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乙，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石岚三村XXX号XXX-
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鸣，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丙，男，194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石岚三村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泰山三村XXX号X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某，女，194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石岚三村XXX号XXX室。上诉人赵某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赵某丙在购买上海市普陀区石岚三村XXX号XXX-
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石岚三村房屋”)和上海市普陀区泰山三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泰山三村房屋”)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垫付两套房屋的钱款，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之后上诉人实际交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4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该笔钱款是由上诉人支付的，钱款是来源于上诉人出售了上海市普陀区岚皋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岚皋路房屋”)。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借款144万元。且本案所涉岚皋路房屋首付款以及贷款都是由上诉人支付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房屋是由其购买，应该提供相应的钱款支付凭据。本案上诉人没有将系争钱款赠与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前后矛盾。赵某丙、叶某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借条，也没有转账凭证，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岚皋路房屋是本案双方共同居住的住房，该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购买，因被上诉人无法贷款，才让上诉人贷款，但上诉人归还的贷款都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两被告系原告的父母。2010年3月，原告出售了名下岚皋路房屋，所得购房款180万元。2010年4月，两被告与原告商量共同购买石岚三村房屋，总价为94万元，产权人登记为原告和被告赵某丙。原告垫付了上述94万元购房款中的47万元，被告承诺以后向原告归还，但至今未还。2010年8月26日，两被告要求投资购买泰山三村房屋，并要求原告代为支付97万元，同样承诺以后会向原告归还，故原告通过交通银行直接转账给原房东吴某某97万元，但被告迄今未归还款项。现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父母未体现对子女的爱护之情，还占有双方共同财产，更不归还垫付的款项，致使原告无处居住，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钱款144万元。被告赵某丙、叶某某共同辩称，被告未出具过借条、借据、收款、收据，也没有款项流经被告账户，故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事实上，岚皋路房屋由被告出资购买，被告支付了首付18万元，该款由被告叶某某从名下银行账户取出，由几张存单拼凑而成，不过现在该营业网点已经无法找到。之所以登记在原告名下，是因为被告已退休，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而原告称其可以申请公积金贷款，故以原告名义申请了10万元公积金贷款、30万元商业贷款。贷款申请后，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4,000多元，由原告代为归还贷款本息。后来，被告将上海市市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乙室(以下简称“芷江西路房屋”)的房屋出售后得款17.1万元，遂一次性归还了岚皋路房屋的贷款余额。关于石岚三村房屋，因为原告称其要结婚，为了给妻子安全感，故原告要求将其作为产权人之一。另外，根据原告的收入状况，其无力出资购买上述房屋。综上，被告所购买的房屋均是由被告出资，原告未出资，只是由原告操作。退一步说，原告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也属于对父母的赠与，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原告解释，岚皋路房屋贷款总额为40万元，采取等额本金还贷法，第一个月为3,600元，扣除公积金冲还贷部分，基本每月实际还贷2,700元，并逐月减少。之后，原告将承租人为原告的芷江西路房屋出售所得17.1万元后，在2005年年中一次性还贷10万元，年末再还贷10万元，于2009年基本还清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原告的父母。2001年2月26日，案外人赵胜军出具同意书一份，载明：“赵胜军现自愿将芷江西路XXX弄XXX号XXX乙室房出让给赵某乙，同时办理房屋租赁手续变更户名。本人无异议特立此据为凭”，该同意书复印件加盖了上海凯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2004年6月17日，上述房屋办理了退房单，承租人处为原告。2010年3月27日，原告赵某乙与案外人刘某、赵甲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赵某乙以138万元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岚皋路房屋出售，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实际转让价款为182万元。2010年4月4日，原告因购房向孙某某支付定金5万元。2010年4月15日，原告赵某乙、被告赵某丙与案外人孙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赵某乙、赵某丙以94万元购买石岚三村房屋。次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向孙某某转账69万元。2010年4月28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向孙某某转账19万元。2010年6月8日，原告支付购房尾款1万元。2010年5月20日，石岚三村房屋核准登记在赵某丙、赵某乙名下，由其共同共有。2010年8月26日，原告通过交通银行向案外人吴某某(原告称为泰山三村房屋原所有权人)转账92万元。2010年9月8日，泰山三村房屋核准登记在被告赵某丙名下。现原告认为，被告应归还原告垫付的购房款，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代被告支付了购房款144万元，现要求被告返还。首先，从资金流向看，的确从原告账户转账至房屋出卖人账户，但鉴于原、被告间的父(母)子关系及岚皋路房屋买卖等情况，转账凭证仅能反映资金流向，而对内无法直接推定资金性质或者资金所有人，故无法直接反应双方间的借贷或者垫付的法律关系。其次，退一步说，即便购买石岚三村及泰山三村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原告，原告在购房后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且未要求被告出具书面凭证，数年来又一直未予主张，也可视为原告对自己父母的赠与。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原告赵某乙要求被告赵某丙、叶某某返还14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上海市虬江路1488弄22幢1303室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以证明该房屋的贷款情况及该房屋退房后，上诉人用该笔钱款支付了岚皋路房屋首付款18万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买该房屋的钱款来源于被上诉人，当时是上诉人擅自购买虬江路房屋，被上诉人不满意该房屋，后将该房屋退掉。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系争144万元是否系借款。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返还钱款。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须具备债的意思和钱款的交付两个法律要件。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系争钱款系借款，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条等相关债的凭证佐证其主张。公民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以基于借贷、买卖、赠与等多种法律关系，本院无法仅以上诉人的个人单方陈述即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双方之间系父母子女关系，上诉人转账的钱款用于购买登记于双方名下的房屋，上诉人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但上诉人以民间借贷关系作为其请求权的基础，尚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实难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60元，由上诉人赵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李迎昌
审判员 王江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