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7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波，男，汉族，1963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书农、常婷，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小荣，女，汉族，1963年5月3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书农、常婷，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虹，女，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军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新波、匡小荣因与被上诉人徐虹（以下简称出借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7年12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徐新波、匡小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书农、常婷，被上诉人徐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军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新波、匡小荣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徐虹为出借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匡小荣担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徐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3日，徐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虹与案外人孟某系朋友关系，孟某与徐新波系同事，因徐新波需要资金，孟某将其自有的200,000元借给徐新波，又介绍徐虹将300,000元出借给徐新波。2015年3月5日，徐新波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徐虹将300,000元（以下简称涉案借款）出借给徐新波，借款期限为90日，从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三个月后，是否继续本协议由双方协商决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按月结算，徐新波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后将协议交给孟某，后孟某将协议转交给徐虹，徐虹未在该协议出借人签名处签名。协议签署当日，徐虹将涉案借款转入孟某的账户，孟某随即将该款项转入徐新波账户。徐新波通过孟某向徐虹支付了2015年3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后，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另查明，徐新波将从孟某等人处借入的部分资金转借给案外人张家顺，其与张家顺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5%到3%不等。后因张家顺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徐新波无法及时偿还徐虹等人的借款本息。2015年9月，徐新波与孟某等债权人协商是否以案外人张家顺涉嫌诈骗罪为由将其扭送到公安机关，孟某等人担忧将张家顺扭送到公安机关将使其无法偿还欠款，表示不同意该提议。2015年9月22日，徐新波与孟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徐新波将从孟某处借入的500,000元（实际上其中300,000元由徐虹借出，200,000由孟某借出）均出借给张家顺，张家顺未向徐新波清偿债务导致徐新波无力偿还孟某等人债务，徐新波将其对张家顺的债权500,000转让给孟某，由孟某向张家顺主张债权，协议生效后孟某不得再向徐新波主张该债权。还查明，匡小荣系徐新波之妻，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虹是否为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对此，徐虹提交的《借款协议》原件虽无出借人签名，出借人身份证号码处填写的为案外人孟某的身份证号码，但在协议首部出借人栏载明的出借人为徐虹，且徐虹当日将借款协议约定的300,000元转入孟某账户，孟某当即将资金转入徐新波账户，能与徐虹主张的基本事实相符合；徐新波方提交的《借款协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复印件标题下方也出现了“徐虹（孟某）”的字样，说明徐新波关于不知道出借人是徐虹，徐虹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无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同时，案外人孟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确该《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是徐虹，出借的资金系徐虹通过其账户转给徐新波。综上，足以确认徐虹是本案诉争的涉案借款的债权人，徐新波是该借款的债务人，《借款协议》于该笔资金到达徐新波账户时发生效力。此后，案外人孟某未经徐虹授权即通过与徐新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对徐虹享有的债权进行处份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债权转让协议》对徐虹不发生效力。徐虹有权要求债务人徐新波偿还债务本息，法院对徐虹要求徐新波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1.5%（折合年利率18%），徐虹自愿按年利率5.5%计算，低于双方协议约定的标准及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因匡小荣系徐新波之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债务属于徐新波的个人债务（举证证明徐新波从徐虹等人处借入资金后转借给案外人张家顺，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徐新波将资金出借给张家顺时约定的利息标准远高于从徐虹等人处借入资金的标准，有较大的利息差），法院对于徐虹要求匡小荣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新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虹欠款30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5.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匡小荣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127元，由徐新波、匡小荣负担。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借款协议》上的涉案借款、约定利率、借款期限以及徐新波的签名均真实；2、徐新波收到涉案借款；3、借款人未清偿本金；4、对一审判决认定所支付利息的金额无异议；5、案外人孟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其支付涉案借款给徐新波并收取利息，均系受托于徐虹；6、借款发生期间，徐新波与匡小荣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审另查明，1、《借款协议》显示，甲方（出借人）徐虹，乙方借款人徐新波，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90日，从2015年3月5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止；借款月利率1.5%，按月结算支付利息；甲方徐虹（签名），乙方徐新波（签名），2015年3月5日；2、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5年3月5日，经银行转账，孟某收到人民币300,000元，并经孟某账户支付给徐新波人民币300,000元；3、《借款协议》显示，甲方（出借人）孟某，乙方借款人徐新波，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90日，从2014年4月9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借款月利率1.5%，按月结算支付利息；甲方孟某（签名），乙方徐新波（签名），2013年10月8日；4、《债权转让协议》显示，甲方（转让人）徐新波，乙方（受让人）孟某，乙方出借给甲方的人民币500,000元，甲方均已转给张家顺，至今张家顺未能清偿；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张家顺的债权共计人民币500,000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由乙方依照本债权转让协议直接向张家顺追偿债权；甲方徐新波（签名及其手印），乙方孟某（签名及其手印），签订时间2015年9月22日；5、2017年7月6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徐虹陈述“（与孟某是）朋友关系，不认识（徐新波）”；徐新波陈述“（徐新波与孟某是）同事，不认识（徐虹）”；由徐虹申请的证人孟某出庭陈述“我与徐新波是同事，徐新波需要钱，我就将徐虹介绍给他，我将徐虹转给我的30万元给徐新波用。出借人是徐虹，他（指徐新波）应该知道。（借给徐新波50万元是否包括徐虹的30万元）包括在内，另外20万元是我自己借给徐新波的。（债权转让）我们被忽悠了，我们中间也要求徐新波提供张家顺的联系方式及住址，我去找过，但是找不到人，还去过他的老家，都没有找到。（徐虹转账30万元给孟某）属实。徐虹持有的借款协议是我给她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征否徐虹同意）没有征得她的同意。我起诉了徐新波，金额是20万元，2017年5月8日起诉的。（《借款协议》甲方签名是）徐虹当我面签的”；6、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对徐新波、匡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询问笔录记载有，法院告知“原告补交了律师函及附件，证明被告徐新波对华科大老师欠款512万元，且其明知张家顺已无还款能力，涉嫌诈骗后欺诈范大卫、孟某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请予质证”；徐新波、匡小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转让协议签订前，孟某和范大卫均参与了向张家顺催要欠款的过程，因张家顺一直无力还款，我方提议张家顺扭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孟某和范大卫担心追究刑事责任后其债权无法实现，于是不同意将张家顺扭送公安机关，他们愿意找张家顺继续追债。经协商，被告（指徐新波）与孟某和范大卫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张家顺也与孟某和范大卫签订了还款计划”。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徐虹与徐新波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徐新波实际收到涉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双方构成出借人徐虹与借款人徐新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出借人的问题。一审中，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签订《借款协议》的当日，经银行转账，孟某收到人民币300,000元，并经孟某账户又支付给徐新波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由于经案外人孟某出庭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借款协议》的出借人为徐虹而非孟某，有证据证明。徐新波、匡小荣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徐虹为出借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权转移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即债务人为徐新波，而《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也为徐新波，二种合同的相对人并不对应。针对《借款协议》的出借人，《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属于其债务人，所转移给第三人的是合同的义务而非权利，由于转移合同义务既未经债权人同意，且《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亦未经《借款协议》出借人的授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出借人的权利并未转移给第三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徐新波、匡小荣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孟某并无代理权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既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债务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在徐新波与匡小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徐新波、匡小荣共同清偿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徐新波、匡小荣称一审判决匡小荣担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新波、匡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4元，由徐新波、匡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