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刑初字第109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亚新，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原系杭州迈轮公司董事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5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雷，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军荣，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5]1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新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2月25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亚新及辩护人龚雷、高军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亚新利用担任杭州迈轮模具有限公司（下称“杭州迈轮公司”）董事长，负责销售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侵吞的方式，将从客户马某以及业务单位山东潍坊顺福昌橡塑有限公司（下称“山东顺福昌公司”）、山东万鑫轮胎有限公司（下称“山东万鑫公司”）处结回的货款非法占为己有，共计人民币888720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具体如下：
1、2013年1月，被告人王亚新要求客户马某将52000元货款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王亚新未将该52000元货款上交杭州迈轮公司。
2、2013年2月，被告人王亚新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从业务单位山东顺福昌公司结回货款480000元，另以现金的形式结回货款6720元，后被告人王亚新未将该486720元货款上交杭州迈轮公司。同年9月，被告人王亚新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结回货款750000元，仅将其中的650000元货款上交杭州迈轮公司，而剩余100000元货款未予上交。
3、2013年2月，被告人王亚新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从业务单位山东万鑫公司结回货款150000元。同年8月，被告人王亚新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领回杭州迈轮公司前期支付的100000元投标保证金。后被告人王亚新未将上述货款以及投标保证金上交杭州迈轮公司。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亚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亚新辩称，其收回起诉书指控的货款属实，但部分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发工资，部分承兑汇票给了有情人关系的合伙人金某1，其余货款用于请客送礼开支，其没有职务侵占犯罪。
辩护人龚雷、高军荣提出，杭州迈轮公司系民营企业，财务制度不规范，被告人王亚新供述的货款去向可信。且被告人王亚新有26万元的发票，另有支付常州嘉禾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常州嘉禾公司”）铸件款4万元，及应领一年半工资30万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人王亚新有100万元银行贷款用于公司出资，也可折抵货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新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中只能证明收取货款88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被告人王亚新与金某1、李某合资成立杭州迈轮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出资比例37：33：30，被告人王亚新出资由金某1垫付。金某1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亚新任董事长。2012年6月，由于被告人王亚新出资未到位，出资比例变更为16.7：41.67：41.66。
被告人王亚新担任董事长及负责公司生产和销售期间，于2013年1月31日，以个人账户收取客户马某货款52000元；于2013年2月4日，从业务单位山东顺福昌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结回货款480000元，以现金的形式结回货款6720元；同年9月，被告人王亚新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结回货款750000元，其中650000元货款现金缴于杭州迈轮公司；于2013年2月4日，被告人王亚新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从业务单位山东万鑫公司结回货款150000元。同年8月，被告人王亚新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领回杭州迈轮公司前期支付的100000元投标保证金。
另查明，2012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亚新以抵押借款方式向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贷款100万元，款项汇给其女儿王某1，2013年5月8日续贷，款项汇给其女儿王某2，2013年11月6日还贷。
2013年9月，被告人王亚新与杭州迈轮公司发生矛盾而离开公司。
2014年1月，杭州迈轮公司因被告人王亚新另有借款99万元而向本院起诉，经审理后判决被告人王亚新夫妇归还借款99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用。
2014年5月21日，杭州迈轮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王亚新挪用货款，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王亚新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亚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金某1，倪某1、张某、刘某、罗某、丁某1、陈某1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请求报告，告知函，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会议记录，出资协议书，社保证明，工资清单，买卖合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往来对账函，农村合作银行记账凭证，领款凭证，报销凭证，常州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购货协议，常州佳磊公司收款明细表，抵押借款合同，银行对私账户明细对账单，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亚新从客户马某以及业务单位山东顺福昌公司、山东万鑫公司处结回的货款、保证金共计888720元，未缴至杭州迈轮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现任杭州迈轮公司总经理，该公司由王亚新与金某1一同创建，公司注册时王亚新的股份为37%，后因为他资金一直未到位，王亚新的注册资金变更为16.67%，该部分资金也未到位。2013年1月31日至2013年9月9日王亚新先后从业务单位结回货款1102000元，至今未上交公司。具体有马某货款52000元；山东潍坊顺福昌货款80万元；山东万鑫轮胎货款25万元。王亚新当时任公司的董事长，王亚新所做的业务，公司按照5个点结算业务费用，并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证人金某1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是杭州迈轮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也是前任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份法定代表人变更其儿子倪某2。该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当时公司是由其发起开办的，因技术上的需要经与江苏常州的王亚新商量，由其和王亚新、女婿李某三人合伙出资经营，当初约定其出资165万元，占股份33%；李某出资150万元，占股份30%；王亚新出资185万元，占股份37%，但是到要出资注册时王亚新没有钱出资，因此2012年3月13日王亚新验资的185万元是其出资的，后经多次向王亚新催交，王亚新也没有交纳，到2012年6月14日工商注册出资额作了变更。因王亚新没有实际出资，所以在工商注册的资料上王亚新的签名都是其自己代签的，目的就是日后防止公司的股份给王亚新无故拿去，实际上王亚新是一个挂名的股东。按财务结算王亚新离开公司时已亏损147万元，至今已亏损600多万元。王亚新提供公司生产的相关技术，并和李某一起各自负责公司产品的销售工作。王亚新是拿工资的，每月5000元，销售开支按规定是销售金额的6%报销（按货款回笼结算），若客户来公司考察由公司全额承担。如果公司盈利到年底按股份分红，因此王亚新是没有其他业务提成的。王亚新每次出差的销售开支都已经报销了，并且报销的比例已经超过6%。另外王亚新至今尚欠公司借款99万元（已民事诉讼）。去年9月下旬王亚新从客户单位结算来的货款挪用的事情被公司发现后，公司多次催其将挪用的钱上交，王亚新逃避离开了公司。2013年4、5月份，公司发现王亚新销售的业务货款回笼情况不好，公司就让财务发对账函给客户进行对账，并且公司委托律师去客户单位对账，对账中发现王亚新有挪用公司货款的情况，具体是广东客户马某支付的4副模具货款52000元被截留；山东万鑫公司的货款15万元货款（承兑汇票）及保证金10万元被截留。山东顺福昌公司，货款48万元承兑及6720现金被挪用。2013年9月9日王亚新结算85万元货款（其中75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抵酒款），只上交了65万元承兑汇票，其余的10万元承兑汇票和10万元抵酒款没有上交的事实情况；王亚新平时购买香烟的开支都已经在当时陆续报销了，业务开支是有约定的，即按销售金额的6%开支报销，王亚新现在提供的票据和公司无关，向常州市嘉磊机械有限公司购买铸件是由公司采购员董某负责的，王亚新是负责销售的，从来没有为公司购买过铸件，具体购买情况及货款支付情况均有凭证，公司总工程师高平带了董某和王亚新去常州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电脑雕刻机两台、电脑刻字机四台，都是由董某负责的，具体有对方提供的相应财务凭证为证，至今公司还欠对方公司货款14万元以及其和王亚新是朋友关系，不是情人关系的相关情况；
3、证人倪某1的证言，在卷证明2013年春节前，其没有收到王亚新给的30万元现金用于公司发工资，是向阿姨金某2借款13万元发工资的事实情况；
4、证人刘某的证言，在卷证明其曾系杭州迈轮公司财务出纳兼办公室工作，其参与了2013年8月12日公司会议并做会议记录，参加会议的还有金某1、李某、王亚新、会计罗某。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分工、融资以及业务费用规定等，业务费用的规定当时会议上三个股东是一致同意的，且记录上的内容都是协商一致同意的。当时会议记录其手工记录，会后其为了正规些用电脑打印，并将打印稿给三个股东核对，三人均当场在这份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王亚新日常的业务开支都在陆续报销，其记得其在公司时，业务开支、招待费用大多是王亚新开支的事实情况；
5、证人罗某的证言，在卷证明曾系杭州迈轮公司财务会计，其参与了2013年8月12日公司会议，由刘某做会议记录，参加会议的还有金某1、李某、王亚新和刘某。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分工、融资以及业务费用规定等，业务费用的规定当时会议上三个股东是一致同意的，且记录上的内容都是协商一致同意的。当时会议记录是刘某手工记录，后刘某用电脑打印，三股东分别签名确认。王亚新日常的业务开支都在陆续报销，其记得其在公司时，业务开支、招待费用大多是王亚新的开支。其在杭州迈轮公司工作时，公司没有关于货款结算方面的书面规定。但货款结算一般要求公对公转账或者打款，如果是承兑汇票或者现金也都应该上交公司财务。这是每个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人员、销售人员、甚至是每个员工都应当知道的常规做法。在公司开始经营时，金某1多次讲过货款应该公对公打款，如果是承兑或者现金也多次要求王亚新必须上交公司，不允许私自贴现。并且在2013年11月与山东万鑫公司对账后发现王亚新没有将承兑汇票上交公司，金某1及倪某2、李某多次要求王亚新上交货款，还让其与刘某向王亚新催交，经多次催交，王亚新仍不上交。大约在2013年年初，金某1多次和其、刘某讲业务费按销售金额的6%报销，李某的也同样。王亚新的日常业务开支陆续在报销，王亚新上交财务货款会在当月入账，并且王亚新上交货款财务上每次都会开具收款收据，否则无法对账的事实情况；
6、证人丁某1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常州市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至2014年10月间，杭州迈轮公司从其公司购买两台电脑雕刻机、四台电脑刻字机，由王亚新代表迈轮公司出面签订合同，一开始是王亚新出面来谈的，后来金某1也出面过。电脑雕刻机每台15.5万元，电脑刻字机每台13.5万元，共计89万元，其中1万元是开具发票的税款。货款支付的都是银行承兑汇票，至今共支付74万元，还欠其公司货款14万元，王亚新没有经手支付过货款，只是第一笔是王亚新叫一个陈某2的苏州人（群基公司）带给其的，其他都是杭州迈轮公司财务上实付的事实；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在卷证明其系常州嘉磊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公司销售铸件必须先支付货款再发货。其经财务对账，确定杭州迈轮公司账目正确。杭州迈轮公司的业务都是要开具发票入账的，共发生业务40.2140万，货款均已付清。现还有1.3580万元没有开具发票，其他都已开具发票。记得2013年2月28日前一两天，王亚新到其公司来购买铸件，因为当时王亚新带的承兑还差4万元，其不同意发货，于是王亚新向张志军借了4万元，其让财务开具了一张收据，因为钱是张志军支付的，所以收据上写了张志军的名字，括号王亚新。经财务核对，杭州迈轮公司没有支付过该4万元货款，其不清楚该批铸件是否系王亚新为杭州迈轮公司购买。按理公司支付的货款，交款单位应该开具公司名称以及有常州嘉磊机械有限公司往来明细印证的事实；
8、证人金某2的证言，在卷证明其与金某1系姐妹关系，2013年2月7日，外甥女倪某1因其公司（杭州迈轮公司）发放年终工资，现金不够而向其借款13万元，第2天归还的事实情况以及有银行明细对账单印证的事实；
9、被告人王亚新的供述和辩解，在卷证明其到案后，供述其曾任杭州迈达模具有限公司董事长，该公司最初由其、金某1、李某三人合伙经营，其在2012年下半年陆续出资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3年间，其陆续从广东客户马某、山东万鑫公司、山东顺福昌公司接回货款988720元（其中10万元是抵酒款），其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发工资、请客送礼等，其余承兑汇票交给金某1的情况；
被告人王亚新提供给公安机关票据32份，票面金额为309282元，其中6份是香烟开支，公司自2012年7月开业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因其是负责公司产品销售的，经常要到山东去跑关系推销产品。为了能打开销路，其分三次从上海烟草集团远东烟草门市部购买了7箱软中华香烟，金额为255600元，票据是分两次开具的。其自己在票据上签字，将票据交给金某1让她去财务报销的，后来在自己包里发现了这6份发票，不知金某1何时放在其包里的。2012年7月19日那天公司开业，有好多客户、政府官员等来祝贺的，当天开支的香烟就有2、3箱，还有4、5箱都用于送人了，送的对象主要是山东的客户，自己抽的也有少部分的情况；其中的25份票据是其出差的食宿及陪客户旅游的开支，金额共计13682元，因这些票据都是在2013年8月、9月的开支，因后来离开公司而没有机会报销的事实情况；
另外，在常州嘉磊公司购买铸件垫付了4万元，其在工作期间共报销了业务开支费用及招待费用336691.45元，其中有发票的为182716.45元，白条报销的为153975元。
10、请求报告，在卷证明杭州迈轮公司于2014年5月3日控告被告人王亚新利用职务便利将货款110200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杭州迈轮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在卷证明杭州迈轮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3日，当时法定代表人为金某1，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后于2014年2月19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倪某2，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的情况；
12、告知函，在卷证明杭州迈轮公司于2013年10月与王亚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王亚新不再担任公司管理职务的情况；
13、会议记录，在卷证明会议名称为公司管理权限调整，会议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会议参加者金某1、王亚新、李某、罗某、刘某，记录人为刘某。会议记录第2条规定：收回的应收款不出现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公对公打款。如收回的是承兑汇票，不允许私自贴现，必须上缴公司财务；所有借款，银行贷款必须有手续。财务每日负责报表给公司领导。会议记录第5条规定：王亚新的出差及业务费用与今年年初的协商一致，按销售的6%核算（即出差与跑业务的所有开支包括在6%以内）核算期限以货款同笼为准。如有业务单位来公司考察，由公司全额承担。会议记录第9条规定：投资款3年返还（此会议记录有三股东签字确认）的相关情况；
14、工资单及银行明细对账单，在卷证明杭州迈轮公司2012年实际发放年终工资大约36万元，发放时间为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7日，杭州迈轮公司承兑汇票贴现98余万元，部分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员工银行卡内的事实；
15、杭州迈轮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在卷证明山东顺福昌公司与杭州迈轮公司的交易额为316.2万元，已收到货款150万元；山东万鑫公司与杭州迈轮公司的交易额为26万元，未收到货款的事实；
16、领(付)款凭证，在卷证明领款42790元，用途为公司开业烟酒招待费用，核准人为王亚新的事实；
17、王亚新报销白条明细、白条，在卷证明2013年2月18日因购烟报销35000元；2012年8月20日因购烟报销4260元；2012年6月29日因购烟报销20元；2012年9月6日因购烟报销87445元；2013年2月8日因购买食品报销20000元；2013年2月8日因购买食品报销5450元；2012年3月18日因购烟报销1800元，累计报销（白条）153975元。上述白条均有王亚新签字的事实；王亚新报销明细、发票等，在卷证明2012年-2013年3月，累计报销182716.45元。其中有王亚新签字的发票共计15余万元的事实；
18、产品送货清单、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收据、常州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往来明细、常州丁某2财务凭证等，在卷证明2012年4月5日，杭州迈轮公司与常州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由杭州迈轮公司向常州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雕刻机2台、刻字机2台、数控刻字机2台，共计价款88万元，王亚新代表杭州迈轮公司签订该份协议，上述6台仪器于2013年7月14日送至杭州迈轮公司；2012年4月20日，杭州迈轮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2年6月28日支付货款14万元；2013年9月19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4年3月11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4年6月29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4年11月1日支付货款1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74万元（上述款项均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其中24万元已开具发票；尚欠常州丁某2科技有限公司14万元的事实；
19、被告人王亚新提供的相关票据清单、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等，在卷证明上海烟草集团远东烟草门市部发票金额共计25.56万元（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25日的有5份，2012年12月23日有1份）；常州市嘉磊机械有限公司收据金额4万元（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其他餐费、住宿、旅游票等金额共计1.3682万元；被告人王亚新提供出资104万元清单，用于支付工资、租金、按揭的情况；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承兑汇票，在卷证明票号22168806（金额100000元）、28218974（金额500000元）、21156886（金额100000元）、21156424（金额30000元）的承兑汇票无杭州迈轮公司背书转让印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亚新在庭审中提出其收回起诉书所指控的货款，其中部分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发工资，部分承兑汇票给了有情人关系的合伙人金某1，其余货款用于请客送礼开支的辩解，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龚雷、高军荣提出杭州迈轮公司系民营企业，财务制度不规范，被告人王亚新供述的货款去向可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新从公司财务领取款项时通过银行转账或出具借（领）条，有据可查，但辩解结回款项用于发工资或交给金某1，却无凭据，违背常理，且经查不实，不予采信；另提出被告人王亚新有26万元的发票，有支付常州嘉禾机械有限公司铸件款4万元，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亚新在职期间已经有数额巨大的香烟款及其他开支在公司财务入账报销，公司其他股东对该部分发票并不认可，其也不能证明该部分发票及支付常州嘉禾机械有限公司铸件款4万元与公司有关，故不予采纳；另提出应领一年半工资30万元，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工资问题应另行处理，不予采纳；另提出被告人王亚新有100万元银行贷款用于公司出资，也可折抵货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亚新银行贷款100万元，款汇至其女儿王某1、王某2，现无依据证明用于杭州迈轮公司，也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故辩护人龚雷、高军荣提出被告人王亚新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中只能证明收取货款88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亚新身为公司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告人王亚新提出其没有职务侵占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亚新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亚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亚新退赔被害单位杭州迈轮模具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888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渭军
人民陪审员 陈增爱
人民陪审员 史济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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