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一路1199号贤盛发湘府机电设备市场第5栋�1层1-4号门面。法定代表人：刘政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妮，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保兰，男，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喜阳，女，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卫明，男，汉族，1968年3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忠，湖南二十一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固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李保兰、向喜阳共同向固源公司支付271066.43元。2、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因此导致了部分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固源公司既要求李保兰支付违约金，又要求支付滞纳金属于重复要求，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亦系重复，故固源公司要求支付拖欠货款的滞纳金及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固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逾期利息及滞纳金。固源公司与李保兰约定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及滞纳金系双方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部分系固源公司的损失部�，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可要求违约方承担，因此法院应予支持。更何况，一审法院认为重复也不应全部不予支持，故固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李保兰等偿还逾期利息及滞纳金。2、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固源公司与李保兰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10%计算，该标准过高，因此酌情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固源公司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在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而本案当事人没有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因此，一审法院不能依职权主动调整违约金的数额，自行酌减。违约金调整审查的启动应以当事人主动申请为必要与前提。故，法院应支持固源公司5.4万元违约金的诉请。3、关于拖车费。一审法院认为，固源公司提交的拖车费票据系收据，无正式票据，拖机距离不远，拖车费明显过高，不合理，故不予支持。固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拖机人系个人，自然无正式票据，但固源公司提供了实际付款的依据；另，拖车费的金额不单是考虑拖机的距离，还需考虑机器所处环境的因素，更需考虑拖机的难易程度、拖机人员人数等，因此，固源公司实际支付的拖机费用合理，该实际发生的取回费用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由买受人即李保兰承担。因此，固源公司的此项请求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固源公司取回的国机挖掘机价值375400元，抵扣李保兰所欠的货款本金326695元及应承担的违约金54000元、律师费15000元、拖车费46200元、逾期利息27308.78元及滞纳金163852.65元（自应付之日计算至2017年5月6日拖机前日止），李保兰应向固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71066.43元。因此，�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中的第一项，改判为被李保兰、向喜阳共同向固源公司支付271066.43元。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答辩称，同上诉意见一致。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2、依法判决支持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在一审反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固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李保兰与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李保兰按协议支付了12万元首付款，其余分十八期分期付款，每月支付23335元，可是货到后，挖掘机却经常出现故障，特别严重的是固源公司故意遮挡发动机出厂日期，用胶布将日期遮盖，然后重新做油漆，这是一种明显的欺诈行为，因为其真实的日期为2011年5月18日，电路板上的编号也是HY1202120，此外组合散热器的编号也是201201012，因此挖掘机的出厂日期应是在2012年以前，可是固源公司却隐瞒真实情况以新机器的价格卖给李保兰，严重违反了《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正是因为挖掘机是过期或者翻新产品，质量无法保证，导致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出现各种严重质量问题，如发动机漏油、液压系统漏油、电路经常没有反应等一系列问题，根本无法正常运用，从1月到6月固源公司来李保兰处维修多达30多次，每次都是旧问题没有解决、又出现了许多新问题，李保兰多次要求固源公司退货或是解除合同，固源公司也答应解决问题，同意先不还款由固源公司先找厂家反映情况，可是6月以后既不来维修、打电话不接也不解决问题，7月份固源公司又邀请李保兰去长沙协商，也没有达成一致，固源公司的行为�李保兰造成了巨大损失。固源公司交到法院的产品合格证书与机器上的编号完全不一致，一审判决对此都视而不见，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李保兰与固源公司申请的两次鉴定，李保兰一审时曾申请鉴定，可是法院不顾合同第八条明确规定“需要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应由国家工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来进行鉴定，不得再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这是排他性的约定，可是一审法院却委托湖大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且其鉴定费用偏高，收费达三万元，毕竟李保兰身为农民想通过购买挖掘机来养家糊口，因为质量问题，钱没赚到，却给李保兰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和损失，只好二审时再申请鉴定。固源公司却在2017年5月6日晚上12点以后，在既没通知李保兰也没通知法院的情况下，私自将挖掘机运回，然后又向法院申请鉴定，该鉴定程序违法，始终没有�知李保兰到场，也没有征求李保兰的意见，结论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都没有明确，仅仅最后就是一个结论，导致原价54万元的挖掘机仅仅使用了不到四个月、工作1319个小时后就价值仅为375400元，折旧率达到了30%多，这份鉴定报告是严重违反事实和法律的，一审判决以此为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固源公司答辩称，一、李保兰等人上诉状所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李保兰所称挖掘机经常出现故障，与事实不符。该挖掘机在固源公司自行取回之前，实际控制人为李保兰，固源公司没有接到李保兰的任何反馈。其次，固源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上诉状中所称系捏造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一，在一审诉讼的过程中，固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产品合格证，证明所售产品的出厂日期及所售产品系合格产品的事实；其二，李�兰称固源公司所售机械为翻新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申请进行鉴定，但却故意未缴纳鉴定费，使得本案一审审理时间延长数月；其三，固源公司在双方合同约定时间内向李保兰交付了产品，经李保兰验收合格，并签字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中的两次鉴定。1、第一次系李保兰在一审庭审前提出申请鉴定，但却故意不缴纳鉴定费，使得本案审理时间延长数月，纯粹为其拖延支付货款延长时间，同时，为其能继续使用该设备寻找借口。2、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固源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自行将所有权为固源公司的设备取回，并同时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现时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结论无论从委托程序、鉴定人资质及鉴定过程均合法有效。李保兰在收到该鉴定报告时并未提出书面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当然可以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并作为判决的依据。三、李保兰一审要求固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等。根据合同约定，固源公司自行取回标的物后，李保兰已支付的货款将全部作为使用费用不予退还，如果标的物有损毁、破坏，李保兰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保兰的该项请求当然得不到法院的支持。四、李保兰要求固源公司赔偿停工误工损失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保兰仅提供了两位证人的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具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李保兰也未提供任何相关票据，因此，李保兰的该请求自然得不到支持。五、李保兰要求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李保兰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三位证人的证言，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另还提供了挖掘机照片，但该证据同样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李保兰的该主张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当然也得不到法院的支持。相反，李保�对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是认可的，并未主张过高。因此，固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保兰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只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李保兰等的全部上诉请求。固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保兰、向喜阳共同偿还固源公司货款本金326695元及逾期利息2102.25元、滞纳金12613.5元（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违约金54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取回挖机的拖车费46200元；2、依法判令周卫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李保兰、向喜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固源公司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2、判令固源公司退还李保兰支�的货款213340元（12万元+23335元/月×4月）及利息17600元；3、判令固源公司赔偿停窝工误工损失166400元及去长沙差旅费1000元；4、判令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5、判令固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固源公司与李保兰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约定李保兰向固源公司购买产品型号为ZG3150-9、产品编号为31500050的一台国机挖掘机，单价540000元；固源公司在李保兰付清约定提机首付款后交货，交货地址：湘乡毛田镇，联系人李保兰；李保兰在未付清价款之前，设备所有权属固源公司，李保兰付清价款后，固源公司将产品权利文书交付给李保兰，所有权随之转移；双方一致约定，李保兰将约定的货款付固源公司后，在固源公司设备存放地提货，产品由李保兰验收并签署收货文件后视为合格交付。主机及随机配件、工具�厂家随机附件清单提供，验收标准按厂家质量标准验收。如有异议，李保兰须在验货时当面提出，并在相关验收文书中载明，否则视为李保兰已经通过验收并接受该批产品。产品验收合格后，李保兰以产品质量问题拒绝还款的，视为违约。货款本金总额为540000元，合同签订后，李保兰支付120000元方可提货。分期款本金合计420000元，自固源公司发货之日起，由李保兰分期在18个月内等额支付该笔款项给固源公司，李保兰承诺按《欠条》及其附件分期款还款计划书归还该笔款项；如因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单方解除合同等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均视为根本违约，应承担支付对方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按合同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李保兰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每月欠款，李保兰若延迟偿还货款，固源公司可随时锁机、拖机，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李保兰承担，同时李保兰支付的每月还款金额全部自动转为每月租赁费用。李保兰必须交纳迟延支付欠款的滞纳金，滞纳金每天按照欠款千分之三标准计算，李保兰若累计逾期三个月未偿还货款的，固源公司有权采取要求李保兰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并可采取停止售后服务、停机、自行拖机直至起诉；随时停止售后服务、自行拖机，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李保兰承担。固源公司自行收回标的物后，李保兰已支付的货款将全部作为使用费用不予退还，如果标的物有损毁、破坏，李保兰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买受方违约导致出卖方委托律师通过诉讼途径来追偿所受损失和实现债权的，因此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拖机运输费、诉讼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均由买受方承担，其中的律师费为诉讼标的额的20%，律师费�足三万元的，按三万元支付律师费用。同日，李保兰向固源公司出具一份《分期还款计划书》，李保兰承诺支付提机首付款后提机，分期欠款本金为420000元，按本还款计划书在18个月（从2016年2月10日至2017年7月10日，每月还款23335元，最后一期还款23305元）之内将该笔欠款等额还清。同时，李保兰还向固源公司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420000元。欠款用途：为购国机产品分期款本金欠款，并承诺按《产品买卖合同》及《分期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在2017年7月10日前等额还清该笔欠款本息。买受方还清所有欠款本息前，出卖人保留买受方所购买的国机重工挖掘机机械产品之所有权，如买受人不能按本欠条约定日期归还该笔欠款本金及利息，出卖人有权行使取回权，收回买受方欠款所购买的产品。买受方如不按期足额偿还欠款，买�方同意承担没有偿还的欠款本息按月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和按日利率3‰支付滞纳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向喜阳作为李保兰的配偶向固源公司出具一份《买受方共有方意见书》，承诺对李保兰于2016年1月4日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分期还款计划书》均予以认可，没有任何异议。并愿意同李保兰共同参与对固源公司借款的偿还，直到所欠固源公司货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周卫明于2016年1月4日，自愿为李保兰与固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李保兰对固源公司所负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并向固源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为李保兰向固源公司承担全部欠／借款（包括本息、滞纳金、违约金等）还款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是连续性的，不中断之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固源公司按约向李保兰交付了国机挖掘机，李保兰于2016年1月4日在湖南省接收其在固源公司处购买的国机挖掘机，并在《设备接收确认书》中签名，确认“经验收，该设备在所有方面均满足本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购买要求”。李保兰于2016年1月4日购买的该挖掘机，李保兰除向固源公司支付首付款120000元及四期分期付款93305元[（23335元/月×4月）-35元]外，余款至今未付。李保兰共计欠固源公司货款本金326695元。在本案李保兰提起的反诉中，李保兰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了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未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出庭作证；提供的挖掘机照片，证明该挖掘机存在发动机漏油、液压油箱渗油等质量问题。在审理过程中，固源公司自行将该国机挖掘机取回，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该国机挖掘机的现时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长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国机挖掘机的现时价值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8月2日，该机构出具湘长城资评字（2017）第ZP-0038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截止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27日，委估的机型为ZG3150-9的国机挖掘机价值为37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固源公司与李保兰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固源公司已按约向李保兰交付产品，李保兰未按约足额向固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李保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固源公司与李保兰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既约定逾期利息、滞纳金，又约定违约金的问题。滞纳金与违约金有重叠的地方，固源公司既要求李保兰支付违约金，又要求支付滞纳金，属于重复要求，固源公司主张李保兰支付拖欠货款的逾期利息亦系重复，故固源公司要求李保兰支付拖欠货款的滞纳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固源公司与李保兰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540000元的10%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为27000元（540000元×5%）；三、对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买受方违约导致出卖方委托律师通过诉讼途径来追偿所受损失和实现债权的，因此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拖机运输费、诉讼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均由买受方承担，其中的律师费为诉讼标的额的20%，律师费不足三万元的，按三万元支付律师费用。现固源公司主张李保兰承担律师费15000元�未违反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向喜阳与李保兰系夫妻关系，其对李保兰购买固源公司机械产品时承诺愿意与李保兰共同参与对固源公司借款的偿还，直到所欠固源公司货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故向喜阳对上述款项应与李保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周卫明向固源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为李保兰所欠固源公司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因此，周卫明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卫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保兰、向喜阳追偿；六、固源公司要求李保兰承担自行取回国机挖掘机产生的拖车费46200元，该拖车费46200元开具的系收据，无正式发票，且李保兰使用国机挖掘机的地方在湘乡毛田镇，相隔长沙市距离并不远，拖车费明显过高、不合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李保兰要求解除与固源公司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以解除为宜。因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故一审法院确认李保兰与固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自反诉状副本送达给固源公司之日即2016年9月20日已解除；八、李保兰要求固源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213340元及利息17600元。根据合同约定，固源公司自行收回标的物后，李保兰已支付的货款将全部作为使用费用不予退还，如果标的物有损毁、破坏，李保兰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保兰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九、李保兰要求固源公司赔偿停工误工损失166400元及去长沙差旅费1000元，李保兰仅提供了证人刘某1、刘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1、刘某3未出庭作证，李保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未提供差旅费的相关票据，故对李保兰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李保兰要求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元，李保兰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了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及挖掘机照片，李保兰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李保兰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十一、根据湖南长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国机挖掘机的现时价值出具的湘长城资评字（2017）第ZP-0038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该ZG3150-9的国机挖掘机价值为375400元，抵扣李保兰尚欠固源公司的货款本金326695元及应承担的违约金27000元、律师费15000元后，李保兰还应支付固源公司670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保兰、向喜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6705元；二、周卫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卫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保兰、向喜阳追偿；三、驳回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确认李保兰与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于2016年9月20日已解除；五、驳回李保兰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56元、评估鉴定费5610元，合计13066元，由�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328元，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承担11738元；反诉受理费4043元，由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逾期利息、滞纳金、违约金的问题。固源公司与李保兰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挖掘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固源公司已按约向李保兰交付产品，李保兰未按约足额向固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李保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固源公司与李保兰在《产品买卖合同》中既约定了逾期利息、滞纳金，又约定了违约金。滞纳金与违约金有重叠的地方，固源公司既要求李保兰支付违约金，又要求支付滞纳金，属于重复要求，固源公司主张�欠货款的逾期利息亦系重复，一审法院在已认定违约金的情况下，不予支持固源公司关于滞纳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拖车费的问题。本案中，拖车费开具的系收据，无正式发票，且李保兰使用国机挖掘机的地方在湘乡毛田镇，相隔长沙市距离并不远，拖车费明显过高、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此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三、关于案涉挖掘机质量以及鉴定问题。本案中，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主张案涉挖掘机是过期或翻新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各种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李保兰在接收其在固源公司处购买的国机挖掘机时，在《设备接收确认书》中签名确认“经验收，该设备在�有方面均满足本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购买要求”；且其虽主张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其在一审过程中曾就案涉挖掘机是否属于翻新机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其一直未缴纳鉴定费用。综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关于案涉挖掘机的评估报告问题，该评估报告书系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评估机构、人员具备相关的资格、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真实有据，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评估结论并作为认定案涉挖掘机价值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固源公司，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由李保兰、向喜阳、周卫明负担3728元，由湖南固源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ＸＸ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