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10号楼603室。
法定代表人：余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大鹏，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北京中天昊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北京市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萍，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7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忠，被上诉人刘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滨、王士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御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字279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艳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御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御德公司与刘艳的《合作协议》已经自动解除，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并未解除错误。
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刘艳的投资金额未满足1000万元的合同约定，合同应当自动解除，但没有产生合同的解除后果，即御德公司未及时向刘艳返还850万元资金。
御德公司认为，刘艳未按合同约定投资1000万元，合同已解除。鉴于当时该项目出现诸多风险，刘艳担心后期的盈利情况，于是双方口头协商将850万元改为借款，刘艳不再投资该项目，此时御德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返还投资款，但刘艳已经同意将资金出借给御德公司，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故御德公司无需在合同解除后返还投资款，而是转为偿还刘艳的借款。
关于刘艳投资款改变用途的事实有刘艳手书的收条为证。刘艳2011年5月4日收到御德公司支付的235万元还款时出具收条：“今收中直机关项目还款本金150万元、利息85万元，合计235万元。2010年5月4日本人投入项目借款850万元、利息按10％年息支付。现今返还150万元，项目还剩余借款700万元，利息按实际支付。”
该收条清楚证明刘艳同意将原来的投资款850万元在合同解除后改为借款。此后，御德公司于2012年2月、4月、12月又交付刘艳总计7629040元，在支出凭单中均列为还刘艳借款。上述证据清晰的证明御德公司和刘艳针对850万元投资款转成借款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因此御德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无需立即返还刘艳850万元投资款。
二、刘艳并未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一）共管账户并不构成共同经营。
在2014年借款还清前，刘艳与御德公司建立共管账户，共同监管这个项目的资金，但这仅仅是御德公司在借款还清前的一种增信措施，保证刘艳在借款还清前可以监督该项目的经营情况，这不能视为刘艳参与了共同经营。2014年借款还清之后，御德公司即撤出原来的办公场所，刘艳单方聘请人员强占御德公司办公的场地，自己聘请人员从事其自认为的经营并支付工资，此事是刘艳的单方行为，不是御德公司的行为，御德公司从未承认过刘艳的行为，更不能认定为刘艳与御德公司的共同经营行为，刘艳不能把自己单方的意思表示强加给御德公司，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认定事实错误。
（二）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行为不是共同经营。
共同经营需要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如果刘艳参与中直机关项目的经营，在享受利益的同时也要承担义务，但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刘艳只享受权利，一直在收到还款，即使在该项目拖欠中共中央直属机关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直机关物业中心）租赁费时也不承担支付租金义务，而是御德公司在想法设法支付租金，这种行为并不符合共同经营的要求。
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逻辑不通，依据的证据系刘艳单方伪造的。
（一）不能因为刘艳2011年5月4日收到御德公司支付的235万元还款时出具收条上的借款利率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利率相同就把御德公司支付的利息认定为是投资回报。
如前所述，《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达成了新的借款意向，借款年利率是10％，这是有明确证据支持的，只要没有新的证据推翻原有的证据，一审法院无需再行推理出新的事实，更不能依据所谓的推理作出错误的认定。
（二）2013年5月14日、2013年12月25日的记账凭证系刘艳涂改和伪造，一审法院错误的采纳该证据。
刘艳强行占据御德公司原来的经营场所，把御德公司关于中直机关项目的财务资料等占为己有，并据此涂改和伪造证据。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证据，依据伪造的证据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
四、刘艳从御德公司所领取到的款项均不是分红款。
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中直机关项目产生利润后优先偿还刘艳的投资，但事实上，该项目一直没有盈利，不具备分红条件。御德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北京市嘉维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该律师函中明确指出御德公司只向中直机关物业中心支付了500万元租金，其余均未支付，至少已拖欠700万元租金。因此，即使《合作协议》有效，但中直机关项目并未盈利，不可能给刘艳分红，故本案中刘艳领取的款项不是分红。
五、《合作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成立的北京海恩永德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海恩永德公司）是运营中直机关项目，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故双方具备继续合作基础。但因刘艳未能按时出资，且后期刘艳同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故双方的《合作协议》自动解除，亦未使用海恩永德公司运营该项目，这与《合作协议》的约定不同，再次证明《合作协议》已经不再履行。鉴于双方就中直机关项目不再继续合作，御德公司也没有必要持有海恩永德公司的股份，经双方同意协商，御德公司将海恩永德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刘艳指定的人。御德公司与海恩永德公司目前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与刘艳继续合作的基础。
刘艳所称曾有过邮件沟通，但该邮件系刘艳方代理人单方向某律师发送的电子文本，既没有中直机关物业中心的确认更没有御德公司的确认，该邮件没有任何一方签署或有意签署的痕迹，故该邮件不能证明本案任何事实，与本案无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成立了海恩永德公司，具备继续合作的基础是错误的。
刘艳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御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
一、《合作协议》一直合法、有效且被双方实际履行多年。
2009年底，余丹（御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邀刘艳投资。
2010年4月7日，御德公司与中直机关物业中心签署租赁合同，取得“商业楼”项目的承租权。
2010年4月9日，刘艳与御德公司签署涉案《合作协议》，双方正式共同合作经营该项目。
2010年5月6日，刘艳投入项目资金850万元，双方建立共管账户，以御德公司公章，刘艳人名章的形式共同管理项目收支。自此之后，双方派员组建项目部，负责项目招租、后勤管理等经营事项，项目的租赁收入和人员工资、水电、办公成本等项目支出均进入双方共管账户，由双方共同管理、使用、支出，该合作模式一直延续至今。
2010年6月9日，双方各投资50万元设立了项目公司-海恩永德公司。
2011年、2012年，项目返还了刘艳的全部投资款和利息。
2013年5月和12月，御德公司和刘艳分两次分别领取了项目分红各600万元。
2014年6月，共管账户还向中直机关物业中心支出房租300万元，收入房租25万元，但此后，御德公司要求租户将房租打入其他账户，因其违约行为，共管账户之后只有支出，再无收入。
根据双方以上的合作情况可以看出，签署《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
重要的是，协议签署后，双方均实际履行了协议，刘艳投入了资金，御德公司投入了项目的租赁权，双方建立了共管项目部，设立了单独的共管账户，共同运营管理项目房产的租赁业务，确实履行了《合作协议》，双方合作产生的收益，不仅偿还了刘艳的前期投资，还向合作双方分配了红利。至今，双方的合作仍未完全破裂，项目的部分经营支出仍由双方共管账户支出。这说明，双方的合作经营管理模式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不存在任何障碍，继续履行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符合双方的合同诉求，也维护了合同的严肃性，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继续有效，事实清楚，认定正确。
二、《合作协议》从未废止，而是一直实际履行。
因合作项目资金需求低于双方预期，故双方同意刘艳实际投入项目资金900万元（其中50万元用于设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合作项目也可不再支付这一部分的利息，所以投入项目900万元是双方的合意，绝非刘艳单方的违约，这从后期双方的实际履行可以证明。
刘艳投入资金后，御德公司不仅没有所谓的废止协议，终止履行，反而积极推进，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共同设立了共管账户、共同设立了项目公司、共同组建项目部负责经营、共同收取房租支出成本、共同分配红利，上述事实，刘艳均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可见，双方事实履行了合同，《合作协议》从未废止，双方的合作关系从未转为借款关系，御德公司的上诉理由歪曲事实，不足采信。
三、刘艳投入款项为合作投资款，绝非借款。
《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刘艳投入项目的投资款项，应在项目盈利后，由项目优先偿还刘艳，并由项目支付10％的年息。事实上双方也是这样履行的，项目已于2011、2012两年偿还了刘艳投资款本金及利息。所以在收条上，刘艳才写明“今收中直机关项目还款”而非收到御德公司还款，而且项目还款也都是从项目共管账户中支出，而非御德公司单独支付。
上述投资款项的投入时间、返还时间、每次的返还金额、利息的计算方式等，均与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相符，再综合双方的实际共管经营情况、之后的分红情况等，完全可以证实，刘艳投入款项的性质，就是合作投资款，而非借款。
四、双方实际分配了红利，双方的合作事实真实客观。
刘艳与御德公司2013年共分红两次，2013年5月14日，双方同时各分红2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双方同时各分红350万元，上述分红均从共管账户共同支出，都有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和支票存根佐证，双方同日从相同账户支取同等金额的资金，财务凭证也记明为分红款，与双方的实际合作情况亦能相互印证，御德公司提出此分红款为又一笔借款根本不符合基本常识，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可见双方分红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双方的合作事实真实客观。
综上所述，双方签署了合同，进行了合作，履行了义务，享有了红利，《合作协议》从未废止，一直履行，至今有效。御德公司所谓“合同已废止、转为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只是其为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均不成立。
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合作协议》继续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9日，刘艳与御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联合开发经营中直机关物业中心所属中新佳园二区18号楼。其中约定：刘艳30天内组织资金1000万元打入共同开设的账户；资金到位后，双方共同在商业楼属地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新的项目公司，联合开发经营商业楼。双方分别占新的项目公司50％︰50％的股权；新的项目公司拥有御德公司与中直机关物业中心签订的关于“商业楼”租赁合同的全部经营权，并履行应尽的义务，享受应有的权利；商业楼项目投资额超出1000万元的部分，全部由御德公司追加投资；新项目公司成立后，双方共同成立董事会，有关经营财务管理细则，由新公司董事会制定；商业楼项目实施经营后，产生利润，优先偿还刘艳的全部投资，之后偿还御德公司的全部投资；双方投入该项目的资金按年10％利率计入“商业楼”经营成本；如果刘艳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将全部投资资金1000万元打入共同设立的账户，本协议自动废止，商业楼的项目由御德公司自行实施经营。
2010年5月6日，御德公司收到刘艳投资款并出具收到150万元和700万元的收据，总计850万元。此外，刘艳与御德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海恩永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根据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6月4日双方各自实际缴纳出资额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
此后租赁经营过程中，双方对于以御德公司名义开立用于租赁经营的银行账户实行共管，即御德公司的公章由御德公司一方保管，支票预留名章为刘艳，款项的支出需要两方共同认可，租户交纳的租金也统一存入共管的银行账户。双方均聘请工作人员在中直机关物业中心提供的位于北京市马连道的办公地址集中办公。2011年5月4日，刘艳收到御德公司支付的235万元并出具收条：“今收中直机关项目还款本金150万元、利息85万元，合计235万元。2010年5月4日本人投入项目借款850万元、利息按10％年息支付。现今返还150万元，项目还剩余借款700万元，利息按实际支付。”2012年2月、4月、12月御德公司又交付刘艳总计7
629040元，在支出凭证中列为还刘艳借款。2013年5月14日、2013年12月25日，刘艳、御德公司从共管账户各自提取600万元，记账凭证中列为2012年股东分红及2013年股东分红。2014年以后双方产生矛盾，御德公司通知租户应交纳租金不再转入共管账户，御德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也从马连道的办公地点撤出，此前的会计账册等在刘艳一方保管。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1.2011年5月、2012年2月、4月、12月御德公司交付刘艳总计9
979040元。刘艳认为《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了合作直至2014年产生矛盾，上述款项是依据《合作协议》返还的投资款；御德公司认为刘艳没有按时足额支付投资款，合同已经于2010年5月8日自动废止，双方口头协商已收到的投资款转为借款，上述款项为返还的借款本息。
2.刘艳提交了刘艳、御德公司、中直机关物业中心共同草拟的三方协议。御德公司否认三方协议的存在，但认可中直机关物业中心为三方合作进行过协调。
3.刘艳提交的关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12月25日双方各提取600万元的记账凭证，科目中“还借款本金”字样由刘艳划去并改为“股东分红”。御德公司认为“还借款本金”是款项的真实用途，刘艳认为上述款项的性质是股东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刘艳与御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庭审中双方对签约时的效力不持异议，因此签约时《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庭审时刘艳以继续合作经营为目的，起诉要求确认合同仍然合法有效，也就是说没有解除并转为借款合同。因此本案关键是确认《合作协议》是否解除以及是否可以继续履行。
一、关于合同是否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刘艳未在规定时间内全额汇款，协议自动废止。只要这一条件成就即自动解除，无需通知另一方。实际履行当中，刘艳在签约后提供了850万元的投资款以及50万元的海恩永德公司注册资金，从金额上看没有满足投资1000万元的合同约定，一审庭审中御德公司主张合同已经自动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如果说合同自动解除，应当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本案《合作协议》来讲，解除的后果应当是御德公司返还刘艳850万元。但是御德公司没有根据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予以返还，而是至2011年5月起才向刘艳返还款项。期间，双方均派出一定工作人员、采用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的方式，刘艳的名章、御德公司的财务章、公章，由此看来，刘艳本人参与了经营，并非像御德公司所说退出合作经营，御德公司辩称自动解除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御德公司以2011年5月4日刘艳出具的收条、2012年2月1日、4月11日、12月12日支出凭单、记账凭证为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后转为借款合同关系，但是协议中约定产生利润优先偿还刘艳的全部投资，之后偿还御德公司的全部投资，投资资金按照10％利率计入经营成本，即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从金额上看与收条金额一致，如果按照双方合作关系来推理，刘艳也是可以取得850万及10％的利息。此外，在2013年5月14日、12月25日双方各分得600万元，在记账凭证中记载为2012年、2013年股东分红，刘艳以此证明双方合作关系存在且两次分红。御德公司认为2013年12月25日的支出凭单中原来写为“还个人借款”，后由刘艳改为股东分红，以此说明实质还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关系，刘艳所投资款已经全部收回，不应再偿还借款；如果是新的借款关系，御德公司向刘艳一方提供借款的同时，不应当也从中取得相同款项；如果说双方已经转为借款合同关系，则不存在刘艳继续分红一说。御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这600万元实质是借款，则应当按照记账凭证上书写科目确定款项性质，即分红款。这与签约后双方的合作经营也是相吻合。因此，从签约后双方合作经营、分红来看，合同没有解除。
二、双方是否可以继续合作经营。《合作协议》的订立目的是双方一方以现金投入另一方以经营权投入合作经营，形式是前期双方共同开设账户，之后成立项目公司并以其名义经营。目前海恩永德公司成立了，虽然与中直机关物业中心未能签订新的协议，但没有影响双方一方以现金投入另一方以经营权投入的合作目的，因此双方向后继续合作经营的可能性也为合同继续有效提供了事实基础。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刘艳与北京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合法有效。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御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支付房租发票、电汇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御德公司履行了向中直机关物业中心支付租金的义务，而刘艳没有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刘艳认为，御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为双方的合作模式是以御德公司的名义与中直机关物业中心签订租赁合同，所以也要以御德公司的名义交纳租金，不能证明刘艳没有参与经营。本院认为，御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御德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关于变更租金支付方式的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份、《关于要求变更中新佳园二区18号楼租金支付方式的函》，证明御德公司变更了租金支付方式，之后的租金均直接支付给中直机关物业中心，不再进入共管账户，御德公司从共管账户支付租金遇到阻力，从共管账户中取不出钱。刘艳认为，御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御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御德公司与中直机关物业中心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解除，因此双方的《合作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同时可以证明刘艳参与了经营。本院认为，御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御德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海恩永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御德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海恩永德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艳。刘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可御德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海恩永德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刘艳。因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股权转让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艳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作协议》继续合法有效。刘艳与御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应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御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建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郭 菁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付双成
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