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博一文，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海动创思信息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河东区。2017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裕承，系上诉人王博一文之祖父。
原审被告人黄业兴，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深圳市约见传媒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五华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2017年8月21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博一文、黄业兴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津0104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博一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博一文及其辩护人王裕承、原审被告人黄业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间，被告人王博一文曾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三届运动会组织委员会（以下简称第十三届全运会组委会）工作人员委托对全运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进行美工改善。王博一文为获得该系统的安全维护业务，指使黄业兴对系统漏洞进行攻击。同年8月8日，黄业兴将其编写的“爬虫”程序植入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造成该系统内大量信息被删除，组委会接待服务部计算机当日无法正常登录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组委会接待服务部额外投入人力，对无法恢复的数据进行人工补录，并对部分参赛运动员以及技术官员进行“举牌”接送服务，给全运会组委会的接待服务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
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王某1、阳某、陈某证言，第十三届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部、信息技术部及天津开发区先特网络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QQ聊天记录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被告人王博一文、黄业兴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博一文、黄业兴均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王博一文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黄业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案缴白色电脑兼容主机一台、白色魅族PR05手机一部、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灰色HTC手机一部、黑色HTC手机一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博一文以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攻击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导致数据被删除的数量及造成的后果与实际不符；其指使黄业兴攻击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的目的不是为了营利；公安机关在其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两部手机与犯罪无关，不应没收；一审判决对其坦白情节没有认定。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王博一文在受邀完善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过程中发现安全漏洞，因组委会接待服务部无视其的提示，为证明漏洞确实存在，也为了表现自己，争取到系统维修权，王博一文采取了不妥的方法，其不是主动故意犯罪，原审判决表述“遂萌生邪念”不真实、不客观；黄业兴在王博一文指示下对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系统进行攻击，仅仅攻击了组委会接待服务部的三台电脑，删除了4478条信息，先特公司于当日就完成了对系统及4478条信息的恢复，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王博一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对证据逐条出示、认证，违悖了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博一文无罪。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王博一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博一文（QQ昵称“翼紊”）与原审被告人黄业兴（QQ昵称“名字是符号”）系网友关系，二人均从事与计算机相关工作，且曾有业务往来。2017年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三届运动会（以下简称全运会）在津举行。此前，全运会组委会委托天津开发区先特网络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特公司）开发了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用于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部工作人员对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的接待服务进行管理。2017年7月，组委会接待服务部工作人员王某1委托其同学上诉人王博一文对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的美工进行改善，并为此将系统管理后台的URL（服务器网址）、管理员用户名及密码提供给王博一文。后王博一文利用手机及笔记本电脑，通过QQ联系了原审被告人黄业兴，向其提供了该系统管理后台的URL、管理员用户名及密码。黄业兴利用上述信息进入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后，称发现系统存在安全漏洞，并将此事告知王博一文。王博一文为获得对该系统的安全维护业务，指使黄业兴对系统进行攻击。2017年8月8日，黄业兴编写“爬虫”程序后，利用王博一文提供的登录信息，将“爬虫”程序植入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由于“爬虫”程序在运行中自动点击了“删除”按钮，导致该系统内存储的4000余条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来津抵离信息、酒店住宿信息、人员身份信息被删除，致使组委会接待服务部工作人员使用的39台计算机在当日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登录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经先特公司对被删除数据进行技术恢复及组委会接待服务部投入人力对被删除信息进行人工补录，仍有部分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无法利用通讯设施进行联系，组委会接待服务�为此启动紧急预案，派员到机场、车站对部分人员采取“举牌”接站，给全运会组委会的接待服务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
2017年8月17日，全运会组委会委托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1日及8月22日，原审被告人黄业兴及上诉人王博一文先后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黄业兴居住地扣押白色兼容电脑主机一台，内有三星牌250G固态硬盘一块、影驰牌60G固态硬盘一块、TOSHIBA牌500G机械硬盘一块，在上述电子检材内发现并获取与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有关的电子数据。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材料证明：2017年8月17日7时44分，王某1拨打110报警，称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部使用的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数据被人恶意删除，8月18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王某1（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是组委会通过招标，由先特公司负责开发和维护，由接待服务部用于接待服务工作的管理系统。该系统包含全运会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来津抵离信息、酒店信息、住宿信息、人员信息等内容，接待服务部工作人员通过登录系统管理界面可以录入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的信息，并利用系统进行接待管理。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权限最高的管理员账户由先特公司掌握，其余账户权限分两个级别，高级权限能够对下属六个处录入的信息进行删改，普通权限只能对各自录入的信息进行删改，其账户拥有高级权限。2017年7月中旬，上级部门提出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的美工需要改善，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其想到了做软件和网站开发的同学王博一文。在王博一文答应做这项工作后，其将自己账户的用户名和密�告诉给他。7月底，王博一文说他发现接待服务管理系统存在漏洞，网络安全有存在重大隐患，还给其发送了证明系统存在漏洞的数据资料。其将情况汇报给上级部门，并让先特公司对系统进行改善，但先特公司表示他们开发的系统是安全和稳定的，其将这一情况告诉了王博一文。
2017年8月8日11时许，接待服务部的工作人员汇报说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网站登录不上去，经联系组委会信息部和先特公司，他们怀疑网站遭黑客攻击。一个多小时后网站恢复登录，其发现系统内存储的5000余条参赛人员抵离信息、酒店信息、住房信息、人员信息被删除。先特公司利用技术手段恢复了2000条左右的信息，接待服务部又指派三名专人，花了两天时间对剩余无法恢复的人员信息进行了人工补录。由于补录的信息无法掌握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具体到达时间，接待服务部又额外投入人力对80余名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进行举牌接站。
在发现网站被攻击后，其打电话问过王博一文是不是他干的时，王博一文说不是。8月17日，其受单位委托到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内容，且有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部出具的书面材料予以佐证。
3.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全运会组委会信息技术部工作。2017年8月10日左右，组委会接待服务部的王某1向其汇报说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的数据被人恶意删除。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是全运会信息技术系统的业务子系统，由先特公司开发及维护，主要用于组委会接待服务部的接待工作，网页内容有全运会比赛项目、参赛运动员及相关技术官员的来津抵离信息、酒店住宿信息及身份信息。对于组委会接待服务部来说，该系统就像是电脑中的记事簿，系统内人员信息被删除，会给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的接待工作造成混乱，增加额外的工作量。
上述内容，且有全运会组委会信息技术部出具的书面材料佐证。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先特公司的项目总监，负责公司内软件项目的管理工作。8月10日左右，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部的工作人员通知其公司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的数据被人恶意删除。该系统是全运会信息技术系统的一个业务子系统，主要用于接待服务部工作人员的接待工作。该系统应用于互联网，为内外宾提供高效率、高质量的接待抵离服务，拥有综合、内宾、外宾、酒店、交通、抵离、内部办公等功能模块。系统内数据被删除，会给全运会组委会的接待工作秩序造成混乱，增加额外的工作量，对于先特公司来说，也需要投入人力和时间对系统进行恢复。先特公司技术部门通过查看系统中间件日志，发现自2017年8月8日9�14分00秒至9时42分28秒，共有3个可疑IP地址对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执行了3059次删除操作；通过使用数据库日志恢复工具进行数据库恢复，结果显示共计恢复信息4478条。由于这个结果是软件统计得出，不排除会有对方删除数据后删除操作痕迹的信息在内。
上述内容，且有先特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予以佐证。
5.先特公司出具的全运会接待系统事件数据统计材料证明：通过对中间件日志及数据库日志的分析，IP地址为119.136.152.92删除操作开始时间2017年8月8日9时14分00秒，结束时间2017年8月8日10时9分14秒，请求成功的删除操作数量139；IP地址为119.23.253.170删除操作开始时间2017年8月8日9时11分44秒，结束时间2017年8月8日9时40分25秒，请求成功的删除操作数量1430；IP地址为103.45.8.23删除操作开始时间2017年8月8日9时40分09秒，结束时间2017年8月8日9时42分28秒，请求成功�删除操作数量1490。上述IP地址共计执行3059次删除操作，删除数据4478条。
6.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王博一文（网名：翼紊）与黄业兴（网名：名字是符号）在2017年8月7日至8月8日通过QQ聊天，商议从8月8日开始不间断攻击。8月8日10时14分至18分王博一文与黄业兴的聊天中，黄业兴告诉王博一文称“写脚本的时候不小心删除了几条数据，还好已经删除了自己的操作日志和登录日志”，王博一文回复称“删系统数据没事，要是可以不被发现，可以多删一些”，黄业兴回复称“谨慎起见还是不搞数据，只是拖慢速度就好”。
7.上诉人王博一文的供述：2017年年初，在全运会组委会工作的同学王某（王某1）说组委会准备做一个接待服务管理系统，问其能不能做。其找人做了系统模型交给王某，但后来组委会要通过招标确定公司做这个系统，其虽参与竞标，但�后中标的是先特公司。2017年7月中旬，王某说先特公司的系统不好用，让其帮着改善一下，并把系统后台路径、管理员账户用户名和密码告诉其。其通过QQ联系了网名“名字是符号”的网友（黄业兴），让他帮忙看一下，并且把系统的后台路径、管理员账户用户名和密码告诉给他。“名字是符号”看完之后说系统前端已经固定不好改，但他发现系统存在很多漏洞，提出可以给系统做安全防护。其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就跟王某联系，告诉他系统存在安全漏洞，希望引起组委会重视，由其公司来做系统维护。后来王某告诉其先特公司出具了网络没有安全漏洞的相关证明，说其的想法行不通。为了证明其提出的问题，获得系统安全维护业务，其就想到让“名字是符号”对系统进行攻击。2017年8月初，其通过QQ联系“名字是符号”，让他帮其通过漏洞攻击全运会接待服务管�系统。过了两三天，王某突然给其打电话，说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数据库的数据被删除，问是不是其干的，当时王某语气特别严肃，其就没敢承认。之后，其通过QQ问“名字是符号”是不是他干的，他说在攻击系统时不小心删除了一些数据，他已经将登录日志和操作日志删除了。当时其不知道删除数据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也没太在意，还和“名字是符号”说如果可以不被发现，可以多删一些。其与黄业兴之间是利用手机和电脑，通过QQ进行联系的。
8.原审被告人黄业兴的供述：2017年7月初，网名“翼紊”的网友（王博一文）通过QQ与其联系，说他有一个帮全运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做美工改善的项目，让其给看一下，并将网站管理后台的URL、管理员用户名和密码通过QQ发送给其。通过测试，其发现修改页面美工很复杂，其个人做不了，但发现这个系统存在安全漏洞，就告诉“翼紊”美工暂时改不了，需要其他技术人员解决前端问题，同时告诉“翼紊”系统存在安全漏洞。“翼紊”听后提出可以针对安全漏洞做文章，通过做安全维护来赚钱，其听了也没拒绝。其将通过拖慢系统运行速度来攻击网站的想法告诉了“翼紊”，但没告诉他具体实施的方式。8月初，其使用Python编写了“爬虫”程序，然后利用“翼紊”提供的管理后台的URL、管理员账户用户名和密码登录了全运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将“爬虫”程序植入系统。“爬虫”程序通过自动抓取网站所有页面，使网站运行速度明显减慢，但其没预料到程序在运行中自动点击了“删除”按钮，造成系统内数据被删除。在发现这个问题后，其赶紧告诉了“翼紊”，并说自己已经删除了登录日志和操作日志，“翼紊”说如果可以不被发现，可以再多删些数据，以扩大影响，其没有同意，告诉他不要对数据下手，只是拖慢速度就可以了，之后其没再登录过这个系统，也没对系统进行过攻击。其与王博一文之间是利用手机和电脑通过QQ进行联系的。
9.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博一文持有的笔记本电脑一台，HTC手机两部；扣押了黄业兴持有的电脑兼容机一台、魅族PRO5手机一部。
10.电子物证检验鉴定证明，经检查，从黄业兴处扣押的白色兼容机电脑主机一台，内有三星牌250G固态硬盘一块、影驰牌60G固态硬盘一块、TOSHIBA牌500G机械硬盘一块，在上述电子检材内发现并获取与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案有关的电子数据。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7年8月21日和8月22日，黄业兴、王博一文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2.户籍材料证明了上诉人王博一文、原审被告人黄业兴的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博一文指使黄业兴攻击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造成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查，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是全运会信息技术系统的业务子系统，是组委会接待服务部用于接待服务管理工作的办公系统，包含了全运会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的来津抵离信息、酒店及住宿信息、人员身份信息。上诉人王博一文及原审被告人黄业兴将“爬虫”程序植入该系统，导致接待服务部用于接待工作的计算机在一定时间内不能正常登录该系统，造成系统内存储的大量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来津抵离信息、酒店住宿信息、人员身�信息被删除，虽经先特公司进行技术恢复，组委会接待服务部仍投入人力对被删除信息进行人工补录，并有部分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因无法利用通讯设施进行联系，组委会接待服务部额外投入人力，进行“举牌”接送服务。尽管由于先特公司通过技术手段对部分被删除信息进行了恢复，全运会组委会启动紧急预案，没有参赛运动员及技术官员被遗落的情形发生，但是王博一文及黄业兴的犯罪行为，给全运会组委会增加了额外的工作量，影响了全运会接待服务的正常工作秩序，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属严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博一文、黄业兴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王博一文指使黄业兴攻击全运会组委会接待服务管理系统的主观目的是否影响对其犯罪性质的认定的问题。�查，上诉人王博一文在接受王某1委托，对接待服务管理系统进行美工改进过程中，发现系统存在漏洞，其为获取系统安全维护的业务，牟取经济利益，伙同黄业兴利用系统漏洞，对接待服务管理系统进行攻击；黄业兴在王博一文的指示下，通过向系统后台植入“爬虫”程序，导致系统部分数据被删除，系统不能正常运行，给全运会的接待服务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破坏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由于刑法没有规定该项犯罪以行为人是否营利作为犯罪构成要件，故行为人是否营利，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上诉人所作自己不以营利为目的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王博一文仅是出于表现自己的目的，为了争取到系统维修权而采取了不妥的方法，不是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公安机关在上诉人王博一文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是否应予没收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博一文与原审被告人黄业兴在共谋实施犯罪时分处两地，其二人利用笔记本电脑及手机，通过QQ聊天软件就犯罪进行预谋，故从王博一文及黄业兴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均属于犯罪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诉人王博一文所提在其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不应没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定案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经调取原审法院庭审录像及查阅原审法院庭审笔录，原审判决所采信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不存在违背诉讼程序的情形，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经质证，即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博一文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王博一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如实供述的情节，综合考虑了犯罪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王博一文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及未考虑其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不实，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检察机关所提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博一文为牟取个人利益，伙同原审被告人黄业兴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被删除，且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照南
代理审判员 王 彦
代理审判员 邱 振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善密
书 记 员 魏 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