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初字第3516号
原告：张裕旋，男，汉族，1988年12月8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兰，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维，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超，女，汉族，1988年2月16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兰，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维，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解振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宁，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裕旋、宋超诉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受理。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为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原告之女已死亡，且未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其死亡原因为由，不予受理，将卷退回。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该鉴定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出具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裕旋、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兰，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裕旋、宋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医疗行为造成原告之女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37419.9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4967.40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死亡赔偿金436660元、丧葬费2609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宋超自2014年7月怀孕起就一直在被告处孕检，各项检查均显示胎儿发育正常，孕妇身体健康。2015年3月29日22:52时原告宋超因怀孕38+4周入住被告处分娩，产科检查宫高35cm、腹围98cm、胎心142次/分，胎动好，胎儿体重3500±200克。宫缩规则，间隔4-5，持续20秒，各项检查均显示胎儿和孕妇一切正常。30日下午15:05被告给原告宋超静滴催产素，20:20实施人工破膜术，31日凌晨3:00进入产房，6:10胎儿经胎吸、产钳辅助手段分娩出生，经检查胎儿出生时无自主呼吸，心率0次/分，肤色苍白，四肢松软，Apgar评分0分，后经抢救5分钟后Apgar评分4分，但肌张力、呼吸、咽反射均为0分，随即被送往新生儿科救治，初步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代谢性酸中毒；3.颅内出血；胎儿住院期间确诊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3.多器官功能损害等。经38天救治无效于2015年5月7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一家具备相应资质的医疗机构，在原告住院期间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诊疗措施，导致原告分娩时间过长，仅第二产程就长达3个小时，未及时变更诊疗方案采取剖宫产手术，造成了原告之女出生时重度窒息、脑死亡，导致抢救38天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和原告女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对造成原告之女死亡产生的损失给予赔偿。
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各项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医药费原告欠付4万多元，原告主张其他各项费用也均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原告宋超在产程范围内、无剖宫指征情况下，被告与原告及其家属多次沟通，原告及其家属同意先试产，原告陈述被告不及时变更诊疗行为导致胎儿缺氧死亡，与事实不符；原告产后医生建议胎盘送病理检查，但原告拒绝送检，原告也拒绝尸检，只有尸检才能发现胎儿死亡的真正原因，原告应承担拒绝送检、尸检而导致胎儿死亡原因不明的法律后果；在胎盘未送检、未尸检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必然不客观、不真实，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检查报告单、病历（产科病历及新生儿科病历）、谈话记录、死亡通知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病历两份、死亡病例讨论记录、鉴定费票据、说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宋超提交的医疗费用清单15张（其中包括宋超生育期间医疗费收据1张，产后检查费票据13张，原告之女抢救期间的票据明细1张），载明，宋超生产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553.54元，个人支付2474.02元，产后检查花费2758元，原告之女住院产生费用51508.58元，已支付10016元。对原告之女住院产生的费用，因被告称原告尚欠被告4万余元医疗费未支付，原告对此认可，故本院对原告已支付10016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对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被告不予认可，称该费用不能作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因票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符合原告为治疗疾病、进行诉讼及参加鉴定产生合理支出的客观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在庭审过程中向原、被告出示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0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原告对该鉴定意见认可，被告虽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合法性。经审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0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符合证据认定的标准，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宋超自2014年7月怀孕起就一直在被告处进行孕检，各项检查均显示胎儿发育正常，孕妇身体健康。2015年3月29日22：52，被鉴定人宋超以“停经38+4周，下腹憋痛1+小时”主诉就诊于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G1P0孕38+4周待产。入院后于2015年3月30日08:10分阴查：宫口开1+cm，胎心142次/分。3月30日15:10分因宫缩不规律经家属同意后给予催产素静滴引产。3月30日20：20行人工破膜，见羊水Ⅰ°污染，不除外胎儿缺氧可能。告知家属病情，先试产。3月31日05:45阴查：见胎头已拨露，宫缩欠佳，考虑第二产程时间较长，经与家属沟通后给予胎吸助娩。3月31日06:10行会阴侧切+胎吸助产娩一无活力女婴，体重3170g羊水Ⅱ°污染。出生后无自主呼吸，心率0次/分，肤色苍白，四肢松软，立即给予气管插管下清理呼吸道，吸出约2ml黄绿色粘液，后给予气管插管下正压通气并胸外按压1分钟，Apgar评分0分，继续给予气管插管下正压通气并胸外按压，患儿肤色转粉，心率56/分，06:12给予气管内滴入1:10000盐酸肾上腺素1ml，继续正压通气，患儿心率为160/分，肤色粉，仍无自主呼吸，四肢松软，双侧瞳孔4mm，无对光反射，停胸外按压，生后5分钟Apgar评分4分（呼吸0分，肌张力0分，咽反射0分），继续给予气管插管下正压通气，并告知家属患儿病情，家属要求先予抢救，并商量后决定，故继续给予抢救治疗，与06:30时气管插管下转入新生儿科。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代谢性酸中毒；3.颅内出血。转科后进一步完善各项检查，修正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3.多器官功能损害（心、肝、脑、血液系统）；4.新生儿肺炎；5.应激性高血糖；6.新生儿低血糖；7.代谢性酸中毒；8.新生儿颅内出血；9.新生儿低钙血症。给予呼吸机机械通气、抗感染改善循环、降颅压、补液、止血及纳洛酮消除脑干症状等对症治疗。2015年5月5日后反复出现血氧饱和度及心率下降，经救治无效于2015年5月7日14:40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新生儿重度窒息。死亡诊断：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3.呼吸衰竭；4.多器官功能损害（心、肝、脑、血液系统）；5.新生儿肺炎；6.应激性高血糖；7.新生儿低血糖；8.代谢性酸中毒；9.新生儿颅内出血；10.新生儿低钙血症；11.新生儿硬肿症；12.新生儿低蛋白血症；13.新生儿低钾血症；14.皮肤压疮；15.脑死亡；16.新生儿贫血；17.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碱中毒。现原告以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宋超及原告之女在被告处就诊产生医疗费共计59820.12元（包括宋超生产的费用5553.54元、产后检查费用2758元，原告之女住院产生费用51508.58元），其中，宋超生产期间的全部费用均已缴清，原告之女住院产生费用已支付10016元，尚欠41492.58元未支付。
另查明，原告为治疗疾病、进行诉讼及参加鉴定，支付交通费6300元、住宿费624元、鉴定费7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医疗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西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分析说明摘录如下：银川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宋超及宋超之女的诊疗过程中，在2015年3月30日20：20因潜伏性行人工破膜时见羊水Ⅰ°污染，已经预见到继续试产中可能出现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的可能，也与患方家属进行了沟通，3月31日5:30当出现一过性胎心异常(最低胎心为95/分)，医方也考虑到存在胎儿宫内窘迫的可能，但未能及时采取措施中止妊娠，导致出现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多器官功能损害而致死亡，医方未尽到其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诊疗义务和消极结果回避义务。综合分析，银川市妇幼保健院在对宋超及宋超之女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宋超之女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评定为40-60%。
又查明，2015年6月16日公布的2015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85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81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38280元/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须以其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对此负有过错为前提要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一般分配标准，因医疗行为引起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由原告就上述四个方面承担举证责任。由专门鉴定机构作出的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形式之一，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具有重要的证明价值。
原告主张被告未及时行剖宫产导致原告之女出生时重度窒息。因自然分娩是最符合人类发展的分娩方式，故顺产是产妇及现代医院对待产妇妊娠的首要选择。部分特殊情况下，考虑安全因素，行剖宫产术能够解决难产及某些产科合并症的发生，主要适应症为胎儿窘迫、产程迟滞、骨盆狭窄或胎头与骨盆腔不对称、胎位不正、多胞胎等。本案中，被告在2015年3月30日20：20因潜伏期延长行人工破膜时，见羊水Ⅰ°污染，已经预见到继续试产中可能出现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窒息的可能，在与患方家属进行沟通时，主治医师明确建议先顺产，医方在可能存在胎儿窒息的隐患下作出的建议确实会对患者的选择产生一定导向作用。此外，面对原告在妊娠过程中已出现影响自然分娩的不利因素，被告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故被告在2015年3月30日20:20至2015年3月31日5:30期间，应当对原告宋超进行重点监测。在2015年3月31日5:30，胎儿出现一过性胎心异常(最低胎心为95/分)，被告也再次考虑到胎儿宫内窘迫的可能性，但未能及时采取措施进行术式变更；尽管此时由顺产改为剖宫产并不能必然避免出现新生儿重度窒息引起的新生儿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多器官功能损害等后果，但并不因此而减轻被告的谨慎注意义务。因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因原告拒绝对胎儿进行病理检验和尸检，使得原告宋超产程迟滞、胎儿窘迫的具体原因无法得到明确；而妊娠过程与产妇个人身体差异、胎儿发育状况等因素密切相关，医学上尚存多重人类生理认识规律的局限，医务人员处理产妇妊娠的过程存在多种不可控因素；且被告已履行了一定的告知义务，原告不存在对诊疗行为不知情的情况。结合以上事实，并参考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的过错参与度应认定为40%。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括原告就诊于被告处进行生产的费用和为新生儿治疗所花费用。对原告宋超交纳的住院生产费5553.54元、产后检查费2758元，因系原告生产所支出的必要及正常费用，与本案损害后果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新生儿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1508.58元，对原告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1001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欠付被告的医疗费41492.58元，除去被告应承担责任的16597元（41492.58元×40%），下剩24896元（41492.58×60%），应从原告所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同上，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属于原告宋超个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新生儿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参照2015年度我区居民服务、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收入38280元/年，核算护理费3985元（38280元/年×38天），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100元/天×38天），营养费因未实际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丧葬费，本院参照2015年度我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811元/年），以六个月计算为28405元。
对于原告主张因为参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问题，2015年11月30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为进行诉讼及参加鉴定，支付交通费6300元、住宿费624元，因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原告为城镇户口，故对原告之女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处理。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布的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85元/年标准计算，本院确认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465700元（23285元/年×20年）。
综上，按照被告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参与度为40%），确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为182636元[（医疗费10016元+护理费3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丧葬费28405元+交通、住宿费6924元+死亡赔偿金465700元）×40%-24896元]。
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妊娠过程中各种不可控制的因素和风险，以及原告自身的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裕旋、宋超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2636元；
二、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裕旋、宋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张裕旋、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原告负担1217元，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负担527元；鉴定费7000元，原告负担4200元，被告银川市妇幼保健院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晓颖
人民陪审员 何裕隆
人民陪审员 舒学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益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患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