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德，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影，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贺芳，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和芬，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豪杰，男。
法定代理人：周洪德，男。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京，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德盛源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德勤，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阳，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孔宁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田，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芬、杨和芬、周豪杰（以下统称周洪德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杨德京、阜阳德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源物流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5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洪德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曹贺芳、杨和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本起事故还有另一受害人戎子玺，戎子玺为城镇居民，按照同命同价原则，周文平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周文平生前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按照6:4的责任比例分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29日14时许，杨德京（持A2证）驾驶“皖KJ2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阜南县境内阜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许堂路口南侧大塘路段，与由东向西斜过道路周文平（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电驱动）（载带杨凤侠、杨坐、原告周豪杰）相撞后，“皖KJ27**号”重型自卸货车驶入相对方向车道，与由北向南行驶戎子玺驾驶的“皖KSM0**号”轻型货车相撞，致周文平、戎子玺、杨凤侠及周豪杰受伤、周文平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阜阳市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周文平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德京负事故次要责任，三轮摩托车乘车人杨凤侠、周豪杰无责任。周文平于受伤当日在阜南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诊疗费1374.20元、救护车出车费50元。当日，周文平遵照医嘱转入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转院途中死亡，开支救护车费1300元。周豪杰于2016年2月5日在阜南县人民医院开支检查费100元。2016年1月30日，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六大队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文平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意见为：周文平之死符合机械性暴力致内脏器官破裂出血死亡。2016年1月31日，阜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六大队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文平是否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进行鉴定，意见为：未检出乙醇成分。周洪德等人开支鉴定费1000元。2016年4月28日，周洪德自行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周文平在事故中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意见为：估损总值2970。周洪德开支鉴定费300元。死者周文平，男，194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342127194608263014，住安徽省阜南县田集镇周大村聂庄35号。曹贺芳系周文平的妻子，周洪德、周洪影系周文平和曹贺芳的子女，周豪杰系周洪德的儿子，杨和芬系周文平的嫂子。周洪德等人及周文平均为安徽省农业户口。“皖KJ27**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杨德京，挂靠德盛源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在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杨德京为周文平垫付丧葬费20000元。本事故另一伤者戎子玺驾驶“皖KSM0**号”轻型货车，在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周豪杰同意“皖KSM0**号”车辆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周文平优先受偿，本案周洪德等人同意“皖KJ27**号”车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戎子玺优先受偿，周洪德等人就“皖KJ27**号”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法与另一伤者戎子玺达成一致，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杨凤侠表示不要求参与本案交强险分配。周洪德等人明确表示精神抚慰金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2016）皖1225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另一伤者戎子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149.22元、误工费17075.32元、护理费15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600元。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周洪德等人要求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21元执行；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周洪德等人要求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1084元执行，每天85.16元（31084元÷365天）；丧葬费的标准，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139元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德盛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作出的案件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皖KSM0**号”轻型货车在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驾驶人戎子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付限额内先行赔偿周洪德等人合理损失。杨德京作为“皖KJ27**号”车的实际车主，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负事故次要责任，对周洪德等人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德盛源物流公司作为“皖KJ27**号”车辆的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KJ27**号”车在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周洪德等人的合理损失超出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无责任赔付限额的部分，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对周洪德等人非医保用药开支及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因未举证证明也未申请鉴定，不予支持。周洪德等人要求赔偿尸体保管、火化服务等费用，因其请求的丧葬费用已支持，故对该项请求不再支持。周文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374.20元，周洪德等人要求赔偿2424.20元，仅支持合理部分，另一伤者杨凤侠的医疗费应由其另行主张；周文平死亡时年满69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死亡赔偿金为119031元（10821元×11年）；丧葬费27569.50元（55139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周洪德等人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要求侵权人赔偿，予以支持，赔偿数额，根据本县经济发展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情确定为28000元；死者周文平死亡时年满69周岁，曹贺芳、杨和芬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洪德等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开支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周洪德等人开支的救护车出车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1700元；周洪德等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用，误工人数、天数酌情支持3人、3天，误工费为766.44元（85.16元/天/人×3天×3人）；车辆损失2970元；鉴定费1300元，因系确定财产损失等必要开支，应由杨德京赔偿30%。周豪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0元；周豪杰要求赔偿护理费228元，因未能提供住院病历或确有护理必要及护理天数，不予支持，另一伤者杨凤侠的护理费应由其另行主张；周豪杰要求赔偿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损失215元，因未能提供住院病历、确需补充营养的必要证据及相应票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周文平合理损失合计182711.14元，周豪杰的合理损失为100元。周洪德等人不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由杨德京赔偿，德盛源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周洪德等人财产损失100元，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10000元，合计11100元。周洪德等人同意“皖KJ27**号”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由另一伤者戎子玺优先受偿，但与戎子玺就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无法达成一致，参照双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数额占总损失的比例确定双方受偿数额。周文平死亡赔偿金为119031元、丧葬费27569.50元、周洪德等人交通费17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766.44元，合计149066.94元，经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赔付后，尚余139066.94元（149066.94元-10000元）；另一伤者戎子玺误工费17075.32元、护理费15417元、残疾赔偿金53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89364.32元。所占比例为周文平61%，戎子玺39%。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周洪德等人应分配67100元（110000元×61%），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芳67100元。周文平财产损失超出太平财险阜阳支公司无责赔付部分，尚余2870元（2970元-100元），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周洪德等人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73211.14元（182711.14元-11100元-67100元-2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因周文平驾驶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计款21963.34元。鉴定费1300元，由杨德京赔偿30%，计款390元。周豪杰的损失医疗费100元，由天安财险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计款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芳各项损失111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芳各项损失67100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芳财产损失2000元；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芳各项损失21963.34元；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豪杰医疗费30元；六、杨德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芳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8390元（杨德京已付2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扣除），阜阳市德盛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周豪杰、曹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杨和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3元，减半收取计2461.50元，由杨德京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予以确定，被扶养人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条件是其扶养人在事故发生前具备劳动能力，能够抚养其近亲属。本案中，被侵权人周文平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9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周洪德等人亦无证据证明周文平生前仍在从事劳动，因此周文平不具备抚养其近亲属的能力，一审法院不支持曹贺芳、杨和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被扶养人应是受害者依法负有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和芬与周文平不具备法定近亲属关系，周文平对杨和芬没有扶养义务，因此杨和芬无权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死者周文平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周洪德等人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文平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三轮车为电驱动正三轮摩托车，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该车辆属于机动车。周文平驾驶机动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自担70%的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不得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一审时周洪德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照其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周洪德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周洪德、周洪影、曹贺芬、杨和芬、周豪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孙 颖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卢秀梅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