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8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郝坪村张家院组***号。法定代理人：吴元春(系田某的母亲)，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郝坪村张家院组***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春，女，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郝坪村张家院组***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杰，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初，男，汉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镇陈家河村*组**号。原审被告：沈某，男，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郝坪村张家院组***号。法定代理人：陈生凤（系沈某的母亲），女，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办事处茅坪村*组**号。原审被告：陈生凤，女，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办事处茅坪村*组**号。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刚，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硕成，男，1995年8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后坪镇武溪村**组**号。上诉人田某、吴元春与被上诉人周江初、原审被告沈某、陈生凤、胡硕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吴元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两上诉人无需对被上诉人周江初承担33183.96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原审被告承担。上诉理由：1、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沈某负全部责任，田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令田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驾驶摩托车是沈某主动要求的，并非田某交由其驾驶，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田某系受车主胡硕成的委托指示去接沈某，车辆系田某替车主胡硕成代管，行为后果应由车主胡硕成承担；4、吴元春已与田湘平离婚，婚生子田某的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田湘平承担，吴元春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周江初未书面答辩，其在本院询问时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胡硕成、沈某、陈生凤均未答辩。周江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某、陈生凤支付医疗费94406元(不含已支付金额)、伤残赔偿金357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误工费7439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720元、护理费39350.6元、交通费3949元，住宿费820元、营养费1848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2、判令胡硕成与沈某、陈生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胡硕成、田某、吴元春与沈某、陈生凤按责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其他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17日，田某(未成年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与胡硕成一起乘车到胡硕成家，胡硕成将其二轮摩托车停放在自家门后，车钥匙插在车上未取。之后，田某驾驶该二轮摩托车去接沈某(未成年人)，接到沈某后，由沈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该二轮摩托车，载田某从南庄坪办事处茅坪居委会六组前路段驶往后坪镇武溪村方向。21时30分，当车行驶至张家界市后坪镇武溪村前路段时，撞到行人周江初，车辆翻入路外的田地内，造成沈某、周江初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沈某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肇事摩托车未依法注册登记、未投保第三者强制保险；沈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田某与行人周江初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周江初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2天（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3月14日），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99557.43元。陈生凤支付了44700元，交警部门垫付了20000元。周江初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出院时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3月23日，周江初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18日），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5423.78元。周江初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出院时医嘱：转湘雅博爱医院继续治疗，若有不适，随诊。2016年4月19日，周江初转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29日），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265.2元。陈生凤除支付上述44700元外，事故发生当天向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以现金方式为周江初缴纳医疗费2591.31元，之后又另行向周江初支付了25320元，即陈生凤共计向周江初支付了72611.31元。上述72611.31元中包含吴元春支付的5500元，胡硕成支付的1500元，即陈生凤实际支付65611.31元，吴元春支付5500元，胡硕成支付1500元。(三)周江初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陈生凤及其长子沈鹏陪同周江初夫妇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2015年11月18日去，2015年11月19日回来），产生门诊费用130.9元。周江初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陈生凤陪同周江初夫妇到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20日），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431.2元。上述两笔医疗费用均是由陈生凤支付。(四)2017年1月23日，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受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委托，对周江初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作出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天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号），周江初被评定为九级伤残。2017年2月25日，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受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委托，对周江初的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作出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天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6号），鉴定医疗费用在15000元左右。周江初为上述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共计1500元。(五)周江初属于农村居民，在受伤之前，一段时间会从事泥瓦匠工作（一年能从事多久时间不能确定），一段时间种植庄稼农活。周江初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田廷桃（属农村居民）护理。2016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930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1191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医院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江初的损失及应赔偿的金额的分析与确认。1.医疗费。对周江初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2148.7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5423.78元、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265.2元以及周江初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两次去长沙治疗由陈生凤支付的1562.1元，合计163399.82元，予以确认。对周江初上述金额以外的医疗费的主张、原审各被告提出的周江初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共同扩大了医疗费用以及周江初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和湘雅博爱康复医院治疗左胫骨慢性骨髓炎的相关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答辩理由，均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周江初构成九级伤残，其系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30元/年)为标准，计算赔偿年限，即伤残赔偿金为11930元/年×20%×15年=35790元。周江初因此次事故为行动方便而购买的木便椅及拐杖费用140元，认定为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予以支持。3.误工费。周江初虽年满60周岁，但仍在从事一定的劳动，有一定劳动收入，可适当考虑其误工工资。周江初受伤前虽从事泥瓦匠工作，但并非专业的建筑业人员，其误工费可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1191元/年)来进行计算。对于误工天数，周江初主张616天过长，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再综合考虑其病情，确认误工天数为180天+30天=210天较为合理。其误工费为（31191元/年÷365天）×210天=17945.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周江初在张家界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在长沙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周江初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元/天×302天+100元/天×36天=21720元。5.护理费。周江初住院期间行动不便，由其妻子田廷桃护理，可以考虑适当的护理费。田廷桃系农村居民，护理费标准可参照湖南省2016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周江初主张616天的护理天数过多，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综合考虑其病情，确认其护理天数为90天较为合理。其护理费为7690.93元（31191元/年÷365天/年×90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住宿费。周江初提交的交通费正式票据与两次就医时间不相符，其提交的住宿费收条系非正式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这部分证据不能采信。但应参照常规标准考虑其本人及护理人员去长沙就医的合理交通、住宿费用。交通费可按张家界至长沙汽车票为110元/人的标准确认，两人往返两次交通费合计确认880元；住宿费可按100元/晚标准确认，两人住宿费2晚2次合计4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营养费。周江初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的具体期间及标准，酌情考虑其需要加强营养的期间为90天，标准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0元/天×90天=18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周江初要求支付鉴定费15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考虑支持4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应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即15000元左右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以上确认损失共计270266.25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本案因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损害，沈某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江初无责任。胡硕成系肇事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其对田某去接沈某是明知的，可以认定田某系借用胡硕成的二轮摩托车。胡硕成称田某驾驶其摩托车未经其同意、系偷盗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田某系未成年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胡硕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胡硕成作为车辆所有人，违反法定义务，未为车辆投保交强险，还应与肇事人沈某一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周江初的损失应先由沈某、胡硕成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连带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义务的责任。田某将二轮摩托车从胡硕成家中开出之后，对车辆具有管理责任，其将车辆交给沈某驾驶，由于沈某系未成年人，且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田某对事故造成的损害亦具有过错。虽然交警部门认定田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但并不必然导致其对周江初因交通事故受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两者不能等同。综合全案酌定，对周江初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扣除沈某、胡硕成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部分后，不足部分由沈某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田某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胡硕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沈某与田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均未满18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两人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先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应由监护人陈生凤、吴元春分别赔偿。三、各赔偿义务人的具体赔偿金额。1、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故周江初医药费中的10000元以及交通费(880元)、住宿费(400)、残疾赔偿金(357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0元)、护理费(7690.93元)、误工费(1794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等7项费用(合计66846.43元)，应界定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周江初的这部分76846.43元的损失由沈某、陈生凤、胡硕成连带赔偿。2、交强险责任范围以外的损失，根据前述责任划分，沈某、陈成凤应赔偿周江初116051.89元[（270266.25元-76846.43元）×60%]，田某、吴元春应赔偿周江初38683.96元[（270266.25元-76846.43元）×20%],胡硕成应赔偿周江初38683.96元[（270266.25元-76846.43元）×20%]。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硕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周江初76846.4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沈某、陈生凤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沈某、陈生凤赔偿周江初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116051.89元，已付67173.41元，尚欠48878.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田某、吴元春赔偿周江初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38683.96元，已付5500元，尚欠33183.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胡硕成赔偿周江初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共计38683.96元，已付1500元，尚欠37183.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周江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周江初负担540元，沈某、陈生凤、田某、吴元春、胡硕成共同负担13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吴元春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其前夫田湘平的离婚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已与田湘平离婚，婚生子田某由田湘平抚养成年，其不是田某的法定监护人的事实。本院通过核查，对吴元春与田湘平离婚、调解书确认田某由田湘平抚养成年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事实与吴元春是否为田某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有如下争议焦点：一、田某在本案中是否负有责任，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吴元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田某在本案中是否负有责任，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责任，对在交通事故中没有直接责任但开启了危险来源、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车辆所有人及负有管理责任的相关人员课以民事赔偿责任，两者并不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对此已作出明确规定。田某将摩托车从车主胡硕成家开出，其对车辆具有相应的管理责任，其将车辆交由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沈某驾驶，具有过错，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周江初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此情形下，即使驾驶摩托车是沈某主动要求的，但只要不存在盗抢及胁迫行为，也不能免除车辆管理人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田某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两上诉人提出的“田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驾驶摩托车是沈某主动要求的，并非田某交由其驾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两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田某接沈某系受车主胡硕成的委托，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两上诉人关于“田某的行为后果应由胡硕成承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吴元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吴元春虽已与前夫田湘平离婚，婚生子田某由田湘平抚养成年，但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监护责任并不因离婚及子女由哪方抚养而改变，一审法院判决吴元春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两上诉人提出吴元春不应承担监护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吴元春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另一监护人田湘平追偿。综上所述，田某、吴元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田某、吴元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雪飞审 判 员 黄 磊审 判 员 李龙玺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符兆敏书 记 员 龙雨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