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3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梁祝大道1048-10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X095815779。
负责人：马伟国，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钢、陶倩，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亚新，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勇、王永军，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婷婷，女，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江、何燊燊，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元，男，198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柏初，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8463637107。
负责人：裘伟平，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董亚新、陈婷婷、吴元元、俞柏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婷婷构成逃逸，但其行为不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告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载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陈婷婷肇事逃逸由交警部门认定，被提起公诉后经法院判决，并受到刑事处罚，目前正在服刑期。交通肇事逃逸概念清晰明确，无两种以上解释，本案保险条款只是援引。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肇事逃逸有两种以上解释系犯低级错误。肇事逃逸的理由，并不影响对肇事逃逸行为的认定。陈婷婷在一审中的相关抗辩不能成立，逃逸的目的并不影响对逃逸行为本身的认定。如果只有主观目的为逃避处罚的才能认定为逃逸，则将有各种理由的逃逸者而无需受处罚。故本案事实清楚，陈婷婷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二、一审认定董亚新承担1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本案中，董亚新无证驾驶，且驾驶未年检车辆，过错明显。10%参与度一般指无因果关系或无自然关联的轻微责任或无责赔付。三、一审认定俞柏初、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显属错误。俞柏初驾驶未年检车辆，事故发生后未停车保护现场，交通部门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本案事实。交警部门已明确俞柏初承担次要责任，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这一结论前，认定俞柏初、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显属错误。
董亚新辩称：其并未违反交通规则，一审判决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理。
陈婷婷答辩称：上诉人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义务，且答辩人并非为逃避处罚而离开现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俞柏初答辩称：其正常行驶，对方强行超车，其不应承担责任。
吴元元答辩称：其对于车辆投保情况不清楚，保险公司也未告知其免责条款内容。
人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董亚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陈婷婷、吴元元、俞柏初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86135.74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被告陈婷婷、吴元元、俞柏初应赔偿的前述经济损失在所承保的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向原告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变更为39266.04元，按每天199.3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83422元，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37元计算，故全部经济损失变更为396135.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因被告吴元元身体疲惫，被告陈婷婷代其驾驶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号小型轿车由镜岭驶往新昌，过程中被告吴元元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位置。17时许，被告陈婷婷驾驶上述车辆途经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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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溪19ＫＭ+830Ｍ新昌县超车时，与对向由原告董亚新驾驶的浙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再与同向被告俞柏初驾驶的车牌号为蒙Ｇ×××××号普通低速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董亚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俞柏初驾车驶离现场，与被告陈婷婷同车的乘客即被告吴元元拨打110报警，后在现场等待交警进行事故处理，并在处理完毕后送原告去新昌县中医院接受治疗，被告陈婷婷在交警到达现场前已先行离开，后于同年5月23日向新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后，原告无昏迷、恶心呕吐、胸闷等现象，在交警到达现场并处理完事故后由被告ＸＸ元送至新昌县中医院接受治疗。该起事故的责任经新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陈婷婷负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被告俞柏初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新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47天后伤愈出院，期间做了脾破裂切除，为此花去医疗费43795.7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人身损伤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其伤后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花去鉴定费2040元。另查明，被告吴元元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小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被告俞柏初驾驶的车牌号为蒙Ｇ×××××号普通低速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并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发生事故时上述车辆均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在车牌号为浙Ｄ×××××小型客车原车主陶相贵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上述保险合同过程中，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文字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的字体进行了提示，投保人也对相关条款签字予以确认，对“交通肇事逃逸”的具体含义以及有哪几种情形等具体内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进行过具体释明，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吴元元已赔偿原告4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问题。被告陈婷婷所驾驶车辆已由原车主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被告陈婷婷的行为应属逃逸行为，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该院认为，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即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以外的其他情形，如要作为免责事由，保险公司除了向投保人进行明示外，还得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并予以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保险公司已对包括“逃逸”在内的免责事由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予以提示，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中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也作了列举式规定，但本案中被告陈婷婷的行为非上述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除非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与被告陈婷婷行为类似的行为也是保险公司可以拒赔的“逃逸”情形，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庭审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内容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故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被告陈婷婷虽在事故后离开现场，但从其主观故意考量，其并非为了逃避惩罚，因为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出现昏迷、恶心呕吐、胸闷等现象，给他人造成其伤势并不严重的感觉，使被告陈婷婷对其行为已造成原告重伤的后果判断出现偏差，为了避免其与被告吴元元之间的情人关系被人发现，其选择了在交警到达现场之前离开。而且，本案中被告陈婷婷虽在事故后离开现场，但与其同车的被告吴元元在事故后主动报警，保持现场原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并在事故处理完毕后送原告去医院接受治疗，未导致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致使公安机关无法查证交通事故的事实，亦未造成损失的扩大，未损害被告保险公司的利益，故对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俞柏初、人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婷婷驾驶车牌号为浙Ｄ×××××号小型轿车超越同向被告俞柏初驾驶的车牌号为蒙Ｇ×××××号普通低速货车时，与对向原告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再与被告俞柏初驾驶的上述货车碰撞，故被告俞柏初的驾驶行为与原告受伤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俞柏初、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元元要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吴元元与被告陈婷婷之间系帮工关系，由于帮工人陈婷婷的重大过失造成原告受伤，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且事故发生后被告吴元元与陈婷婷之间的调包行为，导致被告陈婷婷被认定为逃逸，保险公司提出拒赔，故应由被告吴元元与被告陈婷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本案原告已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向被告陈婷婷、俞柏初及保险公司提出诉讼，其不能再以雇佣法律关系及被告吴元元存在故意顶包的过错来主张要求被告吴元元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该诉请与法律规定相悖，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及其他被告抗辩意见的评析和认定：1、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据新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婷婷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及被告俞柏初负事故次要责任，关于被告俞柏初的责任，刚才已分析，其无需对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案情，该院酌定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婷婷承担90%的赔偿责任。2、关于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对医疗费43795.70元，经与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对，金额一致，应予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502元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对误工费的计算，经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9的分析，该院对其中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装修工作，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部分予以认定，至于应按何标准予以计算问题，原、被告意见相左，原告提供的证明其收入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认为以按2016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54.50元/天计算为宜，计30436.50元（154.50元/天×197天）；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共计262284元；交通费按原告住院、门诊实际情况考虑以赔偿400元为宜，以上共计349058.20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告陈婷婷已因交通肇事罪被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并已由该院作出（2017）绍新刑初字第58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陈婷婷，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379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502元、误工费30436.50元、残疾赔偿金26228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349058.2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共计47435.7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规定限额10000元，超出部分37435.70元由被告陈婷婷赔偿90％即33692.13元，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为301622.5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的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191622.50元由被告陈婷婷赔偿90％即172460.25元。因被告陈婷婷驾驶的车辆已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被告陈婷婷应承担的上述损失在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责任范围内赔偿。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10000元，上述款项应予扣减。对被告吴元元垫付的4000元、被告陈婷婷先行赔付的110000元，应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赔偿原告董亚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16152.38元（其中202152.38支付原告董亚新，4000元支付被告吴元元，110000元支付被告陈婷婷，原告应返还被告陈婷婷的110000元不再另行给付），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董亚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12元，减半收取3506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诉讼费5546元，由原告董亚新负担360元，被告陈婷婷负担47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负担48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婷婷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主动保护现场，并向交警部门报告，而是离开事故现场，未主动接受调查，并由吴元元顶替，意图逃避法律责任。陈婷婷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已为新昌县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且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0624刑初452号民事判决书亦已认定其在发生致一人重伤的重大事故后逃逸。综上，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陈婷婷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小型客车原车主陶相贵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的交通肇事逃逸等免责条款的文字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加黑字体进行了提示，投保人也对相关条款签字予以确认。因交通肇事逃逸为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故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对交通肇事逃逸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说明告知。上诉人关于因陈婷婷交通肇事逃逸故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对董亚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董亚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被新昌县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上诉人交强险赔偿外的经济损失，其依法应自担30%的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陈婷婷驾车超车时，与对向行驶的由被上诉人董亚新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后，再与同向行驶的由被上诉人俞柏初驾驶的低速货车发生碰撞，故被上诉人俞柏初的驾驶行为与被上诉人董亚新的人身伤害无因果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俞柏初、人民保险公司应对被上诉人董亚新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婷婷违反禁止标线超车，未确保安全驾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已被交警部门认定为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本院根据本案情况，决定由其对董亚新交强险外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此次交通事故给董亚新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379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8502元、误工费30436.50元、残疾赔偿金262284元、交通费400元，共计349058.20元。董亚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共计47435.70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规定限额10000元，超出部分37435.70元由陈婷婷赔偿70％即26204.99元。董亚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为301622.5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限额110000元，超出部分191622.50元由陈婷婷赔偿70％即134135.75元。故对董亚新的损失，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由陈婷婷承担160340.74元。鉴于上诉人已先行垫付10000元，上述款项应予扣减，故上诉人应再支付董亚新1100**元。对吴元元垫付的4000元，由其与陈婷婷自行结算。扣除该4000元及陈婷婷先行赔付的110000元，陈婷婷应再支付董亚新463**.74元。
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有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7）浙06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再赔偿董亚新人民币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陈婷婷应再赔偿董亚新人民币46340.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董亚新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12元，减半收取3506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诉讼费5546元，由董亚新负担1663.8元，陈婷婷负担3882.2元（未缴纳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52元，由董亚新负担1335.6元，陈婷婷负担3116.4元（未缴纳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赵启龙
审 判 员 夏 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百元
书 记 员 钟利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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