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商初字第2526号
原告：许建刚，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瞿国伟、朱应江，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景欣，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王继红，女，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伦海、唐侃洋，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建刚为与被告杨景欣、王继红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曦独任审判。2015年8月21日，两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8月28日裁定驳回该异议。两被告就此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11月25日，本院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应江，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伦海、唐侃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委托操作合同》，约定：两被告将4000000元资产借给原告进行证券投资，该借款资产的证券专用账户户名为被告王继红；原告将1000000元存入上述账户作为质押保证金；原告按年利率13.2％向两被告每月支付利息44000元；合作期间至2015年2月9日，合作期间该账户内所有的盈利全部归原告所有；若两被告侵吞原告提供的质押保证金或账户内的盈利，必须每日按侵吞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合同自行终止，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并按年利率13.2％支付对方一个月利息作为违约金。2015年2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商定于当日提前终止上述合同。截止该合同终止日，案涉帐户内资金为5723487元（其中两被告出资额4000000元、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盈利723487元）。2015年2月3日，被告王继红将该5723487元全部出金占为己有，拒绝返还原告保证金及盈利。另两被告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如已支付给原告的盈利拖延几天才支付，佣金的差额部分没有归还给原告等，合同约定两被告应就此支付一个月利息44000元作为违约金。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归还保证金1000000元；2、两被告归还收益723487元；3、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上述未还的保证金及收益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保证金及收益实际付清之日止）；4、两被告支付一个月利息44000元作为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杨景欣辩称：两被告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杨景欣并未在案涉合同上签名，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要求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杨景欣的起诉。
被告王继红辩称：1、除案涉合同外，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11月另行签订了25000000元的《委托操作合同》，该合同约定“如果质押保证金在借期期间被司法机关查封、划扣、冻结，则合同自行终止，两被告有权处置账户内借款资产，本金和约定利息的不足部分由原告无条件用其它资产补足”，该合同约定的借款资产的证券专用账户户名为被告杨景欣，与前述被告王继红账户属于同一个总账户。2、2015年1月底2月初，原告提出提前终止案涉4000000元的合同，被告表示同意。原告于2015年2月2日转让了全部证券，并要求被告王继红当日将案涉账户内资金全部出金并于次日退还原告保证金及盈利。由于账户内资金为5723486.77元，超过了证券公司对当日转帐或提现金额的限制，故并非被告王继红拒绝返还其保证金及收益。嗣后到可以操作之时，被告王继红于2015年2月初得知前述25000000元合同的被告杨景欣证券账户于2015年1月26日被本院冻结三千多万元，该案原告王夷与两被告并不认识。几经周折，两被告联系上了本案原告许建刚，许建刚表示王夷有五、六千万元的资金在其处，因许建刚归还不了，故而王夷起诉了许建刚、杨景欣。该被冻结的三千多万元中属于杨景欣、王继红的有借款本金25000000元及许建刚应付的利息，故依据上述约定，杨景欣有权处置资产，同时杨景欣、王继红有权将本案应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盈利722019.77元与上述借款本金25000000元及许建刚应付的利息相冲抵。3、根据合同约定，案涉40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0元到期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后双方协商一致延至2015年2月9日。许建刚就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应付利息12467元，仅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王继红11000元，少付了1467元。故原告主张的盈利723487元扣减该1467元实际应为722019.77元，被告王继红对该少付的利息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王继红的诉讼请求，假设法院认为被告王继红构成违约，也属于一个违约行为，应以约定金额低的来计算违约金。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4000000元《委托操作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
2、银行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王继红汇款513733元（其中500000元为保证金，13733元为利息），于2014年11月14日向被告王继红汇款150000元作为补充保证金。
3、银行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1月10日收到被告王继红1500000元（被告王继红本应支付原告盈利2000000元，实际支付1500000元，500000元被扣作为增加2000000元配资保证金），原告向被告王继红汇款42333元作为利息。
4、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向被告王继红支付300000元以增加配资保证金，原告于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向被告王继红多次支付利息。
5、原告与被告王继红的短信截图，证明被告王继红在本应支付原告盈利2000000元中扣下500000元作为增加2000000元配资保证金，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向被告王继红支付300000元以增加配资保证金，证明被告王继红拒绝退还案涉账户截止2015年2月2日的收盘市值5720761元中的原告保证金1720761元。
6、账户交割单一份，证明原告用500000元保证金配资2000000元操作案涉账户，证明被告王继红于2014年11月20日将子账户内的2000000元出资和519902.58元转入该子账户，证明被告王继红于2015年2月3日将其出资4000000元、原告的保证金及盈利1723487元出金。
7、账户交割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0月28日用500000元保证金配资2000000元操作案涉账户，证明被告王继红于2014年11月20日将其出资2000000元、原告的保证金519902.58元出金。
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1、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4000000元《委托操作合同》一份，证明被告杨景欣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名。
2、证券账户明细，证明被告王继红案涉证券账户于2015年2月3日的资金金额为5723486.77元，而非5723487元。
3、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12000000元《委托操作合同》、2014年11月签订的25000000元《委托操作合同》各一份，证明该些合同约定如果质押保证金在借期期间被司法机关查封、划扣、冻结，则合同自行终止，两被告有权处置账户内借款资产，本金和约定利息的不足部分由原告无条件用其他资产补足。
4、（2015）杭西商初字第303号案件中的起诉状、证据协议、民事裁定书(保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浙江法制报公告，证明许建刚与王夷签订协议并伪造杨景欣签名，导致王夷起诉许建刚与杨景欣并冻结了杨景欣证券账户内资产三千多万元，而许建刚故意下落不明逃避责任。
5、（2015）杭西商初字第303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调解笔录、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撤诉），证明许建刚在法院调查时回避协议签名过程，王夷与许建刚在该案开庭前达成和解并撤诉。
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一、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3、4、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2载明的资金划出金额与其提供的该金额证据相差0.23元的原因表示不清楚。本院审查后认为，双方各自提供的该证据均没有证券部门盖章，金额仅相差0.23元，四舍五入后并没有本质矛盾，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杨景欣、王继红系夫妻。2014年11月10日，王继红作为甲方出资方与乙方融资方许建刚签订了《委托操作合同》，该合同甲方抬头注明为王继红（杭州世合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景欣，乙方抬头注明为许建刚（浙江陶朱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立思辰进出口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继红在该合同的甲方落款处签名并盖了杭州世合贸易有限公司公章，杨景欣没有签名。许建刚在该合同的乙方落款处签名并盖了浙江陶朱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该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操作证券账户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委托方式：1、甲方将人民币4000000元资产借给乙方进行证券投资；3、甲方在华泰证券教工路营业部开设借款资产的证券专用账户，户名王继红，资金账号56×××10，甲方将4000000元人民币存入借款账户，并拆借给乙方，乙方借入资金后用于有价证券投资业务，证券账户的交易手续费不高于万分之三，证券公司返佣归乙方；4、乙方在甲方资产存入借款账户的当日，将1000000元人民币的资金存入上述借款账户作为质押保证金，并保证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同时承诺对该质押保证金有无可争议的所有权；5、在委托操作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提取资金（除乙方未按期支付甲方收益，甲方有权卖出有价证券提取现金及合同第二条第二款c条款的情况外），不得办理银证转账业务，不得转移有价证券到其它账户或其它营业部，不得办理转托管及撤销指定交易之手续；6、乙方借入资产后用于有价证券的投资业务，投资范围为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有价证券（不含ST、权证等高风险证券），上市首日新股及任何涨跌幅度超过10%的股票。创业板的总持仓比例不超过30%。乙方不能持有60%以上大仓位的单只股票，该股票的流通市值在10亿以上。未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乙方不得随意变动投资范围。如乙方操作超过合同约定范围，甲方有权进行相应平仓操作，否则甲方有权强平；7、委托操作期间，当借款账户总资产（股票市值按通知前一天收盘价及股票数量计算）降至4800000元（平仓线）时，乙方应于T+1日证券市场开盘前追加保证金，使账户内的总资产达到5000000元以上，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借款合同；8、甲、乙双方的委托操作期间，即本合同的有效期为3个月，借期到期后融资方需提前7天通知出资方是否续借，双方协商后，可以按3个月续借。资金使用情况如下：2014年10月24日的2000000元至2015年1月23日，2014年11月10日的2000000元至2015年2月9日；9、乙方承诺4000000借款13.2%的年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按照借款日提前支付），每个月利息44000元提前支付给甲方；10、合作过程中，账户所有盈利全部归乙方所有。期满后，甲方收回借款账户内借款本金和依合同应得的利息后，剩余的资产直接转入乙方账户。若恶意侵吞乙方提供的保证金或账户内的盈利，必须每日按侵吞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11、借款期满前一日，乙方应将借入资产变现为货币资金，期满当日，甲乙双方办理委托操作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第二条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A、甲方拥有借出资产的所有权和取得利息的权利。B、在借款期内，甲方有权了解乙方资金的基本运作情况（包括合同期内，运作资产的范围以及收益情况）。当投资品种符合约定的投资范围且账户市值未触及平仓线，甲方不能买卖账户内资产。若甲方违约，甲方赔偿乙方相应损失。C、若合同终止时，甲方有权采取一切方法，单方面办理借款账户内的证券变现及资金划转，直至补足甲方的借款本金和约定利息，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A、乙方应在借款合同期内保证借款本金和收益的安全，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质押保证金如果可能出现有关法律纠纷，乙方应提前尽快通知甲方；B、借款期间，如果乙方的质押保证金被司法机关查封、划扣、冻结，则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有权处置账户内借款资产，本金和约定利息的不足部分由乙方无条件用其它资产补足。C、账户内资产总市值超过5000000的现金部分乙方可以提取。乙方提前1天通知甲方，甲方应配合乙方取款。D、合同期满，如遇股票停牌，不能及时卖出兑现，合同顺延至股票复牌之日起满月为止，顺延期间月息为1.1%。第三条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以上条款双方应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或提前中止合同，合同自行终止，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将由违约方承担，并须按年化13.2%支付对方一个月利息作为违约金。王继红按约于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10日分别将2000000元人民币存入案涉账户。2014年10月28日，许建刚向王继红汇款513733元（其中500000元为保证金），于2014年11月10日在王继红应给许建刚的款项中扣减500000元作为保证金。2014年11月14日，许建刚向王继红汇款150000元作为补充保证金。2014年12月23日，许建刚向王继红汇款300000元以增加配资保证金。
2015年1月22日，许建刚与王继红口头约定将本应在2015年1月23日到期的案涉2000000元投资延续至2015年2月9日。2015年2月2日，许建刚将案涉证券全部卖出并以短信形式告知王继红，要求王继红在截止今日收盘的资产管理账户5720761元中扣除其出资4000000元后，于次日一早退还余下归许建刚所有的保证金1720761元。2015年2月3日，王继红将案涉证券内的资金共计5723487元予以划出。2015年7月21日，许建刚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5年7月30日，本院应许建刚申请裁定冻结杨景欣、王继红的银行存款1767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
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杨景欣、王继红作为甲方出资方与乙方融资方许建刚签订《委托操作合同》，约定甲方将人民币12000000元资产借给乙方进行证券投资，甲方在华泰证券庆春路营业部开设借款资产的证券专用账户，户名杨景欣，资金账号19×××79，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5日。2014年11月10日，杨景欣、王继红作为甲方出资方与乙方融资方许建刚签订《委托操作合同》，约定甲方将人民币25000000元资产借给乙方进行证券投资，甲方在华泰证券庆春路营业部开设借款资产的证券专用账户，户名杨景欣，资金账号19×××79，资金分批使用，其中12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使用期限分别自2014年5月5日、同年5月19日、同年7月28日、同年6月25日、同年10月23日、同年11月10日开始使用，合同时限均12个月。该二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间，如果乙方的质押保证金被司法机关查封、划扣、冻结，则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有权处置账户内借款资产，本金和约定利息的不足部分由乙方无条件用其它资产补足”。
又查明：2015年1月14日，王夷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许建刚、杨景欣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三人于2014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并由许建刚、杨景欣归还案涉账户内截止2015年1月8日止的股票市值36443161.34元。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15年1月20日依据王夷申请作出（2015）杭西商初字第3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许建刚、杨景欣银行存款36443161.34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1月26日，本院冻结了杨景欣在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庆春路证券营业部开设的其资金账号19×××79名下资产36443161.34元。该案审理期间，杨景欣申请本院就2014年5月4日签订的该案案涉协议中落款乙方处“杨景欣”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准许后指定的鉴定机构于2015年6月25日就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协议落款乙方处“杨景欣”签名字迹，不是杨景欣书写形成。2015年8月4日下午原定该案开庭时间前，王夷撤回对杨景欣的起诉并与许建刚达成“许建刚总共向王夷还款32000000元了结双方一切纠纷”的调解协议，该协议还约定了上述款项的分期付款时间及制约条款。2015年8月4日，本院应王夷申请裁定解除对杨景欣价值36443161.34元财产的查封、冻结。2015年8月7日，杨景欣前述账户36443161.34元财产被解除冻结。
本院认为：案涉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4000000元《委托操作合同》甲、乙双方落款处虽均有公司盖章，但根据合同抬头注明内容可以看出这些公司的标注仅系为了表明签约自然人的身份，且原、被告均未认为盖章公司也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故前述合同的签约主体均应认定为仅系自然人。杨景欣虽未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但其系在该合同抬头注明的甲方之一，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两被告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与原告就同样的证券委托操作事宜签订过合同，因此作为乙方的原告有理由相信王继红就该合同对杨景欣享有代理权，故王继红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杨景欣亦属前述合同的甲方之一。被告杨景欣辩称其非系该合同的适格主体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约定的委托操作期至2015年2月9日止，后双方协商一致在2015年2月2日提前终止。该合同约定“期满后，甲方收回借款账户内借款本金和依合同应得的利息后，剩余的资产直接转入乙方账户”，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继红于2015年2月3日将案涉证券内的资金共计5723487元予以划出，扣除两被告的本金4000000元，余款1723487元应归原告所有。关于两被告提出的原告就截至2015年2月9日的应付利息少付了1467元，由于该争议利息属于2015年2月2日合同终止之后的利息，应属反诉内容，不属合同期内剩余资产应扣减应得利息而据此享有的抗辩权，故本院就此不作审查，两被告就该1467元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172348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继红辩称其有权处置资产，有权将本案应返还款项与原告在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返还给两被告的款项相冲抵。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委托操作合同》虽均约定了“借款期间，如果乙方的质押保证金被司法机关查封、划扣、冻结，则合同自行终止，甲方有权处置账户内借款资产，本金和约定利息的不足部分由乙方无条件用其它资产补足”，但根据文意解释，没有特指情况下的质押保证金、账户内借款资产均指向各自合同约定的质押保证金、账户内借款资产，而案涉4000000元合同约定的证券账户与另两份合同约定的证券账户的户名不是同一人，且并不符合法定抵销或合意抵销的构成条件，故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案涉4000000元合同约定“若恶意侵吞乙方提供的保证金或账户内的盈利，必须每日按侵吞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自愿将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下调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起计日期为2015年2月9日，上述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一个月利息44000元作为违约金的诉请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就此的理由为已付盈利拖延几天支付及佣金的差额没有归还，但前者的性质应适用合同约定的“若恶意侵吞乙方提供的保证金或账户内的盈利，必须每日按侵吞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而非适用“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或提前中止合同，合同自行终止，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将由违约方承担，并须按年化13.2%支付对方一个月利息作为违约金”的约定。而原告就后者佣金问题并未举证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即便存在，该支付一个月利息违约金的条款指向的是该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后的清理条款，而佣金问题并非是案涉合同终止的原因，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景欣、王继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建刚保证金及收益共计1723487元。
二、杨景欣、王继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建刚违约金（以上述未还的1723487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的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至保证金及收益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许建刚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354元，由许建刚负担382元，杨景欣、王继红负担14972元，杨景欣、王继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