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沈中刑二终字第575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60年3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辽DK80**号车驾驶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延吉南路，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东段，系被害人张某丙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东段，系被害人张某丙儿子。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张艳彦，辽宁宸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新华路。
诉讼代理人纪永成，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个体经营户，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振兴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户，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长春四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户，住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南环路津九轩。
诉讼代理人于某，女，1983年7月2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英达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系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驾驶员，住沈阳市东陵区汪家镇汪北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顺市凯祥汽车城联运车行（系辽DK80**号车车主，以下简称凯祥车行），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孙凯，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孔凡科，辽宁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
负责人刘小沛，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翁某，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秀工东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
负责人田泽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胡某，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该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路。
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赵某、陈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东陵刑初字第3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红璐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张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张艳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诉讼代理人纪永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刘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诉讼代理人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顺市凯祥汽车城联运车行的诉讼代理人孔凡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翁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30日16时05分，被告人张某驾驶搭载乘客张某丙、赵某、陈某某、刘某某的辽DK80**号捷达牌轿车，由抚顺市至沈阳站，当车行至尚未交付使用的沈阳市东陵区东陵街道汪北村沈抚二号公路伯官西街路口交通岗处，与韩某驾驶的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相撞，事故导致辽DK80**号捷达牌轿车车内乘车人张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赵某、陈某某、刘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后果。本次事故中，被告人张某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骨盆多发骨折、膀胱破裂均鉴定为重伤，右锁骨粉碎性骨折鉴定为轻伤，额部皮肤挫裂伤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某右侧第5肋骨骨折致右侧血气胸鉴定为轻伤。被害人刘某某右胸部、右髋部挫伤鉴定为轻微伤。赵某、陈某某、刘某某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进行治疗。赵某经诊断为尿道损伤、膀胱破裂、右肋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共计住院治疗114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三个半月，共计花费医疗费151555.94元，住院期间医嘱单记载需要护理。赵某伤情经本院依法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沈佳（2013）法临鉴字第155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赵某膀胱破裂术后评定十级伤残；尿道断裂会师术后残留尿道狭窄评定十级伤残；右侧锁骨粉碎骨折术后评定十级伤残；右肋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术后局部畸形愈合评定九级伤残。陈某某经诊断为右侧少量气胸、右侧第5肋骨骨折等，共计住院治疗9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一个月零一周，共计花费医疗费16672.6元，住院期间医嘱单记载需要护理。刘某某经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颈5-7间盘突出等，共计住院治疗23天，住院后医嘱休息二周、加强营养，共计花费医疗费13767.71元，住院期间医嘱单记载需要护理。被告人张某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次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陵大队出具事故成因报告事故成因分析意见，因事故现场为施工区域，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当事人张某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
另查明，肇事车辆辽DK80**号捷达牌轿车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凯祥车行，被告人张某系凯祥车行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张某的驾驶行为系履行凯祥车行的职务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公司为辽DK80**号捷达牌轿车承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公司为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承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本案事故现场沈抚二号线由沈阳市交通局负责投资建设，事发时尚未交付社会使用。事发时事故现场路口中间的简易信号灯无电源，不能正常使用。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278.01元；2.死亡赔偿金464460元=23223元／年×20年；3.丧葬费人民币21251.5元；4.被害人家属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酌情给付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3989.5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51555.94元；2.误工费19812.6元=33021元／365天×（住院114天＋休息105天）；3.护理费10313.4元=33021元／365天／人×住院114天×护理1人；4.交通费酌情给付1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50元／天×114天；6.营养费5700元=50元／天×114天；7.残疾赔偿金139338元=23223元／年×20年×30℅；8.鉴定费1870元，共计人民币335289.9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672.6元；2.误工费4161.55元=33021元／365天×（住院9天＋休息37天）；3.护理费814.2元=33021／365／人×住院9天×护理1人；4.交通费酌情给付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6.鉴定费880元，共计人民币23178.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3767.71元；2.误工费2923元；3.护理费2080.8元=33021元／365天／人×住院23天×护理1人；4.交通费酌情给付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6.营养费1150元=50元／天×23天；7.鉴定费720元，共计人民币22091.5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沈阳市价业价格鉴证服务中心出具的（沈）价涉车字2013-东陵008号鉴定结论书；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车辆损失为26237元；2.鉴定费1309元；3.停车费3185元；4.拖车费500元，共计人民币31231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韩某、于琦、刘某某、赵某、陈某某、张某乙的证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死亡法医学证明书，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沈阳市道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鉴证结论书、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现场勘查材料、事故现场照片、事故成因报告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向法庭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志、医药费收据、鉴定书、护照、机票、交通费票据、存尸费票据、社区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向法庭提供了门诊病历、住院病志、医药费票据、护理证明、误工证明、诊断书、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志、门诊病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单位经营的明细、护理费、鉴定费收据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向法庭提供了医药费票据、住院病历、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向法庭提供了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书、鉴定费收据、拖车费收据、停车费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审法庭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未交付社会使用的道路上驾驶车辆，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造成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由于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某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华安公司为肇事车辆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承保有交强险，故应由华安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赵某、陈某某、刘某某进行赔偿。因韩某在本起事故中无事故责任，故华安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适用无责赔付限额（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医疗限额1000元，财产限额100元）。人保公司为辽DK80**号捷达牌轿车承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其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进行赔偿。上述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张某承担。因本次事故发生时张某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雇主凯祥车行应对张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某过失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依法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张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人民币1000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车辆损失人民币2000元；
四、被告人张某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2989.51元；赔偿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4289.94元；赔偿陈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78.35元；赔偿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091.51元；赔偿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231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顺市凯祥汽车城联运车行对上述被告人张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赵某、陈某某、刘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是：1.道路无禁行标志，有限速标志，有太阳能的简易信号灯亮着，对方车辆在南北次路行使，应该避让东西主路行使的我方车辆；2.在案发现场捡到一部手机，怀疑驾驶员当时正在打电话，对方车辆副驾驶挡风玻璃坏了，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头没破，而坐在驾驶员位置的人头破了，但挡风玻璃没有破，故怀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车主因为没有驾驶证，在案发后与坐在驾驶员位置的人调换了座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某过失致人死亡犯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在未交付社会使用的道路上驾驶车辆，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造成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由于上诉人张某的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上诉人张某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华安公司为肇事车辆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承保有交强险，故应由华安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张某甲、赵某、陈某某、刘某某进行赔偿。因韩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故华安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适用无责赔付限额（死亡伤残限额11000元，医疗限额1000元，财产限额100元）。人保公司为辽DK80**号捷达牌轿车承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其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进行赔偿。上述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张某承担。因本次事故发生时张某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雇主凯祥车行应对张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道路无禁行标志，有限速标志，有太阳能的简易信号灯亮着，对方车辆在南北次路行使，应该避让东西主路行使的我方车辆的上诉理由，经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陵区大队出具的《事故成因报告》、《情况说明》、沈阳市公安局东陵（浑南）新区分局沈抚新城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沈抚新城域内路网情况说明》均证实案发现场为施工区域，沈抚二号公路、伯官西街道路主体工程已完工，各项附属工程正在实施，但均未交付社会使用。现场简易信号灯不能正常工作，该路口可视为无信号灯的路口。上述事实有事故现场照片相佐证，上诉人张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在案发现场捡到一部手机，怀疑驾驶员当时正在打电话，对方车辆副驾驶挡风玻璃坏了，但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头没破，而坐在驾驶员位置的人头破了，但挡风玻璃没有破，故怀疑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车主因为没有驾驶证，在案发后与坐在驾驶员位置的人调换了座位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宗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津NY67**号别克牌轿车为韩某驾驶，韩某额头受伤是因为气囊弹出所致，该车前挡风玻璃碎裂是因为车辆撞击所致，因上诉人怀疑驾驶员正在打电话及驾驶员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在案发后调换座位的上诉理由均为其主观猜测，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孔祥来
审 判 员 郭 文
代理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吕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