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X,女,1981年4月9日出生,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宋炜，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茶叶品种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绣溪路53号-42。
法定代表人：徐德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为，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XX与无锡市茶叶品种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叶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XX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015年少判12000元、2016年其垫付的7000元费用，理由是遗漏2015年旭天科技园门市部销售提成12000元和2016年对账结算的其他业务费、待报销费用。二、茶叶公司恶意拖欠不支付工资、业务费，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未就竞业限制约定达成一致，即使存在竞业限制条款，茶叶公司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该条款并不能对其产生约束力。其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
被上诉人茶叶公司辩称：1、有对账单证明2015年是旭天科技园门市部的提成，王XX认为少付了12000元没有依据。2016年也不存在王XX支付垫付费用7000元的情况。2、王XX存在大量应收账款，且债权人情况没有向公司提供，没有相关凭证，因此其要求王XX对应收款及对2014年和2015年的提成结算。2016年6月份其发现王XX在外面开公司，并以所开设的公司销售茶叶，与公司经营同类业务，违反了竞业限制，综上，其要求王XX支付应收款再进行结算付费。
茶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2016年提成33736元、2016年9至12月工资9913.1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2016年王XX的提成中包含旭天科技园是错误的，与王XX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包含旭天科技园的提成。二、其不应当支付王XX2016年9月至12月工资。王XX违反竞业限制。其在查账时发现有24000元仅登记为客户，无相关资料，王XX又无法说清楚客户的情况，其认为该“客户”就是王XX自己，且她也同意从工资中扣除，王XX也在2016年9月、10月工资单签字认可，11月、12月未签字，但其认为照前二个月一样进行扣除。
被上诉人王XX辩称：1、2016年的销售合同包含旭天科技园，理由是2015年的合同形成了旭天科技园，且茶叶公司也认可。之所以2016年没有明确标注是因为2016年的合同是在2015年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相反情况，2016年的旭天科技园销售业绩应当属于其所主管的销售部门。虽然茶叶中心提交了创新中心的考核材料等，但只能说明存在创新中心而不能否认旭天科技园属于销售中心的一部分的事实。2、其并未同意茶叶公司以其工资抵扣所谓的未到账款项。客观上是否存在未收回的茶叶款，茶叶公司尚未证明未收回茶叶款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且这不是茶叶公司抵扣其工资的合法理由。
王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销售提成189435.53元（2014年为17435.73元、2015年为73999.8元和12000元、2016年为86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0000元（10000元/月*11月）。一审中，王XX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支付2016年9月-12月工资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7年11月7日，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止，年工资不低于贰万元。
2014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岗位为销售中心。
2013年，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销售中心管理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岗位为销售中心主任，业务提成包括：1.全年总销售额的前200万元销售额，给予业务费2%；2.全年总销售额的200万元至250万元部分，给予业务费6%；3.全年总销售额的250万元至300万元部分，给予业务费8%；4.全年总销售额的300万元以上部分，给予业务费10%；5.如果全年总销售额超过300万元另外提取超出300万元销售额的10%，奖励给茶叶销售中心。具体分配方案，由所长与中心主任商榷后再具体分配；6.如果全年总销售额达到400万元，中心主任王XX可获得茶叶公司壹万元的股份…10.以月为单位，茶叶销售中心主任可以累积赠送与领取10%的茶叶给客户…11.销售中心应及时收回应收账款，年终结算时确定不能收回的应收账款在业务费里扣除…
2014年1月1日，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销售中心管理合同，约定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岗位为销售中心主任，…11.全年总销售额不足200万元时，中心主任扣除职务工资（捌仟元整）。如果全年总销售额超过300万元，另外提取超出300万元销售额的10%，奖励给茶叶销售中心。具体分配方案，由所长与中心主任商榷后在具体分配。其余内容与2013年合同基本一致。
2015年1月1日，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茶叶销售中心管理合同，约定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其中第二条科研创新室新增“旭天科技园”部分销售工作：…4.旭天科技园等三个门市部均是茶叶所的销售点，统一接待…其余内容与2014年合同基本一致。
2016年4月18日，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茶叶销售中心管理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部门员工：陆莹、王新惠与其他新增员工。业务提成包括：1.全所实施统一定价，不采用差价销售办法，优惠部分可提取茶叶；2.年销售额未达120万元，不得提取业务费；3.年销售额120万元以上部分，提取销售额的5%；4.年销售额200万元以上部分，提取销售额的8%；5.年销售额300万元以上部分，提取销售额的10%。该合同未注明是否包含旭天科技园，其余内容与2015年合同基本一致。
2016年4月8日，茶叶公司与王XX进行对账。2014年年终结算单载明：王XX业务费61187.73元，差价提取41248元，已预支85000元，汇总17435.73元，备注应收款对应差价3880元。2015年年终结算单载明：王XX业务费37320元，差价提取10500元，2015年全年报销额26179.8元，汇总73999.80元，备注应收款对应差价200元。以上两份结算单上会计魏x、员工王XX、批准人徐xx均签字确认。
2016年9月、10月王XX在茶叶公司工资结算表上签字，工资为2478.28元；2016年10月、11月工资结算表上王XX未签字。以上工资均未实际发放发给王XX。
2017年2月17日，王XX向茶叶公司发函称：本人王XX于2006年至你处工作至今，一直兢兢业业、遵规守章，为公司的茶叶销售实现了很大的利润。但你方于2016年8月起便不再发放工资，且拖欠了2014年-2016年销售提成未付，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解除与你公司的劳动关系。证明茶叶公司拖欠工资未付，王XX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一审中，王XX陈述：其于2016年12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第一项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第三项为支付经济补偿金110000元，理由为茶叶公司拖欠业务费。2017年1月17日其向茶叶公司补发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2015年销售包含三个门市部钱荣路销售中心、旭天科技园、李家湾销售中心，2016年李家湾销售中心没有了，故基数为120万元。旭天科技园有独立的门市部，属于销售管理中心，其诉请中有旭天科技园的提成12000元，也应当支付。茶叶公司提供2016年销售清单中缺钱荣路销售中心的部分及旭天科技园的整个门市部销售部分，故诉请2016年的销售提成参照2015年的标准。
茶叶公司陈述：办理退工是在2017年2月28日，其咨询劳动部门，由于其对王XX2017年1月17日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认可，故将2014年-2016年劳动合同给劳动部门看，他们认为王XX在外面开公司，故以违反劳动合同约定为由解除为宜。其没有主动与王XX解除劳动合同，而是王XX在2017年1月1日起就没有来公司上班。李家湾是生产基地，不是销售门市部。由于销售中心与旭天科技园分开才调低基数为120万元。为证明该观点提供2016年1月4日，茶叶公司出具创新中心主任考核管理制度。创新中心主要分为技术创新部和茶叶销售部。一、中心人员构成中心主任汤xx，技术创新部邵xx、王xx、卢x、梅xx。茶叶销售部毛xx、史xx。二、中心业务指标及主任考核制1.技术创新部技术指标，完成在研项目的各项要求指标，合同考核所需技术成果及时申报；新申请科技项目不少于3个；发表论文不少于5篇…2016年销售基础业务量50万元。完成50万基础量中心主任提成5%。2017年1月24日，茶叶公司发放汤茶琴业务提成41000元。王XX对创新中心主任考核管理制度不予认可，系茶叶公司单方面制作，且未与汤茶琴签订销售合同，支付的41000元也不能证明就是茶叶公司所称的茶叶销售提成。
王XX认可自2017年1月1日起就未再至茶叶公司上班。
2016年12月22日，王XX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判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支付业务提成189435.53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10000元，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四十五日仍未审结为由终结仲裁活动，于2017年2月6日作出锡滨劳人仲案字（2017）第29号仲裁决定。王XX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茶叶公司应发放王XX2016年9月-12月基础工资每月为2478.28元。
2017年9月22日，法院至茶叶公司对账，茶叶公司财务账面显示：2016年王XX的销售总金额为990173.64元，旭天科技园销售总额为884543.97元。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销售中心管理合同、个人参保状态信息及历年缴费记录、银行卡对账单、2014年和2015年年终结算单、解除劳动合同及邮寄凭证、就业登记表等入职资料工资发放表、应收款清单、茶叶领用单、创新中心主任考核管理制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请款单、收据、创新中心开票记录、销售记录清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XX与茶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应以何时间节点为准、茶叶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2、茶叶公司应否支付王XX2014年提成17435.73元、2015年提成73999.8元；3、计算王XX2016年提成是否应当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4、增值税发票中抬头写“客户”或者没有名称的部分24000元是否应当由王XX承担？5、对于王XX领用的茶叶是否就是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0%，是否已在2016年4月8日的对账单中结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及经济补偿金应否支付的问题。王XX于2016年12月22日向仲裁委提出申请，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2016年12月22日为准。对于经济补偿金，王XX在仲裁时是以茶叶公司未支付提成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故法院仅审查该理由是否成立。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法律规定的目的就是要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诚信履行，无论用人单位还是劳动者，其行使权力、履行义务都不能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用人单位存在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欠支付或拒绝支付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因此，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可以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但对确因客观原因导致计算标准不清楚、有争议，导致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不能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本案中，2016年4月8日王XX与茶叶公司进行了对账，但由于双方约定提成是在应收款收回后提取，故双方对提成具体数额的支付存在争议。对于2016年的提成，双方对提成范围、是否达到提成标准均存在争议。相反，王XX与其丈夫在2015年3月13日登记成立与茶叶公司相关联的问茶公司，涉嫌竞业限制。对此，茶叶公司在2016年7月发现此情况后要求王XX清理应收款、抵扣工资等行为也在情理之中。因此，茶叶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王XX劳动报酬不存在主观恶意。王XX依此向茶叶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茶叶公司应否支付王XX2014年提成17435.73元、2015年提成73999.8元。本案中，2016年4月8日王XX与茶叶公司对账，茶叶公司确认了王XX的提成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茶叶公司称提成应在应收款收回后提取，因王XX已于2016年12月31日后离职，应收款未到账的后果不应由王XX承担。因此，对茶叶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应收款对应的差价”3880元、20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因法院已确认应收款未收回的责任不应由王XX承担，故该款不应再扣除，且已包含在王XX总的提成款项中。对于王XX另要求茶叶公司支付2015年旭天科技园提成12000元，未提供证据，且2015年度提成双方已对账确认为73999.8元。王XX再要求支付12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计算王XX提成是否应当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首先，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茶叶销售中心管理合同约定新增“旭天科技园”，茶叶公司也认可王XX2015年度的销售提成73999.8元中已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因此，法院确认2015年度王XX提成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其次，根据2016年4月18日王XX与茶叶公司签订茶叶销售中心管理合同，条款中虽未确定是否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故推定应当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如果茶叶公司认为不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茶叶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创新中心主任考核管理制度、2017年1月24日发放汤XX业务提成41000元的相关票据等，仅说明茶叶公司创新中心与茶叶销售管理中心是并列的两个部门。因此，根据王XX2016年度销售总额990173.64元、旭天科技园部分884543.97元，已超过2016年销售中心管理合同约定的120万元的基数，超过部分按照5%结算销售提成，经计算为33736元。故对王XX主张2016年的销售提成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增值税发票中抬头写“客户”或者没有名称的部分24000元是否应当由王XX承担。经审查，茶叶公司增值税发票中确实存在抬头写“客户”或没有名称的情形。但王XX称其将茶叶销售好后，再把客户带到出纳处，出纳给客户开票，客户也许是现金、汇款或银行卡支付，至于客户有没有把钱给单位及怎么支付不清楚，而且2014年、2015年的已经对账完毕。至于在发票上签字有两种可能，一是会计开了票，其拿走送给客户或者快递给客户，第二可能是价格特别低，是其批准给客户的。而茶叶公司认为发票上由王XX的签字说明她销出去了茶叶而茶叶款没有收回。因此，无论是按照王XX的说法还是按照茶叶公司的说法，茶叶款未收回的责任都不应当由王XX承担。因此，对茶叶公司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退言之，2014年、2015年销售提成双方已经对账确定应支付的金额，2016年12月22日王XX已经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茶叶公司劳动关系。因此，该款让王XX承担亦无相应依据。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即王XX领用的123631.2元茶叶是否就是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0%。2013年-2016年王XX与茶叶公司销售中心管理合同均约定“以月为核算单位，茶叶销售中心主任可以累积赠送与领取当月累计销售总量10%的茶叶给客户与开发市场”。茶叶公司称该10%不需要领用单，其提供的69张茶叶领用单不属于合同约定的10%，而是销售环节的一部分，未提供证据，且不符合财务制度的规定。因此，应当确认王XX领用的123631.2元茶叶就是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0%。
关于2016年9月至12月工资。茶叶公司认可应当支付王XX该期间月基本工资为2478.28元，王XX对数额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XX要求按每月10000元计算，未提供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XX与茶叶公司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解除；二、茶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王XX2014年业务提成17435.73元、2015年业务提成73999.8元、2016年提成33736元、2016年9-12月工资9913.12元；三、驳回王XX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茶叶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XX上诉称一审判决少判2015年12000元提成和2016年其垫付的7000元费用，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王XX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王XX以茶叶公司未支付销售提成、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提出仲裁，由于王XX与茶叶公司之间计算标准存在差异，对提成具体数额的支付不能达成一致，茶叶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资和提成不应认定为恶意拖欠，王XX以此为由要求茶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王XX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王XX的提成中是否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综合2015年度、2016年度茶叶销售中心管理合同以及销售提成约定，推定应当包含旭天科技园部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茶叶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支纳。
关于王XX2016年9月至12月工资支付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茶叶公司以王XX违反竞业限制、王XX同意从工资中扣除茶叶销售应收款缺少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茶叶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XX、茶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XX、茶叶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伟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美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