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1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华，女，1946年1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悦，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玲，女，1959年7月28日出生。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地安门东大街58号。
法定代表人：丁文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殿璋，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文凤，女，1952年3月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张文荣，女，1954年8月30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张文英，女，1943年7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生（张文英之夫）。
原审第三人：张德昭，男，1949年5月2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坡，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华、张文玲、张悦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佳源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源投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张文凤、张文荣、张文英、张德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17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华、张文玲、张悦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张文华、张文玲、张悦的上诉理由为：张德昭与佳源投资公司签订的《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并非张德昭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是在我们父亲张方惠与佳源投资公司存在拆迁安置法律关系的背景下签订的；张德昭本身就签订在委托代理人处，是其真实身份的表示，其所称签错位置，不属实；张德昭并非×××危旧房改造地区居民，也不在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房屋（以下简称146号房屋）实际居住，其与146号房屋的拆迁无关，不应成为拆迁安置人口。
佳源投资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文华、张文玲、张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拆迁过程中，因被拆迁房屋为商业用房，故补偿的房屋用途也是商业，张德昭作为代理人身份签署确认了《×××地区非住宅安置方案表》，对非住宅安置无异议。2003年9月28日，张德昭与我公司针对《×××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签署了《补充协议》，至此我公司的回迁安置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我公司现不存在张文华、张文玲、张悦主张的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
原审第三人张文凤未到庭应诉。
张文荣述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完全同意张文华、张文玲、张悦的上诉请求。我是被拆迁房屋的安置人，在购房时我也出资了。我的安置利益及拆迁利益应得到保障。张德昭与拆迁单位的操作已经损害了我的安置利益及拆迁利益，我会另案起诉。
张文英述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我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佳源投资公司在历次诉讼中陈述内容不一致，×××小区×××1202号（以下简称1202号房屋）与146号房屋的拆迁有关系。146号房屋拆迁后安置了×××地区建筑面积为101.07平方米的房屋，安置给张德昭不符合实际。146号房屋不应属张德昭一个人的，原被拆迁房屋的26.7平方米已安置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以下简称8-4号房屋）我认可，但是原被拆迁房屋处还有自建房，没有获得补偿；涉案1202号房屋系原146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
张德昭述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文华、张文玲、张悦的上诉请求。张文华、张文玲、张悦的实际目的是要求交付1202号房屋，但张文华、张文玲、张悦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无权主张该房屋的权利，146号房屋的拆迁利益仅为8-4号房屋，1202号房屋是我支付首付款并贷款20万元出资购买的，与张文华、张文玲、张悦及其他张方惠子女无关。
张文华、张文玲、张悦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佳源投资公司继续履行《东城区×××地区危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2、佳源投资公司向该三人及所有一审第三人交付位于×××地区建筑面积为101.07平方米的三居室一套；3、案件受理费由判令佳源投资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案外人张方惠与付尚义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七名子女，分别为张文英、张文华、张德昭、张文凤、张文荣、张悦、张文玲。张方惠于1992年5月3日去世，付尚义于1993年3月去世。
佳源投资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于2016年6月14日转制变更为现名称。
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原有张方惠名下私房，该房屋为平房北房2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即146号房屋）。经国家发还产权，张方惠于1984年5月29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01年，佳源投资公司依据《北京市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实施细则》，对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房屋进行危旧房改造。2001年8月15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张方惠（张德昭）作为乙方签订《×××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京政办发[2000]19号文件的精神，以房改带危改形式对×××地区实施危旧房改造，按照东政文[2001]14号文件《关于东城区×××危旧房改造实施细则的批复》之规定，经东城区房地局核发的东拆许字[2001]第2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依法对×××地区非住宅房屋进行拆迁安置。乙方坐落在×××地区×××大街146号房屋2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属私产产权，乙方用此房屋作为商业用途，乙方同意按原建筑面积就地安置，不超过原建筑面积部分不找结构差价。甲方就地安置乙方房屋的建筑面积超过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乙方同意按每建筑平方米90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支付房价款，协议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房价款多退少补。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在2001年8月15日前将用房交甲方拆除。张德昭在该协议经办人处签字并捺印。同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张方惠（张德昭）作为乙方签订《×××危改区非住宅拆除房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坐落在×××地区×××大街146号房屋共2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自甲乙双方签订《×××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第四条规定的日期之日起，乙方所属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同意乙方在不影响×××危改工程进展的情况下暂时在上述房屋使用和经营，根据工程建设的需要，甲方有权决定拆除上述房屋的时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同意在接到甲方签发书面通知后7日内无条件腾空上述房屋，交甲方拆除。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地区非住宅安置方案表》中登记安置方案情况：“产权人张方惠，原住房2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张方惠已故，新产权人为张方惠之子张德昭。同意A区6号塔首层。本人要求增购商业面积。张德昭，2001年8月16日。”
2001年8月17日，《×××地区居民就地安置方案表》中登记产权人为张方惠，使用人张德昭，人口4人，房屋地址×××大街146号。安置方案情况：原住房0间，建筑面积未注明。就地安置×××小区×××1202号一套三居室（即1202号房屋），建筑面积101.07平方米（暂定），购房人夫妇工龄和未注明。安置组意见为，同意回迁安置一套三居室。
2001年8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张方惠）张德昭作为乙方签订《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依据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核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文号为东拆许字（2001）第27号，在×××地区实施危旧房改造安置工作。乙方在危改区范围内（现住址）×××大街146号，居住非成套正式房屋未注明，使用面积、建筑面积未注明。乙方同意就地安置并自行周转，放弃其他安置方式。应安置人口为4人，分别为张文凤，张文荣，杨婷，杨峰。甲方就地安置乙方的地址为×××A小区×××1202号三居室一套，建筑面积为101.07平方米（暂定）。周转期限自2001年6月28日至2003年4月28日，甲方保证乙方按时入住。乙方应支付给甲方以下款项：超过原住房建筑面积，但人均建筑面积在15平方米以内的面积为60平方米，按房改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计94446元。超过人均15平方米的建筑面积为41.07平方米，按本危改区经济适用房价格为每建筑平方米5000元，计205350元。以上三项就地安置住房总房价款之和为299796元。甲方应支付乙方金额合计6035元。乙方保证在签订本协议后3日内完成搬家腾地，并将原住房腾空后交甲方拆除，违法建筑自行拆除。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时将原住房产权证明或租赁使用证明交甲方统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甲方应在乙方腾空原住房交甲方拆除及乙方违法建筑自行拆除后，将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款、搬家奖励费及相应的补偿款折抵房价款。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腾房、交房，逾期未交，本协议将自行解除。乙方据此协议在7日内办理×××危旧住宅区《回购住房预售合同》。张德昭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01年8月24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出卖人与张德昭作为买受人签订《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约定买受人原住房地址×××大街146号，在×××危旧房改造区内有正式住房/间，使用面积/平方米，建筑面积/平方米，应安置人口4人。买受人/为符合实施细则的自建房户。买受人回购的就地安置住房为×××地区A区×××12层02号住房，该安置住宅的用途为普通住宅。双方同意预售房屋价款为293800元。乙方回购安置住房的建筑面积为101.07平方米，在办理入住手续时需按国家规定交纳公共维修基金。出卖人交付安置住房的日期为2003年4月28日，交付地点为合同标的物所在地。出卖人保证销售的回购安置住房没有产权纠纷和债务纠纷，因出卖人原因，造成该回购安置住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或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由出卖人承担全部责任。张德昭在买受人处签字并捺印。
2003年4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张德昭作为乙方签订《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1年8月24日签订了《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甲乙双方现就该回购合同中未尽事宜达成协议。本协议中之甲方与《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中之出卖人为同一法律主体，本协议中之乙方与《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中之买受人为同一法律主体。乙方购买的就地安置住房现根据主管部门确定的地名楼号为×××小区×××1202号，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位置未作变更。乙方购买的多层回迁住宅楼的结构形式变更为钢筋混凝土全现浇结构，乙方接受此变更的结果，对此无异议。经测绘，乙方回购的就地安置住房的产权登记面积为98.10平方米。乙方已支付金额为293800元。根据有关面积差异处理约定，甲方退乙方14850元。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之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德昭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
2003年6月28日，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张德昭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的相关条款，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协议中的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的有关规定，甲方安置乙方非住宅回迁安置用房的位置为×××大街8号楼4号。乙方原非住宅建筑面积为26.7平方米，现安置用房建筑面积为29.13平方米（测绘面积），超过乙方原房屋建筑面积2.43平方米。现乙方应交纳房价款金额为21870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一次性交纳所赠面积房价款后，再行办理回迁房屋交接手续。甲方在乙方入住后一年内，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本补充协议与《×××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德昭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
2001年8月24日，张德昭向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支付购房首付款93800元。2001年8月31日，张德昭通过贷款方式向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支付剩余购房款200000元，该贷款已经结清。
2010年6月28日，张文荣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张文英、张文华、张德昭、张文凤、张悦、张文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张文华代书付尚义订立的遗嘱无效。2010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东民初字第062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文华代书付尚义订立的遗嘱无效。后该案经过二审、再审程序，2015年11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1233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0）东民初字第0628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5月13日，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张德昭、张文英、张文凤、张文荣、冯翠玲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904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8-4号房屋由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与张德昭、张文英、张文凤、张文荣共有，七人各占七分之一份额。2016年7月26日，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以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恶意串通，私自签订《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将1202号房屋出售给张德昭，损害了张文华、张悦、张文玲的合法权益为由将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张文凤、张文荣、张文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无效。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14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文华、张悦、张文玲的诉讼请求。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2民终10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不服（2016）京02民终10862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德昭与佳源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及《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佳源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的拆迁利益仅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不包含涉案房屋，故张文华、张岳、张文玲要求确认张德昭与佳源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及《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文华、张悦、张文玲未就其关于张德昭与佳源投资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17年6月2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申17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文华、张悦、张文玲的再审申请。
一审庭审中，张文华、张悦、张文玲向法院提交两份《委托书》，其中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张文荣、张文英、张文华，被委托人张德昭，委托事项：因东直门大街146号，房屋产权人张方惠已故，现由其子女张文英、张文华、张文荣委托产权人之子张德昭办理房屋拆迁一事。张文荣、张文英、张文华及张德昭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并捺印。另外一份《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张悦、张文玲、张文凤、被委托人张德昭，委托事项：因东直门大街146号，房屋产权人张方惠已故，现由其子女张悦、张文玲、张文凤委托产权人之子张德昭办理房屋拆迁一事。张悦、张文玲、张文凤及张德昭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并捺印。
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称，《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中张德昭在委托人处签字系张德昭签错地方，合同的相对方是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张德昭称上述协议是其以自己的名义签的，不是代理行为，与张文华、张悦、张文玲无关。佳源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的拆迁利益仅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不包含×××A小区×××1202号三居室一套。对此，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不认可，称张德昭的户口不在146号房屋中，其并未实际居住，无权与佳源投资公司签订安置协议书。
另查，2003年12月2日，张德昭取得1202号房屋所有权证。后房屋产权在张德昭与冯翠玲之间发生多次转移，现该房屋产权登记在冯翠玲名下，登记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
上述事实有《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危改区非住宅返还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委托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依据《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要求佳源投资公司向其交付×××地区面积为101.07平方米的三居室一套。根据查明的事实，佳源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的拆迁利益仅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不包含×××A小区×××1202号三居室一套。佳源投资公司及张德昭亦明确表示《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的主体是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本人，张德昭仅代表其个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只是签错位置；佳源投资公司与张德昭已于2001年8月24日签订《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履行了上述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交付×××A小区×××1202号三居室一套的义务。因此，张文华、张悦、张文玲要求佳源投资公司履行上述安置协议书，并向其交付×××地区建筑面积101.07平方米的三居室一套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判决：驳回张文华、张悦、张文玲的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基于查明事实了解到2016年7月26日，张文华、张悦、张文玲曾以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恶意串通，私自签订《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将1202号房屋出售给张德昭，损害了其三人之合法权益为由将佳源投资公司和张德昭、张文凤、张文荣、张文英诉至法院，后该案经两审程序，最终判决驳回了张文华、张悦、张文玲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后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德昭与佳源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及《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佳源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的拆迁利益仅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不包含涉案房屋，故张文华、张悦、张文玲要求确认张德昭与佳源投资公司签订的《回购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及《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民申17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文华、张悦、张文玲的再审申请。通过前述诉讼可见《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及《回购就地安置住房补充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系合法有效，且前述审理程序中已经确认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的拆迁利益仅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不包含涉案房屋，佳源投资公司于本次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146号院的拆迁利益仅为北京市东城区×××大街8号楼8-4号房屋，不包含×××A小区×××1202号三居室一套。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佳源投资公司与张德昭表示《东城区×××地区危旧房改造就地安置协议书》的主体是佳源投资公司与张德昭本人，张德昭代表其个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仅是签错位置。在此前提下，应确认上述协议之缔约主体为佳源投资公司与张德昭。协议签订后，张德昭于2001年8月24日签订了《回购×××地区就地安置住房预售合同》，至此佳源投资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交付×××A小区×××1202号三居室一套的约定义务。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上诉请求佳源投资公司向其三人和一审全部第三人履行上述安置协议，交付×××地区建筑面积101.07平方米的三居室一套，实质上系主张佳源投资公司再次履行给付安置房屋的义务，尚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
但需说明的是146号房屋的拆迁安置人之合法拆迁安置利益，各方如仍有争议，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张文华、张悦、张文玲之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张文华、张悦、张文玲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珊
审 判 员 周梦峰
审 判 员 姚 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佳
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