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杨俊华，乐山市五通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余鹏，男，汉族，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小学文化，居民，住乐山市五通桥区。2011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乐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文杰，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文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俊华，被告人余鹏及其辩护人罗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余鹏同朋友杨某某、郑某、刘某在乐山市市中区慧园街福兰饭店吃夜宵。其间，杨某某与领桌的被害人张某1等人发生口角，杨某某认为张某1在他与余鹏等人聊天时搭腔说怪话骂他，余鹏为帮杨某某出头与张某1发生言语冲突，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威胁张某1，张某1听见余鹏威胁后不服气，后二人发生抓扯并相互殴打对方。张某1用拳头击打余鹏头部和上身等位置，余鹏右手持折叠刀向张某1乱挥，后余鹏用折叠刀捅刺张某1左胸部一刀后坐刘某的车与杨某某、郑某、刘某等人逃离现场。后张某1送往乐山市驳骨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死亡原因系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进入胸腔，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心包填塞死亡。2016年6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余鹏在乐山市市中区一住宅内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鹏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余鹏赔偿因被害人张某1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1740.24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32913.24元经济损失，并出示了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余鹏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愿意进行赔偿，但尚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本案系激情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凌晨3至4时左右，被告人余鹏和朋友在乐山市市中区慧园街福兰饭店吃夜宵时，与邻桌的张某1（被害人，男，殁年29岁）因言语不和发生纠纷，二人随后发生抓扯和打斗。在打斗中，余鹏用折叠刀捅刺张某1左胸部一刀后坐车逃离现场。后张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进入胸腔，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心包填塞死亡。2016年6月13日13时许，余鹏在乐山市市中区一住宅内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系被害人张某1的父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110案件信息、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及时立案并展开侦查工作。
2.被告人余鹏户籍信息证实，余鹏案发时系成年人。
3.被告人余鹏前科资料证实，2011年余鹏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
4.被害人张某1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5.到案情况说明、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6月13日13时左右，余鹏在乐山市市中区一住宅内被抓获。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在余鹏指认下，在乐山市市中区一房间起获刺伤被害人张某1的折叠刀。
７.扣押清单及衣服、裤子、鞋子的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扣押了余鹏的衣服、裤子和鞋子。
8.乐山市驳骨堂骨科医院出车命令单、病历证实，张某1左胸被锐器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9.现勘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系乐山市市中区慧园街61号福兰饭店外慧园街路面。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46张；提取可疑血迹24处。
10.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余鹏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右侧颈区、前胸共有四处擦伤，并提取其指尖血1份作DNA检验。
11.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检验人张某1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胸部进入胸腔，刺破心脏致急胜大失血、心包填塞死亡。
12.两份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23处可疑血迹均支持为被害人张某1所留；张某2、李某1系被害人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余鹏衣服前区下缘红色斑迹为余鹏所留。
13.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张某1胃内容物未检测出安定、毒鼠强、乐果成分。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2时10分左右，李某2下班后和张某、张某1、穆某及穆某女友到乐山市市中区长江市场对西的慧园街吃夜宵、喝酒，是慧园街进去约100米，靠左侧的一家店子。门口有4张桌子，李某2等人坐在靠里面左侧。后从长江市场方向开车来了两男两女，车牌是川L后面是“x”。他们斜对李某2等人坐，也在喝酒。约一小时后，对方一个男子去开车，另一男子找老板买单。对方一女子以为李某2等人在开玩笑说她，问李某2等人：“你们哪个说的！”李某2等人都没有说话，与该女子一起的男子过来帮腔，穆某起身解释是误会。后对方认为是张某1说的，该男子遂说要打电话喊人弄张某1，并坐在他们桌的凳子上打电话。李某2隐约听到他说，在慧园街大排档吃东西和人起了冲突，快点带人过来。张某1站起来到那男子面前说，是他说的，要怎么样。后二人扭打在一起，打到了街上，穆某、张某上去劝。张某1和对方打了大约二三分钟，夜宵店的女子说，张某1流血了。李某2看见张某1从马路的位置向夜宵店的方向走，左面胸口全部都是血，捅人的男子和两个女子一起坐上车跑了。李某2和穆某、张某去追，但未追上。约5分钟后，“120”来将张某1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此后，“110”民警到现场询问并拍照片。李某2辨认出余鹏系与张某1打斗的男子。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王某、穆某、张某、张某1、李某2坐张某1的车到慧园街的一家夜宵店。王某等五人坐在店子门口的左边，点了一份红烧鸡，开始吃饭、喝酒。凌晨3时许，又来了两男两女坐在店子门口右边那桌。对方一男子在4时左右就走了，约半小时后，因为王某等人声音比较大，对方一女子认为是在说她，对方另一男子遂帮腔并作势要打张某1，穆某解释是一场误会，对方就喊买单。长发女子先走，对方男子返回他们之前坐的地方打电话。过了约一分钟，王某就看见张某1倒在地上，张某1站起来后和对方男子对打到了街对面。穆某、张某等人过去劝。约一分钟后，对方男子上了一部小车，张某1返回吃夜宵的地方，李某2、张某等人去追车子，王某听见夜宵店的人说张某1在流血，王某过去看见张某1躺在夜宵店的地上，胸口衣服上全是血，遂打了“11O”、“120”。几分钟后，“120”救护车来把张某1接走了，警察也过来维持现场。
1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2时，穆某和李某2、张某、张某1、王某到长江市场对面的一个巷子里的夜宵店吃夜宵。穆某等五人坐在店子外面，另有一桌人也在吃夜宵、喝酒。因当时说话声音较大，约喝到凌晨4时许，邻桌的男子认为穆某等人在说他们，用刀指着穆某等人，并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对方其中一名女子就拉住那男子劝解，穆某也过去解释是误会，对方就坐了回去。刚过了一分钟，那男子突然站起来指着张某1骂。张某1见状也冒火站起来，说了一句话后，就朝那男子走过去，那男子也拿刀冲过来。二人就打了起来，一直打到店外的路中间，张某1一脚踢到那名男子的腿，那名男子拿刀对着张某1乱挥。穆某刚跑过去，那名男子就跑上白色小轿车后跑了。穆某辨认出余鹏系持刀男子。
1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张某和张某1、李某2、穆某以及王某，坐张某1的车到慧园街吃夜宵，张某等人坐在店门外右边。后又来了两男两女吃夜宵，也坐在店外面。约凌晨4时，对面那桌一女子说，吃啥子。张某这桌不知是谁说，吃锤子，遂引起了纠纷。对方一女子质问张某等人，对方一男子站起来，从身上摸出折叠刀，边骂边走向张某这桌。穆某站起来解释是误会，后张某1站起来说：“就是我说的，你要咋子嘛？”对方一男子说要打电话喊人来弄张某1，遂坐回他位置打电话，他打完电话后就向张某这桌走，并对着张某1说：今天就是要弄死你。张某1站起来冲到对方男子面前用脚蹬他，对方退了一下，张某1没站稳摔了一下。张某1马上站起来，边骂边挥拳打对方男子，对方男子边躲边拿刀乱挥。两人打到夜宵店对面的人行道。张某跟过去劝，对方男子突然转身上车走了，张某看见张某1白色T恤有血迹。张某辨认出余鹏系和被害人张某1打架的男子。
18.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4时30分左右，朱某坐在张某1这桌，陪他们喝酒，当时就两桌客人。朱某和张某1等人开玩笑时，对方可能认为接了他们的话，对方一男子站了起来质问张某1这桌，是谁说的脏话。朱某向对方解释，该男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说张某1敢说不敢当，后双方打了起来。张某1用拳头打对方，对方拿刀与张某1对挥。后双方被拖开，年轻男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并拿出手机打电话，声称要喊人来收拾张某1。后双方又打了起来，打到了街对面。打完之后，对方上了一辆小轿车跑了。朱某看到张某1倒在地上，满身是血，遂拨打了“110”和“120”。朱某辨认出余鹏系行凶男子。
19.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张某1等五人一起到福兰饭店吃饭，坐在店子外面的桌子上。凌晨3时左右，又来了二男二女，也坐在店子对面。凌晨4时30分左右，李某3在结账时看见后来的人中一男子说张某1，敢说不敢当，张某1这边也有一男子在给对方解释。该男子和张某1抓扯起来，被旁人劝开。刚劝开没多久，张某1和该男子又抓扯在了一起，打到了街道中间。李某3看见张某1想去踢该男子，结果摔了一跤。他起来后又跑过去抓住那个男子打，后该男子就坐车跑了。张某1转身走过来，身上有一片血迹，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后朱某就报了警。李某3辨出对方男子系余鹏。
2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3时30分左右，杨某、余鹏、郑某、刘某到慧园街的“福兰芋儿烧鸡”吃夜宵。杨某等人准备离开时，听到对面接话说，吃锤子。余鹏就站起来与对方起了冲突，并从裤兜里抽出一把折叠刀，杨某和郑某劝住余鹏后，遂结账喊余鹏走了。杨某先上车后，听见车后有人在大声吼叫。杨某下车看见余鹏在往车子这里跑，后面有人追，余鹏上车后喊刘某快跑，刘某随即发动车子驶离该地。随后，刘某将杨某等人送到莱佛士后就走了。杨某辨认出余鹏。
2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杨某的男性朋友开车和郑某、杨某、余鹏到慧园街吃夜宵。四人坐在夜宵店外，当时已有一桌年轻人。郑某等人吃到约凌晨4时，准备要离开时，对方接了郑某等人的话说，吃锤子。余鹏站起来拿刀去质问对方，对方戴眼镜的男子就冲到余鹏面前，准备踢余鹏，结果滑倒在地上。眼镜男又站起来用拳头打余鹏，余鹏也用拳头还击，还拿折叠刀向眼镜男挥舞。余鹏和眼镜男打到了对面人行道上。打了一分多钟后，余鹏转身上了车子，杨某的男性朋友就开车离开了现场，将郑某等人送到了莱佛士。郑某当时看见他们打斗的人行道上有几滴血，余鹏的颈部和胸部被抓伤，余鹏的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刀。郑某辨认出余鹏。
2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凌晨3时许，刘某、杨某、余鹏和郑某一起到慧园街吃夜宵。到后，四人点了芋儿烧鸡，杨某和余鹏还点了梅子酒。当时，那个饭店还有大约七八个人在另外一桌吃夜宵、喝酒，声音比较大。大约吃了1个小时后，刘某回车上给手机充电。十多分钟后，杨某先回到车上。又过了一会儿，刘某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转头看见余鹏和一男子在扭打，后余鹏又手里拿着刀匆匆忙忙地跑上车叫刘某快走。刘某将余鹏等人送到联运站对面就走了。刘某后来听杨某说，余鹏打架时将对方捅死了。刘某辨认出余鹏。
23.被告人余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13日凌晨3时左右，杨某、郑某以及杨某的一个男性朋友和余鹏一起去慧园街吃夜宵。余鹏等人就坐在离路边不远的一张桌子上，旁边还有一桌人在吃夜宵，差不多要吃完的时候，对方接了这边的一句话说，吃锤子哦。双方发生了纠纷，余鹏也站起来质问那个男子，后二人互相吵了起来。该男子想过来和余鹏抓扯，但被劝开。之后，余鹏又和对方相互骂了起来。后该男子冲过来和余鹏抓扯，打了余鹏头上二拳。旁边的人劝住他，但他又挣脱开，并冲过来将余鹏抓住。余鹏遂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吓对方，对方想踢余鹏，反而摔了一跤。他起来后又冲过来打余鹏头部和身上，余鹏拿刀捅了他胸腹部一刀。对方的同伴也过来了，余鹏遂挣脱该男子往停车的位置跑。上车后，余鹏喊快走，余鹏等四人就离开了现场。余鹏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匕首（即折叠刀），辨认出张某1系其用匕首捅伤的男子，并辨认出了杨某。
24.光盘5张及制作情况说明证实，讯问被告人余鹏、余鹏指认现场以及搜查的情况，系原始资料刻录，未删减。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鹏与他人发生纠纷，不正确冷静处理，而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余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余鹏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余鹏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所提余鹏系坦白、认罪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纠纷发生的诱因是被害方言语中的不雅言辞，但余鹏在被害方的同伴进行解释后，仍不依不饶地挑衅才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故被害人的行为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本案的诱因。对辩护所提本案系激情犯罪等辩护意见，经查，激情犯罪主要是指在外界因素刺激下所导致的心理失衡而产生的犯罪，而本案中并不具备足以刺激被告人心理失衡的因素，故本案不属激情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余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1311.14元、交通费酌情支持400元，共计26944.1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赔偿事项中超出赔偿标准的部分，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因被害人张某1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44.1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旭东
审 判 员 陈进科
代理审判员 雷云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