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松年。委托代理人吴飞飞，苏州市吴江区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彩芳。上诉人秦建红因与被上诉人宋松年、沈彩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太民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建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宋松年对秦建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唯一证据是沈芳的一个签名，不能证明是沈彩芳所写，且没有合同、发票、送货单、对账单等辅助证据予以证明。划码单上收货方是彩凤，既不是沈彩芳也不是沈芳，不能表明是送给沈彩芳。申请对证人陈某提供的三份沈芳签名的凭证与宋松年提供的对账单上的沈芳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鉴定。证人刘某只是出租货车的司机，且帮宋松年装货，如果他将货送给沈彩芳应该让沈彩芳签字。证人陈某与沈彩芳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可信。宋松年2014年6月25日、7月13日两次转账给秦建红，说明秦建红根本不欠宋松年款。宋松年2014年12月28日通话时承认秦建红是受害者。秦建红和沈彩芳的离婚协议称双方对外无共同债务。因此宋松年主张的债务是虚假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片面强调了对债权人的保护，加重了夫妻一方的义务。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即使欠款真实，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宋松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沈彩芳未作答辩。宋松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建红、沈彩芳立即共同支付宋松年货款32159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秦建红、沈彩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沈彩芳与秦建红于1998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2、2014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宋松年与沈彩芳发生涤塔夫坯布买卖关系，由宋松年向沈彩芳销售坯布。2014年12月2日，经双方对账，署名为“沈芳”的人向宋松年出具书面凭据一份，载明：“沈芳结欠宋松年布款￥321594.8元，沈芳，2014年12月2日。”后经宋松年催讨，沈彩芳未支付欠款。4、证人刘某出庭陈述：“我是号牌为苏E×××××的货车车主，平时搞运输，帮人拉布。2013年三月份至2013年八九月份之间，我为包括沈彩芳在内的很多老板送过布的。沈彩芳我认识的，我一直喊她老板娘，也有人叫她沈彩芳或者沈芳，秦建红也叫她沈芳的。沈彩芳如果叫我到别人厂拉布的话，就会把对方的号码发给我，货是别人装，老板安排的人清点，我作为司机签字的，数量对的我就拉走。宋松年持有的送货单上有我签字的都是我拉的，没有我签字的，就不是我拉的。”证人陈某出庭陈述：“我以前在菀坪同安西路2号经营一家销售喷水织机配件的店面。‘沈芳’经常带一个人一起到我店里买配件，签的名字都是‘沈芳’。她欠了我十三万元的货款，只付了七万元，去年人就跑掉了。”经证人陈某当庭辨认，其所称的‘沈芳’与沈彩芳系同一人。以上事实，由宋松年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信息、送货单、落款署名为“沈芳”的书面凭据、催讨货款往来短信通讯记录、证人刘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负之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知道该债务系夫妻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宋松年与沈彩芳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宋松年所提交的证人刘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沈芳”与本案所涉沈彩芳系同一人。沈彩芳向宋松年出具书面凭据确认结欠宋松年货款321594.8元，理应及时向宋松年支付货款。但沈彩芳并未支付货款，已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向宋松年支付货款321594.8元的违约责任。因本案债务发生于沈彩芳、秦建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秦建红主张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且该债务所得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家庭生产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并为此提交了宋松年与秦建红的通话录音、汇款凭证、沈彩芳汇给沈会斌、杨永胜、陈靖无限极保金品的汇款凭证、沈彩芳书写的保证书、信件、沈彩芳汇给沈彩娟的汇款凭证、沈彩芳与秦建红之间的短信通讯记录等证据材料。经一审法院审查，因宋松年与秦建红的汇款凭证、沈彩芳汇给沈会斌、杨永胜、陈靖无限极保金品的汇款凭证、沈彩芳书写的保证书、信件、沈彩芳汇给沈彩娟的汇款凭证、沈彩芳与秦建红之间的短信通讯记录等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宋松年与秦建红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仅能证实在沈彩芳下落不明后宋松年向秦建红催讨债务的经过，不能证实宋松年在本案债务发生时知道该债务系沈彩芳的个人债务。因此，秦建红所提供的以上所有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本案债务系沈彩芳的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沈彩芳、秦建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沈彩芳、秦建红共同对宋松年承担清偿责任。宋松年的相关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秦建红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沈彩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沈彩芳、秦建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宋松年货款人民币321594.8元。案件受理费4256元、公告费820元、保全费934元，合计6010元，由沈彩芳、秦建红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秦建红提交（2015）吴江太商初字第00013号案件中的划码单，以证明跨度达8个月的划码单编号连号是造假，证人刘书武制造伪证。宋松年质证认为其他案件中的划码单无法确认刘某在本案中做伪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宋松年提交的证人刘某、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够证实“沈芳”与沈彩芳系同一人。未有证据证明秦建红提交的（2015）吴江太商初字第00013号案件中的划码单已被法院认定为伪造，秦建红以此主张刘某在本案中所作的证词为虚假更没有依据。秦建红在一审中并未对“沈芳”的签名申请鉴定，其在二审中申请就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2014年12月2日的书面凭据中的“沈芳”系沈彩芳所签。秦建红关于宋松年对其本人存在付款的陈述，可以证实宋松年与秦建红另有商业往来，但不能由此推定沈彩芳未结欠宋松年款项。离婚协议秦建红在本案中未提交，而且即使其中确载明双方对外无债务也不能证明债务确实不存在。在宋松年提交了沈彩芳确认欠款的凭证并有划码单以及证人证言印证的情况下，秦建红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债务系沈彩芳虚构，对债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秦建华并无证据证实宋松年与沈彩芳将本案所涉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实其与沈彩芳之间存在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且为宋松年所明知，故一审判决将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秦建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6元，由上诉人秦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雪蓉代理审判员  姚 望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