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凤，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代理人赵保锋，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武宪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洪远。委托代理人贺思斯。上诉人陈书凤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8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建瓯市奋发采矿场系陈书凤个人经营，于2006年7月6日经瓯宁工商所核准建立，于2009年11月9日注销。2006年1月7日，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下属浦南高速B段项目经理部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隧道”)杭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浦南高速B段项目部将其承建的福建省浦城至南平高速公路B标段工程中的B7小标段分包给中铁隧道杭州分公司，双方为此组建了项目部，对外冠以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四分部七工区(以下简称“B7工区”)名称，B7工区经理由中铁十五局工作人员陈洪美担任，中铁隧道杭州分公司委派其党委委员、副经理张玉杰出任B7工区常务副经理，行使B7工区负责人职责。陈书凤在原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南平浦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3月4日发布的南浦高工[2008]113号《关于要求立即清退B7标段路基队的通知》、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四分部七工区盖章并由张玉杰签名的《确认书》、《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登记表》、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第四分部七工区于2006年3月9日发布的《通知》。其中《通知》载明：“项目副经理张玉杰协助陈洪美经理负责施工生产组织、劳务分包及自供料采购、结算等事宜。”陈书凤以此证明福建省浦南高速公路项目B段(包含B7小标段)由中铁十五局承建，张玉杰具有代表中铁十五局行使“施工生产组织、劳务分包、自供料采购、结算”的权利。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均认为《确认书》、《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登记表》与本案无关；中铁隧道认为《关于要求立即清退B7标段路基队的通知》证明B7标段与中铁隧道无关，《通知》则证明张玉杰是中铁十五局的项目经理。中铁十五局认为《关于要求立即清退B7标段路基队的通知》证明该项目是由其承建，但中铁隧道是实际施工人，而张玉杰是中铁隧道的员工。2、点验单8页，用以证明陈书凤经营的采矿场向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7标段供应碎石的事实。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均表示未经其盖章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张玉杰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欠条》1份，写明：“中铁十五局浦南高速公路B7标欠陈书凤(建瓯市奋发采石场)材料款111,157.00元(壹拾壹万壹仟壹佰伍拾柒圆整)。此据，张玉杰。”中铁隧道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张玉杰于2013年已从中铁隧道处离职，其出具的欠条未经中铁隧道加盖公章，是其个人行为，不予认可。中铁十五局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张玉杰是中铁隧道的员工，即便是其职务行为亦与中铁十五局无关。4、洛阳铁路运输法院(2010)洛铁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1)郑铁中民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项目由中铁十五局承建，张玉杰具有代表中铁十五局行使“施工生产组织、劳务分包、自供料采购、结算”的权利。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中铁隧道认为与本案无关；中铁十五局认为判决书证明中铁十五局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中铁隧道的杭州分公司，该分包合同已履行完毕，如有欠款应由中铁隧道承担。中铁隧道在原审审理中提供其于2013年4月2日发布的隧人令[2013]153号《关于张玉杰工作调动的通知》(复印件)写明：“工程部：根据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干部商调函[广铁(2013)商调字第13号]，经研究，同意调张玉杰到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工作，同时解除其与本单位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4月1日起执行。”用以证明张玉杰已于2013年4月1日起与中铁隧道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张玉杰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欠条》是个人行为，也不能作为时效中断的依据。陈书凤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张玉杰的工作调动与其在涉案项目中的职责没有关联性；中铁十五局认为该通知无法证明张玉杰与中铁隧道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中铁隧道也未通知过债权人解除张玉杰授权的情况。中铁十五局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甲方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浦南高速公路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乙方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2006年1月7日订立的《工程项目常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编号：B7段)》，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实际承包人为中铁隧道。中铁隧道对此无异议；陈书凤表示该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是以中铁十五局名义对外采购建材。2、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和通知一组、民事起诉状、民事反诉状，用以证明中铁隧道杭州分公司以涉案项目承包人的身份起诉中铁十五局支付工程款的案件正在审理中。中铁隧道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陈书凤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3、涉案项目一审及二审判决书一组、最高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铁隧道为承包人，合同已履行完毕，张玉杰代表中铁隧道。陈书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所有判决均认定张玉杰作为项目部副经理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中铁隧道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玉杰履行中铁十五局的职务行为，由中铁十五局对外承担责任。陈书凤认为，陈书凤于2007年向中铁十五局承建的福建省浦南高速公路项目供应碎石子，中铁十五局在其它类似案件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下属浦南高速B段项目部与中铁隧道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浦南高速B段项目部将其承建的B段工程中的B7小标段分包给中铁隧道，分包工程地点位于福建省建阳市、建瓯市境内，范围及内容为：K144%2B600—K153%2B200段路基土石方、桥梁、隧道、涵洞、通道等土建工程，应当由中铁隧道支付相关款项。陈书凤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1,157元及利息13,672.31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利率6.15%，从2014年1月15日暂计至2016年1月14日，总利息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书凤提供了一组点验单作为证明其向涉案项目提供碎石的事实，但该组点验单上未有项目部的签收，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法院无法据此确认陈书凤与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陈书凤还提供了署名为张玉杰的《欠条》，用以证明由中铁十五局承建、中铁隧道承包的项目尚欠陈书凤货款111,157元的事实。浦南高速公路于2008年年底建成通车，张玉杰也于2013年4月与中铁隧道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调动到其他单位工作。陈书凤未能提供B7工区目前是否存在、张玉杰是否仍在B7工区任职的证据，《欠条》未经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以及B7工区的盖章和授权，张玉杰无法代表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或B7工区与陈书凤进行结算，至多只能作为证人对当时的事实加以证明。由于陈书凤未能提供该《欠条》确为张玉杰本人出具的证据，张玉杰也未出庭作证，该《欠条》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欠付陈书凤货款的事实。因此，法院认为陈书凤要求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支付陈书凤货款111,157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陈书凤要求中铁隧道、中铁十五局支付货款111,157元及利息13,672.31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利率6.15%，从2014年1月15日暂计至2016年1月14日，总利息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书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点验单符合各方交易方式和交易惯例，足以证明上诉人与中铁十五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B7工区目前是否存在，以及张玉杰是否仍在B7工区任职，均不影响张玉杰代表中铁十五局关于本案项目对外的结算职权。张玉杰是否出庭，不影响涉案《欠条》的真实性。另，二审中补充提供《欠条》一份(除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外，落款人签名及欠条内容均与原审中提供的2014年1月15日的《欠条》一致)并附张玉杰《声明书》的《公证书》，可以证明系争买卖关系成立且上诉人的债权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中，上诉人基于诉讼时效问题考虑，未提供2009年4月15日《欠条》作为证据；诉请要求两家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是基于其他生效判决结果。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中铁隧道答辩称，本公司未与上诉人发生过任何合同关系，也未收取过上诉人货物；点验单、发料单均为上诉人自行制作，更无本公司或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上诉人所供货物数量、单价以及是否用于涉案施工工程均无法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欠条》及《公证书》，不具有证据“三性”，本公司不予确认；张玉杰以个人身份出具欠条，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应由张玉杰个人承担；另，上诉人所述他案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铁十五局答辩称，假使上诉人与B7工区的合同关系成立，还款责任人也不是本公司。涉案点验单本身存在瑕疵(与发料单不成套、编号和月份不对应、名称写错、没有签章)，该单所涉总额为70余万元、而《欠条》金额为11万余元，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欠款数额的计算方法，也未提供被上诉人的材料款支付记录，何况未经签章的点验单并非是建筑行业供应材料的行业惯例和习惯。又，上诉人在原审中既未提交也未提及2009年4月《欠条》，且2009年4月《欠条》与2016年7月的《公证书》(公证2016年7月《声明书》上张玉杰签名真实)之间更无关联性，故本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欠条系伪造且不能证明上诉人诉讼时效未过之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各方当事人的举证结果及自认陈述，原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陈书凤主张的债权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据此判决不支持陈书凤的相应诉请，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本院认可原审判决阐述理由。陈书凤上诉坚持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欠款金额为111,157元，因两被上诉人对于陈书凤在二审中提供的2009年4月《欠条》及2016年7月的《公证书》均不予确认，加之，陈书凤对于其明知自己持有2009年4月《欠条》、却在原审中不予提及和提交，并无合法正当理由，故陈书凤的上诉主张缺乏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合法有效地直接证明，本院对此无法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陈书凤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6.59元，由上诉人陈书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