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刑二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飞雪，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南省安阳县人，农民，捕前租住于山西省高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2014年6月22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平市看守所。
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飞雪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荷（何）花、赵雷雷、赵艳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4）晋市法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冯飞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飞雪与被害人赵红根均租住于高平市新建路西关村吊桥巷9号院，冯飞雪住该院临街房，赵红根住院内一楼。2013年8月二人曾因用电问题发生争执。2014年6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冯飞雪回到租住处，将所骑电动车停放于院内，赵红根的儿媳段晶晶认为该电动车放在院子中间碍事，便将车挪到了一边。冯飞雪看到后称自己早上走得早，车子放在里边出不来，并称今后动他的车要和他打招呼，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冯飞雪便推着电动车想往院外车库停放，赵红根阻拦不让放，称怕冯偷他的电，冯便返回到自己屋内拿出一根铁质（羊角）撬棍，朝赵的头部击打，将赵打倒在地，段晶晶上前阻拦时，冯朝段打了一下，又继续持（羊角）撬棍击打赵红根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途中将所持（羊角）撬棍扔弃。在场人员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急救医生到场发现赵红根已死亡。2014年6月22日，冯飞雪潜逃回高平市其曾打工的工地讨要剩余工资时，被高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经高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红根系因头部遭金属棍棒多次（八次）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高平市公安局l10接警单
证实：证人赵鹏利2014年6月17日20时33分用手机138XXXX****电话报案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
3、抓获证明两份
证实：2014年6月22日13时许，专案组获知冯飞雪己潜逃回高平市区曾打工的工地，随即对该工地实施全面包围。公安民警对该工地逐人进行排查时，发现冯藏匿于（工房）二层西侧一床铺上，将其抓获。
4、被告人冯飞雪户籍证明
5、被害人赵红根户籍证明
6、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高平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影像、超声检查报告单
7、扣押清单
8、高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犯罪记录查询结果
证实：被告人冯飞雪无前科。
9、高平市人民医院证明
证实：赵红根2014年6月17日20时55分急送该院抢救时，意识无，呼吸无，大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初步诊断为：院前死亡、颅脑损伤。
10、工地借款凭证（证人吕广增提供）
证实：2014年6月21日，王福星（即冯飞雪）向吕广增借款100元。
（二）物证
1、冯飞雪作案时所穿短裤一条、上衣一件
2、冯飞雪作案时所用铁质（羊角）撬棍一根
上述物证，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冯飞雪辨认后无异议。
（三）证人证言
1、赵鹏利证言
其证明：我在西关吊桥9号院租住5年了，和房东焦俊枝是亲戚，平时代房东收水电费。外地男子在这里租住快两年了，老头是去年在这里租住的。
2014年6月17日晚8点左右，我们这栋楼突然停电了，我从这个河南人那里借上梯子合上电闸，将楼梯送回他房间回到院里时，看见河南男子站在院里问谁动了他的电动车。老头的儿媳妇说是她动的，刚才院子里过不去人。男子说以后再动他的车打个招呼，明清早他走的早，怕车子出不去。说完，男子就出了院子，我回了我二楼家里。等我再下楼时，看见河南男子将车从院里推出来，要往路对面的车库放，老头端着饭拦住不让他放，说车库让放摩托车，不让放电动车。我劝说老头让他把车放进去，老头说，房东说过只让放摩托车，不让放电动车，还有一个摩托车没回来呢。我怕他们吵架就说先让他放进去，摩托车回来放到院里。老头还说，去年他（河南男子）还偷我的电，再偷我的电呢？男子就说，还有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了？就生气地进到他房间，拿了根棍子出来朝老头打了两下，老头就倒地了，男子继续打老头头部，具体打了几下我记得不清。我和老头的儿媳妇拉架，男子就用棍子朝我们打，我们闪进院子，老头儿媳妇的胳膊还是被打了一下。等我从院里出来时，河南男子已不知去向。我就赶紧报警了。急救车来后，我和老头儿媳等人把老头送到医院，医生说老头已经死了。
河南男子拿的是一根黑色约一米长的棍子，没看清材质，一头是尖的。
2013年夏天，我听老头说河南男子用气泵接的是车库的电，而车库的电是房东专门为老头装的电表，用于他平时充电动三轮车的。老头说他去年抓住河南男子两次，第一次发现就把电拔了，第二次又发现接他的电，为此两人吵过两次架。
2、段晶晶（赵红根儿媳）证言
其证明：我和我公公赵红根、儿子租住在吊桥9号院。昨晚7点多，家里停电了，楼上的人都出来问怎么回事，我看见院子里斜放着一辆电动车，比较碍事，就把车挪了挪，楼上的张小燕还帮我抬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冯飞雪进来大声问，谁动了他的车。我说车碍事，我挪了挪。他说车放到里面，早上推不出去，说着就推车出了大门，准备往对面的车库推。我公公不让，他就将车停在车库门口，嘴里嘟嚷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接着，他就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根铁棍出来，走到我公公跟前，打了他一下，我赶紧过去拉，他拿铁棍打了我胳膊一下，这时有人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大门口，等我扭头时，看见冯飞雪拿铁棍打了我公公头部几下，就朝西跑了，跑了一段距离，就把铁棍扔了。我赶紧去看我公公，他头上都是血，叫他也没反应，这时有人打了110、120。120的人来了说，人已经不行了。
冯飞雪拿的铁棍长约六、七十公分，直径约2厘米。当时赵鹏利、还有一楼的住户小亮也在，其他人我记不清了。我的胳膊有点肿，不碍大事。
3、王有香证言
其证明：我租住在吊桥9号院。昨晚8时许，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来看见河南人把电动车停在院子正中间，挡住路了，赵红根把车挪到院子西侧，河南人不同意，二人就吵了几句。河南人把车推到院外想放到车库，赵端着碗，边吃饭边挡在车库门前，不让河南人开车库门。河南人嘴里一直说着话，我听不懂，吵了一会，河南人转身进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根棍子，走到赵侧面，一棍子打在赵的脑后，赵就倒地了，血流出来。我跑回院子让赶紧报警，再出去时，河南人已经不在了，赵躺在地上，都是血，他儿媳在一边哭，后来警察就来了。
河南人拿的棍子一头是弯头，弯头长约10厘米。赵站在车库门前低头吃饭，根本没防备，被打了一下就倒地了。我看见河南人打在赵的后脑位置。赵被打后，直挺挺地朝下倒地上了，没动也没喊。
去年暑假，我听赵说河南人偷他的电，二人吵过架，别的没听说他们有什么矛盾。
4、王某某（王有香孙女）证言
其证明：当晚停电了，我在冯飞雪房间里玩，听见有人吵架，我看见是冯飞雪和（赵）红根吵架。接着，冯飞雪就走到他房间，从床下面拿了一根铁棍，走到（赵）红根旁边朝他头部打了一下，后又朝赵头部打了好几下，就跑出了涵洞。
5、张小燕证言
其证明：我租住在吊桥9号院。昨晚7点多院子停电，我出来看怎么回事，走到一楼，看见外地人的电动车停在院子当中，很碍事，（段）晶晶把他的车往边上搬，我要帮忙，晶晶说不用。后我和我丈夫搬着楼梯合上电闸，回到院子，看见外地人站在院内和晶晶说，动电动车时和他说一声，晶晶说都在一个院子住，搬搬车搁得住和你打招呼？然后他们争了几句。后我回家做饭时，听见一楼发出几声咚咚的声音，就朝下看，看见老头（赵红根）躺在地上，流了一大摊血。
去年这个外地人偷过老头的电，老头说了他几次，有一次说急了，他准备打老头，被人拉开了。
6、常剑亮证言
其证明：我租住在吊桥9号院。昨晚我在家，听见外面吵架动静很大，出去看见门口有很多人，有人喊报警，看见老叔（赵红根）躺在门口对面车库门前，流了很多血，冯飞雪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往西边跑了。我没看见他们是怎么打的。
7、王亚清证言
其证明：我租住在吊桥9号院。因为外地人要往车库停放他的电动车，一楼的老叔不让他放，然后这人就回家拿了一根棍子出来，走到老叔身边，猛地朝老叔后面打了一棍，老叔就倒地了。我很害怕就跑了，之后听见外地人棍子击打的咚咚声，之后就看见老叔躺在地上。
外地人拿的应该是个铁棍，五六十公分长，一端还有个弯。
8、方玉州证言
其证明：我在长治县山西振兴惠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综合楼建筑工地干活，工地有三十多人，我是施工长，负责调配工人。
2014年6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工地来了一个人自称是河南人，叫王福星，说身份证放在晋城了，要找活儿干，说自己干过木工、砌砖等活儿，我答应让他干几天。这样当天下午他在工棚睡了一下午，第二天休息了一上午，到19号下午开始干活。20号干了一天，21号干了一天，22号他和我老板吕广增借了100元钱走了，后再没见过他。
9、吕广增证言
其证明：我在长治县山西振兴惠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综合楼建筑工地任经理。最近几天一个叫王福星的人到工地干了几天活儿，21日向我借了100元钱走了，之后再没回来。
（四）被告人冯飞雪的供述及辩解
1、2014年6月22日讯问笔录
其供述：2014年6月17日晚8点左右，我在租住的房屋门口，把一个住在院内一楼的老头打了。我们之间有矛盾，2013年8月的一天，我做书架，用气泵喷漆时，我担心从自家接电影响门口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就打开大门对面小库房接了电源。老头回来看见后，说我用的是他的电，把气泵插头拔了。我想用了人家的电，就拿了50元钱给老头，他不要，下午我又拿了10元给他，他还是不要。到月底交电费时，他让房东来和我要150元电费，我没给，晚上他和他女儿来我屋要钱，我觉得用了他一点电就给150元太贵了，不想给他，他说我是偷他的电，我们双方就吵起来，互相推操，他捣了我一拳，还把我的衣服拉扯了，后被邻居劝开。过了几天，他带了两个小伙子，还有他女儿和老婆到我家要电费，我没给，他们就把我的气泵强行搬到他家，后来给了他100元钱把气泵搬回来，这事才算处理了。
2014年6月17日傍晚7点左右，我从工地骑电动车回到家，把车放在院内。我洗完衣服出来看见我的电动车被挪到最西边，我问了几个人，老头的姑娘（儿媳）说是她挪的。我说我一早要去上班，车挪到最西边出不来，埋怨她挪车不和我打招呼。当时老头在场，我就拿上钥匙打开库房，想把我的电动车放在库房。我回院子推车出来看见库房的门锁了，老头站在库房门口，堵着不让我往库房停车，我找房东说理，房东也没说什么，我问老头为什么不让我进库房，他说怕我进库房偷他的电。我当时心里很气愤，加上之前我们就有矛盾，我就返回屋内，换了鞋，拿了一根羊角撬出来，嘴里说着有没有天理了，让不让人活了，走到库房门口，朝着老头头部侧面打了一下，把他打趴在地上，他姑娘（儿媳）跑过来，我用羊角撬抡了她一下，他姑娘跑回去，我看见老头胳膊支撑了一下地面，想爬起来的样子，我怕他起来，就又朝他头部打了几下，头上溅出血来，他趴地上不动了，我就朝西跑了。
羊角撬棍大概指头那么粗，约90厘米（长），是铁的，一头是羊角状，能起钉子，一头是扁的能撬东西。
问：你是否知道能造成什么后果？
答：知道，如果严重的话可以造成他死亡。
问：既然清楚后果，为什么用羊角撬连续击打他？
答：我怕他起来和我打架。
我往西边跑了没多远，拐了一下弯，把羊角撬棍扔在路边的草丛里，接着往西山上跑，跑到一条柏油路上，看见有长治方向的指示牌，就沿着这条路走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下午走到长治，找了个工地打工。在那里我先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也就是19号上午开始干活。今天上午我和施工长要了100元，来高平工地要我的工资，结果被公安机关抓住了。高平工地就是红旗小学旁边的工地。
案发当天我穿红白相间的半袖T恤，下身穿灰色马裤，就是现在我身上的裤子，一双胶鞋。上衣和鞋子我扔路边了。
我和老头有矛盾的事情，我还在北城派出所报过案。
2、2014年6月23日7：51-8：31讯问笔录
其供述：我打完人后先向西穿过铁路涵洞，然后穿过小巷子绕上西边的山上，再由西向东过去长治的一条马路，继续往山上跑。我当时怕被警察追上，就在山上乱走，也没什么目的地，就在草丛里乱跑，腿上还被杂草划伤了。一直走到去长治的路上，路边有一个谷口饭店，然后我继续沿着公路走，看见一个路牌上写着“长治55公里”。路上看见可疑车辆和人员，我担心是警察，就到路边的庄稼地或村里绕一下，继续往长治方向走。到第二天天亮时，有个路牌显示到长治还有20多公里，下午到长治，记不清几点了。到长治后在一个工地打工，好像是一个工业区，建成后加工葵花籽油的。
3、2014年6月23日16：16-17：20讯问笔录
其供述：我开始穿着拖鞋，老头拦着不让我停车后，我还和管收电费的人说，让他评理，他也不管，我又尝试去开库房的门，老头还是不让我开。当时他把碗给了女儿，看意思想和我打架，我想如强行推车，与老头可能发生推操、拉扯，我怕穿拖鞋不方便，就回去换了胶鞋。
我平时在建筑工地打工，这个羊角撬就是平时装修房子用的，前年冬天就买上，一直放在我的住处。
4、2014年6月25日讯问笔录
其供述：我记得打了老头共三下，我解释不通为什么鉴定有八次。我打的时候，租住院里面的一些邻居都在场，我叫不上名字。
5、2014年7月3日讯问笔录
其供述：我用羊角撬打了老头头部三下。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指认、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
2014年6月17日21：45-6月18日9时在高平市西关吊桥9号院及其周围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吊桥9号门前路上，路上有90cmX170cm范围血泊，拍照后蘸取；血泊东侧有流淌状血迹，范围360cmX70cm；血泊周围可见喷溅状血迹，拍照后蘸取；血泊西侧有一搪瓷碗，碗外侧有血迹，附近有两支木筷；血泊北侧有一块毛巾，上可见血迹，拍照后提取；车库北侧有一蓝色爱玛电动车，车身右侧有喷溅状血迹；该车东侧有一新日电动车，车头可见血迹；车库门上及车库北墙上可见喷溅状血迹，拍照后蘸取。
外围搜索：在城西村铁西南路一巷2号丁国胜家北侧230厘米路边树丛内遗留一“L”型撬棍，总长81厘米，撬棍头部可见血迹，拍照后提取。
2、提取笔录
（1）2014年6月22日提取笔录
经检查，发现冯飞雪所穿短裤上有点状血迹，即将该裤子进行提取并扣押、拍照。
（2）2014年6月24日提取笔录
经嫌疑人指认，在长治市城区北董村村口东北角，提取到一件粉、白、黑三色格子半袖上衣，扣押并拍照。
3、指认笔录及照片
2014年6月22日侦查人员冯锋、丁正宁组织嫌疑人冯
飞雪，指认：拿工具羊角撬的地点，系其在高平市西关村吊桥9号院租住的房内；拿工具击打被害人的地点，系吊桥9号院大门口；丢弃工具的地点，系高平市西关村铁西南1巷北口。
2014年6月24日侦查人员王宏、袁新荣、王永青组织
嫌疑人冯飞雪，指认：打工地点，系山西省长治县山西振兴粮油公司综合楼工地；丢弃上衣地点，系长治市北董村东北角，找到上衣并提取；丢弃胶鞋地点，系长治市北董村新建路丁字口，未找到胶鞋；购买胶鞋的地点，系长治市北董村新建路丁字口劳保用品店。
4、辨认笔录
（1）证人赵鹏利对河南男子的辨认笔录
证实：2014年6月17日23：52-23：58赵鹏利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即冯飞雪）系打死老头的河南男子。
（2）证人段晶晶对嫌疑人的辨认笔录
证实：2014年6月18日11：02-11：08段晶晶辨认出10号照片的男子（即冯飞雪）系打死老头的河南男子。
（3）证人王有香对嫌疑人的辨认笔录
证实：2014年6月18日9：00-9：10王有香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即冯飞雪）系打死老头的河南男子。
（4）证人王亚清对嫌疑人的辨认笔录
证实：2014年6月18日13：00-13：08王亚清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即冯飞雪）系打死老头的河南男子。
（5）嫌疑人冯飞雪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
证实：2014年10月14日9：31-9：40嫌疑人冯飞雪辨认出3号铁棍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5、检查笔录及照片
经检查，发现冯飞雪双小腿前侧可见多处线状划割伤，其称是作案后在山上逃跑时被杂草划伤。短裤上有点状血迹，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六）鉴定意见
1、高公物鉴（法病）字（2014）0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鉴定意见：死者赵红根系因头部遭金属棍棒多次（八次）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颅盖骨多处线性、粉碎性骨折，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全脑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广泛性挫伤出血、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粉碎性骨折）而死亡。
2、（晋市）公鉴（法物）字（2014）28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鉴定意见：从中心现场地面血泊上可疑斑迹、从血泊北侧地面上提取的喷溅状可疑斑迹、从焦俊枝家车库北墙上提取的喷溅状可疑斑迹、丁国胜家北侧树丛内提取的撬棍一端的可疑斑迹，和从犯罪嫌疑人冯飞雪所穿褐色短裤上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死者赵红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1X1019；从丁国胜家北侧树丛内提取的撬棍另一端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与死者赵红根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79X1019；从提取的冯飞雪丢弃的半袖衬衣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与冯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55X1017。
3、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由侦查机关向被害人亲属及犯罪嫌疑人冯飞雪通知送达。
（七）视听资料：
现场指认全程录音录像、讯问冯飞雪录像光盘共7张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关联，客观证明了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飞雪因用电、停车问题与被害人赵红根产生矛盾，并因此持铁质的（羊角）撬棍朝被害人头部击打，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持该撬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琐事引发，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飞雪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冯飞雪酌情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冯飞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飞雪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打了被害人三下，而一审认定其打了八下。案发后其是想先到工地领了工资后再去自首，但在等老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飞雪与被害人赵红根在高平市新建路西关村吊桥巷9号院内租住，二人曾因用电问题发生过争执。在2014年6月17日19时许，上诉人冯飞雪回到租住处，将所骑电动车停放院内，赵红根的儿媳妇段晶晶认为该电动车放院内碍事，二人发生争执，冯飞雪便推着电动车想往院外车库停放，赵红根阻拦不让放，称怕冯飞雪偷用他的电，冯便返回自己屋内拿出一根铁质（羊角）撬棍，朝赵的头部击打，段晶晶上前阻拦时，冯朝段打了一下，继续持撬棍击打赵红根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途中将所持（羊角）撬棍扔弃。在场人员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急救医生到场发现赵红根已死亡。2014年6月22日，冯飞雪潜逃回高平市其曾打工的工地讨要剩余工资时，被高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经高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红根系因头部遭金属棍棒多次（八次）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飞雪因用电、停车问题与被害人赵红根产生矛盾，并持铁质的（羊角）撬棍朝被害人头部击打，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持该撬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飞雪上诉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打了被害人三下，而一审认定其打了八下的理由，经查，有其供述、证人赵鹏利、王有香王某某（王有香孙女）的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均能证实其与被害人赵红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其持撬棍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击打数下，致赵红根死亡的事实。上诉人冯飞雪打击了被害人赵红根头部3下还是8下只是打击次数，不影响对其定罪和量刑，定罪是根据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和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量刑是根据其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产生，再结合其他情节，与打击次数无关，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所提案发后其是想先到工地领了工资后再去自首，但在等老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的理由，该理由仅是个人辩解，卷中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有自首情节，故该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琐事引发，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飞雪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原判已依法对上诉人冯飞雪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冯飞雪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鹃
代理审判员 赵小云
代理审判员 孙晨澜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