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法刑初字第0036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毅，男，1963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4）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毅犯受贿罪，�2014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訾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毅及其辩护人梁利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曾毅在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两次收受黄某甲12万元，三次收受赵某某10万元，两次收受侯某某6万元，两次收受高某7万元，收受汤某某4万元，收受白某某2万元，两次收受徐某某1.5万元，收受曾某甲17.3735万元，收受余某某12万元，收受刘某甲5万元，共计76.87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归案后，曾毅退缴赃款37.7万元，现暂扣于重庆市财政局。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户籍信息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毅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曾某甲与其是亲兄弟关系，余某某是其亲妹夫，刘某甲是其妻弟，他们是基于亲情在其女儿曾某乙买房时给予的支持，他们送的钱不应作为受贿金额予以认定。
被告人曾毅的辩护人同意曾毅本人的辩解意见，同时提出：1、曾毅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2、曾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曾毅在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黄某甲、赵某某、侯某某、高某、汤某某、白某某、徐某某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重庆市黔江区东来装饰公司总经理黄某甲在扶贫工程中谋取利益，后分别于2012年中秋在南海城“报喜鸟专卖店”附近收受黄某甲2万元；于2013年年底在黔江区谭家湾附近收受黄某甲10万元。两次收受黄某甲现金共计12万元。
2、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三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某安排了大额扶贫资金，后分别于2012年中秋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自己家中收受赵某某1万元、4万元、5万元，三次收受赵某某现金共计10万元。
3、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恒沛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禾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侯某某在扶贫工程中谋取利益，后分别于2013年春节后在自己办公室收受侯某某1万元；于2013年在冯家镇收受侯某某5万元。两次收受侯某某现金共计6万元。
4、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重庆市黔江区蓝天职业技术学校、重庆市金裕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在扶贫工程中谋取利益，后分别于2012年下半年在自己办公室收受高某2万元；于2013年下半年在黔江区谭家湾附近收受高某5万元。两次收受高某现金共计7万元。
5、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水田乡石郎村百合产业负责人汤某某在扶贫工程中谋取利益，后于2014年春节期间收受汤某某现金4万元。
6、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水田乡蓝绿专业种植合作社负责人白某某在扶贫工程中谋取利益，后于2013年春节期间在自己家中收受白某某现金2万元。
7、曾毅利用其担任黔江区扶贫办主任的职务之便，为重庆市黔江区穗丰化肥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在扶贫工程中谋取利益，后于2012年中秋节前在自己办公室收受徐某某0.5万元；于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在谭家湾附近收受徐某某1万元，两次收受徐某某现金共计1.5万元。
同时查明，2014年5月16日重庆市黔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黔江区扶贫办原主任曾毅滥用职权违纪违法事实予以党纪立案。曾毅经过他人转告后到重庆市黔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接受调查，在被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受贿的问题。黔江区纪委于2014年7月7日将曾毅涉嫌滥用职权和受贿案移交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2014年7月7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对曾毅涉嫌受贿案予以立案侦查。2014年10月13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将曾毅涉嫌受贿的赃款37.7万元予以扣押。2014年12月24日曾毅的家属为其退还赃款4.8万元，现暂扣于重庆市黔江区财政局。
本案经过庭审，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证人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的当庭证言查明，曾毅共�姊妹，即曾某甲、曾某丙、曾某丁、曾某戊、曾某己、曾某庚及曾毅。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曾毅一家、曾某戊一家、曾某甲一家在曾毅家吃饭期间，谈到帮曾毅的女儿曾某乙买一套房子，曾某甲、曾某戊都表示要予以支持。因当时碧桂园正在搞宣传活动，曾某乙看上了碧桂园的房子，后曾毅与曾某戊、曾某甲一同到碧桂园看房，并由曾某戊为曾某乙交了1万元定金定了一套房屋，房屋总价款为63万元，房款分两次付清。2013年1月26日在曾某乙第一次付房款时，曾某甲为曾某乙的房屋刷卡17.3735万元。2013年春节曾毅的兄弟姐妹及各自的家人在冯家曾毅的老家开家庭会议期间再次谈到给曾某乙买房子的事情，曾毅说只有30万元，其余喊曾某乙自己想办法，曾某乙当场就向曾某戊提出借钱，曾某戊表示同意，后曾毅的妻弟刘某甲听说曾某乙要买房子，也表示要予以支持。2013�春节期间，刘某甲在归还曾毅家借款5万元时，送给了曾毅的家属即刘某甲的姐姐刘某乙5万元，表示支持曾某乙买房；曾某戊为曾某乙的房屋刷卡12万元；2013年2月18日余某某在归还曾毅借款8万元的时候向曾毅的卡内多转了12万元送给曾毅，表示支持曾某乙买房。事后曾某乙分别给曾某甲、曾某戊打了借条。
同时查明，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均利用过曾毅任扶贫办主任的关系承建扶贫工程。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7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对曾毅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曾毅的基本情况。
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16日曾毅因滥用职权被予以党纪立案，后在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7日重庆市黔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曾毅移送�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予以司法处理。
4、曾毅的身份证复印件、干部履历表、重庆市黔江区处级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黔江委（2012）24、27、35、60号通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关于谢承刚等32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政协重庆市黔江区委员会关于曾毅等2名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重庆市黔江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曾毅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个人履历、任职及分工情况。
5、黔江区扶贫办、黔江区政协纪检组、中共黔江区纪委出具的说明，证实曾毅在任职期间未向相关单位或领导汇报或上缴受贿款物的情况。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曾毅给他提供扶贫项目的信息，也感谢曾毅帮他把他老家白杨村的村道路修好了，同时他也希望和曾毅搞好关系，得到扶贫项目。他分别于2012年中秋、国庆�节前及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两次送给曾毅现金合计12万元（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12万元）。
7、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曾毅曾经在南海检查工作时，向他们推荐了黄某甲去南海镇双岩村做移民搬迁项目，之后，黄某甲顺利做到了该项目。
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曾毅给他打招呼让黄某甲去做新华乡梨子村小学的项目。
9、黔江区扶贫办及新华乡政府的黄某甲所做的扶贫工程承包合同，验收卡，黔江扶贫资金拨付表等，证实了黄某甲以重庆东来建筑有限公司在各乡镇承包扶贫工程及划拨工程款的部分情况。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了感谢曾毅在扶贫资金的方面给他的关照，也为了和曾毅搞好关系，他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曾毅家中共计三次送给曾毅10万元（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4万元、第三次5万元）。
11、证人刘某丙、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在制定扶贫项目资金计划时，曾毅作为扶贫办主要领导拍板决定给予赵某某的三东科技有限公司太极乡养牛场30万元、60万元的扶贫资金。
12、三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2013年申报扶贫资金的相关资料及资金拨付单、项目验收单，证实赵某某三东科技有限公司的太极养牛场项目在2012年、2013年分别获得30万元、60万元的情况。
13、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了感谢曾毅在扶贫资金方面给他的支持，他分别于2013年春节后、2013年腊月共计两次送给曾毅6万元（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5万元）。
14、证人刘某丙、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曾毅作为扶贫办主要领导拍板决定了给侯某某两个公司在2012年、2013年扶贫资金支持。
15、恒沛农业公司、禾瑞农业公司2012年、2013年扶贫资金申报资料及项目验收单和资金拨付表，证实侯某某的恒沛农业公司�2012年、2013年分别获得了扶贫办20万元、30万元扶贫资金，禾瑞农业公司在2012年、2013年分别获得了30万元、50万元的扶贫资金。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她为了感谢曾毅在扶贫资金方面给他的关照，同时也为了和曾毅搞好关系以便得到更多的关照，她分别于2012年下半年、2013年下半年共计两次送给曾毅7万元（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5万元）。
17、证人刘某丙、刘某丁、万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曾毅作为扶贫办主要领导在2012年、2013年制定扶贫资金计划时拍板决定给予高某的两个企业扶贫项目支持的情况。
18、黔江区蓝天职业学校、金裕禾农业公司在2012年、2013年获得扶贫项目的相关资料及资金拨付资料，证实了高某的两个企业获得扶贫资金的情况。
19、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了感谢曾毅在扶贫资金方面给他的支持，同时也为了和曾毅搞好关系以便在以后的发展中得到更多的扶贫资金，他于2014年春节期间在位于冯家街道马林村曾毅的老家送给曾毅4万元。
20、证人刘某丙、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毅作为扶贫办主要领导，他们制定2012年扶贫项目资金计划时，曾毅拍板决定了给予汤某某的百合产业20万元扶贫资金支持。
21、百合产业在2013年获得扶贫办扶贫资金支持的相关资料及资金拨付单、项目验收卡，证实了汤某某在2013年获得了扶贫办20万元扶贫资金支持。
22、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为感谢曾毅在扶贫资金方面给他的支持，同时也为了和曾毅搞好关系得到更多的关照，他于2013年春节前后在南海城曾毅的家中给曾毅送了2万元。
23、证人刘某丙、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毅作为扶贫办主要领导，曾毅拍板决定了在2012年、2013年给予白某某的蓝绿合作社10万元、20万元的扶贫资金支持。
24、蓝绿专业合作社在2012年、2013年扶�项目申报资料及项目验收卡、资金拨付单，证实了白某某的蓝绿专业合作社在2012年、2013年分别获得了10万元、20万元扶贫资金支持。
2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了感谢曾毅在贷款贴息方面给他的关照，同时也为了和曾毅搞好关系便于以后顺利得到贷款贴息，他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国庆节前共计两次送给曾毅1.5万元（第一次0.5万元、第二次1万元）。
26、证人刘某丙、杨某某、谭某的证言，证实曾毅作为扶贫办主要领导拍板决定给予徐某某的穗丰公司贷款贴息的金额。
27、穗丰肥料公司2012年、2013年获得财政贴息的资料，证实徐某某获得贷款贴息的情况。
28、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一是因为亲情，二也是对曾毅的感谢。2012年下半年他与曾某戊一家、曾毅一家人在曾毅家吃饭时谈到给曾某乙买一套房子，后来他和曾毅家人、曾某戊家人一起去帮曾某�看房子，当时就决定在碧桂园买，之后在曾某乙购房交款时，他帮曾某乙刷卡付了17.3735万元房款。
29、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曾毅在他落难时帮助过他，这次曾某乙买房时，他在归还曾毅借款8万元的时候多转给曾毅12万元支持曾某乙买房。
3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曾某乙买房期间，他在归还曾毅5万元借款时，多给了他姐（曾毅的妻子刘某乙）5万元支持曾某乙买房。
31、被告人曾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感谢他的关照，同时也为了和他搞好关系继续得到他的帮助，黄某甲分别于2012年国庆节、2013年年底，分两次送给他现金合计12万元（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10万元）；赵某某分别于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分三次送给他现金合计10万元（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4万元、第三次5万元）；侯某某分别于2012年春节期间、2014年春节前分两次送给他现金合计6万元（第一次1万元、第二次5万元）；高某分别于2012年国庆中秋前、2013年国庆期间送给他现金合计7万元（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5万元）；汤某某分别于2014年春节期间送给他现金4万元；白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送给他现金2万元；徐可云（又名徐某某）于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国庆节前分两次送给他现金合计1.5万元（第一次0.5万元、第二次1万元）。
同时供述曾某甲是他的幺兄弟，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曾某戊夫妇、曾某甲夫妇在他家吃饭期间，谈到给他的女儿曾某乙买房子的事情，后曾某甲、曾某戊（三弟）及他家人一起去碧桂园看的房子，同时曾某戊还帮曾某乙交了定金。之后，曾某甲就私下对他说要支持他20万元给曾某乙买房。他为了让曾某乙养成勤俭持家的好习惯，表面上说只出30万元，其余的钱让曾某乙去借。事先，他就对曾某甲、曾某戊说如果曾某乙要借钱他们都答应，他还单独对曾某戊说曾某乙借多少他就还多少，后来第一次交房款时曾某甲就帮曾某乙付了17.3735万元。2013年春节他与曾某戊、曾某甲、以及大哥曾某丙、大姐曾某丁、二妹曾某己、幺妹曾某庚及各自的家人在冯家他的老家开家庭会议期间再次谈到给曾某乙买房子的事情，他说只有30万元，其余让曾某乙自己想办法，曾某戊当场表示要予以支持。第二次交房款时曾某戊就帮曾某乙付了12万元。之后，曾某乙给曾某戊、曾某甲分别打了借条。2013年4月份的时候，他把借曾某戊的13万元陆续还给曾某戊了；余某某是他的亲妹夫，一是出于亲情，余某某作为曾某乙的老辈子，曾某乙买房子余某某想给予一定的支持，二是2012年至2013年他介绍了一些扶贫工程给余某某做，在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余某某打电话说还他钱，包括借他的8万元钱一共转给他20万元支持曾某乙买房子；刘某甲是他的妻弟，一是出于亲情给他女儿买房子一定的支持，二是2012年至2013年他安排或介绍一些扶贫工程给刘某甲做，在2013年春节前后刘某甲在归还他借款5万元时多给了他妻子刘某乙5万元支持曾某乙买房。
32、证人陈某某、王某某、向某、洪某某、喻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刘戊、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曾毅曾经给他们分别打过招呼帮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安排扶贫工程，之后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分别做到扶贫工程的情况。
33、曾某甲所做扶贫工程的资料及资金拨付单等资料，证实曾某甲承包扶贫工程及划拨工程款的情况。
34、余某某所做扶贫工程的资料，证实余某某承包扶贫工程及划拨工程款的情况。
35、刘某甲所做扶贫工程的资料，证实刘某甲承包扶贫工程及划拨工程款的情况。
36、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曾毅共退赃款42.5万元。
37、检举立功材料，证实曾毅有检举他人犯罪的情节。
38、文明改造先进个人凭证，证明曾毅被羁押期间遵守监管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曾毅的荣誉证明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42.5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曾毅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曾毅系因滥用职权经纪检部门通知后到纪检部门主动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曾毅案发后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曾毅归案后退还了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毅收受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共计34.3735万元人民�系受贿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三位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当庭证言，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三笔为受贿的证据不足，分析如下：一、虽然曾毅确有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为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介绍或直接安排扶贫工程做，三位证人支持曾毅的女儿曾某乙买房有感谢曾毅在工程方面照顾的意思，但同时曾毅与该三位证人均系亲属关系，平时往来较为紧密，相互之间互帮互助，且三位证人在侦查阶段和本院庭审时均表示支持曾毅的女儿曾某乙买房有亲情因素的存在；二、曾毅为女儿曾某乙买房系家庭成员在场时共同商议决定，且曾某甲也是多人在场的情况下表示要予以支持，其不具有行贿受贿的隐蔽性的一般特征；三、曾毅为女儿曾某乙买房系家庭成员吃饭期间第三人偶然间提起，买房事由具有偶然性，那么曾某甲等人表示要予以支持及送钱也就具有偶然性，三人的行贿主观意图不明显，不符合行贿受贿权钱交易的必然性；四、曾毅在为该三人谋利的过程中事前事后并无权钱交易的意思表示，其对该三人的关照也系因亲情因素，其受贿的主观意图并不明确。综上，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送给曾毅的共计34.3735万元既含有亲情因素，又有感谢曾毅照顾做扶贫工程的意思，二者的份量孰轻孰重在案证据无法评判，故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曾毅收受曾某甲、余某某、刘某甲共计34.3735万元系受贿的证据不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曾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毅犯受贿罪，判处有�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7日至2023年1月6日止。）
二、已追缴的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露霜
代理审判员 白海燕
人民陪审员 陈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