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4刑终352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喜艳，女，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少杰，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青，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强，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查宇东、薛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芬，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九台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东杰，女，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微，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秀敏，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住山东省平原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宇航，浙江建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风，女，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山西省霍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红，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资中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佳乐，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航，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彪，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英杰，男，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思思，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湖北省南漳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瑾，女，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影，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立伟，男，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任春兴，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祁东旭，男，198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玉琴，女，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西省进贤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建玲，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郭风、赵微、段秀敏、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李建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6）浙0402刑初7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赵微、段秀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9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11月17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0月，被告人刘喜艳成立北京益康亿信商贸有限公司，占股10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亿家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信”），刘喜艳将100%股权转让于被告人杨晓，刘喜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亿家信注册资本增资后，刘喜艳占股30%，杨晓占股70%。2015年初，刘喜艳、杨晓通过广告公司在全国各地地方台播放健康讲座类型广告，并在广告中留下亿家信的公司咨询热线，以此收集咨询人员病情等信息。
一、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刘喜艳、杨晓以该公司为平台，以北京市通州区蓝岛大厦C座2618室作为办公地点之一，招募话务员通过拨打前期获取的中老年人的电话的方式向对方推荐销售保健品。其间，被告人刘喜艳负责公司内部管理、话术指导、日常开销、员工工资结算等；被告人杨晓负责产品进货、联系物流、结算货款等。
被告人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系被告人刘喜艳、杨晓招募的话务员，4人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在不通晓任何病理知识的情况下，扮演不同角色，单独或互相配合进行诈骗，主要方式有：一是通过前期公司搜集的大量客户个人信息，冒充亿家信“健康回访中心顾问、老师”，“北京康复中心医生”等身份进行回访，采用专家指导用药、夸大产品功效，若客户无意购买则“下危机”（即夸大客户病情的严重性）等话术，使被害人误以为购买的产品具有治疗自身疾病的效果，从而将从网上购买的保健品冒充药品以高价向对方推荐销售。二是在推荐保健品时，邮寄预先制作的财政补贴卡，冒充“国家财政补贴总局”、“审计办负责人”等身份，虚构被害人通过缴纳税费、“三网激活费”、“建档费”、“保险费”、“保证金”等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的事实，以骗取被害人钱财。亿家信在运营过程中有两种收取被害人钱款方式，一是保健品以快递方式送达被害人，并货到付款，后由快递公司统一将货款扣除快递费及服务费后打入被告人杨晓提供的祁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260200024819126）；二是由被害人直接打款至被告人杨晓提供的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1881000061386363）、中国工商银行（6222020200038801060）、中国建设银行（4367420013530336266）账户，以及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3）。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强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刘子强（在公司化名“刘涛”）于2014年8、9月至亿家信从事保健品电话销售，因排斥公司销售模式于年底离职，后于2015年11月至亿家信复职，担任话务员。11月至案发，其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计人民币4588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领取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17000余元。
1.2015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子强冒充“健康管理中心医生王某2”，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黄某（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但需缴纳“激活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分12次骗取被害人黄某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4000元，转账至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500元、3930元、4000元、5000元、7280元、6800元、30000元，转账至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50000元、34762元、40000元、75020元，合计骗取264292元。其间，被告人王丽芬、邢东杰配合刘子强冒充“国家财务科长”、“审计办领导”等角色接听黄某电话。
2.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刘子强冒充“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总局刘某1”，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5次骗取被害人廖某（位于湖南省常宁市，出生于1939年）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2000元、6000元，转账至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5000元、4000元、10000元，合计骗取27000元。其间，被告人邢东杰配合刘子强冒充“财政总局赵某1”骗取廖某14000元。
3.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1月3日，被告人刘子强冒充“医疗救助中心郭某2”，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4次骗取被害人司某（位于河南省郑州市，残疾人）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000元、17000元、10000元、8000元，合计骗取38000元。
4.2015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刘子强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18名被害人合计103994元。
5.被告人刘子强配合邢东杰诈骗广东省清远市“江先河”20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杨某15000元，配合ＸＸ诈骗湖北省孝感市“黄红云”8600元。
（二）被告人ＸＸ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ＸＸ于2015年7月通过58同城应聘至亿家信，经过培训后从事话务员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其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计291370元，领取10月、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25000余元。
1.2015年10月20日至12月11日，被告人ＸＸ冒充“国医堂康复中心负责老师田某”，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何某（位于陕西省宝鸡市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但须缴纳“保证金”、“拖延费”等各种费用的事实，分5次骗取被害人何某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1800元、1500元、2400元、2000元，转账至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000元，合计骗取10700元。
2.2015年12月14日至同月23日，被告人ＸＸ冒充“国医堂康复中心田主任”，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2次骗取被害人纪某1（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电脑系统登记“纪某2”）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000元、3000元，合计骗取6000元。
3.2015年10月14日至同月25日，被告人ＸＸ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2次骗取被害人朱某（位于湖北省竹山县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4400元、5000元，合计骗取9400元。
4.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ＸＸ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15名被害人合计263270元。
5.被告人ＸＸ配合刘子强诈骗山东省诸城市“赵平”2000元。
（三）被告人王丽芬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王丽芬（在公司化名“王丽颖”）于2015年4月经朋友介绍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从事话务员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其单独骗取被害人合计994972元，领取10月、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30000余元。
1.2015年10月13日至12月23日，被告人王丽芬冒充“北京国强医院周某”、“救助办李科长”等身份，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史某（位于陕西省渭南市，又名“澄彩峰”）可享受国家重大疾病财政补贴，但需缴纳税费、“风险保证金”的事实，分8次骗取被害人史某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4850元、5000元、5000元、7480元、8000元、12000元、13000元、7000元，合计骗取62330元。
2.2015年11月10日至12月22日，被告人王丽芬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8次骗取被害人董某（位于浙江省兰溪市）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200元、1400元、5000元、6830元、12000元、10000元、15000元，转账至付金宝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200元，合计骗取56630元。
3.2015年11月19日至12月14日，被告人王丽芬采用上述相同话术，分2次骗取被害人操明桃（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3500元、8000元，合计骗取11500元。
4.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王丽芬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25名被害人合计864512元。
（四）被告人邢东杰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邢东杰于2015年6月经朋友介绍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从事话务员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其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合计284820元，领取10月、11月基本工资及提成9000余元。
1.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邢东杰冒充“老年人健康协会主任王某3”，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被害人杨某（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可享受扶贫救助款，但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保障金”、“建档费”的事实，分3次骗取被害人杨某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6000元、15000元，转账至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7100元，合计骗取28100元。其间，被告人刘子强配合邢东杰冒充“信用社总行负责人刘某1”以交“建档费”的名义骗取杨某15000元。
2.2015年10月12日至同年12月3日，被告人邢东杰采用上述相同话术，虚构推销的产品可治疗糖尿病，被害人郭某1（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可享受补贴，但需缴纳个人所得税、“保险金”等各种费用的事实，分4次骗取被害人郭某1通过快递货到付款方式支付1620元、6000元、4000元、6000元，合计骗取17620元。
3.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被告人邢东杰虚构事实，骗取全国各地另19名被害人合计221100元。
4.被告人邢东杰配合ＸＸ诈骗湖北省孝感市“黄红云”4000元，配合刘子强诈骗湖南省常宁市廖某1400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分别退交违法所得17000元、15000元、30000元、9000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二、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被告人杨晓、刘喜艳另又租用北京市通州区贵友大厦C座909、911室作为办公地点，招募被告人赵微为销售经理，负责整理话术、分发客户数据、公司内部管理等；招募被告人段秀敏（公司化名“赵丹”）为培训师，在没有任何病理知识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单给业务员进行病理知识培训；招募周红为招聘员及核单员、郭风为核单员；并招募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向对方推荐销售保健品。其间，合计拨打诈骗电话15××3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39名被害人共计139974元。
各业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在不通晓任何病理知识的情况下，扮演不同角色进行诈骗，主要方式是：送书组成员通过前期公司搜集的大量客户个人信息，冒充亿家信“健康回访中心顾问、老师”，“国家老龄委”工作人员等身份进行电话回访，向客户免费邮寄《牵手名老中医，小方治大病》书籍及扶贫基金卡，并在系统内登记。话务员根据系统内已签收邮件的客户信息再次电话回访，采用专家指导用药、夸大产品功效、“下危机”等话术，冒充“老龄委负责人”等身份，虚构“老龄委”扶贫基金卡中奖3000元、交纳198元激活基金卡等事实，使被害人误以为购买的产品具有治疗自身疾病的效果，从而将从网上购买的保健品冒充药品以高价向对方推荐销售。各被告人以快递方式将保健品送达被害人，并货到付款，后由快递公司统一将货款扣除快递费及服务费后打入被告人杨晓提供的祁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2260200024819126）。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李佳乐（工号9030）于2015年10月10日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700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或区域负责人李某3”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880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0名被害人合计7496元。
2.被告人许航（工号9026）于2015年10月19日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700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负责人许某1”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509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6名被害人合计18128元。
3.被告人徐英杰（工号9036）于2015年11月20日左右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068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北京亿家信健康回访中心徐某老师”、“国家老龄委主任徐某”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766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2名被害人合计11485元。
4.被告人丁思思（工号9033）于2015年11月13日通过招聘网站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600元。2015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北京亿家信健康回访专员罗洋”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223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0名被害人合计9698元。
5.被告人周影（工号9031）于2015年11月中下旬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000余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周慧云”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391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5名被害人合计19394元。
6.被告人孙立伟（又名孙忆，工号9025）于2015年11月3日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2200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孙卫国”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180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2名被害人合计13838元。
7.被告人任春兴（工号9035）于2015年11月中旬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1700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国家老龄委主任任建国”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293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8名被害人合计4692元。
8.被告人付玉琴(工号9015)于2015年10月20日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2700元。同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中国老龄委老师付阳”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1017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14名被害人合计8421元。
9.被告人李建玲（工号9012）于2015年10月20日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领取11月工资3600元。同年11月25日至案发，其冒充“中国老龄委专家老师李玲”等身份，虚构事实，共拨打诈骗电话605人次，实际骗得全国各地40名被害人合计45372元。
10.被告人刘瑾（工号9038）于2015年11月16日通过赶集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担任话务员3天，同月24日起从事送书工作，领取11月工资1400元。同月25日至案发，其拨打诈骗电话2595人次，实际骗得2名被害人合计1450元。
11.被告人祁东旭（工号9032）于2015年11月28日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经培训后从事送书工作。至案发，其拨打诈骗电话2447人次。
12.被告人王彪（工号9018）于2015年12月上旬通过58同城网应聘至亿家信，从事送书工作。至案发，其拨打诈骗电话1157人次。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各类保健品、治疗仪、至尊卡、体验员卡、储值卡、交易卡、亿家信健康行会员卡、《牵手名老中医，小方治大病》书籍等若干，电脑机箱7台、笔记本电脑3台、服务器4台、白色小米手机1部。
经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公安机关查获的多功能中频数码脉冲经络仪、降压健心仪、低周波按摩仪、超激光治疗仪、远红外治疗仪（大）、远红外治疗仪（小），均属无证医疗器械。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郭风退交3800元、赵微退交8000元、段秀敏退交7300元、周红退交5200元、李佳乐退交6195元、许航退交14981元、徐英杰退交9491元、丁思思退交8014元、刘瑾退交1198元、周影退交16027元、孙立伟退交11436元、任春兴退交3878元、付玉琴退交6959元、李建玲退交37495元，合计退交139974元，用于退赔各被害人损失。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喜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00元；被告人杨晓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被告人刘子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被告人ＸＸ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9000元；被告人王丽芬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邢东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8000元；被告人郭风有期徒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赵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段秀敏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周红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佳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许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王彪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徐英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丁思思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刘瑾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周影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被告人孙立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500元；被告人任春兴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祁东旭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付玉琴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建玲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4000元；扣押在案的各类保健品、治疗仪、至尊卡、体验员卡、储值卡、交易卡、亿家信健康行会员卡、《牵手名老中医，小方治大病》书籍等若干，电脑机箱7台、笔记本电脑3台、服务器4台、白色小米手机1部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各被告人退交的违法所得依法退赔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继续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余额。
被告人刘喜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刘喜艳涉案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蓝岛大厦办公点中有部分系正常的销售行为，贵友大厦办公点拨打的电话中包括物流、招聘或正常销售的合理电话，均不应认定为诈骗；刘喜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刘喜艳还供称杨晓是公司的主要决策者。
被告人杨晓上诉提出，其对蓝岛大厦办公点的销售模式不知情；贵友大厦办公点的销售模式虽然有夸大的成份，但销售的是正规产品，不属于诈骗。其辩护人提出，杨晓对蓝岛大厦办公点的销售模式不知情；蓝岛大厦办公点中有280笔计162万余元有产品发出，贵友大厦办公点中全部是小额产品交易，属于以销售为目的的商业交易行为，可能涉嫌商业欺诈，但不属于诈骗犯罪，故杨晓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刘子强上诉提出，电脑中显示的其个人业务量中有部分为其他业务员的业绩；没有被害人陈述的部分不应认定；部分是正规的产品销售，不应认定为诈骗；其只是一个打工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ＸＸ上诉提出，其名下的部分订单是同事帮忙完成的，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ＸＸ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也是受害者，与普通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有明显的不同；Ｘ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丽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王丽芬诈骗数额9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部分是正常的销售，部分属于民事欺诈，部分没有被害人陈述；王丽芬的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邢东杰上诉提出，其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公司工作，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计算诈骗电话次数和诈骗金额时，应扣除正常的销售部分、民事欺诈部分、重复和多次拨打以及拨打物流、外卖等电话次数；赵微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公司，根据公司领导的安排从事工作，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秀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同案犯间的量刑标准不统一，有失公允；段秀敏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公司，仅仅是病理知识的培训师，未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赵微、段秀敏及原审被告人郭风、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李建玲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廖某、司某、何某、纪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邢某、王某1、高某、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同案人员刘某2、郑某、逯燕锋、许某2、莫某、李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无证医疗器械认定书，关于协查产品真伪的函及复函，转账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工商资料，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物流数据光盘，快递单，计算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查数据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亦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杨晓作为亿家信的老板之一，主要负责蓝岛大厦办公点、贵友大厦办公点的产品进货、物流联系、货款结算等，公司钱款全部由杨晓掌握；杨晓称对蓝岛大厦办公点的销售模式不知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推销有关产品的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使被害人陷入了错误的认识，认为自己以较低的费用获取了价值高、效果好的产品，从而基于这种错误的认识支付了一定的钱款，而行为人基于这种欺骗行为获得了相应的钱款。故上诉人等人实施行为的目的不是为了销售商品牟利，而是以各种产品为幌子，以巨大利益为诱饵，非法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应定性为诈骗罪。上诉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王丽芬、赵微及相关辩护人提出部分是正常的销售行为，或仅属于民事欺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本案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依法从亿家信两处办公地点收集的电子数据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快递公司提供的物流信息和代收货款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原判以上述能相互印证的客观性证据来认定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喜艳、刘子强、王丽芬及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上诉人刘子强提出其电脑中有部分其他业务员的业绩，并无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ＸＸ提出部分订单是同事帮忙完成，不影响对其诈骗数额的认定。5.根据有关规定，“拨打诈骗电话”包括拨出诈骗电话和接听被害人回某电话，反复拨打、接听同一电话号码，以及反复向同一被害人发送诈骗信息的，拨打、接听电话次数、发送信息条数累计计算。原判对贵友大厦办公点的拨打诈骗电话次数，已经就低认定，上诉人刘喜艳、赵微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赵微、段秀敏及原审被告人郭风、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李建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拨打电话、虚构事实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上诉人刘喜艳、杨晓参与诈骗212万余元，上诉人王丽芬参与诈骗99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赵微、段秀敏及原审被告人郭风、周红参与拨打诈骗电话5000人次以上，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刘子强参与诈骗45万余元，上诉人ＸＸ参与诈骗29万余元，上诉人邢东杰参与诈骗28万余元，原审被告人李建玲参与诈骗45372元，均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均拨打诈骗电话500人次以上，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喜艳、杨晓系主犯；其余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微、段秀敏及原审被告人郭风、周红、李佳乐、许航、王彪、徐英杰、丁思思、刘瑾、周影、孙立伟、任春兴、祁东旭、付玉琴均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其已诈骗既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上诉人刘喜艳、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赵微、段秀敏及各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刘喜艳、杨晓、刘子强、ＸＸ、王丽芬、邢东杰、赵微、段秀敏在公司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诈骗金额、拨打诈骗电话次数、认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惠明
审判员 袁敏玮
审判员 范 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