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604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晋东，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于丹东市。
辩护人孔宪伟，北京市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晨，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家斌，男，1950年8月3日出生于丹东市。
辩护人徐经华，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于丹东市。
辩护人刘业明，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安检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晋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王家斌、李军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波、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晋东及其辩护人孔宪伟、王晓晨，被告人王家斌及其辩护人徐经华，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刘业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晋东身为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工作人员，在负责会同丹东市振安区财政局相关人员对卢某1、王家斌、赵某1等人申报的兴边富民建设项目进行验收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对项目建设内容逐项检查验收，明知相关项目内容不达标，依然与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张某1、副局长邹某研究同意验收，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审批单上签字，最终致使卢某1、王家斌、赵某1等人违法获得国家兴边富民资金共计160万元，造成国家兴边富民资金损失160万元。王家斌事后为表示感谢送给苗晋东现金2万元，苗晋东予以收受。
2014年，被告人王家斌以龙爪大榛子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请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项目批复后，王家斌未按照要求进行项目建设。为了通过项目验收，王家斌指使被告人李军伪造了购买榛子苗和农家肥的票据等虚假材料，最终通过了项目验收，骗取国家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苗晋东、王家斌、李军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苗晋东退缴了全部赃款；王家斌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晋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苗晋东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苗晋东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晋东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斌、李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家斌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苗晋东、王家斌、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
被告人苗晋东的辩护人提出：苗晋东系想象竞合犯，应从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中择一重罪进行判处；苗晋东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赃，具有自首情节，在滥用职权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家斌的辩护人提出：兴边富民资金最低可以申报20万元，王家斌如果按照真实情况进行申报，不排除可以获得国家补贴20万元，其对该20万元的非法占有故意不明显，建议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王家斌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愿意退缴赃款，建议对王家斌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提出：李军受王家斌指使实施犯罪行为，事后分得少部分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李军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缴赃款，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苗晋东系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工作人员，负责兴边富民项目材料的申报、审核、项目的实地验收等工作。
2013年1月，被告人苗晋东在负责会同丹东市振安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对卢某1（另案处理）申报的2012年度丹东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兴边富民建设项目验收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履行检查验收职责，在未按照项目申报的建设计划对项目建设内容逐项检查、未对全部让利农户检查验收的情况下，仍与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张某1（另案处理）、副局长邹某（另案处理）共同研究同意验收，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审批单上签字，致使卢某1违法获得国家兴边富民资金30万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30万元。
2015年2月，被告人苗晋东在负责会同丹东市振安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对2014年度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赵某1申报的绒山羊养殖基地兴边富民建设项目验收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履行检查验收职责，在明知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羊舍及种羊实际存栏数严重不达标的情况下，仍与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张某1、副局长邹某共同研究同意验收，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审批单上签字，致使赵某1违法获得国家兴边富民资金40万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0万元。
2015年4月，被告人苗晋东在负责会同丹东市振安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对卢某1以卢某2（另案处理）的名义申报的2014年度丹东旺达养殖场肉羊养殖基地兴边富民建设项目验收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履行检查验收职责，在明知旺达养殖场的羊舍及种羊实际存栏数严重不达标的情况下，仍与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张某1、副局长邹某共同研究同意验收，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审批单上签字，致使卢某1违法获得国家兴边富民资金40万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0万元。
2014年，被告人王家斌找到被告人苗晋东，让苗晋东帮忙以其成立的龙爪大榛子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请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该项目经批复同意后，被告人王家斌未按照项目申报内容完成项目建设。为了通过项目验收获取兴边富民资金，被告人王家斌指使被告人李军帮助其伪造购买榛子苗、农家肥的票据及租地明细单、人工费明细表等虚假材料。2015年2月，被告人苗晋东在负责会同丹东市振安区财政局工作人员对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兴边富民建设项目进行验收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履行检查验收职责，在明知王家斌未完成项目申报计划内容且可能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下，仍与丹东市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张某1、副局长邹某共同研究同意验收，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审批单上签字，后经丹东市振安区财政局审核同意支付兴边富民资金，致使被告人王家斌、李军违法获得国家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其中王家斌分得37万元，李军分得13万元，最终造成国家财产损失50万元。事后，被告人王家斌为感谢被告人苗晋东，送给苗晋东现金2万元，苗晋东收受后据为己有。
被告人苗晋东、王家斌、李军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苗晋东到案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2万元。
被告人王家斌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家斌、李军主动退缴全部赃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振安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关于印发振安区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苗晋东2003年5月调入民政局低保办工作，不久后从低保办调至民宗局工作至今，系振安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事业编制职员，主要负责少数民族兴边富民工作，具体工作职责包括兴边富民项目材料的申报、审核及项目的实地验收等。
2、《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证实少数民族发展资金是中央和省财政设立的用于支持贫困少数民族地区推进兴边富民行动的专项资金，是财政扶贫资金的组成部分。兴边富民项目批准后，市、县民族工作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负责项目监督检查，严格按照项目申报标准文本要求操作，严禁随意调减项目建设内容，降低建设标准，缩小建设规模和投资预算规模。项目完成后，项目单位要及时向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提出书面验收申请，乡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专业人员进行项目检查验收，验收结果书面形式报送县(市、区)民族工作部门和财政部门审验。县级民族工作部门和财政部门接到报告后，组织相关专家进行审验，审验结果以书面形式联合报送市民族工作部门和市财政部门备案。县(市、区)民族工作部门主要负责按照项目批复计划内容进行项目验收，财政部门主要负责项目财务决算审核验收。
3、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兴边富民项目是国家针对少数民族地区、边境地区的惠民政策，是中央财政专项资金。项目具体工作的开展要依据《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办法》和《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两个文件，县区一级由县、区民族事务委员会、财政局共同实施。项目验收流程是乡镇初步验收，县区民宗局和财政局审核验收后联合报送市民宗局和财政局备案。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起，我担任振安区民宗局局长。2013年之后，市民委与市财政局以《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办法》为蓝本，共同研究制定了《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规定民族部门管项目，财政部门管资金。实际工作中，民族部门负责项目申报、组织收集材料、实地验收审核，财政部门负责项目筛选、实地验收、财务决算审核和资金拨付。2013年至2016年，民宗局负责兴边富民资金验收工作的是苗晋东和邹某，区财政局负责兴边富民资金验收工作有徐某1、马某某等人。2012年，卢某1申报了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项目，民宗局和财政局于2013年1月对项目进行了验收。邹某、苗晋东验收回来后向我汇报说卢某1的项目购买的羊数量不够，让利的17户只核实了两家，羊场虽然新建了羊舍，但工程造价达不到申报计划的投资额，我感到不稳妥就说先不批。后来有人过问，我就把邹某和苗晋东叫到办公室，说领导过问及区财政局同意验收，我们也通过吧，我和邹某、苗晋东都在项目验收审批单上签字，卢某1申请的3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最终下发给了卢某1。王家斌大榛子项目在亩数、肥量上均未达到验收标准，最后经民宗局、财政局验收通过，王家斌获得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邹某和苗晋东组织财政局的人到赵某1的养殖基地现场验收，他俩回来后向我汇报说存栏量不达标，数量和申报的标准相差太大，建的羊舍与实际投资额不符。我想这个项目是辛某某主任的关系，就跟邹某和苗晋东说这个项目是辛某某的关系，差不多就过了吧，后来我和邹某、苗晋东都同意通过验收，最终赵某1获得了4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2014年，卢某1以卢某2的旺达养殖场名义申报了一个肉羊养殖基地兴边富民项目。2015年初，邹某、苗晋东同财政局的徐某1等人对卢某1的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回来后邹某和苗晋东向我汇报说卢某1的羊场验收时羊数和羊舍建设没达标，邹某和苗晋东的意思是不能验收通过。后来不知卢某1怎么操作的，让同兴镇动检所开了一个证明，证明她的羊场存栏量达到800多只，其实这个证明根本证明不了存栏量，但卢某1总来闹，各方面领导也施加压力，经过我和邹某、苗晋东研究就给她验收通过了。
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12月，我在振安区民宗局任专职副局长。2013年1月25日，我和苗晋东以及财政局的高某某、马某某一起到卢某1的龙升绒山羊基地进行项目验收，验收时我们对17户让利农户没有逐一验收，但发现羊舍建设达不到申报标准。我和苗晋东回到单位跟张某1汇报，张某1听完后说要跟财政局沟通一下，如果财政局同意就给验收通过。过了一两天，张某1找到我和苗晋东，告诉我们财政局那边通过了，我们可以在验收单上签字，张某1和我、苗晋东都签了字。2015年2月，民宗局和财政局对王家斌申报的项目验收。实地看过后，我和苗晋东回到局里向张某1汇报，项目的亩数和肥料有问题，申报的材料和实际不符，张某1让把王家斌的项目先放一放。后来王家斌找了张某1，张某1也让王家斌与财政局沟通，最后张某1提出通过王家斌的项目，我也就同意了。我和苗晋东、徐某1、马某某一起到赵某1的项目现场验收，当时只有一个看羊人在养殖场里，有不到100只羊，只有一部分是种羊，看羊人就和我们说羊被拉到宽甸羊场饲养了，我就按照验收表上记的电话给赵某1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她也回答说羊被拉到宽甸羊场饲养了。我们就感觉羊有问题，羊舍也没怎么看。等验收完回到局里后，我和苗晋东向张某1汇报羊舍的建设规模不够，没有看到计划里那么多羊。张某1当时就说这是市民委辛某某的关系，让我们照顾一下，差不多就过了吧，然后张某1和苗晋东就都签字同意验收了。2015年4月，我和苗晋东、徐某1、马某某等人对卢某1以卢某2的名义申报的旺达养殖场项目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发现种羊数量、新建的羊舍面积和投资均不达标。我和苗晋东回到单位把验收情况向张某1汇报，觉得这个项目不符合验收标准，张某1说让卢某1补补材料，这个项目往后放。后来卢某1找同兴动检所开了存栏数820只羊的证明，张某1说卢某1托关系找了很多人，还老去他那闹，就给她验收过了吧。这样我们就在验收单上签字通过验收。
6、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至2016年11月，我在振安区财政局任局长。在兴边富民工作中，民宗局管项目，包括项目的申报、审核及逐项实地验收，财政局管资金，包括对项目决算材料进行审核并依据决算材料逐项实地验收。一般情况下，都是高某某或者赵某2及徐某1、马某某和民宗局一起到现场进行实地验收。验收回来后，高某某和徐某1再向我汇报验收情况，同时民宗局也会对申报项目的验收情况进行讨论，将他们认为符合验收条件的项目签好验收单后交给我们财政局，然后我们财政局的人员根据验收情况发表验收意见。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绒山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卢某2的旺达养殖场肉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卢某1的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建设项目都是验收通过的项目，我们按照程序签字支付了专项资金。
7、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至2015年2月，我在振安区财政局任副局长，分管兴边富民资金管理工作。兴边富民项目实地验收时，我和徐某1、马某某都要到现场去。验收完后，民宗局和财政局分别向主管领导汇报，如果民宗局同意验收会将项目申报卷宗及签完字的竣工验收单报送给财政局，如果财政局也同意验收，财政局各级领导会通过会签的方式下发支付令，将兴边富民资金打到民宗局账户中，由民宗局通知项目单位领取兴边富民资金。卢某1的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项目、王家斌的大榛子项目、赵某1的绒山羊养殖基地项目最终都通过了民宗局和财政局的验收。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起，我接替高某某担任财政局副局长，负责兴边富民资金工作。2015年4月，民宗局通知我们财政局对卢某1的旺达养殖场兴边富民项目进行实地验收，当时财政局有我、徐某1、马某某，民宗局有邹某和苗晋东。徐某1说现场羊的数量没有达到申报要求，但是已经提出让卢某1开具证明材料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徐某1和我向卢某3局长汇报了旺达养殖场验收情况，卢局长听完后就说等民宗局的意见，再看看材料能不能补齐。后来卢某1向民宗局提供了动监所证明，民宗局同意后将签好字的验收材料报到我们财政局，我们财政局就签字同意支付40万元。
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王家斌龙爪大榛子项目申请兴边富民资金，项目计划发展500亩大榛子面积、购进大榛子苗6万棵花费60万元、购农家肥1.2万立方米花费84万元，总投资计划243.1万元，申请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项目验收时，民宗局的邹某、苗晋东去的现场，财政局是我和马某某去的现场。当时王家斌领我们看的地，约三四十亩的面积，其中两块地有围栏。对于1.2万立方米猪粪，我们在场的人都觉得有问题，而且我还提出王家斌购买猪粪的收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购买了猪粪，王家斌申请项目计划内容中水泵、施肥车、围栏等其他的项目我们都没有逐一查看。验收完不久，苗晋东把王家斌补开的购买大榛子苗的发票、两张银行缴款单和一张欠条交给我们财政局，以证明王家斌购买的大榛子苗和农家肥都是真实的。民宗局给我们财政局的竣工验收单上，张某1、邹某、苗晋东三人都签好了字，我们财政局同意后向王家斌龙爪大榛子合作社下发了支付通知，使王家斌获得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赵某1的绒山羊养殖基地项目实地验收时，现场就看到大约100只羊，养殖基地负责人不在，我们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就回来了。后来民宗局把项目单位的原始财务凭证送到财政局，我和马某某审查认为没问题，民宗局就把竣工验收材料送到财政局，我们签字同意后，将4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支付给赵某1。旺达养殖场的项目在实地验收时，只有500只羊和1000平方米简易羊舍，种羊数量、新建羊舍面积均未达标，后来卢某1向民宗局提供动检所的证明，证明存栏820只羊，民宗局收到证明后，张某1、邹某、苗晋东在验收单上签字同意并报送到财政局，财政局认为基本达标，同意验收，将40万元转给了民宗局。
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起，我在振安区财政局农财科任专管员，负责兴边富民资金管理工作。2013年1月，高某某、我及邹某、苗晋东一起到卢某1的龙升基地进行项目验收，重点对购羊和给农户让利的扶持环节进行了验收。现场验收完后不几天，民宗局张某1、邹某、苗晋东就在项目竣工验收申请表和财政支农项目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同意通过验收，并将验收材料报到了我们财政局，财政局审核后将3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的支票交给了民宗局。王家斌大榛子项目现场验收时，我们和民宗局都觉得王家斌申报的农家肥太多了，这个项目不妥，其他围栏、农药、水泵、施肥车等内容我们都没看。经汇报，我们让王家斌补齐财务凭证，再看民宗局的意见。几天后，王家斌拿过来了两张20万元的银行缴款单和一张64万元的欠条，苗晋东拿来的竣工验收单上已经民宗局签字盖章，之后我们财政局同意支付给王家斌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赵某1的绒山羊养殖基地项目实地验收时，我和高某某、徐某1去的现场，民宗局是邹某和苗晋东。现场只看到大约100只羊，养殖基地负责人不在，我们财政局工作无法进行就回来了。后来民宗局把项目单位的原始财务凭证送到财政局，财政局审核签字同意支付兴边富民资金。2015年4月，我参与了旺达养殖场的项目实地验收，羊的数量没有达到申报要求。后来卢某1提供了动检所的证明，证实羊的存栏量基本达标，民宗局通过验收后财政局也同意通过，最终支付了4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
1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前后，我承包了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窑沟村的一片地，成立了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我得知兴边富民政策，知道国家可以给补贴款，但因为我公司申报的羊的数量以及羊舍的规模没有达到标准，所以申报没有被审批。2014年我继续申请兴边富民项目，并找市民宗局局长辛某某帮忙，他让我找区民宗局张某1，后来的事具体是我姐赵某2办理的。2013年我购进约180只绒山羊，后来卖了一些，到2014年初就剩约80只了，之后我再也没购进过羊。2014年项目申报后，我就陆续修缮了养殖基地的地面和猪圈，验收时买建材的收据和买绒山羊的收据是我让我姐开的，都不是真实的，没有实际去买建材和绒山羊。2015年项目验收前，赵某2跟我说民宗局反馈回来说我们公司羊的数量不够，需要一些买羊的发票，没有买羊的发票不能审批。我让赵某2找魏某某，魏某某帮忙虚开了一些买羊的发票。后来我顺利地获得了国家补贴款40万元。
12、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和卢某2成立了旺达养殖场，在五龙金矿尾矿坝李峰的养羊场里养羊。我出资金，卢某2出力，利润一人一半，法人代表是卢某2。2014年4月，我以卢某2名义通过旺达养殖场肉羊养殖基地项目向国家申请兴边富民资金40万元，我按照申报要求进行建设，一点都没差，2014年底项目通过了民宗局和财政局的验收。2015年春节前，民宗局将40万元转账支票交给了我。
13、被告人苗晋东的供述，证实2005年6月起，我在振安区民宗局民宗办工作，负责兴边富民工作。2012年，卢某1申报了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项目，在民宗局、财政局验收过程中发现，卢某1养殖场的新建规模、让利农户等内容均未达到申报标准。我和邹某将情况汇报给张某1，张某1表示与财政局沟通。后来张某1找我和邹某说财政局已经通过，我们也签字吧，这样我们就在验收单上签字了，财政局最终按照程序将3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付给卢某1。王家斌大榛子项目于2015年2月进行的实地验收，验收发现种植面积不够，肥量有问题。回到局里我和邹某向张某1汇报，张某1说先放一放。之后王家斌找我和邹某、张某1多次，最后我们三人同意王家斌通过验收，都在验收表上签字，之后将材料报给区财政局，财政局下了支付令，王家斌就获得了5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2015年2月初，我和邹某、徐某1、马某某到赵某1的绒山羊项目现场进行实地验收，发现种羊数量、羊舍建设均未达到验收标准，我和邹某回去后把验收情况向张某1汇报了，张某1当时没表态，后来张某1说赵某1的项目让他过了吧，我和邹某也知道赵某1是领导的朋友，我们也没提反对意见就在验收单上签字通过验收并报送财政部门。2015年4月，我和邹某、赵某2等人到卢某1以卢某2名义申报的项目现场进行验收，发现种羊数量、新建羊舍规模均未达到项目标准，我和邹某向张某1汇报，张某1说先放一放。后来卢某1不断找我、邹某和张某1闹，听说还有领导打招呼，卢某1又把动检所证明开出来，我和张某1、邹某就同意通过验收，卢某1获得4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2015年2月王家斌项目验收完以后，王家斌来到我家，给我送了2万元钱。当时我出去洗澡了，他没有联系到我，是我媳妇孔某某接待的他。等我回家后，我媳妇跟我说同兴镇光明村的王村长送来2万元钱，说是给我的，之后我就把钱存到我的丹东银行卡里了。
14、被告人王家斌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组织本村村民成立了龙爪大榛子专业合作社，注册资金是397万元，实际上我们14个社员一分钱也没出，都是用我虚报的土地亩数作价出资的，实际上只有100多亩旱田。我之所以成立龙爪大榛子专业合作社，一方面是为了带动村里村民发展大榛子种植产业，另一方面我也有私心，将来要是有机会申请兴边富民资金，我这个合作社也能用上。2014年春天，我找到区民宗局苗晋东，跟他说我们村想申请兴边富民资金，当时我问他大榛子合作社能不能申报，他说达到100亩以上可以申请。之后我就利用合作社以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向区民宗局申请了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需要建设的项目包括购买大榛子苗6万棵、建围栏2.7万米、购买农家肥1.2万立方米、买农药3000公斤、买施肥车1辆、水泵7个。2014年4月，苗晋东打电话通知我说申报的大榛子项目基本能批下来，等通过省里的审核就可以了。接到苗晋东的通知后，我就开始着手买大榛子苗。当时我想这大榛子苗种下去了，将来验收是个大事，得找几块像样的地将来迎接检查。我想到了我的亲戚李军，他家里能有10亩地，我想白给他点苗，让他种上，这样他能对我尽心尽力的帮我，我就从桓仁的刘某1处购买了3000棵大榛子苗送给了李军。我申报的项目审核通过后，我把兴边富民资金申请标准拿给李军，跟李军说我们合作社申请的资金报上去了，钱肯定能下来，你就按照我给你的这个标准文本把票据都补齐了，后来李军帮我准备了项目验收所需要的票据等材料，包括发票和虚假的土地承包协议、发放明细表等。苗晋东、邹某、徐某1等人进行了现场验收，邹某对我购买的肥量提出疑问，我当时跟他们解释了一下，他们就走了。验收完当天，苗晋东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项目肯定通不过，我报的土地亩数、肥量有问题。后来我找到苗晋东、邹某、张某1，让他们帮帮忙，最后他们三人都同意验收通过了，后来苗晋东让我补买肥的正规发票，于是我找人帮我开了两张现金缴款单和一张欠条交给了苗晋东。兴边富民50万元资金下来后，我把之前买苗、买猪粪、护栏、农药、施肥车、水泵等欠的15万元都还上了，剩下的钱共分给李军13万元。事后，我送给了苗晋东2万元钱。
15、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王家斌成立了龙爪大榛子合作社，我也是合作社的成员。2014年5月左右，王家斌给了我1000多棵榛子苗，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种植榛子。2014年7月左右，王家斌让我把榛子地围上护栏，否则验收时会不合格就没法拿到国家补贴款，他说合作社的补贴款下来给我补护栏的费用。2014年10月左右，王家斌给了我一份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申报文本，让我按照文本内容整理材料，之后我就按照王家斌的要求伪造相关材料，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有机肥发放明细表、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大榛子种苗发放明细表、专用收款收据、明细表、欠条、土地承包协议都是我按照王家斌要求制作的，都是假的。2015年1月，我和王家斌去民宗局问补贴款什么时候能下来，民宗局的苗晋东告诉我们财政局让我们去补个发票之后才能拨付补贴款，王家斌就去桓仁补了60万元的榛子苗发票。兴边富民补贴款50万元下来后，王家斌分给我13万元。
16、证人侯某1、刘某2、侯某2、卢某4、卢某5、刘某3、王某1、郑某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2012年时没跟卢某1签过养羊合同书，卢某1从来没有免费提供过绒山羊给上述证人饲养，也没人到上述证人家中检查过养羊的事。
17、证人刘某4、刘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卢某1为申请国家补贴，分别将6只羊放在刘某4、刘某5家存放。为了应付检查，签订了虚假的养羊合同书，并在为农户提供绒山羊种羊明细表上签字。
18、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卢某1让我和她签订了养羊合同，但我实际上并没有养羊。之后，没有人到我家去检查过养羊的情况。我没有向龙生绒山羊基地开过购买80只羊的发票，也没收到15万元钱。
19、为农户提供绒山羊明细表、养羊合同书及发票等材料，证实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提供给区民宗局的羔羊饲养合同、为农户提供绒山羊明细表及发票等材料均系虚假材料。
20、证人殷某某、王某2、宋某某的证言及辽宁省牛羊强制免疫档案簿、畜禽分布定位系统数据采集表，证实2014年至2015年赵某1的涉案养殖场内羊的数量不超过100只。
21、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我的亲属没有帮助赵某1和赵某2养过绒山羊，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绒山羊养殖联合户名单材料系伪造。
22、证人于某1、薛某某、吴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及丹东市国土局出具的旺达养殖场航拍图、辽宁省牛羊强制免疫档案薄、畜禽分布定位系统收据采集表、同兴镇动监所出具的证明、购羊合同、发票、建设羊舍承包合同书、工程造价意见书等材料，证实卢某12014年以卢某2名义申报的旺达养殖场项目中，羊舍工程和种羊的数量未达到申报项目时的标准，其通过提供虚假的材料申请通过验收。
23、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证实郭某1帮助朋友刘某1以其儿子郭某2的名义为王家斌开具了2张60万元的销售大榛子苗的国税发票。
24、证人姜某、唐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家斌购买护栏网、农药的收据上的数字系虚报的。
2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李军在兴边富民项目验收过程中提供了虚假的欠条，李军给大榛子地围护栏花费3万元。
26、证人陶某1、王某3、王某4、梁某某、陶某2、徐某2、马某某、于某2、于某3、于某4、时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证人除王某3外，均未从王家斌处领取过大榛子苗、农家肥和农药，上述证人没有在发放明细表上签字，徐某2、马某某等人未与龙爪大榛子合作社签订过租地协议。
27、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有机肥（猪粪）发放明细表、大榛子种苗发放明细表、猪粪专用收款收据、租地明细表、护栏网收据、土地承包协议、发票、现金缴款单、欠条等材料，证实上述材料系王家斌、李军为通过项目验收伪造虚假材料及虚开发票的事实。
28、证人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王家斌来我家送给苗晋东2万元钱，当时苗晋东在外边洗澡，王家斌把钱放下后就走了。苗晋东回来后，我把王家斌来送钱的事跟他说了，同时把2万元钱交给了苗晋东。
29、2012年度振安区兴边富民项目资料、2012年度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申报表、标准文本、项目评审论证表、2012年度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批复表、关于下达2012年申报少数民族发展资金扶持项目的通知，证实卢某1的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项目申报兴边富民资金情况及批复情况。
30、2014年度振安区兴边富民项目资料、2014年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申报表、申报标准文本项目评审论证表、2014年度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批复表、丹东市关于下达2014年度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实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绒山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和旺达养殖场肉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申报兴边富民资金情况及批复情况。
31、兴边富民项目竣工验收单、项目竣工验收申请审批表、财政支农项目竣工验收单，证实卢某1的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项目、王家斌的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绒山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卢某1的旺达养殖场肉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经所在地镇政府初步验收后，振安区民宗局联合财政局进行了实地验收，张某1、邹某、苗晋东在验收单上签字，民宗局认为上述项目的实施符合兴边富民扶持资金使用范围和要求，同意拨付兴边富民资金共计160万元，其中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项目30万元、龙爪大榛子种植基地建设项目50万元、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绒山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40万元、旺达养殖场肉羊养殖基地建设项目40万元。
32、重点支农专项资金支付通知单、专用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材料，证实财政局工作人员在重点支农专项资金支付通知单上签字同意后，将5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支付给丹东市龙爪大榛子专业合作社，将4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支付给旺达养殖场的卢某2，将4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支付给丹东市新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3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支付给丹东市振安区龙升绒山羊繁育基地。
33、随案移送赃证物品清单，证实苗晋东到案后主动退缴赃款2万元。
34、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自首情况说明，证实苗晋东、王家斌、李军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35、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起诉书等材料，证实王家斌到案后揭发他人诈骗行为，经查证属实。
关于被告人苗晋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苗晋东系想象竞合犯，对其应从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中择一重罪进行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本案不存在刑法另有规定的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晋东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且应数罪并罚于法有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家斌的辩护人提出的不排除王家斌至少可以获得国家补贴20万元，犯罪数额中建议予以扣除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辽宁省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办法》、《丹东市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及证人辛某某、张某1、被告人苗晋东等人均能证实只有完全按照申报标准建设才能通过验收获得兴边富民资金，只要有一项建设内容达不到申报标准就无法通过验收，不允许项目部分内容通过验收后获得部分兴边富民资金；王家斌明知自己的项目建设未达到申报标准，仍按照申报标准伪造虚假材料，其目的就是为了通过验收获得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可见其对兴边富民资金50万元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犯罪数额中不应扣除兴边富民最低申报资金20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晋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伙同他人违规发放国家兴边富民专项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苗晋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家斌、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结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苗晋东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苗晋东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积极退缴受贿赃款，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晋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犯滥用职权罪可以减轻处罚，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斌、李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斌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斌、李军无前科劣迹，主动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量刑时对本案事实、情节予以综合考虑，可以对被告人王家斌、李军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苗晋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苗晋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家斌、李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对王家斌、李军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晋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家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瑜鹏
人民陪审员 房兴堂
人民陪审员 毕克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