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2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明好，男，1970年6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山，广西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5号。法定代表人：陈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文，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剑，男，1974年12月22日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敏，巴马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昭，男，1958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晖，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所略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韦君，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辉，所略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龙，所略乡司法所副所长。上诉人任明好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乡公司）、黄剑、黄炎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巴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河市民二终字第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桂1227民初79号民事判决，桂乡公司、黄剑、黄炎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桂12民终104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227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任明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明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山、被上诉人黄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敏、被上诉人黄炎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晖、第三人所略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振辉、韦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桂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剑与任明好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一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明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桂乡公司、黄炎昭与黄剑签订的157号宅基地合同无效；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桂乡公司、黄炎昭与黄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剑与黄炎昭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是无效合同。2008年6月3日，任明好与桂乡公司签订了《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任明好向桂乡公司购买所略乡新农贸市场编号为163-159号地块（该五块地块为连续排列）。每块地规格：13米长，5米宽，总用地面积为65平方米，合计宅基地面积为325平方米，共计98000元。任明好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98000元购地款，获得该地块的使用权。从合同的描述及根据常理推断可知，编号为163-159号地块为连续排列，且每块地为65平方米，65平方米×5块地=325平方米。由此可以明确，任明好购买的是连续排列的163—159号共5宗地块。2011年11月19日，黄剑以其与开发商黄炎昭购买了163号地块为由，将大石头强行拉入并堆放于任明好购买的163号宅基地上，无端阻止任明好使用该地块。任明好无奈之下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了其余的164、157、158、159号宅基地的《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规划审批单》。2012年，黄剑又改口称其与开发商黄炎昭购买的是157号地块，157号地块是他的，又开始阻止任明好使用157号地块。而事实是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虚构购地合同并且倒签合同日期，想通过合法的形式非法侵占任明好的157号宅基地。理由如下：1、黄剑主张其于2007年元月18日与黄炎昭签订了《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购买了157号地块。而与此同时，同样在2007年元月购买106号地的黄明新、购买17号地的韦字宏、赵恩弟的名字均登记于2005年11月绘制的《所略乡新农贸市场规划平面布置图》及2007年8月2日绘制的《所略乡新农贸市场规划平面布置图》上，而该图上从始至终未记载有黄剑的名字。同时证明2007年8月2日之前没有157号地块的编号，更不用说黄炎昭与黄剑存在签订购买157号地块的事实。从其将石头堆在任明好163地块及其之后又主张是157号地块的荒唐举动可见其连地块的具体位置都搞不清楚，其所提供的合同根本就是事后伪造的。2、黄剑主张其购买了157号地块，但是其出示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显示的157号宅基地面积为61平方米（其他合同均显示为65平方米），价格为22000元，明显其同时段其他合同的面积、价款不同，与事实不符。且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金额，双方商定售地单价22000元／平方米。如果根据这个价格，黄剑购买该地块应当要花费1342000元才对，而不应该是22000元。可见双方伪造合同所犯的错误实在是太离谱了。此外，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是一张A4的打印纸，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伪造的。而任明好及其他购地业主的收据均是有表格、有一、二联单、有号码的收据。显而易见，该收据也是其与黄炎昭恶意串通而伪造的。3、黄剑主张其2007年元月期间签订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所留的手机号134××××39811是在2015年2月23日才开户的，很明显黄剑的该份合同属于事后伪造的。根据我方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巴马分公司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手机号134××××39811现使用客户信息为：黄剑，开户时间为：2015年2月23日。说明该份合同确实是事后倒签的。4、黄炎昭的行为也说明了其与黄剑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任明好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购买的是163—159号地块（该五块地块为连续排列）。每块地规格：13米长，5米宽，总用地面积为65平方米，合计宅基地面积为325平方米，共计98000元。在黄剑提交的证据目录3《退购地款通知》中，黄炎昭承认出售给任明好是五块地皮，但其在《调查笔录》却讲出售给任明好的是四块地皮，黄炎昭明显是与黄剑恶意串通，不仅伪造虚假合同，倒签合同日期，其证言前后矛盾，颠倒是非。二、一审判决不认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做为本案定案依据属于认定证据错误。经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对黄剑于2007年元月18日与开发商黄炎昭签订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文书形成时间与标注时间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文书形成的时间与标注的时间不相符，能够证明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倒签合同日期，伪造虚假合同，侵害任明好合法权益的事实。通过将黄剑提供的合同与其他同时间购地的其他业主的合同相比较，可以发现9处不同。例如首行合同编号不相同、日期是打印的（其他合同为手写）、地块编号为大写（其他合同为阿拉伯数字），且黄剑提交的收款收据也与他人的不同。黄剑提供的合同加收据均与他人不相同，加上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剑的合同文书形成的时间与标注的时间不相符，这些事实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黄剑的合同是事后伪造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桂乡公司、黄炎昭、任明好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没有损坏任明好的合法利益是错误的。首先，一审认为黄剑与桂乡公司、黄炎昭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款比任明好的价款更高，而不是低于任明好支付的价款，并且黄剑已经履行支付完毕，所以，无法认定黄剑与桂乡公司、黄炎昭签订合同时主观上明知或者应知其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是错误的。黄炎昭一地二卖，正因为其觉得卖给任明好的价格低，在与任明好签订合同后又与黄剑恶意串通倒签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多赚钱。其次，一审认为从涉诉宗地的物权变动上看，虽然任明好曾经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因没有提出书面的延期申请，该证已失效，且经庭审查明，黄剑至今未取得对157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无法认定本案黄剑签订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损害了上诉人对157号地块使用权的行使。这个说法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任明好确实曾经取得该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正因为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与黄剑发生纠纷才提起诉讼。且任明好提起的是确认合同无效的纠纷，而非物权纠纷，一审不应当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没有损害任明好对157号地块使用权的行使。一审认为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是指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互相勾结，串通而订立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而订立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互相勾结、串通而订立的；二、合同的内容是损害了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的利益。结合本案分析，黄剑为了拿到已经出卖给了任明好的157号地块，黄炎昭为了谋取2400元的卖地差价，互相勾结、恶意串通并且倒签日期而订立了《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这份合同损害了任明好对该地块进行施工建设以及办理相关证件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应当无效。黄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任明好的诉讼请求。黄炎昭辩称，其与黄剑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任明好的大部分上诉观点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所略乡政府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任明好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桂乡公司、黄炎昭与黄剑于2007年元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编号2007年第157号《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略乡政府为开发小城镇建设，于2002年在乡政府所在地征用土地进行开发，经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分别作出巴政（2002）148号、150号、152号、154号、156号、158号、163号、166号、168号、170号《关于同意补办建设用地征用手续的批复》，所略乡政府根据县政府的批复文件办理了有关土地征用手续。桂乡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与所略乡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小城镇建设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桂乡公司投资建设1400平方米的农贸市场，各项投资款共412850元，市场小区范围的规划居住地由桂乡公司自行出售，收入作为桂乡公司的投资报酬。“协议书”签订后，桂乡公司于2005年3月在市场开发区范围内进行平整场地。平整土地前，桂乡公司按补偿计划支付给巴马瑶族自治县水利电业公司的下属单位所略电管站在开发区内的6根电线杆及变压器的搬迁费13000元，所略电管站已把6根电线杆及变压器搬迁，桂乡公司于同年5月平整小区场地结束。巴马瑶族自治县水利电业公司于同年7月不听被告桂乡公司及所略乡政府的劝阻，架设高压线从开发区的第36宗至第41宗共6宗的地皮上空通过，高压电线离宗地的地面仅约7米。桂乡公司于2007年4月2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巴马瑶族自治县水利电业公司就上述案件作出的（2007）巴民初字第128号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另查明，所略乡农贸市场工程，黄炎昭擅自以桂乡公司名义承建，之后，桂乡公司向黄炎昭收取了工程管理费，对该工程予以追认。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河市民一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驳回巴马瑶族自治县水利电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2010年12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案件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案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另查明，该院庭审后，黄炎昭持桂乡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欲参加诉讼，但随即桂乡公司又以黄炎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是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而盖的，终止了黄炎昭的代理行为。此后，桂乡公司向该院发函表示，撤销对检察机关抗诉意见的认可，但认为黄炎昭不能代表桂乡公司，该案的处理与黄炎昭无关。2012年5月3日，桂乡公司向该院提交意见函称：该案所涉及的开发项目与我公司无关，启动本案诉讼是误盖公章所致，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应取消，我公司不支持黄炎昭以我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桂民提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河市民一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和巴马瑶族自治县（2007）巴民初字第128号判决；二、驳回广西桂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黄炎昭以桂乡公司的名义投资兴建所略乡农贸市场，并按规划平整周边场地作宅基地进行出让。用其私刻的“桂乡公司驻巴马县所略乡售地专用章”以桂乡公司名义，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各购地农户签订《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以桂乡公司的名义开设收款账户。在签订的购地合同中有：1、黄炎昭以桂乡公司的名义与黄剑签订了合同编号2007年第157号《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二ＯＯ七年元月十八日，合同约定桂乡公司转让给黄剑的地块位于县政府及县建设局批准的所略乡小城镇开发区内，地块编号为壹佰伍拾柒号，其位置和所至范围详见由有关部门实测核准的位置，单价22000元等的合同一份。2、黄炎昭以桂乡公司的名义与任明好签订合同编号2008年第163－159号《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二00八年六月三日，合同约定桂乡公司转让给任明好的地块位于县政府及县建设局批准的所略乡小城镇开发区内，地块编号为163－159号，其位置和所至范围详见由有关部门实测核准的位置，规格：长13米，宽5米，每块宅基地用地面积为65平方米，宅基地面积总合计为325平方米，价款共计98000元等的合同一份。该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任明好于2011年向巴马瑶族自治县建设局办理取得了所略乡农贸市场164号、157号、158号、159号宅基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黄剑至今未就其与黄炎昭签订合同约定的157号宅基地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任明好及黄剑均未取得合同中约定的157号宅基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任明好与黄剑因对157号地块的使用权发生争议，任明好便于2015年3月26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05年1月25日黄炎昭擅自以桂乡公司的名义与所略乡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开发小城镇建设协议书》取得所略乡农贸市场的兴建工程施工后，2006年11月26日，桂乡公司向黄炎昭收取50000元工程管理费，从而对合作开发的建设工程予以追认。再查明，桂乡公司原名为广西桂乡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6月18日变更为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桂乡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于黄炎昭以其公司的名义与被告黄剑签订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桂民提字第80号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所略乡农贸市场工程，黄炎昭擅自以桂乡公司名义承建，之后，桂乡公司向黄炎昭收取了工程管理费，对该工程予以追认，据此，黄炎昭与桂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予以确认。故黄炎昭以桂乡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桂乡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是指订立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互相勾结、串通而订立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而订立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为了牟取不正当利益，互相勾结、串通而订立的；二、合同的内容损害了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的利益。结合本案分析，首先，从涉诉合同的约定的内容上看，黄剑与广西桂乡公司、黄炎昭签订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比任明好与广西桂乡公司、黄炎昭等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款更高，而不是低于任明好支付的价款或者黄炎昭无偿转让157号宅基地给被告黄剑，并且黄剑已经履行支付完毕，所以，根据任明好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黄剑与桂乡公司、黄炎昭签订本案合同时主观上明知或者应知其行为侵害了任明好的利益；其次，从涉诉宗地的物权变动上看，虽任明好曾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因没有提出书面的延期申请，该证已失效，且经庭审查明，任明好、黄剑至今均未取得对157号宅基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我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发放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该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在本案中指的就是土地使用权证。根据上述规定，无法认定本案黄剑与黄炎昭签订的《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损害了任明好对157号地块使用权的行使。最后，从涉诉合同签订的时间上看，任明好称，桂乡公司、黄炎昭与黄剑签订的合同文本与同一时期与其他购地人签订的合同文本不一样，同时从2007年8月2日巴马县城乡建设规划设计室绘制的《所略乡农贸市场规划平面布置图》看，与黄剑在同一时期购买的人，均在图上标注其名字，而黄剑的名字却没有标注其中，从而推断黄剑不是先于原告购买157号宗地，而是他们故意将签订合同的时间前移，证据不足，且合同的落款时间，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无效。综上所述，任明好诉请涉案合同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明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文书检验鉴定费7000元，共7050元，由任明好承担。黄剑、黄炎昭、所略乡政府在二审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任明好二审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巴马县住建局的《说明》一份，证明在2007年8月2日之前没有标注157号编号，黄炎昭与黄剑存在倒签合同的事实。2、中国移动巴马分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黄剑在合同上的号码是2015年2月23日开户。黄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任明好的证明目的。证据2，一审已查明该号码是黄剑使用，该证据不能证明任明好的证明目的。黄炎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证据2，该份证据在一审以提交。所略乡政府质证意见与黄剑、黄炎昭一致。本院认为，任明好提供的证据1没有出具机关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证据2,黄剑于2013年与任明好排除妨碍的纠纷中就提交了涉案合同，证据2却证明合同上黄剑的电话号码是2015年启用，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桂乡公司与黄剑签订的合同编号2007年第157号《小城镇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黄炎昭与黄剑签订合同的行为对桂乡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桂乡公司与黄炎昭均未上诉，视为认可。则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为桂乡公司与黄剑。桂乡公司与黄剑签订的涉案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任明好主张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主张合同无效，其应承担两方面的举证责任，一是证明黄剑与黄炎昭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二是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损害了他的利益。首先，任明好并未举证证明黄剑与黄炎昭有恶意串通的事实。1、任明好提供多份同时期的购买宅基地的合同证明黄剑所签合同与同时期签订的合同不一样，但并无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约定购买宅基地合同必须使用同一版本，且合同系黄炎昭打印的合同文本，并非与黄剑手写，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黄剑与黄炎昭恶意串通的事实；2、虽然2007年8月2日前所略乡农贸市场规划平面布置图没有编号157号的土地，但黄剑亦陈述黄炎昭曾带其去现场看地，黄剑作为买受人，对于土地编号没有核实的义务，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与黄炎昭恶意串通的理由；3、任明好没有举证证明黄剑与黄炎昭存在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的直接证据。其次，任明好没有证明黄剑与黄炎昭损害其利益的事实。买卖合同有效并不必然产生物权转移的法律效果，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地两卖的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未取得所有权的买受人可以向出卖人主张违约责任。综上，任明好未能举证证明黄剑与黄炎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事实，黄剑与黄炎昭代表的桂乡公司签订是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至于涉案编号157号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任明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任明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世道审判员  李剑峰审判员  韦海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恒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