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彩雁，女，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武汉团结激光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明，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静，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井辰，湖北实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团结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424号卓刀泉科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北团结激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汤逊湖北路光谷激光科技园302室。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董事长。上诉人周彩雁与被上诉人付文静、原审第三人武汉团结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团结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团结高新技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团结高新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团结激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团结控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彩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付文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付文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彩雁所得款项765,900元属于部门奖金，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合周彩雁提交的由湖北团结控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虽然周彩雁在武汉团结公司任职，但其实际上由湖北团结控股公司管理。根据工商资料及本案相关证据显示，湖北团结控股公司与武汉团结公司之间系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湖北团结控股公司关于向周彩雁给予项目奖励的承诺对武汉团结公司具有约束力。武汉团结公司向周彩雁所支付的款项765,900系支付给周彩雁的奖励。付文静在一审提交的武汉团结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湖北团结控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周彩雁的离任时间不一致，且内容自相矛盾：该《证明》系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不可能证明该时间点之后的事项即周彩雁于2015年2月以前是我公司总经理。而且，上述《证明》与付文静提交的2015年1月4日武汉团结公司支出证明单不相符，如果周彩雁2015年2月以前是武汉团结公司总经理，那么其所在的部门向公司申请奖励或项目经费，经手人应为周彩雁。但是，付文静所提交的支出证明单所载明的是项目经费30万元而非奖励，经手人也并非周彩雁。综上所述，周彩雁认为，其所得款项765,900元系武汉团结公司根据湖北团结控股公司的要求支付给周彩雁的奖励，而非付文静所称的部门奖励。被上诉人付文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彩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武汉团结公司、湖北团结高新公司、湖北团结控股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付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彩雁向付文静返还代领奖金65,900元及从2015年1月20日起至还清该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周彩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文静、周彩雁原均系武汉团结公司员工。周彩雁为该公司总经理，付文静系该公司政府项目部员工，与周彩雁系上下级关系。2014年11月10日，政府项目部向公司领导出具申请报告“截止十月底，政府项目部共计到位政府无偿支助资金551万元。依据公司相关奖励制度，给予项目部相关人员10%的奖励，特此申请项目奖励55.1万元。望批准为感。”2014年11月12日，武汉团结公司支出证明单显示：项目奖励551,000元，扣10%个税，实付495,900元。经手处周彩雁签名。2014年11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武汉团结公司向周彩雁账户（尾号2792）转账495，900元。用途奖金。2014年11月30日，武汉团结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奖励费用551,000元，应交个人所得税55,100元，奖励费用495,900元。2015年1月4日，政府项目部向公司领导出具申请报告“截止2014年12月底，政府项目部新增到位政府无偿支助资金300万元。依据公司相关奖励制度，给予项目部相关人员10%的奖励，特此申请项目奖励30万元。望批准为感。”2015年1月4日，武汉团结公司支出证明单显示：项目经费300,000元，扣10%个税，实付270,000元。经手处田军签名。2015年1月8日中国银行分三次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武汉团结公司向周彩雁工行账户（尾号1021）转账270,000元整。2015年1月20日，武汉团结公司出具证明“周彩雁于2015年2月以前是我公司总经理，期间在2014年11月10日和2015年1月4日，周彩雁代表公司项目部向公司申请政府项目部部门奖金55.1万元和30万元。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向周彩雁工行账户62×××92支付奖金495，900元（肆拾玖万伍仟整），2015年1月8日向周彩雁工行账户62×××21支付奖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整），2015年1月8日向周彩雁工行账户62×××21支付奖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整），2015年1月8日向周彩雁工行账户62×××21支付奖金70,000元（柒万元整），四次共计支付85.1万元税后765900元（柒拾陆万伍仟玖百元）。以上奖金分配方案如下：1、周彩雁应得300,000元。2、黄立松应得210,000元。3、田军应得110,000元。4、吴振辉应得80,000元。5、付文静应得65,900元。”武汉团结公司盖章2015年1月20日。周彩雁认可已收到由武汉团结公司转账的765,900元。一审庭审中，周彩雁提供一份湖北团结控股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鉴于湖北团结控股公司与中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重组后，集团公司对管理构架和人事进行了调整，周彩雁女士不再担任集团公司下属的团结激光股份平台总经理职务。根据集团公司董事会的要求，周彩雁对所分管的资金、资产进行了移交。周彩雁在负责团结激光股份平台工作期间，所有的经营活动均是按照集团公司董事会的决策及授权开展进行，所有资金的开支均符合集团公司统一的财务制度及财务流程。鉴于以上情况，本集团公司特对周彩雁承诺如下：1、集团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之前对周彩雁在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的经营管理出具离任审计报告。2、对周彩雁负责的鄂州担保公司、鄂州SBI项目、葛店二期项目的资产变现工作，公司将按照资产变现回款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与周彩雁奖励，具体比例由周彩雁与公司协议，对于政府项目工作，公司按照2014年实际获得项目资金金额10%的比例给予奖励。3、在完成鄂州担保公司与鄂州政府的股权交割手续一周之内，公司为周彩雁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离职补偿相关手续。”落款处湖北团结控股公司盖公章。周彩雁以此抗辩所收到的765,900元系公司给予她个人的奖励。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团结公司、湖北团结控股公司、湖北团结高新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机构，均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周彩雁在武汉团结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并负责领导和管理公司政府项目部的团队工作。付文静系该公司政府项目部团队成员中的一员，受周彩雁领导和管理。政府项目部以团队名义向公司申请奖励资金，公司批准后以武汉团结公司为单位转账至团队负责人周彩雁的账户名下，同时根据第三人的情况说明陈述，上述事实属实。周彩雁庭审中陈述“公司关于奖励的部分，需要公司出具考核办法，具体奖金的分配，要根据考核办法，并根据个人的贡献来分配奖金。”现武汉团结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分配方案，故对付文静主张其应得奖金65,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彩雁抗辩系公司承诺对其个人的奖励的理由，因并非武汉团结公司对其进行的承诺，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周彩雁未有合法根据，取得上述利益，应当将65,900元返还付文静。对付文静主张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周彩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付文静65,900元；并以65,900元为计算本金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周彩雁负担（此款付文静已垫付，周彩雁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付文静）。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付文静主张周彩雁在武汉团结公司领取的款项中，包括了应当支付给付文静的款项，并提交了武汉团结公司的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及证明予以证实；周彩雁抗辩该款项为其应当获得的奖励，周彩雁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周彩雁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湖北团结控股公司向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应当给予其奖励，但湖北团结控股公司与武汉团结公司为两个不同的主体，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彩雁有合法的根据取得武汉团结公司应当支付给付文静的款项；因此周彩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周彩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彩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上诉人周彩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汤晓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