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再31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甄永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奥博，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革，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孟宪贵，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丽，女，1969年1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孟宪贵，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德革、李丽诉吉林市春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春发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吉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德革委托代理人孟宪贵，李丽委托代理人孟宪贵，春发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甄永信及委托代理人陈晓红、孙奥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16日，一审原告张德革、李丽起诉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9月，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就春发实业公司所属的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吉林市河南街新兴园饺子馆、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4280万元达成转让协议，张德革、李丽已经全部按照约定向春发实业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春发实业公司也早于2006年9月即向张德革、李丽交付了合同标的物。由于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之间曾经因为买卖合同纠纷，自2008年以来发生诉讼，并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现在已经依据判决办理完毕产权变更登记。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中所发生税金合计7147605元，依照税务征收制度，应当由出让方即春发实业公司承担的税金4986200元，已经由张德革、李丽为春发实业公司垫付。诉讼请求：判令春发实业公司给付张德革、李丽代春发实业公司垫付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税费4986200元。诉讼费用由春发实业公司承担。
春发实业公司（一审被告）辩称：（一）张德革、李丽起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实际事实是：2006年9月4日，春发实业公司经他人介绍，与李丽经协商达成一致的口头协议，春发实业公司以4280万元的价格将在银行抵押贷款的西春发商场和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三处房屋所有权出卖给李丽，并收取其给付500万元的购房定金后，由春发实业公司法律顾问根据双方口头协商达成一致的事项，为春发实业公司代书了一份《关于收取购房定金的说明》交给李丽作为收据留存，该定金说明中除了载明双方达成一致的口头约定以外，刻意载明：“其余买卖条款，双方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确定”。2006年9月6日，双方因房屋交易税费由谁承担难以达成一致，最后双方采纳了李丽律师提出“采用公司分立代替房屋买卖可以不交房屋交易税费”的建议，双方以互相承诺的方式进行公司分立的安排意见，春发实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由李丽的代理人代为编写，李丽的承诺由春发实业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丁红代为编写。打印成文签字盖章后互换存留。为了使公司分立真实可信，根据安排，双方将2006年9月6日承诺公司分立的实际日期，提前写为2006年9月4日收取购房定金之前的2006年7月20日。2006年9月7日，春发实业公司根据《承诺书》公司分立的约定，将上述4280万元出卖的三处房屋，连同经营设备及附属设备、经营权和经营人员，交给张德革接手经营，然后，双方签订了一份《交接协议》，列明交接财产、人员和相关事项。2007年5月22日，双方又据此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明确4280万元购房款未付余款的给付时间表及其他事项。2007年8月，张德革、李丽为春发实业公司还清了1200万元的银行贷款，春发实业公司取回了上述出卖三处房屋在银行抵押贷款的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9月，张德革、李丽在4280万元购房款尚未付清的情况下，以向银行贷款抵押为由，向春发实业公司借用上述三处出卖房屋的产权证，春发实业公司将上述三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给张德革、李丽，张德革、李丽的经办人出具了收条。2008年9月，张德革、李丽先后分16次付清了4280万元购房款，春发实业公司分别出具购房款收款凭证。为了配合公司分立，春发实业公司为张德革补办了购买春发实业公司出让股权手续，补办了召开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等法律文书，以此按照承诺书中公司分立的约定，为张德革、李丽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新兴园饺子馆有限公司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公司分立手续。以上事实有张德革、李丽在多次诉讼中向受诉法院提交的《关于收取购房定金的说明》、《承诺书》、《交接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购房款收款凭证、张德革购买春发实业公司股权协议、春发实业公司股东决议、董事会决议等书证予以证明。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张德革、李丽的起诉，故意隐瞒了上述三处房屋双方没有依法、依约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采取公司分立代替房屋买卖两个至关重要的事实。（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不能代替法律规定的房屋买卖合同。（2009）吉中民三终第41号民事判决和（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都是以《承诺书》、《关于收取购房定金的说明》、《交接协议》、《补充协议》等四个文件，认定上述三处买卖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称：双方“虽未签订一份统一的房屋买卖合同文本，但双方关于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四个文件对主要条款进行了约定，双方履行了付款、交付标的物的主要义务，应认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春发实业公司在庭审中提出《承诺书》的公司分立是虚假的意见，（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认为：“《承诺书》中公司分立是无效的，但双方房屋买卖的约定是真实有效的”。春发实业公司认为，既然《承诺书》无效，公司分立签订的《交接协议》和《补充协议》也应当是无效的。四个文件中有三个文件是虚假无效的，法院以四个文件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显然不能成立，更不能以这样的买卖合同关系代替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属于要式法律行为，必须履行法律规定的特定形式才能成立民事法律行为。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条规定：房屋买卖应当遵守本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合同中应当载明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国家建设部根据该法制定的《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合同必须载明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名称和编号、房地产坐落位置、面积、四至界限、土地宗号、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方式及年限、房地产的用途或使用性质、成交价格及支付方式等九项主要内容。春发实业公司与张德革、李丽实际成交的上述三处房屋的买卖合同，违反了要式法律行为的规定。因此双方实际成交但又违反法律规定的房屋的买卖，只能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房屋买卖行为，本案的案由也应当是房屋买卖纠纷，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三）张德革、李丽申请更名过户和房地产管理部门核准第三人的更名过户登记，都违反了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不能成为春发实业公司承担4986200元税费的理由。《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利人，是指依法享有房屋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他项权利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权利申请人，是指已经获得了房屋并提出房屋登记申请，但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法人、其他组织和自然人。”春发实业公司是权利人，张德革、李丽是申请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申请转移登记，权利人应当提交房屋权属证书以及相关的合同、协议、证明等文件。”春发实业公司出卖给第三人上述三处房屋的更名过户登记，应当由张德革、李丽提出申请，由春发实业公司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三处出卖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买卖合同和春发实业公司法人的身份证明。根据《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七条房地产转让程序规定的要求，春发实业公司与张德革、李丽首先要签订三处出卖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再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报成交价格，然后，按照规定缴纳税费，最后办理更名过户登记手续，核发房地产权属证书。根据上述《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和《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申办更名过户登记都是双方的合同行为，都应当遵守合同法规定的平等、自愿、公平的基本原则，任何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法院也不能违反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强行判决房屋买卖当事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和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法院终审生效判决和强制执行的通知，判决和强制春发实业公司在双方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上述三处买卖房屋的更名过户登记，违反了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也违背了春发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愿。春发实业公司理所当然不服裁判，不予履行协助义务。张德革、李丽在春发实业公司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和强制执行裁定，协助其办理更名过户，按照规定提交三处房屋买卖合同，申报成交价，缴纳税费，出具身份证明的情况下，未与春发实业公司协商，单方自行缴纳税费，在得到房地产管理部门违法违规核发其更名过户登记，核发了上述三处买卖房屋的权属证之后，又向春发实业公司提出分别依法承担房屋买卖交易税费的主张，不但违反了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也违背2006年9月6日双方关于房屋买卖交易税费由谁来承担发生争议，以公司分立规避房屋交易税费和主动撤回三处房屋更名过户税费由春发实业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请求的事实。张德革、李丽又重新提出春发实业公司承担4986200元税费的主张违反事实，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四）张德革、李丽应当退还虚假公司分立所得的所有资产。尽管两份生效终审判决和强制执行的裁定，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张德革、李丽也据此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在上级法院没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纠错前，春发实业公司应当服从裁判，承认张德革、李丽已经取得了上述三处买卖房屋的所有权。既然张德革、李丽取得了出卖三处房屋的所有权，此前双方采取虚假公司分立除了三处房屋以外的其他资产，受诉法院应当根据生效判决“公司分立无效”的认定，责令张德革、李丽如数返还因公司分立所取得的其他资产。（五）张德革、李丽因公司分立取得的三个公司的工商登记应当依法予以注销。既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公司分立无效”，春发实业公司为张德革、李丽办理西春发商场、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等三个有限公司的公司分立登记，受诉法院应当依法注销，责令张德革、李丽终止经营。由春发实业公司在其停止营业期间拆除房屋以外的经营设备及所有附属设备进行腾迁，使春发实业公司得到应得到的三处出卖房屋的所有权。综上请求：驳回张德革、李丽的诉讼请求；责令张德革、李丽退还春发实业公司出卖三处房屋以外的经营设备和其他附属财产；撤销张德革、李丽因公司分立取得的吉林市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判令张德革、李丽将自2006年9月7日起至今三处房屋的经营所得的历年利润退还给春发实业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德革、李丽承担。（庭审中春发实业公司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9月，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就春发实业公司所有的吉林市西春发商场、吉林市河南街新兴园饺子馆、吉林市新兴园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以4280万元达成转让协议。后双方因上述合同效力及合同标的物是否包含地下室和六楼等问题发生争议，于2008年10月29日诉至法院。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昌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关于西春发商场营业楼1-5层及地下室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驳回张德革、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4月8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撤销昌邑区人民法院（2008）昌民二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关于西春发商场营业楼的1-6楼及地下室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该判决生效后，春发实业公司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19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民申字第713号民事裁定，驳回春发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1年，张德革、李丽就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及违约金等问题提起诉讼。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昌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关于春发实业公司所有的由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四处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春发实业公司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八处房产及五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YX10001**号；2.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YX10001**号；3.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YX10001**号；4.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YX100012**号；5.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X200017**号；6.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I20000**号；7.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X200007**号；8.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X20000**号。国有土地证号为：1.吉市国用（2005）第220202002571号、2.吉市国用（2005）第220202002570号、3.吉市国用（2005）第220202002572号、4.吉市国用（2005）第220201000643号、5.吉市国用（2005）第220201000063号）的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春发实业公司向张德革、李丽支付448万元违约金。春发实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2）吉中民三终字第41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又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昌民二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关于春发实业公司所有的由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四处房产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春发实业公司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八处房产及五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和变更登记手续；春发实业公司向张德革、李丽支付448万元违约金。春发实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已生效。张德革、李丽依据生效的判决申请执行，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证的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7月2日，张德革、李丽向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局缴纳了相关税费，吉林市地方税务局第二直属税务局为张德革、李丽开具了四份发票，纳税人名称为春发实业公司的完税证有两份，其中印花税（二手房卖方印花税）为21400元，营业税（非住宅买卖）为214万元，城建税（市区城建税）为149800元，教育费附加为64200元，地方教育附加为42800元，土地增值税为2568000元，合计4986200元。纳税人名称为张德革、李丽的完税证有两份，其中契税（非住房买卖）为214万元，印花税为（二手房买方印花税、证照）21405元，合计2161405元。2013年7月4日，吉林市房产局向张德革、李丽发放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1.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7**号；2.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7**号；3.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7**号；4.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7**号；5.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7**号；6.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S0002247**号；7.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S0002247**号；8.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0000040**号；9.吉林市房权证昌字第Y0000040**号；10.吉林市房权证船字第S0002247**号）。2013年7月8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向张德革、李丽发放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1.吉市国用（2013）第220201003832号；2.吉市国用（2013）第220202004807号；3.吉市国用（2013）第220202004809号；4.吉市国用（2013）第220202004806号]。尚有部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完毕。上述变更登记的费用均由张德革、李丽缴纳，因双方未就变更登记的费用进行约定，故张德革、李丽依据法律规定向春发实业公司主张应由春发实业公司缴纳的相关费用合计4986200元。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之间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并经法院判令由春发实业公司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相关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春发实业公司并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协助义务，致使张德革、李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办理变更登记，并缴纳了全部税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书立、领受本条例所列举凭证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缴纳印花税。”第三条规定：“纳税人根据应纳税凭证的性质，分别按比例税率或者按件定额计算应纳税额。具体税率、税额的确定，依照本条例所附《印花税税目税率表》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本案中，张德革、李丽与春发实业公司并未就变更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时由何方缴纳的税费进行约定，依照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原则，应由我国相关税种规定的纳税义务人缴纳其应承担的税费，故依据税务部门开具的完税证显示，纳税人应为春发实业公司的税种有：印花税（二手房卖方印花税）21400元，营业税（非住宅买卖）214万元，城建税（市区城建税）149800元，教育费附加64200元，地方教育附加42800元，土地增值税2568000元，合计4986200元，而春发实业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并未缴纳该笔费用，系未完全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附随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德革、李丽替春发实业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后要求春发实业公司返还垫付的税费合计49862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春发实业公司辩称生效的法律文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房产部门核准更名过户违反法律和部门规章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不予采纳。春发实业公司辩称张德革、李丽欲以公司分立的形式规避税费，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春发实业公司称张德革、李丽曾就变更登记费用提起过诉讼，后又撤回该项诉请，系放弃主张变更登记费用的权利，因撤回诉讼请求与放弃民事权利不是同一法律行为，张德革、李丽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变更登记费用的权利，不能产生丧失权利的法律后果，对春发实业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2013年12月12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昌民二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春发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德革、李丽支付张德革、李丽为其垫付的税费合计4986200元。案件受理费46690元，由春发实业公司负担。
春发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驳回张德革、李丽的诉讼请求；3.责令张德革、李丽返还春发实业公司出卖三处房屋以外的三处房屋的经营设备，停止经营，让春发实业公司进行设备拆除腾迁；4.判决注销西春发商场、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等三个有限公司的公司分立登记；5.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革、李丽承担。理由：（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生效判决依法不能作为张德革、李丽更名过户的证据。一审判决确认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因此关于合同的签订、房屋更名税费的承担和缴纳、办理更名过户登记均应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春发实业公司关于生效法律文书存在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房产部门核准更名过户违反法律和部门规章的抗辩理由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无法律依据，春发实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应当采信认定。张德革、李丽以（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和（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明力。（二）春发实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关于收取购房定金的说明》以及双方签订的《春发实业与大富豪鞋业交接协议》《补充协议书》“四个文件”不能代替法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申请和强制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三处买卖房屋的更名过户。房屋买卖属于要式法律行为，必须履行法律规定的特定形式才能成立。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房地产转让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才能合法有效，“四个文件”中有三个是虚假的，不能代替房屋买卖合同。即使是真的，其载明的内容和条款也无法成为法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判令春发实业公司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上述三处买卖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特别是一审法院作出强制办理更名过户登记的执行裁定，都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三）春发实业公司没有承担三处买卖房屋更名过户税费的义务，应当驳回张德革、李丽的诉讼请求。2006年9月6日，春发实业公司与张德革、李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春发实业公司曾经向张德革、李丽明确提出房屋的价格是4280万元，交易税费春发实业公司不承担。张德革、李丽认为近800万的税费由买方承担难以承受，提出双方共同承担的意见，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接受律师提出的采取公司分立可以不交税费的建议，这是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根本原因。双方采取公司分立代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房屋交易税费，这是双方从来没有否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春发实业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是错误的，对于双方均不否认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确认。张德革、李丽曾在此前的诉讼中提出过税费由春发实业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后在管辖异议的案件中撤回，现又重新提起诉讼，违背了公司分立可以不交税费的承诺和放弃更名过户税费由春发实业公司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应当责令张德革、李丽返还公司分立占有春发实业公司除三处买卖房屋以外的财产，注销利用虚假公司分立设立的三个有限公司。根据生效的判决，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公司分立虚假无效。张德革、李丽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已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理应返还虚假公司分立占有春发实业公司除三处房屋以外的财产，注销利用虚假公司分立设立的西春发商场有限公司、新兴园饺子馆有限公司以及新兴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停止经营，协助春发实业公司拆除上述三处房屋的所有经营设备。
张德革、李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春发实业公司关于生效判决依法不能作为更名过户的证据及“四个文件”不能代替法定的房屋买卖合同申请和强制执行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更名过户的上诉主张均与合同效力有关，因关于合同的效力等问题已由法院的生效判决所认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若春发实业公司仍对合同的效力等问题持有异议，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关于春发实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讼争税费的问题。纵观本案，张德革、李丽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并因此垫付了税费。因春发实业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张德革、李丽通过法律程序实现自己的权利，先行垫付全部税费的行为并无不当，因双方对本案讼争的税费的承担问题之前无明确的约定，故应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负担。春发实业公司主张张德革、李丽曾放弃更名过户税费，但未提供二人明确表示放弃上述权利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不承担讼争税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春发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中“责令张德革、李丽返还春发实业公司出卖三处房屋以外的三处房屋的经营设备，停止经营，让春发实业公司进行设备拆除腾迁；注销西春发商场、新兴园饺子馆和新兴园食品等三个有限公司的公司分立登记”部分，因该两项请求系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春发实业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根据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解，但调解不成故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畴，春发实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判决。
2014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0元，由春发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春发实业公司称：（一）春发实业公司与张德革、李丽就变更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税费有明确约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张德革、李丽称：“当时我们的买卖包括两部分，房屋更名过户和公司分立，即将三个公司变更到我们名下，将三家公司变更到我们名下的费用由我们承担。”据此，在春发实业公司与张德革、李丽的系列案件中，不论是基于房屋买卖亦或是公司分立，双方的最终目的均为通过交易将春发实业公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张德革、李丽名下。这也是张德革、李丽在庭审笔录中所提及的将三家公司涉及资产变更到其名下，而由此产生的费用张德革、李丽亦承认由其承担。结合李丽出具的承诺书，约定：公司分立手续由春发实业公司办理，费用由李丽承担。可以证实即便以公司分立代替房屋买卖的方式是无效的，但双方约定此条款的初衷却十分明确，即春发实业公司负责办理变更过户的手续，而产生的费用由张德革、李丽承担。由此可见，双方对于更名所产生的税费是在建立买卖关系时有着明确约定，即由张德革、李丽承担。（二）张德革、李丽向春发实业公司主张其垫付的税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等规定，如双方对税款承担无明确约定，春发实业公司应为相应税款的纳税义务人。即该部分税款应由税务机关直接向春发实业公司征收，即便春发实业公司未配合也是应由征收机关通过行政行为处理。而张德革、李丽在春发实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为春发实业公司垫付税款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中规定：“税务部门不能向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活动征税；人民法院实施的强制执行活动，纳税人均应依法申报缴纳税款。”所以张德革、李丽称通过强制执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等是不需要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的，而是应由春发实业公司申报。故张德革、李丽称基于房屋买卖行为而为春发实业公司垫付税款的事实及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同时在张德革、李丽缴纳税款前，对于税款如何核定并没有与春发实业公司协商，导致张德革、李丽为春发实业公司擅自缴纳税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春发实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如土地增值税、营业税等均需要张德革、李丽提供真实的房产及土地的原始价值、增值额、营业额等才能计算出各项税款的具体金额。而正是因为张德革、李丽的擅自垫付行为，致使此部分数据仅能通过估价的方式处理，所以张德革、李丽本案中所诉的税款不具有真实性，原审依此数额判定春发实业公司承担4986200元税款是错误的。综上，本案中双方明确约定了由张德革、李丽缴纳更名过户的相关费用，即便需要春发实业公司作为纳税人缴纳税款，也应由税务机关向春发实业公司收取，张德革、李丽无权擅自代替春发实业公司缴纳税款。对于张德革、李丽已支付的税款其应当向收款机关主张返还，而无权要求春发实业公司偿还。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德革、李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革、李丽承担。
张德革、李丽辩称：（一）本案进入再审程序上存在瑕疵。原审判决生效后，春发实业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属于当事人对案件结果的认可。作为人民法院不应当启动院长自行纠错提起再审，以维持生效法律文书的严肃性和审判的稳定性。进入再审的民事裁定也没有论述原审判决哪里存在错误。本案进入两级法院半年多时间复查已经认定没有错误，复查结论在一审法院执行卷宗。春发实业公司多年信访是基于对（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不服，而两级法院对本案原审判决及相关案件进行复查后得出的结论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任何错误，中院以“确有错误”进行再审实属错误。就双方房屋买卖税费承担问题，当时的实际情况就是张德革、李丽购买春发实业公司出卖的三处房产价款是4300万元，张德革、李丽只讲下来20万元，以4280万元的价款成交。按照当时需要缴纳税费12%计算，应当缴纳400多万元，如果这些税费都让张德革、李丽一方缴纳，张德革、李丽不能接受，因为购买春发实业公司的价款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就属于偏高的价格，而且西春发商场大部分商铺、摊位都已经出售给个人，变成业户私产，卖给张德革、李丽的商场基本上就剩一个空壳，张德革、李丽还要向业户返租商铺、摊位。如果这400多万元的税费只让春发实业公司一方负担也不现实。在税费由谁负担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实际上此时双方已经默许按照相关的税法规定各自缴纳自己应当负担的税费。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关于税费承担问题双方才没有落实到书面上，形成了没有按照“交易习惯”约定由谁缴纳税费的事实。所以张德革、李丽起诉时依照“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定”的原则提起诉讼，原一、二审依照合同法上述原则判决相关税费依照法律规定进行负担没有任何错误。在交易过程中，交易税金应当由房产转让方承担，春发实业公司实际上是认可的，否则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春发实业公司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时限内申请再审，也没有申请检察机关抗诉，而对于双方房屋买卖相关联的另外两个案件春发实业公司都申请了再审，这完全说明是对该判决结果的服判。现在春发实业公司看到通过上访见效了，中院怕上访，上访就能对本来没有错误的案件再审推翻，所以春发实业公司又以上访名义要求再审，中院裁定认为原审判错了进行再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转让房屋等房地产，其相关税费由转让方承担是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法定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不动产转让当中的土地增值税、营业税、印花税等相应税费，转让人承担缴税义务是法定的义务，原审判决由转让方缴纳于法有据。同一法院应当保持法律文书的统一性。关于不动产权属转移对税费承担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责任承担问题，吉林中院并不是仅此一例。在原审判决生效后，2015年7月1日就有相同的案件也曾依据“有约定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定”的原则予以判决，并且该判决是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的，是（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作为同一法院，就相同或相近的事实，不能作出结果相悖的判决。（三）由于春发实业公司拒不履行房屋等不动产变更登记的附随义务，造成房屋税费的大幅上涨，其税款损失必须由春发实业公司承担。双方房屋买卖交易时间是2006年9月，截止2008年张德革、李丽向春发实业公司全部交付完毕购房款（包括代偿的银行贷款）。2008年9月12日春发实业公司向张德革、李丽交付房屋、土地权属凭证开始，春发实业公司就负有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然而春发实业公司拒绝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直至引发诉讼一拖8年多。在此期间内（2008年至2010年10月）不动产交易税费大幅提高，其土地增值税从2001年至2010年由1%调整到6%，增长5个百分点，调整期限是自2010年10月1日起执行，仅此房屋土地增值税一项就增加税金214万元。如果春发实业公司2010年10月1日前协助张德革、李丽办理更名，就不会多花这笔税金。正是由于春发实业公司不履行协助更名的附随义务，才造成如此巨大的经济损失。多缴纳的214万元经济损失完全是春发实业公司一手造成的，不论春发实业公司怎么强词夺理，法院怎么为春发实业公司开脱，都不能免除春发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这部分损失的责任。基于上述意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张德革、李丽关于春发实业公司给付其垫付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税费4986200元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
（一）本案争议事项为产权交易过户费用应如何负担。因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此作了明确约定，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对于争议事项应继续协商，由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引发争议诉讼，故应依据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
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在双方协商交易过程中，李丽给春发实业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公司分立手续由春发实业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李丽承担。同日，春发实业公司亦向张德革、李丽出具一份承诺书。从两份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对于双方交易所涉及到的费用问题，只有在李丽一方出具的承诺书中进行了约定，且约定由李丽一方承担。而在春发实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对于费用问题未予约定。应该说，双方当事人对于交易可能发生的费用是有预判的，虽然公司分立的费用显然要少于房屋买卖产权过户费用，但能够推断出张德革、李丽一方对于交易行为所发生的费用有负担的意思表示，而春发实业公司一方没有负担费用的意思表示。
从生活实践中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来看，卖方提出一口价，更名过户费用由买方承担更为多见。卖方在买卖成交后，其多数在配合买方办理过户更名时只提供证件等相应的手续，这种作法一方面有利于尽快达成交易，另一方面也能够提高办理过户登记的效率，被多数买卖双方接受。
（二）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2011年，张德革、李丽起诉春发实业公司，要求协助其办理涉案房产的更名过户手续，一并在该次起诉时主张了本案所涉的税费，后在该案中又撤回了关于税费部分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判决生效后，执行程序中，张德革、李丽于2013年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全部更名过户税费。此后，张德革、李丽再次向法院提出诉讼，即本案，要求春发实业公司承担其公司名下应缴税款，返还张德革、李丽垫付部分。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德革、李丽在已经意识到双方对于更名过户税费的负担问题存在着意见分歧且对于争议事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不及时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争议事项进行审理及裁判，而是撤回了对于税费负担的起诉，选择了缴纳全部费用，再于缴费后提起诉讼。张德革、李丽先起诉，又撤诉，再交税，最后起诉的行为明显有违民事行为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张德革、李丽为了积极促成合同履行，将买卖标的物更名过户到自己名下，最终实现物权，其缴纳税费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实现自己利益的行为。张德革、李丽作为继续履行合同的受益方，自行主动缴纳税费后请求判令春发实业公司分担，缺乏民事请求权基础，不应得到支持。不能否认的是，张德革、李丽在交易完成后，其买受的房屋价值已经大幅上涨，作为获利一方，争议税费由张德革、李丽一方全部承担亦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如判令春发实业公司承担争议税费，则春发实业公司实得交易价款不足3800万元，显然有失公平。同理，对于张德革、李丽主张因春发实业公司未及时配合其办理过户更名，导致土地增值税率调整后其多交纳了214万元的损失应由春发实业公司承担，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德革、李丽主张本院（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534号民事案件与本案案情一致，判决结果与原审相同的问题。经查，（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534号民事判决是基于在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以房抵债裁定后，申请执行人交纳了全部更名过户费用，起诉要求被执行人承担其名下应缴纳的税费，该案件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在达成买卖合同时对于过户更名税费负担问题未作明确约定而产生的争议。两个案件的案情并不相同，该案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2016年度第6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及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二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德革、李丽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0元，合计93380元，由张德革、李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