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初337号原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洪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田、高亨超，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开发区长江路**号华新国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罗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驰、王春阳，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田、高亨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7854149.17元、利息75200.9元及罚息391030.6元（以本金97854149.17元为基数，按约定罚息年利率5.533%，自2017年5月25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及自2017年6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罚息；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暂计为人民币477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7日，被告出现经营困难，无力偿还烟台银行9000万元到期贷款本金及多家银行将于2017年5月20日到期的共计7854149.17元的本金及利息。原告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为避免因被告贷款逾期而使原、被告双方产生不良征信记录，故与被告签订《一般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97854149.17元用于被告偿还上述到期本金及利息。该笔借款的实质系以借款的方式承担即将到期的贷款的担保责任。《一般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4.611%，自贷款发放之日2017年5月19日起算；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到期借款的，从逾期之日起在协议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2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一般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拒绝偿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确定其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为617000元，故申请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及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617000元。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对借款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该《一般借款合同》未经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相关规定，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也�知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该《一般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2016年12月前原告作为被告公司控股股东、公司财务及运营的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控制权，一方面经营混乱，致使2亿元的应收账款无法收回，3万多立方的货物不知去向；另一方面财务混乱，随意挪动资金，2016年全年向银行所借应当用于被告公司生产经营的资金，绝大部分被原告以偿还“借款”的名义转走，导致被告公司无任何可投入生产经营所需的资金，损害了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利益，加重负债，财务状况进一步恶化，最终导致被告无力偿还欠款；三、被告公司因与其他股东纠纷，近期被提起大量针对被告的诉讼，被告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和资产均被查封和冻结，被告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加剧财务恶化，更加缺乏资金偿还所欠款项。综上所述，本案系股东对公司的借款行为，公司无力还款是股东损�公司利益行为造成，公司将保留进一步追究股东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般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97854149.17元人民币，借款用途为被告用以支付烟台银行9000万元人民币到期债务本金（编号：烟银2015110101100000038）和支付招商银行烟台幸福支行等十家银行合计7854149.17元到期本金及利息，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借款年利率为4.611%，付息方式为本金到期时利随本清，利息起算日为借款发放日。被告若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2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5月1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共计97854149.17元人民币。2017年5月22日，被告偿还了烟台银行9000万元借款。2017年5月底前偿还了招商银行烟台幸福支行等十家银行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能依约偿还到期本金及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25日，按照年利率4.611%计算应付款利息为75200.9元。罚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5月26日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按照年利率5.533%计算应付罚息391030.6元，以及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的罚息。原告与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在中国境内对其为被告及其关联企业承担的担保责任和以借款等形式形成的债权所提起的诉讼程序，代理一审诉讼律师费为45万元。上述约定的律师费（除俄罗斯诉讼之外）均为不含税价格，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将以上述律师费金额+6%增值税后的金额为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支付律师费。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一审、二审及仲裁程序，在原告决定起诉、提起上诉（或收到对方提起上诉的二审法院受理通知书）及申请仲裁时支付该阶段相应律师费的50%，在首次开庭（包括法院、仲裁委组织证据交换开庭）后支付其余50%。原告向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先后支付了238500元和238500元律师费，共计477000元。原告为本案诉讼保全事宜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责险（保险单号：PZPP201737011704000271），被保险人及保全申请人为本案原告，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本案被告，保险合同约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借款合同纠纷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法院依法裁定保全被申请人中航林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一亿元的房产、土地或其他等值财产。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及利害关系人遭受损失，经法院裁判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担保人愿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全标的为“申请法院依法裁定保全被申请人中航林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一亿元的房产、土地或其他等值财产”；保险金额为一亿元；保险费率为0.14%；总保险费为14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3日24时止。2017年7月3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分别开具金额为9万元和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被告主张根据被告公司章程第3.3条“（十七）通过公司年度预算确定本年度对所属企业提供的借款、担保额度；（十八）决定年度�算外的借款、担保事项”、第4.8条“（二十三）在股东会确定的年度借款、担保限额范围内，决定单笔超过1000万（含本数）人民币且低于5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担保事宜；（二十四）在股东会确定的年度融资限额范围内，决定单笔超过1000万（含本数）人民币且低于5000万元人民币的融资事宜”，借款合同数额超过5000万元须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才能生效，由于涉案借款合同因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且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对该项规定是知晓的，故《一般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对其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被告主张原告作为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管理混乱，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导致被告无法按时偿还原告借款，故被告不应承担罚息。另外，被告主张律师费和保险费不应由其承担，虽然律师费的计算金额没有超过相应标准，但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因借款合同无效，且原告可以以其资产做担保，该保险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保险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为证实上述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航林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中航林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016年12月版），证明被告公司章程第3.3条第17、18款、第4.8条第23、24款规定超过5000万人民币的借款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对此应当是知情的；证据二、中航林业有限公司诉讼情况统计明细表和（2016）鲁06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实际控制人期间，管理混乱，经营不善，是被告无法偿还借款的根本原因；证据三、中航林业有限公司工商书式档案节选章程和委派书，证明原告作为2016年12月前被告控股股东，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委派，原告为被告公司财务及运营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四、2016年原、被告双方往来明细及银行回单、2016年中航林业银行借款明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借据，证明原告随意挪用被告公司资金，影响被告公司正常经营，导致被告无法偿还原告借款。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公司章程第3.3条第17、18款约定的是对被告所属企业的借款担保的审批权限，第4.8条第23、24款董事会权限是针对第17、18款股东会权限的配套规定，借款针对的是被告投资的企业，而非第三方企业，即使股东会规定借款需要进行股东会决议，章程约定针对的是新的借款，即会给被告公司增加债务负担的借款，但本案的借款是原、被告双方对偿还被告已到期银行借款作出的款项安排，没有产生新的债务。本案的借款不属于被告公司章程约定的借款或融资，也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另外，任何企业在经营中产生欠款、发生诉讼都是正常情况。不管被告是否因为办理诉讼而导致款项无法收回，这与本案无关。原、被告双方往来明细表中“期初”被告对原告欠款2.61亿元，2016年原告向被告提供1.8亿元过桥资金，截至2016年底，被告对原告欠款共计4.41亿元，因此2016年被告转给原告的4.41亿元是偿还借款，而非原告随意挪用。2016年被告银行借款明细中除第一笔德州银行6700万、第五笔农业银行6700万贷款外，都是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担保，及被告提交的担保合同也表明原告为被告提供贷款担保，帮助其获得银行贷款，支持被告的经营，不存在影响被告正常经营、导致资金不足的情况。另外，被告是否具备还款能力及不能还款的具体原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影响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付息义务。本院认为，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的“强制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做出如下解释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了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被告主张涉案合同未经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应认定为无效，但公司章程系公司内部的管理规范，涉案合同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但并不导致该合同当然无效，故涉案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以其违反公司章程为由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97854149.17元，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构成违约，现原告诉请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由于原告方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借款的利息和罚息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及保险费系原告为实现自身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原告先后提交了全部律师费发票，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及保险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7854149.17元、利息75200.9元及罚息391030.6元（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罚息；二、被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诉责险保险费共计617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4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航林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威审 判 员  王汝娟人民陪审员  迟荣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