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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稿单位：民三庭拟稿人：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终字第01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正林，男。
特别授权代理人郭海文，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段建斌，职务经理。
特别授权代理人武治平，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伟，男。
委托代理人石耀忠、贾丽，长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雅各，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福保，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绿洲，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
负责人王向明，职务经理。
特别授权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正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正林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海文，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武治平，被上诉人王晓伟的委托代理人石耀忠、贾丽，被上诉人成雅各、成福保、原绿洲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郭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海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8月30日，原告由被告原绿洲安排到高平市神农镇许家村安装大门，安装大门后原告在饭店与人吃饭饮酒后，原告坐上被告侯正林驾驶的车辆返回长治路上，于当日15时48分许，被告成雅各驾驶晋D770**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207国道长治县辖区由南向北行驶至振义煤矿路段，遇同向前行驶的被告侯正林驾驶的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员原告王晓伟从该车上掉下，导致成雅各所驾驶车辆与原告王晓伟碰撞，造成王晓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入住长治市附属和平医院住院治疗72天，于2014年11月10日出院在家继续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椎体爆裂性骨折、闭合性胸外伤、双肺挫裂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闭合性腹外伤、腹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经长治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原告脊柱损伤综合达伤残二级并符合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晋D770**号东风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成福保，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系郭振华，事故发生后，被告侯正林为原告垫付25000元医疗费。被告成雅各为原告垫付10000元医疗费。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林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晋D770**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潞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197174.82元；2、误工费10087元（原告系非农业户口，事发前从事门业安装工作，参照2013年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7476元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即27476元÷365天×134天=10087元）；3、残疾赔偿金404208元（原告伤情构成二级伤残，参照2013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56元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2456元×20年×90%=404208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10839元（原告住院72天，病历记载留陪2人护理，护理费参照2013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27476元计算，即27476元÷365天×72天×2人=1083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原告住院72天，每天按50元计算）；6、营养费3600元（原告住院72天，每天按50元计算）；7、交通费600（原告主张720元交通费用，未提供相应费用，原告就医等客观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按600元计算）；8、被抚养人生活费94795.2元（原告女儿ＸＸ曦出生于2011年2月24日，参照2013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166元计算16年，即13166元×16年÷2×90%=94795.2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伤情等级达二级伤残，客观上会对其精神产生不良影响，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10、长期护理费150000元（原告伤情符合完全护理依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主张长期护理费1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残疾用具费的相关费用，对原告主张残疾用具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884904元。
原审认为，原告经人安排坐上被告侯正林驾驶的车辆返回长治，被告侯正林亦同意将原告载回长治，被告侯正林虽然为原告提供的是无偿运输行为，被告侯正林仍负有安全将原告载回的义务，原告王晓伟处于醉酒状态，被告侯正林未提醒和帮助原告王晓伟系上安全带，被告侯正林未尽到安全照顾义务，存在过错。长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8月30日20时54分至2014年8月30日21时59分询问被告成雅各的询问笔录显示，被告在驾车行驶途中，看到前方车辆从副驾驶后面的窗户探出一个人的半个身子，头部朝下，被告成雅各主赶紧踩刹车，前面那个人从窗户上直接掉在地上，被告成雅各避让不及就给撞上了。该笔录能够证明被告成雅各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未注意与前车保持适当车距和车速，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原告在乘坐被告侯正林驾驶的车辆时，未系安全带，本人酒精含量228.23㎎／100ml，已达到醉酒状态，对交通状况、交通环境及自身安全的判断能力有所降低，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本院认为被告成雅各与被告侯正林和原告王晓伟应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责任划分比例为：被告成雅各应承担赔偿本次事故各项损失50%的责任，被告侯正林应承担赔偿本次事故各项损失30%的责任；原告王晓伟自行承担其各项损失20%的责任。被告原绿洲虽然指派原告从事劳务活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无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所有人有过错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杨海军及被告成福保存在过错，被告杨海军及被告成福保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表明郭振华存在过错，对被告要求追加郭振华为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林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晋D770**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产保险潞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本案中，原告王晓伟虽系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但造成王晓伟受伤之时，王晓伟已不在车内，其身份已从车辆乘坐人变成第三人，被告侯正林作为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事故责任，故被告大地保险林州支公司作为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被告成雅各在本次事故中承担50%的事故责任，人民财产保险潞城支公司作为晋D770**号东风牌小型普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单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
本案中，原告王晓伟的各项损失为884904元，应首先由被告大地保险林州支公司和被告人民财产保险潞城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原告余下各项损失为644904元，被告成雅各应承担赔偿本次事故各项损失50%的责任，即322452元（644904元×50%），被告侯正林应承担赔偿本次事故各项损失30%的责任，即193471.2元（644904元×30%）；原告王晓伟自行承担其各项损失20%的责任，即128980元（644904元×20%）。被告成雅各在本次事故中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该费用应在被告成雅各承担的赔偿费用322452元中扣除，被告成雅各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12452元。被告侯正林在本次事故中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5000元，故该费用应在被告侯正林承担的赔偿费用193471.2元中扣除，被告侯正林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8471.2元。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林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晓伟12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晓伟120000元；三、限被告侯正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晓伟168471.2元；四、限被告成雅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晓伟312452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49元，由原告承担2530元，由被告侯正林承担3794元，由被告成雅各承担6325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侯正林及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侯正林上诉称：第一、被上诉人王晓伟喝醉了酒，上诉人义务送他回家，在回家的途中，被上诉人王晓伟从车上掉下去与被上诉人成雅各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致王晓伟受伤，对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王晓伟和成雅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侯正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第二、原审法院对王晓伟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以及长期护理费认定有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第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晓伟承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晓伟受伤不是豫EHA3**车的原因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对“三者”适用了扩大化解释，扩大解释为原本属于车上人员的被上诉人王晓伟为三者，豫EHA3**不是侵权人，王晓伟的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晓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雅各答辩称：一审判决我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应当由上诉人侯正林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成福保表示同意成雅各的意见。被上诉人原绿洲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潞城支公司答辩称：如果通过司法程序查明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或者不是因成雅各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情形下，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对三者交强险赔付责任。如果经过司法程序查明，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导致王晓伟伤残的因果情形下，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事故车辆晋D770**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责任。因本案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与2015年8月28日依据长治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向长治县人民法院支付了120000元保险理赔金，因此如果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应当依法返还，如果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赔付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正林虽然义务驾驶车辆送被上诉人王晓伟从高平返回长治，但王晓伟喝醉了酒，在返回长治的途中从车上掉下来与后面同向而行的车辆发生相撞，致其受伤，由于上诉人侯正林未尽到安全照顾义务，对王晓伟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成雅各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由于未注意与前车保持适当的车距和车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被上诉人王晓伟在乘坐上诉人侯正林驾驶的车辆时未系安全带，且本人酒精含量228.23㎎／100ml，已达到醉酒状态，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判决成雅各承担本次事故各项损失的5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其判决侯正林与王晓伟的责任承担比例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关于被上诉人杨海军、成福保、原绿洲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存在过错，原审认定不承担侵权责任，亦无不妥。上诉人侯正林驾驶的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和成雅各驾驶的晋D770**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在大地保险林州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潞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原审判决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晓伟，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王晓伟的受伤不是豫EHA3**号车的原因发生的交通事故，王晓伟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豫EHA3**号车不是侵权人，王晓伟的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晓伟虽系豫EHA3**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但造成王晓伟受伤之时，王晓伟已不在车内，其身份已从车辆乘坐人变为第三人，因此其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本案中，王晓伟的各项损失为884904元，由大地保险林州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潞城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王晓伟120000元，剩余损失644904元，成雅各承担赔偿本次事故各项损失的50%责任，即322452元（644904元×50%）；侯正林承担赔偿本次事故各项损失的25%责任，即161226元（644904元×25%）；王晓伟自行承担其各项损失的25%责任，即161226元（644904元×25%）。成雅各在本次事故中已为王晓伟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从其承担的赔偿费用322452元中扣除，成雅各应赔偿王晓伟各项损失312452元。侯正林在本次事故已为王晓伟垫付医疗费25000元，该费用应在侯正林承担的赔偿费用161226元中扣除，侯正林应赔偿王晓伟各项损失13622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受害人王晓伟在本案中确定的赔偿项目，损失数额以及参照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侯正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其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侯正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王晓伟1362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2649元，由王晓伟承担3000元，由侯正林承担3324元，由成雅各承担6325元。二审诉讼费6369元，由侯正林承担3000元，由王晓伟承担669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学兵
代理审判员 肖俊国
代理审判员 郜文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