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03民再9号原审原告：高栋林,男,195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卫兴、喻磊，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水康,男,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慧慧、王海琴，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高栋林与原审被告郑水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7）浙060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高栋林及委托代理人王卫兴、喻磊，原审被告郑水康及委托代理人范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高栋林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郑水康立即清偿借款100万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万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2014年1月16日,原、被告和借款人陆晓明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陆晓明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按月支付，借款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本合同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郑水康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担保期限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按约交付借款后，借款人出具给原告高栋林收条一份。该款借款人至今尚未归还，也未支付相应约定利息，被告郑水康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陆晓明尚欠原告高栋林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郑水康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履行相应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水康代为归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水康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被告郑水康对借款人陆晓明应归还给原告高栋林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陆晓明追偿。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250元，由被告郑水康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审原告高栋林再审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郑水康再审辩称，一、原审原告高栋林与主债务人陆晓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约定为无息借贷，高栋林向法庭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并非原审被告当年所担保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二、主债务人陆晓明事实上已经向高栋林还清本案所涉的全部借款，即使高栋林提供了当年真实的保证借款合同，因主债务已经消灭，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亦随之消灭，保证人已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主债务人陆晓明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已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刑，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保证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原告高栋林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保证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借贷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2、银行本票复印件一份、收条一份，证明原审原告通过本票的形式支付给陆晓明100万元借款的事实；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及相应的律师费发票二份，证明原审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高栋林与陆晓明分别于2012年6月5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本案主债务人陆晓明除涉案借款外，还向高栋林分别借款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350万元，从而证明陆晓明向高栋林银行转账200万元系归还2012年6月5日所借50万元、2013年2月6日所借50万元，以及2013年12月31日所借100万元，并未归还本案所涉借款，陆晓明每月所支付5万元的利息也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并非原审被告为陆晓明所担保的借款合同，其第一页系原审原告事后伪造，并擅自添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字样，故原审原告提供的该份合同对原审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审被告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因原保证借款合同已经不存在，故原审原告有无将借款转给陆晓明，与原审被告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因原保证借款合同已经不存在，故原审原告与代理律师之间产生的费用与原审被告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证明陆晓明向高栋林转账系归还该组证据所涉借款。原审被告郑水康为支持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5、主债务人陆晓明建设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共八份，证明陆晓明已于2014年1月16日当天通过中国银行和农业银行向高栋林转账200万元，其中包括归还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同时证明从2014年1月起，陆晓明每月向高栋林支付5万元。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014年1月16日陆晓明转账给高栋林的200万元系归还2012年6月5日所借50万元、2013年2月6日所借50万元，以及2013年12月31日所借10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而陆晓明每月支付的5万元系尚欠250万元的利息。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6、对陆晓明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主债务人陆晓明尚未归还本案所涉借款。7、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刑初70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陆晓明因犯集资诈骗罪已被判处刑罚。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6中陆晓明陈述的内容基本没有异议，但本案双方当时约定按银行利率4倍计算利息；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所涉借款并没有被列入该案的犯罪行为中。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6中陆晓明陈述的内容部分有异议，陆晓明并没有对2014年1月16日本票交付之后发生的200万元转账行为进行明确陈述，结合陆晓明的转账记录可知，其向高栋林转账的2笔100万元其中一笔是用于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刑法及刑诉法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虽然未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中认定，但不等于被告陆晓明没有其他的犯罪事实遗漏，本案原审原告故意不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才导致公安机关遗漏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因此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第一页中“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字样系原审原告事后擅自添加，并申请法院对该组证据第一页与第二页之间的字体排版是否一致，以及第一页手写的文字与第二页中原审原告的签名和落款时间是否系同一支笔于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被告在庭后撤回了上述司法鉴定申请。该组证据与原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2、3、4，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该三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审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调取的证据6，原审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有效的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7，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审原告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中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是否系原审原告事后擅自添加；二、主债务人陆晓明有否还清涉案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三、本案所涉保证借款合同是否因主债务人陆晓明犯集资诈骗罪而无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高度盖然性要求。原审被告对保证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中对于利息部分的约定系原审原告事后擅自添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原审被告的该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审被告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主债务人陆晓明于2014年1月16日向原审原告转账200万元，且陆晓明每月向高栋林支付5万元的事实，但原审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2014年1月16日陆晓明转账给原审原告的200万元系归还其他借款，并非本案所涉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而陆晓明每月支付的5万元系尚欠250万元的利息，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原审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款项中包含本案所涉借款，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审被告的该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的借贷行为所涉借款合同尚不当然无效，举重以明轻，本案所涉借贷行为并未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其保证借款合同更不当然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所涉保证借款合同不属于上述法定情形，不应认定无效。原审被告郑水康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履行相应义务，对于原审被告的该点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中在向郑水康送达相关诉讼文书时程序上确有瑕疵，再审时已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5）绍柯商初字第2942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学伟代理审判员  孔宏伟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