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秋，男，汉族，1948年4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霍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波，新疆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新鸿，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男，维吾尔族，1956年6月15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库热西·马依托夫，男，维吾尔族，1955年12月21日出生，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退休干部，住乌鲁木齐市。一般代理。上诉人张会秋因与上诉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财政局）、上诉人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霍城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3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会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财政局继续履行以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抵偿欠付工程款的义务。财政局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其1994年11月18日与财政局下属原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物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协议，约定为物业公司承建办公用房。其依约施工并于1995年10月交付使用。物业公司支付5.5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78508.92元，执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以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抵偿债务。虽然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因再审被撤销，但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未撤销。因此，其主张继续履行和解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财政局答辩并上诉请求：1、张会秋的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范围，一审法院不应审理。2、物业公司1992年设立，1993年取得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1994年物业公司将该土地转让给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此后签订合同及建房等系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的行为，与其无关。3、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自愿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并已向一审法院缴纳了案款136728元。（2014）新民访提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亦确认该事实。张会秋起诉财政局无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遗漏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内容，改判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针对张会秋的上诉答辩并上诉请求：1、1993年其通过买卖方式从物业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地上附着物系其委托伊犁永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同公司）承建，工程款5.5万元亦由其支付永同公司。执行过程中，其于2012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了136778元案款。故涉案工程与财政局无关，不应判决财政局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判决对其请求未进行处理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判决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张会秋针对财政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一审法院追加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为本案第三人，不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2、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财政局及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对合同签订及施工事实无异议。针对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的上诉请求没有实质内容。一审法院未判决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承担责任，其不具有上诉权利。2、其与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无委托代建关系。3、财政局称1993年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与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陈述矛盾。请求驳回财政局和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的上诉请求。财政局、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均无意见。张会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财政局支付工程款78508.92元；2、财政局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995年10月至实际履行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财政局继续履行以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抵偿上述工程款的义务；4、财政局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8日，原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一份围墙、临时用房施工协议。约定：房地产公司承建物业公司霍尔果斯口岸四间100平方米临时办公业务用房及110米围墙，物业公司先付工程款5000元，待完工后将剩余款项一次性付清；工程决算按当地有关规定和实际工程量决算。施工过程中，物业公司要求增加工程量。工程于1995年5月10日完工。完工后，物业公司未经验收即使用该房屋。该工程经法院委托伊犁建设银行经济技术咨询部霍尔果斯分部进行鉴定，工程量为133483.92元。物业公司先后支付了工程款55000元，尚欠工程款78483.92元。另查，房地产公司后变更为永同公司。永同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该债权78483.92元由张会秋继受，财政局对此不持异议；物业公司的权利义务现由财政局继受。2012年1月12日，第三人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向法院交纳案款1367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会秋是否符合诉讼主体的要求；二、房地产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是由财政局承担还是第三人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承担；四、张会秋要求确认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的协议效力为有效协议，财政局继续履行该协议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张会秋一直主张实体权利，原公司也同意该债权债务由其继受，财政局对此不持异议，张会秋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房地产公司与原物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现在参加诉讼的张会秋与财政局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会秋要求财政局支付工程款78483.92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张会秋主张财政局支付利息的诉求，财政局既然在合同中约定待工程完工付清工程款，财政局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实属明显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会秋要求财政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利率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双方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的双方是原房地产公司和原物业公司，按照合同的相对性权利义务也是合同双方享有和承担，从合同上没有反映出第三人是合同的一方，从证据上看，只能认定签订合同的双方。现张会秋和财政局对继受以前合同主体权利义务不持异议，所以享有主张权利的主体是张会秋，承担清偿工程款及利息义务的是财政局。至于财政局和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财政局和第三人主张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承担，与财政局没有法律关系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在执行中达成的协议，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被撤销，财政局只有履行付款的义务，对此项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会秋工程款78483.92元及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1995年10月至法院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会秋索款费用469.40元；三、驳回张会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6元，诉讼保全费1144元，其他费用65元，共计5195元，由被告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根据一审卷宗查明以下事实：1、1996年8月，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23800元。同时，房地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1996）霍霍经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物业公司在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蒙达丽饭店北侧的房产。1996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1996）霍霍经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物业公司支付房地产公司工程款78783.92元、利息19777.95元及索款费用469.4元。判决送达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汪冰幸，汪冰幸表示服判，并同意法院执行物业公司霍尔果斯房产以抵偿工程款。1997年7月30日，一审法院给物业公司送达（1996）霍霍执字第33号民事裁定，扣押物业公司相应数额的财产。1998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1996）霍执字33号民事裁定，将物业公司位于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土地附着物、建筑物，作价给房地产公司抵偿工程款，同时给伊犁州房管所送达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协助执行通知书。2、（1996）霍霍经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1998年3月20日，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以涉案土地及工程系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物业公司委托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案件再审。3、一审法院（2004）霍民再字第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作为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物业公司在答辩及代理意见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审审理过程中，财政局撤回关于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称因执行标的物即涉案土地与其有利害关系，其以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会秋请求履行以物抵债协议问题；二、合同缔约方问题；三、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责任承担问题；四、工程价款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张会秋能否增加诉讼请求问题。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访提监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04）霍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经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即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审理。因此，审理过程中，张会秋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会秋主张财政局履行以物抵债义务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张会秋主张财政局履行以物抵债义务不属于双方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张会秋与财政局的以物抵债行为，及一审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均发生在执行程序。据以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被撤销，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做出的裁定应中止执行。因此，财政局是否应继续履行以物抵债义务，应待本案审理终结后，由执行机构根据判决结果进行处理，不属于审理程序解决的问题。因此，张会秋主张财政局继续履行以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建筑物抵偿上述工程款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会秋提供了物业公司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一审法院（2004）霍民再字第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物业公司及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作为物业公司代理人，在答辩及代理意见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次庭审中财政局对合同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因此，张会秋与财政局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会秋应以合同缔约另一方即财政局作为权利义务承担主体提起诉讼。本案中，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参加到本案诉讼，是认为执行标的物即霍尔果斯口岸兰新路27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土地附着物、建筑物，应归其所有。因此，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实质是对一审法院执行标的物持有异议。本案系张会秋与财政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是否与财政局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结算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对执行标的物异议可以通过执行异议或其他方式解决。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向法院交纳执行款项，属于执行过程中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行为，并不能以该执行行为认定其与张会秋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财政局主张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与张会秋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追加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实质上处于原告的诉讼地位。因此，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应当明确向人民法院提出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但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一审中并未提交诉状，也未提起其诉讼主张。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缔约方，其对张会秋主张的工程款无独立请求权。根据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新民访提监第5号民事裁定、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庭审陈述，均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在本案中诉讼地位应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权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因一审法院未判决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承担责任，故其提起上诉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伊犁建设银行经济技术咨询部霍尔果斯分部（以下简称建银咨询部）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财政局对涉案工程价款不认可，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同时，财政局认可永同公司将债权78483.92元转由张会秋继受的事实。因此，建银咨询部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33483.92元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会秋、财政局、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8元，由张会秋负担70元，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1774元，吾布力哈斯木·阿布力孜负担1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英 奇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祖丽皮亚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