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新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克斯县分公司。营业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特克斯县阿扎提街二环内。
负责人：张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宁市康之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经典花园1-8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宪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时军民，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克斯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普润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宁市康之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源公司）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的（2015）伊州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普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继生，被上诉人康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时军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7月12日，康之源公司与金普润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金普润分公司向康之源公司借款500万元，用途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1年10月12日为止；借款期间月利率12‰；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20%计算罚息；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借款合同》的贷款人及借款人签名处分别有康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志华及金普润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大地签字并加盖有康之源公司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公章。2011年7月31日康之源公司与金普润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康之源公司每月向金普润分公司收取15万元作为总借款的利息和费用。该《补充协议》有康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彦昌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委托人李莘力的签字，同时加盖康之源公司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公章。同年7月13日，基于上述借款合同，康之源公司与金普润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范围为康之源公司向金普润分公司借款500万元，月利率为12‰;还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相关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位于特克斯县阿扎提街二环内（原供销社大院）的在建工程，抵押物作价700万元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人清偿借款本息之日起二年内，双方在特克斯县建设局房地产管理所为抵押物办理了特克斯县房建2011字第654027001号《他项权利证书》，该《抵押合同》有康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彦昌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委托人李莘力签字并加盖康之源公司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公�。当日，康之源公司发放短期贷款本金500万元，同时扣取利息45万元，实际发放贷款本金455万元，因金普润分公司要求将贷款直接转入金普润分公司指定的李莘力信用社账户×××，康之源公司遂将贷款转入李莘力的该个人账户，金普润分公司向康之源公司出具了《收款委托书》。贷款到期后，金普润分公司提出展期，双方于2011年10月17日签订《借款人展期协议书》，由金普润分公司负责�王大地签字，约定展期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1月12日止；月息30‰；在展期内，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不还，承担总借款30%违约金，并继续支付约定利息。其他仍执行原合同；双方发生争议由本合同签订地兵团人民法院管辖。金普润分公司至今未付款，双方产生纠纷。康之源公司�诉至法院。
2011年8月28日，王大地收到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疆金普润公司）给其作出的01lydyh01暂停金普润分公司负责人王大地的一切职务01lydyh01的《任免书》。
2011年12月16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对王大地涉嫌职务侵占作出乌公经立字（2011）140号立案决定书。2012年1月9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三大队对康之源公司信贷部主任马建秀所作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7月13日，王大地以金普润分公司名义在康之源公司贷款500万元，康之源公司审查金普润分公司抵押的在建工程手续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委托手续，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康之源公司在金普润分公司看到原件后复印的，王大地提出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要求康之源公司将500万元打到李莘力卡上，金普润分公司向康之源公司支付了3个月利息，连费用带利息45万元。
2011年10月12日，伊犁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李莘力所作询问笔录，证实：王大地以金普润分公司的名义给李莘力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李莘力办理贷款的所有手续，包括签字、打款。康之源公司给李莘力农村信用社卡转入455万元，45万元给康之源公司支付利息。
2012年8月13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科所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对王大地借款时提供的2011年7月31日《授权委托书》上新疆金普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萍的签名及该公司公章分别进行鉴定，结论是《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01lydyh01王春萍01lydyh01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授权委托书》上的印文01lydyh01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01lydyh01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
2013年至2015年，康之源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以及金普润分公司就本案提出本案管辖权异议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20万元。
2015年4月15日，伊宁市人民法院受理了金普润分公司要求撤销抵押登记的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金普润分公司认为康之源公司与王大地涉嫌共同犯罪和其已提起撤销抵押登记之诉，本案应以该案为依据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本案，同时要求追加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康之源公司交纳诉讼费88184元。2011年12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为6.90%。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需要移送乌鲁木齐市公安局；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3、金普润分公司要求追加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理由能否成立；4、《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人展期协议书》的效力；5、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认；6、康之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索款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01lydyh01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01lydyh01本案中，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虽然对王大地涉嫌职务侵占罪已经立案调查，但没有以确有经济犯罪嫌疑函告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故金普润分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01lydyh01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01lydyh01据此，金普润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大地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金普润分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并不存在以王大地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民事诉讼审理的情形。至于金普润分公司提出其已在伊宁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要求撤销抵押登记的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本案应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意见，因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康之源公司的诉讼主张是要求金普润分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是否被撤销只是对康之源公司实现债权的方式产生影响，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审理和判决，因此本案不存在以撤销抵押登记的房屋行政登记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据此，金普润分公司关于应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追加第三人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01lydyh01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01lydyh01本案中，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康之源公司与金普润分公司，康之源公司也是要求金普润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该合同亦不涉及新疆金普润公司、王大地、李莘力的民事权利义务，案件处理结果与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金普润分公司要求追加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01lydyh01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合同成立。01lydyh01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01lydyh01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01lydyh01本案中，金普润分公司与康之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分别加盖有康之源公司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公章，并有康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金普润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王大地作为金普润分公司的负责人以金普润分公司的名义委托李莘力办理贷款手续及款项收取事宜，《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上均分别加盖有康之源公司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公章，并有康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彦昌及金普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莘力的签名，同样《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虽然王大地提供的新疆金普润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形成已被确认，王大地在收到新疆金普润公司的任免书后仍与康之源公司签订《借款人展期协议书》，但没有证据表明康之源公司对此事实知情，康之源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王大地作为公司负责人签订合同行为为公司行为。康之源公司根据金普润分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将贷款转入李莘力账户以及从贷款总额500万元中扣除45万元预支3个月利息，并不构成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康之源公司与王大地、李莘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金普润分公司利益，金普润分公司提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及《借款人展期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01lydyh01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01lydyh01本案中，康之源公司在发放500万元贷款过程中，预先扣除3个月的借款利息45万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金普润分公司应按实际借款455万元偿还，但金普润分公司对借款及利息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康之源公司要求金普润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欠款利息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但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本案中，康之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9%）的四倍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2011年7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的贷款利息为4813900元（455万元×年利率6.90%÷12个月×4倍×46个月），康之源公司主张的该期间的利息正确，应予支持。康之源公司同时要求金普润分公司按照月利率千分之23�算支付2015年5月13日至还清贷款之日止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上限，亦予以支持。
关于第六个焦点违约金及索款损失问题。因违约金是对债权人因主债务不履行所受损害的赔偿，康之源公司已经通过按照上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弥补了其对外借款所造成的损失，故其再要求金普润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康之�公司要求金普润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因康之源公司于2013年向本院提起诉讼，金普润分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经过一审、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驳回了金普润分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的诉请，康之源公司再次启动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属于索款所产生的费用，符合收费的相关法律规定，且双方在合同中也有约定，故应当根据康之源公司主张成立部分所占比例计算，由金普润分公司承担170545元。关于保全费，因康之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综上，康之源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克斯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伊宁市康之源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5万元，支付2011年7月13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的利息4813900元，同时按照月利率千分之23计算承担2015年5月13日至还清贷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二、被告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克斯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伊宁市康之源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70545元；三、驳回原告伊宁市康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34元，由原告伊宁市康之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2230.10元，被告新疆金普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特克斯县分公司负担69303.90元。
金普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原审认定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公司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予追加第三人有误。王大地以金普润分公司名义签订抵押合同，因授权委托书所附条件未成就，该抵押合同也未经新疆金普润公司追认，因此王大地没有代理权，新疆金普润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我方提交了新疆金普润公司章程，证明康之源公司对新疆金普润公司授权委托书所附条件股东会决议是明知的，对借款转入李莘力个人账户、王大地无代理权限也是明知的。二、原判认定合同有效错误。涉案合同是效力待定的合同，康之源公司明知王大地无代理权限，合同又未经新疆金普润公司追认，依据法律规定应由王大地、李莘力承担民事责任。即使康之源公司对王大力伪造公章、签字不知情，但对其以分公司名义签订借款抵押合同须受新疆金普润公司委托也是明知的，否则康之源公司就不需要王大力、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而授权委托书注明01lydyh01详见股东会决议01lydyh01，故是否出具股东会决议是授权委托书所附条件，未出具股东会决议则不符合授权委托书所附条件。根据民法通则第62条之规定，新疆金普润公司的授权书未发生效力合同未被新疆金普润公司追认，王大地没有代理权限。同时，康之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加盖其公章的新疆金普润公司章程第23条规定01lydyh01贷款抵押担保行为必须经股东会同意的证明文件、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储蓄账户01lydyh01，证明康之源公司对借款转入李莘力个人账户、王大地无代理权限是明知的。本案抵押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金普润分公司不是本案抵押物的权利人，深圳金普润实业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依法登记取得本案抵押物权属证书，故抵押合同无效。三、原判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有误。扣除45万元利息与康之源公司转款凭证不符，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额及利随本清的约定不符，补充协议也未变更本金455万，康之源公司收取李莘力个人45万元的行为证明双方恶意串通订立合同，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由王大地、李莘力承担。四、本案的受理、审理违反约定管辖的规定，对我方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理由、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只字未提，隐匿重要证据新疆金普润公司章程，让未收取500万元借款的金普润分公司承担债务，明显有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之源公司负担。
康之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合同主体分别是康之源公司和金普润分公司。上诉人金普润分公司申请追加的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公司均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述三个民事主体并未申请参加诉讼，法院也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未遗漏当事人。一审中金普润分公司共出示8份证据，判决书中已列明。二、2011年7月31日的《授权委托书》是否真实或附条件，均不影响《借款合同》及其从属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他项权利证书》、履行合同的票据等，均加盖有借贷双方的印章，并经双方经办人亲笔签名，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三、本案一审判决并未涉及《抵押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关于抵押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金普润公司如认为《抵押合同》无效，有权另行提起诉讼。四、本案管辖权的异议，已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立终字第00134号、伊犁州分院（2013）伊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处理，不属于上诉案件审查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对康之源公司与金普润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事实认定正确，但《抵押合同》与原告康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案件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抵押合同相关事实及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一、�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01lydyh01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01lydyh0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条规定：01lydyh01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机构01lydyh01。依据上述规定，金普润分公司作为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依法可以作为其他组织参加民事诉讼，在自己的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借款合同系金普润分公司签订，并非王大地、李莘力以个人名义签订，新疆金普润公司是否认可合同亦不影响金普润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故王大地、李莘力、新疆金普润公司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主体，原审对金普润分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的请求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新疆金普润公司章程已作为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存入案卷，金普润分公司称原审法院隐匿证据与事实不符。
二、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金普润分公司与康之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加盖了双方印章，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金普润分公司签订合同需经新疆金普润公司授权并提供授权委托书，亦未约定出具授权委托书是合同的生效条件，仅在担保条款中约定担保人应当具有合法有效的授权，故借款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金普润分公司称其未经新疆金普润公司授权、公司章程对此有限制性规定、合同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大地在签订合同时系金普润分公司的负责人，并在合同上加盖了真实有效的分公司印章，新疆金普润公司并未将嗣后对王大地予以免职的情况通知康之源公司，故王大地以分公�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即为金普润分公司的行为，应由金普润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康之源公司按照王大地出具的《收款委托书》指令，将款项汇入李莘力账户，因《借款合同》中并未作限制性约定，该《收款委托书》加盖了金普润分公司的印章，故康之源分公司依照指令付款并无不当，金普润分公司称康之源公司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三、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由于原告康之源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仅要求金普润分公司承担借款及利息，并未主张行使抵押权，故《抵押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与当事人诉讼请求及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且双方就抵押合同纠纷已另案诉讼，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查认定。原审认定抵押合同的内容及效力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管辖权问题，经过诉讼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定予以处理，上诉人金普润分公司本次诉讼中提出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康之源公司从本金中预先扣除45万元，故借款本金应按实际支付455万元计算。金普润分公司称该45万元款项涉嫌犯罪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对抵押合同内容及效力认定不当，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41.12元由金普润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瑾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