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韦斌，男，1965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良精，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壮族，大化县种子公司副经理，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汉东，男，1970年9月7日出生，穿青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毕节地区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国，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斌、陆良精因与被上诉人张汉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9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一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斌、陆良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张汉东赔偿韦斌、陆良精财产损失3082489.10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汉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造成《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无效的真正原因是张汉东负责提供的生产烧纸的生产工艺采用了烧碱或石灰法制浆，此为国家法律所禁止。按合同约定，张汉东全面负责指导设备安装、调试和生产工艺技术及其培训等，当然也包括了机械设备的采购等，韦斌、陆良精没有决定权，只负责投放资金，具体有下面几个方面的证据。1、《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证明协议是在没有选址办厂之前签订的，协议第五、七、八条规定证明张汉东负责指导设备安装、调试和生产工艺技术及其培训，要求达到年产量3000吨左右的合格迷信纸，并负责培训1-2名掌握整套迷信纸生产工艺和相应机器运行原理及修理的技术人员。这份协议证明张汉东全面承揽罗城县炎庚公司四把纸材厂的全部生产技术，并在生产技术培训和试生产过程中采用了烧碱或石灰浸泡法制浆，造成污水排放不达标，办不得环境影响审批手续以及其他相关证照。于2011年4月在生产技术培训和试产阶段即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封。工厂破产发不起民工工资，民工只好把全部机械设备作废旧品变卖，工厂解散，造成合伙人斥资300多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张汉东提供的生产工艺技术及其培训方面都不符合国家要求，存在极大的错误。2、张汉东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提供给韦斌、陆良精：①纸材生产工艺流程图，未经科研部门认可的纸材生产工艺流程技术，造成环保不达标；②原材料煮池工艺厂房设计图及成本测算；③罗城炎庚公司纸材厂无环境污染可行性分析；④产品造纸出材生产经济核算单，证明张汉东向韦斌、陆良精提供假的工艺流程图和假的无环境污染分析报告，原材料煮池工艺厂房设计图及成本测算，此设计违反法律规定，张汉东存在过错。3、张汉东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提供给韦斌、陆良精成本预算、迷信纸生产各环节用工及技术操作指导一共四张，是当年张汉东本人亲笔手写稿交给韦斌、陆良精保存的。编号为①号单，其主要内容是：日生产40～45g规格迷信纸10吨，耗用竹子220吨，每吨竹子单价按370元计耗费购买竹子金额为8150元；购买烧碱耗费1500元，耗用电费2500元，耗用人工费2700元，耗用燃煤500元，损耗费500元，管理费1000元，日产10吨迷信纸成本为16850元。编号为②号单，其内容是张汉东具体指导罗城炎庚公司四把纸材厂生产迷信纸工艺流程各不同环节用工人数及各不同岗位技术操作要点指导。切料环节用工4人执行单班制，工作要点是用切料机切竹片、出熟料（经烧碱浸泡后）、加烧碱等方面的技术操作；打浆环节用工2班制，每班3人，工作要点用打浆机打浆、清理物料等方面的技术操作；磨浆环节用工1人2班工作制，工作要点包括三台磨浆机进浆放浆等方面的技术操作；抽浆环节用工2班每班1人，工作要点包括收集出纸、收车间废纸、打浆和抽浆等方面的技术操作；出纸环节8台造纸机每台2人联合，工作要点包括造纸机和截纸的技术操作；编号为③号单，其内容是列出各工作环节用工、支付民工钱列表，每生产10吨迷信纸付民工工资为2560元；编号为④号单，其内容是列出各工艺环节用工，付给民工月工资。这4张单证明张汉东是提供给韦斌、陆良精整套迷信纸生产技术操作及培训的具体实施人，并证明张汉东具体指导采用了烧碱浸泡法制浆，其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存在过错。4、租赁场地，韦斌于2009年6月22日与罗城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协议书，确定办厂生产烧纸的厂房用地，之后又增加租用了厂房周边18亩土地，支付了土地租金301240元。证明租地办厂在后，签订协议在前，同时证明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租金而蒙受资金损失。5、订制订购造纸机械并签订了购销合同。所购置的造纸机械全由张汉东指定购买，韦斌、陆良精没有决定权的，只负责投放资金。并于2009年10月1日一次性支付造纸机械设备货款105.1万元。因为机械设备也是造纸技术的重要组成部分，证明张汉东是见证人而事实是经手人。同时证明购买设备是在签订协之后产生，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6、依照张汉东指定的方案，韦斌、陆良精组织人员建造了1239㎡的钢瓦结构厂房，支付了10.5万元。详见钢构架厂房结算单及付款单据。证明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7、根据生产工艺技术及协议的约束要求，张汉东指定韦斌、陆良精到贵州六盘水采购蒸汽锅炉二台，采购及安装费共104560元，锅炉是采用烧碱石灰浸泡法造纸工艺不可少的加热设备。证明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8、根据生产工艺技术及其协议的约束要求，张汉东指令韦斌、陆良精建造三个钢筋火砖混凝土结构的烧碱石灰浸泡池（煮池），每个池长15米，高3米，宽5米，总容积675立方米，采购支付的材料费用为172652元。烧碱石灰浸泡池是烧碱石灰浸泡法造纸工艺必不可少的硬件。证明张汉东违反法律规定建造烧碱石灰浸泡池（煮池），也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9、采用烧碱石灰浸泡法造纸工艺，必须配套建造污水处理设施。建造污水处理设施支付采购材料费用166798.8O元。因张汉东不具备有污水处理方面的技术资质和技能水平，造成污水排放不达标，工厂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封，造成工厂破产的主要原因之一。证明张汉东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10、购买电动机、调速电机、减速机、传送带等等一大批配套设备。这些设备每一件都有特定的功能和作用，都是造纸机械运转所必须配套的设备。买多少，买什么型号和规格都是由张汉东决定。韦斌、陆良精因受《协议》约定约束，又不懂技术，所有的采购都得服从张汉东的安排，采购的配套设备有17个单项17张单据共支付238885元。证明张汉东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11、造纸机械在安装过程中，采购一大批配件材料，这些配件材料是机械在安装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各自都有其特定的功能和用途，是造纸机械运转所必须的材料配件。采购的材料单据有91张，支付货款112650.40元。证明张汉东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12、安装变压器及交电费保证金。单据9张共支付148887元。建造活动板房，采购材料一批。活动板房是集办公、住宿、仓库储存等多功能用途的基础用房。采购材料单据5张，共支付79480元。两项相加共192130.40元。证明张汉东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13、在造纸机械安装及配套设施建造过程中，雇用人工施工先后支付民工人工费441691元。民工日常伙食费开支66088.20元，两项共开支507779.20元，支付单据244张。证明张汉东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14、机械物资进厂托运费用单据14张，支付30500元，购买烧碱生石灰、煤等原料，投入试产运行，采购单据11张，支付现金63057.20元，两项相加共93057.20元。证明张汉东造成了韦斌、陆良精履行协议支付费用的损失。以上各项开支相加，总投资3082489.40元。
二、张汉东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采用烧碱和生石灰浸泡法制浆工艺，有污水排放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由张汉东引进的造纸机械设备是已淘汰的高耗能低产出的设备。张汉东本人也无生产技术资质。给韦斌、陆良精提供的造纸生产工艺技术，均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认可，是一种欺诈行为。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张汉东是以生产技术上的保全和产品销售上的保全作为条件诱骗韦斌、陆良精投资。因张汉东技术不到位、污水排方不达标，相关证照又办不得，于2011年4月份被政府部门查封，工厂破产，发不起工人工资，造成合伙人3082489.40元的巨额经济损失。
基于上述事实，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以维护韦斌、陆良精的合法权益。
张汉东辩称，韦斌、陆良精已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就应返还张汉东给付的30万元保证金。张汉东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韦斌、陆良精主张的投资300多万元损失是建厂费用，是否为损失无法确认，也与本案合同无效无关，建厂损失与张汉东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汉东与韦斌、陆良精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和2010年9月1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韦斌、陆良精向张汉东返还保证金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韦斌、陆良精承担。
韦斌、陆良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汉东赔偿韦斌、陆良精投资损失3082489.40元；2、判令张汉东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8日，韦斌与张汉东签订《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后，韦斌、陆良精出资于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钟村境内建设造纸厂，挂靠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把纸材厂，对外以四把镇炎庚纸材厂进行经营活动。2010年11月19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县环保局）以罗城炎庚公司四把纸材厂因该厂的水污染防治设施未经过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验收，主体工程即投入生产为由，作出《责令停产通知书》、“关于我县两家企业违法生产情况的汇报”，责令罗城炎庚公司四把纸材厂立即停止违法生产。2011年5月12日，在县环保局对罗城炎庚公司四把纸材厂下文责令停止违法生产后，县环保局监察人员对该厂检查时发现该厂仍然在违法生产，遂作出罗环上报（2011）17号关于关闭罗城炎庚公司四把纸材厂的建议，建议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该违法企业。2011年5月23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陆良精“涉嫌无营业执照生产、销售土纸”为由采取行政强制措施，责令停产并封存设备。同年6月3日，以罗工商处字(2011)25号对其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之后纸厂未再生产。张汉东参与了造纸厂从设备购进、安装、调试、生产的全过程，并完成韦斌、陆良精所要求的安装工作任务。为确保其负责指导安装、调试的设备能达到年产3000吨迷信纸和获取产品70%的对外销售权，张汉东已向韦斌、陆良精等人支付30万元的保证金。
另查明：韦斌、陆良精挂靠的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把纸材厂，该厂的经营范围是造纸原材料生产、销售。韦斌、陆良精经营过程中在未办理扩大经营范围的情况下，进行土纸（烧纸）制造，该厂在生产工艺中，采用了烧碱或石灰法制浆，此为国家政策所禁止。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张汉东变更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产品销售补充协议》无效，判令韦斌、陆良精返还保证金30万元；韦斌、陆良精提起反诉，认为张汉东在合同中有过错，请求判令张汉东赔偿损失3082489.40元。
一审法院在庭前已向张汉东释明并征求意见，张汉东表示不要求把被挂靠单位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把纸材厂列为本案共同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产品销售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2007年10月15日由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造纸产业发展政策》第二十三条“淘汰年产3.4万吨以下化学草浆生产装置、蒸球等制浆生产技术与装备，以及窄幅宽、低车速的高消耗、低水平造纸机。禁止采用石灰法制浆，禁止新上项目采用元素氯漂白工艺（现有企业应逐步淘汰）。禁止进口淘汰落后的二手制浆造纸设备。”的规定，双方通过签订《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后，由韦斌、陆良精出资，张汉东参与建设采用烧碱或石灰法制浆生产迷信纸的工厂并生产的行为，违反《中国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二条“国家禁止新建不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小型造纸、制革、印染、染料、炼焦、炼硫、炼砷、炼汞、炼油、电镀、农药、石棉、水泥、玻璃、钢铁、火电以及其他严重污染水环境的生产项目。”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的规定，所签订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因此，主《协议》无效，后签订的《产品销售补充协议》也是自然无效。
二、关于韦斌、陆良精是否应返还张汉东3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中，韦斌、陆良精对企业的生产应当了解行业生产工艺和遵守行业政策性的规定。韦斌、陆良精在签订合同时未考虑上述因素而引进了不符合行业规定的或淘汰的机械设备，并与张汉东签订了《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该协议被确认无效是违反行业政策的强制性或禁止性的规定，韦斌、陆良精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韦斌、陆良精基于无效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而向张汉东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应予返还，故张汉东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张汉东是否应赔偿韦斌、陆良精的损失3082489.4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韦斌、陆良精主张建厂所投资的3082489.40元费用是否是本案的损失问题：建厂投资的费用损失与签订合同的费用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等同。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2009年至2011年间，韦斌、陆良精挂靠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把纸材厂对外进行经营活动，该纸材厂因水污染防治设施未经过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审批和验收，主体工程即投入生产而被当地环保部门责令停止违法生产，尔后因涉嫌无营业执照生产、销售土纸被当地工商行政部门责令停产并封存设备、罚款，造成该纸材厂停止生产，该厂被查封并被责令停产，不能收回投资成本和期待利益，建厂投资的成本不能收回视为投资的损失，而不是无效合同的损失。对这一投资损失是否由张汉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的约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张汉东在合同中只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和产品的销售，至于是否投资办厂、要购买什么样的设备、如何通过环评、办理营业执照等，责任均不在张汉东，《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因违反行业政策性的规定被认定为无效，过错责任在于韦斌、陆良精。而韦斌、陆良精所列举的损失是该厂建设以后的全部投资费用，并没有列举因该合同无效后所受到的损失多少，因此该投资费用的损失不是本案合同无效的损失费用。韦斌、陆良精所列的投资损失是因为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封、责令停产，违反环境保护法被环保部门责令停止违法生产而产生，对违法生产而引起的投资损失应该由韦斌、陆良精自己承担责任，这一损失与张汉东没有存在因果关系。故韦斌、陆良精主张张汉东在合同中存在过错并据此请求张汉东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是否将被挂靠单位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把纸材厂列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庭前已向张汉东释明并征求意见，张汉东表示不要求把被挂靠单位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炎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把纸材厂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张汉东该意见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应遵从其意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斌、陆良精与张汉东签订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和《产品销售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二、韦斌、陆良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汉东返还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三、驳回韦斌、陆良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费15730元，由韦斌、陆良精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陆良精提供成本预算、生产各环节用工及技术操作指导、各环节用工支付工钱表、各环节用工月工资单作为证据，以证明张汉东是整套迷信纸生产技术操作及培训的具体实施人，张汉东具体指导采用了烧碱浸泡制浆，直接指导民工加烧碱，其履行合同存在过错。张汉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上没有张汉东的签字，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四份证据表明张汉东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不能证明张汉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本院认为，陆良精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出具人署名，不能认定为张汉东出具，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产品销售补充协议》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韦斌、陆良精是否应返还张汉东保证金30万元；二、张汉东是否应赔偿韦斌、陆良精3082489.40元财产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产品销售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韦斌、陆良精根据上述协议收取了张汉东30万元的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韦斌、陆良精应当将所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返还张汉东。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对合同无效负有过错的，应当对另一方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张汉东承担韦斌、陆良精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对案涉合同无效负有过错。而本案导致案涉《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产品销售补充协议》无效的原因主要是韦斌、陆良精开办的是小型造纸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禁止新建小型造纸厂的规定。根据《安装和产品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张汉东的合同义务是为韦斌安装调试设备、培训操作员及销售产品，其对采用何种机械设备造纸、造纸厂规模的大小并没有决定权，故应认定其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韦斌、陆良精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财产损失。
综上所述，韦斌、陆良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0元（韦斌、陆良精已预交5800元），由韦斌、陆良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世道
审判员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韦思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