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2刑初7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列达，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于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雅俊，浙ＸＸ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列达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26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列达、辩护人黄雅俊及被害人涂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14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22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新加坡ＸＸ医院温州分院中央空调工程安装”项目，与被害人黄某共同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黄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0万元。
2.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瑞安万昌厂房消防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5万元。
3.2010年6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台州新明国际商贸城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00万元。
4.2010年9月1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轻工业区厂房2号地块消防、水电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00万元。
5.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绍兴地块投入”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约定其入股，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90万元。
6.2010年9月1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轻工业区2号地块消防、水电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35万元。
7.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义乌小礼品商贸城1期7号地块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陈某1武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陈某1武的入股资金人民币60万元。
8.2010年6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台州新明国际商贸城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周某健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周某健的入股资金人民币50万元。
9.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义乌小礼品商贸城1期7号地块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周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周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60万元。
10.2011年9月份，被告人刘列达虚构“浙江省绍兴县平水镇平水新城工业区土地80亩”项目，与被害人胡某签订入股协议，骗取被害人胡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90万元。
11.2011年10月份，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台州新明国际商贸城二期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胡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胡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60万元。
12.2012年3月份，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码头修缮工程”项目，骗取被害人胡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0万元。
13.2011年7月27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工业区二期地块消防、水电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0万元。
后被害人陈某1、胡某、周某等人已自行从被告人刘列达处追回人民币100万元左右。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列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刘列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被告人刘列达构成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为810万也予以认可。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刘列达保持定期、高频率的小额转账给各被害人，且从交易习惯来看，如果刘列达从始至终没有支付分红和利某，而各被害人仍然与刘列达续签各类合同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可以证明刘列达在案发期间有支付各被害人分红和利某；二、刘列达系坦白，且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列达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新加坡ＸＸ医院温州分院中央空调工程安装”项目，与被害人黄某共同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黄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0万元。
2.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瑞安万昌厂房消防水电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5万元。
3.2010年6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台州新明国际商贸城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00万元。
4.2010年9月1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轻工业区厂房2号地块消防、水电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00万元。
5.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绍兴地块投入”项目，与被害人涂某约定其入股，骗取被害人涂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90万元。
6.2010年9月1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轻工业区2号地块消防、水电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入股资金人民币135万元。
7.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义乌小礼品商贸城1期7号地块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陈某1的入股资金人民币60万元。
8.2010年6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台州新明国际商贸城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周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周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50万元。
9.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义乌小礼品商贸城1期7号地块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周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周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60万元。
10.2011年9月份，被告人刘列达虚构“浙江省绍兴县平水镇平水新城工业区土地80亩”项目，与被害人胡某签订入股协议，骗取被害人胡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90万元。
11.2011年10月份，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台州新明国际商贸城二期消防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胡某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胡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60万元。
12.2012年3月份，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码头修缮工程”项目，骗取被害人胡某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0万元。
13.2011年7月27日，被告人刘列达虚构“宁波北仑工业区二期地块消防、水电及智能化安装工程”项目，与被害人林某1签订入股协议书，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入股资金人民币40万元。
综上，被告人刘列达从上述六被害人处共骗取人民币910万元。本案立案前，上述六被害人等已自行从被告人刘列达处共追回人民币约100万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8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凯城酒店8101房间抓获被告人刘列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列达的供述、证人陈某2、邱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涂某、陈某1、周某、胡某、林某1的陈述、情况说明、身份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授权委托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股协议书、参股协议书、工程入股合同、银行汇款单、银行转账凭条、银行转账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交易明细、记账凭证、网银转账单、本票、收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补充侦查汇报、人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列达自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通过虚构合同的方式，共骗取黄某、涂剑锋、陈某1、周某、胡某、林某1等六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10万，依现有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在案六被害人已于立案之前自行从刘列达处追回人民币约100万元，但在案证据无法查明各被害人所分款项具体数额，鉴于此，综合认定被告人刘列达诈骗的数额为人民币810万。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没有异议。换言之，对于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10万元，控、辩双方的观点是一致的。然而，根据六被害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害人涂某、胡某的当庭陈述来看，六被害人均认为从被告人处追回的款项共计只有人民币70余万元，但均不能说明让人信服的理由，更没有提供证据以印证“情况说明”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而且参与庭审的二被害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也表示没有异议，这与“情况说明”显然自相矛盾。综上，对于本案被害人自行追回款项的确切数额，虽然公诉机关认定为人民币100万元左右并不周全，但现有证据也无法进一步查明具体细节，故依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本案被害人已自行追回款项人民币100万元继而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10万元，应属合适。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列达返还各被害人的赃款数额。基于如上相同的理由，根据各被害人被骗取的金额比例，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列达应返还各被害人的具体数额：被告人刘列达骗取六被害人金额共计人民币910万元，已还100万元，其中黄某被骗取人民币40万元，所占比例为4.4%，应返还赃款人民币35.64万元；涂剑锋被骗取人民币335万元，所占比例为36.8%，应返还赃款人民币298.08万元；陈某1被诈骗195万，所占比例为21.4%，应返还赃款人民币173.34万元；周某被诈骗110万，所占比例为12%，应返还赃款人民币97.2万元；胡某被诈骗金额为190万，所占比例为21%，应返还赃款人民币170.1万元；林某1被诈骗金额为40万，所占比例为4.4%，应返还赃款人民币35.64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列达保持定期、高频率的小额转账给各被害人，从交易习惯来分析，此类小额转账应认定为刘列达支付给各被害人分红和利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列达与各被害人之间的银行账目交易确有小额转账往来，但辩护人未能就此类小额转账的内容作出具体说明或者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辩护意见的真实性，且刘列达和被害方对此类转账均未能做出具体说明，故此类小额转账的性质和目的均无法确定，仅凭转账记录尚不足以认定此类小额转账是刘列达给各被害人的分红和利某，故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列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刘列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害人提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列达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列达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列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29年6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列达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810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黄某356400元、涂剑锋人民币2980800元、陈某1人民币1733400元、周某人民币972000万、胡某人民币1701000元、林某1356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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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戴 巧
人民陪审员 郑 翌
人民陪审员 徐怀枫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炜杰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