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少珍，男，黎族，1981年9月2日出生，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陵水黎族自治县，暂住地广东省陆丰市。2017年7月19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富华，广东金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慧，广东金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自林，男，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1995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7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兵仁，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军，男，汉族，1967年10月24日出生，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2017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世富，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少珍、孙自林、闫军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少珍及其辩护人张富华、林慧，被告人孙自林及其辩护人窦兵仁，被告人闫军及其辩护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自林、闫军谋划贩卖毒品，并为此筹集了毒资，租赁了皖Ａ×××××白色现代轿车。孙自林与被告人苏少珍联系好后，2017年7月14日下午，孙自林、闫军驾驶所租皖Ａ×××××轿车从淮南出发到广东汕尾市购买毒品。2017年7月15日夜，孙自林、闫军到达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甲子镇并入住“君安住宿”702房间。2017年7月16日19时左右，苏少珍进入孙自林、闫军所住的702房间和孙自林商讨买卖毒品事宜，最终确定1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价格为9.6万元。苏少珍离开时，把孙自林购毒款共7.6万元现金装进孙自林所送的土特产礼品盒中带走。2017年7月16日20时左右，孙自林、闫军在陆丰市甲子渔业信用社通过ATM机，用闫军所持户名为樊某的农业银行卡62×××78向户名为苏少珍的工商银行卡62×××05转账2万元。后孙自林、闫军驾车到陆丰市内湖车站附近，等候苏少珍交付毒品。孙自林电话告知苏少珍自己所处位置，2017年7月17日0时左右，苏少珍骑摩托车赶到内湖车站附近，将毒品交给孙自林。孙自林、闫军拿到毒品后连夜驾驶皖A****7轿车途径合肥市、舒城县赶回淮南。2017年7月17日，六安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组织舒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配合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进行设卡拦截，后在高速公路淮南收费站将孙自林、闫军抓获。经搜查，当场在皖A****7白色现代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其中轿车中控台内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308.86克，右侧后座椅下方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424.59克，左侧后座椅下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570.81克，经称量共计1304.26克。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3包毒品的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63.9%、72.5%、73.2%。2017年7月19日，六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在陆丰市禁毒大队的配合下将苏少珍抓获。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后认为，被告人苏少珍、孙自林、闫军贩卖甲基苯丙胺1304.26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苏少珍辩称：他没有贩卖冰毒给孙自林。
苏少珍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孙自林所购冰毒来自于苏少珍的事实，证据不足，苏少珍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若认定苏少珍构成犯罪，应基于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毒品称量未当着苏少珍的面、鉴定程序有瑕疵等，对苏少珍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孙自林辩称：他从苏少珍处购买冰毒不是为了贩卖，而是为了自己吸食。
孙自林的辩护人提出：孙自林没有贩毒史，此次购买毒品不是为了贩卖而是为了吸食，购得毒品后亦没有进行贩卖，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闫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
闫军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称量笔录在程序上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毒品封装袋未经闫军签字确认，毒品数量存疑。闫军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闫军减轻处罚，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自林、闫军谋划贩卖毒品，并为此筹集毒资、租赁皖Ａ×××××白色现代轿车。孙自林与被告人苏少珍联系好后，和闫军一起于2017年7月14日驾驶租赁来的车辆从淮南出发，前往广东省汕尾市购买毒品。同年7月15日夜，二人到达汕尾市陆丰市甲子镇，入住“君安住宿”702房间。同年7月16日下午，孙自林电话联系苏少珍后，闫军离开房间，苏少珍来到房间和孙自林商定交易9.6万元的甲基苯丙胺，孙自林交给苏少珍7.6万元现金，并送苏少珍下楼离开，后孙自林、闫军在甲子渔业信用社通过ATM机用闫军所持户名樊某的农业银行卡62×××78向户名苏少珍的工商银行卡62×××05转账2万元，并驾车来到陆丰市内湖车站附近等候苏少珍交付毒品，地址由孙自林打电话告知苏少珍，同年7月17日凌晨，苏少珍将毒品交给孙自林。后孙自林、闫军驾车途经合肥市、舒城县赶回淮南，在高速公路淮南收费站被设卡拦截的公安机关抓获，并被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三包。其中，轿车中控台内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308.8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3.9%；右侧后座椅下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424.5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2.5%；左侧后座椅下甲基苯丙胺一包，净重570.8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3.2%。
另查明：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苏少珍在广东省陆丰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证实：经苏少珍辨认，孙自林就是他说的安徽人；经孙自林辨认，苏少珍就是向他出售冰毒的“苏老板”。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17日，孙自林、闫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9日，苏少珍被公安机关抓获。
3、情况说明及行车轨迹证实：2017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准备在孙自林、闫军驾车返回途径舒城县时设卡拦截，伺机抓捕，但因车辆没进服务区且车速过快，没有抓捕条件，便尾随至淮南高速收费站，在车辆停车缴费时将孙自林、闫军抓获。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皖Ａ×××××白色现代轿车进行搜查，在中控台查获内有白色晶体的透明自封袋一个，对自封袋进行封装，编号1；在右侧后座椅下方查获红色塑料袋一个，内有一个装有白色晶体的自封袋，对自封袋进行封装，编号2；在左侧后座椅下方查获内有白色晶体的红色塑料袋一个，对塑料袋进行封装，编号3；查获卡号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过路费发票五张、孙自林的手机两个、闫军的手机两个、现金2400元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
5、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7月19日，苏少珍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指认一部小米牌手机系其所用，经查证该手机号码为137××××4016，后公安机关对苏少珍进行人身检查时，从其上衣口袋查获现金920.5元。
6、称量笔录证实：经对查获的三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量，编号1净重308.86克，编号2净重424.59克，编号3净重570.81克。
7、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化）鉴字（2017）135号、（六）公（化）鉴字（2017）13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三份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是63.9%、72.5%、73.2%。
8、物证照片证实：中控台内查获的冰毒，编号1，净重308.86克；右后座椅下方查获的冰毒，编号2，净重424.59克；左后座椅下方查获的冰毒，编号3，净重570.81克。
9、国内住宿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15日，孙自林登记入住“君安住宿”702房间。
10、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7月16日19时47分左右，苏少珍骑着一辆黑白相间的踏板车来到“君安住宿”，十来分钟后带着四个纸盒由孙自林陪同下楼并骑车离开。
11、户名苏少珍、卡号62×××0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7月17日，账户62×××78通过ATM机转入该账户2万元。
12、户名樊某、卡号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7月17日，该账户向账户62×××05转账2万元。并证实：沈某转账入该账户的情况。
13、苏少珍手机内容的照片证实：2017年7月17日，收到工商银行95588发来的尾号1805银行卡于同日20时46分ATM收入2万元的余额变动短信通知。
14、孙自林手机内容的照片证实：孙自林手机中存“苏老板”（经辨认系苏少珍）手机号码137××××4016。2017年7月16日，苏少珍与孙自林的短信往来情况如下：苏少珍“62×××05少珍”、“工商银行”，孙自林“有农行的吗”，苏少珍“要哪种”、“邮政和信用社”、“6221885972*****5142邮政少珍”，孙自林“省外你不是一个行，二十四小时后你才能收到”，苏少珍“我没农行”。次日，苏少珍与孙自林的短信往来情况如下：孙自林“我到家了”，苏少珍“好样的”。并证实：孙自林的微信显示，与昵称“少龙”、朋友圈有苏少珍自拍照的人于2017年4月28日成为微信好友，同年6月至7月期间，二人多次联系，同年7月16日，孙自林将在甲子渔业信用社转账2万元的记录以图片形式发送给“少龙”。
15、机主资料、通信客户详单证实：号码135××××6518的机主是孙自林，号码135××××0053的机主是闫军，号码137××××4016的机主是苏少珍。2017年6月至7月期间，孙自林与苏少珍多次、频繁相互电话、短信联系，其中7月16日至17日联系尤为频繁，且孙自林还与号码188××××1626多次相互电话联系。
16、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挂靠协议、发还清单证实：租赁及发还皖Ａ×××××车辆的情况。
17、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淮刑初字第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995年4月25日，该院判决孙自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18、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实：苏少珍、闫军无违法犯罪记录。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苏少珍、孙自林、闫军的基本身份情况。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的手机号码是188××××1626，用两三年了，与孙自林是服刑时认识的，他出狱后在六安搞装潢。2017年7月15日前后，他跟孙自林联系过，也说过让孙自林给他搞毒品的话，就是吹吹牛，他后来没有从孙自林手里拿到过毒品。
21、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闫军用的农业银行卡是用她的身份信息办的，是沈某把卡拿给闫军用的。
2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左右，闫军让他帮忙租赁一辆轿车，他就租了皖Ａ×××××白色现代轿车。户名樊某、卡号62×××78的农行卡是他交给闫军用的。后闫军向他借款两万元，就是汇入这张卡的。
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五六月份，闫军向她借了八万元现金。
24、被告人苏少珍的辩解证实：他的手机号码是137××××4016，先后在甲子镇两家车行做过汽车美容。号码135××××6518的机主是一个安徽人（经辨认系孙自林），他和孙自林认识有两年了，期间孙自林叫他帮忙买冰毒，他说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卡号62×××05的工商银行卡、名叫“少龙”的微信号都是他的，由他本人使用。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应孙自林之邀去了孙自林在甲子镇入住的宾馆，约二十分钟后，带着孙自林送的四个纸盒装特产离开了，孙自林送他到楼下的。他和孙自林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他们之间也没有债务关系。他平时骑的是一辆棕色踏板的银白色摩托车。
25、被告人孙自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的手机号码是135××××6518。2017年7月14日，他和闫军开着他让闫军租来的皖Ａ×××××白色现代轿车从淮南出发，走的高速路，次日傍晚到达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在镇上的君安宾馆702房间休息，16日下午，他打电话问苏老板（经辨认系苏少珍）有没有冰毒，苏少珍说有，他将地址告诉苏少珍，下午七点多，苏少珍骑着一辆黑白相间踏板摩托车过来了。苏少珍来之前，他把闫军支出去了。他和苏少珍本来约定是6万元一公斤冰毒，他要了1.5公斤，但苏少珍临时加了6000元，他也接受了。在702房间，他给苏少珍7.6万元现金及四盒淮南特产，苏少珍将其中一盒特产倒出来分到另外三盒里，将现金全部放到空出来的盒子里，二十分钟左右后苏少珍拎着钱和特产走了，他送苏少珍走时说一会把2万元汇过去，苏少珍给了他一个卡号，让他汇款后打电话说一下，然后再确定交付冰毒的地点。后他打电话把闫军叫回来，说跟别人做生意需要11.6万元，已经给了7.6万元，还缺4万元，自己汇2万元，让闫军帮忙汇2万元。之所以多说2万元是怕闫军说他一点钱都没带，这样很难看。后他和闫军开车出去找了一家农业银行，闫军用朋友的银行卡通过ATM机往苏少珍指定的广东农信银行卡转了2万元，他把汇款小票拍下来通过微信发给苏少珍，苏少珍的微信名叫“少龙”。苏少珍让他找一个过了公安安检站的地方交易冰毒。他和闫军开车来到甲子镇内湖汽车站的丁字路口，当时那里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他还用手机拍了照片。苏少珍打电话问在哪里，他说了地址，苏少珍让他们等着，三四个小时后即17日凌晨时，苏少珍骑着一辆黑白相间踏板摩托车过来交给他两个红色塑料袋，当时下雨，闫军坐在车里玩手机游戏，是他下车走到马路对面拿的。他拎着红色塑料袋上车坐在后排，袋子里有两个或三个自封袋，他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了些冰毒放在车后座位里，用另一个红色塑料袋包着一个自封袋放在车后座另一边座位里，还有一个自封袋先是塞在裤子里，后因感觉不舒服，趁闫军上厕所时放到中控台储物盒里。后他开车和闫军返回淮南，在淮南高速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购买冰毒的钱都是闫军借来的，7.6万元现金中有6万元是从淮南带去的，2万元是到甲子镇第二天他让闫军从ATM机取的，并从中拿出4000元作为来回路费。购买来的冰毒准备自己吸食一部分，以2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一部分。除了这次的9.6万元，他和苏少珍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并证实：他和李某是服刑时认识的，李某是六安人，做装修生意，手机号码是188××××1626。2017年6月份，李某经常打电话让他搞点冰毒，他说没有，李某让他想办法从别人那里搞。同年7月16日、17日，李某又打电话让他搞点冰毒，当时他已经在陆丰买冰毒了，就跟李某说过几天。他是准备把冰毒买回来再给李某。在他被抓前，李某还打电话问他可有冰毒，他说别人带了冰毒回来，让李某先把钱打给对方，他再安排人送货，李某说算了就把电话挂了。
26、被告人闫军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供述：他的手机号码是135××××0053。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孙自林找他借钱说想买冰毒回来卖，他说带他一起，后因没钱这事就没成。同年5月份，他和孙自林决定凑钱去广东买冰毒回来卖，孙自林让他出12万元，不够的其再出，并说好买冰毒的钱二人平摊，卖冰毒的钱二人平分。后他向沈某借了2万元、向张某借了8万元。同年7月4日，孙自林说带他去广东购买冰毒，并让他租一辆车况好点的车子，他让沈某帮忙租了这辆白色现代轿车。同年7月14日，他们从淮南上高速交替开车到了甲子镇，在一家叫君什么的宾馆702房间住宿。住宿后的第二天下午，孙自林联系姓苏的，听孙自林说姓苏的在甲子镇开一家汽车修理厂，姓苏的让孙自林等电话，半个小时后，姓苏的打电话给孙自林说“有货，你把钱给我”，因为姓苏的不愿见除孙自林外的其他人，他就开车出去了。后听孙自林说姓苏的骑摩托车过来的，在宾馆房间里孙自林交给姓苏的7.6万元。姓苏的离开后，孙自林打电话让他回去，二人一起开车到甲子镇农业银行，他用户名樊某、卡号62×××78的农业银行卡向姓苏的发到孙自林手机上的银行账户转了2万元，转账时看到对方账户的名字叫苏什么珍。孙自林也给那个账户转了2万元。后他们开车到旁边一个镇，等了几个小时，晚饭后他坐在车里打游戏，孙自林去看车祸，对方将冰毒送来后打电话让孙自林过去拿的，孙自林上车后坐在车子后排，他不知道孙自林将冰毒放在什么地方，他当时很紧张就赶紧开车走了，回来途中是二人轮流开的。这次购买冰毒总共花了11.6万元，其中孙自林出了2万元，给姓苏的7.6万元现金中的6万元是他从淮南带去的、2万元是到甲子镇后从他农业银行卡里取的，都放在孙自林那里，留下4000元作路费。他不知道所购冰毒的数量、价格，这些都是孙自林负责。他们购买冰毒是准备回来卖，但怎么卖由孙自林负责，听孙自林说准备以200元一克的价格卖四五十克冰毒给其在六安的一个朋友，至于剩下的冰毒，孙自林让他不要问。
关于苏少珍称他没有贩卖冰毒给孙自林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称指控孙自林所购冰毒来自于苏少珍的事实证据不足，苏少珍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自林对他从苏少珍处购买冰毒的事实供认不讳，且孙自林所供述的交易经过与通话记录、转账记录、孙自林手机内容的照片、苏少珍手机内容的照片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闫军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孙自林所购冰毒系来自于苏少珍的事实。故此节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孙自林称他购买冰毒不是为了贩卖而是为了自己吸食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称应对孙自林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自林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六安人李某经常打电话来让他搞点冰毒，他这次购买的冰毒是准备部分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闫军的供述证实，他和孙自林购买冰毒是准备贩卖的，具体怎么卖由孙自林负责，听孙自林说准备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卖四五十克冰毒给其在六安的一个朋友；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曾在电话中跟孙自林说过让孙自林给他搞毒品的话。由此，孙自林、闫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李某的证言、李某与孙自林的通话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孙自林系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冰毒，其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特征。故此节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苏少珍辩护人称涉案毒品的称量未当着苏少珍的面、鉴定程序有瑕疵的辩护意见，及闫军辩护人称本案的毒品称量笔录、检验鉴定报告在程序上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毒品封装袋未经闫军签字确认，毒品数量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现场查获三袋毒品后即封存、编号，并随后当着孙自林的面称量，孙自林对称量过程及结果均无异议，且孙自林、闫军均在载明三袋毒品编号及其净重的扣押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公安机关委托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毒品进行鉴定。由此，涉案毒品的称量、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少珍贩卖甲基苯丙胺1304.26克，被告人孙自林、闫军以贩卖为目的购买甲基苯丙胺1304.26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孙自林、闫军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孙自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闫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闫军辩护人称闫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孙自林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闫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少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孙自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闫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32年7月16日止。）
四、对被告人苏少珍的违法所得96000元予以追缴；查获的毒品1304.26克甲基苯丙胺及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王 欣
审 判 员 李传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章谊
书 记 员 张晓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