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民再70号
原审原告：徐凤金，男，197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孙家堡子镇苇塘街二委*组。
原审原告：孙桂英，系王士君之妻，194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胜利委***组。
原审原告：ＸＸ，系王士君之女，1970年7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区富康园******号。
原审原告：王萍，系王士君之女，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胜利委***组。
原审原告：王东，系王士君之子，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胜利委***组。
五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贵，男，汉族，1959年10月13日，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英利委。
五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吉林王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洋，男，197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民主街。
原审被告：李宏艳，系于洋之妻，197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民主街。
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友，系于洋之父，1943年3月3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世纪花园1号小区C座1单元。
原审被告：通化市跃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凤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长军，男，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东昌区新站街。
原审原告徐凤金、王士君诉原审被告于洋、李宏艳、通化市跃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跃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2）通中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吉05民监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洋及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3月21日王士君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孙桂英、ＸＸ、王萍、王东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8日徐凤金、王士君诉称：于洋以跃恒公司名义开发梅河口市山城镇康馨家园，因资金短缺，从2009年12月1日起，陆续向其二人借款共计2033万元。因无力偿还，于洋、李宏艳、跃恒公司与其二人达成以房顶账协议，双方账目结清，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协议签订后，于洋、李宏艳、跃恒公司已交付了顶账房屋的钥匙，但不配合其二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诉求法院判令：1、确认抵债门市房32个、车库91个、住宅79个物权属其二人所有；2、三被告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4年5月12日徐凤金、王士君变更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偿还借款2033万元；2、三被告赔偿从2009年12月1日起其二人管理抵顶楼房的费用及添附费用（以评估价值为准，庭审中又放弃了该诉讼请求）。
于洋、李宏艳原审时辩称，与王士君存在借款关系，但借款本金为845万元，而非2000余万元，其余均系利息，且是高息，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保护。与王士君的协议不是顶账协议，是抵押协议，正常房价不可能是1000元每平方米，于洋在协议上签字是被迫无奈。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跃恒公司原审时辩称，1、其未在山城镇开发工程，也未授权任何人在山城镇开发；2、其未向徐凤金、王士君借款，徐凤金、王士君也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3、徐凤金、王士君所诉借款本金2033万元，应是于洋的借款，其中含重复计算和高利息，违法部分不应保护。
原审查明：2010年，原告徐凤金起诉被告跃恒公司、于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柳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柳民中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了：1、跃恒公司及于洋欠徐凤金借款2024万元；2、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3、购房协议中确定的房屋归徐凤金所有，跃恒公司、于洋在一个月内协助办理过户。案外人于少荣申请抗诉，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0）通中民抗字第35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柳河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1）柳民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该院（2010）柳民中初字第213号民事调解；2、驳回徐凤金起诉。理由是：本案有给付内容，标的2000余万元，不动产在梅河口市等，不属该院管辖。徐凤金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1）通中立民终字第4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柳民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同时指令柳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柳河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1）柳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购房协议、顶账协议）无效；二、驳回徐凤金和王士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凤金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回原审告诉及二审上诉，本院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27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柳河县人民法院（2011）柳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徐凤金撤回一审告诉和二审上诉。
从2008年4月至2010年5月份，于洋、李宏艳陆续向徐凤金及王士君借款，共出具借据11份，金额累计为2033万元。于洋、李宏艳与王士君曾签订《借款顶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于洋、李宏艳）向甲方（王士君）借款共计1037.69万元，如乙方在2009年10月1日前未能一次性还清以上借款，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山城镇康馨家园开发楼三十二个门市房（合计5266.27平方米）和四十九个车库（合计910.26平方米），均作价1500元/平方米，顶账给甲方所有。如乙方未能按期履行，可逾期到2009年11月1日为最后履行期限。”之后，于洋、李宏艳与徐凤金签订《购房协议》两份，一份日期为2010年4月3日，另一份无日期，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于洋、李宏艳）将其所有的E座301、401、501、302、402、502、301、401、501、302楼，E座3单元301、302、303、401、402、403、405楼，以每平方米1000元价格出售给甲方（徐凤金），具体详见购房清单，双方签字认可。附康馨家园房屋清单6张，分别是门市32个、车库87个、住宅62个，落款处：于洋、王士君、徐凤金签字，并加盖了跃恒公司的公章。”
另查明：于洋挂靠跃恒公司开发康馨家园项目。于洋、李宏艳尚欠王士君、徐凤金借款1407.7万元，借款用途系开发康馨家园项目。
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徐凤金、王士君已向于洋、李宏艳支付了借款，于洋、李宏艳应当返还借款。本案借款系于洋因开发康馨家园项目发生，可认定为于洋以跃恒公司名义进行的经营行为，故跃恒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徐凤金、王士君提供的借据中有两笔大额借款（267.3万元、358万元），无法说明用途及履行情况，仅有借据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凤金、王士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此两笔借款不予认定。综上，对徐凤金、王士君有证据证明的借款本金1407.7万元，请求于洋、李宏艳予以偿还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徐凤金、王士君请求跃恒公司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于洋、李宏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徐凤金、王士君借款本金1407.7万元；二、驳回徐凤金、王士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43450元，由于洋、李宏艳负担106262元，由徐凤金、王士君负担37188元。
徐凤金和王士君在再审时的诉称与原审时基本一致。但称，于洋开发房地产向王士君借款，王士君又从别人处以2分利集资。开始的几百万元借款有利息，是以房抵押；于洋后期再借款时，双方签订顶账协议，变成房屋买卖关系。因法院认为借款金额不确定，不能认定是房屋买卖，其二人遂主张民间借贷。若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中含有利息，则其二人主张利息。因已查明，跃恒公司与于洋、李宏艳借款无关，故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
于洋、李宏艳再审时辩称，1、原判认定其二人借款1407.7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该1407.7万元中的2张借条与柳河县人民法院（2011）柳民一初字第9号、第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210万元和180万元相同。涉案借条中有3张借条总计金额1000余万元，系在同一天之内出具，徐凤金、王士君不能说明资金来源和用途，无银行收付凭证，不符合贷款的交易习惯。2、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预扣利息、高利贷及利滚利现象，原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3、其二人共向王士君借款845万元，按照建行利率的四倍或按照月息3分利计算，至2016年2月借款金额本息为1200万元左右。4、王士君非法低价出售及侵占其所建楼房，原审判决其尚欠王士君1400余万元不成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跃恒公司再审时述称，于洋、李宏艳系未经该公司同意，冒用该公司名义开发房屋。
再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所举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围绕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涉案借（款）条是否包含高额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结合全案证据，根据经验法则，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存在高额利息。理由：第一、王士君、徐凤金再审时仍称系无息借款，但后称，刚开始的几百万借款有利息，其关于涉案借（条）款有无利息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王士君、徐凤金称涉案借款无利息，系为日后低价顶房，该理由并不足以令人相信。第二、于洋原审时提供了7张收条（2008年5月29日、9月29日、10月31日数额均为6万元，2008年6月4日和7月4日数额均为3.6万元，2008年10月5日数额为3.96万元、2008年10月10日数额为2.8万元），总金额为31.96万元。王士君、徐凤金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系利息，称系双方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前述收条均发生于涉案借款出借期间，其中2008年10月31日6万元的收条写明是利息款。于洋原审时还提供了2008年7月7日30万元借款合同、同年8月21日15万元借款合同，同年9月11日10万元借款合同，前述合同文本上虽未记载具体利率，但均数处记载了支付利息。第三、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再审时均承认2008年4月29日发生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于洋称实际收到94万元、月息6分），于洋并未偿还，但王士君、徐凤金本案中所举11张借据的日期均晚于2008年4月29日，数额均非100万元或94万元，其中多张借条数额超过100万元且有零头，说明存在换借条的可能。第四、本案借贷双方并无亲属等特别关系，且涉案借款数额巨大，柳河县人民法院（2011）柳民一初字第9号、第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士君持2009年10月1日305.4万元借条和同日293.12万元借条起诉于洋还款付息，但借款实际发生日期为2008年8月份和同年6-7月份，借款本金分别为180万元和210万元，借条中含有利息（月息4分、5分）和违约金。综合前述情形，应认定于洋称涉案借款存在月息5-7分高利息具有较高可信性。至于于洋所举的录音，因声音不清晰，该录音也未整理成文字材料，故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借款总金额及本案借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第一、王士君、徐凤金持于洋出具的11张借据（1、2008年12月9日借据两张，金额为198.5万元、207.76万元；2、2009年4月15日借据一张，金额为267.3万元；3、2009年10月1日借据一张，金额为439.44万元；4、2009年12月1日借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31.3万元、70万元；5、2010年3月4日借据一张，金额为53万元；6、2010年4月3日借据一张，金额为358万元；7、2010年4月9日借据一张，金额为43万元；8、2010年5月1日借据一张，金额为40万元）起诉于洋、李宏艳返还2033万元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了1407.7万元，王士君、徐凤金并未提出上诉，足以说明涉案借条记载的数额存在不实的情况。第二、王士君、徐凤金与于洋从2008年4月至2010年春持续发生多笔借贷往来，双方均无异议的2009年8月4日《借款顶账协议》体现，此前王士君已经借给于洋、李宏艳827.96万元整，此次，又借给210万元，用于于洋办理梅河口市山城镇康馨家园开发楼的房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费用。借款合计1037.96万元（210万元+827.96万元），应在2009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但王士君、徐凤金于本案中所举439.44万元的借据与王士君在（2011）柳民一初字第9号、第10号案件中所举的305.4万元和293.12万元借据同为2009年10月1日出具，该3张借据之和也为1037.96万元（439.44万元+305.4万元+293.12万元），在于洋已欠1037.96万元未还的情况下，王士君、徐凤金再出借等额借款明显不符合实际，而且，王士君、徐凤金也未提供于当日支付1037.96万元借款的其他证据，于洋主张借条中的借款重复计算、王士君、徐凤金对部分借款重复起诉成立。第三、王士君、徐凤金所举借条包含高额利息，年利率超过国家强制性规定，于洋重出借条载明的金额不能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尤其是，王士君及徐凤金所举借条金额少则40万元，多则439.44万元，且借款总额巨大，王士君于再审时称其出借的钱款亦是从他人处有偿借款而来，但却未能提供资金来源的证据。综合本案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借贷金额、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本院认为，王士君、徐凤金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未完成举证责任。第四、在王士君、徐凤金所举借条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交付了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借贷总金额应以于洋、李宏艳自认的数额认定，于洋、李宏艳称实际借款845万元，但同时称借款时预扣了利息13.45万元，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并计算利息”，故按于洋、李宏艳自认实收的831.55万元为借款总金额，即：2008年4月29日94万元（拟借款100万元）、2008年5月4日56.4万元（拟借款60万元）、2008年7月7日27.9万元（拟借款30万元）、2008年8月21日13.95万元（拟借款15万元）、2008年9月11日9.3万元（拟借款10万元）、2008年6月10日-7月10日180万元、2008年8月4日210万元、2009年12月4日200万元、2010年3月21日40万元。因前述借款中的180万元及210万元已经过柳河县人民法院（2011）柳民一初字第9号、第10号民事判决确认，应从本案借款中扣除，故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41.55万元。
3、关于已付利息额问题。于洋主张已付利息77.6万元，但其所举7张收条总和为31.96万元，故应认定已还利息31.96万元。
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除涉案尚欠借款金额及是否含有利息与原审不一致外，其他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于洋、李宏艳系夫妻关系。于洋向王士君、徐凤金高息借款，并自认于2008年4月29日收到借款94万元、2008年5月4日收到借款56.4万元、2008年7月7日收到借款27.9万元、2008年8月21日收到借款13.95万元、2008年9月11日收到借款9.3万元、2008年6月10日-7月10日收到借款180万元、2008年8月4日收到借款210万元、2009年12月4日收到借款200万元、2010年3月21日收到借款40万元，总计831.55万元，其中180万元及210万元已经过柳河县人民法院（2011）柳民一初字第9号、第10号民事判决确认。于洋、李宏艳已付利息31.96万元。2018年3月21日王士君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孙桂英、ＸＸ、王萍、王东。
本院认为，于洋、李宏艳向王士君、徐凤金借款并承诺支付利息，双方形成有偿民间借贷关系。虽然双方于2009年8月4日和同年12月3日先后签订《借款顶账协议》和《顶账协议》，但拟抵顶的借款包含的高额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且后一协议载明“于洋、李宏艳因工程需要，可向王士君借回房屋钥匙；房屋过户费用由于洋、李宏艳承担，并配合王士君销售；于洋、李宏艳可用同等价格回购所顶房屋，借款利息按法定的最高额计算”；顶账协议签订后，双方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洋、李宏艳未给王士君、徐凤金出具购房发票，王士君、徐凤金也未给于洋、李宏艳出具收到借款本息的收条或还款凭证；王士君、徐凤金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于洋、李宏艳同意返本付息，故应认定双方仍系民间借贷关系。王士君、徐凤金虽然提供了于洋、李宏艳出具的借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巨额借款的来源及足额交付的事实，且于洋、李宏艳反驳认为借条中包含高利息、利滚利及重复计算、重复起诉并提供了相应的反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王士君、徐凤金承担不利后果，于洋、李宏艳应返还尚欠借款本金441.55万元。王士君、徐凤金于原审时虽未主张利息，但利息是法定孳息，且该二人在再审时明确表示，若法院认定借款中含有利息，则主张利息，而于洋、李宏艳也同意支付法定最高利息，故于洋、李宏艳应按照借款时间分别支付相应法定最高利息。再审中，徐凤金、王士君当庭申请撤回对跃恒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已当庭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王士君去世后，本案债权由继承人享有。经本院（2018）第十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通中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于洋、李宏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审原告徐凤金、孙桂英、ＸＸ、王萍、王东借款本金441.5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94万元从2008年4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56.4万元从2008年5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27.9万元从2008年7月7日开始计算利息、13.95万元从2008年8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9.3万元从2008年9月11日计算利息、200万元从2009年1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40万元从2010年3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息随本清；于洋、李宏艳已付利息31.96万元应予以扣减）；
三、驳回原审原告徐凤金、孙桂英、ＸＸ、王萍、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用143450元，由原审被告于洋、李宏艳负担84673元，由原审原告徐凤金、王士君负担587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文立
审判员 崔红霞
审判员 郭丽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薛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