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传启，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来超，男，199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平，滕州善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青檀路197号。法定代表人：衣洪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企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庄信用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民初字第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5）市中民初字第29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涉案房屋权属及其房屋所占用土地性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中上诉人诉称涉案房屋自筹资金建设，因客观原因没有办理相关产权证，对该楼房属于原始取得，具有支配权、管理权、占有使用权。当时只是为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办公方便将上诉人自建的家庭居住房屋的第二层楼梯南的第二房间作为办公室使用。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所居住的楼房权属状况及其性质将其执行拍卖，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且程序违法应中止拍卖。对该楼房的权属状况上诉人所在居委会在原审中已出具证明涉案房屋经居委会同意批准建造。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先后实际持续占有管理、使用该房屋及其房屋所占用土地性质未审理查明。因为房随地走，房地一体，房屋非空中楼阁，单纯执行拍卖房屋，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也损害了上诉人所在居委会居民集体组织成员的财产权益。故上诉人在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在未取得相关产权证的情形下如果非本集体组织成员要求不得执行拍卖，不得将违法的建筑通过执行合法化。另外，原审法院对其他基本事实也存有认定不清。二、原审法院的认为错误，原审法院没有针对上诉人的诉求逐一展开审理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系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中执异字第68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在原审中并未有主张解除查封，终止执行，上诉人的诉求及事实理由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未有主张解除查封、终止执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滕州市善南街道十里铺二居委证明一份”，该证明由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被告不认可其证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此外，证明内容上，该居委会没有批准建房的权利，亦不是所有权确认机关，证明内容也无法体现涉案标的权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所在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上尽管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但并不必然导致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根据民诉法第115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条文并没有规定，单位出具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具有效力性。居委会也有批准建房的权利。在集体土地上建房，应首先由集体土地的所在居委会同意，居委会是批准或同意单位之一，而且是首先批准同意的单位，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也未有对上诉人的居住房屋进行确认，只是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共同家庭成员住房，2008年10月建设这一客观事实。原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证明的内容。上诉人因客观原因未能办理房屋相关产权证，原审人民法院却要求其证明产权，显然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或者是诚信原则。故原审法院的认为及其认为的理由错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偏概全，没有完全依照该条规定。理由如下：该条已被民诉法解释第90条修正，即使依该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据民诉法解释第91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也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责任。在原审中被上诉人辩称：1.原告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该房屋属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2.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合法有效。依据上述证据规定的第2条，依据民诉法解释第91条，被上诉人也负有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属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公司所有执行程序合法的证明责任。另外，依民诉法解释第90条对证据规定第2条已作了修正。新法优于旧法，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该条规定的是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的情形，本案不符合该条文的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五十六条之规定，该条文规定在公示催告程序中，本案显然不符合该规定。故原审人民法院适用的法律条文均属于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为及适用法律均是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枣庄信用担保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对执行标的物中的楼房没有所有权。执行标的中的楼房位于中鲁厂区之内，不是位于居民区，外观上看是办公楼，不是居民住宅，其系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内配套的办公楼。该楼房属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二、滕州市善南街道十里铺二居委会的证明，其本身应是无效。居委会是城镇居民自治组织，不是行政机关，其本身没有任何审批权，因此，所谓的“同意批准”盖楼这个“证明”本身是无效的。三、本案的三名上诉人，其中周玉兰系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单传启系周玉兰的配偶，周玉兰和单传启两人本身也是案件的被执行人。单来超是周玉兰和单传启的儿子，虽然不是被执行人，但是在盖该楼房时其只有10岁，系未成年人。假设该楼房属于周玉兰和单传启所有，那么作为被执行人的周玉兰和单传启，其财产也属于被执行标的之一。四、从原审法院追偿权纠纷判决书来看([2014]市中商初字第136号)，周玉兰和单传启的住址在滕州市善国苑小区21号楼3单元406室，不是执行标的物的所在地。也就是说，在“追偿权案件判决时”，上诉人不止一处住所。同时，我国没有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一套房屋不得执行，何况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不是普通的小面积居民住房，而是多层办公楼房。五、原审法院执行程序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对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执字第995号所涉执行标的物楼房享有支配权和排他权，为原告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共同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并确认上述房屋为违法建筑；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不得执行上述楼房（标的物）；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枣庄信用担保公司诉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滕州市元亨工贸有限公司、张贻街、刘雪梅、杨森、ＸＸ梅、吕传明、单传启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经被告申请，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申请对滕州中鲁矿山设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的厂房进行评估拍卖。法院委托枣庄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事务所出具了枣中实评报字［2014］第054号报告书。评估后，以评估价为基价于2015年1月23日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第一次拍卖流拍，在法院准备第二次委托拍卖前，案外人周玉兰提出书面异议，对执行标的提出权利主张，要求中止法院（2014）市中执字第995号的评估拍卖程序。2015年9月28日法院作出（2015）市中执异字第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对该裁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原告提交滕州市交易所档案，证明原告名下没有房产，涉案的房屋也没有进行初始登记，涉案房产是原告家庭的唯一住房，是违法建筑，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被告对此质证后认为，没有法律规定唯一住房不可以执行，违章建筑不可以执行。原告提交滕州市善南街道十里铺二居委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单传启、周玉兰、单腾芝、单来超系我居同一家庭成员居民，经我居委会同意批准，于2008年10月份，建楼房一处，现位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该房为家庭成员唯一住房，他处无有住房。特此证明。滕州市善南街道十里铺二居居委”。原告用此证明欲证实涉案房屋系原告的自建房屋，为原告家庭成员的唯一的住房，且该住房由原告自己建筑在本集体土地上，没有相关的产权证明。该建筑没有相关的审批及规划手续，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同时证明不是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房产。被告经质证认为，从形式上来说，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有效性。同时该份证据写明了该房屋是在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同时提交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住所地是在滕州经济开发区善国苑街，非在执行标的物所在地。同时证明该公司是现金注册的资本，没有用不动产进行注册，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支配权，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被告经质证认为企业的登记地和生产经营地可以是不一致的。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在2007年，而该建筑时间是2008年，是在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并且其建在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院内，是属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查封、终止执行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原告主张执行标的物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原告为证实涉案标的物为其所有，提交了滕州市房产交易监理所的查档证明，证实三原告名下没有住房。原告另提交滕州市善南街道十里铺二居委证明一份，该证明由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被告不认可其证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此外证明内容上，该居委会没有批准建房的权利，亦不是所有权确认机关，证明内容也无法体现涉案标的权属。对两份证明的证明事项，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确认对涉案标的物享有支配权、排他权、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对执行标的物提出的异议，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四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围绕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照片两组，欲证明本案所涉房屋为上诉人家庭成员住房，不是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认为该房屋属于滕州中鲁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枣庄信用担保公司质证称，从照片中看不出拍摄时间，生活设施无法确定归谁所有，生活设施为临时或长期性无法反映；办公楼内有生活设施属正常情况，有可能为值班室，也可能为员工宿舍；办公楼内有生活设施不是不能执行的条件，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上诉人提交的滕州市善南街道十里铺二居委会证明、滕州市房地产交易监理所查档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及照片不能直接推定出其所主张的对涉案房屋享有支配权、排他权及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对其主张建造的房屋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取得合法批准手续，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并未完成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有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举证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对其诉讼主张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执行程序违法等执行行为问题，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六条规定与本案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单传启、周玉兰、单来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金颖审判员  赵慧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