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0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娟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坤，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福缘雅居2号。
负责人：姜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奇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秋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五妹。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燕，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士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正。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波，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晋陵中路515号。
负责人：肖玮，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翠湖二路西段2266号。
负责人：汪厚志，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徐娟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罗士兵、罗正、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常州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铜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新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娟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对徐娟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徐娟娟对蒋爱明的死亡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两次交通事故叠加导致蒋爱明死亡的后果，徐娟娟对第一次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任何责任，也就是说徐娟娟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突然被蒋爱明驾驶的车辆严重撞击，车辆已经被撞击到中央隔离护栏上不能行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徐娟娟的车上还有一名7岁的孩子需要抢救照顾。正常人的反应当然是先自救，而且在当时惊魂未定的情况下，徐娟娟帮助孩子从车辆上下来，自己从车辆上下来撤离危险后，第二次事故就发生了，徐娟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预见到第二次事故的发生。2、即便司法部门对当事人有严格要求，认为徐娟娟应当预见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凭徐娟娟当时的行为能力也不足以避免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两次事故间隔几分钟，徐娟娟从车上下来，帮助孩子下来，安慰哭闹的孩子需要几分钟，而且车辆损坏严重，根本不可能从车上拿出警示标志，并在雨天黑暗的高速公路上跑到150米外设置警示标志。3、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蒋爱明的受伤情况不明，假设蒋爱明可以自由活动，他也惊吓过度，没有从车上下来，并到150米外设置警示标志，蒋爱明也应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二、第二次事故造成蒋爱明死亡的直接后果，应当由主动驾驶车辆导致损害扩大的罗士兵、罗正承担赔偿责任，徐娟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警的责任认定书只是对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可能的原因进行认定，而且是孤立的分析每次事故的成因，没有考虑两起事故的内在联系和因果联系。
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共同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正确，徐娟娟也并未申请复议，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蒋爱明在第二起事故中承担50%的责任，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常州公司辩称，坚持上诉意见，对其他无异议。
平安铜陵公司书面辩称，同平安常州公司意见。
平安常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根据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提供的证据，受害人蒋爱明及被扶养人陈五妹均生活在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柏林马桥第四组56号，属于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
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共同辩称，张家港在十几年前就不分常住人口和农村城镇人口，户口登记本上都是居民户口，外地打工者不满一年才按照农村户口计算。
罗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徐娟娟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铜陵公司书面辩称，同平安常州公司意见。
罗士兵、中华联合常州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娟娟、罗士兵、罗正、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总计139399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其中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按照道交法进行赔偿，其余赔偿款由徐娟娟、罗士兵、罗正按照侵权法共同连带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8时20分许，S38常合高速公路常州段常宁方向123Km+950M附近，（一）蒋爱明持证驾驶苏A×××××号轿车（杨智斌乘坐于后排左侧位置）沿S38常合高速公路常宁方向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与前方徐娟娟驾驶的苏D×××××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苏D×××××号小型轿车左前侧撞至中央隔离护栏，造成两车受损，蒋爱明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于行车道内。
（二）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几分钟后，罗士兵驾驶皖G×××××号小型轿车从后方来车方向驶来发现情况向右避让过程中，皖G×××××号小型轿车左前部撞击苏A×××××号轿车右后部，致AF2651号轿车横于行车道内，随后罗正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从来车方向驶来，苏D×××××号小型轿车前部撞击苏A×××××号小型轿车左侧驾驶室车门位置，苏A×××××号轿车被撞至第三车道，苏D×××××号小型轿车因惯性向前滑行过程中，左前侧又与停于第一车道内的苏D×××××号小型轿车右后侧相擦，造成四车不同程度受伤，蒋爱明、杨智斌卡在车内受伤，罗正受轻伤。其中蒋爱明经120急救中心救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确认死亡。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的常公交（高2）认字[2015]第YS15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爱明应当承担第一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娟娟、杨智斌不承担第一起交通事故责任。徐娟娟、罗士兵、罗正应当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蒋爱明、杨智斌不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娟娟、罗士兵、罗正分别向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支付1万元。
另查明，苏D×××××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常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皖G×××××号小型轿车在平安铜陵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登记在丁华宇名下的苏D×××××号小型轿车在平安常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受害人蒋爱明出生于1968年5月17日，其生前与赵国红共育有子女两人即蒋奇波、蒋秋婷。蒋爱明之父蒋文刚已经去世，其母陈五妹仅育一子蒋爱明；除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外，无其他赔偿权利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则为：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确认蒋爱明应当承担第一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娟娟、杨智斌不承担第一起交通事故责任。徐娟娟、罗士兵、罗正应当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蒋爱明、杨智斌不承担第二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苏D×××××号小型轿车、皖G×××××号小型轿车、苏D×××××号小型轿车分别在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院据此并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先由为前述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上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蒋爱明自担50%的责任，由徐娟娟、罗士兵、罗正各承担16.67%的赔偿责任。其中罗士兵、罗正应承担部分，由于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分别为前述事故车辆承保有商业三者险，其中符合商业三者险赔付条件的部分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徐娟娟、罗士兵、罗正按责予以赔偿。
另外，本案所涉事故尚有另一伤者杨智斌，交强险应予预留，结合杨智斌的伤情考量，该院认定确认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为杨智斌各预留1万元，医药费限额以本次处理后的剩余限额为准。
徐娟娟虽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该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法逐项确认如下：
1、主张事故中另一伤者蒋奇波医药费484.5元，各方均同意一并处理，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按每年34346元的标准计算20年主张686920元，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117380元（受害人之母按每年23476元的标准计算5年），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万元，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4、丧葬费，主张30892元，该院依法确认该项为30891.5元。
5、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主张48800元，该院结合事故处理及丧事办理等支出所需综合考量，认定该项费用为3000元。
6、主张困难补助金46000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核定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为888676元，在核定民事责任的基础上，确定由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161.5元，由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98032元，由徐娟娟赔付98032元。此外，徐娟娟、罗士兵、罗正各自已经支付的1万元应在其相应的赔偿义务范围内予以抵算。本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常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100161.5元；二、平安铜陵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198193.5元；三、平安常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198193.5元（其中支付给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178193.5元，支付给罗士兵10000元，支付给罗正10000元）；四、徐娟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88032元（已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五、驳回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元减半收取3750元，由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各负担1250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
本案二审期间，徐娟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1、常州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案涉事故认定书只是分别就各单起事故中当事人行为过错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及作用进行了分析确定，不是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其民事赔偿责任建议由人民法院根据事故事实及两起事故的相互联系确定各方当事人行为的过错程度后划分，证明应将两起事故联系起来处理，徐娟娟无责。2、照片打印件8份，证明徐娟娟驾驶的车辆在第一次撞击后严重损坏，也无法取出警示标志。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能显示现场情况，但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罗正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推翻责任划分。平安常州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效力由法院认定。
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的居民户口簿，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平安常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居住地址应认定为农村户口。徐娟娟对真实性无异议，效力由法院依法认定。
罗士兵、平安铜陵公司、中华联合常州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对于苏D×××××号小型轿车的损失，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苏0412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确认因车辆已经实际报废，且根据照片，二次撞击比较轻微并不影响车辆的报废，对徐娟娟主张的车损9500元予以支持，且苏A×××××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遂判决该公司赔偿徐娟娟车辆损失9500元、拖车费800元，合计10300元。
还查明，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第二起交通事故中，徐娟娟在第一起事故发生后未查明对方驾驶员的伤势情况并及时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江苏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罗士兵驾驶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行驶时，遇雨天视线不佳的情况下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情况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罗正驾驶机动车夜间在道路上行驶时，遇雨天视线不佳的情况下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情况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
又查明，罗士兵在交警部门对其询问时陈述：我驾车行驶在第一车道至嘉泽收费站附近时，看见同车道前方有一辆白色的小车在刹车，这时我也开始减速，看见那辆白色的小车在第二车道变道，原本我也想向第二车道变道的，看见前车变道了我就没有变，等到那辆车变道过去后突然发现前方有车辆已经发生了事故，而且那辆车没有任何亮度的灯，我刹车没有控制住，车辆的左前部还是与那辆黑色车的右后部相撞了，我的车向右避让最后停在了应急车道，我赶紧下车。看见我撞的那辆黑色车的前面好像是一辆红色的小车，一个女人带着小孩站在红色小车旁的中央隔离护栏里，小孩在哭……。接着我让自己老婆孩子下车，站在车后的护栏旁，我拿着三脚架，顺着应急车道边往后走边报警……当时报警时间是18时23分左右，没走几步路我就听见“砰”地一声，看见一辆小车将我之前碰撞的黑色轿车撞到了我车的前方了。
罗正在交警部门对其询问时陈述：我本来是跟在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行驶，我与前面那辆黑色轿车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快到事发地点时我看见我前面的黑色轿车突然向右避了一下，然后我就看见我前方的第一车道和第二车道上都停有车辆，然后我就紧急刹车，刹车2、3秒钟就撞上去了。
本院认为：徐娟娟在第一次撞击后未有查明对方驾驶员的伤势情况并及时设置警告标志的积极行为，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徐娟娟驾驶的苏D×××××号小型轿车严重变形“已经实际报废”无法取出警示标志、徐娟娟同车幼童受到惊吓需要照顾安抚、两次撞击间隔时间很短的实际情况，结合徐娟娟在第一次撞击事故中无责的事实，应认定其消极行为对蒋爱明死亡后果的原因力较小。另一方面，从罗士兵、罗正在公安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该二人正常行驶时的前方车辆均在接近案涉事故发生地点前成功避让，而该二人在高速道路上夜间行驶时，遇雨天视线不佳的情况下未注意观察道路前方情况安全驾驶、未及时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对蒋爱明死亡后果的原因力较大。故综合整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本院认定蒋爱明自担50%的责任，徐娟娟、罗士兵、罗正分别承担10%、20%、20%的赔偿责任。
关于蒋爱明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平安常州公司上诉认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张家港市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损失应认定为888676元。
综上，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888676元，由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161.5元，剩余损失588191.5元，由徐娟娟赔付58819.15元，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117638.3元。徐娟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新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新民初字第11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217799.8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217799.8元（其中支付给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197799.8元，支付给罗士兵10000元，支付给罗正10000元）；
五、徐娟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因蒋爱明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参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计48819.15元（已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
六、驳回赵国红、蒋奇波、蒋秋婷、陈五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减半收取3750元，由中华联合常州公司、平安铜陵公司、平安常州公司各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81元，由平安常州公司负担7790元，平安铜陵公司负担290元，徐娟娟负担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力
代理审判员 潘军
代理审判员 钱锦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