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三怀，男，汉族，1961年4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鄂州市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安，男，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住鄂州市华容区，上诉人陈三怀因与被上诉人吴新安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7）鄂0703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三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清，被上诉人吴新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陈三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吴新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有误。本案是湖北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光谷联合二期内的1-6号楼房的墙体砌砖、抹灰工作于2014年9月20日分包给陈三怀承做，陈三怀又将其承接的工作分别分包给薛某、刘某等实际施工人承做，并口头约定实际施工人自行组织人员、自行管理、自行按规定施工、自行分配报酬。陈三怀只是按各自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结帐付款。刘某承做1、5、6号楼的墙体砌砖、抹灰工程，工程做了大部分就停工没做，后通过他人联系吴新安，吴新安自愿承接刘某未做完的1、5、6号楼的工程，还承做了2号楼一层的墙体砌砖、抹灰工程。工程完工后，全部按工程量结帐付款，没有干涉吴新安如何支付人员劳务报酬等内部事务，吴新安是直接管理支付务工人员工资的工程承包方，本案是典型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是劳务合同纠纷，定性错误。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陈三怀支付吴新安劳务费35180元，证据不足。1、因陈三怀与吴新安之间是建筑施工合同分包关系，陈三怀按照建筑行业的惯例，于2016年2月6日将吴新安单独承做的2号楼一层按工程量结帐，吴新安还超拿现金7720元。接着，刘某与吴新安共同结两人共同做完1、5、6号楼工程的帐扣除应扣的款项和吴新安超拿的借款7720元后，余款19210元，陈三怀当着两人的面即时付清，吴新安与刘某当场签名确认，吴新安在19210元中分得14380元。至此，吴新安和刘某共同完成的1、5、6号楼的工程按工程量全部结清。可一审法院认定陈三怀只是与刘某结账，不认可是刘某与吴新安共同结1、5、6号楼工程的帐。2、2015年6月9日，吴新安拿着自己写好的358个点工的一个证明，带着一伙人在葛店光谷联合门卫室前找到陈三怀，要陈三怀在其写好的358个点工的证明上签名，当时双方发生争吵，陈三怀受到胁迫，就在证明上签了字，有在场目击者周某、单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不查明事实，没有审查证明的真伪，盲目认可是双方进行结帐写的证明，认可吴新安做了358个点工、160元/天，计点工款57280元。吴新安包括做2号楼一层的砌砖、抹灰工程在内，只施工了近4个月，就是按一天一个点工计算，也不可能有358个点工，其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若是做劳务点工，陈三怀就要直接对吴新安进行管理，就要记每天误工人数的帐，吴新安用自己写好的证明强迫陈三怀签名就认定是做点工，明显证据不足。对于陈三怀受胁迫签名时，在场目击者的证言、葛店司法所的调查笔录证实的内容，一审法院一概不予采信，判决陈三怀支付吴新安的劳务费35180元，证据不足。吴新安庭审时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三怀与吴新安之间是劳务关系，是在查明事实基础的正确定性。二、一审认定陈三怀支付吴新安拖欠劳务工资35180元证据充分。吴新安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三怀支付拖欠劳务工资35191元；2、陈三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陈三怀承包武汉某建筑公司位于葛店开发区加速器园区1#、2#、3#、4#、5#、6#楼砌墙抹灰劳务工程。陈三怀将工程中1#、5#、6#楼又转包给刘某施工，刘某在对其承包的工程施工部分后，认为其再承包下去会亏本，便停止施工。陈三怀通过他人介绍找吴新安将刘某没做完的工程继续施工。2015年6月9日，双方对吴新安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吴新安在C3工程中（葛店加速器某建筑公司）1#楼、5#楼、6#楼墙体彻筑点工358个，每个工（含伙食费10元）160元/天，共￥57280元伍万柒仟贰佰捌拾元整未付。”吴新安、陈三怀双方均签名确认。同年7月，陈三怀与吴新安对2#楼一层砌墙抹灰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吴新安超支了7720元。2015年12月陈三怀向吴新安支付14380元。2016年，陈三怀与刘某进行结算，确认陈三怀应付刘某19210元，该款刘某与吴新安共同领取。2016年2月26日，在陈三怀的要求下，刘某与吴新安在陈三怀与刘某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吴新安向华容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陈三怀向其支付劳务费；同年8月1日，因证据问题，吴新安申请撤回了起诉。同年9月，吴新安再次向华容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三怀向其支付劳务费；又因证据问题，于同年9月17日再次申请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陈三怀将其承包的砌墙抹灰劳务工程交由吴新安施工，陈三怀向吴新安支付相应劳务费，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关于双方是否结清了劳务费、陈三怀是否欠吴新安劳务费问题。陈三怀于2015年6月9日向吴新安出具了《证明》，证实吴新安在陈三怀承包的C3厂房1#楼、5#楼、6#楼墙体彻筑工程中做了点工358个，每个工（含伙食费10元）160元/天，共计劳务费57280元，陈三怀未付。吴新安在2#楼一层砌墙抹灰工程中向陈三怀超支了7720元。2016年，陈三怀与刘某进行了结算，陈三怀应付刘某19210元，该款由刘某与吴新安共同领取；在吴新安提交的证据中，该结算单注明“己付清”，但没有刘某与吴新安的签字；在陈三怀提交的相同的证据上，在19210元之后加注了“清，付19210元”字样，刘某与吴新安在结算单下方签字，在签字的右边被另外注明了“共拿壹万玖仟贰佰元整，付清￥19210，2016.2.26”字样。由此可以认定，陈三怀是与刘某进行的结算，而非与吴新安进行的结算，付清也只相对于19210元，而不是与吴新安己结清了全部劳务费。陈三怀根据结算单上“付清”字样由此认为己与吴新安结清了全部劳务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陈三怀向吴新安支付了劳务费14380元，陈三怀实际欠吴新安劳务费57280元-7720元-14380元=35180元。故对于吴新安要求陈三怀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陈三怀要求驳回吴新安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三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吴新安支付劳务费人民币35180元；二、驳回原告吴新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49元，由被告陈三怀承担。二审期间，陈三怀与吴新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关于双方劳务费用的支付部分有误外，其余部分属实。另查明：2015年7月，陈三怀与吴新安对2#楼一层砌墙抹灰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吴新安超支7720元。2016年2月6日，陈三怀与刘某进行结算，确认陈三怀应付刘某19210元，该款刘某与吴新安共同领取，吴新安从刘某手中分得14380元。本院认为，陈三怀将其承包的砌墙抹灰工程中刘某未完工部分交由吴新安施工完成，其应向吴新安支付相应劳务费，其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也与本案所涉《证明》中其签字认可的358个点工费用相矛盾，对其主张双方之间是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结清了劳务费，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陈三怀在注明358个点工共￥57280元的证明上签字，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字时受到胁迫而违背自身意愿签字；本案所涉19120元款项的支付是陈三怀与刘某之间进行的结算，而非与吴新安进行的结算，且该19120元与陈三怀签字认可的57280元存在较大差额，其未提供已将该差额部分支付的任何证据，故其认为已付清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虽然对部分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陈三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文审判员  曹家华审判员  刘岳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