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民终1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临高联茂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海南思远食品有限公司办公大楼1楼综合A楼。法定代表人：谢海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竹筠，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桂燕羽）:桂燕羽，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调楼村委会调楼村北一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高联茂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联茂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桂燕羽其他海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2016）琼7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茂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岳、陆竹筠，被上诉人桂燕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茂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桂燕羽向联茂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2.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桂燕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6日，桂燕羽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联茂合作社借款3万元并填写了借款单，次日，联茂合作社通过银行向桂燕羽转账3万元；2013年2月8日，桂燕羽再次向联茂合作社借款5万元，联茂合作社亦通过银行向桂燕羽转账5万元。故桂燕羽共向联茂合作社借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以上借款没有关于利息、还款期限和担保等事项的约定不符合常理而否认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联茂合作社认为，2013年6月以前（即联茂合作社借款给桂燕羽时）联茂合作社名称由”临高联茂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变更为”临高思远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郑立钢。由于郑立钢与桂燕羽系多年老友，因此联茂合作社与桂燕羽未就该两笔借款的还款期限、利息、担保等事项进行约定乃人之常情，并非不符合常理。再者，联茂合作社与桂燕羽并未签订任何有关船舶租赁的合同，更没有就使用桂燕羽船舶应当支付的租金进行过约定，上述8万元系联茂合作社出借给桂燕羽的款项，联茂合作社与桂燕羽之间应为借贷关系。退一万步说，即使双方存在船舶租赁关系，桂燕羽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笔款项属于租金，因此两个法律关系两个案子不能混淆在一起审理并进行判决。最后，在桂燕羽庭后仅仅提供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令联茂合作社承担一笔律师费，更是毫无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桂燕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一、涉案款项属于已付船舶租金。（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临高思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远公司）租用桂燕羽”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思远公司已支付161万元租金，尚欠300多万元租金。其中，本案8万元属于思远公司委托联茂合作社支付的船舶租金。本案8万元转账之时，联茂合作社与思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郑立钢；两张借款单上审批领导”吴振启”、出纳”王彩云”都是思远公司员工；思远公司与联茂合作社之间资金往来频繁、金额巨大但无具体业务支撑，很显然两家企业受同一控制人郑立钢控制，人员、资金混同，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联茂合作社与桂燕羽无业务往来，两次向桂燕羽转账8万元均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三年多以来从未要求桂燕羽还款。而当桂燕羽先期起诉思远公司欠付租金后，思远公司与联茂合作社立即在同一天由同一个人向桂燕羽邮寄催款通知书，随后又在同一天、聘请同一个律师向法院起诉，甚至连申请法官回避的理由也一样。由此充分证明联茂合作社向桂燕羽转账和本案起诉完全受思远公司操控，联茂合作社就是摆设。而且思远公司与桂燕羽之间仅有船舶租用关系，因此，本案8万元属于思远公司委托联茂合作社支付的船舶租金。至于两份借款单，只是其内部用款审批的固定格式，并非借款专用，在联茂合作社银行对账单上就有大量吴振启和其他员工的借款，从金额和频率上看肯定不是借贷，而是与业务有关的费用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桂燕羽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桂燕羽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桂燕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民间借贷纠纷审判案例指导》指出：原告持有的银行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向桂燕羽汇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原告向桂燕羽的借款。桂燕羽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抗辩的，因汇款款项的性质不明确，不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故原告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证据和法律规定可知，联茂合作社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联茂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联茂合作社转款给桂燕羽是思远公司委托其支付船舶租金，联茂合作社作为当事人对此事实心知肚明。但联茂合作社在思远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郑立钢的操纵下恶意起诉桂燕羽，是典型的虚假诉讼、恶意诉讼，造成桂燕羽严重诉讼负担，被逼借高利贷应诉。”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是桂燕羽全家背负巨额债务所购买，是整个家庭赖以生存的基础，自2011年出租给思远公司后，被思远公司改造成安装深海网箱的工程船，现已报废。由于思远公司长期拖欠租金，导致桂燕羽全家没有经济来源，生活举步维艰。思远公司正是以给桂燕羽制造诉累为由逼迫桂燕羽撤回对其提出的船舶租用诉讼。思远公司与联茂合作社的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之规定。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联茂合作社恶意诉讼，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诚信诉讼的规定，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严重损害了司法威信和严肃性。依照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诚信诉讼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对联茂合作社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郑立钢予以惩处。但是，一审法院迫于郑立钢多次到法院大吵大闹的压力，未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未能彰显司法权威。联茂合作社再次上诉，又一次浪费国家诉讼资源，造成桂燕羽巨大的诉讼负担。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判令联茂合作社赔偿桂燕羽二审律师费5000元，并及时对联茂合作社及其原法定代表人郑立钢采取强制措施，维护司法尊严。联茂合作社一审诉讼请求：桂燕羽向联茂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6日，联茂合作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桂燕羽账户转款3万元；2013年2月8日再通过上述账户向桂燕羽转款5万元，两次转款共计8万元。桂燕羽确认收到该款项。上述款项没有借款协议、没有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也没有担保。直至2016年1月4日联茂合作社才第一次向桂燕羽发出《欠款催收通知书》，此前三年多时间，联茂合作社从未就该款项向桂燕羽主张过权利。另查明，联茂合作社之前为思远合作社，于2013年6月变更为联茂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也由郑立钢变更为谢海春。在此之前，思远公司和思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郑立钢。思远合作社、联茂合作社与思远公司都是郑立钢控制下的关联企业，其在人员、工资、资金等方面存在混同。思远公司与桂燕羽之间存在船舶租用合同关系。思远公司自2011年10月起，租用桂燕羽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在临高金牌港、新盈后水湾及西沙等地安装深海网箱,并拖欠租金300多万元。本案所涉两笔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思远公司委托联茂合作社向桂燕羽支付的船舶租金。还查明，在桂燕羽于2015年10月29日提起（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案，要求思远公司支付船舶租金且于该案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之后，联茂合作社联茂合作社于2016年3月10日以本案所涉款项系借款为由起诉桂燕羽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其他海商合同纠纷。联茂合作社虽然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但联茂合作社没有提供借款协议和借据，没有关于利息、还款期限、担保等事项的约定，且在转款长达近四年后才第一次要求桂燕羽还款，在此之前从未就涉案款项向桂燕羽主张过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桂燕羽主张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思远公司委托联茂合作社向其支付的船舶租金。根据与本案关联的（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案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思远公司自2011年10月起，租用桂燕羽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在临高金牌港、新盈后水湾及西沙等地安装深海网箱,并拖欠租金300多万元。据此，本案所涉款项属思远公司委托联茂合作社向桂燕羽支付的船舶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七条的规定，桂燕羽关于涉案款项属于已付船舶租金的抗辩主张成立。联茂合作社虽主张本案款项系借款，但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联茂合作社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和借款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联茂合作社在桂燕羽于2015年10月29日提起（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船舶租用合同纠纷案，要求思远公司支付船舶租金且于该案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联茂合作社以借款的名义起诉桂燕羽即本案，要求桂燕羽偿还借款。而且几个主体同一天向法院起诉，聘请同一个律师，申请法官回避理由也相同。船舶租用纠纷案开庭审理中，思远公司当庭表示，因为桂燕羽先起诉思远公司，思远公司才起诉桂燕羽；如果桂燕羽撤诉，思远公司就一并撤回包括本案的几个诉讼。据上，并根据本案及相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联茂合作社联茂合作社及与思远公司一并提起的几个借款之诉，其目的是为了逼迫桂燕羽撤回对思远公司提出的船舶租用诉讼，本案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联茂合作社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不仅给桂燕羽造成了不必要的诉讼负担，而且浪费了国家司法资源，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诚信诉讼的规定，联茂合作社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因此，桂燕羽关于本案属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的主张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2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桂燕羽主张联茂合作社应按《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试行）》赔偿桂燕羽律师费用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联茂合作社临高联茂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联茂合作社临高联茂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桂燕羽桂燕羽赔偿律师费5000元。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联茂合作社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本院在（2017）琼民终155号案[一审案号为（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中查明，2011年10月11日，桂燕羽与思远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1、思远公司因深海网箱养殖需要船舶作业，桂燕羽愿把”仕泰616”轮交给思远公司使用，直到网箱固定桩作业完为止，但思远公司要借给桂燕羽60万元，不计利息，作为思远公司使用船舶的交换条件。2、思远公司使用船舶后，购买及安装吊机费由其自行支付。3、思远公司使用船舶期间，船员工资、船舶保养、维修费用由其自行负责。除此之外，思远公司不需支付桂燕羽任何费用，如船舶使用金等。4、思远公司使用船舶作业安装完全部的在后水湾、兰水湾、金牌港的深海网箱后，才能把”仕泰616”轮还给桂燕羽，交还船舶前，桂燕羽要先把60万元还给思远公司，否则，思远公司有权继续使用且不承担任何费用。5、桂燕羽将船舶适航证书交给思远公司质押，桂燕羽还款后收回。协议书签订后，思远公司向桂燕羽转账60万元，桂燕羽也将”仕泰616”轮交给思远公司使用。思远公司使用”仕泰616”轮于2012年6月底前就已完成协议书所约定的安装作业事项，但之后并未交还该轮，而是一直使用该轮至2014年12月底。与此同时，思远公司还使用”新海信898”轮安装深海网箱。其中，2011年10月至2012年，使用”新海信898”轮在临高金牌港、新盈港后水湾安装深海网箱；2013年使用”新海信898”轮去西沙安装深海网箱；2014年至2015年底使用”新海信898”轮在临高金牌港安装深海网箱。该轮自2015年底起至今停放在临高金牌港西港锚地。思远公司没有与桂燕羽办理船舶交还手续。本院认为，思远公司和桂燕羽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船舶租赁关系，思远公司租用桂燕羽名下的”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原《协议书》中约定的思远公司借给桂燕羽的60万元，自动转为船舶租赁款。在思远公司使用”仕泰616”轮和”新海信898”轮期间，郑立钢是思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诉讼是发生在桂燕羽起诉思远公司[（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案]之后。王云云、王仕武、联茂合作社、思远公司在同一天起诉请求桂燕羽返还借款，聘请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桂燕羽应否偿还联茂合作社涉案款项。解决本案实质争议，应当先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据此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详述如下：一、有关涉案款项性质的问题。本案诉讼的背景是：桂燕羽基于船舶租用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案号为（2015）琼海法商初字第215号；二审案号为（2017）琼民终155号案]，主张思远公司应支付其尚欠的船舶租用款300万元；思远公司、联茂合作社、王仕武、王云云随后以桂燕羽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为由，就约四年前向桂燕羽转账的事实问题于同一天提起诉讼，聘请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诉讼理由及申请一审法院法官回避理由基本一致，足以看出案件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因此，本案处理应结合（2017）琼民终155号案予以综合认定，公平、妥善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联茂合作社主张其与桂燕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向桂燕羽出借款项8万元，桂燕羽抗辩称涉案款项实质上是替代思远公司向其支付的船舶租赁款。联茂合作社虽然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但没有提供借款协议和借据，没有关于利息、还款期限、担保等事项的约定，且在转款长达近四年后才第一次要求桂燕羽还款，在此之前从未就涉案款项向桂燕羽主张过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未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正确。根据（2017）琼民终155号案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思远公司与桂燕羽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船舶租用关系，思远公司负有向桂燕羽支付船舶租用款的义务。在联茂合作社转款期间，联茂合作社的原法定代表人与思远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均为郑立钢，联茂合作社与思远公司在转款期间为关联企业。综合本案情况，联茂合作社替代思远公司向桂燕羽支付船舶租赁款具备可能性和合理性。桂燕羽有关涉案款项系联茂合作社替代思远公司向桂燕羽支付船舶租赁款的抗辩更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其抗辩成立；联茂合作社主张借贷关系不能解释本案款项发生的实质原因，本院不予采信。二、有关桂燕羽应否偿还涉案款项问题。本案系基于船舶租用关系而产生的替代还款，联茂合作社替代思远公司向桂燕羽支付船舶租赁款，是偿还债务行为，其与桂燕羽之间并不构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主张桂燕羽偿还涉案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联茂合作社向桂燕羽转款的涉案款项性质，应视为思远公司在（2017）琼民终155号案中支付的船舶租用款。此外，联茂合作社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桂燕羽支付律师代理费错误。本院认为，本案联茂合作社与桂燕羽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向桂燕羽转款系替代思远公司支付船舶租用款，其可以由思远公司在相关案件中主张抵销。联茂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确有滥用诉讼权利之嫌疑，给桂燕羽造成诉讼负累。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判决联茂合作社向桂燕羽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并无明显不当，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代理费符合一般律师收费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临高联茂深海网箱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达审 判 员  曾瑞珍审 判 员  秦 晴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潇潇书 记 员  黄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