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1370号原告：陆某1，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琼，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某2，女，194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丰丽，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秦某1，女，195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秦顺清，系被告秦某1哥哥，住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弄***号***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旋，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某1与被告陆某2、秦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琼，被告陆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丰丽、被告秦某1的法定代理人秦顺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陆某2共同继承被继承人陆永林享有的上海市闵行区古美五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古美五村房屋)50%的产权份额；2.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陆某2与被继承人陆永林系同胞兄妹，陆永林的父母早年去世。被告秦某1系陆永林配偶，两人未生育子女。1997年，被告秦某1与陆永林在婚后老房动迁分得古美五村房屋，现房屋登记在案外人上海梅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初，被继承人查出XXX疾病，由于其没有子女，住院期间一直是原告与被告陆某2帮忙照料并资助。2016年6月26日，被继承人陆永林去世，其生前留有遗嘱，表示愿意将其对古美五村房屋内所享有的50%份额全部由原告及被告陆某2继承。由于双方对继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陆某2辩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由原告与陆某2共同继承陆永林就系争房屋享有的50%的产权份额。陆永林就系争房屋享有产权，1989年陆永林和秦某1已经结婚，且秦某1患有XXX疾病，需要人照顾，动拆迁时考虑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及秦某1的特殊情况。另外，由于陆永林尽心照顾秦某1多年，得到了秦某1家人的认可，曾办理公证说明系争房屋系秦某1、陆永林两人共有房产。因秦某1与陆永林无支付能力，系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被告秦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系争古美五村房屋是秦某1婚前财产华二村老房拆迁所得，与被继承人陆永林无关。被动拆迁的华二村秦家桥9号房屋是秦某1父亲及秦某1哥哥建造，秦某1系XXX疾病人，无建造能力，秦某1享有的40多平方米面积，是父亲给了部分面积，但面积还不够，兄弟秦某3补给秦某19.88平方米。动拆迁时，陆永林的户口不在被拆迁地，配方单上的2人是指秦某1和父亲秦某2，被拆迁人只有秦某1一人，被拆迁房屋属于秦某1一人所有，与其他人无关，陆永林只是作为秦某1的代理人代为签署了协议，陆永林不享有安置份额，系争房屋与陆永林无关。系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系陆永林怠于办理。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继承人陆永林于2016年6月26日去世；2、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与被继承人陆永林的亲属状况；3、结婚证，证明陆永林与秦某1于1989年6月25日登记结婚；4、遗嘱，证明根据遗嘱，陆永林名下古美五村房屋50%的份额应由原告和被告陆某2继承；5、房地产登记簿，证明古美五村房屋的产权状况；6、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证明古美五村房屋系1997年陆永林与被告秦某1结婚后房屋动迁所得，是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陆某2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秦某1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3、5无异议；证据4的遗嘱系陆永林书写，但当时陆永林病重，其在受到原告和被告陆某2逼迫的情况下书写；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动迁协议可以证明该房屋是秦某1婚前财产动迁所得。被告秦某1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和报告，证明1990年被继承人陆永林曾申请户口调入上海县梅陇乡；2、户籍证明，证明被继承人陆永林1991年属于城镇户口；3、户籍档案，证明被告秦某1及其家属的户口在其婚前落户于梅陇华二村秦家桥9号，秦某1的户口是在1988年婚前换证迁入的；4、房屋估价汇总表，证明被告秦某1原来的面积是38.40平米，金额是11,144.77元；5、房屋分割协议书及公证书，证明房屋分割后所得的房屋属于秦某1的个人房产；6、配房单，证明新房面积系秦某1原来房屋的38.40平米动迁面积，加上其哥哥秦某3为照顾秦某1XXX疾病给其9.88平米，也属于秦某1个人财产；7、户籍摘抄，证明被继承人陆永林的户口于1999年5月10日由外地迁入本市。原告陆某1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1985年陆永林开始空挂户口，1989年其已离职回沪和秦某1结婚，并对秦某1做出了相应的照顾；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秦某1自始居住在华二村秦家桥9号，无分户情况。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秦某1家庭内部没有矛盾，其中一间分给了秦某1，也是据此进行了相应的动迁分配；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认可9.88平方米的面积由秦某3赠与，且赠与完毕，系对秦某1、陆永林两人的赠与。配房单上写的两人是指秦某1和陆永林，居住人和安置人都是两人；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动迁时陆永林系安置人口，就系争房屋享有份额。被告陆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陆某1。经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陆某1与被告陆某2、被继承人陆永林系兄妹关系。被告秦某1与陆永林于1989年6月25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陆永林于2016年6月26日因XXX疾病脑转移死亡，陆永林的父母均早于其死亡。2016年5月20日，被继承人陆永林立下遗嘱，内容如下：我是陆永林，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2015年初患XXX疾病，由于我膝下无子女，我住院看病二年医疗费都有我的胞妹胞弟陆某2、陆某1支助。他们带我不断看病和日常生活的照料，为我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目前肿瘤已全身转移，我申明此时此刻我神志非常清晰，特立下遗嘱：我名下的房产闵行区顾戴路35弄古美五村XXX号XXX室属于结婚以后的动拆房产，我故去以后，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房产份额全部由我胞妹陆某2(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和我胞弟陆某1(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完全继承。1990年12月20日，案外人秦某2、汤某某、秦某3、秦某4与被告秦某1签订房屋分割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协议人秦某2、汤某某夫妇与秦某3、秦某4、秦某1系父母子女关系，共同有座落在上海县梅陇乡华二村秦家桥九号楼房三上三下六间，为明确各自房屋产权份额，经共同协商，签订房屋分割协议如下：一、座落在上海县梅陇乡华二村秦家桥九号楼房东起二上一下三间的产权归秦某3所有。楼房中间底层一间、楼房西起第一间上层一间的产权归秦某4所有。楼房西起第一间底层一间的产权归秦某1所有。二、秦某2、汤某某不保留房屋产权，今后居住在属秦某1所有的楼房底层一间的后半间内。该协议书于1991年1月7日经上海县公证处公证，兹证明前面的房屋分割协议确系协议人秦某2、汤某某、秦某3、秦某4、秦某1，于1990年12月20日所签订，上述协议人在该协议书上的签章属实。1992年1月18日的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调查表载明：户主姓名为秦某2，土地座落于梅龙乡(镇)华二村8队，批建日期为81年4月，批准建房时人口合计3(农业)，允许保留老房屋占地47，家庭现有人员为户主秦某2(农)、妻汤某某(居)、女秦某1(农)、婿陆永林(农)。1992年1月30日审查意见载明：经调查，秦某2户现有人口4人，批建人口4人，于81年4月，允许保留着老宅基地房屋占地47㎡，计建筑占地47㎡，宅基地总面积为52㎡。经核查，该户界址清楚，面积正确，权属合法，现确认宅基地总面积52㎡，其中主房占地47㎡，场地5㎡，自然走道8㎡。1992年4月8日拟同意发证的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秦某2，地址为上海县梅陇乡华二村8队秦家桥9号，土地座落于梅龙乡华二8队。现有人口情况为秦某2(户主，农)、汤某某(妻，居)、秦某1(女，农)、陆永林(婿，农)。宅基地实际总面积为52㎡、批准总面积为52㎡，实际面积、批准面积中主房占地均为47㎡、场地均为5㎡。批建日期为81.4，批准建房时人口为4。1993年3月8日的梅陇乡村民造房申请报告载明：华二村8队9号，户主秦某2，人口3，家庭人口为秦某2(夫，农)、汤某某(妻，农)、秦某1(女，农)，造房理由为人多房少。村意见为同意该户在自平房前新建灶间壹间6㎡。乡政府审核意见为同意该户自平房前确权线内相接灶间壹间6㎡。1994年9月2日的梅陇镇村民造房申请报告载明：华二村8队9号，户主秦某2，人口4，家庭人口为秦某2(夫，农)、汤某某(妻，农)、秦某1(女，农)、陆永林(婿，农)。村意见为同意该户场地南原灶间壹间17㎡升为楼房。乡政府审核意见为同意该户自房前原壹间平顶17㎡升楼。1997年5月19日，案外人闵行区梅陇镇征地服务所作为甲方(拆迁人)与秦某2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原居住华二村秦家桥9号系私有房屋……共计建筑面积51.90平方米。三、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1.甲方以古美五村XXX号XXX室新建房屋换给乙方，计建筑面积48.28平方米，其中48平方米换1/3成本价计算的价款为13,872元，其余0.28平方米部分按成本价计价的价款为242.76元，合计价款141,14.76元。配房单载明：产权主秦某2，户主秦某2，原址秦家桥9号，居住人数3，安置人数2，旧房面积51.90，政策面积51.90，新房地址古美五村XXX号XXX室，新房面积48.28。同年6月4日，案外人闵行区梅陇镇征地服务所作为甲方(拆迁人)与被告秦某1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原居住华二村秦家桥9号系私有房屋……共计建筑面积48.28平方米。三、甲乙双方同意互换房屋产权，按互换房屋面积，质量结算差价。1.甲方以古美五村XXX号XXX室新建房屋换给乙方，计建筑面积48.28平方米，其中48平方米换1/3成本价计算的价款为13,872元，其余0.28平方米部分按成本价计价的价款为242.76元，合计价款141,14.76元。配房单载明：产权主秦某1，户主秦某2，原址华二村秦家桥9号，居住人数2，安置人数2，旧房面积48.28(照顾XXX疾病，秦某3给9.88㎡)，政策面积80，新房地址古美五村XXX号XXX室，新房面积48.28，备注：9.88㎡从兄秦某3那儿划过来。该安置协议后附1997年6月3日陆永林代秦某1与秦某3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秦某1长期生病长期无经济收入，经与兄秦某3协商，秦某3愿将旧房面积划9.88㎡给妹秦某1以利秦某1安置新房，秦某1支付给秦某3人民币柒仟元整。古美五村房屋现登记权利人为案外人上海梅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秦某1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2017年3月21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秦某1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2、被鉴定人秦某1为限定民事行为能力。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明确表示本案中仅要求明确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不要求对房屋进行分割。原告与被告陆某2明确表示不要求明确其二人间的产权份额。诉讼中，关于被告秦某1的身体及生活情况，原告陈述：秦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需要他人照顾。陆永林与其结婚后，陆永林对其尽到了较大的抚养义务。秦某1的收入情况认可被告秦某1的陈述；被告陆某2陈述：秦某1与陆永林结婚后，因秦某1一直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法就业，低保收入很低，原先长期为五六百元，到2016年增加为每月1,500元，一直依靠陆永林打工获取生活收入，陆永林去世前每月退休工资可有3,000元，秦某1有医保；被告秦某1陈述：秦某1和陆永林结婚后，秦某1没有工作，只有低保收入，大概每月1,000多元，陆永林也没有固定工作。目前秦某1依靠低保收入和家中三兄弟的补贴生活，秦某1有医保。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陆永林是否享有古美五村房屋产权；二、古美五村房屋若作为遗产，应当如何继承。针对争议焦点一，古美五村房屋系华二村秦家桥9号私有房屋拆迁所得，秦家桥9号虽立基于1981年被告秦某1与陆永林登记结婚前，但1992年申请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时，陆永林基于婚姻关系审核为现有人口，发证后秦家桥9号又于1993年、1994年两次新建房屋，故陆永林作为发证时核定的家庭人员就秦家桥9号享有相应的权益。另，1997年6月秦家桥9号拆迁时，秦某2、秦某1各自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秦某1系独立于秦某2取得相应的拆迁利益。现根据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的现有人口为4人及拆迁时秦某2、秦某1各自的配方单载明的安置人数为2，本院认定虽然安置协议被拆迁人为秦某1，但代表了秦某1、陆永林两人的共同安置利益，故陆永林就古美五村房屋享有相应的产权利益。关于陆永林享有的产权份额，如前所述，秦家桥9号房屋建造于1981年，早于陆永林与秦某1登记结婚数年，陆永林就该房屋的取得贡献小于秦某1，且秦某1长期患病应给予适当照顾，故根据古美五村房屋来源及取得过程、共有人的实际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继承人陆永林享有古美五村房屋40%的产权份额。针对争议焦点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陆永林就古美五村享有的产权份额可作为遗产处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继承，现原告陆某1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被继承人陆永林生前留有遗嘱，明确表示其享有的50%产权份额由原告及被告陆某2继承，其中超出被继承人陆永林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应视为无权处分，不作为其遗产处理。就被继承人陆永林享有的40%产权份额，根据被继承人陆永林所立遗嘱，应由原告及被告陆某2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陆永林就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的40%份额由原告陆某1、被告陆某2继承，即该房屋由原告陆某1、被告陆某2共同享有40%的份额，被告秦某1享有60%的份额；二、被告陆某2、秦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陆某1办理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被告双方根据相关规定各自负担。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原告陆某1、被告陆某2负担10,432元，被告秦某1负担15,6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陈献茗人民陪审员  晏晓玫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90、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