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2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佳洵，男，1963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莉，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慧吉，男，1978年8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
上诉人倪佳洵因与被上诉人商慧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第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佳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于150万元、70万元、139万元借据的借款事实认定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20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金额为150万元、70万元、139万元的三份借据均未实际履行，上述借据无对应的交付凭证。被上诉人未以现金方式向上诉人进行过交付，一审认定存在139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陈述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应对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120万元借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消，被上诉人转账中的120万元系偿还上诉人的借款，该借款的组成是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在珠海的银行账户100万元，另外20万元是被上诉人在澳门时持上诉人银行卡以刷卡消费的方式借走，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实，未查清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转账中的50万元，实为被上诉人代案外人陈月飞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上诉人已就该借款与案外人陈月飞另外形成借条。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账均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并不针对任何借据。上诉人转款26.4万元应计入对本案借款总额的还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上诉人有现金还款，上诉人仅主张一笔5万元的现金还款，与被上诉人的自认相印证，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商慧吉二审未发表意见。
商慧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倪佳洵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89万元及至实际归还时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月1日为139.35万元）；2、倪佳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商慧吉根据倪佳洵提供的还款记录，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倪佳洵归还本金654万元，及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商慧吉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及金额提交如下证据：
1、倪佳洵在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手写借据及收条，内容为：今向朋友商慧吉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收条中确认收到该100万元。2014年7月30日的进账单，证明商慧吉转账支付倪佳洵94万元，商慧吉说明其余6万元为现金支付。
倪佳洵对上述10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认可收到100万元借款。
2、五份借据，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商慧吉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2014年10月1日归还，利息2%/月正。逾期不还，按本金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备注：本人可以向任何签字借款人、担保人追讨全额欠款，并以借款人、担保人名下的所有财产进行清偿，直至本金、利息、违约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清偿完毕为止。倪佳洵在借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字。其余四份借据均采用同样的格式，分别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2日的30万元借据，归还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利息2%/月；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70万元借据，归还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付息2%/月；2015年4月10日的139万元的借据，归还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付息2%/月；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的借据，归还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付息2%/月。
上述五份借据除出借人、借款金额、归还时间、利息以及借款人、借款日期处为手写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且打印部分的内容均相同。倪佳洵说明，上述五份借据中的出借人姓名、借款金额及借款人处签字都是其书写的，但是归还日期及利息处是空白，现有内容不是倪佳洵书写。商慧吉认可该五份借据中归还时间和利息约定的空白处是商慧吉自行填写，因一直找不到倪佳洵，在起诉之前填写了月息2分，并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且也是按照月息3分还款。商慧吉另说明，其中一份2014年10月17日的70万元的借条中的“2%/月”是商慧吉发现倪佳洵没有填写的情况下当场填写的，本来想写3分息，后认为过高，所以涂改成了2分息。
倪佳洵认为：商慧吉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述70万元的借据中的利息不是由3分息涂改为2分息，而是划掉了“2014”，添上了“2%月”，此情况说明该借据中的“2%月”应当与其他借据一样，均是商慧吉起诉前自行添加的。
3、商慧吉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商慧吉在2014年6月6日至11月30日期间多次转账至倪佳洵账户，转账明细如下：6月6日的485000元；6月17日的10万元；6月21日的1万元；8月21日的30万元；8月21日的20万元；8月22日的10万元；9月1日的435000元；9月2日的100万元；9月2日的2万元；9月12日的30万元；11月27日的7万元；11月30日的5万元。以上合计307万元。
商慧吉三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分别为2015年1月18日的15万元、3月5日的10万元、2014年12月15日的10万元；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商慧吉在2015年1月16日转账至倪佳洵账户15万元。
案外人朱某的三份取款凭条，分别为2015年4月8日的100万元和20万元，4月14日的60万元。
商慧吉代理人针对借据与上述转账记录的对应关系的解释为：2014年7月30日的100万元借款，系转账支付94万加上部分现金共计100万，对应的是当日的94万进账单；第二份2014年9月1日150万元的借据，截止到9月1日农业银行的汇款记录有163万；第三份9月12日的30万的借据，当天有个30万的汇款相对应；第四份10月17日70万的借据，商慧吉于9月2日汇款102万，倪佳洵归还部分款项之后结算还剩70万；第五份4月10日139万的借据，2014年11月份的银行流水转账有12万，最后两份借据基本上都是现金支付，朱某的取款有180万，商慧吉本人的取款能找到的有50万。商慧吉代理人陈述，商慧吉经营贸易公司，上述出借资金大部分为商慧吉自有资金，部分朋友之间也有拆借。
商慧吉当事人到庭后说明第一笔、第二笔借款时用于倪佳洵开厂使用，对于其他几笔借款原因未做解释。商慧吉当事人说明，其中第四笔借款70万元是因为在9月2日汇款100万元和2万元，倪佳洵此后部分还款，于10月17日对账后，扣除已还部分还有70万元。对于第五笔2015年4月10日的139万元，是商慧吉在4月8日向朋友朱某借了120万现金，朱某在4月8日取现后给商慧吉，商慧吉还有19万元现金支付给了倪佳洵，具体在哪个茶室里交给倪佳洵的记不清了，倪佳洵借这笔钱说是去还外面的钱。2015年4月15日的第六笔借款200万元，商慧吉是在4月14向朱某拿了60万现金，剩余部分是商慧吉自己的现金，以及商慧吉自己公司的钱。
商慧吉申请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与商慧吉是好朋友，不认识倪佳洵。证人在2015年4月8日两次提取现金和4月14日的60万元都是取现后借给商慧吉，商慧吉当时说转借给别人，给谁不清楚，这三次取现后由商慧吉到证人家里拿的现金。证人认为转账比较麻烦，所以以现金方式出借。
倪佳洵陈述其不认识证人朱某，也未曾听商慧吉提起过，认为其没有收到商慧吉的任何现金，商慧吉出借的1万元都需要转账，后面不可能以现金方式付款。证人陈述转账麻烦，现金支付方式方便，但取这么多现金，反而要银行预约。
倪佳洵为证明其还款事实，提交如下证据：
1、倪佳洵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倪佳洵在2014年8月21日及22日没有收到商慧吉转账的30万元，仅收到一笔8月22日到账的20万元。
商慧吉认可2014年8月21日转账的30万元未支付至倪佳洵账户，并表示不再将该笔3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的。
2、倪佳洵的中信银行及光大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通过中信银行还款1031000元，通过光大银行还款375000元，合计1406000元。
商慧吉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倪佳洵就本案的六份借据没有归还了本金和利息。倪佳洵到庭举证后，商慧吉对上述还款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2014年6月19日的还款10万元及8月29日汇款的309000元中的5万元，系用于归还2014年9月1日对账确认的借款本金，且已在2014年9月1日对账时扣除，最终形成了尚欠150万元的借据。2014年9月4日的2万元、9月11日的12万元、9月24日的10万元、10月11日的2.4万元，合计26.4万元，加上其他金额的还款，用于归还2014年10月17日对账确认的借款本金，且已在2014年10月17日对账时扣除，最终确认尚欠本金70万元。且双方约定普通时间的借款月息为3%，年底左右的借款月息为5%，倪佳洵提供的中信银行的其他汇款及光大银行的汇款均属于归还利息。
3、倪佳洵农业银行的个人出入账查询，证明倪佳洵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商慧吉转账100万元，该款项系借款，但不确定查询记录中哪一笔属于借给商慧吉的100万元。倪佳洵认为，本案商慧吉转账支付倪佳洵的金额包含了其应向倪佳洵归还的该100万元。
商慧吉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组证据无法显示倪佳洵有钱款付至商慧吉账户，且双方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是否存在100万元转账或100万元的性质均无定论，如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倪佳洵应另行主张，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证据及质证、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
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商慧吉以借据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倪佳洵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本案中，商慧吉对于2014年7月30日的100万元借据提交了收条及进账单为佐证，倪佳洵认可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9月12日的30万元借据，有当日的转账凭证相对应，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本金亦予以确认。
关于2014年9月1日的150万元的借据，根据商慧吉提交的转账记录，扣除不作为出借款项的8月21日的30万元，商慧吉截止至2014年9月1日的转账金额在130多万元，可基本上证明付款事实，倪佳洵对此并无反证，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据中150万元的借款事实。
关于2014年10月17日的70万元借据，根据商慧吉提交的转账记录，商慧吉在2014年9月2日转账102万元，并说明此后倪佳洵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最终形成了该份70万元的借据。商慧吉关于款项的来源的解释虽有拼凑的疑点，但亦提交了转账记录印证，且对该份借据的形成作出相对合理的解释，商慧吉举证存在证据优势，一审法院根据证据效力对该笔70万元的借款本金予以确认。
关于2015年4月10日的139万元的借据，商慧吉提交了部分银行取现凭条及转账业务回单，并提交了朱某在4月8日的100万元和20万元的取现凭证，朱某亦到庭陈述了商慧吉的款项来源。商慧吉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虽有拼凑的痕迹，但从举证责任角度而言已经说明了款项的来源，而倪佳洵单方面否认而无其他任何反证，商慧吉举证亦存在证据优势，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确认该笔139万元的借款本金。
关于2015年4月15日的200万元借据，商慧吉仅提交了朱某的60万元取款凭条，无法证明该笔取款与该200万元借据存在对应关系。证人陈述因怕麻烦而取现借款，但是对于如此巨额现金的出借，需要取现、保管、清点、出借等一系列流程，其便利性、安全性均不如银行转账，证人的陈述不符合基本生活经验。商慧吉自述其余款项均为自有资金，但无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商慧吉陈述在其出借的139万元中的绝大部分资金为案外人朱某的转借，但事隔几日后就又有自有资金可以出借，其陈述的款项来源存在明显疑点。该笔200万元借据的落款时间与上述139万元借据的时间仅相隔5天，商慧吉亦未解释在出借大额款项后的几天内再次出借200万元巨额款项的原因。商慧吉主张的几笔借款构成中有多笔几万元系采用转账方式，而该笔200万元巨款全部以现金方式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商慧吉先是将2014年8月21日的转账的30万元作为出借款项，因倪佳洵举证后又将该笔款项从出借款项后剔除，陈述前后矛盾；商慧吉在倪佳洵未到庭抗辩时陈述倪佳洵未归还本息，倪佳洵举证后又认可了倪佳洵归还部分本息，陈述亦前后矛盾，有悖诉讼程序诚实信用原则。商慧吉关于几份借据中借款金额来源的陈述存在拼凑的疑点，商慧吉采用格式化内容的借据且自行添加借款主要内容，关于每笔借款的原因、交付地点等细节均无法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200万元借款的事实及陈述产生合理性怀疑。商慧吉针对大额现金借款给付未提交充分证据，商慧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了该2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支持了其余五份借据中的借款本金，同样依据证据规则认定该200万元借款事实不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合计认定商慧吉出借倪佳洵的借款本金为489万元。
二、关于六份借据中借款利息的认定。
关于2014年7月30日的100万元借据，该份借据中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款期限内不计息。
关于其余四份借据中还款时间和利息的约定，均为商慧吉（一审误写为倪佳洵）自行添加，商慧吉自述除70万元的借据以外的其他三份借据中的还款时间和利率是在起诉之前倪佳洵不在场的情况下书写，上述三份借据中的还款时间和利率未经双方合意，对倪佳洵没有约束力，该三份借据亦应视为不计算利息。关于2014年10月17日的70万元借据，商慧吉陈述还款时间及利率是在倪佳洵在场的情况下书写、更改，但该陈述既无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商慧吉陈述因认为月息3分过高，所以更改为月息2分，但该借据中未体现从月息3分改为月息2分的内容，而是由“2014”划掉后改为“2%/月”，商慧吉陈述与借据内容相悖。商慧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坚持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且按照该利率实际履行，并按照月息3分折算后主张剩余借款本金，这与商慧吉关于该份借据中利息改为“2%/月”的原因是认为月息3分过高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对商慧吉关于该份借条中还款时间和利率形成时间的陈述不予采信，该份借据中的还款时间及利率亦应认定为商慧吉单方面意思表示，对倪佳洵无约束力。上述四份借款均视为未计算利息。倪佳洵（一审误写为商慧吉）举证已归还的1406000元均应视为归还本金。
三、关于倪佳洵主张的其他还款、借款及剩余借款本金的认定。
倪佳洵认为商慧吉转账支付的金额中有50万元系案外人陈月飞转借，且已向陈月飞另行出具借条，出借金额中应扣除该50万元，但该陈述无证据支持，经一审法院告知举证义务，案外人也未到庭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倪佳洵认为其与商慧吉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曾向商慧吉出借120万元，商慧吉在本案中举证的多笔转账中有部分系用于归还前述120万元借款，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在此期间存在120万元的款项往来，也无证据佐证款项性质，倪佳洵在本案中抗辩应扣除相应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倪佳洵可另行主张。倪佳洵认为其以现金方式归还了5万元，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倪佳洵的还款和剩余本金。商慧吉表述：倪佳洵在2014年6月19日的还款10万元及8月29日汇款的309000元中的5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并在2014年9月1日对账时形成了尚欠150万元的借据。商慧吉先是将2014年9月1日的之前向倪佳洵的转账均作为150万元借款的组成，后在倪佳洵举证后又将8月21日的30万元转账从借款来源组成中剔除，之后又抽取倪佳洵在9月1日前的部分还款与汇款冲抵，同一笔汇款分拆成部分还息、部分还本，且还息金额无从对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商慧吉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的各种陈述及举证，对商慧吉上述关于150万元借据形成来源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倪佳洵在2014年6月19日的还款10万元及8月29日汇款的309000元视为对已认定借款总额489万元的还款。
对于2014年10月17日借据中70万元借款的形成来源，商慧吉举证其在2014年9月2日向倪佳洵汇款102万元，倪佳洵在10月17日前分别还款如下：2014年9月4日的2万元、9月11日的12万元、9月24日的10万元、10月11日的2.4万元，合计26.4万元，加上其他金额的还款，最终在2014年10月17日对账时尚欠本金70万元。商慧吉上述陈述与同期间的汇款金额和还款金额基本吻合，时间上相连续，符合逻辑，倪佳洵无其他反驳证据证明该70万元的形成由来，一审法院对商慧吉上述关于70万元形成来源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上述26.4万元已经作为还款对账结算，不再视为对本案认定借款总额489万元的还款。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商慧吉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为489万元，认定倪佳洵在本案中的还款总额为1142000元(1406000元-264000元)。涉案的2014年7月30日的100万借据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个月，而其他借据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倪佳洵还款首先用于清偿先到期的债务，剩余部分用于归还其他借款本金，即2014年7月30日的借款100万已还清，剩余借款本金为3748000元。双方就此未明确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倪佳洵应支付从商慧吉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22日起按年息6%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据此判决，一、倪佳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归还商慧吉借款3748000元，并支付从2016年1月22日起按年息6%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商慧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697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75085元，商慧吉负担30000元，倪佳洵负担4508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17日、2015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50万元、30万元、70万元、139万元（合计借款金额为489万元）的借据5份，应认定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上诉人对于2014年7月3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9月12日30万元借据，被上诉人举证了2014年9月12日向上诉人转账支付30万元的凭证，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已交付该笔借款3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达数百万元，被上诉人另提供了案外人朱某自银行取款120万元的凭证，并由朱某出庭作证将该120万元交付被上诉人作为出借款项来源，结合上诉人于上述5份借据（合计借款金额为489万元）均确认借到借据项下的借款金额，故应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交付本案借款489万元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关于150万元、70万元、139万元三份借据未实际履行的主张难以成立。本案处理的是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借款纠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结欠其借款120万元未还的，可另行处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账中的120万元系偿还其借款、被上诉人转账中的50万元系代案外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上诉人对此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日向上诉人交付借款102万元，上诉人于2014年9月4日、9月11日、9月24日、10月11日合计还款26.4万元，结合同时期双方之间的汇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可以认定双方于2014年10月17日对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26.4万元已由双方于本案诉讼前作为部分借款的还款结算，不应视为对借款总额489万元的还款。上诉人主张以现金方式还款5万元的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倪佳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85元，由上诉人倪佳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祝春雄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