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维胜环保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五和镇华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万红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少武，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怡，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勇，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华，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红兵，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新，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怡，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被告：冼小红，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新，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怡，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被告：广州科利达智能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神舟路9号北塔四楼405。
法定代表人：陈文才。
上诉人肇庆维胜环保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勇、原审被告万红兵、冼小红、广州科利达智能控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利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志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志勇与案外人岑某、张某和付志洪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黄志勇提交其与岑某之间的借条收据既无岑某认可，其中的法律关系也未经审判。二、岑某对其所提交与黄志勇间的2000000元银行流水是清偿何笔债务，具有处分权，岑某有权确认其向黄志勇支付的2000000元是代为清偿维胜公司与黄志勇之间的债务或是清偿自身债务。三、2012年5月23日，岑某的报警事实中心证明黄志勇恶意诉讼。四、岑某已代维胜公司清偿了2000000元，涉案本息已经还清。
黄志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维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维胜公司称的委托还款实际一直是岑某以自己的名义向黄志勇还款，该款项由于岑某与黄志勇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岑某没有明确告诉黄志勇该笔还款是维胜公司还款，而维胜公司也没有委托过任何其他人向黄志勇还款。黄志勇也没有与维胜公司进行过任何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的书面或口头协议，故委托还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
万红兵、冼小红述称，本案中黄志勇以实际行动接受了岑某代位履行还款的安排。岑某与黄志勇之间的款项往来足以涵盖其出借给维胜公司的所有款项。该行为表示双方已经存在合意也已经履行，同意维胜公司的上诉意见。
科利达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2016年10月19日，黄志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维胜公司清偿黄志勇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12日起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二、维胜公司支付黄志勇律师费130000元；三、维胜公司支付黄志勇为实现债权支付的担保费用10500元；四、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对维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胜公司、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黄志勇（甲方、出借人）与维胜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乙方须在借款届满前或届满当日还款至甲方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乙方同意按照借款金额的3%/月向甲方给付利息；甲方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金额划入乙方指定的招商银行账户；超过约定的借款期限，乙方未支付利息，则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按日息（月息/30）上浮100%计收罚息。同时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一切费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付款和还款的账户内容，均为手书填写。
2012年9月10日，黄志勇（甲方、出借人）与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均为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向维胜公司出借2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为保证甲方的权益，乙方同意为借款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为甲方提供保证的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利率3%/月，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乙方保证借款人本次获得的借款应专用于借款人经营。
2012年9月11日，黄志勇将出借款2000000元转账至《借款合同》书写的维胜公司招商银行账户。维胜公司确认收到黄志勇出借款2000000元。
在一审中，维胜公司、万红兵提供证据：一、维胜公司提供其于2012年9月11日出具给岑某的《委托书》，内容为“维胜公司因向黄志勇借款2000000元，兹委托岑某代我司向黄志勇归还借款本息（代还款由岑某与我方另行结算）”；二、岑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借贷本息计算表》，证明维胜公司、万红兵通过岑某代为向黄志勇还款合计2274700元，还款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后，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详见附表）。在本案中，岑某向法庭作证认可上述《委托书》、银行账户明细属实，并称“当时维胜公司向黄志勇借款，而维胜公司委托我代维胜公司向黄志勇归还借款本息，当时利息是按同贷的四倍计算的。银行流水确定是我银行账户”。对此，黄志勇发表质证意见否认岑某代维胜公司还款，表示《委托书》是维胜公司向岑某出具，其并未在《委托书》签字同意，而且其不仅与岑某另有其他借贷关系，与维胜公司还有另外一笔借贷2000000元的借款关系，岑某向黄志勇付款是归还其欠黄志勇的借款。维胜公司、万红兵承认与黄志勇确实另有借款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认可收到黄志勇出借款合计4000000元，但称借款4000000元均已委托岑某代为还款。
黄志勇就其上述意见提供证据：一、2013年1月21日、同月22日黄志勇与维胜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7月21日、借款利息3.5%/月、出借款转账至维胜公司在工商银行账户、还款转账至黄志勇工商银行账户。该等内容除借款金额外，均为手书填写。黄志勇于2013年1月22日将出借款2000000元转账至书写的维胜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维胜公司、万红兵认为该两份《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称不发表质证意见；二、2012年12月31日的签字借款人岑某的《借款收据》，内容为“借款人岑某今收到出借人黄志勇转账2000000元，借款用途周转，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借款20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人指定划款至张某中国银行账户、付志洪工商银行账户。借款人在本收据上签字时已确认全额收到了上述借款”。《借款收据》的借款期限、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落款日期均为手书填写；三、黄志勇银行账户的明细。黄志勇于2012年5月3日转账1000000元至张某上述中国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31日转账900000元至付志洪上述工商银行账户。黄志勇称岑某与张某合作做生意而向其借款1000000元，其经张某确认后将1000000元按岑某要求转账至张某账户。此后，岑某就成立了广州市圣长贸易有限公司。由于黄志勇与岑某是十多年的朋友，当时并未让岑某出具借款凭据。在2012年12月，岑某再次提出借款1000000元，黄志勇在转账付款时因账户余额不足1000000元，故按岑某要求将900000元转账至付志洪账户，另交给岑某现金100000元。由于岑某未偿还此前的借款，故黄志勇要求岑某出具了《借款收据》。在本案中，维胜公司证人岑某向法庭承认其在《借款收据》签字并捺指印，承认认识付志洪和与张某熟悉，并在2012年10月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设立了广州市圣长贸易有限公司，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岑某对《借款收据》填写的内容不予认可，称实际系付志洪向黄志勇借款2000000元，黄志勇在2012年12月31日划款900000元给付志洪时，张某也通过“捷成供应链公司”划款给付志洪，后来付志洪还款1000000元后就跑路了。黄志勇证人张某向法庭作证证实《借款收据》反映的借贷事实存在，其收到黄志勇转账的1000000元后，岑某让其转去他用，并称岑某当时想成立一家公司，可能需要资金而向黄志勇借款，广州市圣长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其哥哥与岑某。
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黄志勇与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黄志勇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本案纠纷，并于2017年1月3日支付律师费130000元。
黄志勇在诉状中声称维胜公司已归还利息490000元，但在庭审中予以否认，称维胜公司案涉本息均未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黄志勇与维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志勇与维胜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黄志勇与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的保证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合同签订后，黄志勇依约向维胜公司交付了出借款200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本案中，维胜公司、万红兵辩称委托岑某代为还款并已结清案涉借款本息，但黄志勇对此未予认可。因此，维胜公司、万红兵该辩称意见反映的事实，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一、维胜公司提供《委托书》证明委托岑某代为还款，但黄志勇未在《委托书》签字认可，在本案亦否认同意该还款方式；二、证人岑某虽认可代维胜公司向黄志勇还款，但岑某与黄志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岑某签字借款人的2012年12月31日《借款收据》成因，黄志勇、岑某、张某在本案分别作出了陈述，结合黄志勇就该《借款收据》项下的出借款交付事实，证明岑某向黄志勇借款发生在本案维胜公司向黄志勇借款之前。由于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岑某对自身借款债务已向黄志勇清偿完毕，因此岑某向黄志勇付款不足以证明是代维胜公司还款；三、岑某2012年8月31日向黄志勇付款40000元时，黄志勇与维胜公司的借贷关系并未发生，进一步印证该付款与本案不存在关系，不能证明维胜公司委托岑某代还款的抗辩意见。另外，案涉《借款合同》和岑某签字的《借款收据》中，相关借贷信息内容虽为书写形成，但能够与黄志勇实际履行的事实相符，特别在岑某签字的《借款收据》中，借款金额并非书写且具有“借款人在本收据上签字时已确认全额收到了上述借款”内容，足以反映其是对借贷关系的签字。综上辨析，黄志勇要求维胜公司偿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有理，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计算，依据《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黄志勇称已支付的利息490000元可按月息3％标准抵冲8个月零5日的利息（2000000元×3％/月×8个月，日息按年息/360天计算），即黄志勇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13年5月17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黄志勇主张利息超过该标准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
《借款合同》约定，维胜公司承担黄志勇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等费用。在本案中，黄志勇与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该事务所指派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活动。黄志勇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30000元。由于按律师服务收费的相关规定计算标的额2000000元的律师费为82000元，因此维胜公司应支付黄志勇律师费82000元。黄志勇主张律师费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黄志勇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支出担保服务费用10500元，未有举证证明。黄志勇要求维胜公司承担担保服务费用10500元，不予支持。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对维胜公司上述借款债务向黄志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冼小红、科利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维胜环保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黄志勇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肇庆维胜环保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志勇律师费82000元；三、被告万红兵、冼小红、广州科利达智能控制系统有限公司对被告肇庆维胜环保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借款债务向原告黄志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志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5900元，由黄志勇负担580元，由维胜公司、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负担35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维胜公司、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共同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冼小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920号民事调解书；2.岑某与维胜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一）；3.2012年8月10日申请人“岑某”、收款人“万红兵”、金额30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4.2012年8月10日，户名为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两张（转账取款300000元及现金取款15.5元）；5，2012年8月10日汇款人为岑某、收款人为万红兵、金额为7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6.维胜公司向岑某出具的款项为2000000元的委托划款声明（一）；7.2013年1月17日，岑某向黄志勇汇款10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8.2013年5月30日，岑某向黄志勇汇款1124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述八项证据拟共同证明岑某向指定账户汇款，岑某于2013年1月17日向维胜公司指定的黄志勇账户汇款10000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再向黄志勇汇款1124000元，黄志勇接受了相关款项，并无异议。9.岑某与维胜公司于2013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二）；10.委托划款声明（二）；11，2013年7月7日岑某向黄志勇汇款10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2.2013年9月30日，岑某向黄志勇汇款10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述四项证据拟共同证明岑某向指定账户汇款，岑某于2013年7月7日向维胜公司指定的黄志勇账户汇款1000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再向黄志勇汇款1000000元，黄志勇接受相关款项，并无异议。13.账号62×××20于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的明细信息，拟证明万红兵向岑某交付300000元款项。14.卡号为62×××58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的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万红兵于2013年5月29日向岑某交付1000000元款项。
维胜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的三性，说明维胜公司与黄志勇之间已结清了相关借款款项。
黄志勇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形成时间于2015年前，当事人在一审没有提交，应承担不利后果。
万红兵同意冼小红提交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事实。
科利达公司未有质证意见。
二审庭审后，黄志勇于2018年4月8日提交了《关于还款问题的答复》，载明：1.岑某于2013年1月17日、2013年5月30日各还款1000000元，这两笔款项是还岑某本人向黄志勇借的2000000元本金，其余还款为利息。2.黄志勇共向维胜公司借出4000000元，第一笔2000000元借款（即本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第二笔200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7月21日。根据第二笔借款时双方的约定，第二笔借款期限为短期、利息比第一笔借款高，维胜公司的还款优先还第二笔借款，因此，2013年7月7日以及2013年9月30日的款项均为偿还第二笔借款本金，其余款项为还该笔借款的利息，即第二笔借款本息均已还。3.维胜公司借的第一笔借款即案涉借款实际还款420000元：2012年9月11日万红兵本人还款70000元，2014年9月19日喻田华代维胜公司还款350000元。
另，二审期间，万红兵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黄志勇于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1《借款收据》”原件中手写内容的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冼小红二审提交的“证据2《借款合同（一）》”和“证据6《委托划款声明（一）》”原件中手写内容的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请求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维胜公司与黄志勇之间的涉案借款是否已经结清。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借款法律关系均无异议，维胜公司主张其已还清款项，并提供了委托岑某还款的划款声明及岑某的转账凭证等为证。黄志勇于二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其中只有部分是归还涉案款项，另一部分是岑某归还其本人向黄志勇的举债款项，黄志勇于一审提交的有岑某本人签名与指模的《借款收据》及向该收据指定账户的转账凭证，已说明黄志勇与岑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岑某确认签名与指模的真实性，但对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岑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在借款收据上的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岑某与黄志勇之间债务尚未清偿且维胜公司未能举证有告知黄志勇代还款事项时，黄志勇可认为岑某的还款对象是针对岑某与黄志勇之间的借款。因此，本院认为在维胜公司抗辩已还涉案借款的基础上，黄志勇就涉案借贷关系依然成立的举证成立。黄志勇与维胜公司的两笔借款中，黄志勇自认第二笔2000000元的借款本息已结清，对于第一笔2000000元的借款，其纠正已实际还款42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黄志勇一审诉求“利息按每月2%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12日起计付”，2012年7月11日万红兵还款70000元作还本金扣减，另350000元抵充剩余1930000元本金6个月2天的利息（1930000元×3%×6个月，日息按照年息/365天计算），故维胜公司仍需就第一笔款项的剩余欠款本金1930000元偿还自2013年3月15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的本息，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据保证合同就上述债务向黄志勇承担相应清偿责任。
对万红兵申请的司法鉴定事项，因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明晰，不论鉴定结论如何，均不足以改变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其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一审认定维胜公司需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黄志勇自认维胜公司已归还420000元，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息部分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9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维胜环保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黄志勇借款本金193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9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5900元，由黄志勇负担580元，由维胜公司、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负担35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维胜公司、万红兵、冼小红、科利达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320元,由维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娟
审判员 张一扬
审判员 兰永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