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9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某，女，195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2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2次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迪，辽宁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志刚，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毅，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包某某，女，1956年3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系被告人齐志刚母亲。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某1，男，1954年6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腰吐呼噜***号。系被告人齐志刚父亲。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志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某、张某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家、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志刚及其法定代理人包某某、辩护人韩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1及诉讼代理人孙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志刚与张某2（被害人，殁年63岁）系同村村民，二人因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齐志刚来到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腰吐呼噜180号张某2家中，用砖头击打张某2、齐某某（张某2妻子）的头部，用螺丝刀刺扎张某2腰背部、齐某某胸背部，致张某2死亡、齐某某轻微伤，后齐志刚逃离现场。同日，公安机关在齐志刚家中将其抓获。
经鉴定，张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腰背部，刺破脾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齐某某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齐志刚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志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齐志刚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某、张某某、张某1请求依法追究齐志刚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严惩。请求判令齐志刚及其法定代理人包某某、齐某1赔偿因张某2死亡发生的医疗费2964.16元、护理费537.80元、误工费2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100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28574元，合计290257.46元；赔偿因齐某某受伤发生的医疗费11116.96元、护理费1290.72元、误工费50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240元，树木损失1800元，更换玻璃费用1200元，合计16755.28元，共计306012.74元。
被告人齐志刚在审判过程中始终不回答讯问。
齐志刚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齐志刚实施犯罪行为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减轻处罚。
齐志刚的法定代理人所提意见是：认定齐志刚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出庭意见是：齐志刚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请求判令齐志刚及其法定代理人共同赔偿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志刚与张某2（被害人，殁年63岁）同系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村民。2016年10月31日，二人因张某2在齐志刚家院外伐树一事产生矛盾，齐志刚打了张某2，并把张某2用来拉树汽车的玻璃砸碎。11月3日张某2到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并报警。经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擦伤。11月8日张某2出院回家。2016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齐志刚来到吐呼噜村腰吐呼噜180号张某2家中，用砖头击打张某2、齐某某（张某2妻子）的头部，用螺丝刀刺扎张某2腰背部、齐某某胸背部，致张某2死亡、齐某某轻微伤。齐某某受伤后向屋外边跑边呼救并到村部找人帮助。后齐志刚逃离现场。同日，公安机关在齐志刚家中将其抓获。
经鉴定，张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腰背部，刺破脾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齐某某头皮血肿，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齐志刚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齐某某伤后到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胸背部软组织挫伤。支付医疗费11122.96元，救护车费用220元。
齐志刚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8574元、医疗费11342.96元、护理费1290.72元、误工费50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财产损失1200元（更换门窗玻璃）、交通费500元（酌定），合计44015.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齐志刚的父亲，2016年11月9日我在阿尔善温泉值班，10日8点11分，我接到我老伴包某某的电话让我赶紧回家。8点20分左右我走到屯子老张家卖点时，看见我老伴在等我，她说“你儿子把我脖子都掐了，又犯病了，我管不了了，你加点小心，他要去张某2家”。我说“我不怕，咱俩配合把他控制住，别让他出屋。”我俩到家后，看见齐志刚在西屋炕上呆坐着，我让他去东屋，我引火烧炕，刚引完火，看见派出所的车就到我家门前了，民警进屋就把齐志刚控制住了，我也和民警一起走了。齐志刚于2011年在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出患有精神疾病，他每天都穿同一身衣服，平时不换衣服不洗澡，当天他上身里面是蓝色的衬衣，黑黄相间的毛衫，黑色运动裤，裤边有三道白条，黑色皮鞋。身上没有血迹，手里也没拿东西。齐志刚平均每月发病三、四次，发病时就乱走，胡说八道。村里人都知道他有精神疾病，以前没打伤过人。
张某2是我家邻居，2016年10月31日，因为张某2在我家东边放树的事情，齐志刚与张某2发生了争执并打架。过了三、四天张某2去住院了并报了警。齐志刚跟我说过“张某2放倒的木头是我们家的，木头这么粗值几万块钱，你也不给我钱，他放木头你也不管”。除此之外我们两家没有任何矛盾。出事前也没发现齐志刚有什么异常。齐志刚的精神病不是天生的，2006年的时候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从看守所出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我带着他到处看病，他犯病时眼睛发直，也不出屋，不吃饭不说话。
2、证人包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齐志刚的母亲。2016年11月10日早上起来，我发现齐志刚与往常不一样，以前是10点多钟起床，每天早上起来就玩电脑，这天齐志刚起来的特别早，他来回在地上走，埋怨我这些年没照顾好他，要钱没钱，也不让他出屋。我怕他出去惹事，就打电话给我丈夫齐某1让他抓紧回家。我去上完厕所就直接去前院张耀双家了，因为张耀双把他的车停在我家东山墙外了，我怕齐志刚把车给砸了。这会我没在意齐志刚去哪了。我从张耀双家出来就到南边的商店等齐某1，我刚到商店门口齐某1就骑着摩托车到了。我俩回家后看见齐志刚还在我家西屋地上来回走动，整个过程大约有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俩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齐某1烧火做饭，我忙活放桌子，这时警察到我家把齐志刚带走了。齐志刚当天上身穿一件绿色与浅色相间的衬衣，下身穿一条黑色带有两条竖道白色标志的运动裤，脚穿一双皮鞋。我家和张某2之前没有什么矛盾，大约半个月前张某2在我家房后放树，因为放树时有噪音，齐志刚就不让放，二人发生了矛盾，还把拉树车的玻璃砸了。齐志刚患有精神分裂症，头几天有点不稳定，昨天应该是犯病了。他犯病时眼睛发红，在地上来回走动，就想往外走，每到换季的时候他就容易犯病。2006年齐志刚因故意伤害进的看守所，出来后就不正常了。平时总吃药，主要吃氨磺必利片。
3、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张某2家在我家院东，他是我亲哥哥。2016年11月10日8时许，我在家收拾院子呢，听见东院我哥张某2家有玻璃被砸的声音，我嫂子齐某某喊“快救人啊，救人啊，出人命啦！”我和我妻子崔某某就赶紧过去了。出我家大门口时看见齐志刚气汹汹的从张某2家出来了。我一寻思就是他把我哥家的玻璃砸了。齐志刚有精神病，我也没吱声。进张某2家院里看见院门屋门都开着，西侧两间房子窗户的玻璃都被砸了，门上的玻璃也被砸了。进屋后看见张某2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在西屋门口，头朝东脚朝西，脑袋上右侧有血迹、还有砖头上掉下来的碎渣，右侧眼睛被砸坏了，后背也有血迹，意识已经昏迷，有呼吸。在张某2头部左侧有两块整块砖，砖的一端有血，地上也有一滩血。崔某某就打了120和110。我想把张某2抱到炕上去没抱动。我就去前院找扈某某帮忙。扈某某跟我回到我哥家我俩把张某2抬到炕上，当时张某2还有呼吸。过了十来分钟我嫂子齐某某回来了，她后背也有血迹，然后派出所警察到了。我嫂子跟我们说是齐志刚到她家，用砖头把玻璃砸了，用砖头把张某2打伤了，还用螺丝刀把她和张某2后背扎伤了。但我进屋没看见螺丝刀。不一会儿120来了，抢救我哥但没抢救过来。120就把齐某某拉到阜新市医院了。再过了一会儿张某2的女儿张某某和女婿杨春来也到了。我看见齐志刚时他手里没拿东西，有没有血没注意。也没听说齐志刚和张某2有什么矛盾。
4、证人扈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张某2是邻居。2016年11月10日8时左右，我在家地窖里干活，张某3找我说“我大哥张某2被齐志刚打了，你帮我把我哥抬炕上去”。我跟他到张某2家，看见张某2家的门窗玻璃被砸了很多片，到西屋，看见张某2头朝东脚朝西平躺在西屋门里面地上，侧着脸，头部有血迹。我和张某3把张某2抬到炕上，张某2有呼吸，我怕他掉地上就扶着他。这时我看见崔某某也在屋里。不一会儿张某2的媳妇、女儿、女婿也来了。张某2的媳妇对我们描述，齐志刚先向屋里扔砖头，后进屋用砖头将张某2打伤，具体怎么打的她没讲，她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我们看见她肚子上有块红色的伤，头部也破皮了，她说也是齐志刚打的。后来120医护人员来了，张某2没抢救过来，120车就把张某2媳妇拉到医院去了。当天我没看见齐志刚，但听说他有精神病，平日和他没有什么往来。
5、证人崔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10日7点30分左右，我和张某3在家中听见齐某某喊救命，我们跑出屋，看见齐某某边往村里跑边喊救命。张某3先去了张某2家，我回屋打电话报警，随后也去张某2家了。进张某2家院时，我看见屋子和门上的玻璃全碎了，进屋后看见张某2一个人侧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头部受伤了，意识不清醒了，头部下有一滩血，不远处有两块砖头。我出屋时张某3和扈某某来了，他俩进屋把张某2搬到炕上，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和救护车都来了，我嫂子也回来了，大夫对张某2进行了抢救但没抢救过来，我嫂子身上也有伤，我就陪她到医院了。齐某某说是齐志刚打的张某2和她。
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治保主任。2016年11月10日8点多，我接到会计张某4的电话，他让我快点去张某2家，说齐志刚去张某2家把玻璃砸了，还把张某2打了。我让张某4报警，我赶紧去张某2家。我到时派出所民警已经到了，张某2家屋子的玻璃全碎了，张某2躺在西屋炕上，头向东脚向西，头上盖着件东西，我掀开后看见张某2右侧有血，没有意识，西屋地上还有一滩血。过一会儿120车来了。民警让我领着去齐志刚家，齐志刚被民警带走了。齐志刚小时候挺正常的，二十多岁时出去打过一年工，回来后和他聊天就有点不正常，之后因为打架进去过一次看守所，出来后感觉更严重了。曾到阜新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过。近几年他总认为周围地方是他家的，总想砸别人家，去年夏天有一次差点把他父亲掐死。半个月前，因为张某2放他家以前老房子的树的事，齐志刚把张某2打伤，还把拉树的车给砸了。
7、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的会计。2016年11月10日8点多，我在村部，齐某某到村部说“齐志刚要把张某2打死了”，我说“村上也没有人，你赶紧报警啊”。接着我就给村治保主任冯某某打电话说了。齐志刚有精神病，经常自言自语，胡言乱语，经常动手打他父亲，还打死过他家驴。2011年住院治疗过。
8、证人齐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东梁镇吐呼噜村的党总书记。齐志刚经常胡言乱语，他什么都明白，村里搞建设他也捣乱，他母亲经常跟着他，因为他总乱走。他经常自称是被沈阳军区遗弃的军官。2016年4月份他到村部找我，说“我家老祖宗留下来的矿让你们政府给封了，你们政府要给我恢复”。在2011年齐志刚发病最厉害的时候就说他家院里有小金佛要找钩机挖院子。还有他妹妹和家里不联系，他就说他妹妹在他家驴肚子里，把驴也打死了。据我了解，齐志刚的姥爷外号叫“包瘸子”，患有精神方面疾病。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家住齐志刚家东边。齐志刚表面看起来挺好，但是要跟他说话他就开始走板了，表现就不正常了。以前没发现他有暴力倾向，但前一段时间他砸过他叔齐永平家。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齐志刚家住我家后面，他平时也不出来，听村民说他有精神病，在医院治疗过，具体情况不清楚。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齐志刚东侧的邻居，齐志刚有什么病不太清楚，但他精神状态确实不好，跟正常人不一样。听说出事前因为放树的事齐志刚把张某2打了。
12、证人张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监管大队民警，负责县看守所第四、五监舍的管理工作。齐志刚是2016年11月10日到看守所的，他平时不爱说话，眼睛直勾勾的，要不说起来就没完，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话。最近上完厕所不用纸擦，裤子里全是屎，没有卫生观念。
13、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齐志刚都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第四监舍，齐志刚刚进来时和我们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他叫张芳。后来有人提审才知道他叫齐志刚。过了一星期他就不说话了，精神不正常，有时从裤裆里掏出东西就往嘴里扔，给我们恶心坏了。
1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和齐志刚都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第四监舍。齐志刚刚进来时说话，问他姓什么，他说姓张又姓李的，精神不正常。后来不说话了有什么事都用手比划。
15、被害人齐某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是，2016年11月10日7点左右，我和张某2在家准备吃饭，这时齐志刚手里拿一块砖头进了我家西屋，张某2在西屋炕上躺着，应该是没看到齐志刚进屋。齐志刚将张某2拽到炕边上，用手里拿的砖头往张某2脑袋上打了挺多下，另一手拿螺丝刀往张某2身上扎了挺多下。我进西屋拽齐志刚，他用手里拿的砖头打了我头部右侧一下，又用另一只手拿着的螺丝刀往我胸部和后背扎了几下，我就跑到院子里喊“出人命了，杀人了”等话。我想喊人过来拉架。我喊了几声也没有人来我家，我就跑到村部找人去了。我从西屋出来时看见张某2在地上已经不动弹了，头朝东脚朝西，脑袋也出血了。等我喊人回来后，看见窗户和门的玻璃碎了挺多。我小叔子张某3和我家前院的扈某某都在我家西屋，张某2已被抬到炕上，头部全是血。西屋门口附近地上有一块带血的砖块和血迹。后来警察和医院的人到了对张某2抢救，但没抢救过来。大约半个月前，我家在我家老房子那放树，齐志刚去了不让放，把张某2打了，把拉树车的玻璃也砸了。后来齐志刚和他母亲把这些树都拉到他家去了。隔了几天，因为这事我家报警了，张某2也住院了，前天张某2才从医院回来，今天就发生这事了。齐志刚拿的砖头和螺丝刀不知道是哪里的，他上身穿一件带绿色和黑色标志的衣服，身体挺胖，短发。他拿的砖头就是普通整块红色砖块，螺丝刀的把是绿色的，约30cm长。
16、阜蒙公（刑）勘[2016]665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腰吐呼噜180号张某2家。东侧为田地，南侧为扈某某家，西侧为张某3家，北侧为田地。勘察可见，张某2家为四周围墙式院落，院大门朝南开，张某2家院内东侧为园子，北侧为三间平房，西侧为猪圈。张某2家三间平房为坐北朝南走向，由东向西依次为东卧室、厨房、西卧室。西卧室南侧外窗户玻璃全部呈破碎状，地面散落有碎玻璃。张某2家入户门位于厨房南侧，为双扇对开式铝合金玻璃门，厨房入口处东西两侧各有一处灶台，厨房北侧为操作台。东卧室内南侧为火炕，炕上堆放杂物，东卧室地面堆有蔬菜等杂物，西卧室内南侧为火炕，炕上有一个男尸（尸检详见法医解剖鉴定书），男尸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尸体上盖有一条毛毯。炕上有被褥等杂物及玻璃碎片。西卧室内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洗衣机、电视、衣柜。洗衣机下方有一块带血迹砖头。距西卧室门口地面50cm，距炕边41cm处有一处血泊，血泊面积为30cm×35cm（拍照固定后棉签擦拭提取）。
17、（阜）公（司）鉴（法医）字[2016]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损伤方式：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张某2头面部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颞部创口，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所形成。死者张某2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左额顶部、左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伤，但损伤程度较轻，不够成本例死因。(2)死亡原因：死者张某2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腰背部，刺破脾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致死。因此，急性失血性休克为本例死因。(3)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腰背部，刺破脾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致死。
18、（阜）公（司）鉴（DNA）字[2016]02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现场砖头上提取的血样（即2016Ｉ0234－2号检材），该检材检出人血斑，与受害人张某2血样，在检出的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18×1019。
19、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齐志刚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当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兹证明：齐志刚，男，是我村四组村民，患有精神病多年，有多次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的情况。在阜新市第四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日常生活中经常吃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
21、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志，证实齐志刚于2010年4月2日至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于2011年9月7日至10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
22、阜新市第二人民医院（妇产医院）病志，证实齐某某于2016年11月10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胸背部软组织挫伤。影像诊断：右侧额部颅骨内板下改变，右侧额部皮下软组织肿胀。
23、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阜方正[2017]临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齐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24、“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本案来源。
25、“抓捕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0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派出所民警通过调查访问，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吐呼噜村齐志刚家将其抓获，经审讯，齐志刚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27、“收条”一张，证实2016年12月16日张某某（张某2长女）收到齐某1付给齐志刚故意伤害张某2及齐某某案件医疗费贰万元整。
28、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07）细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1月21日齐志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及经济损失的票据，证实三原告人的身份及因齐志刚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经济损失的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志刚持砖头和螺丝刀故意打击、刺扎他人要害部位，造成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齐志刚法定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齐志刚杀害张某2、打伤齐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齐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法医学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故对法定代理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齐志刚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但经法医司法鉴定，齐志刚实施杀人行为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齐某1、包某某身为被告人齐志刚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应与齐志刚共同承担因齐志刚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齐某1、包某某和被告人齐志刚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某、张某某、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015.28元。（已给付20000元）
三、作案工具砖头一块、螺丝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渊
审判员 顾坤平
审判员 赵洪山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思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