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刑初字第10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逸群，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强陆号”船船长。2015年4月6日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连蓁、吴晨楠，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静通，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船员，2015年4月6日因涉嫌走私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一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犯走私制毒物品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武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逸群及其辩护人连蓁、被告人李静通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人林逸群的辩护人吴晨楠参加第一次庭审。现己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分别受台湾籍男子“阿牛”（身份不明）、陈国伟（身份不明）雇佣，自台湾地区澎湖往大陆海域内接驳麻黄碱。
2015年4月4日12时许，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两人驾驶林逸群所有的“海强陆号”船，从台湾地区澎湖县前寮渔港出发，经台湾海峡，于当日23时许到达指定的北纬24度28分、东经118度45分位置即围头湾附近海域。在被告人林逸群与过驳方联系后，两被告人驾驶船舶与大陆一艘钢质船舶靠泊，自对方船上接驳25袋麻黄碱的疑似物。过驳后，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驾驶船舶运载该批麻黄碱疑似物，向台湾方向行驶，准备返回台湾澎湖前寮渔港，行至北纬24度24.078分、东经118度48.746分位置时，被福建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35093艇人赃并获。
经鉴定，上述25袋麻黄碱疑似物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净重493.2千克，含量分别为70.0%至83%。
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宣读、出示了扣押在案的“海强陆号”船、25袋麻黄碱、手机、卫星电话、SIM卡等物证照片；船员姓名表、机渔船进出港检查表、便笺表、称重笔录、海图等书证；证人黄某、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的供述和辩解；厦门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尿检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辨认笔录；查缉视频、手机微信截屏等电子数据；户籍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诉讼法律文书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海关监管和毒品管制规定，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493.2千克出境，数量大，应以走私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逸群辩解称其不知道运送的货物是制毒物品麻黄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林逸群主动停船接受警方登船检查，属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且没有逃跑、丢弃携带物品或者逃避、抗拒检查等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林逸群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3.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林逸群在返回台湾的途中被查获，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本案制毒原料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林逸群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林逸群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愿意通过家属代为缴交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逸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静通对起诉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分别受台湾籍男子“阿牛”、陈国伟（均身份不明）雇佣，自台湾地区澎湖往大陆海域内接驳一批麻黄碱。
2015年4月4日12时许，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两人驾驶被告人林逸群所有的“海强陆号”船，从台湾地区澎湖县前寮渔港出发，经台湾海峡，于当日23时许到达指定的北纬24度28分、东经118度45分位置即福建晋江围头湾附近海域。被告人林逸群与过驳方联系后，驾驶“海强陆号”船与大陆一艘钢质船舶靠泊，自对方船上接驳25袋麻黄碱疑似物。过驳后，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将25袋麻黄碱疑似物放进货舱内，并驾驶“海强陆号”船向台湾方向行驶，准备返回台湾澎湖前寮渔港，行至北纬24度24.078分、东经118度48.746分位置时，被福建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人赃俱获。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经鉴定，上述25袋麻黄碱疑似物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净重493.2千克，含量为自70.0%至83%不等。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等法律手续，证实：本案线索来源、案发经过，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被抓获经过。
2.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称重笔录，证实：2015年4月5日，公安人员从“海强陆号”船上缴获25袋黄色麻袋包装的麻黄碱疑似物，净重493.2千克。
3.厦门市公安局厦公鉴（2015）814号《检验报告》、厦公鉴（2015）836号《检验报告》，证实：25包可疑物品净重共计493.2千克，均检验出麻黄碱成分，含量自70.0%至83%不等。
4.检测过程照片，证实：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的相关毒性检测均呈阴性。
5.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证实：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扣押“海强陆号”船员姓名表和机渔船进出港检查表一本、灰色HTC触屏手机（内有sim卡两张，卡一编号1408490809163，卡二编号1408490809171）一部、黑色卫星电话一部（内有sim卡一张，编号8988169326000453229）、黑色诺基亚按键手机一部（内有sim卡一张，编号8986011499390023353E）、联通3G号码卡外包装纸袋一个（正面字样“阿牛131××××9597、马仔131××××9586”）、便笺纸（记录有“118-45东西、24-28南北、4号5号、凌晨1：00、你叫马仔、对方阿牛”字样）一张。
6.指认现场照片、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制作的海图，证实：被告人林逸群现场指认“海强陆号”船被抓获时的地理坐标是北纬24度24.078分、东经118度48.746分。
7.厦门市气象服务中心出具的专业气象预报服务，证实：天气预报显示，2015年4月4日20时到5日20时的天气为夜晨有雾。
8.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出具的“关于涉案钢质船舶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供述案涉麻黄碱系从一艘钢质船舶接驳而来，因当时案发地有大雾，看不清该钢质船的船名船号等标识，也无法提供相关人员信息，该钢质船舶的情况无法查清。
9.公安部出入境管理系统查询信息，证实：查无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的出入境信息。
10.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身份、前科核查情况的说明、厦门市公安局港澳台办关于林逸群、李静通身份核查结果的批复，证实：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林逸群提供的“海强陆号”船执照、渔业执照，证实：其系“海强陆号”船的权属人。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号码131××××9597、131××××9586登记的所有人，但不是实际使用人，两个台湾人2015年4月1日向其公公吴某甲购买5张电话卡，号码131××××9597、131××××9586、131××××3696、131××××5086、131××××8658，他们出示了台胞证，但没有留下复印件，因为台胞证无法登记，其将5个号码和自己的身份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上家吴某乙，让吴某乙帮助开卡。吴某乙微信名“希望联通”。
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个体经营户。2015年4月1日，两个台湾男子从其店内购买5张电话卡，号码为131××××9597、131××××9586、131××××3696、131××××5086、131××××8658。开通号码需要提供身份证件，台湾人出示了一张台胞证，因台胞证无法开通号码，其打电话让儿媳妇黄某用自己的身份证信息帮他们开卡。每张卡卖180元另充值100元话费，五个号码共收取1400元。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及手机微信照片，证实：其系做批发联通号码的，开通联通号码卡需提供本人身份证。2015年4月1日11时许，其下家黄某通过微信发来本人身份证及五个号码131××××9597、131××××9586、131××××3696、131××××5086、131××××8658，其用黄某的身份证开通上述号码。其微信名“希望联通”，黄某的微信名“吓同谁主浮萍”。
15.被告人林逸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海强陆号”船籍系台湾地区澎湖籍，其系该船船主。2015年4月3日下午，台湾籍男子“阿牛”以新台币25万元雇其从台湾地区澎湖前往大陆海域接一批“减肥药”，并安排一人同行。同年4月4日上午10时许，“阿牛”给其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和一张便笺纸，并约定当日12时出海。该便笺纸记载“118-45东西、24-28南北、4号5号、凌晨1：00、你叫马仔、对方阿牛”等字样，内容是接货海域的坐标、出海时间、接货时间以及双方代号。其看到接货坐标已经越过台湾海峡中线，意识到可能涉嫌走私。当日12时许，“陈国伟”的车送被告人李静通到澎湖县前竂渔港码头，其与李静通驾驶“海强陆号”船，从台湾地区澎湖县前竂渔港出发，途中两人轮流开船，于当日晚上11时许到达指定海域。因为海上信号不好，其与送货方多次联系未果，至次日凌晨2时许对方才找到其船舶。两条船靠在一起，对方将25袋货物丢在“海强陆号”船甲板上。接到货后其怀疑是毒品或是其他违法物品，但货已在船上且其已答应台湾“阿牛”，故其没有拒绝。因货放在甲板上有风险，其与李静通一起将货物放进货舱内并盖好，准备运往台湾地区澎湖县前竂渔港给“阿牛”。后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人赃俱获。被告人林逸群辨认出被告人李静通就是一起出海的男子。
15.被告人李静通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4日“陈国伟”指使其与“海强陆号”船船长一起出海到大陆福建围头湾附近海域接驳一批500公斤麻黄碱，并承诺给予新台币30万元的报酬。麻黄碱在台湾称为“减肥药”。“陈国伟”开车将其送到前竂码头，其与船长轮流开船，当日晚上11时许到达大陆福建围头湾附近海域，因为海上信号不好，5日凌晨船长才与接驳方联系好，两船靠在一起后，对方将货往“海强陆号”船右舷走道和前甲板上扔。因天快亮了怕货物被发现，其与船长将货物放到货舱里，后驾驶“海强陆号”船准备返回台湾地区澎湖方向。该批货物共有25袋，每袋大约20公斤，合计共约500公斤。其知道此次所做行为违反大陆法律，但因赌博输了钱，没想那么多。被告人李静通辨认出林逸群就是一起出海的“海强陆号”船船长。
关于被告人林逸群提出的其不知道运送制毒物品麻黄碱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09）33号］第二条“关于制毒物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主观明知的认定”规定：“对于走私或者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且查获了易制毒化学品，结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和其他证据，经综合审查判断，可以认定其明知是制毒物品而走私或非法买卖，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5.选择不设海关或者边防检查站的路段绕行出入境的；……”。被告人林逸群到案后供述其看到接货坐标时已意识到可能涉嫌走私，接驳25袋货物后其怀疑是毒品或是其他违法物品，本案查获25袋制毒物品麻黄碱，结合被告人林逸群从台湾澎湖出发到非设关的大陆海域接货、接驳时间为凌晨1时、被告人林逸群得到新台币25万元的较高报酬的承诺，可以认定被告人林逸群明知是制毒物品而走私。被告人林逸群关于其不知道运送的是制毒物品麻黄碱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逸群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二十三条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既遂：（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本案中，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接驳制毒物品麻黄碱后准备返回台湾澎湖途中被当场查获，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林逸群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逸群的辩护提出的被告人林逸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分别受他人指使，从台湾澎湖到福建晋江围头海域接驳、运输制毒物品麻黄碱493.2千克，共同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均系走私行为的积极行为者，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林逸群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逸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逸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逸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均系在接驳货物后准备返回台湾澎湖途中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当场查获，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被告人林逸群并非自动投案，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逸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海关监管和毒品管制规定，从福建晋江围头海域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碱493.2千克到台湾，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均系走私行为的积极行为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林逸群、李静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09）33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法释（2000）13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逸群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静通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6日起至2019年4月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的制毒物品麻黄碱净重493.2千克、“海强陆号”船，扣押在本院的“海强陆号”船员姓名表和机渔船进出港检查表一本、被告人林逸群的灰色HTC触屏手机一部、黑色诺基亚按键手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一部予以没收；联通3G号码卡外包装纸袋一个、便笺纸一张作为证据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文雅
审 判 员 陈璐璐
人民陪审员 韩萤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荣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进出境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买卖上述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提供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09）33号］
二、关于制毒物品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主观明知的认定
对于走私或者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且查获了易制毒化学品，结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和其他证据，经综合审查判断，可以认定其“明知”是制毒物品而走私或者非法买卖，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
1.改变产品形状、包装或者使用虚假标签、商标等产品标志的；
2.以藏匿、夹带或者其他隐蔽方式运输、携带易制毒化学品逃避检查的；
3.抗拒检查或者在检查时丢弃货物逃跑的；
4.以伪报、藏匿、伪装等蒙蔽手段逃避海关、边防等检查的；
5.选择不设海关或者边防检查站的路段绕行出入境的；
6.以虚假身份、地址办理托运、邮寄手续的；
7.以其他方法隐瞒真相，逃避对易制毒化学品依法监管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3号］
第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进出境或在境内非法买卖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麻黄碱、伪麻黄碱及其盐类和单方制剂五千克以上不满五十千克；麻黄浸膏、麻黄浸膏粉一百千克以上不满一千千克；
（二）醋酸酐、三氯甲烷二百千克以上不满二千千克；
（三）乙醚四百千克以上不满三千千克；
（四）上述原料或者配剂以外其他相当数量的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携带进出境或者在境内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者配剂，超过前款所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
第二十三条实施走私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
（一）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
（二）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
（三）以保税货物或者特定减税、免税进口的货物、物品为对象走私，在境内销售的，或者申请核销行为实施完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