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1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笑兰，女，汉族，1981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玉，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虹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松光，男，汉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笑兰因与被上诉人赖松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字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笑兰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306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68600元；3、判令被上诉人从2013年12月27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上诉人利息至本金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8日的利息为124449.37元）；4、判令被上诉人从2014年1月27日起支付上诉人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8日的违约金为6990.96元），以上1、2、3项暂计为400040.33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给上诉人，并且有许某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明，一审第—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上诉人以许某账户转账的款项，并且以—个证人的证言来证明借据是被强迫书写的。一审法院因此限令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已经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证据，新提交的许某证言等证据证明许某账户与被上诉人有关的款项均是上诉人所支付。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予以质证而无视这些证据，并且认为转账备注里未出现“借款”的备注，所转款项不属于借款，而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备注里出现了“代赖松光”、“代还款”、“信用卡还款”等字样，属于依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履行借款义务，已经相当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赖松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则证明被上诉人对这些债务予以确认。该账户支付的与赖松光有关的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所陈述的情况，没有任何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书面证据的效力要远远大于被上诉人口头证据的效力，单单凭一个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的口头陈述不能推翻上诉人所提供的书面证据。上诉人二审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许某银行账户转账并非上诉人本人名下的银行账号转账，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上诉人所有存疑，但是一审时上诉人罗笑兰已经申请许某出庭作证，然而一审法院并未让许某出庭作证。2、一审查明事实错误。许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显示，其名下的涉案账号由上诉人罗笑兰使用，转账给被上诉人赖松光的款项是由上诉人罗笑兰支付的。因此，涉案款项属于上诉人罗笑兰所有没有任何疑问。被上诉人赖松光答辩过程中自始至终都认为所有转账款项是借贷关系，其抗辩不是被上诉人赖松光借款，而是案外人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由此可见，上诉人罗笑兰涉案转账款项均是借款，仅仅是对谁是实际借款主体有争议。从上诉人提交的流水可以看出，涉案流水有26笔，被上诉人赖松光如何知道所涉款项都是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借款？公司资产是独立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及股东借款均不是公司借款。我方的26笔款项均没有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更不存在公司将其款项指定转入其他账户，因此，实际借款人根本不是公司。我方款项大多转入被上诉人赖松光账户，即使是吴某1、吴某2、吴某3的账号，备注都有代赖松光等字样，被上诉人赖松光认为吴姓三个不同的人收款都是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没有充分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本人收款及三个吴姓的人收款都有备注代被上诉人赖松光，这都说明被上诉人赖松光对其借款事实是非常清楚的，被上诉人赖松光称案外人公司借款实则是恶意抵赖。如果被上诉人赖松光不欠上诉人罗笑兰款项，为何在2013年12月还向上诉人罗笑兰出具62.18万元支票？然而该支票是空头支票，说明被上诉人赖松光存在恶意诈骗。被上诉人赖松光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罗笑兰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告罗笑兰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68600元；2、被告从2013年12月27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利息至本金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8日的利息为124449.37元）；3、被告从2014年1月27日起支付原告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8日的违约金为6990.9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686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26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于每月27日前支付利息，逾期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按欠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等。因双方对《借条》的合法性及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存在争议，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清偿借条所载明的268600元债务，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另查，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记录显示：许某于2013年1月至10月期间陆续向被告以及吴某1、吴某2、吴某3等人转款共计1111681元，转账用途分别为“代还款”、“信用卡还款”、“代卡示”、“代赖松光”、“赖松光票示”等。原告主张通过其财务许某借款给被告，被告再借给吴某1等人，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不止《借条》所载明的20余万。被告则认为原告的前后陈述不合常理，本案实际欠款人为××公司（吴某1为其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庭审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罗笑兰与赖松光之间是否存在268600元民间借贷的事实？由于当事人就此基本事实存在根本分歧，被告抗辩《借条》系违法形成且借贷关系不属实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此，原告仅凭一份《借条》尚不足以充分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首先，该银行账户并非原告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原告所有、转账行为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等事实存疑。其次，许某向被告等人所转款项摘要信息一栏中的备注为“代还款”、“信用卡还款”、“代卡示”、“代赖松光”、“赖松光票示”等，均没有注明用途为借款，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不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最后，原告诉称分批多次向被告转款，借款共计1111681元，但每一笔转款都没有备注为借款；且原告又诉称被告已还清一部分借款，尚有268600元未还清，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据来证明被告有还款的事实，因此其相关陈述的真实性存疑。相反，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在内容上能够与相关转账记录互相印证，其陈述具有一定合理性，对查明事实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综上分析，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268600元的借贷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原告罗笑兰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诉请被告赖松光向其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诉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借条还载明：“本借条既为借款合同也为借款借据，签字时本人已经收到上述借款（含转账和现金）。”许某在一审中出具书面《证人证言》称：“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民生银行，账号：62×××96）由原告罗笑兰使用，账户转账给被告赖松光的款项是原告罗笑兰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出借款项268600元。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2013年1月至10月期间，许某的银行账户陆续向被上诉人以及吴某1、吴某2、吴某3等人转款共计1111681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亦有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且转给吴某1、吴某2、吴某3等人的转账用途分别有备注为“代还款”、“信用卡还款”、“代卡示”、“代赖松光”；其次，许某本人已出具证人证言确认其名下涉案账户由上诉人使用，涉案款项属上诉人所有；第三，被上诉人已出具《借条》确认借到上诉人268600元，且上诉人主张借条中确认的268600元是针对前述转账的结算中的一部分；第四，被上诉人并未否认涉案款项属借款性质，只是主张真正的借款人是案外人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涉案借条是在受对方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但对其主张只提供了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举出庭作证，而没有提供能直接否定借条效力的证据。本院认为，综合以上情况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涉案借条上的268600元款项，被上诉人应当按借条约定的条件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提供了证人证言，而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条的真实性，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686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及按欠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因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确认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对上诉人超过年利率24%的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字11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赖松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笑兰偿还借款本金268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68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罗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3元，由被上诉人赖松光负担3600元，上诉人罗笑兰负担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7200元，上诉人罗笑兰负担1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建华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