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0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化亭。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辉。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日松管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明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州苏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恩丰。再审申请人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辉灯具公司）、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日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日松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日松公司）、徐州苏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手车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晨辉灯具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手车公司违法转让案涉土地和地上违法建筑物谋取非法私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其行为无效。二手车公司所转让的土地是国有土地，其未向政府支付分文土地出让金，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也根本无权转让。二手车公司所转让的建筑物是非法建筑，其行为应属无效。2、原审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负责收到乙方四百万元定金后二个月内将土地证办理到乙方企业名下，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根据合同约定，因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所发生的费用�该由作为转让方的二手车公司承担，而原审判决却认定由受让方承担，显然违背当事人的约定确定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支持二手车公司非法转让土地的收益，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相反，晨辉灯具公司向政府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原审判决却判令晨辉灯具公司再另外向二手车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手车公司非法转让的标的物为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并非单纯转让地上建筑物，转让总价款680万元,并不是单纯地上建筑物的价款。原审判决认为680万元的转让款中不包括为取得土地使用权而支付的费用无证据证明。浙江日松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关于王海龙于2011年3月1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定性错误，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浙江日松公司与江苏大西洋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西洋公司）两个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主体意思表示的混同。1、2011年3月10日王海龙仅是以大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委托娄明强以大西洋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没有委托娄明强可以代表浙江日松公司的意思表示。2、原审法院仅以浙江日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洋系大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龙之子，就推定王海龙的行为代表浙江日松公司，缺乏事实依据。3、二手车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大西洋公司、江苏日松公司、娄明强有权代表浙江日松公司的证据。同时，二手车公司明知合同相对方为浙江日松公司，配合江苏日松公司和晨辉灯具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晨辉灯具公司名下。二手车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晨辉灯具公司、娄明强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而且从二手车�司实际控制人庄建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其一直认为是娄明强在代表王海龙办理手续。4、浙江日松公司于2012年9月、2013年10月，多次向政府部门主张权利、进行信访，明确相关土地使用权是浙江日松公司向二手车公司所购，其他公司、个人均无权申请办理过户，进一步证明浙江日松公司并未授权大西洋公司、江苏日松公司、娄明强可以代表浙江日松公司。（二）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二手车公司涉嫌与江苏日松公司、晨辉灯具公司、娄明强恶意串通，非法占有浙江日松公司的财产，已涉嫌盗窃罪或诈骗罪；同时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程中，江苏日松公司及晨辉灯具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明强伪造徐州市宇成电器有限公司、徐州市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公章，亦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法院理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浙江日松公司从未授权江苏日松公司与二手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等，故补充协议约定“办理土地手续需缴纳的契税各承担50%”是无效的，对浙江日松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2、2011年5月6日出具给二手车公司的《关于购买厂房及土地代为付款和过户要求的通知》以及江苏日松公司、晨辉灯具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9日、7月28日所出具给二手车公司的《承诺书》，均缺乏浙江日松公司的授权，而且浙江日松公司事后也未进行追认，故上述内容对浙江日松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二手车公司和浙江日松公司自愿签订协议整体转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虽然在签订协议时，案涉土地没有办理国有土�使用权证书，但在协议签订后，已补交了土地出让金，且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晨辉灯具公司已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转让协议有效，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二手车公司不承担土地出让金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5日协议书约定土地及建筑物转让价为680万元。2011年5月23日、24日大西洋公司共计向二手车公司支付转让款400万元。2012年5月2日晨辉灯具公司以徐州市宇成电器有限公司名义缴纳3916105元的土地出让金。在此情况下，2012年6月9日晨辉灯具公司仍然出具承诺书保证在2012年底前一次性支付转让余款280万元，同时还约定其要承担50%税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将土地证办理到乙方（浙江日松公司）企业名下。所需费用由甲方(二手车公司)负责”中的“费用”不包括土地出让金、二手车公司不承担土地出让金且晨辉灯具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转让余款，并不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浙江日松公司应支付转让余款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二手车公司系与浙江日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依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土地使用权之所以办理至晨辉灯具公司名下，与浙江日松公司的投资人王海龙的特殊身份有关。王海龙原系浙江日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为大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江苏日松公司股东。本案的400万元合同价款系由大西洋公司代表浙江日松公司支付。大西洋公司及王海龙共同盖章出具《关于购买厂房及土地代为付款和过户要求的通知》，要求二手车公司将土地过户至江苏日松公司名下，后江苏日松公司、晨辉灯具公司出具承诺书，要求二手车公司将土地过户至晨辉灯具公司名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二手车公司已履行了与浙江日松公司的合同义务且无过错，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浙江日松公司应支付剩余转让价款，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浙江日松公司主张二手车公司与江苏日松公司、晨辉灯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的问题，由于二手车公司的履行行为均有相关合同依据，且浙江日松公司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原审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晨辉灯具公司、浙江日松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州市晨辉灯具有限公司、浙江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东旭审 判 员 张爱珍审 判 员 汪 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健书 记 员 陈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