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刑再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晓辉，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无业。200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9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赞皇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2）石刑初字第2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王晓辉未上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未对其提出抗诉，因同案其他被告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冀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判决，对王晓辉的定罪量刑部分予以维持。原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书面检察建议，提出王晓辉于2010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赞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王晓辉所犯非法拘禁罪系在前犯故意伤害罪缓刑考验期内，不应再适用缓刑，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建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017年11月3日，本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作出（2017）冀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徐某出庭履行职务，王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20日，陈某在丁某1挖坑处开采铁矿，与丁某1发生矛盾，丁某1砸碎陈某的钩机玻璃，张某2（已死亡）为入干股，指使被告人刘某1、赵某、刘某3、王某、王晓辉数人驾车持械赶至现场，先对丁某1和丁某2进行殴打，后强行将丁某1带至赞皇县一个茶社内拘禁数小时，期间对丁某1实施殴打、恐吓，并向丁某1的亲属索要赔偿。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转刑事案件处理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明：2011年5月20日丁某3报案，赞皇县公安局于2011年5月26日受案。2011年9月石家庄市公安局在侦办张某1等人涉黑案件中通过秘密手段掌握线索。由2011年10月12日赞皇县公安局转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移送石家庄市公安局管辖。（2）龙门派出所情况说明：2011年5月20日晚18时接110指令出警，出警期间刘某1将丁某1带到龙门派出所。（3）被害人丁某1陈述：陈某在其和丁某3挖坑开矿的地方采矿，陈某不给赔偿也不听制止，其砸了陈的钩机玻璃，后过来两、三辆车，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拿着砍刀殴打其和丁某3，并将其抬上本田车拉到一个茶社拳打脚踢，逼其给家里打电话赔偿10万元，其父亲说派出所的人在，其被送到龙门派出所。（4）证人丁某2（丁某3）证明的拘禁丁某1的情况与丁某1的陈述一致。（5）证人丁某4（丁某1的父亲）证明的丁某1被抬上车拉走的情况及丁某1打电话让其准备10万元的情况与丁某1的陈述一致。还证明，其拦车，六七个人拿着砍刀对其威胁，有人用砍刀推其，刀尖扎伤其肚子。（6）石家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拍摄的照片2张证明：丁某4的伤在左腹上侧，横行走向。（7）被告人赵某供述：张某2说丁某1砸了白鹿村铁矿的购机，让其和刘某1带人将丁某1带到茶社，让王晓辉带路。其和刘某1带着刘某2、韩某、小龙、小雨、洋洋拿着砍刀开着一辆本田CR-V、一辆雪佛兰到了白鹿村矿上找出丁某1，其用砍刀拍了丁某1的腿上两刀两下，刘某1、小龙、小雨开始殴打丁某1，后几个人合力将丁某1塞到CR-V车上拉到赞皇县城离城关分局不远的一个茶社，在茶社其听见王某殴打丁某1。过了两个多小时张某2让刘某3、刘某1、王某将丁某1送到派出所。张某2是张超的亲哥哥，其跟着李志鹏，韩某、洋洋是其带着的兄弟，其必须听张某2的。（8）被告人刘伍岭供述的关于到白鹿村铁矿拘禁丁某1、将丁某1送到派出所的情况与赵某的供述一致。还供述，到铁矿带的砍刀是赵某的。其下车后负责看着四周不让丁某1的人过来打架。其和刘某1、赵某、小龙、小雨往车上拽丁某1，后将丁某1抬上车，要走的时候丁某1的父亲拦车，赵某开车硬走了。在茶社其听见王某打丁某1。王晓辉没有动手打人，只开车了。张某2管这件事是因为他罩着这个铁矿，矿上有事他得出面摆平。（9）被告人王某供述的关于与赵某等人到矿上的情况与刘某3的供述一致，送丁某1到派出所的情况与被告人刘某3的供述一致。还供述，到张某2的矿上，王晓辉指认丁某1。抬丁某1上车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打没打记不清。到了茶社丁某1不承认砸购机的事，其和小雨打了丁某1几下。其出去给张某2买手机卡回来，见赵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打丁某1。其见张某2让丁某1给他父亲打电话要10万块钱。丁某1在茶社期间一直有人看着他，没有人身自由。钩机的驾驶员侧门玻璃被砸了。陈某给张某2干股，张某2帮陈某摆平村民闹事这样的事情。（10）被告人刘某1供述的关于到白鹿村铁矿拘禁丁某1的情况、关于送丁某1到派出所的情况与赵某供述一致。另供述，接到张某2的电话后一辆CR-V将其接到矿上。上车后王某打丁某1。在茶社张某2说丁某1报警了，其建议将丁某1送派出所。张某2让丁某1给其父亲打电话并让丁某1承认敲诈勒索。丁某1的脸上被打得有点浮肿。（11）被告人王晓辉供述的到矿上拘禁丁某1的情况与赵某的供述一致。另供述，在矿上其没下车，怎么打丁某1没看清楚；在车上王某用拳头打丁某1。（12）证人陈某证明的与丁某1发生矛盾的情况与丁某1的陈述一致。还证明，2011年5月16、17号的时候，张某2将大龙、小四安排到矿上帮其摆平社会上的事情，每人每天工资100元。5月20日下午丁某1砸了矿上的钩机玻璃，其打电话告诉张某2，后听说张某2叫人把丁某1打了。丁某1不找事后，张某2直接在矿上占了一股。该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辉非法剥夺他人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王晓辉在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供述稳定，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王晓辉未上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未对其提出抗诉，因同案其他被告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冀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晓辉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王晓辉的定罪量刑部分予以维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书面检察建议，提出王晓辉于2010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赞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判在前犯故意伤害罪缓刑考验期内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再次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确属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依法予以纠正。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判决对王晓辉在前犯故意伤害罪缓刑考验期内犯非法拘禁罪仍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决定对本案再审的理由成立，建议本院对此案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王晓辉对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及相关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再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除原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述证据以外，以下证据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0）赞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及宣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晓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判决书于2010年5月6日公开宣判并向王晓辉送达。2、赞皇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回执）证实，赞皇县司法局于2010年5月18日收到赞皇县人民法院（2010）赞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并于同日将罪犯王晓辉交社区矫正机关矫正。3、河北省社区矫正帮教协议书证实，2010年5月18日赞皇县司法局、赞皇县人民法院、赞皇县清河乡派出所、赞皇县清河乡司法所、清河乡帮教小组、被告人亲属、被告人王晓辉签订了社区矫正帮教协议。4、石家庄市公安局刑警支队2011年9月7日的讯问笔录和权利义务告知书载明，侦查人员讯问王晓辉是否受过刑事处罚时，其回答：”没有”。5、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中，王晓辉的基本情况没有记载曾被刑事处罚的情况。6、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审判长讯问王晓辉历史上是否受过法律处分时，其回答没有。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晓辉在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晓辉在本案的侦查、起诉、审判期间，未如实供述其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导致原判在其缓刑考验期内再次对其判处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原判对王晓辉在前犯故意伤害罪缓刑考验期内犯非法拘禁罪仍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冀刑二终字第4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王晓辉定罪量刑部分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刑初字第2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十八项，即被告人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0）赞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王晓辉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三、原审被告人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霞审判员 张永平审判员 周继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石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