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女，200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住合川市，
监护人：文某1，系上诉人母亲，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合川市人，住合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文，系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叶某，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河县人，户籍所在地陆河县，现住广东省惠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卢某，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人，住中山市石岐区，系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星，系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国恒，系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陈某，男，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户籍所在地五华县，现住惠东县，
上诉人汤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卢某、陈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
原审原告汤某诉称：文某1与汤某强是夫妻关系，原告是文某1与汤某强的婚生子女，文某1从2013年12月起承租陈某位于惠东县吉隆镇××号的房屋，原告就读于惠东吉隆镇吉龙学校，与父母居住在上述房屋。被告一在惠东吉隆镇吉圣四路XX号经营一家鸿达电器行，出售热水器等家用电器，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14年3月21日，文某1向被告一购买了一台方太牌热水器，价格为人民币300元，由该行负责送货及安装，该热水器上特别忠告处注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卧室、地下室、客厅以外空气流通的地方”，由于文某1使用的卫生间较小，且没有通风设备，文某1在被告一安装时曾多次提出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外面，但被告叶某却不予理会，在明知不能在该卫生间安装热水器的情况下，仍按其意愿进行安装；另，据原告向惠东吉隆派出所了解，被告一安装热水器没有取得相关的安装证件，没有从业资格。2014年12月7日，原告在洗澡过程中发生煤气中毒事件，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东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于2014年12月9日送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38天，出院诊断为：1、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败血症；3、一氧化碳毒性眼病；4、双侧结膜炎；出院医嘱：1、带药：胞磷胆碱钠片；2、继续行康复理疗及高压氧治疗；3、患儿生活不能自理，注意加强看护，避免意外；4、如有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共花费治疗费3612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出院后，原告除继续行康复理疗及高压氧治疗外，由于眼睛失明，到中山眼科中心进行治疗，共花费治疗费25783.05元；由于原告受伤严重，生活不能处理，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需要母亲全职护理，暂计至起诉之日产生护理费21233元、住院期间产生住宿费13600元及交通费3000元，由于原告是脑部和眼睛受伤，伤情极为严重，需要加强营养，产生营养费10000元。原告的伤害是由于被告一对热水器的违规安装导致煤气泄漏而造成的，被告一对于原告受伤具有重大的过错，其应对原告受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二是方太牌热水器的生产商，该热水器安全注意事项的标示有“热水器安装间必须安装进气和排气百叶窗”，由于热水器是由经销商负责安装的，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安装行为具有监督、教育等义务，由于被告二的疏忽及未尽该义务，导致了原告受伤，被告二对原告的伤害具有过错，其应对原告受害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被告三陈某是涉案房屋的出租方，其交付使用的房屋的卫生间面积较小，且没有通风设备，存在诸多安全隐患；虽购买、提供热水器不是陈某，但其对出租房屋的安全隐患具有监督、安全警示等义务，现由于其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本次煤气中毒事件的发生，导致原告受伤，被告三对原告的受伤具有过错。由于三被告的共同过错造成本次煤气中毒事件的发生，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受伤对原告及其家人的精神打击极为严重，（经鉴定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据此诉请：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34738.93元（医疗费57405.13元、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21233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3600元、鉴定费2800元、伤残赔偿金422700.6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审被告一叶某辩称：一、无证据直接证明伤害与热水器安装、漏煤气有直接因果关系。二、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和存在安装错误的问题。首先，没有相关部门的鉴定结论，认定热水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没有相关部门作出鉴定，认定热水器安装存在违规，存在泄漏煤气的事实存在。三、反过来，从安装技术和质量来看，不存在有漏气可能。热水器从2014年3月21日购买及安装，一直使用到2014年12月7日发生事故前近九个月均不会出现煤气泄漏，由此证明安装热水器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安装热水器的人本身有无所谓安装证件和从业资格，这仅仅是涉及到行政管理的问题。只要安装的热水器符合使用条件，不会产生泄漏煤气，各零部件装卸正确的情况下，就不会因此与从业资格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所以，从安装角度上讲，也不存在过错的事实发生。四、从本身洗澡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到底会不会泄露煤气而产生伤亡事故的角度上来看，也无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存在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后驳回其诉请。
原审被告二卢某辩称：一、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是专业热水器生产企业，经国家批准合法生产热水器。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以下简称“XX厂”）是燃气热水器的专业生产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监督检疫总局于2010年12月17日向XX厂颁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批准答辩人生产的产品为“燃气热水器”，证书编号为XK21-005-00042号，证明XX厂的是合法产品。二、XX厂已履行了法定义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款规定：“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XX厂的产品是烟道式热水器，该热水器的安装和使用必须符合规范，否则会危害人身安全。XX厂已按法律规定，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及主机外壳，反复向用户作了警示：首先，XX厂在热水器外包装作了醒目的“安全警示”。XX厂在热水器的外包装纸箱中，以“安全警示”的方式，提示“本产品必须安装在室外使用”。并同时提示“使用前请详细阅读说明书”，对安装和使用作了警示。其次，XX厂在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以“特别忠告”方式对安装使用作了警示。再次，XX厂在《使用说明书》中详列了安装方法。应当特别指出的是，XX厂在热水器主机外壳反复对安装使用作了警示。三、叶某严重违反热水器的安装规范，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XX厂在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上，以图示及文字标列了热水器的安装方式，明确指出该热水器属烟道式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并安装排烟管。但从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清楚看到，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没有安装排烟管，严重违反了热水器的安装规范，这是导致汤某一氧化碳中毒的唯一原因。涉案热水器严重违反安装规范，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在于叶某，应由其承担70%责任。四、文某1明知违反安装规范仍让受害人使用热水器，应承担30%的责任。五、原告以XX厂“疏忽未尽义务”，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倘若热水器是XX厂的产品，XX厂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及主机外壳，均对安装和使用作了详细的说明，并标列了安装图。叶某只要严格按《使用说明书》进行安装，就不会发生安全事故。XX厂的产品只批发给总经销商，不直接对零售商。因此，XX厂不认识叶某，没有与其建立经销关系或其他关系，也不清楚叶某的进货途径。XX厂不知道文某1向叶某购买热水器，更无法预料文某1向叶某购买热水器，也就无法监督教育叶某，且法律也没有规定XX厂对叶某的安装行为承担监督、教育义务，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指出的是，XX厂的《使用说明书》不仅有厂名、厂址和联系电话，还附有《保修证明书》《保修联络书》《意见反馈卡》《保修记录卡》。文某1购买热水器后没有将《保修联络书》寄回XX厂，更没有与XX厂联系，致使XX厂不知道文某1购买使用XX厂的产品，这是文某1的责任，原告不应将文某1的责任转嫁给答辩人。精神抚慰金方面的意见是四级伤残20000元，而不是100000元。
原审被告三陈某口头辩称：房屋是我出租给汤某的父亲的，签订有租赁合同，以前是56号，后来装了门牌××，地址是一样的，是同一栋房屋。租赁合同中写明在经营期间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陈某有位于惠东县吉隆镇××号的房屋需出租，于2014年9月7日与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将92平方米的一间商埔出租给汤某强。汤某强与文某1是夫妻关系，原告汤某系汤某强、文某1夫妇的女儿。文某1与文某健是姐弟关系，文某健与妻黄某将女儿文某2寄宿在文某1夫妇租住的商铺。该商铺一楼与二楼的连接楼梯段有一约3平方米的楼梯间，用作洗澡、卫生间，该楼梯间正对门在墙高1.6米处安装了一小型铝合金窗，用作通风、采光。
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是被告卢某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生产的燃气热水器符合取得生产许可证的条件，于2010年12月17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的“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外包装上标列的安全警示为“本产品必须安装在室外使用！”，并提示“保证书在内使用前请详细阅读说明书”。所附的《使用说明书》标明的特别忠告为“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注意：热水器内的热水不得饮用。”特别警告为“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空气流通良好的地方，使用配套的专用烟道，将废气排至室外，以防一氧化碳中毒。用户必须使用热水器铭牌上规定使用的燃气种类，因为热水器对不同种类的燃气是不能互换使用的，否则会造成火灾。”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没有在惠东设立售后服务点。
被告叶某在惠东吉隆镇吉圣四路XX号经营一家鸿达电器行，出售热水器等家用电器，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未取得《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或《资质证书》。2014年3月21日，汤某强夫妇向被告叶某购买了一台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生产的“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并要求其负责安装，被告叶某在安装热水器时，没有尽到告知安全使用热水器的义务，该热水器安装在楼梯间入门右边墙1.6米高处，没有安装排烟管，也没有安装抽风机。
2014年12月7日，文某2与汤某一同在安装热水器的楼梯间里洗澡，因一氧化氮中毒，导致文某2死亡、汤某双眼视力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从2014年12月7日至12月8日在惠东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227.16元及住院医疗费4216.92元；然后转院，从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1月16日在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5.5元及住院医疗费25362元；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挂号、诊金费49元及门诊医疗费24468.05元；到惠州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54元。以上住院天数合计40天，医疗费用合计54955.47元。原告将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配置的眼镜价值1280元纳入医疗费诉请范围。惠州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的诊断结果为“1、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2、败血症；3、一氧化碳毒性眼病；4、双侧结膜炎”治疗意见为“1、带药：胞磷胆碱钠片；2、继续行康复理疗及高压氧治疗；3、患儿生活不能自理，注意加强看护，避免意外；4、如有不适，随诊。”
2014年12月10日，文某1向惠东县公安局吉隆派出所报案，惠东县公安局吉隆派出所分别对文某1和被告叶某作了询问笔录。文某1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晚，女儿汤某和文某2说要去洗澡，自己就带第三女儿睡觉，大约10多分钟后听到哭声，又过了几分钟后才去叫门、破门进入。
（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24号案的原告文某健、黄某申请对涉案热水器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24日接受委托后，因该案的原告方没有缴费，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9月2日终止鉴定。该案的原告方继续申请鉴定，本院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因鉴定费问题，该案的原告方于2015年10月9日申请撤回鉴定申请。被告叶某于2015年10月30日申请继续选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因鉴定费用问题，被告叶某于2015年12月25日撤回鉴定申请。
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进行鉴定，预交鉴定费2800元，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16日接受本院的委托后，于同年9月22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汤某双眼盲目3级以上，构成Ⅳ（肆）级伤残；2、被鉴定人汤某评定其护理期60日。
庭审时，对于热水器为何按照在浴室内的问题，原告表示是被告叶某要安装在浴室内，被告叶某表示其卖热水器本身不安装，是应客户要求才安装。
另查，原告的户口性质属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书、广东省中小学生休学、复学申请表、学校出具的证明、《商铺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被告方的民事答辩状、被告卢某提供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热水器外包装箱影印件、《使用说明书》，本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据。
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之债，对于侵权责任如何划分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1、生产厂家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生产“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后，在《使用说明书》及外包装上已尽了如何安全使用热水器的提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生产的“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故生产厂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已注销工商登记，故作为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的投资人，即被告卢某无须承担赔偿责任。2、作为销售者及安装者的被告叶某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叶某销售涉案热水器并安装，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取得安装所应具备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或《资质证书》资质，也未配备具有安装资质的安装工作员工，自行为消费者安装热水器。从原告方及被告叶某的各自陈述来分析，被告叶某说应消费者的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的陈述更合符常理，本院对被告叶某的陈述予以采信。虽然被告叶某是应消费者的要求安装热水器，但作为经营热水器的销售者及安装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存在安全隐患，不但没有向消费者尽到告知义务，反而仍为消费者安装热水器，具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应由被告叶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3、原告方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作为消费者的文某1在购买热水器后，没有了解热水器的使用性能，或者了解了热水器的使用性能，但因疏忽大意，应当预见而未能预见存在的安全隐患，指示被告叶某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且在使用该热水器至事发时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段内，明知该浴室通风效果不佳，竟一直没有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为该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排烟管，另外，文某1作为监护人，没有履行对原告的监护义务，在浴室空间不大，通风设施不健全的情况下，没有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安全，让两个小孩一起洗澡，最终导致事故发生。综合本案案情，作为消费者及监护人的文某1，没有按照热水器的使用性能安全使用热水器，不该让两个小孩一起洗澡，导致一氧化氮中毒的事故发生，故其本身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原告系文某1的女儿，没有追究文某1的赔偿责任，即原告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4、被告陈某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被告陈某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人，将房屋出租给汤某强、文某1夫妇，没有证据证明该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热水器应安装在浴室外而安装在浴室内，应安装排烟管而未安装等原因造成的，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诉请其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诉请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六条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方获赔的事项有：1、医疗费，凭有效证据计为54955.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0天，诉请按4000元计，理由充分，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诉请按21233元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鉴定护理期为60天，结合当地支付普通护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的护理费计为60天×100元＝6000元；4、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诉请1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予以支持7000元；5、交通费，结合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住院天数、医治过程、伤残评定等因素，原告诉请交通费3000元，酌情予以支持；6、住宿费，原告诉请住宿费13600元，但未提供住宿费发票予以佐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7、鉴定费，凭票计为2800元，属于其他诉讼费，纳入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8、伤残赔偿金，原告方诉请按30192.9元∕年×20年×70%＝422700.6元计，理由充分，予以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将配镜费用1280元纳入医疗费范围，该1280元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归类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128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至4级伤残，对其的精神创伤是巨大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根据本案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及负担能力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8000元。以上1至9项予以支持的金额合计为498936.07元（不包含鉴定费），按责任划分，原告方自行应承担70%，计为349255.25元，被告叶某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为149680.82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被告叶某承担。综上，原告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叶某应赔付金额合计为167680.8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167680.82元给原告汤某。二、驳回原告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0元（原告预交2490元，缓交9000元），由原告汤某负担8000元，由被告叶某负担3490元；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叶某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汤某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634738.9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叶某是涉案热水器的经销商、安装人员，由于违法安装涉案热水器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了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叶某对于上诉人汤某的受伤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1年10月9日实施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家标准GB6932-2001》A2.1规定：“没有给排气条件的房间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式和强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A2.3规定：“浴室内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式和强制排气式热水器。”A3.1规定：“装有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房间应设给气口和排气口”。《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安装、改装、拆除户内燃气设施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工程建设标准实施作业。《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第10.7.3规定：“浴室用燃气热水器的给排气口应直接通向室外，其排气系统与浴室必须有防止烟气泄漏的措施。”《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坚持保障使用安全、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第十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企业中直接从事安装、维修的作业人员，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以下简称《岗位证书》），方可从事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业务。”1、本案中，文某1从被上诉人叶某处购买了一台被上诉人卢某生产的“方太牌”热水器，随后由被上诉人叶某送货上门及进行安装，被上诉人叶某作为从事销售热水器的经营者，明知热水器是不能安装在浴室内的，且该热水器上也标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卧室、地下室、客厅以外空气流通的地方。”等标识的，同时，但在安装时，被上诉人叶某也清晰看到浴室面积是非常小的，且没有有通风设备等,但其仍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在文某1多次提出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外面的情况下,其仍不予理会,仍按其意愿进行安装,而在安装热水器后也没有配套安装热水器的给排气口,为使用该燃气热水器埋下巨大的安全隐患,造成了本次一氧化碳中毒导致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叶某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负主要责任。2、被上诉人叶某是涉案热水器的经销商,据其在2014年12月11日在惠东县公安局吉隆派出所的讯问笔录所述,客户向其购买热水器均是由其安装的,叶某没有电器安装的从业资格证书,没有安装资质,也没有经过燃气知识培训,现其违反家用燃气热水器的安装规定,将热水器安装在没有任何给排气条件的浴室内,为使用该燃气热水器埋下巨大的安全隐患,导致上诉人在洗澡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造成上诉人受伤的结果,叶某存在严重过错,应当负有主要责任。3、据上所述,被上诉人叶某是热水器的销售者,也是热水器的安装人员,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叶某对热水器的安装、使用相对于消费者而言具有更多正确的使用知识,而文某1作为一名消费者,由于热水器是由销售者负责送货及安装的,根本无从判断如何才是正确安装的,完全是听从专业人士,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叶某是应消费者要求而进行安装,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且完全不符合常理,是错误的。因此,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叶某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其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卢某是涉案热水器的生产商,由于没有依法从事生产经营行为,且对热水器的安装也没有尽到监管的义务,其对于上诉人受伤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第四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单位可以处10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可以处1000元以下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未设立售后服务站点或者未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的；（八）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被上诉人卢某是涉案热水器的生产商和供应商，据其代理人庭审所述“其在惠州、惠东及吉隆镇均没有设立售后服务站点”，被上诉人卢某的行为严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现其将热水器的安装交由没有资质、未经考核合格的人员安装，且对于该安装也没有尽到监管的责任，为购买者购买、日常使用热水器埋下了安全隐患，导致本次一氧化碳中毒造成上诉人受伤的事件，被上诉人卢某对于本次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陈某对于出租房屋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出租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对于上诉人受伤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广东省城镇房屋租赁条例》第六条规定，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出租：（一）未取得产权或者经营管理权的；（五）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陈某提供的出租屋应当符合安全标准，房屋具备安全条件，但是涉案的出租屋浴室面积非常小，通风效果差，且没有排气设备，浴室并不具备充分的安全条件；同时，被上诉人陈某作为涉案房屋出租者，每两个月均会到该房屋收取水电费的，其明知道该房屋浴室装有热水器，但其从不制止，或者连最基本的提醒都没有。为此，被上诉人陈某作为涉案房屋出租方对于出租屋的管理、使用没有履行监督、安全警示等义务，也没有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三被上诉人的共同行为，造成了上诉人受伤的事实，三被上诉人依法应对上诉人受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仅判决被上诉人叶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也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意见如下：卢某在（2016）粤13民终3303号庭审中所述，被上诉人卢某不是方太商标的商标权人，被上诉人卢某不能证实其商品是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安全的国家和行业标准的，这为发生涉案事故埋下了安全隐患，卢某对于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当相应法律责任。其他以我方提交书面上诉状为准。
被上诉人叶某口头答辩：对于安装问题，热水器不是我安装的，卖是我卖的。热水器我开单是3月份，对方租房子是9月份。房屋门牌号码都不同。还有监护人给两个小孩冲凉，应当由监护人承担相应责任。
被上诉人卢某书面答辩称：一、XX厂已依法设立了售后服务部。上诉人以《城镇燃气管理条例》32条的规定认为XX厂未在惠东吉隆镇设立售后服务点，而主张让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此观点是曲解了行政法规，此条例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点，但没有规定每个市、县、镇都必须设立，XX厂的产品销往各省城的总经销商，不销售给零售商，因此，除在XX厂内设立售后服务部外，也在各省级城市的总经销商设立售后服务站，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二、XX厂已向客户告知了售后服务部的联系方式。XX厂在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第12页售后服务项目当中，明确指出，“用户在购买热水器时，务必请商场开具销售发票，用户凭发票享受公司的系列优良售后服务”，“本公司对不同区域实行常驻服务员或特约维修站方式、给客户提供及时、完善的售后服务”、“本公司对热水器实行一年内全免费上门服务，满一年后有偿上门服务（仅收材料费、上门费、人工费成本）的服务政策”。XX厂还在说明书末页标示了厂址、电话、厂名、传真号码，用户购买热水器后，随时可以和XX厂的售后服务部联系，由该厂安排本厂的售后服务部或者委派在总经销商有资质的工程技术人员前往安装及提供售后服务。售后服务是指产品销出后的各项服务，包括安装服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没有向售后部提出售后服务的过错在于文某1，我方不认识零售商叶某，也不知道叶某从哪里买的，向何人买的，但是XX厂已充分履行了设立售后服务部的法定义务。但文某1在购买热水器之后既没有与XX厂联系，也没有按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填写保修联络书，邮寄给XX厂，更没有通过电话或传真要求XX厂提供售后服务，XX厂根本不知道文某1购买了产品，责任及过错应由文某1自行承担；四、上诉人主张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XX厂在热水器的外包装、主机外壳以及使用说明书当中反复警示，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并且安装排烟管，完全符合产品责任法第27条第五款的规定，没有任何过错，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与侵害行为的发生，侵害人有过错，以及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XX厂既没有实施侵害行为，也没有过错，更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综上所述，涉案热水器是合法产品，XX厂已充分履行了法定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对答辩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依法不成立。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陈某口头答辩称：在农村在乡下是没有房产证的，对方说房屋不合格，但是窗户什么的都有怎么会不合格。且对方经常拖欠我租金。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汤某提交一份新证据：收据。拟证明汤某强和文某1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屋，2013年12月份上诉方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屋。
三被上诉人叶某、卢某、陈某共同发表质证意见：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方提供的是2012年的证据，过了新证据的法定规定期限，对方在一审该提供不提供，我方不予以质证。刘亚城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我方认为这个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使用，不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的热水器为烟道式燃气热水器，依照厂家说明，需安装在室外。根据生产厂家提供的证据，热水器的外包装箱上注明“安全警示，本产品必须安装在室外使用，保证书在内，使用前请详细阅读说明书”等文字，热水器外壳侧面有特别忠告、安全注意事项等内容标明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其说明书上亦作了类似的说明，并特别警告“需使用配套的专用烟道，将废气排至室外，以防一氧化碳中毒”。在与本案案情类似的（2016）粤13民终3303号案件的二审庭审中，生产厂家陈述，因为烟道排气管比较大、比较长、比较粗、在出售热水器时未配备，消费者需另行购买安装。上诉方称买热水器是包安装的，虽然看到热水器侧面的提示，但是如果不同意安装在浴室内，销售方不同意安装。叶某称，如果装在外面不单是开洞的问题，可能还要另外安装水管。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侵权责任应如何划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首先是生产厂家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和第四十九条“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单位可以处10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可以处1000元以下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未设立售后服务站点或者未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的；（八）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不符合国家有关标准的。……。”的规定，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生产“fomitai”牌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后，未在本地区设立或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没有配备具备安装资质的工作人员负责安装热水器，也没有对热水器的销售方尽到监管义务。此外，按照生产厂家的说明书，涉案热水器需使用配套的烟道排气管，但其在销售热水器时并无配备相应的排气管，需消费者另行购买，增加了规范使用热水器的难度，可能是目前这类热水器时常出现不安装排气管的原因之一。但其在《使用说明书》及外包装上已尽了如何安全使用热水器的提示，过错程度较小，综合本案案情，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原中山市东凤镇XX电器燃气具厂已注销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及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的规定，该10%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卢某承担。
其次是作为销售者及安装者的被上诉人叶某的责任承担问题。叶某销售涉案热水器并安装，但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取得安装所应具备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或《资质证书》资质，也未配备具有安装资质的安装工作员工，自行为消费者安装热水器。叶某作为经营热水器的销售者及安装者，应当知道该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存在安全隐患，仍为消费者安装，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应由被上诉人叶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再次，对于购买使用热水器的上诉人母亲文某1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作为消费者的文某1在购买热水器后，热水器的外包装、外壳、说明书均以明显的文字警示标注了该款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需使用烟道排气管，但其无视上述标识，为节约安装费用，对于叶某的违规安装不予制止，并一直违反警示标识使用该热水器，其作为汤某的监护人，明知浴室空间不大，通风设施不健全，热水器安装不规范，却没有起码的安全意识，放任两个小孩一起洗澡，增加了中毒的风险，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故亦应承担较大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文某1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追究文某1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放弃赔偿部分，应自行承担，即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最后，对于作为出租人的被上诉人陈某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出租人陈某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人，对其出租给汤某强、文某1夫妇的房屋负有管理义务，但其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租户不适当安装使用热水器，对房屋未尽到必要的安全监管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应由出租人陈某承担10%的责任。对于责任方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由于各责任方之间并无共同故意，且能够确定责任的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原告要求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一审核算，以上1至9项予以支持的金额合计为516936.07元（包含精神抚慰金），按责任划分，上诉人自行应承担40%，计为206774.43元，被上诉人叶某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计为206774.43元；被上诉人卢某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为51693.61元，被上诉人陈某承担10%，计为51693.6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埠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叶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206774.43元给上诉人汤某；
三、被上诉人卢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51693.61元给上诉人汤某；
四、被上诉人陈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51693.61元给上诉人汤某。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为人民币11490元（已申请缓交），由上诉人汤某负担4596元、被上诉人叶某负担4596元、被上诉人卢某负担1149元、被上诉人陈某负担11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蓝惠兰
审 判 员 胡 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法官助理 曾嘉红
书 记 员 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