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湘，外号“海军”，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企业经营者，户籍地中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8月3日被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3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剑波，广东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代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湘及其辩护人吴剑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刘湘与其朋友李某1、邹某、黄某1等人在汕头市龙湖区黄河路“音乐城KTV”208包厢喝酒唱歌。至次日（11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荆某1（男，殁年43岁）受李某1邀请，来到208包厢内与被告人刘湘等人喝酒。凌晨2、3时，被告人刘湘与被害人荆某1因故发生争执，相互推打。被告人刘湘遂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往被害人荆某1左上臂捅了一刀，左臀部连续捅了三刀，致被害人荆某1流血受伤。被告人刘湘见状后逃离现场，在乘坐“摩的”路经潮汕路嘉达大酒店附近路段时，将其作案工具折叠刀丢弃在对面的公路上。案发后，被害人荆某1立即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救治，凌晨4时许，被害人荆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上午6时许，被告人刘湘自行报警并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刘湘家属与被害人荆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同日被害人荆某1家属对被告人刘湘出具了谅解书。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荆某1符合在醉酒状态下，左上臂及左臀部受锐利致伤物捅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湘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物证和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湘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湘具有主动投案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湘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刘湘系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3、被告人刘湘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刘湘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刘湘与其朋友李某1、邹某、黄某1等人在汕头市龙湖区黄河路“音乐城KTV”208包厢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荆某1（男，殁年43岁）受李某1邀请，来到该包厢一起喝酒。其间，被告人刘湘与荆某1因故发生争执，相互推打。被告人刘湘遂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往荆某1左上臂和左臀部连续捅了数刀，致荆某1受伤流血。被告人刘湘见状后逃离现场，在乘坐“摩的”路经潮汕路嘉达大酒店附近路段时，将其作案工具折叠刀丢弃在对面的公路上。案发后，被害人荆某1立即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救治，至凌晨4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荆某1符合在醉酒状态下，左上臂及左臀部受锐利致伤物捅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1月11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刘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5月10日，被告人刘湘的家属一次性赔偿荆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荆某1近亲属对被告人刘湘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材料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卡，证明2017年1月11日3时54分，龙湖派出所接110指令：有人在音乐城208包厢打架，伤者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立即赶赴案发现场，经现场勘查及对在场证人进行询问，掌握了犯罪嫌疑人刘湘的基本情况。当天凌晨5时57分，被告人刘湘主动打电话报警称其准备到珠池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6时许，被告人刘湘到珠池派出所投案，后被押解至龙湖派出所调查。随后，公安机关在刘湘的指引下，在潮汕路嘉达酒店对面公路上起获作案工具折叠水果刀一把。
2、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音乐城208包厢内，在包厢内提取到多处血迹，在音乐城附近路面提取到2处血迹。
3、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龙湖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材料、扣押清单、现场平面图及被告人刘湘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刘湘带领公安机关在潮汕路佳达酒店对面公路上查获其丢弃的作案工具折叠刀。
4、案发现场、作案工具折叠刀的照片及音乐城的监控视频截图，经被告人刘湘及证人李某1、邹某等辨认，并予以确认。
5、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2017]010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告人刘湘右裤兜沾血布块及各手指指甲的STR分型与刘湘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案发现场正中沙发靠背上可疑血迹、枕头上可疑血迹、门口沙发扶手处血迹及音乐城正门口路面血迹、嘉泰红木处路面血迹、香景雅园处路面血迹、折叠刀刀刃擦拭物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害人荆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6、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公（司）鉴（DNA）字[2017]030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作案工具折叠刀刀柄上沿缝隙处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荆某1血样在2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2）作案工具折叠刀刀柄下沿缝隙处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被告人刘湘、被害人荆某1血样的STR分型。
7、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龙公（司）鉴（尸）字[201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1）根据理化检验、病理检验及病历记载，荆某1符合急性酒精中毒；（2）根据尸体检验，荆某1的左颞顶部头皮血肿，左顶小叶局限挫伤灶，左前臂、双手、双膝及左小腿有多处皮下出血或擦伤，以上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3）根据尸体检验，荆某1的左上臂有一处创口、左臀部有三处创口，以上四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道深达骨骼，创口周围肌肉大面积出血，荆某1符合锐利致伤物捅刺所致；（4）根据病理检验，符合急性失血死亡；（5）综合现场勘验、尸体检验及实验室检验情况，荆某1符合在醉酒状态下，左上臂及左臀部受锐利致伤物捅刺致大量失血，送医院时出现神志欠清，较烦躁，大小便失禁等酒精中毒及休克前期症状，无法配合清创缝合抽血输液等治疗，于入院后半小时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死者荆某1符合在醉酒状态下，左上臂及左臀部受锐利致伤物捅刺失血性休克死亡。
8、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大司鉴[2017]病鉴字67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与上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基本一致。
9、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7]01054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为：死者荆某1的血液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89mg/100ml。
10、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提供的病历材料，证明荆某1于2017年1月11日03时20分到该院抢救，期间呈醉酒状态，无法配合治疗，最后于4时30分宣布治疗无效死亡。
11、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高峰、肖某出具的《关于荆某1死因情况说明》，意见为：死者荆某1左上臂、左臀部四处创伤为原发性死因，直接导致了荆某1的死亡；死者大量饮酒可造成血管扩张，狂躁易怒，不配合医生抢救治疗，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醉酒状态为辅助死因。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3、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刘湘的家属与被害人荆某1的近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刘湘家属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28万元，荆某1近亲属表示对刘湘予以谅解。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海军”合伙开了一家“艺辉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我和荆某1在音乐城“巴黎”包厢喝完酒后，来到208包厢跟“海军”、邹某、黄某1几个人继续喝酒。当时荆某1与“海军”一起坐在包厢最里面的二人座沙发喝酒，他们有相互敬酒，看他们状态应该喝了不少酒。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离开208包厢去前台结208包厢的单，当时荆某1、“海军”、邹某、黄某1还在包厢继续喝酒。十多分钟后，我突然听到有人喊208包厢有人大出血，大概凌晨3时我就见到了两个保安扶着荆某1往门口乘坐摩的前往医院，当时并没有看到荆某1有流血的情况。随后我也叫了辆摩的，大约10分钟左右到了附二医院,在帮医生扶荆某1的脚上病床时，才摸到他的脚都是血。荆某1被送到抢救室后，我看到里面的医生想对荆某1进行输液等治疗，但他不配合，手脚一直乱动，还不停叫嚷。医生还叫了那两个送荆某1去医院的保安协助治疗。在医院时，我才听黄某1说在我离开包厢后“海军”与荆某1发生冲突，“海军”拿刀捅了荆某1。荆某1和“海军”是老乡，也是做装修合作认识的，平时关系也不错，没有听说他们有宿怨或矛盾。
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经辨认相片，指认出被告人刘湘就是“海军”。
15、证人邹某的证言：2017年1月10日晚上，我和黄某1、“海军”一起在音乐城208包厢喝酒。荆某1与李某1是在1月11日凌晨2点多一起到208包厢的。荆某1进来包厢喝酒大概半小时后，我去包厢洗手间上厕所，突然听见包厢里面大声吵架的声音。我立即出来，看见“海军”站在电视机前面玻璃茶几上，荆某1坐在沙发上，“海军”跳过茶几压在荆某1身上，荆某1被打后还用手臂挡，当时“海军”动作太快，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海军”已向荆某1身上挥舞了好几下。见状后，我和黄某1几乎同时冲过去把“海军”拉开，“海军”被拉开后就离开现场。荆某1当时嘴上还在嚷嚷。这时我看见他的左侧裤子内有浸透的血迹，但出血点不多，当时我们觉得没什么，但老板黄某1便立即叫二楼的保安汪某、杨某1进来包厢扶荆某1去附二医院。我和黄某1也赶到附二医院急诊室，看见医生正对荆某1进行抢救，此时荆某1躺在病床上嘴巴不停嚷嚷，手在挥舞，医生要给他输液都没办法，医生抢救半小时便宣布他抢救无效死亡。荆某1被伤害的时候，包厢就只有我、黄某1和“海军”在场。
辨认笔录：证人邹某经辨认相片，指认出被告人刘湘就是“海军”。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与证人邹某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并对被告人刘湘作了辨认。
17、证人杨某1（音乐城保安）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凌晨3点左右，老板叫我和同事海洋将208包厢一名受伤的男子送往附二医院救治。进入208包厢时，我看到那受伤男子坐在沙发上流了很多血。我扶着那名受伤男子乘坐一辆摩托车前往附二医院。在送往医院途中，那名受伤男子嘴上不停嚷嚷，屁股一直在流血。送到医院后，因为他裤子上都是粪便和尿液，我和海洋帮他脱掉。医生、护士之后给输液、缝合等治疗，但受伤男子不停乱动，极不配合，后来输液的针头也被他甩开，医生让我和海洋帮忙按住他的双手不让动，但按不住。折腾10多分钟后，那男子安静一些。不多久，医生就说那男子不行了。
18、证人汪某的证言与证人杨某1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
19、证人邵某（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凌晨3时左右，有两名男子陪同一名醉酒男子到我科室就诊。当时该名男子满身酒气，我循例为该男子做了体格检查，见其左上臂有一处刀伤创口，左臀部有三处刀刺伤口，血压正常，其裤子被血液浸湿，血水一直往下滴出来，而且出现了尿、屎失禁的情况。我马上为该男子采取止血输液等治疗措施，但该男子极不配合，手脚一直乱动，嘴里也不停嚷嚷。我和当班护士用约束带绑住其双手在床上，但被其挣脱开，还扯掉手上的输液针。见状，我便让陪同一起来的两个男子帮忙按住其双手，又给他输了一次液，还是被扯掉输液针头，而且还将填塞到伤口的纱布扯掉。我们医护人员反复为其做了相应治疗措施。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该名男子出现心脏骤停的症状，我们马上采取相应的抢救措施。到凌晨4点30分，我们宣布该男子临床死亡。因为该醉酒男子不配合抽血检查，我们不能从临床角度判断其失血情况，但从其身穿裤子被血液浸透的情况，还有其在医院出血的量，大概出血量有2000毫升左右。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1月10日晚，我邀请荆某1到音乐城KTV一楼“巴黎”包厢喝酒唱歌，次日凌晨1点30分左右，荆某1和李某1离开“巴黎”包厢，前往二楼包厢喝酒。后来听说荆某1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2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凌晨3时许，刘湘找我并告知其在音乐城KTV伤人一事。我和刘湘准备到附二医院看望伤者，但中途刘湘下车离开。后我来到附二医院，看到伤者抢救无效死亡，随即打电话劝刘湘到公安机关自首。
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经辨认相片，指认出被告人刘湘。
2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上午4时许，我堂弟刘湘打电话说他因喝酒打架伤人，想去自首，要我载他去。后我就开摩托车载刘湘去珠池派出所，路上刘湘打110报警。到了珠池派出所后，因案件属于龙湖派出所管辖，民警就开车将刘湘带去龙湖派出所。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早上7点左右，荆某1的妹妹打电话给我，说我丈夫荆某1出事了。之后我来到附二医院，得知我丈夫已经死亡。家里现在有我公公荆某3、婆婆黄某2、女儿荆某2、儿子荆某4及我共5人。
辨认笔录:证人杨某2经辨认，指认出被害人荆某1。
24、证人荆某2的证言：我父亲荆某1被伤害致死后，我们家属自愿与刘湘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对刘湘予以谅解。
25、被告人刘湘的供述：2017年1月10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和装修公司合伙人李某1、朋友“小波”相约到“音乐城”酒吧的老板黄某1办公室喝茶。喝到11点的时候，我提议一起开个厢去唱歌喝酒，之后黄某1就帮我们安排在音乐城208包厢。到了凌晨1点或2点左右，老乡荆某1来到208包厢，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叫他过来的，他跟我说他刚才在音乐城一楼包厢，进来后他就挨着我坐在我左手边，李某1挨着他坐在其左边，我们便一起喝酒。一开始我们每次都用子弹杯各喝3杯酒，在喝了7、8杯的时候，荆某1又要单独跟我继续喝，我实在喝不下酒了，便拒绝了他，他就骂我不给他面子，骂着骂着他就站了起来，我抬头就看了一下他，他就先动手推了我的右手臂，我站起来也用手推了他的手臂，之后他就顺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东西往我头上砸过来，当时我没看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头一偏就躲开了。我们又推来推去，我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当时想在茶几上拿瓶子砸他，刚好手碰到钥匙，这时想到钥匙上系了一把小刀，接着我右手从右裤腰带解下钥匙串，把小水果刀折开，便往他左手大臂捅了一刀，他用脚踢了我右腿膝盖一脚，我当时更生气，也没管那么多了，我连续在他臀部捅了三刀，看见他的手臂和臀部都流了血，我就把水果刀折好，离开包厢。离开包厢时看到李某1，就告诉李某1送荆某1去医院治疗。我离开音乐城后，我打电话给“阿龙”，跟他说我在音乐城喝酒时跟人家打架，要“阿龙”去了解情况。之后我就打了一辆摩的准备去到庵埠一个朋友家避避风头，在经过潮汕路“佳达”酒店附近时，我坐在摩的车上随手将作案的小水果刀丢在“佳达”酒店对面的水泥路上。在快到庵埠的时候，我接到“阿龙”电话，他跟我说事情可能有点严重，劝我回来自首。于是我坐着同一辆摩的掉头来到广兴村兴德街，跟我堂哥刘某会面，他陪我一起到珠池派出所投案。
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湘经辨认相片，指认出被害人荆某1。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湘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均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张敬江
审判员 林澄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