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男，汉族，2008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法定代理人：董某2，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系董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娟，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巨龙大道特8号F、阳光城1栋1-2层2室。法定代表人：丁勇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浩，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畅，男，汉族，1982年8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静、许文，湖北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凯恩斯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楚天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周述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1、上诉人武汉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宝房地产公司）、上诉人程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凯恩斯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斯德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曼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海鹏、白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政益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某1的法定代理人董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娟，上诉人杰宝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浩，上诉人程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静，被上诉人凯恩斯德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董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董某1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系从本案事发地点公共走廊的栏杆上一块玻璃缺失的地方摔下去，且由于对方对该事实均不予认可，故对董某1主张的该事实不予以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董某1是从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商店门前�共走廊上掉下来的，同时程畅租赁经营的该一楼商店门前公共走廊的栏杆上有一块玻璃缺失，且董某1倒地的上方即为玻璃缺失的公共走廊的栏杆。这些相互关联的客观事实足可以证明董某1就是从该公共走廊的栏杆上这块玻璃缺失的地方掉落。（二）本案董某1提起诉讼要求对方承担导致其身体健康权受损的赔偿责任，故对方在诉讼过程中对董某1系从公共走廊的栏杆上缺失的玻璃处掉下的事实予以否认，无非是想减轻和逃避他们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且对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董某1有不是从栏杆上缺失玻璃处掉落的其他可能发生的情形。故对方对该客观事实的否认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而一审法院基于对方的否认，不采信董某1的主张，系对本案客观事实不予认定的严重错误。（三）董某1在事发后，向家人陈述事情经过：程畅向董某1父亲借了手推车后，让董某1�随其以及其儿子来到事发地点即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门店门前公共走廊上玩耍，其后程畅在事发地点为手推车掉头，而董某1就在手推车的前方，且董某1是面对着程畅以及手推车的。为了方便手推车掉头，程畅一再要求董某1向后退，董某1没有看后面向后退了三次，最后一次往后退时，董某1回头突然发现背后的栏杆上是空地，加上当时共同走廊的地面上有积水，董某1还没有来得及止步就腾空掉了下去。该事实，董某1不仅提交了其掉落过程的视频、事发地点栏杆玻璃缺失的照片、以及事发时公共走廊上积水的照片予以证明，同时结合本案事发现场位于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门店门前公共走廊上、事发时该公共走廊上有积水、以及走廊栏杆上的玻璃缺失的相关事实，均可以排除董某1系因其他原因从事发地点掉落可能性。对方为了逃避法律赔偿责任不认可董某1系因栏杆上玻璃缺失掉落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据现有的客观事实采信董某1就是从栏杆上玻璃缺失处掉下的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导致本案董某1从楼上掉下受伤的直接原因就是公共走廊的栏杆上玻璃缺失，一审不采信董某1提交的证据，认定董某1不是从栏杆上玻璃缺失处掉落，系事实认定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二、董某1的受伤与对方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方应当对董某1因本次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董某1系从事发地点公共走廊栏杆上的玻璃缺失处掉落的，事发地点位于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门店门前，程畅对于其经营门店前的栏杆上玻璃缺失是明知的，其不仅不及时通知物业部门前来安装、修理，以排除安全隐患，且在重大安全隐患存在时屡次要求董某1向后退让，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因此，程畅不仅未尽到看管义务，且系造成董某1受伤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程畅未尽到看管义务仅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轻。其次，董某1受伤的直接原因系事发地点公共走廊栏杆上的玻璃缺失，凯恩斯德物业公司对该栏杆上玻璃缺失具有及时安装修理的管理责任，而杰宝房地产公司作为事发地点处公共走廊的开发建设单位和所有权人，也应对该栏杆上玻璃缺失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故凯恩斯德物业公司及杰宝房地产公司应共同对董某1本次伤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再次，虽然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身体权、健康权均具有法定监护责任，但本案事故系对方无视、放任、不维护、不排除重大安全隐患导致，对方均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定由董某1的监护人自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实属过重。杰宝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董�1对杰宝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没有约定“买受人享有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公共门厅、公共走廊、公共通道的使用权，出卖人享有该商品房所在项目中，除买受人所购商品房以外的其他所有建筑物、停车场及其他设施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事故发生时，我公司对公共走廊没有监督、管理职责。F空港中心城项目于2013年5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我公司已将全部房产交付买受人。在业委会成立前，我公司已经将F空港中心城住宅、商业楼房的物业交给凯恩斯德物业经营、管理，2015年F空港中心城成立业委会，由业委会于2015年12月25日与凯恩斯德物业签订《F空港中心城物业服务合同》，因此，事发时应由业委会对凯恩斯德行使监督、管理职责，我公司对公共走廊并没有监督、管理的职责。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我公司是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商店门前公共走廊的所有权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公共走廊是全体业主的共同通道，其物业性质决定了应当属于全体业主共有，而不能由某一个单位独占享有，否则将严重侵害全体业主共同的通行权利。对于不动产物权的权属，应当由房管部门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享有公共走廊的所有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对董某1主张的受伤事实不予采信，又判令我公司及程畅、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前后矛盾。5、一审法院支持的医疗费超过了董某1诉讼请求的医疗费范围，缺乏法律依据。6、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条款都是规定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判决的结果是按份承担责任。程畅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程畅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董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董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程畅与其受伤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董某1是“跟随程畅及程畅的儿子来到程畅租赁的商店门前”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阐明认定这一事实的依据，只阐明对董某1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既然没有依据、不予采信，那么程畅就没有理由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中，董某1的父母并未委托程畅对董某1进行监护，双方之间不成立委托监护关系，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跟随”属实，法律并未规定成年人对跟随其后的未成年人有任何“看管”义务。一审法院以程畅未尽看管义务为由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董某1自身有过错，其监护人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董某1及其父母仅承担30%的责任，于法不公。1、董某1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存在过错。《民法总则》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经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这一规定，董某1在发生事故时己年满8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对在楼房走廊上带小狗玩耍具有的危险性有一定的认知。其从具有防护栏的楼上摔下去，其自身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2、董某1的父母未尽监护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庭审中，董某1的父亲陈述，在董某1带着小狗在楼道间玩耍时，其和董某1的母亲均在睡午觉。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监护人应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益，如被监护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责任，同理，如被监护人自身受到损害，应由监护人自身承担责任。因此，董某1自身及其监护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既认定10%的赔偿责任，又判决程畅承担连带责任，自相矛盾，于法无据。共同责任分为按份责任与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按份责任的对称，本案既然对程畅划分了10%责任，又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互相矛盾的。凯恩斯德物业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经济损失285253.70元；2、由对方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是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的物业管理公司，经营范围有物业管理、房屋租赁、房屋设施维护等项目。杰宝房地产公司是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的房地�开发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地产开发和商品房销售、租赁及前期物业综合服务等项目。2007年12月，杰宝房地产公司在湖北省武汉盘龙经济开发区投资开发建设“F空港中心城”住宅、商业楼房。2013年，杰宝房地产公司将“F空港中心城”第六栋房屋分别与买受人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受人享有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公共门厅、公共走廊、公共通道的使用权，出卖人享有该商品房所在项目中，除买受人所购商品房以外的其它所有建筑物、停车场及其它设施的所有权。房屋建成后，杰宝房地产公司将房屋交给业主经营使用。同时，杰宝房地产公司将开发建设的“F空港中心城”住宅、商业楼房的物业交给凯恩斯德物业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10月，程畅租赁杰宝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的商店从事经营。2016年10月7日，董某1�随程畅及程畅的儿子，来到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商店门前公共走廊上玩耍时，从一楼公共走廊上摔到该楼房负一楼地下受伤。董某1伤后，在黄陂区人民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457.88元；在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日，用去住院医疗费21007.98元，用去门诊医疗费851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68日，用去医疗费243219.12元。董某1住院治疗共70日，用去医疗费合计265535.98元。董某1伤后，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支付董某110000元。经依法核算，董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65535.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15元/日×70日）；3、护理费5971.67元（28729元/年÷365日×70日）；4、营养费1050元（15元/日×70日）；5、交通、住宿费1500元，合计275107.65元。另查明，董某1摔下受伤时，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商店的门前公共走廊的栏杆上安装的一块玻璃缺失。一审诉讼期间，董某1提出，第一、董某1跟随程畅及程畅的儿子，来到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商店门前公共走廊上玩耍时，从一楼公共走廊上摔到该楼房负一楼的地面受伤，且是从该公共走廊的栏杆上一块玻璃缺失的地方摔下去的，对此主张，董某1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杰宝房地产公司、程畅均不认可；第二、董某1伤后，用去残疾辅助器具费5655元，但是董某1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董某1跟随程畅及程畅的儿子，来到程畅租赁经营的“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商店门前的公共走廊上玩耍时，董某1从一楼公共走廊上摔到该楼房负一楼的地面受伤。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杰宝房地产公司、程畅共同侵权致害，应当依法连带承担70%民事责任，即共同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192575.36元（275107.65元×70%），其中，其一，凯恩斯德物业公司对“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商店门前的公共走廊的栏杆上安装的一块玻璃缺失，未及时安装修理，未尽物业管理工作职责，应当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110043.06元（275107.65元×40%），凯恩斯德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应予扣减。其二、杰宝房地产公司是“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商店门前的公共走廊的开发建设单位和所有权人，对“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商店门前的公共走廊的栏杆上安装的一块玻璃缺失，未及时监督安装修理，未尽公共走廊的监督、管理职责，应当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55021.53元（275107.65元×20%）；其三、程畅对跟随的董某1在商业广场一楼公共走廊上玩耍时，从一楼公共走廊上摔到该楼房负一楼的地面受伤，未尽看管义务，应当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27510.76元（275107.65元×10%）。事故发生时，董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董某1在商业广场一楼公共走廊上玩耍时，从一楼公共走廊上摔到该楼房副一楼的地面受伤，董某1的监护人父母，未尽监护职责，应当依法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自行承担董某1的经济损失82532.30元（275107.65元×30%）。董某1的交通、住宿费酌定1500元。一审诉讼中，董某1提出，跟随程畅及程畅的儿子，来到程畅租赁经营的一楼商店门前的公共走廊上玩耍时，从一楼公共走廊上摔到该楼房负一楼的地面受伤，且是从该公共走廊的栏杆上一块玻璃缺失的地方摔下去的。董某1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且对方均不认可。对此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董某1提出，董某1伤后，用去残疾辅助器具费5655元，因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凯恩斯德物业公司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110043.06元，扣减已付款10000元，还应当支付100043.06元；二、由杰宝房地产公司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55021.53元；三、由程畅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27510.76元；四、由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杰宝房地产公司、程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0元，减半收取1235元，由凯恩斯德物业公司负担494元，由杰宝房地产公司负担247元，由程畅负担124元，由董某1负担370元。二审期间，杰宝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1、2013年8月28日，该公司与凯恩斯德物业公司均盖章确认的物业移交接管书；2、2015年12月25日，武汉市盘龙城F.空港中心城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F.空港中心城物业服务合同》；拟证明事发地为全体业主共有而非杰宝房地产公司所有的待证事实。质证时，董某1异议证据的关联性；凯恩斯德物业公司、程畅认可该组证据的客观性。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2013年8月28日，杰宝房地产公司已将F.空港中心城物业移交给凯恩斯德物业公司，2015年12月25日，武汉市盘龙城F.空港中心城小区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F.空港中�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了物业服务范围，其中明确说明物业共用部分含公共走廊，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某1跟随程畅到事发地玩耍时，不慎摔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监护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不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第十六条第一款“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2条“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的规定，对被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的来源有法律规定（包括指定）和委托约定。本案事发时，董某1尚未满10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监护责任转移情形，董某1跟随程畅到事发地，并不形成董某1父母对其法定监护义务的转移，董某1的父母仍对董某1负有监护义务。对于董某1的摔伤，其法定监护人存在监护不力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董某1的监护人担责30%，符合本案的事实。董某1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董某1担责比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义务来源的问题。法学理论上，存在义务源的概念。对自己的先前行为引起的法益危险具有防止的义务，即先前行为是义务源之一。本案中，鉴于董某1跟随程畅及其儿子来到事发地的行为，程畅就构成先前行为并具有对董某1的法益危险具有防止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程畅担责10%，符合本案的事实。程畅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程畅对董某1受伤担责而非见义勇为及归责比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有悖于本案事实，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责主体的问题。由于事发地的公共走廊部分系凯恩斯德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杰宝房地产公司已将该部分移交给凯恩斯德物业公司，该公司与业主委员会亦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该走廊的监督管理责任应由凯恩斯德物业公司承担，而凯恩斯德物业公司对公共走廊栏杆上玻璃的缺失未进行及时安装修理，未尽其对物业的监督管理职责，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较大的责任，即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的60%的民事责任165064.59元（275107.65元×60%）。一审法院以杰宝房地产公司系“F空港中心城”商业广场一楼�前公共走廊的所有权人且未尽公共走廊的监督管理责任为由判令其对董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杰宝房地产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审理程序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医疗费265535.98元，应当包括在董某1庭审时所作“住院期间花费26万余元”表述之内，并不存在超过董某1诉请的医疗费的问题。杰宝房地产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董某1诉请的医疗费予以裁判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有悖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他的问题。对于是否经缺失玻璃而摔伤，由于董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董某1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董某1经缺失玻璃处摔伤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众筹捐款，属公益活动，所涉为道德的层面，而非法律所调整的范畴�程畅提出一审法院未扣减受害者经公众筹集捐款的金额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应只适用于有意思联络的主观共同侵权，而不认可行为关联共同的客观共同侵权，对分别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原则上按过错大小承担按份责任。本案中，凯恩斯德物业公司、程畅及董某1本人的分别行为均不足以导致损害结果的必然发生，不宜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故凯恩斯德物业公司与程畅承担对赔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对程畅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董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程畅的部分上诉请求及杰宝房地产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6民初5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武汉凯恩斯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董某1经济损失155064.59元（已扣减已付款1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减半收取1235元，董某1负担370元，程畅负担124元，武汉凯恩斯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武汉凯恩斯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由董某1负担741元，由程畅负担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