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喜，男，195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2015年7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7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世琦，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鸡检诉二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喜及其指定辩护人杜世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日16时许，被告人李春喜背着一个丝袋子到张新矿原14粮店对面栾某某经营的小吃部吃饭，李春喜饮酒后怀疑栾某某把自己的丝袋子藏匿并认为栾某某对自己说话态度不好，便回家取了一把尖刀回到小吃部，抓住栾某某的头发要攮栾某某，栾某某挣脱后跑到小吃部对面原14粮店屋里并把门关上，李春喜追过去砸门，在屋里吃饭的被害人李某甲（男，殁年49岁）见状出来劝说李春喜，李春喜听不清李某甲在和自己说什么，认为李某甲对自己说话态度不好，瞧不起自己，遂用手里的尖刀捅李某甲左眼上面一刀，李某甲倒地不省人事，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于同年7月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李春喜于2015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在鸡西市恒山区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视听资料等证据，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喜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春喜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春喜当庭对案件事实不予否认，但辩解其当时出于气愤，用刀比划被害人时刺中被害人眼睛，无杀人的故意。
被告人李春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春喜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坦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16时许，被告人李春喜背着一个丝袋子到张新矿原14粮店对面栾某某经营的小吃部吃饭，李春喜饮酒后误以为栾某某把自己的丝袋子藏匿并觉得栾某某对自己说话态度不好，便回家取了一把尖刀回到小吃部，抓住栾某某的头发要用刀攮栾某某，栾某某挣脱后跑到小吃部对面原14粮店屋里并把门锁上，李春喜追过去砸门，在屋里吃饭的被害人李某甲（男，殁年49岁）见状出来劝说李春喜，李春喜因身患耳聋，听不清李某甲和自己说什么，误认为李某甲对自己说话态度不好，瞧不起自己，遂挥动手里的尖刀，在挥动刀过程中刺中李某甲左眼上面一刀，李某甲倒地不省人事，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于同年7月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被告人李春喜于2015年7月2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春喜及其亲属尽其所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医药费。被害人的部分家属表示对被告人李春喜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尖刀一把、丝袋子（内有书本）一个。当庭出示，经被告人李春喜辨认，确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徐某甲于2015年7月2日16时30分报案。
2、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6日立案。
3、抓获经过证实鸡西市恒山区张新矿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李春喜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在作案现场扣押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6、被害人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甲2015年7月2日17:36分入鸡西市矿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叶、底节区贯通，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左侧基底节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颅内积气，双侧侧脑室积血，左眼外伤，左眼球后积血，左侧眶上壁骨折伴框内积气，右侧框内侧壁骨折，双侧上颌窦及筛窦积液，左上眼睑刀切商，肺内感染，双侧胸腔积液。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春喜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行政拘留10天，罚款500元。
8、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2月26日，侦查人员在证人李某乙家提取玻璃丝袋子。
9、鸡西市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民警到现场后，李春喜不知已经报案，仍拿尖刀比划，民警为防止李春喜伤害他人将刀抢下，并将李春喜带回派出所审查。
10、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李某甲左额颞部皮下出血、右额顶部皮下出血及右颞顶枕骨骨折符合生前头部与地面磕碰形成，右颞顶枕骨骨折及右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均可在头部与地面磕碰中形成。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符合单刃锐器刺破脑组织出血形成。死者颈部点状擦伤为生前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无法具体说明是什么钝性物体，此损伤程度轻微，与死因无直接因果关系。死者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伤及液化、侧脑室及第四脑室血肿共同作用导致李某甲死亡。2、被害人家属停用呼吸机辅助呼吸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影响尸检鉴定意见。
11、鸡西市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7月2日案发后没有进行现场勘查，7月5日被害人死亡，7月6日恒山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大队进行勘查。
12、鸡西市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家属积极抢救李某甲，在医院医生暗示没有救治价值后，家人停用呼吸机，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明显，需继续侦查。
13、鸡西市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挫伤及液化、侧脑室及第四脑室血肿共同作用导致李某甲死亡，此结论为被害人死亡的共同组成部分。
14、鸡西市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春喜已对玻璃丝袋子进行辨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于2015年7月2日、9月28日、12月2日依法所作的三次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14时许，我在家（张新矿原十四粮店）包包子，我同学王某某和樊某某也在，这时对面开小吃的栾某某跑我家来，把我家门插上，说李聋子要杀她，栾某某刚跑进我家李聋子就追来了，李聋子拿着刀在我家门口比划。正在我家吃包子的李某甲说认识李聋子，他出去劝他回家，我就蒸包子去了。一会听见屋里人喊李聋子把李某甲攮倒了，我从屋里出来看见李某甲躺在地上不动了，李聋子在李某甲身边站着，拿尖刀比划，我就给张新派出所打电话报案，派出所人来把刀抢下去，把李聋子带走了。
2、证人栾某某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1月6日、2月23日依法所作的三次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16时许，李聋子背个袋子来我家小店吃饭，他点了菜，喝两杯白酒后，我不敢让他喝了，就对他说“别喝了，少喝点”，这时候他要走，我拿他背的袋子送他出去。饭店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吃饭，其中一个说“就他那样的还能给你钱吗”。我说“不给就不要了呗”。过了一会李聋子又回来了，坐下继续吃他的馄饨，吃了两口，李聋子对我说“我还没给你钱呢”，李聋子给我25元饭钱。他吃完要走出去又回来，冲我要袋子，我说：“我把袋子给你了”。他就走了。过一会儿李聋子又回到我店里，他手里拿把水果刀，过来拽我头发，我跑到对面徐某某家，把徐某某家门插上。李聋子在外面手里拿着水果刀比划，敲徐某某家的门，我不敢开门，屋里的李某甲说“出去劝劝李聋子”，李某甲就出去了，我没敢看，过一会听屋里人说“李聋子拿刀把李某甲攮了，李某甲躺在地上，我就让徐某某打电话报警。李聋子就捅了李某甲左眼部上方一下，具体怎么捅的我没看见。
3、证人王某某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1月5日、3月28日依法所作的三次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16时许，我和樊某某去同学徐某甲家玩，我正吃包子，一个女子跑到徐某甲家，随手把门锁上，有个人在门口站着，拿着一把水果刀，他敲门我们不敢开，那个人在外面拿刀比划，嘴里不知道说啥。这时屋里一个男的说，认识外面的人，出去劝劝。那个男的就从屋里出来，我在屋里玻璃看见那个男的在外面跟那个拿刀的人说，说什么我没听见。这时看见那个拿刀的人向那个男的左眼眶上面攮一下，随后那个男的就躺地上，仰面着地，那男子头怎么磕的我不清楚。拿刀的人还在旁边比划，见那个男的一动不动，就没有再攮。
4、证人樊某某于2015年7月2日、2016年1月5日、3月28日依法所作的三次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16时许，我和王某某去同学徐某甲家玩，对面小吃店的栾某某跑到徐某甲家，随手把屋门锁上，李聋子在门口站着，拿着一把水果刀，敲门我们不敢开，李聋子在外面拿刀比划，嘴里不知道说啥。这时屋里李某甲说他认识李聋子，他出去劝劝。李某甲就从屋里出来，我看见李某甲在外面跟李聋子说，说什么我没听见。这时看见李聋子拿水果刀向李某甲的左眼睛上面攮一下，随后李某甲就仰面躺在地上，头部磕在地上，李聋子还拿刀比划李某甲，见李某甲没动，李聋子没再攮。
5、证人李某乙（被告人妹妹）于2015年12月2日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与李春喜是兄妹，李春喜没得过精神疾病，他9岁因病摘除一个耳膜。李春喜每个月有450元补助，平时靠捡破烂为生。我家没有赔偿被害人的能力。
6、证人李某丙（被害人朋友）于2015年12月2日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15时许，我从徐某甲开的包子铺门前路过，看见李某甲被人攮伤了躺在地上，张新矿的李聋子（后来知道大名叫李春喜）拿把刀在原十四粮店门外面比划，屋里人不敢出来。过了一会，张新派出所的民警开车到现场，李春喜还拿刀比划，民警上前把刀抢了下来，将李春喜带上了警车，之后我和朋友齐某某、张某某打出租车把李某甲送到了矿总院进行抢救。李春喜没有抢救李某甲。
7、证人齐某某（被害人朋友）于2015年12月2日、12月22日依法所作的二次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15时许，我在徐某甲开的包子铺里屋玩扑克，李某甲在外屋吃包子，我听见徐某甲喊二东（李某甲）被人攮了，我出到外屋，看见李聋子（李春喜）在外面拿着刀比划，我没敢出去，徐某某报警后警察赶到，我出去后看见李某甲在地上躺着不动，眼部受伤了，我和朋友李某丙、张某某打出租车把李某甲送到矿总院进行抢救。李春喜没有参与抢救治疗，他被警察带走了。
8、证人李某丁（被害人妹妹）于2015年12月2日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与李某甲是兄妹，家人积极对李某甲进行抢救，因为病情恶化医生暗示没有抢救价值，经家属商量后决定放弃进一步治疗。
9、证人李某戊（被害人妹妹）于2015年12月2日、2016年1月6日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与李某甲是兄妹，我2015年7月2日17时许到医院，李某甲已准备被送13楼抢救，我们家属一直没有放弃抢救，直到7月5日李某甲病情恶化，大夫暗示没有抢救价值，我们家属商量放弃治疗。2015年7月5日晚，李某甲死亡。
10、证人李某己（被害人哥哥）于2015年9月28日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我弟弟，2015年7月2日晚7时许，我知道李某甲被李聋子给眼睛攮伤了，我到鸡西市矿总院，李某甲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了。2015年7月2日晚7时许，李某甲因左眼部受伤，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李某庚（被告人邻居）于2016年2月26日依法所作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下午，李聋子喝完酒，背着鸭蛋皮蓝色的玻璃丝大袋子，里面装着旧书、旧画本，到我家食杂店坐了一会，李聋子喝了点酒瞎吵吵，还和一个来卖货的人吵吵起来了，我给李聋子拉开，让他坐炕上歇一会，后来我让他回家睡觉，李聋子就走了，李聋子背着的玻璃丝袋子落在我家，我后来听邻居说李聋子在原十四粮店门前用刀把一个姓李的男子给攮伤了。我就把玻璃丝袋子放在我家仓房。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春喜在侦查机关共有七次供述，所供事实与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且与其它证据可相互印证。
（五）鉴定意见
1、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左额颞部、右额顶部有皮下出血，右颞顶枕骨有骨折线，颈部有点状擦伤，根据以上损伤特点分析认为：上诉损伤符合生前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死者左眉弓下缘有创口，创口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的特点。根据以上损伤特点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生前与单刃锐器作用形成。（2）死者左眉弓下缘有创口，深达颅腔，颅前窝有骨折，左侧额颞部有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有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有弥漫性出血，左额叶有脑挫裂伤及液化，侧脑室有大量血肿，第四脑室有少量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根据以上损伤特点结合其他尸体征象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为李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黑色塑料把单刃尖刀右侧刀面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甲相同，似然比为8.78X1026。
3、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春喜：（1）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6日9时0分至10时0分鸡西市恒山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工作人员王铁民、刘柱强、孙一鑫在徐某乙的见证下，在恒山区张新委徐某甲家门前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恒山区张新地区张新委居民区，中心现场为张新委徐某甲十四粮店地面，现场向南为张新委十四粮店，向北为东西向张恒公路，向东北20米张恒公路路北侧为张新办事处，向西50米为南山分局张新派出所、张新邮政储蓄银行。现场为水泥地面，处于十四粮店与张恒公路间门前通道上，南北宽2米，东西长6米，地面经雨水冲刷及行人行走致使现场已破坏。十四粮店东侧为兽药店，西侧为张新退休职工之家，张恒公路路北侧为成趟门市房，开设歌厅、饭店、理发店。
2、证人徐某甲、樊某某、栾某某、王某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依法辨认，四名证人在十张照片中成功指认被告人李春喜。
（七）视听资料
讯问笔录光盘三张。证实被告人李春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为自主供述，侦查机关无刑讯逼供行为。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春喜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春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春喜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且赔偿了部分医药费，被告人李春喜的犯罪行为得到了被害人部分家属的谅解，被告人李春喜身患耳聋，又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可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春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立平
审判员 李荣杰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于振红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