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7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与彬,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英，女，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信申,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张洁，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与彬、吴秀英因与被上诉人林信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与彬、吴秀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青、被上诉人林信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端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与彬、吴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2015年1月24日还款100万元系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24日上诉人杨与彬还款100万元系清偿2014年1月27日借款本金10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流水、《还款协议书》、杨某证言予以证实。2、杨某是杨与彬本案借款的直接经办人，而邱居珍证言仅仅在二审时法庭询问，邱居珍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确认该100万元借款本金已清偿。后又于法庭询问时予以否认，又未提交证明其否认理由成立的证据予以证明。3、2014年1月27日100万元《借款协议》、2014年3月21日200万元《借款协议》均未约定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5年5月25日还款本金100万元是偿还2014年1月27日100万元《借款协议》的本金100万元，而与200万元借款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证据B4认为缺少原件而不予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2014年4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13万元系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256万元错误。本案实际借款为182万元。《借款协议》及被上诉人申请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上诉人杨与彬借款为182万元。林信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回避了2015年10月22日双方共同签署的补充协议书的事实，该协议书上有上诉人签字确认欠被上诉人钱的事实，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56万是事实。林信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256万元及利息（按月息3%自2015年10月22日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一、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1000000元，月利率为5%；二、乙方借予甲方的资金，乙方已将该款项支付给甲方，对此甲方予以确认；三、乙方借予甲方的资金，乙方已将该款项支付给甲方，对此甲方予以确认。”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95万元。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约定：“一、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三、借款到期日，甲方应向乙方偿还全部借款；四、若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能按期还款，应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另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计算至完全清偿完毕之日止。”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182万元，原告称，余款18万元系现金支付。2014年4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13万元。2015年1月24日，被告通过案外人杨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00万元。2015年5月25日，被告再次通过案外人杨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100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杨与彬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案外人邱居珍、杨某作为见证人在收条上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一、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向被告出借款项贰佰万元正，借款汇入被告指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43×××60户名：杨与彬）。截止2015年10月2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正，利息伍拾陆万元，合计贰佰伍拾陆万元正；二、原告同意被告上述款项分两期偿还，月利率按3%计。被告应于2015年11月21日前支付第一期欠款壹佰万元正及利息叁万元正；被告于2016年1月21日前支付第二期欠款壹佰伍拾陆万元及利息壹拾肆万元正；三、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各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立的，可向本协议签约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未实现本协议债券所支付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财产保险费、保管、过户、公证等费用；四、本协议于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前与此不符的协议或约定，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1月7日与2017年6月5日，案外人杨某出具《证明》，证明其于2015年5月25日与2015年1月24日向原告林信申转账的100万元，均系被告杨与彬所有，受杨与彬指示转账给原告林信申。2016年12月27日，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担保人邱居珍出庭说明情况：“2014年1月27日杨与彬向林信申借款100万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200万元，共计借款总额300万元，均由本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4月30日杨与彬支付的13万元，2015年1月24日支付的100万元均是用来偿还300万元的借款利息，当时的利息约定是6%，2015年5月25日杨与彬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本人与林信申、杨与彬三方共同对账，本人与杨与彬请求林信申降低月利息至3%，经协商一致对借款本金重新作出约定，截止至2015年10月21日止，杨与彬尚欠林信申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6万元，合计256万元，月利息按照3%计算。”原告因本案花费律师费3万元。另查，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于被告杨与彬、吴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邱居珍、杨国美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闽0102民初32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邱居珍、杨国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补充协议》，可以确认被告杨与彬共向原告林信申借款300万元，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林信申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告林信申借款200万元。被告称其在2014年4月30日向原告转账的13万元系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担保人邱居珍在二审中表示该13万元系被告偿还给原告上述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一般民间借贷的客观规律，均是优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且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优先偿还本金，因此，可以推定该款项系利息，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24日被告杨与彬通过案外人杨某转账100万元给原告林信申，案外人杨某称，2015年1月24日被告杨与彬通过其账户转账的100万元系被告用于偿还原告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本金，担保人邱居珍在二审中表示100万系被告偿还原告3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5年5月25日杨与彬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2014年1月27日的借款100万元。由于案外人杨某在款项往来中仅仅是转账过程中的居间人，担保人邱居珍更为了解款项往来的具体情况，因此，担保人邱居珍陈述的证明效力大于案外人杨某。且由于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2015年1月24日的100万元款项系上述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由于2015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56万元，且担保人邱居珍在二审中表示上述事实是经协商一致对借款本息重新作出的约定。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杨与彬在2015年5月25日出具给被告杨与彬的收到100万元本金的收条，应是被告杨与彬2014年1月27日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与本案的200万元借款无关。综上所述，被告杨与彬尚欠原告林信申本金及利息256万元，原告诉请被告杨与彬偿还借款256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该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本院将利息调整为年利率24%。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诉请被告杨与彬支付律师费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吴秀英系被告杨与彬的配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上述债务形成于被告杨与彬与被告吴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秀英作为被告杨与彬的配偶应当共同承担。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杨与彬、吴秀英共同偿还借款，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与彬、吴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信申借款256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与彬、吴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信申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8134元，由原告负担1134元、被告杨与彬、吴秀英负担270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杨与彬、吴秀英负担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与彬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2016年6月9日的照片证明被上诉人送花圈给上诉人，事后报警。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杨与彬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杨与彬、吴秀英与被上诉人林信申及保证人邱居珍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记载：“截止2015年10月21日止，杨与彬尚欠林信申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正，利息伍拾陆万元，合计贰佰伍拾陆万元”，双方还约定上述款项分两期偿还，杨与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结果，本案保证人邱居珍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经二审法院询问，邱居珍对涉案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进一步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补充协议是被迫签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已归还本金113万元，证人杨某的证言大于邱居珍等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杨与彬、吴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02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杨与彬、吴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信申借款25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28134元，由上诉人杨与彬、吴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淑娟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