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毕嘉木禅，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阿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婵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辉，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琼平，女，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波（付琼平之子），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丹毕嘉木禅因与被上诉人付琼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毕嘉木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付琼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丹毕嘉木禅根本未向付琼平借款25万元，所谓的该笔借款根本未发生，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25万元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该份借条上除了借款人的名字是丹毕嘉木禅本人书写外，其他内容均非丹毕嘉木禅所书写。丹毕嘉木禅对付琼平取得丹毕嘉木禅签名的字条也做出了合理说明（系在介绍自己姓名时所书写），那么付琼平讲述系现金交易，那么应当向法庭提交同一时期的取款凭证，以证明付琼平在同一时期具有现金25万元借款给丹毕嘉木禅的能力。但是，一审法院在付琼平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内容并非丹毕嘉木禅书写的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及证人证言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关系是否发生。在本案中，根据付琼平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转款记录可以看出1.丹毕嘉木禅与付琼平之间的经济往来基本系通过转款的方式进行；2.借款时间发生在2003年，那么可想而知在人均收入仅有一千余元的年代，25万元系一笔巨款，根据常理推断不可能通过现金的方式进行；3.付琼平也不能提交同一时期从其银行账户取款25万元的取款凭证，根据常理推断25万的巨款在2003年更不可能随时携带。4.借条内容并非丹毕嘉木禅所书写，存在伪造的可能。根据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出借人不能提供债权凭证或债券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的，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贷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因此，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付琼平提供的内容并非丹毕嘉木禅书写的借条而不审查这么巨大金额的专款，付琼平是否有过取款记录等情况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判决丹毕嘉木禅归还25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丹毕嘉木禅与付琼平就房屋修缮问题系达成合意的，事实上也履行了房屋修缮的义务，该10万元并非借款关系。首先，丹毕嘉木禅与付琼平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丹毕嘉木禅受付琼平委托帮助其购买房屋，所有的费用均应当由付琼平承担。在丹毕嘉木禅帮助付琼平购买房屋后，由于维修房屋的需要因此与付琼平达成合意，从米玛次仁归还的50万元借款中扣除8万元用于修缮房屋，付琼平在庭审中是认可房屋系修缮过的，丹毕嘉木禅也为修缮房屋而支付了10万元系事实，因此该款项并非借款关系，也不应当由丹毕嘉木禅偿还。三、购买房屋的费用应当是149万元加中介费2万元共151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50万元。这一事实有米玛次仁的证言、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房产交易的习惯，能够确认以151万元购买房屋的事实，而并非150万元，存在1万元差价。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丹毕嘉木禅应当向付琼平归还36万元的事实不清，判定36万元根本是为安抚付琼平情绪而已，事实上根本不存在借款25万元的事实，且维修费也系实际发生，也并非借款关系。综合以上事实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付琼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付琼平答辩称，一、丹毕嘉木禅在一审承认2003年8月22日25万元借条是本人签字，事实清楚。丹毕嘉木禅为了赖账编造谎言，说是介绍自己姓名时写着玩的。丹毕嘉木禅在公安刑侦卷笔录显示其于1998年首都机场认识付琼平，这样的辩解不合情也不合理，丹毕嘉木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借条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付琼平已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真实可信。二、丹毕嘉木禅在顺义公安局承认在2003年至2007年间借了付琼平283万元（233万元汇款，50万元现金）。在庭审时有11万元丹毕嘉木禅没有出示任何偿还时间地点及还款方式，为了赖账编造了一个房屋修缮的理由。2007年丹毕嘉木禅借付琼平150万元买房，房子一直在丹毕嘉木禅名下，2011年8月以32万元的实际成交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丹毕嘉木禅没有在法庭出示任何装修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丹毕嘉木禅房屋修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还有部分案情未查清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丹毕嘉木禅用150万元为付琼平在拉萨八一路购买了一处房产。真实情况是2007年6月丹毕嘉木禅要买拉萨当吧居委会西城住宅小区28号房子找付琼平借钱，付琼平卖掉了两套房子，以现金、转账等形式汇入丹毕嘉木禅账户（买房人直接汇入丹毕嘉木禅账户）。2007年至2011年8月该房屋登记在丹毕坚赞名下（丹毕嘉木禅另一个身份证名字）。丹毕嘉木禅用了付琼平150万元一直未归还。2011年8月，双方在拉萨房地产局签订了该房屋买卖合同，付琼平按当月官方报价32万元基数缴纳了3200元的房产交易税，在顺义公安局刑侦卷中有显示。一审法官以付琼平未提交付款证据为由在丹毕嘉木禅283万元借款中扣除1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依据付琼平在顺义公安局笔录中有好像退款80万元的陈述为依据，判定丹毕嘉木禅还款42万元。这122万元丹毕嘉木禅没有出示还款凭证。真实情况是42万元含在80万元之内，80万元丹毕嘉木禅自己说还的是阿坝的房款。2018年2月2日庭审时，付琼平在法庭看到顺义公安局刑侦卷第7卷（公安局未将证人证言笔录放入刑侦卷），方知关于阿坝的房子还有证人张某和袁建宁证词，笔录中也记载了庭后提交合同及押金条。付琼平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以答辩结束为由将补充证据退回。丹毕嘉木禅在顺义公安局刑侦笔录中多次供述，以血光之灾的名义向付琼平借款233万元，现金50万元，而非供养赠与。一审法院将2003年9月7日的7万元、2006年1月9日的10万元、2006年9月10日的2万元、2006年10月23日的2万元、2006年11月3日3万元借款以没有借贷合意为由不予支持，丹毕嘉木禅在法庭认可收到上述32.2万元款项。刑侦卷显示丹毕嘉木禅承认付琼平大部分时间都是给现金，最多是15万元。付琼平身在北京不懂藏语，有严重的高原反应，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脏病，怎么可能委托丹毕嘉木禅在拉萨投资购房？所花费的购房款不应充抵390万元中的款项。综上，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因身体原因未及时提出上诉。不同意丹毕嘉木禅的上诉请求。付琼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丹毕嘉木禅支付所欠的235万元；2.诉讼费由丹毕嘉木禅承担。诉讼中，付琼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丹毕嘉木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90.2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丹毕嘉木禅、丹毕坚赞为同一人，本案中，双方同意以丹毕嘉木禅身份应诉。2015年3月29日，阿坝县各莫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活佛丹毕嘉木禅（又名岗哇仓活佛），1982年入各莫寺修行，2002年至2004年在各莫寺担任堪布，之后担任各莫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副主任，2010年至2013年担任各莫寺民主管理委员会主任，是各莫寺僧人及信教群众十分敬仰的堪布及活佛。2015年3月29日，阿坝县曲登甲寺民主管理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丹毕嘉木禅（又名岗哇仓活佛），是曲登甲寺（岗哇寺）活佛，自1985年来，该活佛在本寺讲经传法，是全寺僧人及信教群众十分敬仰的堪布及活佛。付琼平提交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付琼平人民币25万元整，借款人岗哇活佛丹毕嘉木禅，2003年8月22日。丹毕嘉木禅称签名是本人书写，但内容不是本人书写，付琼平没有证据证明向丹毕嘉木禅支付了25万元。付琼平主张是现金支付。付琼平提交2003年9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该回单显示交易金额7万元。付琼平主张该笔款项是对丹毕嘉木禅的出借。丹毕嘉木禅主张该笔款项为供奉及赠与。2006年1月9日，付琼平之夫梁树军向孔太才让汇款1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填写为“还款”。付琼平主张该笔款项是对丹毕嘉木禅的出借。丹毕嘉木禅主张该笔款项为供奉及赠与。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2014年6月3日的讯问笔录中称：“仙足岛的别墅连加盖在装修共花了一百三四十万，都是其他人供养我的钱，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只记得付琼平有10万元。”2006年6月2日，仙足岛住宅小区2区8排房屋登记在丹毕嘉木禅名下。2012年1月12日，丹毕嘉木禅将该房屋出售给郎加、向巴曲培，成交价格为80万元。郎加在公安机关2015年4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情况：2012年1月左右，郎加从丹毕嘉木禅手中购买仙足岛小区房产，郎加母亲一次性付清80万元购房款。2006年9月11日，付琼平向丹毕嘉木禅汇款10.2万元，汇款用途载明“还款”。付琼平主张该笔款项是对丹毕嘉木禅的出借。丹毕嘉木禅主张该笔款项为供奉及赠与。2006年10月23日，付琼平向丹毕嘉木禅汇款2万元。付琼平主张该笔款项是对丹毕嘉木禅的出借。丹毕嘉木禅主张该笔款项为供奉及赠与。2006年11月3日，付琼平向丹毕嘉木禅汇款3万元。付琼平主张该笔款项是对丹毕嘉木禅的出借。丹毕嘉木禅主张该笔款项为供奉及赠与。付琼平在公安机关2014年6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在2008年以前我特别信服他（指丹毕嘉木禅），信任他，跟他的关系也特别好，我一直也供养他；2008年至2010年我们的关系还行，但我不是那么信任他了，但还供养着他；2011年我俩的关系彻底的崩了，我也不信任他也不供养他了。”“还有一次我买顺义马坡的一个房，我就让丹毕嘉木禅给我看看风水，他当时说挺好让我买，还说入住的时候到我家闭关，说若不闭关的话你入住后，就镇不住这个房子，就会倒霉，他闭关后就能使我家草木受益、功德无量。后他就来我家闭关了，我印象中给了他15万。”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2014年5月25日的讯问笔录中称：“从1998年到2010年左右，她（付琼平）一直供养我，在供养方面她共给我有50多万人民币。”本案中，付琼平主张50万元为借款，丹毕嘉木禅主张为赠与，且包含转账款、机票款、现金。2007年5月31日，付琼平向丹毕嘉木禅汇款85万元，汇款申请书中汇款用途填写为“借款”。2007年6月6日，付琼平向丹毕嘉木禅汇款125万元，汇款申请书中汇款用途填写为“借款”。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2014年5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在2006年的时候，我当时在西藏拉萨，我的朋友介绍了我一处藏式的二层别墅，这别墅在拉萨火车站附近，我觉得这房子升值潜力挺大的，于是我就联系了付琼平，把这房子的事和付琼平说了，因为当时我也没钱，我就跟付琼平借钱，陆陆续续借了有200多万人民币。”格桑顿珠在公安机关2015年4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情况：2006年或2007年夏天，将拉萨市城关区西城住宅小区新建28号的房产出售给丹毕坚赞，该房屋位于拉萨市八一路北侧。房屋最终成交价为149万元，丹毕坚赞首先支付70万元定金，丹毕坚赞称其在火车站附近买了一块地，但地还没有出手，资金紧张，所以拖了一段时间将剩余的79万元结清。格桑顿珠在公安机关2015年4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情况：格桑顿珠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以73万元从卓嘎手中购买八一路的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格桑顿珠购买房屋后，加盖了五间两层的门面房、三间卧室、一间客厅、一间厨房。为了少交税，格桑顿珠让卓嘎和丹毕坚赞以赠予的形式办理的过户手续。2007年6月11日，丹毕嘉木禅取款70万元。当日，格桑顿珠存款70万元。2007年7月31日，丹毕嘉木禅取款20万元。当日，格桑顿珠存款20万元。2007年6月20日，拉萨市当巴居委会西城住宅小区新建28号房屋（指八一路房屋）登记在丹毕坚赞名下，建筑面积为144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354平方米。2007年6月6日，江萍（甲方）与丹毕坚赞（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柳梧新区世纪大道以北的土地面积12000㎡有偿出让给乙方，价格每平方米900，共计1080万，分三期付清。乙方在2007年6月6日预付人民币100万元，如甲方违约，则双倍（200万元）赔偿给乙方。第二期500万元在2007年8月6日付给甲方，同时甲方将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乙方。剩余款项在2007年8月6日起计算，在6个月内付清。向红梅在公安机关2015年4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情况：向红梅的曾用名为江萍。2007年6月6日，以江萍的名义与丹毕坚赞签署协议书，曾收到丹毕坚赞支付的100万元定金，最后将该100万元退还丹毕坚赞。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2014年5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后来这块地的地主又反悔了，不想卖这块地了，我就对付琼平说这块没谈拢，付琼平就和我要这100万元钱。后来我就一直和地主要这100万元钱……我就和那块地的地主说先把80万元钱打到付琼平提供的账户上，剩余的20万元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于是那块地的地主就把80万元钱打到了付琼平的账户上，把那20万元钱打到了我的账户上。”付琼平在公安机关2014年6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之后我就一直跟他催钱，好像是2009年的下半年丹毕嘉木禅退了我80万”。付琼平在公安机关2015年8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记得确实是给我汇了80万，印象应该是公司账户……”2007年10月22日，付琼平向米玛次仁汇款23万元，汇款申请书中汇款用途填写为“丹毕嘉木禅借款”。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2014年6月3日的讯问笔录中称：“后来我不在拉萨，但八一路的房主催钱，我就让付琼平给米玛次仁汇了23万元，之后米玛次仁将23万元交给房主。”丹毕嘉木禅在公安机关2014年7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期间我还让米玛次仁替我先交了23万的房款，后又让付琼平还了米玛次仁。”米玛次仁在公安机关2015年4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情况：米玛次仁不认识付琼平。丹毕嘉木禅以一百五、六十万元购买的八一路的房产，米玛次仁曾将部分款项直接交给卖方。付琼平在公安机关2014年6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称：我问他拿钱干嘛用了，他说拿钱买了拉萨西城住宅小区（八一路处房产）的房子和付仙足岛房子的余款……所以我就到拉萨找到他，要将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房管局将房本（八一路处房产）改成了我的名字并把房本给我了。诉讼中，付琼平认可以150万元价格购买丹毕嘉木禅八一路处房产，但称通过他人另给付丹毕嘉木禅15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2007年12月4日，付琼平向米玛次仁汇款50万元，汇款申请书中汇款用途填写为“借款”。2007年12月26日，付琼平收到42万元。米玛次仁在公安机关2015年4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如下情况：米玛次仁开办公司时向丹毕嘉木禅借款，丹毕嘉木禅让其朋友将50万直接汇给米玛次仁，还款时，丹毕嘉木禅让米玛次仁将40万元打回给其朋友，将10万元打给丹毕嘉木禅，该10万元可能是用于支付八一路房产的余款。2014年5月21日，付琼平以被丹毕嘉木禅骗了125万元为由，将丹毕嘉木禅扭送至公安机关，并在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5月，我让我的朋友约丹毕嘉木禅来北京做法事，给丹毕嘉木禅13000元的供养，还报销飞机票，我在首都机场等到了丹毕嘉木禅，后来我就将他扭送到公安机关来了。”2015年12月21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针对丹毕嘉木禅涉嫌敲诈勒索一案作出不起诉决定。2017年2月14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03年8月22日借条载明的25万元，付琼平完成了举证责任，丹毕嘉木禅否认发生借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应予偿还。对于2003年9月7日的7万元，付琼平主张双方为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6年1月9日的10万元、2006年9月11日的10.2万元，汇款用途载明还款，付琼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6年10月23日的2万元、2006年11月3日的3万元，付琼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07年5月31日的85万元、2007年6月6日的125万元，汇款用途载明借款，且丹毕嘉木禅认可陆续借了付琼平200多万，对于该部分款项应予偿还。付琼平认可以150万元价格购买八一路处房产，但称另行支付丹毕嘉木禅15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确认150万元应从丹毕嘉木禅应还款项中扣除。对于2007年10月22日的23万元、2007年12月4日的50万元，汇款用途载明借款，该部分款项应予偿还。付琼平曾在公安机关自认收到80万元还款，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确认为丹毕嘉木禅的还款。付琼平账户显示其收到42万元，该笔款项一审法院确认为丹毕嘉木禅的还款。丹毕嘉木禅未能证明剩余8万元双方达成维修房屋的合意，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琼平主张丹毕嘉木禅自认赠与的50万元为借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丹毕嘉木禅偿还付琼平三十六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付琼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丹毕嘉木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丹毕嘉木禅提交了一份杨江明的证言，以证明杨江明于2007年至2008年之间为丹毕嘉木禅安居园小区房屋维修过三次，维修费大概八万元。付琼平对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期间内房屋登记在丹毕嘉木禅名下，与付琼平无关，且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付琼平提交了1.询问笔录；2.诊断证明；3.梁树军护照；4.存折及存款证明；5.照片；6.张某、袁建宁证言；7.短信；8.房屋交付证；9.房屋赠与合同公证书；10.完税证；11.房产证；12.免税审批表；13.房屋买卖合同；14.完税证明及房产证；15.房屋租赁合同；16.退还租金凭证；17.通知及庭审笔录；18.中行贵宾卡。丹毕嘉木禅对证据1、6-14表示皆属于刑事侦查卷中内容，一审付琼平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于证据15、16，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据17、1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付琼平就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仅围绕丹毕嘉木禅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2003年8月22日借条载明的25万元，丹毕嘉木禅上诉主张该签名仅是用于介绍自己，而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应由付琼平举证证明现金交付事实。就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丹毕嘉木禅否认借贷关系及款项交付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借条内容“今借到付琼平人民币25万元整”显示，丹毕嘉木禅认可已收到25万元，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丹毕嘉木禅应偿还付琼平相应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丹毕嘉木禅上诉主张的房屋修缮款。丹毕嘉木禅就此提交了书面证言一份。首先，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杨江明未出庭，其证言内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其次，证言中所涉及的修缮发生在2007年至2008年之间，而该期间安居园小区房屋登记在丹毕嘉木禅名下，丹毕嘉木禅主张该房屋系受付琼平委托而购买，与常理不符，现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发生，丹毕嘉木禅亦未举证证明就修缮一事与付琼平达成合意，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房款金额。丹毕嘉木禅上诉主张购买房屋的费用应当是149万元加中介费2万元。根据2007年丹毕嘉木禅与索朗措姆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涉案房屋价款为149万元，而2011年8月丹毕嘉木禅与付琼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成交价为32万元，结合双方在一审的陈述，付琼平称“房子是我买的，花了我150万元”，而丹毕嘉木禅主张当时从索朗措姆处买房的价款是149万元，对付琼平以150万元买房的陈述并未予以否认，且丹毕嘉木禅未就中介费的发生以及中介费应由付琼平负担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付琼平以150万元价款购买了丹毕嘉木禅名下涉案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丹毕嘉木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丹毕嘉木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