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11民初2250号原告：上海中海粮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59815111XD），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627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上海和润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811362847），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88号10层10室。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该公司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德和粮油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112936-1），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正大路61弄21号1幢-4号。法定代表人：郭春玲，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郭春玲，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龚哲芳，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海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上海和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与被告浙江德和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公司）、郭春玲、龚哲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法受理后，两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向该院申请保全三被告名下价值34404709.54元的财产，该院依法予以准许，于次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89610号民事裁定，并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被告德和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审裁定，该被告异议成立，故本案依法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天恩独任审判。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海公司、和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李春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和公司、郭春玲、龚哲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与被告郭春玲、龚哲芳到庭参加诉讼。经原、被告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海公司、和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德和公司支付拖欠两原告的货款人民币31782641.61元；2.依法判令被告德和公司以31782641.61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两原告支付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至2016年12月31日共165天，金额为2622067.93元）；上述款项合计34404709.54元；3.要求依法判令被告郭春玲、龚哲芳对被告德和公司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请中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至6月期间，原告中海公司、和润公司与被告德和公司先后签订多份《大麦买卖合同》，约定德和公司以港口自提的方式向中海公司、和润公司购买进口大麦等杂粮。2015年5月6日，和润公司与德和公司签订《高粱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德和公司向和润公司购买进口高粱，后和润公司、德和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中海公司取代和润公司成为上述合同的一方主体。买卖合同签订后，中海公司、和润公司如约履行了交货义务，然德和公司迟迟未能支付相应货款。2016年7月20日，经三方结算达成《还款协议》�双方约定：1）确认德和公司共欠付中海公司、和润公司货款45587882.22元；2）其中德和公司提出有1900万元费用存在争议，双方确认在德和公司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后再行协商，如德和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的，中海公司、和润公司有权不予认可并要求德和公司立即支付该款项；3)德和公司承诺在2016年10月底前先行支付无争议的货款2600万元；4）若德和公司未如约还款的，中海公司、和润公司有权要求德和公司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德和公司负责人郭春玲、龚哲芳出具《承诺函》，确认为德和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还款协议》签订后，德和公司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今，实际向中海公司、和润公司付款仅为13805240.61元，明显低于《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应还款额度。虽经中海公司、和润公司多番催讨，德和公司至今仍拖欠货款�付，三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两原告的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另外，在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德和公司已付420万元，但其认为该笔款项应先抵扣违约金。被告德和公司、郭春玲、龚哲芳答辩称，其在证据交换前又支付了420万元，所付款项系为支付货款本金。还款协议中其提出异议的1?900万元属于未确定之债，还款协议中未对其提交有关证据限定时间，原告也没有对此进行催讨，故其认为支付条件还未成就，原告尚不能起诉要求支付该1900万元。还款协议中提到的未结算金额12902897.70元，该部分货款的结算单上注明因质量问题，单价未定，待双方定下单价后结算，故上述12902897.70元应扣除降价的金额。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称：未结算金额12902897.70元所涉货物，被告德和公司在提货后确实向原告提出过质量问题，德和公司认为单价应该进行调整，当时原告想把收货金额先确定下来，如果有质量问题，到时再提再协商，但直至现在德和公司也没有拿出上述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且据其了解，德和公司已将上述货物售完，故其认为应按还款协议进行结算。针对还款协议中有异议的1900万元，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该部分款项必须在德和公司提出有效证据后予以扣除，但现在一年多过去，被告至今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为何抵扣、如何抵扣、抵扣多少。到2017年8月1日，被告德和公司应付的违约金就已经在600万元以上，故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支付的420万元应优先抵扣违约金。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浙江）打印件一份；2.大麦买卖合同复�件七份；3.还款协议一份；4.结算单五份、转账说明一份；5.承诺函一份；6.付款明细表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7.律师函复印件、EMS快递面单、EMS投递情况查询单复印件各一份；8.高粱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经质证，被告德和公司、郭春玲、龚哲芳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中未结算金额为12902897.70元的结算单，其曾向中海公司发函主张过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认为应按单价每吨1455元进行结算，即应按400元/吨扣除相应价款，对证据8，被告龚哲芳表示是曾购买过19000吨高粱，但不记得有无签订过合同及补充协议。经审查，本院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三被告均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质证意见，视为放弃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的�利，故本院对证据8予以认定。被告德和公司、郭春玲、龚哲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和润公司与中海公司均出卖大麦等杂粮给被告德和公司。2015年4月10日，和润公司与德和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SHHR-DM-20150004、SHHR-DM-20150005的大麦买卖合同各一份，其中尾号为0004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2010元/吨，数量为2万吨，总价款为4020万元，尾号为0005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1975元/吨，数量为2万吨，总价款为3950万元；和润公司与德和公司又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SHHR-DM-20150016、SHHR-DM-20150018大麦买卖合同各一份，其中尾号为0016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1930元/吨，数量为4?200吨，总价款为810.60万元，尾号为0018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1855元/吨，数量为5?000吨，总价款为927.50万元；中海公司与德和公司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大麦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SHHR-DM-20150019、SHHR-DM-20150020、SHHR-DM-20150021)，其中尾号为0019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1890元/吨，数量为6.1万吨，总价款为11529万元，尾号为0020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1750元/吨，数量为5.5万吨，总价款为9625万元，尾号为0021的合同约定大麦单价为1890元/吨，数量为5.1万吨，总价款为9639万元。2015年5月6日，和润公司与德和公司签订高粱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高粱单价为2180元/吨，数量为1.9万吨，总价款为4142万元。和润公司、德和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中海公司取代和润公司成为上述高粱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三方一致同意由中海公司获得既有合同中和润公司拥有的各项权利以�承担和润公司承担的各项义务。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和润公司与中海公司均向被告德和公司发送了货物，被告德和公司则向两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7月20日，原告和润公司、中海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德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经对账核实，截至协议签订时乙方共欠甲方杂粮采购货款共计人民币45587882.22元，其中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32684984.52元，未结算金额为12902897.7元，乙方提出有1900万元属于代垫移库费用、质量扣款、损耗等有争议款项，待乙方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后，双方依据事实协商确定，如乙方提供的证据无关联或存在虚假、不真实，甲方有权不予认可并要求乙方立即支付该款项，乙方承诺先行支付没有争议的2600万元，具体还款计划为：2016年8月上旬、中旬、下旬分别还款250万元、300万元、250�元，2016年9月、2016年10月的上旬、中旬、下旬均各还款300万元，并约定乙方若不能按上述计划如期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自还款协议签订之日起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德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春玲、被告龚哲芳共同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为保证落实上述还款协议的还款计划及违约责任，由德和公司的负责人龚哲芳、郭春玲共同就还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德和公司自2016年8月开始至2016年12月止陆续还款共计13805240.61元。2016年10月25日，两原告向被告德和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催讨上述所欠货款，被告德和公司于次日收到上述函件。2017年8月17日证据交换前，被告德和公司又支付了420万元。至此，被告德和公司已付共计18005240.61元。本院认为，原告中海公司、和润公司与被告德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中海公司、和润公司均向德和公司提供了货物，德和公司理应支付货款，但德和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原告中海公司、和润公司与被告德和公司就此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依照还款协议，被告德和公司应在2016年8月至10月间分期支付无争议的款项2600万元，但至两原告起诉前，德和公司实际仅支付部分款项，德和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德和公司依约支付剩余无争议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德和公司提出上述无争议款项中包括了一笔未结算款项12902897.70元，该款项因存在质量问题故未结算，要求该部分货款按400元/吨（计5.1万吨）进行扣减，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德和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应当对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有充分的理解和预见，协议中已将上述未结算款项作为无争议货款进行约定，且约定了德和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期限，现德和公司提出对相关货物质量有异议，要求扣减货款，但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被告德和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有争议款项1900万元，协议中约定“待乙方（指德和公司）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后，双方依据事实协商确定，如乙方提供的证据无关联或存在虚假、不真实的，甲方（指中海公司、和润公司）有权不予认可并要求乙方立即支付该款项”，按照该约定，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德和�司需举证证明存在代垫移库费用、质量扣款、损耗等情形，现德和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德和公司支付上述19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德和公司抗辩称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德和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如期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德和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两原告依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要求被告德和公司支付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未付货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德和公司在证据交换前支付的420万元是否应优先冲抵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相关款项应先冲抵货款还是违约金并无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条尽管规定优先偿还的是利息，不是违约金，但本条的司法本意是，优先偿还主债务以外的其他债务，最后偿还本金，且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实际主要是为了弥补因德和公司不及时付款而导致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另外在德和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前，德和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给两原告实际造成了损失，故两原告要求该笔420万元优先冲抵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被告德和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共计5800332.09元，扣除德和公司已�的420万元，被告德和公司尚应支付上述期间违约金1600332.09元。被告郭春玲、龚哲芳向两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德和公司还款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被告郭春玲、龚哲芳依约应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德和粮油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中海粮油有限公司、上海和润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1782641.61元，支付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违约金1600332.09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31782641.61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郭春玲、龚哲芳对上述第一条被告浙江德和粮油有限公司应履行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213823元，减半收取106911.5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1911.50元，由被告浙江德和粮油有限公司、郭春玲、龚哲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刘天恩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晓圆代书记员 孙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