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1刑初48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威，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翁坚超、杜瑾，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江锋，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伟锋，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悦铨、虞开明，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威，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恒，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6）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威、王涛、王威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江锋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庄威在其诸暨市三都前宅村52幢厂房内，为被告人陈江锋加工枪管，为被告人王涛制造枪内脏（包括过桥、击锤、固定环、调节环、堵头），并将枪内脏以40元／盒至60元／盒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江锋、王涛。被告人陈江锋、王涛利用QQ群等方式，销售上述枪管、枪内脏等枪支配件。被告人王涛将部分枪内脏放于被告人王威处，由被告人王威代为发货。
2015年8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江锋租房扣押枪管25根、过桥9个，从被告人王涛租房扣押过桥168个，从被告人王威租房扣押过桥18个。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物品均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散件。
2.2015年6月，被告人王威提供样品．要求徐某及邵某1为其制造枪内脏，并以35元／盒的价格购买，并通过QQ群等方式销售枪内脏。
2015年8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威租房内扣押过桥196个。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散件。
3.201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江锋将一支仿“秃鹰”气枪以2000元左右价格卖给陈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依法扣押该仿“秃鹰”气枪。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4.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陈江锋通过朋友张某1介绍，将一支仿“秃鹰”气枪以4300元价格卖给何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何某处依法扣押该仿“秃鹰”气枪。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5.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王涛通过网上代理“老王”（另案处理），将一套“秃鹰”气枪内脏邮寄卖给浙江永康的胡某，胡某用该内脏及其他配件组装成一支仿“秃鹰”气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扣押仿“秃鹰”气枪一支。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6.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涛通过网上代理（身份不明），将一套“秃鹰”气枪内脏及握把卖给江苏扬州的邵某2，并由被告人王威帮其邮寄，邵某2用该枪内脏及其他配件组装成一支仿“秃鹰”气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邵某2处扣押仿“秃鹰”气枪一支。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7.2015年3、4月份，被告人陈江锋通过被告人庄威介绍，将一支枪管卖给张某2，张某2用该枪管及其他配件组装成一支仿“秃鹰”气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2处扣押仿“秃鹰”气枪一支。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庄威非法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七支，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六支，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江锋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应当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涛、王威分别非法制造、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六支，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四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江锋、王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庄威提出其开始制造时不知道是枪支配件，被告人王涛提出其只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四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杜瑾提出辩护意见：本案认定被告人庄威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的证据不足。第一，本案的枪弹检验鉴定书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理由是：1、根据《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对枪支弹药鉴定需要鉴定、复核两个步骤，并有不同的人员分别进行。而本案鉴定书只经过鉴定程序，没有鉴定机构的不同人员予以复核并签字，故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完整，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2.鉴定过程过于简单，鉴定书没有枪支或枪支配件装配完成后对击发过程的描述或照片记录。被告人庄威制造的金属部件能否认定为枪支散件，鉴定书对于检验的过程均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几乎只是对枪支或零件予以描述后即得出了论证意见，特别是对于所谓的枪支散件如何进行装配、散件在枪支中处于何位置，散件是具备何种功能、装弹过程，装弹后如何击发的等均没有详细的描述和记录，且在最后所附的照片中只有装配的照片，并没有击发过程的照片予以记录，甚至在论证中陈述装弹后击发具有杀伤力，但这个论证结果的依据和过程也没有任何记录。故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过于简单和草率。3.枪弹检验鉴定书的告知程序不合法，只对庄威介绍张某2购买的一支枪支的鉴定意见予以告知，而对于枪支散件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损害了被告人庄威对鉴定意见的知情权和申请复核权，因此该证据属于瑕疵证据。鉴于以上三点理由，本案的枪弹检验鉴定书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的金属零件具备与制式枪支专用散件相同功能，而可以认定为枪支散件。第二，起诉书认定事实错误，从陈江锋、王涛、王威处扣押的金属零部件不能排他性的认为系庄威制造、买卖。理由是庄威并不是唯一为陈江锋、王涛、王威加工零部件的加工人，陈江锋等人还有从其他人处进货的供述。退一步讲，即使从陈江锋处扣押的全部枪管均是庄威制造的，也不能认定数量为25根。因为一开始庄威并不明知这些零件系枪管。还有本案缺乏辨认笔录来证明扣押的零部件系庄威制造、买卖的事实。公安部门只要求庄威辨认了由其介绍张某2购买的一支枪支，而对于在陈江锋、王涛及王威处扣押的所谓的枪支散件并没有要求其辨认，而起诉书认定庄威非法制造非军用枪支七支，非法买卖枪支六支，据以定案的鉴定意见所依赖的检材均是从他人处扣押的零部件，对这些零部件到底是不是庄威制造、买卖有合理怀疑。综上，本案证据不能得出排他性的结论，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请求法庭对本案正确定性。
辩护人翁坚超提出辩护意见：同意第一辩护人杜瑾的辩护意见。如果法庭不采纳无罪辩护意见，请法庭考虑以下因素：1.被告人庄威涉案前期并不知情所加工的零件属于枪支部件。2.被告人没有主观恶意，只是将犯罪行为当成普通零件加工生意。3.本案没有产生社会危害后果。4.被告人庄威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较小。5.刑事判决应当考虑社会效果，被告人庄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真诚悔罪，被关押后家里发生很多变故。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庄威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伟锋提出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江锋犯非法买卖枪支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酌定从轻的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陈江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与司法机关配合，认罪态度很好。2.被告人犯罪后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3.被告人系初犯，以前表现一惯较好，这次走上犯罪道路是法制观念淡薄，疏忽大意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江锋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悦铨、虞开明提出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有买卖非制式枪支零件的行为没有异议，但是否达到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追诉标准，这一部分的证据不充分。1.司法解释的枪支散件等同于枪支主要零件，根据公安部对江苏省公安厅的相关批复看，从被告人王涛处扣押的168个过桥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枪支散件。2.鉴定意见并无相应的鉴定过程，论证并无相应的鉴定标准以及依据，还有所有扣押的零件是否进行了鉴定也具有同样功能，鉴定程序没有经过鉴定、复核两个步骤，故不合法，不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二、如果认定被告人王涛构成犯罪，其只是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且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直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本人患有疾病，本案所涉及的与制式枪支专用配件相比，社会危害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本案公正、依法处理。
辩护人张恒提出辩护意见：本案如果不构成犯罪就按不构成犯罪处理，如果犯罪的话，就按照缓刑处理。被告人王威没有犯罪前科，之前表现良好。本案所涉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对社会造成的危险性小，据此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威所涉的枪支散件大部分没有流入社会，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较轻。被告人王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认罪。本案属于青少年犯罪，应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庄威在其诸暨市三都前宅村52幢厂房内，由被告人陈江锋提供原材料并按照要求为其加工枪管，由被告人王涛提供样品并按照要求为其制造枪支散件（包括过桥、击锤、固定环、调节环、堵头），并将枪支散件以40元／盒至60元／盒不等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江锋、王涛。被告人陈江锋、王涛利用QQ群等方式，销售上述枪支散件。被告人王涛还将从被告人庄威处购买的部分枪支散件放于被告人王威处，由被告人王威代为发货。
2015年8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江锋租房扣押枪管25件、过桥9件，从被告人王涛租房扣押过桥168件，从被告人王威租房扣押被告人王涛存放的过桥18件。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扣押物品均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散件。
该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检验鉴定书，被告人庄威、陈江锋、王涛、王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中（1）被告人庄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上半年，陈江锋提供60公分左右长，直径1.6公分的铁管叫其给他加工，2014年七八月份那段时间，其给他做了200根左右的管子。2015年初，其知道是枪管，当时就提出来不做了。但经过陈江锋劝说，最后一批20根管子也给他加工了。2014年下半年，王涛拿了5个小样品给其做，每套60元钱。其去店口买了五金材料和网上买来的POM棒做了500套给他，王涛总共给了差不多2万2千元钱，还欠下8000元钱。今年，其知道了这5个东西是用来做枪的，是枪械的配件，统称“内造”，分别叫击锤、过桥、固定环、前堵、调节环。其当时是犹豫的，因为毕竟是犯法的事情，但是王涛劝其，另外原材料也都进来了，内造的成本一套是15元左右，今年王涛给的价格是40元一套，也有利可图。其就继续造制成品，今年已经给王涛发了600套货。上个月陈江锋分几次从其处买了枪支内造，总共买了110多套等事实。（2）被告人陈江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6月份左右其开始让庄威加工枪管。庄威开始不知道，后来他看到枪管里的弹道就知道了，庄威就说这是气枪的枪管，他也知道枪内脏，认识配件。其陆陆续续向庄威买了一百多套枪内脏，他也叫得出过桥、击锤等东西的名称等事实。（3）被告人王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民警在其家中扣押到的枪内脏都是其从庄威处购买还未卖出的。其还放了二三十套枪内脏在王威处，让王威无偿帮忙发货。庄威自己有秃鹰气枪，也在替陈江锋加工枪管，知道枪内脏的，过桥、击锤、调解环、固定环、堵头这几部分他都叫的出名字等事实。（4）被告人王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租房扣押的其中18盒枪内脏是王涛存放其处的。其找徐某及徐某朋友两次制作枪内脏，扣押在案的196个过桥均系其找徐某及朋友制作的。王涛存放的枪内脏和其找人制造的材质、颜色等是不一样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从陈江锋、王涛、王威处扣押的枪支散件（过桥18件）系庄威制造的事实。
2.2015年6月，被告人王威提供样品．要求徐某及邵某1为其制造枪支散件，并以35元／盒的价格购买，并通过QQ群等方式销售枪支散件。
2015年8月26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威租房内扣押过桥196件。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散件。
该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的证人徐某、邵某1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检验鉴定书，被告人王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3.201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江锋将一支仿“秃鹰”气枪以2000元左右价格卖给陈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某处依法扣押该仿“秃鹰”气枪。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4.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陈江锋通过朋友张某1介绍，将一支仿“秃鹰”气枪以4300元价格卖给何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何某处依法扣押该仿“秃鹰”气枪。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该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的证人陈某、寿某、何某、张某1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涉案枪支照片，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陈江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5.2015年3、4月份，被告人陈江锋通过被告人庄威介绍，将一件枪管卖给张某2，张某2用该枪管及其他配件组装成一支仿“秃鹰”气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2处扣押仿“秃鹰”气枪一支。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该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的证人张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涉案枪支照片，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检验鉴定书，被告人庄威、陈江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6.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王涛通过网上代理“老王”，将一套“秃鹰”气枪散件邮寄卖给浙江永康的胡某，胡某用该散件及其他配件组装成一支仿“秃鹰”气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扣押仿“秃鹰”气枪一支。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7.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涛通过网上代理，将一套“秃鹰”气枪散件及握把卖给江苏扬州的邵某2，并由被告人王威帮其邮寄，邵某2用该枪散件及其他配件组装成一支仿“秃鹰”气枪。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邵某2处扣押仿“秃鹰”气枪一支。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
该两节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的证人邵某2、胡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涉案枪支照片，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检验鉴定书，被告人王涛、王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尚有庭审举证的证人王某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QQ聊天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陈江锋制造枪支散件（枪管）25件，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枪支散件10件（过桥9件、枪管1件）；被告人王涛制造、购买枪支散件（过桥）186件；被告人庄威制造枪支散件（枪管、过桥）220件，卖给被告人陈江锋、王涛枪支散件（过桥）195件；被告人王威制造、买卖枪支散件（过桥）196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可认定被告人庄威非法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七支，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六支；被告人王涛、王威分别非法制造、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六支；被告人陈江锋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
关于被告人庄威、王涛的辩护人提出枪弹检验鉴定书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本案所涉数份枪弹检验鉴定书均有不同的鉴定人员和复核人员签名，按照公安部统一制作下发的鉴定文书格式出具。按照格式要求，排名第一的签字人员为鉴定人员，排名第二的签字人员为复核人员，符合《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等规定的要求。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程序过于简单问题，本院认为枪弹的检验鉴定相对更加专业，鉴定意见应准确简明，且法律也没有规定要附上全部的鉴定过程及鉴定图片。本案中枪支散件的鉴定方法是将需要鉴定的枪支散件过桥装配于适配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上，装填金属弹丸后击发具有杀伤力，同样枪管鉴定与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枪管类似，且具有相同的功能，论证充分，符合公安机关发布的关于枪支弹药的规定的第五项可装配于可压缩气体枪支，装弹后击发即具有杀伤力的应认定为枪支的规定。另外，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庄威不知道枪支散件的鉴定情况，公诉机关已经在审查起诉阶段明确告知枪支散件的鉴定情况。故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威、王涛、王威分别非法制造、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江锋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杜槿提出起诉书认定陈江锋、王涛、王威处扣押的金属零部件系庄威制造、买卖错误，及与辩护人马悦铨提出枪弹检验鉴定书不合法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与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威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止）；
二、被告人陈江锋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王涛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四、被告人王威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鸿翔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