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夫豹。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昌翠。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楠。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
法定代理人鲁楠，系钱某母亲，住址同上。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斌。
委托代理人陈晓峰，山东陈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保房（又名钱保芳）。
委托代理人王秀领。
上诉人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上诉人钱斌因与被上诉人钱保房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双民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夫豹、鲁楠，上诉人钱某的法定代理人鲁楠，钱夫豹、鲁楠、苗昌翠的委托代理人朱军，上诉人钱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峰，被上诉人钱保房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秀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诉称，钱保房新建楼房，由钱斌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建设施工总承包。钱斌将楼房的支模板工程分包给钱夫豹、钱利。2015年5月27日下午4时左右，钱利在支模板作业过程中不慎摔下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店派出所出警并做了相关询问笔录。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钱斌、钱保房赔偿医疗费共计17393.92元、死亡赔偿金299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5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91613.92元，诉求赔偿是10万元。
一审钱斌在庭审中辩称，一、首先对钱利的遇难表示哀悼和慰问。二、按照法律规定，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形成承揽关系的，他们之间不应当互相赔偿。
一审钱保房在庭审中辩称，跟钱斌的意见一样。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钱保房家建四间两层半楼房一栋，并将建房施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钱斌施工,价格为160元每平方米。钱斌又将施工工程中支模板工程发包给钱夫豹施工，价格为40元每平方米。涉案楼房一楼主体工程完工后，钱夫豹带领其子钱利到钱保房家进行支模板施工。2015年5月27日下午4时许，钱利在支模板施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落，致颅脑外伤、脑干损伤等，经东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钱夫豹一方为此支付抢救费用17393.92元。
一审另查明，钱斌未取得建筑工匠资质，涉案发生事故的脚手架系钱夫豹和其子自行搭建。
一审还查明，钱夫豹、苗昌翠系钱利父母，鲁楠系钱利妻子，钱某系钱利之子。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钱夫豹一方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东海县人民医院病案资料、东海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费用补偿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及东海县公安局双店派出所就此次事件所作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受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等合理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钱斌与钱保房、钱夫豹与钱斌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及各方是否应对钱利的死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钱斌与钱保房之间系承揽关系、钱夫豹与钱斌之间也系承揽关系。因为，首先钱斌是利用自己的技术和工具为钱保房完成建房施工工程，钱保房按照约定给付报酬，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和特征。同理，钱夫豹也是利用自己的技术和工具为钱斌完成建房施工工程中的模板施工工作，钱斌按照约定给付报酬，所以钱夫豹与钱斌之间也是承揽关系。其次钱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其是包工头，手下有十几个工人，钱夫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其和儿子钱利是专门从事支模板工作的，有时是自己接活干，有时是包工头找的。由此可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是否愿意干活完全取决于当事人个人的意思表示，显然各方之间属承揽关系；二、本案钱保房是自建农村两层半住房，其将施工工程交由钱斌承揽，其对钱斌不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对钱利的死亡也不存在过错，故钱保房对钱利的死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钱斌作为农村建房的包工头，其在将支模板施工工程交由他人承揽时，应选择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承揽人，而钱斌在本案中未尽到此项注意义务，其在承揽人的选任上存有过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发生是由于钱利在支模板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未注意安全施工，从自己搭建的脚手架上摔落所致，其作为承揽人之一应对自己受到的伤害承担主要的责任。
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的认定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7393.91元，有相应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299160元，于法有据，予以认定；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法予以认定；4、丧葬费，因2014年11月公布的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7985元，故丧葬费应为28992.5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钱利死亡时，钱某已年满2.5周岁，故其生活费应为15.5年×11820元/年÷2＝91605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的损失费用总额为487451.41元。
综上，对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诉讼请求中合情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主张的各项费用计人民币487451.41元。由钱斌赔偿10%即48745.14元，该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钱斌承担50元，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负担450元。
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钱斌、被上诉人钱保房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连带赔偿10万元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钱保房未承担责任错误，钱保房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第一，钱保房所建楼房为二层半，农村新建二层半楼房的工匠需要建筑资质。《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或者资格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为主要工作方式。”通过此规定可以看出农民自建两层以下的住宅不需要建筑资质，反之两层以上则需要资质。第二，钱斌作为工程承揽人不具备建筑资质。庭审中，钱斌未提供其具备建筑资质的任何证书等证据，一审判决钱斌仅承担10%赔偿责任超出自由裁量的范围。
钱斌针对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的上诉答辩称，一、钱斌不是工程的总承包人，钱斌只承包瓦工这一块，没有承包木工、水电工。二、农村建房所有的木工、水电工都是独立的。三、一审判决认定钱夫豹与房主是承揽关系这个认定是正确的。四、一审判决的不当之处是既判了承揽关系，又叫承揽关系之外的人承担责任。五、一审没有查明事故的原因，事故原因是钱夫豹的脚手架没有安装好，架子上的踏板没有固定。六、受害人钱利明知道架子上的踏板没有固定，仍然进行施工，主观上有过错。
被上诉人钱保房对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的上诉请求。钱保房的工程是包给钱斌，按农村的正常承包价格，每平方包工不包料150-160元，但钱保房出的是160元，原审查明160元包括所有的水电、木工，所以上诉人说的不包括，实际上是包括的。故钱保房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费用。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钱斌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钱斌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上诉费由钱夫豹一方及钱保房承担。主要理由是：1、钱斌承揽建钱保房的房子，只承揽瓦工，建房材料由钱保房提供，不包括木工、水电工。2、受害人钱利受其父亲钱夫豹的雇佣，为钱夫豹劳动，是其雇员。3、钱夫豹为钱保房支壳子即承揽木工。钱夫豹是钱保房亲自找的，钱利是从钱夫豹搭建的脚手架上掉下摔伤的。4、事故的根源是架子上的竹踏板没有固定，继而钱利摔伤。而竹踏板未固定，是技术上出了问题，技术问题是由钱夫豹负责的，所以钱夫豹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主要过错。5、钱利作为成年人，明知踏板未固定仍进行施工，其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6、钱斌与钱夫豹的工作互不交叉、互不影响。壳子支完了钱斌才能施工，否则钱斌不能施工。7、钱斌是有资质的瓦工，且无论钱斌有无资质都与钱利无关。无论钱夫豹是否有支壳子的资质，都是钱保房找的钱夫豹，而非钱斌，故钱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对自己的承揽行为过程中出的工伤事故要承担全部责任，此为法律强制规定。无论钱夫豹承揽谁的工作，其都应该对自己的过错承担全部责任。8、如果各方达成调解，钱斌一定会出一部分同情钱。9、在农村盖民房，没听说过支壳子还要有资质的，钱夫豹一方及钱保房没有向法庭举证案例，一审法院也未出示案例。虽然中国不适用案例法，但钱夫豹一方及钱保房也应向法庭举证案例说明情况。10、按照常理，瓦工、木工、水电工三者结合才能完成建房。本案中，木工、水电工都不是钱斌找的，水电工是钱保房找的，也是钱保房付的工钱。说钱斌是总承包与事实不符。一审既然判定支壳子是承揽行为，却又判决承揽人之外的人赔钱，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合逻辑。综上，钱斌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受害人一方即使索赔也应向钱保房索赔。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事故原因，判决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钱斌的上诉请求。
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针对钱斌的上诉答辩称，钱斌以包工不包料每平方160元的价格承揽了钱保房家楼房的建设，支模板是楼房建设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相关费用也是由钱斌支付，而且钱斌在派出所的笔录中也提到之前另外一家房屋建设，其也是总承包，支模板也是由钱利、钱夫豹，工资由钱斌直接发放。本案中钱利、钱夫豹的支模板费用也是由钱斌支付。钱斌作为工程总承包是从中获利的。钱斌在将支模板这个作业转交给钱利的时候，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钱利在作业过程中摔下，钱斌作为分包人，对其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钱保房针对钱斌的上诉答辩称，钱斌提出是钱保房找的钱夫豹，根本不是钱保房找的，但钱斌的代理人从一审到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钱利支模板是钱保房找的。工资是由钱斌发放的，钱利不是钱保房找的。一审法庭调查和钱夫豹一方代理人陈述工程的承包是总承包，160元一平方是认可的。上诉人提供钱斌和钱保房在派出所谈话，说明钱利去支模板就是钱斌找的。上诉人提出的理由都与钱保房无关。
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钱斌提供了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一份，该证书编号为乙级20140325，系东海县双店镇建设管理服务所2014年3月25日发给钱斌，以证明钱斌具有村镇建筑工匠资质。钱夫豹一方对该资格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钱夫豹、钱利和钱斌是雇佣关系，钱斌是否有资质不影响钱利作为雇员要求雇主钱斌承担赔偿责任。钱保房则认为乡镇有规定，工头必须办证，不办证不给施工，证是真实的。经本院核实，东海县双店镇建设管理服务所认可该资格证书系该所颁发，并称因该镇从事建筑的工匠较多，该所仍在向从事村镇建筑的工匠颁发资格证书。故本院对钱斌二审提供的村镇建筑工匠资质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钱保房存在选任过失，主张其与钱斌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钱保房将建房工程交给钱斌“包工不包料”进行施工，约定每平方米价格160元，钱斌自带工具为钱保房施工，钱保房按照约定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钱保房与钱斌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事实清楚。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庭审情况，钱夫豹利用自己的技术，自带工具，以每平方米40元的价格从钱斌处承揽支模板工程，带领钱利等人施工，钱斌按照浇一层一付的方式支付报酬，也符合承揽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钱斌与钱夫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事实清楚。因钱保房与钱夫豹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故上诉人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主张钱保房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在一审钱保房认可其拟建二层半的楼房，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据此认为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及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钱保房建二层半的楼房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施工人需要具有建筑资质，而钱斌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之后建设部制定《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并从1996年10月1日起施行。然2004年7月建设部已废止《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此后关于个体工匠的资质问题没有具体的管理规范。2006年12月6日建设部下发《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三）项对村镇建筑工匠是否必须具备资质作出规定，主要内容是：“各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把大力扶持发展本地建筑劳务输出与提高村镇建设工程质量紧密结合起来，加强对村镇建筑队伍的技术培训工作，并制定符合本地实际的农民自建住宅施工技术规程等地方标准以指导施工。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培训合格人员可发给培训合格证书”，但该意见系指导性文件，对如何发放建筑工匠资质证书并无强制要求。在此情况下，钱斌所在的东海县双店镇建设管理服务所为规范该镇工匠管理，向钱斌颁发了《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故钱斌具有农村工匠资格。关于上诉人钱夫豹一方质疑的二层半楼房不属于农民低层自建住宅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不能推定得出两层以上农民自建住宅不属于低层建筑的结论，如前所述，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是针对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方面的指导性意见，只是要求对两层以下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如何管理，其并没有对低层住宅建筑进行分类。建设部发布《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作为国家标准，其规定民用建筑按地上层数或高度分类划分应符合下列规定：1、住宅建筑按层数分类：一层至三层为低层住宅，四层至六层为多层住宅，七层至九层为中高层住宅，10层即十层以上为高层住宅；……。由此可见，三层以下（含三层）的住宅建筑均属低层建筑，故本院对上诉人钱夫豹一方上诉提出的钱保房建设两层半楼房不属于农村低层住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要求被上诉人钱保房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钱斌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钱斌与钱夫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无论钱利与钱夫豹是雇佣关系还是共同承揽关系，钱斌对钱夫豹、钱利是否有安全生产条件均具有审查义务，但钱斌未尽到该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钱夫豹、苗昌翠、鲁楠、钱某与上诉人钱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钱夫豹、钱斌各预交1000元），由上诉人钱夫豹承担300元，上诉人钱斌承担200元，多收部分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
代理审判员 朱培培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韩振亚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