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临江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赖捷传，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远光，紫金县临江卫生院工会主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毛春生，男。
上诉人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紫金县临江卫生院（下称临江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5）河紫法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临江卫生院系负责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的事业性法人单位，李某某系该院牙科医生。2013年12月20日，杨某某因牙痛到临江卫生院就诊，李某某诊断杨某某左上第一磨牙龋齿、左下第一磨牙龋齿，采取刮匙、无菌水和生理盐水清洁后用医用药棉滴消炎止痛药（樟脑酚），开具口服维C2片、布洛芬、甲硝唑片两天，共用去医疗费94元。2014年9月10日，杨某某因牙痛到河源市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左牙体缺损、左牙周病，建议拔除。杨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医疗损害造成的后果。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杨某某的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对临江卫生院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该所鉴定认为：牙齿的疼痛是主观感觉，目前缺乏对牙痛治疗的客观评判标准，无法判断医院有无过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表明，本案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而要使临江卫生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成立必须具备四个要素，即临江卫生院在对杨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有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观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杨某某需提供证据证实临江卫生院在为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造成的损害事实，诊疗过错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行为。杨某某因牙痛在临江卫生院就诊，临江卫生院采取的诊疗措施，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鉴定意见，无法判断医院有无过错，杨某某对临江卫生院诊疗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且杨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医疗损害事实，杨某某诉请临江卫生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某某有证据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杨某某负担。
上诉人杨某某上诉称：（一）临江卫生院及李某某对杨某某的诊疗存在违法行为。临江卫生院没有给杨某某发病历本及病历卡，李某某没有按规范填写病历本，致使诊疗没有记录。杨某某就诊时左上大牙龋齿，并伴有疼痛，而左下大牙是轻微龋齿，没有疼痛，也没有治疗。临江卫生院及李某某的陈述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处方单不足以说明其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临江卫生院未对其医护人员进行管束，任由李某某以临江卫生院的名义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李某某违反规定，在临江卫生院任职的情况下，私自开设没有任何资质的黑诊所。杨某某于2013年12月20日、22日两次到该诊所就诊。（二）临江卫生院及李某某的违法行为，致使杨某某在诊所就诊后大牙出血疼痛，头痛，牙齿开始松动，内外牙肉萎缩，左下大牙齿崩裂缺失，吃睡不能，精神状态差，造成在2014年3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严重后果，至今留下后遗症。证据有河源市中医院骨科医学影像胶片、医师开诊证明、东江司法鉴定。因左下大牙齿崩裂缺失、牙内萎缩整整伤痛了九个多月，又不敢再找李某某医治，只好到河源市人民医院牙医专家治疗。有河源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本、医师证明及医学影像胶片为证。（三）关于因果关系。应当由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审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根本没有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要杨某某交一万多元鉴定费，还表明未必能鉴定出因果，杨某某无法支付高昂的鉴定费。没有做鉴定，何来主观过错。临江卫生院及李某某错误造成杨某某牙齿肉内外萎缩神经，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日向杨某某发出通知，不再对本案的损害、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是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杨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临江卫生院答辩称：杨某某于2013年12月20日到临江卫生院牙科就诊，临江卫生院严格按照专业技术诊疗常规操作，采用专业处理，并告知患者将采取的治疗措施，以及处理过程中和处理后将可能出现的情况，经治疗患者病情得到好转。根据患者病情，开具了相关药物，并嘱咐患者使用了消炎止痛药（樟脑酚）后，在休息二至三天后需回来复诊，如中途出现不适时应及时复诊，但患者一直都未回来复诊。杨某某时隔9个月后（即2014年9月10日）因牙痛到河源市人民医院牙科就诊，其病历也没有任何内容证明其牙齿是之前被治坏的。故原审查明临江卫生院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任何违法行为正确。这就充分说明患者的病牙之前已得到治愈。杨某某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临江卫生院无任何关系。杨某某到临江卫生院就诊后三个月后发生了交通事故，杨某某认为与临江卫生院就诊有关，但未提供有任何证据予以。综上，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杨某某所诉与事实不符。杨某某诉称其于2013年12月19日到临江卫生院牙科就诊后，于二天后再回到卫生院找到李某某，换药后造成其大牙疼痛、头痛，牙齿大出血，这些不是事实。杨某某仅在2013年12月20日一次到过临江卫生院牙科就诊。临江卫生院按规定对杨某某采用专业处理，并告知如出现不适时应及时复诊，但其一直未回来复诊过。杨某某要求李某某承担医疗责任赔偿毫无根据。李某某作为持证医生，从职业道德出发，严格按照专业技术诊疗常规操作，诊疗过程无任何过失和不当。如其就诊后牙齿继续疼痛或不适，也应该及时复诊或到其它牙科医治。其放弃治疗，与李某某无关。杨某某在就诊后三个月后发生交通事故与上述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某某2013年12月20日因牙痛到临江卫生院就诊，临江卫生院的李某某医生对杨某某的牙痛进行了治疗，杨某某对此次治疗没有异议。杨某某认为其于2013年12月22日再次到临江卫生院换药，因没有找到李某某医生，经他人指引到李某某医生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李某某医生对杨某某此次治疗造成杨某某大牙出血疼痛、头痛、牙齿开始松动、内外牙肉萎缩等。李某某医生认为其只是在2013年12月20日在临江卫生院对杨某某的牙痛进行了治疗，杨某某说的2013年12月22日到李某某医生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治疗，根本没有这回事，不是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杨某某请求医疗损害赔偿是否应当支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杨某某诉称其于2013年12月20日因牙痛到临江卫生院就诊，22日到李某某医生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就诊，造成其大牙出血疼痛、头痛、牙齿开始松动、内外牙肉萎缩等症状，其虽提供了于2014年9月10日、2015年2月26日到河源市人民医院就诊的病历和疾病诊断证明书，但这些证据无法证实杨某某2013年12月到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就诊，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存在过错。杨某某还主张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对其就诊不当，造成其在2014年3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的严重后果，其虽提供了河源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广东东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但这些证据只能证实杨某某因车祸致伤，不能证实杨某某发生车祸是因其到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就诊不当引起，即不能证明杨某某2013年12月到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在临江圩镇开设名为“临江卫生院牙科”的诊所就诊与杨某某2014年3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杨某某主张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对其诊疗不当，要求临江卫生院或李某某医生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上诉人杨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伟亮
审 判 员 邓天仕
代理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古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