm，直径为：1210mm，实际尺寸与合同不符。8.合同配置清单中标注的生产设备—“过滤罐体”的进出水管道管径应为DN50，按照国家标准要求DN50不锈钢管壁厚为3mm，不锈钢管道外径应在55mm以上，实际测量管径为51.07mm，实际尺寸与合同不符。9.提供的设备灭菌装置“紫外线灭菌仪”与生产线不匹配至今未安装，生产过程无紫外线灭菌工艺。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源头水公司申请要求对万氏达公司方提供的水处理设备的质量以及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与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原水泵的型号和参数与“买卖合同”不一致；多介质过滤器和活性炭过滤器罐体直径与“买卖合同”不一致；流量计和冲洗电磁阀型号与“买卖合同”不一致；防震冲油压力表数量与“买卖合同”不一致；臭氧发生器臭氧产量与“买卖合同”不一致；现场未见到阻垢剂加药系统。2.因纯净水处理系统未恢复到正常生产状态，无法鉴定“纯净水处理系统是否能生产出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纯净水产品”。依据有关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十堰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源头水公司方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该事务所十楚鉴字（2015）第05号《丹江口市源头水损失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一、合同减配、漏配损失57940元。其中包括：1.原水泵的型号和参数与“买卖合同”不一致，3400元；2.多介质过滤器和活性炭过滤器罐�直径与“买卖合同”不一致，20000＊2=40000元（根据整体价格估算）；3.流量计和冲洗电磁阀型号与“买卖合同”不一致，760＊2＋1100=2620元；4.防震冲油压力表数量与“买卖合同”不一致，80＊4=320元；5.臭氧发生器臭氧产量与“买卖合同”不一致，7500元；6.现场未见到阻垢剂加药系统，4100元。二、产品不合格损失4404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章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产品不合格而对外销售产品的起点为设备安装使用时间2013年3月，截止日为2013年5月23日（依据行政处罚告知书确定产品不合格）之间签订的合同，预期利润到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为重新购置设备安装好的时间）。1.根据当事人与各经销商签订的《区域经销合同书》进行测算，纯利润�失；2.市场赔付，必须提供切实可信的证据方可计算；3.行政处罚，有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银行汇单可以认定罚款时间缴纳15000元。三、停产经济损失（主要为人工工资）86530.85元。人工工资损失，从工资表中可以看出，2013年5月—12月工资是基本递减，符合常理，从6月到12月，可计算为86530.85元，还需要补充核发工资的详细证据，如工资签字单，或者银行转账单等可以证明的资料。（一审法院闭庭后源头水公司方提交了2013年5月至12月给银行工资转账的票根，万氏达公司方进行了书面质证）各项损失合计584930元。2015年5月5日，一审法院收到万氏达公司的申请，要求对十楚鉴字（2015）第05号《丹江口市源头水损失鉴定报告书》重新鉴定，但至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也未缴纳鉴定费。2016年4月20日，�氏达公司再次申请对十楚鉴字（2015）第05号《丹江口市源头水损失鉴定报告书》重新鉴定。该鉴定报告书系法院委而制作，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万氏达公司的申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源头水公司与万氏达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了生产车间隔断及净化车间（亦称无菌车间）工程承揽合同书，工程总造价117600元。经一审庭审核实实际合同价款为114000元，该工程完工后，源头水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9万元，尚欠24000元。期间，源头水公司在万氏达公司购买了3100个水桶，单价24元，计款74400元，经一审法院庭审核实，水桶款已付清，万氏达公司当庭放弃对水桶款26400元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源头水公司申请作出（2014）丹民初字�00005—1号民事裁定书，对万氏达公司及万应元个人账户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源头水公司与万氏达公司签订《天然纯净水水处理生产系统买卖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该合同签订后，源头水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而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生产设备，安装后无法生产达标的纯净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虽然万氏达公司方按合同约定多次派人整改、维修，但所生产的水经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两次从源头水公司处取样报送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结论均认为“微生物超标”，被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罚款15000元。丹江口市技术监督局派执法人员在源头水公司处现场检查，出具了《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水处理生产系统现场查勘记录》。从丹江口市、十堰市两级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的检测报告，万氏达公司方四次签字确认的整改报告，以及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的鉴定结论来看，均能够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存在缺陷和与合同不符的客观事实。万氏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源头水公司为该套设备能够生产出达标的纯净水，在万氏达公司安装调试后多次整改，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客观存在，具体数额以评估部门的评估结论为准。万氏达公司辩称其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安装前经过源头水公司方检验，安装后设备运行正常，所生产的水产品质量合格、产量达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万氏达公司反诉水桶款26400元当庭已放弃，关于净化车间的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庭审核实为24000元，应当予以支持。源头水公司缴纳的鉴定费、评估费，均为水处理设备产生纠纷后的实际支出，且发票真实，应当由万氏达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氏达公司赔偿源头水公司损失584930.85元；二、源头水公司支付万氏达公司净化车间工程款24000元；三、鉴定费31000元，评估费12000元，合计43000元，由万氏达公司承担。以上一、二项相抵后，万氏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源头水公司赔偿款560930.85元。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万氏达公司负担10040元，由源头水公司负担105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0元，由源头水公司公司负担200元，由万氏达公司负担7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万氏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源头水公司的车间平面图一份，拟证明源头水公司生产饮用水需要经过多个环节，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仅仅是其中一环，源头水公司并无证据证实部分饮用水超标系万氏达公司所提供的水处理设备造成。另，万氏达公司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调取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三份，拟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并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能够生产出合格的饮用水，源头水公司生产的部分饮用水微生物超标，并非万氏达公司的水处理设备引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因万氏达公司申请调取的检验报告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其公司无法直接调取，故，万氏达公司的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调�的三份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的主要内容为：1.该三份检验报告系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源头水公司所生产的饮用天然纯净水定期监督检查过程中委托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2.三份检验报告对应的饮用天然水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4日及2013年8月17日，型号分别为520mL、520mL、380mL。3.检验结果为“检验的项目均合格”。源头水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庭审质证，源头水公司对万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源头水公司的车间平面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三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三份检验报告已被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推翻，且两次送检样品均为同一批生产的饮用水，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因源头水公司对车间平面图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平面图能够直观反映出源头水公司生产饮用水需要多个环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源头水公司生产出的纯净水微生物超标系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造成。故，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因本院依法调取的三份检验报告系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源头水公司所生产的饮用天然纯净水定期监督检查过程中委托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三份检验报告对应的饮用天然水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24日及2013年8月17日，型号分别为520mL、520mL、380mL，检验结果为“检验的项目均合格”。而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两份信息报告单明确写明“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我机构近期执行省质监局2013年食品生产加工环节风险检测计划发现，附件样品可能存在微生物超标的情况。根据省局要求，现报告你局。附件样品已经企业确认，你局可参照监督抽查的初检，也可另行组织监督抽查，对问题样品进行核实处置”。该两份信息报告单附有两份湖北省食品生产环节风险监测检验问题产品基本情况表，该两份基本情况表能够证明源头水公司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9日、5月8日，型号为520ml的水产品存在微生物超标的问题，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作出的具体检验报告的效力。故，该三份检验报告能够�明万氏达公司向源头水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的水产品，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万氏达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与源头水公司签订了生产车间隔断及净化车间（亦称无菌车间）工程承揽合同书，工程总造价117600元。经一审法院庭审核实，实际合同价款为114000元，该工程完工后，源头水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9万元，尚欠24000元。期间，源头水公司在万氏达公司购买了3100个水桶，单价24元，计款74400元，经一审法院庭审核实，水桶款已付清，万氏达公司在一审法院当庭放弃对水桶款26400元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部分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源头水公司与万氏达公司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天然净水水处理生产系统买卖合同》一份，源头水公司从万氏达�司购买9?／h纳滤生产系统1套，总价24万元。源头水公司在使用上述水处理设备的过程中，认为该设备生产出的饮用水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遭受相应的损失，引起诉讼。本院认为，源头水公司尚欠万氏达公司工程款24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源头水公司应继续向万氏达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该质量问题与源头水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源头水公司主张万氏达公司向其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达到相应的证明标准，否则应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源头水公司为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天然净水水处理生产系统买卖合同》，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该合同中，双方约定源头水公司从万氏达公司购进纳滤生产系统一套，型号为9m³／h，价款为24万元。该合同第5条对设备验收进行了明确约定：设备初验收，卖方加工完毕后包装之前由买方技术人员到卖方进行初验收，主要内容是检查设备配置和功能是否符合同要求，如发现质量问题，卖方应进行返修或更换直至产品达到规定的质量要求，所产生的费用由卖方承担，买方认为初验收通过后方可发货。开箱检验，设备运抵买方现场后，买方�通知卖方在一定时间内到达现场进行开箱检验。如卖方在规定的时间内未能达到现场，又未同买方协商到达现场时间，则买方可根据工程需要自行开箱检验，如发现设备、部件与装箱单不符等情况，卖方应承担责任。卖方免费对设备进行调试，买方应在具备安装调试条件前一周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设备最终验收方式，设备到达买方现场后，由卖方负责与买方原有设备进行连接调试处理。包含提供各种相关配件和器材，设备连续稳定运行72小时，各项技术指标达到买方的《天然净水企业标准》相关要求并在当地质监部门取得检验报告后视作验收通过，第一次检测不过关检测费由买方承担。同时，该合同第7条对售后服务进行了具体约定，如卖方负责所提供的产品在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及维护，在超出保修范围时提供维修方案等。2.四次整改方案确认书，四份整改报告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22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6日、2013年12月30日。从四份整改方案的出具时间来看，均系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安装完毕并运行后出具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问题属于售后服务的范畴；从内容看，整改方案是对水处理系统所存在问题的一系列解决措施，其中部分解决措施明确注明需源头水公司自备零部件，而且整改方案并未明确表明所出现的问题系万氏达公司造成，也不能排除源头水公司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系使用不当造成。3.向广州启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征询函一份，该证据系源头水公司在购买臭氧发生器时，卖方根据源头水公司的需求，向其提供的一种可适用型号，该征询函并不能直接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臭氧发生器存在质量问题或不适用；4.丹江口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万氏达公司生产设备现场勘察笔录一份，该勘查笔录系丹江口市质量监督局执法人员于2013年12月16日形成，此时源头水公司已经处于停产状态，因万氏达公司并未派人参加此次勘察过程，勘察对象是否全部为万氏达公司提供或相关部件、材料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更换等情况均存在不确定性。故，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源头水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5.十堰市质监局收发文处理单2套，该证据能够证实源头水公司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9日、5月8日，型号为520mL的水产品存在微生物超标的问题，因瓶装饮用水的生产流程具备多个环节，主要有：水源水-过滤-去离子净化-杀菌-灌装封顶-灯检-成品，由此导致瓶装饮用水微生物超标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比如生产环境、设备、包装材料、工作人员卫生意识等。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与源头水公司生产的部分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因果�系。6.十堰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告知书，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与源头水公司生产的部分水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7.合同内减配、漏配损失，配置清单一份，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一份，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万氏达公司实际向源头水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部分零部件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因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已经源头水公司验收，包括设备初验收、开箱检验、安装调试，并最终投入生产运营。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4月10日抽检的源头水公司水产品经检验为合格产品，表明源头水公司生产的水产品在当地质监部门第一次检验时取得了合格的检验报告，按照合同约定，源头水公司已经对水处理设备完成最终验收，万氏达公司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在验收阶段，明显包含对产品部件与合同约定是否一致的检验，而源头水公司在各个验收阶段均未对产品部件的型号及规格提出异议，且已向万氏达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款项，表明源头水公司已经认可万氏达公司提供的产品部件的型号及规格，万氏达公司实际提供的部分产品部件的型号及规格与约定不一致，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内容的一种变更。另外，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在鉴定意见中明确写明：“因纯净水处理系统未恢复到正常生产状态，无法鉴定纯净水处理系统是否能生产出符合相关国家标准的纯净水产品”，显然，该证据只能证明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而不能证明该设备能否生产出合格的纯净水。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万氏达公司向源头水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上述水处理设备的部分零部件只是与原合同约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而源头水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进行了验收、安装、并最终投入生产。结合万氏达公司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万氏达公司向源头水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的饮用水，虽然源头水公司生产出的部分饮用水存在微生物超标的情况，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万氏达公司提供的水处理设备造成。故，万氏达公司无需赔付源头水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0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支付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净化车间工程款24000元。二、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4）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000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赔偿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损失584930.85元；鉴定费31000元，评估费12000元，合计43000元，由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鉴定费31000元，评估费12000元，合计43000元，由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950元，由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武汉万氏达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丹江口市源头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张 洪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霞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