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民初3595号
原告周传敏，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利生、丁祥锋，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二环北路499号。
法定代表人郑林芬。
被告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二环北路499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二环北路499号办公楼四楼东首。
法定代表人陈新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传敏与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浙江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建设公司）、绍兴市中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由审判员赵钦宇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22日、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传敏委托代理人丁祥锋、被告中实建设公司、中实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盛雅欢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周传敏、被告顺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程幸福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诉讼中，被告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林芬撤销了委托代理人程幸福的代理权限，并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鉴定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2月4日，庭外和解4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传敏诉称：2013年7月，被告顺达公司与原告签订《4-6项目幕墙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内容及开竣工时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原告支付保证金3万元之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原告按约完成施工，所涉工程也于2015年5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均未果，导致纠纷发生。综上，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被告却迟迟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顺达公司签订的《4-14项目幕墙劳务承包合同》和《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无效；2、被告顺达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3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中实建设公司对上述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中实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顺达公司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3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170万元，将第5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6万元。
被告顺达公司辩称：因被告顺达公司主要负责人已涉嫌犯罪采取强制措施，目前仍不能会见，所以对案件的事实情况，代理人无法了解，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被告中实建设公司总包施工总部经济园工程，部分发包给被告顺达公司施工是事实，被告顺达公司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被告顺达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与他人无关。被告顺达公司因突发意外情况，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所以出现结算及付款延期，并非被告顺达公司故意不支付相关当事人的款项，另因税务机关对被告顺达公司的财务账册已全部调走进行审计，被告顺达公司支付原告的相关劳务款项情况暂无法报告法院，请求法院在相关部门归还被告顺达公司财务账册后，恢复本案审理。
被告中实建设公司辩称：第一，鉴于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管理人员涉及其他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拘留，及相应的财务及税务账目被公安机关调走，相关的情况被告中实建设公司无法核实。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系该工程总包单位，已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被告中实建设公司，本案也是被告顺达公司和原告的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对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被告中实房地产公司辩称：第一点与被告中实建设公司一致，涉及刑事犯罪，暂时无法核实。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系业主单位，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对被告中实建设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请求法庭在本案法定代表人能够会见的情况下，再予以正常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原告周传敏（乙方）与被告顺达公司（甲方）签订《4-14项目幕墙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总部经济4-14地块幕墙工程分项工程劳务部分内部承包给乙方，工程采用包清工、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的包干方式承包，并约定了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合金百叶、玻璃雨棚、铝板幕墙制作安装的一次性包干单价，合同总价暂定为217.2万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月按价目组成表规定结算节点内容按实际丈量结算一次，每次按完成工程量的65%进度付工程款；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质量保修金期为二年，按结算价的95%款项支付之日计算，质量保修金满后且在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一月内余款付清（扣除维修费用）。合同约定，为保证乙方质量安全、进度及按时支付民工工资的承诺，缴纳保证金3万元，等工程全部完工质量、安全、工期等按合同要求完工并付清民工工资后，给予退还。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予以约定。2012年11月16日，被告顺达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周传敏总部经济4-14地块幕墙工程投标保证金3万元。
同时查明，原告周传敏（乙方）与被告顺达公司（甲方）曾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总部经济4-6/4-14项目构架层钢梁吊装、焊接等分项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内部承包工程期限自2013年3月10日至5月10日。工程采用包清工、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包辅助材料的包干方式承包，并约定了除锈、放线、焊连接板、半成品H型钢梁的切割、拼接焊、加劲肋、封头板等、主次梁吊装、焊接、铺花纹钢板、焊接的一次性包干单价，合同总价暂定为327496元。同时约定，付款方式为主次梁除锈、再加工、吊装、焊接完成作为支付节点，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申报进度款；花纹板焊接铺设作为支付节点，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申报进度款；主次梁除锈、再加工、吊装、焊接全部完成后经项目部、监理公司、房产公司、质安处、土建公司等共同进行验收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花纹板焊接铺设全部完成经项目部、监理公司、房产公司、质安处、土建公司等共同进行验收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主次梁和花纹板可以分别进行结算；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质量保修金期为一年，按结算价的95%款项支付之日计算，质量保修金满后且在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一月内余款付清（扣除维修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予以约定。
同时查明，2015年5月25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测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主体验收评定，镜湖新区4-6地块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次日，经五方主体验收评定镜湖新区4-14地块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总部经济4-14地块幕墙工程，总部经济4-6/4-14项目构架层钢梁吊装、焊接等分项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绍兴宏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予以鉴定，鉴定结论为工程鉴定造价为2092965元（其中总部经济4-14地块幕墙工程为1909181元、总部经济4-6/4-14项目构架层钢梁吊装、焊接等分项工程为183784元）。
经查，被告顺达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9日，其法定代表人为郑林芬，股东为被告中实建设公司与陈国欢。2012年11月15日，被告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林芬与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郑林芬从事材料会计工作岗位，合同期从2012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1日。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郑林芬的基本养老保险由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缴纳。根据绍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入库汇总信息表显示，2004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查询期限），该公司未缴纳过员工的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等。
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被告顺达公司与中实建设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因顺达公司所属母公司为中实建设公司，故该二家公司为同一套管理班子，同一个经营场所，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瓦窑江（绍兴市二环北路499号）。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1份、4-14项目幕墙劳务承包合同1份、收条1份、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竣工验收资料1组，被告顺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1份、郑林芬参保证明1份、劳动合同1份、卡账号交易明细1组、绍兴市地税局业务明细1组、中国工商银行、绍兴恒信银行交易明细各1组及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出具的鉴定报告1份予以证实。被告顺达公司提交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2016）浙0602民初6218号、63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2017）浙06民终4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4在职员工汇总表复印件1份、工资汇总表复印件2份、中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讯录复印件1本、申请报告1份、快递详情单1份、辞职报告1份、病假申请报告1份、门诊病历复印件1份，本院结合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许可证复印件2份、被告顺达公司提交的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档案证明各3组、2017年2月21日绍兴晚报（A08版块公告）1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收条复印件1份，因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顺达公司提交的说明人情况说明1份、信访材料1份实系证人证言，因该证人未到庭陈述证言，故不予认定。被告顺达公司提交的公章使用申请单1份系空白表格，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与被告顺达公司之间的《4-14项目幕墙劳务承包合同》及《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劳务承包合同应系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其中一份《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名义上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原告并非被告顺达公司在册职工，且被告顺达公司未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其实质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顺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无效。但诉争建设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现被告顺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承诺，原告请求被告顺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正当，应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工程价款的结算及支付问题、保证金的返还问题。1、关于应付总工程款金额问题。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测量，结合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包干价予以鉴定，总部经济4-14地块幕墙工程为1909181元、总部经济4-6/4-14项目构架层钢梁吊装、焊接等分项工程为183784元，两项合计为2092965元。对于上述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定，即被告顺达公司应付总款项为2092965元。2、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顺达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65万元，因被告顺达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已付工程款依据，故本院对被告顺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以65万元予以认定。3、关于95%工程款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幕墙工程）、验收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钢梁工程），结合目前查明的事实，镜湖新区4-6地块、4-16地块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6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顺达公司应支付幕墙工程款1813721.95元、钢梁工程款174594.8元，扣除原告自认的已收工程款65万元，被告顺达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幕墙工程款1220798.68元、钢梁工程款117518.07元。4、关于5%工程余款的支付问题，合同虽约定保修期起算点按95%款项支付之日起计算，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但截止目前被告顺达公司尚未支付95%款项，故可视为条件已成就，基于此本院认为工程保修期可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幕墙工程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金（即余款5%）在保修期满后且在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一个月内付清，故本院认定2017年6月25日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顺达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5459.05元的条件成就。同理，钢梁工程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一年，故本院认定2016年6月26日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顺达公司支付工程余款9189.2元的条件成就。5、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原告虽主张要求被告顺达公司返还4-6地块幕墙工程及4-14地块幕墙工程保证金各3万元，但其提交的4-6地块幕墙工程保证金收条系复印件，故本院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4-14地块幕墙工程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顺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442965元并返还保证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起算点有误，本院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调整。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中实建设公司作为被告顺达公司股东是否应对顺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我国公司制的一大重要原则是股东有限责任，而法人人格否认是对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例外规定，应严格予以审查。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原则规定和一般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通常应符合下列要件：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存在人员机构混同、财产财务混同、业务范围混同的情形；同时存在股东滥用权利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导致公司无力清偿债务。公司的债权人要解开公司面纱，否认公司的独立人格，就需要对上述要件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及被告顺达公司均认为被告顺达公司与中实建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人员机构混同是否构成的角度来看，从目前查明的事实，被告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林芬系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的员工无疑，同时从被告顺达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税务部门的查询清单、通讯录等证据结合被告顺达公司与中实建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告顺达公司与中实建设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人员机构混同；其次，从财产财务混同是否构成的角度来看，被告顺达公司与中实建设公司均有各自独立的银行账户，虽然被告顺达公司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与被告中实建设公司存在大额款项往来，但被告顺达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财务账本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往来并非真实交易，故基于目前的证据尚无法达到股东与公司在资产或财产混淆不分的认定程度，并未构成财产混同；再次，从业务范围混同是否构成的角度来看，被告顺达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劳务作业分包，被告中实建设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施工、机施设备及钢管扣件租赁，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业务范围混同的情形。综上，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被告顺达公司与中实建设公司之间并不构成人格高度混同，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实建设公司对顺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中实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中实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欠付工程款，故其主张要求被告中实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周传敏与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4-14项目幕墙劳务承包合同》及《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传敏工程款人民币1442965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1220798.68元从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117518.07元从2015年5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9189.2元从2016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95459.05元从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周传敏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
四、驳回原告周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原告周传敏负担3366元，由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274元，其中由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18371元，由原告周传敏负担2033元，由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338元，其中由被告绍兴市顺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周传敏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钦宇
代理审判员 俞颖尔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黄莹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