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2014年11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三日。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网上追逃，2017年6月20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多如，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伟，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凤台县，暂住地凤台县。2010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4月6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以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秀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龙，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6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三日。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蒋旭，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濮君，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居住地南京市雨花台区。2002年11月因犯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3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9月1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2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三日。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朝亮，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勇、江伟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宝龙、濮君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苏0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勇、江伟、王宝龙、濮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中旬，被告人濮君与安徽省凤某县的被告人江伟联系购买毒品，江伟继而与被告人马勇联系购买毒品。2016年10月18日，濮君乘坐由被告人王宝龙驾驶的苏Ａ×××××牌号轿车从江苏省南京市出发，当日下午，二人到达安徽省凤某县并与江伟、马勇见面，双方约定以每克150元的价格购买25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次日上午，马勇驾车载江伟、濮君前往安徽省寿县李郢孜新村附近其上家高燊（另案处理）处购买毒品，王宝龙则按照濮君发送给其的定位驾车尾随到达。其间，濮君通过支付宝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将毒资人民币3.75万元支付给马勇，马勇再以相同方式将上述毒资支付给高燊。王宝龙将其车辆停放在李郢孜新村附近后，转乘马勇所驾车辆，马勇驾车带江伟、濮君、王宝龙到达高燊指定藏匿毒品的地点，由江伟下车从路边的草丛中取回毒品并交给王宝龙、濮君。2016年10月19日14时许，王宝龙、濮君的车辆行驶至南京市浦口区宁合高速公路星甸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在二人驾乘车辆的副驾驶座地板前侧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被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251.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5.2%。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马勇、江伟、王宝龙、濮君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勇、江伟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甲基苯丙胺251.1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宝龙、濮君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甲基苯丙胺251.1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马勇、江伟共同贩卖毒品，被告人王宝龙、濮君共同运输毒品，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勇、濮君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勇、濮君曾分别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二被告人又分别犯贩卖毒品罪、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江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王宝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濮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的作案工具王宝龙的苏Ａ×××××号福特牌轿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马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勇系居间介绍，不是居中倒卖，应认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马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江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江伟居间介绍濮君与王宝龙购买毒品，而濮君和王宝龙是以吸食为目的，江伟应认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犯，一审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王宝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宝龙不是毒资提供者、不是毒品购买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对其减轻处罚，改判为有期徒刑十五年。
濮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濮君在共同犯罪中系受王宝龙指使购买毒品，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坦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中旬，上诉人濮君、王宝龙合谋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濮君遂联系上诉人江伟，后江伟又联系上诉人马勇购买毒品。2016年10月18日，王宝龙驾驶苏Ａ×××××牌号轿车和濮君从江苏省南京市出发到安徽省凤某县与江伟、马勇见面商谈购毒事宜，马勇与上家高燊（另案处理）联系后，双方约定以每克150元的价格购买25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后马勇驾车载江伟、濮君前往安徽省寿县李郢孜新村其上家高燊处购买毒品，王宝龙按照濮君发送的定位位置驾车尾随。期间，濮君通过支付宝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将毒资人民币3.75万元交给马勇，马勇将又将毒资支付给高燊。王宝龙将其车辆停放在李郢孜新村附近后，转乘马勇所驾车辆，马勇驾车带江伟、濮君、王宝龙到达高燊指的藏匿毒品的地点，江伟下车从路边的草丛中取回毒品并交给王宝龙、濮君。后王宝龙、濮君携带所购毒品驾车回宁。2016年10月19日14时许，王宝龙、濮君的车辆行驶至南京市浦口区宁合高速公路星甸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民警在二人驾乘车辆的副驾驶座地板前侧查获白色晶体1包。经鉴定，被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251.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5.2%。
2016年11月13日23时许，上诉人江伟在安徽省凤某县城关镇二厂商贸街“真爱酒吧”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20日15时许，上诉人马勇在安徽省凤某县“威斯汀假日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浦某（刑）勘[2016]23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10月19日15时20分，民警在南京市浦口区宁合高速公路星甸收费站对王宝龙、濮君驾乘的苏Ａ×××××牌号的墨绿色福特牌轿车进行勘查。民警在该车辆主驾驶位置地板上查获王宝龙所有的华为MT7手机一部（串号：865164023560665）；在主驾驶车门储物格内查获王宝龙所有的LETVX500手机一部（串号：868256020485768）；在副驾驶座下地板右侧查获濮君所有的苹果A1700手机一部（串号：355716071352100）；在驾驶室中央扶手储物格下部查获车辆通行票据四张；在副驾驶地板前部副驾驶储物格下部查获一黑色塑料袋，内有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一袋；在后排座位上查获大小两个黑色单肩包，在大包内查获3沓皮筋扎好的百元人民币，经清点共计3万元，在小包内查获散放的2300元以及黑色电子称一个。
2016年11月14日，民警扣押江伟所有的Iphone6plus手机1部（串号：352043074243985）。
上述物品均予以拍照固定、扣押，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重，毒品疑似物及其包装袋均予以送检。
2、南京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毒品检测室出具的宁公禁毒鉴字【2016】1009号鉴定意见书、宁公禁毒鉴字【2017】790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在王宝龙驾驶的苏Ａ×××××牌号轿车内查获的毒品净重为251.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5.2%。
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6】363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从王宝龙、濮君驾乘的苏Ａ×××××牌号轿车内查获的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包装袋擦拭物上检出的DNA与濮君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2.08×1019。
4、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宁某（网）勘[2016]674号及宁某（网勘）【2016】700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存储介质使用记录、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6年11月16日10时30分至14时00分，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濮君所有的玫瑰金色iPhone6S手机（IMEI：355716071352100），王宝龙所有的银色HUAWEIMT7-TL10手机（IMEI：865164023560665）及金色LetvX500手机（IMEI：868256020485768），江伟所有的黑色iPhone6plus手机（IMEI：352043074243985）进行电子数据检查，侦查人员提取了上述手机中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截图拍照并制作成相关纸质记录。内容证明2016年10月17日江伟告知濮君濮君价格10万元一公斤并给濮君发送位置信息，濮君将该位置发送给王宝龙。2016年10月18日濮君和王宝龙抵达凤某县，当晚濮君不断与江伟联系询问毒品事宜，次日6时濮君打车至江伟所述地点，并于8时询问王宝龙毒品数量是否足够，王宝龙指示濮君将身上的钱全部购买毒品。10月19日9时至12时间，濮君不断给王宝龙发送位置信息，王宝龙在谢家集区李郢孜镇李郢孜新村附近与濮君会合。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濮君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账单明细查询记录、借记卡资料查询，证明2016年10月18日，濮君持有的广发银行卡（卡主赵某，卡号62×××96）转账人民币29998元。2016年10月19日13时04分，濮君通过手机支付宝向“无心伤害你”转账人民币30000元。
2016年10月19日，马勇所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主陶艺，卡号62×××76）在淮南通商银行谢家集支行先后7次取款，共计人民币2000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取款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6年10月19日11时30分许，马勇、江伟在淮南通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谢家集支行自动取款机取款的情况。
7、通行费收费票据、情况说明，证明王宝龙、濮君二人驾乘的苏Ａ×××××牌号轿车行驶轨迹。
8、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苏Ａ×××××牌号蒙迪欧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王宝龙。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濮君、王宝龙、江伟尿样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类阳性。
10、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马勇、江伟、濮君、王宝龙归案经过。
11、证人赵某（濮君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8日10时许，濮君说有事就出去了，当日13时14分，其分别收到广发银行和招商银行发送的短信，提示其尾号“6825”的招商银行卡被刷了10482元，广发银行卡被刷了29998元。收到信息后，其打电话问濮君，濮君说是他刷的，晚上回来把钱还给其，其就没说别的。
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勇、江伟、王宝龙、濮君前科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马勇、江伟、王宝龙、濮君身份情况。
14、上诉人马勇供述，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下午，江伟说他南京的老板要来凤某拿点冰毒，问其能不能帮忙。下午6点左右，江伟说他的老板已经到了，其就开车带江伟去凤某第二人民医院接人，江伟向其介绍年龄轻些的叫“君哥”。在路上，“君哥”跟其谈买冰毒的事，说他已答应卖冰毒给别人，为了撑门面，所以拿点高价冰毒。其说暂时没有，第二天才有东西，要拿货先交一万元定金，而且还要陪着去拿，“君哥”不愿意。第二天，“君哥”通过江伟与其见面谈，让其无论如何要帮他。其就打电话给高燊，高燊称其手里也没货，但可以从别人处转，价格140元，让其看着给，其就说给高燊150元一克。其告诉“君哥”150元一克，后其开车带着江伟和“君哥”去了高燊住的李郢孜小区。“君哥”先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3万元，还给了其7500元现金，总的钱够买250克冰毒。因高燊不愿意转账交易，其和江伟去了附近的通商银行，其在ATM机取了2万元现金，后其独自把毒资给了高燊，高燊让其去李郢孜村方向拿东西（毒品），其开车去了高燊说的地方，在一路边，其看到高燊骑摩托车往路边扔了一黑色塑料袋，江伟下车拿了黑色塑料袋，上车后就把塑料袋给了“君哥”，其、江伟、君哥还有和君哥一起去的那个人都参与了购买冰毒。交易结束后，“君哥”和那个年龄大点的人一起上了他们自己的车子。其手机号码183××××0713，其支付宝账号“15×××77”，昵称“无心伤害你”，高燊支付宝账号“13×××52”，君哥的支付宝账号头像是个女人。
辨认笔录，证明马勇辨认出江伟、王宝龙、濮君。
15、上诉人江伟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在南京工作时认识了濮君。2016年10月中旬，濮君通过微信问其能不能联系到冰毒，后其问马勇，马勇说10万元一公斤，又说如果确定要，他提前安排。又过了两天，马勇说只有二三百克，但一克150元，其转告濮君，濮君同意。2016年10月18日中午，濮君说过来了，其通过微信给濮君发了凤某县中医院对面凤凰小区的位置，当天下午5、6点，其坐着马勇的车到了约定地点，濮君带其见了他的朋友，50多岁、比较瘦，濮君喊对方“哥”，后其带二人上了马勇的车子。途中，马勇说现在150元一克，濮君讲先搞250克。第二天8、9点钟，马勇开车载着二人到了一小区，马勇一人下车去找他的上家。约过了十分钟，马勇说把钱转到他的支付宝账号上，并用微信把他的支付宝账号发给了其，其就把马勇的支付宝账号给了濮君，然后濮君在车上转了3万元给了马勇，后马勇回来，濮君又给了一些现金给马勇。马勇说他的上家不要转账要现金，随后，三人开车到了小区不远处的一通商银行，马勇在ATM机上用他的卡取了2万元现金，取过钱后二人回到车上，车子又开回小区。马勇又下车，一骑摩托车的人从小区出来接上了马勇。马勇离开的时候王宝龙也上了马勇的车。几分钟后马勇回到车上，开车往反方向走了约一公里，有人打电话过来说“东西放在草丛里了，用黑袋子装的”，马勇又向前开了一段，其看到一骑摩托的人指了指旁边的草丛，指过后就骑车走了。马勇开车到草丛旁边，其下车拿到一黑色塑料袋，回到车上其就把袋子给了濮君，濮君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用透明袋子包装的冰毒，濮君和王宝龙在后排座上称了毒品，后二人带走了毒品。其微信昵称“任性情人”，濮君的微信其备注为“君哥”。
辨认笔录，证明江伟辨认出濮君、马勇、王宝龙；安徽省凤某县通商银行谢家集支行ATM机就是其和马勇取钱的地点；凤某县李郢孜镇李郢孜新村（A区）就是马勇下车找他的毒品上家的地点；凤台县李郢孜镇赖山村的赖山村广告牌附近的草丛就是其下车拿取冰毒的地点。
16、上诉人王宝龙供述称，濮君没有明确告诉其去凤某做什么，当时其猜到是去购买毒品，其想其只帮他开车，与其没有关系。
17、上诉人濮君的供述，证明去凤某之前，王宝龙问其能否拿到冰毒，其答应帮他问问，后其打电话给江伟，江伟也答应在当地问问。2016年10月18日，其和王宝龙开车去凤某，去凤某之前，其从其老婆银行卡里取了四万元给王宝龙。二人当天到凤某后，江伟说没找到冰毒，而且冰毒要150元一克，其把情况告诉了王宝龙。19日凌晨，江伟发微信告诉其没有100元一克的冰毒，王宝龙让其跟江伟见面谈，当时王宝龙给了其一万元现金。其拿过钱后找到江伟，后江伟的朋友开了一辆黑色雪佛兰越野车把三人带到一小区，到小区后江伟朋友和江伟都下车，约半小时，江伟和他朋友回来，江伟给了其支付宝账号并让其转三万元到该帐号上，其转了三万元，还给了江伟朋友7500元现金。之后江伟朋友一人下车离开，过了一会，回来开车带着其和江伟离开小区，出了小区不远，江伟朋友把车停下来，然后一人下车离开，这时王宝龙根据其发的位置找到了其和江伟，王宝龙也上了江伟朋友的车子。过了一会，江伟朋友回到车上开车跟着前面一骑摩托车的人，车子开到一农村公路上，骑摩托车的人停下用手指了指路边的草丛，指过后就骑车走了。后江伟下车到草丛里把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拿上车，江伟把冰毒交给了其，其在车后排座上用自己带的电子秤称了一下，电子秤显示有250克，之后其又把装冰毒的透明自封袋装进黑色塑料袋里，随后江伟朋友开车回到刚才的小区，其和王宝龙下车上了自己的车子回南京了。毒品价格是其和江伟谈的，王宝龙让其尽身上的钱买，共买了250克。因为江伟朋友的上家不转帐，还去了当地的一家银行，江伟朋友和江伟去银行取了现金。交易冰毒时王宝龙和其一起坐在江伟朋友车子的后排座。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勇、江伟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濮君、王宝龙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马勇、江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上诉人马勇、濮君曾分别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毒品犯罪，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马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勇系居间介绍，不是居中倒卖，而濮君和王宝龙是以吸食为目的，应认定马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以及上诉人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江伟应认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共犯，一审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勇、江伟在交易过程中不仅积极帮助濮君联系上家，还与上家商定价格、数量，帮助转交毒资、提取毒品，其二人行为已超出居间介绍的范围，一审认定二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定性准确，江伟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判决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略低于马勇，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勇在共同犯罪中联系上家、确定价格、数量，帮助转交毒资、毒品，行为积极主动，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马勇贩卖毒品数量大，其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宝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宝龙不是毒资提供者，不是毒品购买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调取的濮君与王宝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宝龙与濮君在共同犯罪中共同协商，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宝龙运输毒品数量大，其归案后无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审判决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宝龙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濮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濮君在共同犯罪中系受王宝龙指使购买毒品，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坦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濮君主动联系江伟购买毒品，商定毒品交易的价格、数量，给付毒资、收取毒品，并与王宝龙一起共同驾车将毒品从安徽省凤某县运输至南京市，行为积极主动，原审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濮君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诉人濮君运输毒品数量大，其又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以严惩，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濮君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为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马勇、江伟、王宝龙、濮君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万江
审判员 陈亚鸣
审判员 马 达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陈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