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金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金，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杰，男，该公司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欣，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伟峰，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金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金，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中海洋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姜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霖，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楠，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本溪思山岭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本溪市南芬区。法定代表人：孙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信泽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徐欣，原审被告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泽基金公司）、原审被告辽宁中海洋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洋公司）、原审第三人本溪思山岭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新矿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泽管理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入伙协议，双方属于有限合伙法律关系，应该收�共享、风险共担。且入伙协议第六章第12条第5款，亏损分担有约定合伙企业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向新增有限合伙人分配等同于其出资额的现金或支付投资收益，由本合伙企业自行约定并依法处置；本合伙企业依法和依据本协议取得的全部可分配收入，不足以向有限合伙人分配等同于出资额的现金及支付预计投资收益的，有限合伙人以其实际或分配的款项金额为限，本协议任何一方以及企业管理人不负有向任何一方付清或补足义务或责任。徐欣辩称，被上诉人并非有限合伙人，双方并未成立合伙法律关系，本案实质是以有限合伙私募基金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借款。原审被告信泽基金公司并不具有私募基金管理人资格，上诉人并不是合法的基金单位，上诉人并没有在证券监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该基金项目不符合私募基金的条件。本案的入伙协议是上诉人也就是合伙企业本身与被上诉人签订，不符合入伙的法定特征，如果被上诉人作为优先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与其签订协议的也应该是全体合伙人，而不是合伙企业，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所谓的投资风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信泽基金公司辩称，我方作为上诉人的基金管理人明确告知了基金投资的风险，不保证投资本金不受损失，亦不保证最低收益，并签订基金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缴付60万元后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基金管理人分期向当事人分配投资款约17万元为投资本金，并非借款利息。根据入伙协议，预期投资收益为最高不超过13%为参考基数，应以财产清算后数据为准，先分后税原则。基金存续期限为18个月，股息红利核算18个月以后最高不超过13%。基金管理人作�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符合基金文件约定上，没有为基金财产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海洋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新矿业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请求。徐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认购基金的本金6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收益款，暂计85,000元（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全部本金和收益为止，按年13%标准计算，扣除被告已给付的收益70,882.19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48,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由被告信泽管理中心承担给付责任，其他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签订《信泽·云新矿业股权收益权项目投资基金管理计划之基金投资合同》一份，该合同由《基金计划说明书》、《认购风险申明书》、《基金管理计划投资入伙协议》三部分组成。《基金计划说明书》中第一条“项目背景”载明，为满足本溪思山岭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新矿业）技改资金需求，我公司拟发起“信泽·云新矿业股权收益权”项目投资基金管理计划：拟募集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募集资金用于受让云新矿业公司的股权收益权，补充企业技改的资金需求。基金期限为18个月，满12个月可以提前结束；基金资金来源由信泽联合基金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完成；第二条“交易结构”载明，本基金计划拟设立有限合伙企业募集资金，为便于资金募集，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泽联合基金）设立“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信泽创盈壹或本基金）”为主基金，信泽基金接受委托作为本基金计划的受托管理人……；第八条“风险控制措施”载明，1、抵押担保。云新矿业实际控制人孙凯将其合法拥有的100%股权质押给本基金：其中，云新矿业持有的采矿权价值经第三方评估，其评估价值不低于16亿人民币，基金本金质押率仅为3.1%，并办理强制执行公证。2、云新矿业实际控制人孙凯为本基金投资收益的实现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辽宁中海洋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中海洋）为云新矿业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办理强制执行公证。辽宁中海洋实际控制人以夫妻共有财产为云新矿业的还款义务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办理强制执行公证……。《认购风险申明书》中第二部分载明，原告作为投资人的投资资金为600,000元。《基金管理计划投资入伙协议》（以下简称入伙协议）中第十条约定，本合伙企业全部合伙人不超过50个，其中普通合伙人1个，为被告信泽基金公司，有限合伙人1个，为案外人沈阳金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均为新增加的有限合伙人……；第十二条约定，1、合伙企业5年经营期限内，新增有限合伙人入伙之日（基准日）起满18个月（每年按365天计算），新增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本协议所述投资收益是指新增有限合伙人依约获得分配等同于其出资额的现金之外的货币收益）如下：（1）出资额在不低于20万元且不超过100万元的新增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预计不超过按其实际出资年化11%的收益率计算实际投资年限后的金额，且以此金额为限……4、分配时间：（1）各期新增有限合伙人入伙之日（基准日）起满6个月之日的10个工作日内，本合伙企业按上述预期年化投资收益率向新增有限合伙人预分�投资收益。（2）各期新增有限合伙人入伙之日（基准日）起满6个月之日至新增有限合伙人入伙之日（基准日）起满12个月之日止期间的天数，本合伙企业按上述预期年化投资收益率向新增有限合伙人预分配投资收益。（3）各期新增有限合伙人入伙之日（基准日）起满12个月之日至新增有限合伙人入伙之日（基准日）起满18个月之日止期间的天数，本合伙企业向新增有限合伙人分配等同于其出资额的现金并支付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年化收益率计算所得的全部投资收益，本合伙企业付清前述款项后，不再向新增有限合伙人做任何分配，新增有限合伙人不再享有本合伙企业的任何权益，新增有限合伙人将应本合伙企业要求通过与本合伙企业、本合伙企业管理人签署退伙协议的方式办理退伙手续。5、若发生下述情形之一的，本合伙企业管理人有权代表本合伙企业自行决定并�法处置届时可处分的相关担保财产。此时，不同出资额的新增有限合伙人的预计年化投资收益率分别调整为：出资额在不低于20万元且不超过100万元的新增有限合伙人的投资收益不超过按其实际出资年化13%的收益率计算实际投资年限后的金额……（1）本合伙企业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按期向新增有限合伙人分配等同于出资额的现金或支付投资收益……。2014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信泽管理中心支付投资款60万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信泽基金公司向原告出具《基金认购确认书》，确认其收到原告支付的基金资金600,000元。但被告信泽管理中心未按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收益并返还投资款本金。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给付其投资收益共计70,882.19元。2.庭审中，原告虽主张被告中海洋公司对其向被告信泽管理中心投资的基金收益提�担保，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庭审中，被告信泽管理中心及被告信泽基金公司均主张被告中海洋公司按照《基金计划说明书》第八条所载内容提供了保证担保、未办理公证，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签订的《信泽·云新矿业股权收益权项目投资基金管理计划之基金投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入伙协议的约定，原告享受固定收益，不承担合伙企业风险，故原告名为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的合伙人，但其与被告信泽管理中心之间实为借贷关系。现被告信泽管理中心未按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款本金及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信泽管理中心应返还原告投资款6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给付原告自2014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投资收益。因被告信泽管理中心已支付原告投资收益70882.19元，故被告信泽管理中心应给付原告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的投资收益6901.14元（600000元*13%-70882.19元）、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给付原告自2015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投资收益。而被告信泽基金公司作为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的普通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其应对被告信泽管理中心�前述给付金钱内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向被告中海洋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给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根据《基金计划说明书》第八条所载内容，被告中海洋公司仅对第三人云新矿业公司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未约定被告中海洋公司对被告信泽管理中心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及收益的义务提供担保。且原告就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果”的规定，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向第三人云新矿业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给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信泽·云新矿业股权收益权项目投资基金管理计划之基金投资合同》项目的目标公司为第三人，故第三人应对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的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但结合前述，原告系与被告信泽管理中心建立借贷关系，第三人未对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的还款义务提供担保，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与被告信泽管理中心签订的《信泽·云新矿业股权收益权项目投资基金管理计划之基金投资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未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欣投资款600,000元；二、被告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欣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的投资收益6901.14元；三、被告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欣自2015年9月19日至实际还清投资款之日止的投资收益，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四、被告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给付金钱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徐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0元，由被告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10万元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收到该10万元，但主张收到的是利息而非本金。双方在对还款方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返还责任，及返还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多份文件来看，签订主体均是作为“有限合伙企业”的上诉人及提供相应资金的被上诉人，从主体上看并不符合合伙协议关系中各方主体均系共同出资的投资人这一特征。另从上述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有关于被上诉人有权获得最高年率13%的固定收益，不承担投资风险的相关表述，该约定内容亦不符合合伙协议中风险共担的特征。因此本案不是合伙协议关系，应为返还本金及利息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返还的责任主体及数额的问题，基于借款合同关系的法律性质，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及收取款项的一方，应当在协议约定期限届满时依约返还本金支付约定利息。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以达约定的18个月，符合获取年利率13%收益的标准。因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取了上诉人给付的10万元，在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因此，上诉人总计已支付利息170882.19元，应给付被上诉人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的利息63,117.81元（600,000元×13%×3年-170,882.19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欣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的利息63,117.81元”；四、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欣自2017年9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的标准计算”；五、变更�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108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辽宁信泽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三、四项确定的给付金钱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徐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260元，均由上诉人沈阳信泽创盈壹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