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胜利路10号502室。
法定代表人：黄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108号1幢205室。
法定代表人：雷远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远钗，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畲族，住址福建省南安市码头镇坑内村梧山**号。现住三明市三元区福兴堡汽车维修园大门正对面。公民身份号码3505831984********。
上诉人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金麒麟公司）与上诉人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称永裕公司）、被上诉人雷远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麒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宝林、上诉人永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被上诉人雷远钗并作为上诉人永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2012年6月16日，金麒麟公司与永裕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揽合同》，合同约定永裕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在明溪县进城方向明将路口为金麒麟公司制作三角单立柱广告牌，合同总金额140000元（含第一次挂布费用），工程在2012年6月26日前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130000元，余款10000元在保修期满后付清，广告牌完工后保修三年，广告牌的柱子和角钢部分质保五年，因广告牌不牢固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永裕公司负责赔偿，永裕公司需提供施工图、预算书等作为合同附件。双方还对广告牌使用主要材料型号、标准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永裕公司完成制作并交付给原告使用。2013年8月22日，广告牌所在地明溪县城关乡上坊村受到台风影响；同年8月26日至9月1日，广告牌所在地出现短时强降水、强雷电等强对流天气。2013年8月底，广告牌的三角版面坍塌损坏，之后，金麒麟公司要求永裕公司维修重建，但因双方未就修复重建事项达成协议，金麒麟公司便另请他人进行修理重建。金麒麟公司因要求永裕公司赔偿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另，经福建省明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广告牌三角版面的鉴定造价为64638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冻结了被告永裕公司账号为43×××71的银行账户。
金麒麟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永裕公司、雷远钗支付金麒麟公司广告牌维修重建费用1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金麒麟公司与永裕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合同担保单位法定代表人位置盖有雷远钗的个人印章，雷远钗否认个人为该合同提供担保，因合同未载明担保人姓名或单位名称，金麒麟公司主张雷远钗是公司担保人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雷远钗的辩解，予采信。金麒麟公司已按约向永裕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永裕公司应完成广告牌制作安装和交付金麒麟公司使用，并按合同约定期限和范围内承担保修的义务。广告牌的三角版面在当事人约定的保修保质期内坍塌损坏后，永裕公司无法证明广告牌坍塌损坏与台风和强对流天气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属不可抗力而免除其保修义务，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永裕公司未及时对广告牌进行修复，导致金麒麟公司另请他人重做三角版面，修复广告牌，以及原三角版面的失灭，永裕公司应当赔偿金麒麟公司合理的损失。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工程承揽合同中对广告牌的总造价和制作设计图纸已明确约定，双方同意按原价格和原图纸鉴定原三角版面的造价作为金麒麟公司的损失，因此，三角版面的鉴定造价64638元可以作为金麒麟公司受到的损失，该损失应由永裕公司赔偿。金麒麟公司无有效证据证实存在超出鉴定造价部分的损失，故金麒麟公司主张超出鉴定造价之外的损失，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应赔偿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三角单立柱广告牌维修重建费6463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付清。二、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应支付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4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570元，由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84元，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负担2586元。
金麒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雷远钗不是担保人是错误的。在合同签字盖章处虽然体现为“担保单位”，但并不排除个人作为担保人。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强烈的法律意识，不能强求必须使用规范的法律用语。雷远钗应对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印章做出合理解释。二、原审判决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的64638元作为金麒麟公司损失是错误的。首先，该鉴定报告已经明确工程总造价为337358元，其中广告牌版面造价为155750元。但鉴定机构进一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计算广告牌版面造价则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已经完全超出鉴定机构的职责与鉴定范围。其次，认定广告牌版面的重建费用应是指为了重建或修复广告牌所需的费用，而与原广告合同约定的造价没有必然的联系。金麒麟公司主张的重建损失只要是实际发生，并且不超过或是小幅度超过鉴定出的造价即为合理，永裕公司即应当赔偿。原审判决根据广告版面造价占总造价的比例，以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造价作为总造价，牵强计算出广告版面重建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永裕公司支付金麒麟公司广告牌维修重建费110000元，改判雷远钗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永裕公司、雷远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永裕公司、雷远钗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雷远钗不是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鉴定结论不够客观真实，应当扣除残值部分。
永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三角广告牌坍塌系由于台风的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与永裕公司的安装无关，永裕公司对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台风天气虽经气象部门可以预先告知，但本案中永裕公司对台风“潭美”是否会造成三角广告牌的坍塌并不能预见到。台风天气是不受上诉人意志左右、支配的自然现象，永裕公司并不能避免台风“潭美”对金麒麟公司三角广告牌造成的损坏。台风和强对流天气的发生，才造成了广告牌的坍塌损坏，本案若没有强台风的影响，广告牌版面不可能整个坍塌，本案的台风属于不可抗力，而不可抗力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广告牌坍塌损坏与台风和强对流天气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属不可抗力而免除其保修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如下问题：第一、鉴定费用中包含着一些税费及保险费用等，不符合法律规定，这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其次、鉴定结论中也没有严格按照广告牌安装时，使用的相关材料单价来确定，不具有客观性。第三、鉴定结论没有扣除相应的残值部分。广告牌版面坍塌损坏后，金麒麟公司找灵智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拆除、搬运并处理损坏的材料，这些材料仍有一定的价值，在鉴定造价中应当评估上述残值。原审判决对《鉴定报告》中存在的上述问题未做审查认定，仅凭鉴定结论判决，明显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金麒麟公司承担。
金麒麟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永裕公司无法证明广告牌坍塌损坏与台风和强对流天气有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属不可抗力而免除其保修义务，该认定是正确的。首先，属于可免责事由不可抗力中的自然原因必须是极其严重的火灾、旱灾、地震、风灾、大雪、山崩等，但永裕公司主张的潭美台风并未对三明造成严重影响，也没有造成其他广告牌或房屋等建筑受影响而坍塌的事件发生；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2013年8月31日发生坍塌后，答辩人即在2013年9月3日以书面方式要求永裕公司进行维修，在答辩人起诉永裕公司之前，其从未以不可抗力进行抗辩。二、福建省明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对于三角单立柱广告牌工程造价为337358元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能够客观反映该工程的实际造价情况。关于残值问题，因现场已经清理完毕无法鉴定，过错在于永裕公司，答辩人于2013年9月3日通知永裕公司维修，2014年4月18日才另找其他人施工，中间长达7个多月的时间，永裕公司完全可以对现场残留物进行保全、取证。另外，上诉人只看到有废铁有残值，却不考虑清理废铁要发生费用，有时清理费用甚至超过废铁价值。综上，永裕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金麒麟公司对鉴定报告在确定广告牌真实造价后再套用双方合同造价来计算比例确定广告牌三角版面的鉴定造价为64638元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真实造价155750元确定广告牌三角版面造价。永裕公司、雷远钗对鉴定的项目和造价的比例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对鉴定造价损失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没有扣除税费、保险费用和残值；对原审认定永裕公司“提交照片因拍照时间和地点不明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有异议，认为其所提供的照片是台风过后马上拍照的，与其提供的天气证明可以印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原审中，金麒麟公司以“因双方当事人对损坏的广告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产生争议……本公司要求三元区人民法院对该广告牌进行司法鉴定”为由申请鉴定，三元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函之鉴定事项为：广告牌版面坍塌损坏造成的损失及已毁损版面的残值。鉴定结论为：“1、按上述正常计价原则计算，广告牌工程总造价337358元，其中：基础和土方部分78993元占总造价23.42%、立柱部分102615元占总造价30.41%、广告牌版面155750元占总造价46.17%。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14万元，广告牌版面造价为140000＊46.17%=64638元。2、广告牌已毁损版面的残值：已实际发生的废铁回购费用扣除清理费用后的金额为准。”二审中，鉴定单位福建明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鉴定报告补充说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图纸计算，广告牌版面（包含版面骨架、版面与立柱连接骨架、版面彩板）所用的钢材重量为16.289吨，按三钢集团公司废铁回收2014年平均价格1964元／吨计算，废铁回收价款约=16.289吨＊1964元／吨=31992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价140000元，按施工图正常计价原则计算，广告牌工程总造价337358元，比值=140000／337358=0.415，广告牌版面坍塌部分的残值=31992＊0.415=13276元。
本案二审中，永裕公司为证明涉案广告牌版面坍塌后损坏的残值材料被金麒麟公司收取的事实，申请证人苏某出庭作证，但苏某未出庭作证。永裕公司为证明涉案广告牌坍塌系受台风影响造成的事实，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因陈某并不能证明永裕公司所主张的不可抗力免责事由，本院未予准许。
本院认为：金麒麟公司在本案原审中诉请判令永裕公司、雷远钗支付金麒麟公司广告牌维修重建费用，原审判决以金麒麟公司主张雷远钗是公司担保人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金麒麟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金麒麟公司在上诉中请求改判雷远钗对永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工程承揽合同》抬头为甲方全称、乙方全称、担保单位，落款栏为甲方单位（盖章）、担保单位（盖章）、乙方单位（盖章），黄维在落款栏甲方单位法定代表人处签署姓名及日期，雷远钗在落款栏担保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盖章（倒盖），永裕公司在落款栏乙方单位栏末盖章、雷远钗在落款栏乙方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署姓名及电话号码。应当认定该合同为甲方、乙方、担保单位三方签署的合同，雷远钗已在乙方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签署姓名及电话号码，又在落款栏担保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盖章，可排除雷远钗在落款栏担保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处盖章存在除担保以外的其他可能性，由于本案没有担保单位，应认定雷远钗在本案合同中既是乙方单位法定代表人又是担保人，因本案合同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雷远钗应对永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以金麒麟公司主张雷远钗是公司担保人证据不足为由，认定雷远钗不承担担保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不可抗力提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受台风天气影响出现的短时强降水、强雷电等强对流天气，不属于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情况。永裕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涉案广告牌的性质、用途，使涉案广告牌在保修期内不因强对流天气而发生坍塌损坏。但因强对流天气影响而发生广告牌三角版面坍塌损坏事件，并非永裕公司的本意，金麒麟公司亦应予以合理的谅解。金麒麟公司以质保期间广告牌坍塌损坏，永裕公司未进行维修而另请他人维修，永裕公司拒不赔偿为由，诉请永裕公司支付广告牌维修重建费用。永裕公司以广告牌版面受台风影响倒塌属于不可抗力，金麒麟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不符合抗风压力，其仅需承担保修义务而不是重新施工安装义务进行抗辩。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是广告牌坍塌损坏的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涉案广告牌坍塌损坏后，永裕公司在保修期内应当履行维修义务，因双方对维修施工费用未能协商一致，永裕公司未能及时对涉案广告牌进行维修，以致金麒麟公司另请他人维修，永裕公司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对其未能及时承担维修义务而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可能给金麒麟公司造成的维修费用损失的限度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对涉案广告牌工程总金额为14万元，永裕公司对其未能及时承担维修义务而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可能造成的维修费用损失的限度应在广告牌版面造价所占承揽合同总金额的比例范围内。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单位根据施工图纸、施工期间信息价格水平计算新建与涉案相同的广告牌工程总造价337358元，其中：基础和土方部分78993元占总造价23.42%、立柱部分102615元占总造价30.41%、广告牌版面155750元占总造价46.17%。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14万元，广告牌版面造价为140000＊46.17%=64638元。2、广告牌已毁损版面的残值：已实际发生的废铁回购费用扣除清理费用后的金额为准。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总金额与广告牌版面造价所占比例，确定由永裕公司赔偿金麒麟公司三角单立柱广告牌维修重建费64638元，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对涉案广告牌已毁损版面的残值未作出处理不当。本院依据鉴定单位福建明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鉴定报告补充说明》，同样按照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总金额与广告牌版面造价所占比例，确认广告牌版面坍塌部分的残值为13276元，综合考虑清理坍塌广告牌版面所需费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一方清理了坍塌广告牌，金麒麟公司另请他人维修了广告牌版面等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从永裕公司应支付金麒麟公司的赔偿款中扣减广告牌版面坍塌部分残值的70%即9293.2元。
综上所述，金麒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维与永裕公司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系金麒麟公司与永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均未对合同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雷远钗在本案合同中既是乙方单位法定代表人又是担保人，应对永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台风天气影响出现的强对流天气，不属于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情况，永裕公司应当按照本案承揽合同总金额与广告牌版面造价所占比例，对广告牌维修重建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坍塌广告牌版面残值酌情确定从永裕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金麒麟公司和永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应支付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4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三元区人民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赔偿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5344.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雷远钗对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三明市永裕装潢有限公司负担1258元，三明市梅列区金麒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朝 生
审判员 陈 少 华
审判员 吴 江 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陈玉麒（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