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刑终291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义堂，男，1961年3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组***号。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军刚，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义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7）陕0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刘义堂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义堂因邻里纠纷预谋杀害被害人张永科及其家人并积极准备作案工具。2016年8月27日1时许，刘义堂携带刀具、汽油等作案工具翻墙进入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36号张永科家中，砸窗入室，手持刀具对张永科乱刺，张永科与被害人刘彩霞反抗过程中，刘义堂持刀将刘彩霞刺伤、咬伤，被害人之女张倩电话报警后刘义堂被当场抓获。经鉴定，张永科系锐器刺击胸腹部致胸腹壁贯通创，左肺上、下叶和左侧膈肌破裂并出血属重伤二级，刘彩霞系锐器刺切致全身多处创口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张永科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3477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64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622.36元；被害人刘彩霞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421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463.4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义堂因邻里纠纷而预谋杀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从重处罚；犯罪行为因被害人极力反抗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对刘义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义堂实施杀人行为有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作案工具两把刀子等证实，且其归案后对以杀死被害人全家人为目的的行为供认不讳，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义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科各项经济损失72622.3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彩霞各项经济损失18463.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科、刘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刀子二把、斧头一把，汽油一瓶、手电筒一个、黑布一块、鞋套一双、帽子一个、手套一双，大白粉二包，棉棒五根，腰带一条、袜子一双、胶鞋一双，刘义堂作案时所穿外套、长袖T恤、牛仔裤各一件，均依法收作案证。上诉人刘义堂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对其定罪处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义堂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27日1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张倩电话（1500927****）报警称，其父亲在家中遭他人殴打，请求查处。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张永科及其妻子正在家中对犯罪嫌疑人刘义堂实施控制，遂将刘义堂制服并抓获，并于当日立案侦查。经讯问，刘义堂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告破。2、证人张倩证明，她系张永科、刘彩霞女儿。2016年8月27日1点多，她被砸玻璃及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惊醒并听到张永科喊了一声“谁”，无人回应，接着又听到一声砸玻璃的声音，她便起床去父母房间查看。见房内灯亮着，窗户上玻璃被砸碎掉在炕上，屋内地上全是血，她父母在炕边压着刘义堂，张永科身上全是血，刘彩霞身上也有血迹，听到刘义堂说其已准备好，就没打算从这里出去。刘彩霞见她推门不让她进，说刘义堂手里有刀。她遂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当时刘义堂戴着脚套、帽子，深色衣服，手中各拿一把刀，还有一瓶200-300毫升小瓶黄色液体，地上有个类似斧子的东西，看到张永科左肩、背部有明显刀伤。3、被害人张永科陈述，2016年8月27日1点左右他和妻子刘彩霞在家里北房靠西侧房子休息，突然听到一声砸玻璃的声音，就赶紧开灯，发现炕上掉有玻璃碎片，掀开窗帘发现窗户玻璃被砸破，外面站着一个人，脸上裹着黑布，好像还要朝窗户玻璃上砸的样子，他和媳妇就赶紧从炕上下来站在地上，这时那个人已从窗户翻进屋内，脸上裹的黑布掉到脖子位置，他看清是刘义堂。刘义堂左手拿一把比较长的刀子从炕上扑向他，他让刘彩霞往外跑，赶紧报警。他拿一把小椅子准备挡，刘义堂用左手的长刀子朝他身上乱刺，他用椅子挡，刘义堂将他手里的椅子拨了一下，椅子掉地上后刘义堂用长刀子刺他，他抓住对方左手夺长刀子时刘义堂用右手的刀子抡着在他身体左侧部位乱刺了6、7下，地上全是血，刘彩霞跑来抓住刘义堂左手，他左手被刺伤，就用右手控制刘义堂，刘义堂朝炕边退在挣脱中滑倒，他就用两只手压住刘义堂的右肩膀不让其爬起来，刘义堂欲从地上捡长刀子，他让刘彩霞用啤酒瓶打其，刘义堂不断挣扎，他就和刘彩霞二人一起压着控制住刘义堂。这时看到女儿张倩在窗户外站着，就让女儿报警，警察来了将刘义堂控制。当晚刘义堂脸上裹着一块黑布，身穿深色衣服，下身穿牛仔裤，腰缠一条黑布，手上戴着白色手套，脚上戴着红色鞋套，左手拿着一把长刀，右手拿着一把短刀，左后侧裤兜内有一个小瓶子。他的左手心被刺伤，上身左侧多处被刺伤，流了许多血，刘彩霞左脚、左腿、左胳膊都有受伤，右胳膊被对方咬伤。还陈述他家与刘义堂两家大约5、6年前因宅基地的事情发生过纠纷，后来村干部、镇政府出面处理过，但处理结果他们不太满意，两家关系一直不太好。4、被害人刘彩霞陈述，2016年8月27日凌晨1时左右，她和张永科正在家中小北房睡觉，突然被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她丈夫开灯撩起窗帘她看见外面站了一个人手里拿个东西正在砸窗户玻璃，她和丈夫从炕上起来站到地上，与此同时，砸玻璃的人翻窗进入屋内站在炕上，她认出此人是刘义堂。她想开门往出跑，发现刘义堂扑向张永科，出门没几步听见丈夫惨叫，就赶紧返回屋内，发现二人扭打在一起，刘义堂右手拿刀不停的捅张永科，她抓住刘义堂左手，刘义堂右手还不停的捅她丈夫，在她准备抓刘义堂右手时，由于地上全是血，刘义堂和她丈夫脚下打滑没站稳，打了个趔趄，她就抓住刘义堂拿刀的右手，刘义堂反抗并咬住她右胳膊不松口，她就顺手在地上拿起啤酒瓶往刘义堂头上打，之后她与张永科将刘义堂压在炕边动不了。女儿张倩此时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来后将刘义堂控制。刘义堂当晚头戴黑色像帽子的东西，穿深色外套，左手拿一把长点的刀，右手拿短点的刀，后来在地上发现刘义堂带来的一个小塑料瓶里装有淡黄色液体。她脚面、脚趾头、左边胳膊肘处、右腿大腿和小腿都被划伤，右大臂被咬伤。当时刘义堂右手拿刀斜着往她丈夫右边上半身捅刺。还陈述刘义堂与她家因前几年宅基地的事一直有纠纷。5、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宝公（金）勘[2016]K610303010999201610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036号张永科家，院子东侧平房与院门之间围墙顶上有擦蹭痕，中心现场位于靠北墙平房西间，门前地面靠西门框有一破碎啤酒瓶瓶颈，啤酒瓶瓶口往南30厘米地面由北往南数依次为一把斧头、匕首（编为1号）、匕首（编为2号），进入室内，门口地面有1.5×1.2米范围红色斑迹（编为1号斑迹），1号红色斑迹往北有1.6×1.5米范围红色斑迹（编为2号），靠东墙顶南墙、北墙为一炕，炕上有凌乱被褥及衣服，南墙上有一双扇推拉玻璃窗，西扇玻璃破碎，上有90×60厘米范围破口，东扇玻璃破碎，上有59×48厘米范围破口，东扇窗户内纱窗上有30×29厘米破口，窗户锁扣呈锁状，窗户下方内窗台及炕上有碎玻璃片，窗户外窗台及地面有碎玻璃片，炕北头距地面60厘米处墙面上有红色斑迹（编为3号），门后有一倒放凳子，有一缺口啤酒瓶瓶身，其余未见异常。对斧头、匕首、啤酒瓶瓶颈原物提取，红色斑迹棉签提取，擦蹭痕拍照提取。6、扣押决定、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8月27日从刘义堂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外套、长袖T恤、牛仔裤、腰带、袜子、胶鞋各一件（条、双），作案时所用（带）的刀子二把，双刃斧一把，汽油、手电筒、黑布、鞋套、帽子、手套各一个（条、双、瓶），大白粉二包，棉棒五根。7、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鉴（法医）字[2016]0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张永科系锐器刺击胸腹部致胸腹壁贯通创，左肺上、下叶和左侧膈肌破裂并出血，属重伤二级。8、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陕宝科达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965、96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张永科系锐器刺击胸腹部致胸腹壁贯通伤并左肺上、下叶破裂、左侧膈肌破裂，构成九级伤残。刘彩霞系锐器刺切致全身多处创口，构成轻伤二级。9、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DNA）字[2016]7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刘义堂黑色三角蒙面布、外套、裤子、手套、胶鞋及1号匕首、2号匕首、1号红色斑迹、2号红色斑迹、3号红色斑迹上均检见人血，其结果与张永科血样STR分型结果均相同，似然比率为1.01183×1017。刘义堂衣领与斧头上未检见人血，未获得STR分型。10、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陕宝医鉴所[2016]鉴字第04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证明，刘义堂无精神病，对2016年8月27日故意杀人案，应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6年12月30日张永科经混杂辨认，确认刘义堂系2016年8月27日1时许在他家中刺伤他及刘彩霞的人。（2）2016年12月30日刘彩霞经混杂辨认，确认刘义堂系2016年8月27日1时许将她及张永科刺伤的男子。（3）2016年12月30日张倩经混杂辨认，确认刘义堂系2016年8月27日1时许与其父母发生打斗的男子。（3）2016年8月27日刘义堂经指认，确认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044号其家中系他2016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去张永科家作案出发的地点；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044号其家中杂物间系他存放作案工具的地方；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036号张永科家门口一侧墙角系他进入张永科家作案时翻墙的地方；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036号张永科家院子墙角系他拿斧头的地方；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一组036号张永科家靠北墙平房西间系他2016年8月27日凌晨1时许用斧头砸窗户玻璃进入张永科卧室、捅伤张永科及被抓获的地点。12、作案工具刀子二把、斧头一把，汽油、手电筒、黑布、鞋套、帽子、手套各一个（条、双、瓶），大白粉二包，棉棒五根。腰带、袜子、胶鞋各一件（条、双），刘义堂作案时所穿外套、长袖T恤、牛仔裤各一件（条），经一审当庭出示，刘义堂无异议。13、原宅地改造协调书面协议证明，2008年7月19日经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塔寺头村村委会主持对张永科、刘义堂、刘志宏三户原宅基地改造重建、旧房拆除、树木等障碍物清除、补偿费用事宜进行调解处理，三户均同意并签字后生效。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永科、刘彩霞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明，张永科受伤后住院治疗11天，产生医疗费3477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64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622.36元；刘彩霞受伤后住院治疗7天，产生医疗费421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463.4元。15、上诉人刘义堂供述，他与张永科家因为宅基地纠纷一直关系不好。2014年左右因积怨已久产生了杀害张永科全家的想法，期间陆续准备好作案用的刀、汽油、大白粉、手套、鞋套、帽子等工具。虽有杀张永科全家的想法，但一直下不了决心，2016年8月份，他下定决心准备将张永科家人全都杀掉。2016年8月26日晚，妻子和儿子不在家，他就在凌晨1点多换好衣服拿上事前准备的工具步行去张永科家，从张永科家大门南边墙角踩着树枝翻墙进入院子，从院子墙角附近找到一把斧头，猜测张永科家人可能在北侧靠西房间睡觉，拿着斧头将窗户玻璃砸碎，将斧头扔在地上，这时房子灯亮了，他看见张永科夫妇站在地上，就把随身带的刀分别拿在两只手里从砸破的窗户翻进去站在炕上，左手拿长刀右手拿短刀扑到张永科跟前，用右手短刀朝张永科身上乱刺，张永科用小椅子顶他，他用刀子直着捅刺3、4刀，张永科拿小椅子挡他，他又在张永科身体侧面捅刺2、3刀，张永科扔椅子用双手抓住他左手把他压倒在地，倒地后他右手被压拿刀动弹不了，捅刺不到张永科，左手的刀子掉地上，刘彩霞跑到屋外几秒种又跑进来，张永科让刘彩霞拿啤酒瓶打他，刘彩霞拿起啤酒瓶在他头上砸了几下。后来张永科夫妇将他压在炕边控制住，听见张永科女儿打电话报警，警察就来了。刀子是他用来杀害对方的，汽油是用来杀死对方后焚烧尸体的，大白粉是用来迷对方眼睛以便下手杀人的，帽子和黑布是用来遮挡伪装的，鞋套是用来防止留下脚印，手套是用来保护自己手的。当时有点紧张和慌乱，只用右手的短刀捅伤张永科，别的工具没顾上用。刘彩霞的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可能是在对方控制他的过程中造成的，当时他好像咬了刘彩霞的右胳膊。他主要捅的是张永科身体的胸腹部和左侧躯干部。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义堂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而预谋杀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刘义堂因被害人反抗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刘义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是在根据刘义堂犯罪情节、性质、对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的基础上作出的，且判决并无不当，故对刘义堂上诉理由不再支持，对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亦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巩 宏审 判 员  乌新刚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