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民三终字第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玉金，系南宁市佰迪乐银座娱乐城业主，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嘉湖巷*号佳和大厦*层商场。
委托代理人何泽锦，广西青湖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谢添骏，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琴敏，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玉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三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玉金的委托代理人何泽锦，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陆琴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是由国家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北京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二十一北京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的著作权人。
2008年9月11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新二十一北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就其拥有的音像节目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其中，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还约定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新二十一北京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我公司对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然有效。”
2012年12月25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3年1月6日，公证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嘉湖巷6号的“佰迪乐KTV南宁五象店”。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二楼209房间进行消费以及现场取证。摄像取证前，公证人员对所携带的摄像设备的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包括《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等14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共计141首音乐电视作品，并现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取得该KTV经营场所出具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发票联》1张，金额为84元、发票号码为：00293391。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全程监督了上述查找、点播、摄像的全过程。摄像完毕后，由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将摄像设备带出，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将本次保全所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三套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一套光盘留存于公证处备查，另两套光盘由公证人员密封并加帖封条后移交申请人保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29号《公证书》。随后，音集协委托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向林玉金发出了关于缴纳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律师函》。
林玉金系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4月29日依法登记成立“南宁市佰迪乐银座娱乐城”，经营场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嘉湖巷6号佳和大厦3层商场，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娱乐（卡拉OK）。
一审法院认为：新二十一北京公司享有涉案1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新二十一北京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涉案1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放映权的管理，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主张。故音集协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林玉金未经音集协许可，通过播放设备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音集协主张林玉金赔偿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的规定，本案中，鉴于音集协因侵权所受损失和林玉金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均难以确定，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出版发行时间、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林玉金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持续使用时间、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林玉金赔偿经济损失数额为6400元。关于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问题。音集协主张公证费111元、取证消费9元、公证人员差旅费70元是音集协及其委托人为取得涉嫌侵权的证据在进行保全证据的过程中发生的正常开支，属于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林玉金应予赔偿；至于律师代理1277元，综合考虑音集协本次维权的实际情况，收费金额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各项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为146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玉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经营的“南宁市佰迪乐银座娱乐城”曲库中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二、林玉金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400元；三、林玉金赔偿音集协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467元；四、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元，由林玉金负担。
上诉人林玉金不服一审判决，以上诉状及开庭时陈述理由上诉称：一、对于14首涉案作品《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1、在公证侵权的取证录像时间为10多秒到50多秒不等，平均只有约20-30秒的画面，不能证明录像记录的被控侵权作品与被上诉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画面完全一致的作品，音集协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林玉金存在侵权行为；2、涉案歌曲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录音录像制品，林玉金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存在侵害音集协管理的放映权问题；3、取证录像中记录的《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分享》等8首作品画面上显示的标识是其他公司，不是本案授权音集协的新二十一北京公司，说明音集协没有相应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判决林玉金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高于国内一些经济发达地区的判决金额，不符合广西的经济发展水平；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高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规定的比例；取证消费大部分是食品费用，不应支持。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玉金不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由音集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音集协在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虽然在公证保全侵权证据时，没有完整记录涉案作品，但30秒的相同歌曲画面已经能证明上诉人林玉金在没有取得合法授权时使用了涉案作品，构成了侵害音集协管理的放映权；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都具有独创性，作品的拍摄、布局、布景、背景设计、配音、剪辑等都包括了导演、歌手等的劳动，体现了歌曲的意境、内涵，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取证录像的作品上出现了其他公司的标识是因为作品经多方合作完成，这些公司标识的出现是宣传需要，不能以此证明权属。二、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过高，支持的律师费用符合广西行政指导收费标准，音集协的委托人须以消费者名义到KTV进行取证，不得不进行消费，支出的费用在合理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林玉金与被上诉人音集协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2014年7月23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音集协提交的证明其管理著作权的光盘及公证书所附录像进行了核对。对于涉案的14首音乐电视作品《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林玉金的核对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音集协的核对意见与其答辩意见相同。本院的意见是：对于涉案的14首作品，每首作品取证录像时间超过30秒，确认取证所录作品的歌曲、画面与音集协主张经授权管理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画面一致，可以认定取证录像中记录的涉案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为相同作品，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在一审过程中，于2013年7月12日进行证据交换时，在主审法官询问一审被告林玉金是否需要查看原告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的取证录像，林玉金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何泽锦表示不需要查看。在二审过程中，林玉金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何泽锦向本院提出要求核对本案涉及的原版光盘及取证光盘。
按音集协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所举证据，本案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记载于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封面印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封底印有ISRCCN-A01-11-374-00／V.J6（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出版物内附的册子记载涉案14首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新二十一北京公司；（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4号公证书证明音集协与新二十一北京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以信托方式享有对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以及向侵权人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涉案作品均为演唱者所唱的歌曲和演唱者参与（或他人）表演画面结合的作品，在每首作品开始的几秒钟内歌曲响起，画面显示歌曲名称、演唱者姓名及词曲作者姓名，部分作品还显示导演、出品人、制片人姓名；在林玉金经营场所取证的录像，摄录了涉案《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等14首作品每首开始的30多秒到1分多钟（超过30秒）歌曲和画面，经核对，上述涉案14首作品超过30秒的取证录像录制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作品相比较，歌曲和画面一致，包括歌曲的旋律、节奏一致，画面内容以及所显示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一致，如有显示导演、出品人、制片人的姓名，也一致。
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林玉金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林玉金赔偿被上诉人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无异议。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林玉金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权利证明的证据，无相反证明的，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新二十一北京公司是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依据其与相关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于合同有效期内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管理涉案14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等著作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
林玉金主张涉案歌曲取证录像只有约30秒，不能证明取证录像作品的完整作品画面与主张权利作品画面完全一致，因此其不构成侵权。经核对，双方均认可取证所录作品约30秒的歌曲、画面与音集协主张经授权管理音乐电视作品的歌曲、画面一致，包括歌曲的旋律、节奏一致，画面显示的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一致，如有导演、出品人、制片人的姓名显示，也一致。在林玉金未能提出相反证据，即取证录像记录的作品画面与主张权利作品画面不一致的情况下，音集协所举证据能够认定林玉金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
关于林玉金提出涉案作品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录音录像制品的问题。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即包含了创作者的智力劳动创造出来的独一无二的作品，而录音录像制品是指将客观发生的事件画面、声音记录在一定介质上的制品，该制品本身不含有制作者本身独创性的智力劳动。本案中，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画面有一定的故事情节、场景、人物设计，通过摄制、编辑将一定的场景、画面与演唱者所唱的歌曲相结合，对歌曲所表达的情感或内容进行烘托或延伸，是包含制作者智力劳动的、具有独创性的作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未经权利人许可而使用的行为构成侵权。因此，林玉金关于上述涉案作品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作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林玉金提出涉案《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分享》等8首作品取证录像中记录画面上显示的标识是其他公司，显示的出品人、制作人也不是音集协获得授权的公司，说明音集协没有相应的著作权。如前所述，经过核对，本案录像取证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歌曲和画面一致，已经证明是相同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由歌曲与相应的动态画面组成，其动态画面中出现的某种标识或文字不是认定该作品著作权权利归属的法定依据。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来源于合法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该出版物已标示光盘内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属于新二十一北京公司，因此，不论取证录像画面中出现的标识、文字是什么、都不能否认新二十一北京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即也不能否认上述涉案作品不是音集协获得授权管理的作品。林玉金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林玉金未经音集协许可，通过播放设备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了涉案《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平凡心》、《微笑》、《栀子花开》、《最好的幸福》、《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日出》、《冷艳》、《38.5℃》、《回望》、《尽在不言中》、《分享》等1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林玉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害音集协管理的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
二、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林玉金赔偿被上诉人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林玉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侵犯音集协管理的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放映权，应当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删除曲库中的涉案曲目、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由于本案音集协所受损失和林玉金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正确。本案综合考虑林玉金侵权行为发生时经营场所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被侵权作品的市场价值、流行时间、合理使用费，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的经济发展及相关行业的实际情况，涉案作品的类型等因素，一审判决酌定林玉金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400元并无不当。对于林玉金提出一审判决支持音集协的律师费用过高的问题，本案音集协起诉要求赔偿的金额为15467元，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五条规定民事案件争议标的10万元以内的，收费比例为5%，第十一条“以上各项收费标准是办理诉讼案件一个审级的收费标准，民事、行政案件分为一审、二审、执行和申诉再审，刑事案件分为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一审、审判阶段二审和申诉再审”的规定，以及本案音集协与其代理律师所签订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授权委托书》，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律师费用1277元并未超过该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音集协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的公证费111元、取证消费9元、公证人员差旅费70元的合理开支费用予以支持也是恰当的。林玉金主张赔偿其他合理开支费用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林玉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事实清楚，判令林玉金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侵权音乐电视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合理开支数额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林玉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林玉金已预交），由林玉金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金盛
代理审判员 张 捷
代理审判员 李成渝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霍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