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有伟，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纪康，男，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海月，女，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纪康，系仲海月之兄。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玉芝，女，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纪康，系吕玉芝之外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郑密公路与航海路交叉口南200米。法定代表人：霍顺利，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民，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举，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有伟、丁纪康，上诉人仲海月、吕玉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纪康，被上诉人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6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鉴定的过程中存在程序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1.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在给钟爱玲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病例材料虚假，与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在病例封存前所得××例信息不相符，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这部分病例存在诸多改动。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未提供为钟爱玲诊断病情的医务人员的行医执业信息，无法确定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行为合法。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员联系卡的主治大夫名为邵玉单，且在丁有伟在医院护理的两天时间内，都是该大夫对患者进行诊治及与丁有伟进行治疗方面的沟通，并无邱松伟大夫对患者进行过诊治。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病例信息记载存在治疗方法、用药剂量、长期医嘱、××例材料记载信息不一致的严重错误。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在给钟爱玲做电休克治疗过程中，存在东莨菪碱和阿托品用量严重超标，甚至用量达到致死量的情况，这也是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2.一审法院对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提出再次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也未出具任何书面通知书，存在程序违法。鉴定机构对提出的因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的治疗方法可能导致患者肺动脉血栓的原因，没有从医学角度给予合理解释。××患者自身原因，只是说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未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显然避重就轻。一审应将吕玉芝追加为原告，实际却追加为第三人，侵犯了吕玉芝的诉讼权利。3.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项目、赔偿依据、参考系数等存在错误认定的情形，未能保护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合法权益。尽管没有进行结算，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提供的医疗收据及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日清单已经非常清楚记载了医疗费的金额，依法应予支持。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辩称，1.根据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的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挑选司法鉴定机构，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82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称182号鉴定书）可以看出，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对钟爱玲精神疾病的诊断、治疗及用药行为符合医疗常规，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认为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为钟爱玲电休克治疗中存在东莨菪碱、阿托品用量严重超标等严重过错的观点明显与182号鉴定书不符。2.本案事件发生后，应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要求，双方共同对钟爱玲病历进行封存。一审对鉴定材料质证时，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将封存的钟爱玲病历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经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确认后，在法庭上当庭拆封后将封存的钟爱玲病历提交法庭。故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认为钟爱玲病历材料虚假的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同意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作为鉴定材料使用的情况下，再次申请鉴定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不违背我国法律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赔偿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近亲属钟爱玲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尸检费、运尸费、停尸费、器官保存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76419.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7日，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近亲属钟爱玲因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入住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同年6月12日早上7点27分，钟爱玲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共花费抢救费296.4元。后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以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申请对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在对钟爱玲的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存在过错的医疗行为与死亡结果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参与度三个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对钟爱玲的诊疗行为基本符合临床规范，但对患者的抢救处理措施不积极，存在一定的不足，建议医方的医疗行为××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5%-15%。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支付鉴定费12900元。另查明，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以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发现死者钟爱玲的母亲吕玉芝未参与诉讼，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申请追加吕玉芝为本案原告，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吕玉芝为本案第三人，再次开庭进行审理。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在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所述的事实和依据有严重错误，对于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第三人吕玉芝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所述的事实和依据有严重错误，且在选鉴定机构时，其不知情，剥夺了其相关权利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因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和吕玉芝的近亲属钟爱玲因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入住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建议医方的医疗行为××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5%-15%。结合本案案情和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应承担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各项损失的15%为宜。钟爱玲的抢救费296.4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尸体保存费、火化费23895元，器官保存费2000元，尸检费8000元，鉴定费129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要求吕玉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577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河南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7887元/年计算5年为9858.7元（7887×5÷4）；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要求运尸费4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900元；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要求交通费2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要求医疗费3440元，因其仅提供医院的预交款收据，未进行实际结算，故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可待结算后另行主张；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要求往返上海鉴定车费1263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592705.1元，由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赔偿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88905.77元（592705.1元×15%）。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要求精神损失赔偿10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精神抚慰金7500元。因此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共计应当支付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各项损失96405.77元。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所述的事实和依据有严重错误，对于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吕玉芝以在选鉴定机构时不知情、剥夺了其相关权利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结论是在丁有伟、××、××和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共同参与下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和吕玉芝均未举证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和吕玉芝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纪康、丁有伟、仲海月、吕玉芝各项损失96405.77元。二、驳回丁纪康、丁有伟、仲海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4元，由丁纪康、丁有伟、仲海月、吕玉芝负担5827元，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负担582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丁有伟、××、××和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共同参与下选定的司法鉴定结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建议医方的医疗行为××患者死因构成中的参与度为5%-15%，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和鉴定意见酌定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承担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各项损失的15%，并无不当，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上诉称一审法院鉴定程序不当，剥夺了吕玉芝的相关权利，以及一审法院驳回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亦属错误，因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上诉称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提供的病例材料存在造假情况，因鉴定材料系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交的，故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赔偿项目、赔偿依据、参考系数等认定不当问题，因一审法院所计算的赔偿项目、赔偿依据，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且参考系数亦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故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4元，由丁有伟、丁纪康、仲海月、吕玉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黎审判员 李剑锋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