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8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2日，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湘0821刑初3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将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朱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认定：2007年7月，被告人朱某某受屈松林雇请在永定区鲤鱼池居委会居民程家新家建房不慎摔伤，后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屈松林赔偿朱某某损失15万余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无能力将所有赔偿款给付到位，被告人朱某某便以此为由，于2013年1月17日、5月18日、9月13日三次到北京非法定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湖南省慈利县金岩乡人民政府为了让朱某某不再进京非法上访，以司法救助的形式给予朱某某人民币9万元。2015年，被告人朱某某与本村村民朱某5因饮水、排水、房屋损坏等问题发生纠纷，要求乡政府处理，乡政府干部多次前往调处，但由于朱某某提出种种不合理要求致使矛盾无法解决。朱某某以此为借口，于2015年1月28日、3月26日、27日、28日，进京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并被北京警方登记、训诫后交由慈利县人民政府、金岩乡人民政府信访工作人员接回。2015年3月31日，朱某某因2015年3月26日至28日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恶意非访被慈利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九日。同年9月25日，朱某某又进京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送至北京接济服务中心，由张家界市驻京维稳劝返办接出后遣返回慈利。慈利县金岩乡人民政府为了让朱某某不再非法进京上访，于2016年9月12日组织召开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题会议，朱某某提出朱某5家人损坏其房屋由政府出资2万元维修，饮水、排水问题也要由乡、村负责解决的意见。为了让朱某某不再上访，金岩乡政府同意了朱某某的要求，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字，表示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各级机关及信访部门上访，保证息访罢诉，并于当日从金岩乡政府领取两万元房屋维修费。朱某某并没有将领回的房屋维修款项用于房屋维修而挪作他用。后金岩乡政府积极想办法为其解决饮水、排水问题时，朱某某故意刁难，致使政府不能兑现与朱某某已达成的有关协议。朱某某便以此为由，又于2017年9月5日进京后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登记、训诫后交由慈利县人民政府、金岩乡人民政府信访工作人员接回。2017年9月7日，慈利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朱某某于2017年9月6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为由对其行政拘留七日并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出生于1974年6月25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朱某某无自动到案情节。
2、慈利县公安局慈公（金）决字[2015]第034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行终字第103号《行政判决书》、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于2015年3月28日对朱某某的训诫书、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朱某某以反映邻里纠纷为由，于2015年1月28日到北京上访，于2015年3月26日至3月28日到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恶意非访被慈利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九日。
3、慈利县公安局慈公（金）决字[2017]第119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2017年9月7日，慈利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朱某某于2017年9月6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并训诫为由对其行政拘留七日。
4、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金岩土家族乡落实全县信访积案包案化解集中交办会情况、金岩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朱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金岩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朱某某的信访事项办理情况报告》、慈利县信访专项资金使用审批表、朱某某《关于申请信访求助资金的报告》、朱某某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息访罢诉承诺书》、慈利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朱某某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接回送返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被告人朱某某当庭陈述，证明2007年7月，被告人朱某某受屈松林雇请在永定区鲤鱼池居委会居民程家新家建房不慎摔伤，后经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决由屈松林赔偿朱某某损失15万余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被执行人无能力将所有赔偿款给付到位，被告人朱某某便以此为由，于2013年1月17日、5月18日、9月13日三次到北京非法定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湖南省慈利县金岩乡政府为了让朱某某不再进京非法上访，以司法救助的形式支付朱某某人民币9万元。
5、金岩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朱某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金岩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朱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朱某某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息访罢诉承诺书》、领条，证明金岩乡政府为了让朱某某不再非法进京上访，于2016年9月12日组织召开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题会议，朱某某提出朱某5家人损坏其房屋由政府出资2万元维修，饮水、排水问题也要由乡、村负责解决。为了让朱某某不再上访，金岩乡政府在此次会议上按朱某某的要求与朱某某达成协议，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字，表示不再以任何理由到各级机关及信访部门上访，保证息访罢诉。
6、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关于慈利县朱某某进京恶意非访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于2017年9月5日18时15分27秒向朱某某下达的《训诫书》、张家界市进京上访人员劝返登记表、湖南省进京涉访人员落地交接报告单、劝返接回通知单，证明被告人朱某某于2017年9月5日进京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登记、训诫后由慈利县人民政府、金岩乡人民政府信访工作人员接回。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党委书记要求我找朱某某谈息访的事，我找到朱某某后，问朱某某有什么要求，朱某某提出要政府在老家为他接通自来水、打通涵洞，还要承担被朱某5家人打坏房子及房屋整个费用，我把朱某某提出的要求给书记汇报后，书记要求定好时间再谈。2016年9月12日，金岩乡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召开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题会议，先由朱某某提出要求，通过协商达成了四点协议，一是由乡村两级负责从老水井铺设饮水管道至朱某某家中，二是由乡村两级打通过公路的排水涵洞，三是朱某某的房子被朱某5儿子打坏的问题，由政府出资两万元，由朱某某本人组织施工，四是朱某某现在宅地的地脚与现有已修好的公路维持不变。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了字，覃小妹、屈某1、张某1作为担保人也在承诺书上签了字。之后不久，政府按时完成了朱某某提出的第三、四点要求。2016年11月份，朱某2和朱某某在张家界市建材市场购买了质量最好的水管送至朱某某家中。2017年8月26日下午，朱某1和朱某2到朱某某家中进行现场处理，其中关于饮水问题，朱某某提出在他家前公路上开槽后铺水管，关于排水问题，必须从朱某5已经砌好的坎上打洞，将水排到朱某4屋后的水沟里，因为朱某某提出的要求不可行并严重侵犯了他人的权利，故没有答应其要求。
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乡政府组织召开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题会议，我也参加了会议。当时乡村两级同意了朱某某提出的四点要求，一是由乡村两级负责从老水井铺设饮水管道至朱某某家中，二是由乡村两级打通过公路的排水涵洞，三是朱某某的房子被朱某5儿子打坏的问题，由政府出资两万元，由朱某某本人组织施工，四是朱某某现在宅基地的地脚与现有已修好的公路维持不变。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了字。乡政府立即解决了后两个问题，为兑现前两点要求，乡村两级找了多家施工队，没有人愿施工。后来决定村里自己给朱某某接水，2016年12月，我陪朱某某花3500元在张家界茂隆市场，买了朱某某自己挑选的最好的水管，后来又花费200元的运费直接送到朱某某的家中。2017年5月，我代表村里到朱某某家准备安装水管时，朱某某提出水管要从朱某5门前保坎根前涵洞里过等要求。2017年8月底的一天，我和乡政府的朱某1到朱某某家，给出了一个解决自来水的方案，朱某某当时同意了，只是还没施工，正准备施工时，朱某某又进京去了。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某自2013年1月以来，因各种事由多次进京非法上访。2007年7月，朱某某因在永定区帮人修房时，不慎从楼上摔下，后经法院判决赔偿朱某某16万元，除去3万余元的医疗费外，欠下12万元。后来朱某某向永定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朱某某只得5千元，余款一直没赔偿到位。朱某某以此事由，多次上访。2013年，我们乡政府积极向上级汇报，通过司法救助的形式向朱某某一次性资助9万元。2015年3月，朱某某因邻里排水等问题再次非法进京非法上访，此次上访，朱某某被行政拘留。对2016年国家信访局督办的积极化解上访重点对象，县政法委、信访局要求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前，与重点对象签订息访罢诉承诺书。在这种情况下，乡政府安排朱某1与朱某某商定于2016年9月12日在金岩乡政府处理朱某某上访的问题。9月12日下午，金岩乡政府邓某、卓某、朱某1还有我，朱某某及其老波覃小妹、两个老表屈先永、张某1等人在金岩乡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了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门会议。会议上朱某某对接自来水、打通涵洞、房屋维修等问题提出4点诉求，通过双方协商，达成了4点诉求，1、关于位于朱某某老屋的饮水问题，由乡村两级负责实施铺设好饮水管道至朱某某的家中；2关于排水涵洞不通问题，由乡村两级负责打通排水涵洞；3、关于房屋被朱某5儿子打坏的问题，由政府出资帮扶两万元；4、朱某某现在宅基地的地脚与现有已经修建好的公路维持不变，在朱某某以后翻修时，房屋只能在现有地脚向上直修，如发生车擦墙时，车负责；发生车擦屋檐时，朱某某负责。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字，并承诺以后不再非法上访，只能通过法律等合法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朱某某在9月12日当天就在乡财政所领取了房屋维修费两万元的现金。另外第1、2条诉求，因朱某某故意刁难至今没有兑现。
10、证人卓某的证言，证明卓某系金岩乡政府乡长，2016年9月12日参加了在金岩乡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的关于朱某某信访问题的专题会议，根据县政法委、信访局的要求，在2016年9月30日前必须要和上访重点对象签订息访协议书。在这种情况下，在2016年9月12日下午，由乡政府邓湘慈、肖某、我、朱某某及其妻子和两个亲戚等人在金岩乡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关于朱某某上访问题专题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解决朱某某与他邻居间排水、饮水及朱某某房屋整修费用等问题。会议上朱某某提出各种要求，最后双方通过协商达成四点协议。我只记得协议主要内容是由政府出资两万元给朱某某房屋维修费，协议内容以会议纪要为准。会议后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签了字，并保证以后不再进京非法上访，只能通过正当渠道保障自己合法权益。朱某某当天就领取了两万元房屋整修费。
11、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朱某3是张家界市驻北京维稳劝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该单位已经上班10多年了。朱某某已经到北京上访7次，最近一次是2017年9月5日乘坐火车到达北京后，一下火车就到中南海上访，被北京警方登记，并将其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后我接通知后到久敬庄接待朱某某，要求其在三小时内离开久敬庄，但朱某某不配合，说要在久敬庄解决问题，直到第二天被我们工作人员强制送返。
12、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朱某某因打通公路下面的涵洞与朱某5发生争执，后朱某5的老婆田开友用铁锤把朱某某房子的后墙打了两个洞。自2015年朱某某到北京上访后，乡村两级干部到朱某某家里处理过几次，一直没处理下来。最近一次是2017年8月，乡政府的一个干部和村书记朱某2到朱某某家里处理饮水的问题。
13、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朱某某拿炮机想把新建水泥公路下涵洞打通，将我家门前的保坎根脚打了一个很大的孔，被我知道后，要其在三天之内把孔补好。过了三天，朱某某没有把孔补好，我妻子田开友就用铁锤将朱某某屋墙的两块水泥砖打坏了。
14、证人覃小妹的证言，证明其是朱某某的妻子，四五年前因为给别人修屋摔伤，后法院判决赔偿款16万多，有一部分法院没有执行到，朱某某就到北京上访去了，后来金岩乡政府以司法救助的形式给我们把余款付了。后来又因水管排水的问题与邻里之间发生纠纷没得到解决，朱某某又到北京上访去了。2016年下半年，金岩乡政府姓朱的干部叫我们参加了会议。我们一方参加的人包括我、朱某某、屈某1、张某1，金岩乡政府参加的人包括政府书记、乡长及姓朱的政府干部等人，会议是在乡政府会议室召开的，会议是讨论我家排水的问题与邻里之间发生纠纷的事及我家房屋被损坏的事，最终达成一致意见，金岩乡政府在房屋维修的问题上给了我家两万元钱，并说给我家把排水的问题解决，这样我和朱某某就在停访息诉书上签了字，保证不再上访。我当时不想要这个钱，但是朱某某、屈某2、张某1都讲要这个钱。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2日上午，我接到朱某某的电话，说金岩乡政府干部朱某1准备到张家界市内找他，谈下处理他家饮水、排水及朱某5打坏房屋一些问题，要我马上过去与他一起商量下。我答应后，在西溪坪老火车站广场见到了朱某某，当时朱某某及其老婆覃小妹、他老表屈某2也在那里。四人与朱某1见面后，朱某1问朱某某有什么想法，朱某某征求我和屈某2的意见。我就对朱某1讲，房屋被打坏了肯定要经济补偿。朱某1讲补偿好多钱，我讲几千块钱是搞不好的，屈某2接着说起码要两万元。朱某1跟领导汇报后，我们四个人坐朱某1的车到金岩乡政府。在乡政府三楼会议室召开关于朱某某非法上访的专题会，政府参会的人有邓书记、南岳村书记，还有两个政府工作人员。双方围绕朱某某饮水、排水及朱某5打坏朱某某房屋等问题协商，后来在会议记录上达成了四点协议，我们去的四个人都在记录上签了字，朱某某在息访罢诉承诺书上签了字，答应以后不再因此事进京非法上访，我、屈某2、覃小妹三个人以担保人身份在承诺书上也签了字。两万元钱当时是我和屈某2两个人先提出来的，不过我和屈某2说的两万元钱代表朱某某他自己意见。
13、朱某某和朱某5及朱某4因饮水、排水问题的现场照片。证明朱某某与朱某5及朱某4三家的房屋位置及状况。
14、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政府答应跟朱某某解决的四个方案只有两个兑现了，另外排水和饮水两个问题没有解决，饮水管买来了没有跟我安装，我一时之气才上访的。我不知道地方，只是向警察问路就被送到久敬庄。
15、视听资料，证明朱某某在北京与一男子交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朱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朱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称其上访是行政机关不作为造成的，领取的款项亦系政府自愿支付，不是其索要而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犯罪，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某因与邻居为饮水、排水和房屋损害等问题发生纠纷，不依法依规表达诉求，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和敏感区域非访，曾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及行政拘留，仍然继续非访，以进京非访等手段为要挟，向当地政府施压，索要人民币20000元，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某某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明
审 判 员 涂明珠
审 判 员 张 晓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陈劲兵
书 记 员 龚姣英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挥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