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建和乡凤凰村二组，组织机构代码05606531－3。
法定代表人：刘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建云，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平，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人。
委托代理人：朱明东，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态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蒋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4）沐川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森态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云、被上诉人蒋平的委托代理人朱明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至21日，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受森态源公司派遣到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参加培训，并取得了《四川省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教育培训证书》。2014年1月，杨尚慧在森态源公司处工作，并于2014年1月31日领取了1500元工资。2014年2月11日上午，杨尚慧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号团团圆圆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从沐溪镇往永福镇方向行驶，09时17分许，当车行至沐川县境内国道213线1277KM＋150M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由袁进平驾驶的川LCV7**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杨尚慧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4日，蒋平向沐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杨尚慧与森态源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成立。2014年8月28日，沐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沐劳人仲案字（2014）第165号仲裁裁决书：杨尚慧与森态源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四川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仲裁裁决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森态源公司与杨尚慧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二、本案诉讼费由蒋平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所谓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享有、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从劳动者由谁招募、谁具体承担管理职能和发放劳动报酬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在本案中，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受森态源公司派遣到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参加培训。2014年1月，杨尚慧在森态源公司处工作，并于2014年1月31日领取了1500元工资。森态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两份2014年1月31日的工资表前后矛盾，该院认为，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磊承认其在发现工资表上有杨尚慧的名字时，将杨尚慧的名字删除了，说明原告处真实的工资表上载明了杨尚慧的名字，并且四川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四川省沐川县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备案的2014年2月18日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上也载明了杨尚慧的名字，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森态源公司欲证明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33022199303101446）在2014年1月到森态源公司处工作了一个月，但是仅仅提供了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33022199303101446）的身份证、工资表及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法人身份证明，没有提供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33022199303101446）在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工作的其他证据，如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及考勤记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判决：2014年1-2月森态源公司与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本案诉讼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森态源公司承担。
上诉人森态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森态源公司工厂2014年1月尚处于建设之中，2014年7月才委托沐川县劳动局人才培训中心在乐山劳动从事网上发布招工信息。森态源公司并未委托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对杨尚慧（511129197707235825）进行培训，参加培训是其个人行为。原审法院认定杨尚慧（511129197707235825）是森态源公司派遣到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参加培训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14年1月31日领取1500元工资的是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的杨尚慧（533022199303101446），因此一审认定2014年1月31日杨尚慧（511129197707235825）领取了1500元工资是错误的。杨尚慧（511129197707235825）没有与森态源公司之间产生过用工关系，森态源公司也没有安排过其任何工作，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蒋平答辩称：森态源公司所述杨尚慧（51112919770
7235825）参加培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是事实，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通知说明了培训对象是针对企业和单位，不针对个人，杨尚慧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参加的培训；对方提供的2014年1月的工资表前后矛盾，且杨尚慧（533022199303101446）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没有出庭作证，所以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应被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颁发的《四川省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教育培训证书》载明：姓名：杨尚慧；性别：女；身份证号：511129197707235825；证书编号：SPAQ20140280；工作单位：四川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证机构：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发证日期：2014年2月25日。
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关于开展第一期﹤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生产通用卫生规范﹥宣贯培训的通知》（GB14881-2013）载明：“各食品生产加工企业及相关单位：……一、培训对象：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负责人或卫生管理专员。……”
以上事实有《四川省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教育培训证书》、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川食安协函（2014）1号培训通知和本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
一、关于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参加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培训并取得《四川省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教育培训证书》是否是其个人行为。
根据《四川省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教育培训证书》及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川食安协函（2014）1号培训通知，能够认定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是代表森态源公司，以森态源公司的质量安全负责人或卫生管理专员的身份参与该次培训。上诉人森态源公司关于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
07235825）以个人身份参与该次培训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与森态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
森态源公司主张2014年1月工资报表上的杨尚慧系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的杨尚慧，其公民身份号码为5330221993031014
46，并提供了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33022199303101446）的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及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法人身份证明。由于该身份证系复印件，且森态源公司亦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该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森态源公司关于工资报表上的杨尚慧系四川森态源食品有限公司的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33022199303101446）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四川省食品生产企业食品安全教育培训证书》载明“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工作单位系森态源公司”、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于2014年1月20日至21日代表森态源公司在四川省食品生产安全协会培训，与森态源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工资表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与森态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至2月1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未写明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终止的具体时间，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森态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4）沐川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为：四川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杨尚慧（公民身份号码511129197707235825）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四川省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全
审 判 员 罗丹杏
代理审判员 李英洪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