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再19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金桂，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陈太桥（钱金桂之夫），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武汉市福兴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工程师，住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代理人刘汉生，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新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竹叶山东方恒星园1号楼3层。
法定代表人刘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超，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靖，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钱金桂因与被申诉人武汉新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6年1月18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鄂检民（行）监[2015]42000000225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6）鄂民抗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敏慧、孙晨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钱金桂的委托代理人陈太桥、刘汉生，被申诉人新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本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其理由：1、生效判决认定应以房屋原设计图纸层高3.5米的要求作为诉争房屋修复后恢复现状的标准，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0年9月9日，钱金桂与新地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铺，层高为现状。”同时又约定“上述规定以通过武汉市图纸审查办公室审查为准。”武汉市图纸审查办公室审查该商铺原设计图纸层高为3.5米，该约定并不影响钱金桂与新地公司关于层高为现状的约定，只要商铺层高现状不低于3.5米即符合约定。该房交房时为现房，层高现状为3.73米。由此可知，双方合同关于房屋层高的约定为交房时房屋层高现状，即3.73米。新地公司交付房屋登记至钱金桂名下后，钱金桂即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发生沉降后，钱金桂与新地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新地公司）根据需要对建筑物基础结构进行处理，在甲方将商铺交付乙方（钱金桂）时，需还原该建筑物的建筑结构及墙体。”诉争房屋沉降前层高现状为3.73米，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新地公司应将还原该房屋层高至沉降前的层高现状3.73米。而一、二审判决均认定诉争房屋恢复重建后层高3.51米符合原设计图纸层高3.5米的要求，以此设计图纸层高3.5米作为诉争房屋修复后恢复现状的标准，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生效判决认定钱金桂因修复前的房屋层高超出设计图纸的层高要求，钱金桂要求按原有层高对其进行还建缺乏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钱金桂取得房屋所有权后，该房屋发生沉降。随后双方《协议》第六条约定“需还原该建筑物的建筑结构及墙体。”此条约定是基于钱金桂已经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关于物权恢复原状的法律关系而约定的。诉争房屋沉降前层高现状为3.73米，新地公司恢复还建后层高仅为3.51米，明显不符合双方“需还原该建筑物的建筑结构及墙体”的约定，生效判决也确认“修复后的商铺层高与其他未发生沉降的商铺层高相比降低0.23米。”新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恢复至沉降前层高现状3.73米，构成违约。钱金桂以此为由，主张新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诉求不是基于《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基于《协议》约定的恢复物权原状提出的赔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新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
申诉人钱金桂再审时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层高的现状就是3.73米，而房屋修复后层高降低了0.23米，被申诉人应当承担责任；2、被申诉人停止支付过渡费无依据，房屋直至2013年5月29日止都不具备交付条件，过渡费应从2012年7月17日算至2015年3月31日即交房时止；3、修复后的房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一步整改，因此，被申诉人张贴的返回居住通知，不适用于申诉人。同时该通知送达方式也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约定。
被申诉人新地公司辩称，1、诉争房屋已在一审判决后交付给了申诉人；2、被申诉人已于2012年12月16日向申诉人告知具备返居条件，申诉人在一审时亦明确说明他是知道该返居的通知，基于申诉人自身的原因不交房，责任应由申诉人承担；3、我们在与申诉人签订维修协议时，已经将过渡费等相应的损失一并给予了补偿，协议也约定被申诉人通知申诉人收房日起不再支付过渡费；4、申诉人没有提出合法的依据证明房屋层高降低了，维修后交付的房屋符合规划设计的要求，且卖房不是以体积来计算房屋售卖的依据，申诉人以体积计算层高没有法律依据。
钱金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新地公司立即交付《关于东方明珠6#楼商铺问题的处理方案》约定的合格房屋；2、新地公司向钱金桂支付过渡费、过渡补偿费至交房之日及赔偿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675280元{过渡费231840元（从2012年11月17日计算至交房之日，暂算至2014年2月17日，15个月×15456元=231840元）、过渡补偿费95000元（从2012年7月17日算至交房之日，暂算至2014年2月17日，19个月×5000元/月=95000元）、房屋整体赔偿费231840元、房屋层高降低23厘米按体积计算赔偿费96600元[体积差12立方米（即原层高3.73米×面积51.52平方米-
现层高3.5米×51.52平方米）×体积单价8050元/立方米（即房屋面积51.52平方米×30000元/平方米（原告自行估价）÷原体积（原层高3.73米×面积51.52平方米）]};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新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9日，钱金桂与新地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由钱金桂向新地公司购买新地东方明珠第6幢3号商铺（建筑面积51.52平方米），合同约定该商铺层高为现状。2012年1月8日，新地公司张贴《通知书》告知钱金桂“因2012年1月2日晚上发生沉降现象，经初步检查，发现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现特此通知贵户，接到通知后立即搬离该商铺，以免发生人员财产损失情况。”2012年1月17日，钱金桂（乙方）、新地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过渡期起始时间为乙方人员退出商铺，并清空商铺内所有物品，将商铺钥匙交至甲方，即2012年2月17日。2、过渡期终止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3、过渡费用补偿方式：在该补偿期限内，每户每月按300元/平方米记取（具体面积按房产部门核发的房产证上面积记取）。4、过渡费支付方式：每月支付。5、对于过渡费以外未尽事宜，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在支付首期过渡费时全额支付。6、甲方根据需要对建筑物基础结构进行处理，在甲方将商铺交至乙方时，需还原该建筑物结构及墙体。”2012年11月16日，武汉建筑业协会接受新地公司委托出具武建科施工[2012]02号（5）《关于新地·东方明珠6号楼基础抢险及托换加固工程有关问题的技术咨询意见》，认为新地东方明珠6号楼的基础托换加固工程已竣工，主体结构及基础安全。2012年12月12日，新地公司在新地东方明珠6号楼入户门处张贴通知，告知新地东方明珠6号楼各业主于2012年12月16日起返还居住，同时，自该日起过渡费用停止发放。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17日止，新地公司共支付钱金桂过渡费及一次性补偿费共计195016元。2013年4月25日，武汉市建设科学技术委员会受市城建委委托出具武建科施工[2013]03号《关于东方明珠6#楼商铺质量问题的技术咨询意见》，认为商铺原设计图纸层高为3.5米，现场实际测量其他楼栋未发生沉降的商铺室内净高为3.73米，恢复重建后的商铺室内净高为3.51米，商铺室内净高降低，并建议将商铺门洞钢筋混凝土过梁改为通长过梁，修改屋面排水系统，重新施工屋面落水管，采用抽水马桶。武汉市建设科学技术委员会专家认为上述质量问题不影响商铺主体结构安全，但影响商铺业主正常使用。2013年5月29日，钱金桂、新地公司签订《关于东方明珠6#楼商铺问题的处理方案》约定：“1、卫生间因无法增设存水湾，由开发商安装坐式座便器及小便器，并增设地漏便于排水，具体实施以现场条件及业主要求为主。2、原设计过梁为满足安全使用，开发商同意将过梁拉为通长，6月15日前完成。3、5层卫生间污水管无排水坡度，使用存在隐患，因下部有钢筋砼底板，无法调节，现由开发单位补偿柜式空调一台，若管道因排水坡问题而出现堵塞，疏通及造成的损失由开发商承担。4、商铺层高存在的争议以及过渡补偿事宜，由开发商同业主自行协商进行解决。”
一审中，钱金桂表示新地公司已将坐式座便器、小便器、柜式空调按照约定进行交付，过梁问题不再追究，现仅要求解决商铺层高问题。新地公司表示愿意补偿钱金桂1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钱金桂交付新地东方明珠第6幢3号商铺；二、新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钱金桂支付15000元；三、驳回钱金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3元及邮寄费20元，合计10573元由新地公司负担5287元，钱金桂自行负担5286元。
钱金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1、新地公司重新做的商铺建筑层高降低23公分且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应当对钱金桂予以赔偿。2、新地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在新地东方明珠6号楼入户门处张贴《通知》，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书面通知形式，新地公司应当继续承担过渡费、过渡补偿费等直至交房之日止。3、新地公司为了增加房屋层高将建筑物的正负零下降约0.3米，以提高售价。4、钱金桂在一审调解中表示如新地公司赔偿层高降低损失并支付过渡费、过渡补偿费、赔偿等，钱金桂可以放弃过梁费用，这是一审法院歪曲钱金桂的意思表示。5、钱金桂于2014年3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开庭审理，又于6月26日变成普通程序审理，直至2014年11月11日才向钱金桂送达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无故拖延时间，致使钱金桂的损失扩大，违反法定程序。
新地公司答辩称，新地公司交付的房屋并未将地面下降0.3米，而是严格按图纸施工，否则不能通过验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房地产开发商所开发的商品房应符合设计图纸的要求，新地东方明珠第6幢商铺的设计层高为3.5米。钱金桂购买新地公司开发的新地东方明珠第6幢3号商铺时约定层高为现状，该房屋发生沉降后，双方就搬迁过渡问题达成协议，后新地公司将6号楼修复，修复后的商铺层高与其他未发生沉降的商铺层高相比降低0.23米，但符合原设计图纸层高3.5米的要求，且不影响主体结构及基础安全。因修复前的房屋层高超出设计图纸的层高要求，钱金桂要求按原有层高对其进行还建，缺乏法律依据。新地公司已于2012年11月17日在6号楼入户门处张贴交房通知，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书面通知义务，因钱金桂拒绝收房导致损失扩大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钱金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3元由钱金桂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钱金桂与新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关于计价方式与价款，双方约定是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9919.8元，总金额为511068元。
新地公司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止向钱金桂支付了十一个月的过渡费及一次性补偿费共计195016元。
2013年5月29日，钱金桂、新地公司签订《关于东方明珠6#楼商铺问题的处理方案》，在再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于同年7月以前，新地公司根据该处理方案已将坐式座便器、小便器、柜式空调按照约定交付给了钱金桂，在一审过程中，钱金桂亦明确表示过梁问题不再追究。
2015年3月31日，新地公司与钱金桂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诉争房屋发生沉降，新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2、新地公司的返回居住通知是否依协议发出，是否适用于申诉人？3、房屋过渡费应如何计算？
关于诉争房屋发生沉降，新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钱金桂与新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层高为“现状”，而诉争房屋交付时的现状为层高3.73米。该房屋发生沉降后，双方就搬迁过渡问题达成协议，后新地公司将诉争房屋修复，但修复后的商铺层高经鉴定为3.51米，与原先交付的商铺层高以及其他未发生沉降的商铺层高相比降低了0.22米，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协议》的约定。因商铺层高降低，导致钱金桂对商铺的使用空间相应减少，对此，新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按常理房屋买卖均是按照房屋面积计价而不是按照房屋体积计价，本案诉争房屋的面积在修复后并未减少，但考虑到诉争房屋系商铺，层高降低导致房屋的使用空间减少对购买者的商业使用有一定影响，在不能依据面积计算损失的情况下，应根据每平方米的购买价格换算为每立方米的购买价格后，根据实际减少的立方米数量来计算应当予以赔偿的金额。钱金桂的购房价格为9919.8元每平方米，按照房屋交付时的现状层高即3.73米计算，换算为立方米为9919.8元购买3.73立方米，即每立方米的购买价格为2659.5元；诉争房屋总面积为51.52平方米，原层高为3.73米，换算为立方米为192.2立方米，诉争房屋修复后面积仍为51.52平方米，层高降为3.51米，与实际交付房屋的层高降低0.22米，换算为立方米180.8，实际减少11.4立方米，新地公司应向钱金桂补偿30318.3元。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钱金桂要求对减少后的体积予以赔偿的请求成立，但其要求按照每立方米30000元的价格计算诉争房屋实际减少空间体积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关于新地公司的返回居住通知是否依协议发出，是否适用于申诉人的问题。经审查，钱金桂与新地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过渡期终止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该约定并未明确如何“书面通知”。新地公司在原审时提交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后湖街办事处东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已于2012年12月12日在新地东方明珠6号楼入户门处张贴了“请各位业主于2012年12月16日起返回居住，同时，自该日起停止过渡费发放”的书面《通知》，该证据可以证明新地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申诉人钱金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自认其于2012年12月底知晓此事。钱金桂申诉称新地公司的返回居住通知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发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修复后的房屋仍然存在层高降低、混泥土过梁搁置长度偏小、地面排水坡度偏小、室内卫生间排水管未设存水湾等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整改交付条件，申诉人钱金桂有权拒绝收房。因此，新地公司虽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返回居住通知的义务，但该通知不适用于申诉人钱金桂。故钱金桂的该项申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房屋过渡费用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修复后的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钱金桂与新地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达成《关于东方明珠6#楼商铺问题的处理方案》，在一审过程中，钱金桂自认新地公司已将坐式座便器、小便器、柜式空调按照约定进行交付，并表示过梁问题不再追究。该《方案》履行后，应视为诉争房屋已经具备交付条件，申诉人钱金桂应接收房屋。因此，过渡费应计算至诉争房屋具备交付条件之时。再审过程中，双方均确认《关于东方明珠6#楼商铺问题的处理方案》在签订后一个月左右即履行，本院推定其履行时间为2013年7月以前。新地公司已经支付过渡费至2012年12月17日，因此，过渡费应从2012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17日。对诉争房屋已经具备交付条件，申诉人仍然拒绝收房以后的损失则应由申诉人自行承担。钱金桂要求新地公司继续支付2012年11月17日至交房之日的过渡费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超出合理范围内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钱金桂要求新地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17日至交房之日的补偿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对于过渡费以外未尽事宜，新地公司一次性补偿钱金桂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在支付首期过渡费时全额支付，该款新地公司在支付首期过渡费时已经一次性支付给了钱金桂，且钱金桂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新地公司就补偿费达成过其他协议，故该项诉请，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
关于钱金桂要求新地公司支付房屋整体赔偿费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钱金桂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鉴于新地公司已于2015年3月31日向钱金桂交付了诉争房屋，本院再审维持原一审判决第一项已无实际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125号民事判决；
二、武汉新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钱金桂支付过渡费108192元（自2012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17日止）；
三、武汉新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钱金桂支付房屋层高降低赔偿费30318.3元；
四、驳回申诉人钱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一审受理费10553元及邮寄费20元，合计10573元由新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87元，钱金桂自行负担5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3元由新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政喜
审判员 何学年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