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02民初4410号原告：闭东，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委托代理人：黄象海，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科园大道68号1号楼B座4-1-0室，注册号：450111000006166。法定代表人：张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邓世诚，广西金益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庆柳，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许绍兴，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吴训贵，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代理人：黄象海，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闭东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工五公司）、第三人吴训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闭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象海，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绍兴、孙庆柳，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世诚，第三人吴训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象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闭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9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19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4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建工五公司对被告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5月18日，被告建工五公司与广西田东石油化工总厂（以下简称：田东化工总厂）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由田东化工总厂将位于南宁市长岗路三里116号的南宁基地职工住宅小区工程B标段发包给建工五公司施工建设，建工五公司承包后又转包给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再次转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并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后，原告按承包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在2010年9月3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备案及竣工验收，于2012年12月28日进行了工程计算审核，但在审核通过后，两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未全部支付完毕，经原告多次追讨，原告和两被告、田东化工总厂各方代表于2015年10月29日在建工五公司的南宁经营管理部办公室召开会议，就相关支付项目工程款的问题进行讨论并达成共识：建工五公司拖欠原告的31.9万元在原告配合完成田东化工总厂工作后4天内付清.但签订会议纪要后，两被告没有按约定期限支付款项，经原告多次追讨，建工五公司才于2015年12月13日支付了200000元，余下119000元在工程完成后两被告仍不支付。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辩称：1、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工程尾款是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吴训贵，而不是原告。2、根据会议纪要的要求，工程尾款的支付是付清该项目的材料发票并配合田东化工总厂的工作，但第三人吴训贵未按会议纪要的要求履行完毕，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工五公司辩称：1、原告虽然与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但原告并没有按约定履行合同，从现有证据上并未体现出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也没有提交相关的工程资料。2、原告未与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进行相关的财务结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吴训贵陈述：1、吴训贵是原告闭东施工项目的负责人，吴训贵接受原告闭东的委托，代表闭东进行施工并参与业主田东化工总厂和建工五公司召开的工作会议，在施工过程中负责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结算等事项，吴训贵的上述行为是代表原告闭东并以原告闭东的名义作出，不是吴训贵的个人行为。2、2015年10月29日召开会议时，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通知后一直不参加会议，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建工五公司在会议纪要召开后14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但其仍拖欠了近两个月时间才支付，该支付行为证实原告已履行了会议纪要第1点、第3点的义务，至于剩余的资料，在工程完工后原告配合两被告制作了资料并全部移交给了两被告，两被告应付清剩余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5月18日，被告建工五公司从案外人广西田东石油化工总厂（以下简称：田东化工总厂）处承包南宁市长岗路三里116号南宁基地职工住宅小区工程B标，承包的范围包括桩基、土建、水电、防雷、消防等工程施工。建工五公司指派其分公司即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07年4月10日，被告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甲方）与原告闭东（乙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南宁基地职工住宅小区工程B标，承包内容包括土建、防雷、消防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四条第1款关于材料设备管理约定“乙方采购的物资必须保证质量,并向甲方委派的项目经理部提供有关材料的质保资料,如产品合格证、检验报告、生产许可证等”；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乙方施工管理人员组成的项目经理部，要按规定向甲方报送各种报表和有关资料，并负责标化管理资料的整理，工程技术资料及质保资料的编写、收集、整理等，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闭东在该合同的乙方处签字、捺手印，第三人在乙方代表处签字。签订合同后，原告派出施工队进场施工，于2010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备案，于2010年11月18日移交工程给案外人田东化工总厂。2012年12月28日，案外人田东化工总厂与建工五公司经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19469708.98元。2015年10月29日，田东化工总厂、建工五公司派人与吴训贵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内容如下：“为保证业主能按时拿到办证所需的农民工工资公示及广西建工五建出具支付项目部工程款项的问题进行讨论、协商，达成共识，形成纪要如下：1、吴训贵负责配合广西建工五建和广西田东石油化工总厂南宁小区B标提供节能砖发票原件和复印件以配合甲方完成墙改费的核退工作。3、广西石油化工总厂承诺在广西建工五建配合办理以上各项工作内容，如果由于广西建工五建原因未能办理完成，由广西建工五建项目部继续完善该工作，如果不属于广西建工五建原因的，则广西石油化工总厂及时支付剩余款项1.5万元。4、广西建工五建公司所欠项目部的31.9万元工程款（具体以财务核实为准），承诺在14个工作日内先付20万元，（该款项汇至吴训贵名下的建行62×××98的账户上），余下11.9万元待吴训贵配合完成广西田东石油化工总厂工作后4天内付清到以上账户。付清该项目材料发票后才把余款11.9万元付给吴训贵。”签订该会议纪要后，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向建工五公司请款，由建东五公司向吴训贵支付了20万元。2006年8月30日，建工五公司向田东化工总厂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有：“3、该工程的所有的工程税票、建筑材料发票已开具完毕（含墙改办指定的环保砖发票）；4、该工程的相关资料已经全部移交给发包方（若办证过程还有资料遗漏再补充完善）。”案外人田东化工总厂在该《证明》后部签收盖章。2015年11月6日，建工五公司的财务人员方宝宁在一份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该书面材料载明：“广西田东石油化工总厂南宁基地职工住宅小区B标工程，由八分公司承建，工程于2007年9月开工，2010年10月竣工验收，目前工程已结算完毕，结算审定价为19469708.88元，已收工程款为19453980元，业主未付款为15728.98元，扣除管理费2%后，工程实际可用款为19064900.4元，工程已用款18745544.7元，目前尚余工程款319355.7元。”2017年1月11日，案外人田东化工总厂向建工五公司发出《关于移交2＃楼工程竣工资料的函》，载明：“经过存档单位核实贵公司所移交的两套竣工资料均为复印件，且复印件上均印盖‘原件存于档案馆’字样，但我公司到南宁城市档案馆查询，档案馆答复并无任何资料存放该处，且‘原件存于档案馆’也非该馆所盖，无原件竣工资料致使我公司房产证办理工作无法推进，请贵公司配合尽快将两套正式工程竣工归档资料交予我公司，以便能及时推进房产证办理工作。”由于两被告至今尚未付清余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经本院对合同效力释明后，原告明确以无效合同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庭审时，各方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以前的工程款由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2010年以后的工程款由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向建工五公司请款后，由建工五公司支付工程款。以上事实，有《工程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移交单、会议纪要、《关于移交2＃楼工程竣工资料的函》、《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以合同“乙方”的身份与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第三人吴训贵是以合同“乙方代表”的身份签字，在所涉工程项目的整个施工过程中其亦负责施工管理、工程款进度结算等实质工作，在工程竣工后，其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参加会议纪要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代理原告的行为，且原告及吴训贵对此代理行为均无异议，故足以认定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主张其与原告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效力及本案支付义务的承担主体。建工五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项目交由原告闭东承包施工，而闭东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工五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闭东，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理责任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由于所涉工程项目已移交业主并通过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仍有权主张支付工程款。虽然原告未与建工五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各方认可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表明，被告建工五公司、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在所涉项目施工期间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且建工五公司、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均确认所涉工程由建工五公司承建并指定由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施工，故可认定建工五公司、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与原告共同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负担相应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三、关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有无依据的问题。所涉工程竣工交付后，业主田东化工总厂、建工五公司、吴训贵为解决工程款的支付等问题进行协商后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到会的各方产生约束力。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虽然未参会，但会前其法定代表人已知晓会议的议题，会后亦知悉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但未提出异议，基于建工五公司、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系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的共同承担主体的事实，建工五公司参会签署的该会议纪要的行为对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该会议纪要对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亦产生约束力。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所涉会议纪要是各方对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形成的合意，根据该会议纪要第4点的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需以“吴训贵配合完成广西田东石油化工总厂工作”为前提，由于缺乏具体指向，该约定的支付条件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约定不明时，应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来确定，结合该会议纪要第4点后以手写部分明确的“付清该项目材料发票后才把余款11.9万元付给吴训贵”的内容，以及该会议纪要关于要解决包括办理核退墙改费等材料发票等问题的议题，建工五公司和吴训贵协商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应为材料发票的交付。从原告提交的建工五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吴训贵已完成了材料发票的提交义务，故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建工五公司、建工五公司第八分公司抗辩原告未配合田东化工总厂提交竣工资料，未达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但从两被告提交的田东化工总厂出具的函件来看，田东化工总厂要求两被告补充移交的并非相应的材料发票，而是竣工资料的原件，根据该函件的附件所列明的竣工资料明细，所涉的竣工资料包含了工程项目批复文件、竣工验收备案证、竣工报告、竣工图等具有建筑专业性的材料，而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专业的资质，本案又无证据证实上述所有的竣工资料原件为原告所持有，故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两被告抗辩会议纪要第4点约定所欠的31.9万元工程款未经财务核算的意见，原告提交了由建工五公司的财务人员方宝宁签字确认的尚余工程款319355.7元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的形成时间（2015年11月6日）与各方签署会议纪要的时间（2015年10月29日）相隔较近，时间上具有连续性，两份证据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亦一致，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两被告已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核算，被告虽对该书面材料的内容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对两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由于两被告在会议纪要确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后仍未付款，现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1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两被告未付款，还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建工五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出具已交付材料的《证明》，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此后的四天内即2016年8月7日前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工程款利息计算应为：以11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7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闭东支付工程款119000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原告闭东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19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7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案件受理费2798元，公告费350元，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农慧兰人民陪审员  卢采频人民陪审员  张 惠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