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临丁路1191号1幢。法定代表人：陈安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锋，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法定代表人：张哲明，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燕，浙江溥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威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丁兰街道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嘉德威公司于2005年8月征用了丁桥镇同协村132.423亩土地，其应承担土地征地费1989.624万元。经丁兰街道办事处与江干区丁桥镇人民政府同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协商由杭州私营经济园区开发有限公司先收取1989.624万元征地费。嘉德威公司支付征地费后由于资金紧张，向丁兰街道办事处申请先于退还1650万元，后期再补交。丁兰街道办事处同意了嘉德威公司的请求，并委托杭州私营经济园区有限公司将原向嘉德威公司收取的征地费中的1650万元分两次支付给了嘉德威公司。2012年5月23日，丁兰街道办事处与杭州市丁桥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嘉德威公司应向村民委员会缴纳的征地补偿费由指挥部予以垫付，丁兰街道办事处承诺在两年内进行归还，或在日后指挥部对丁兰街道办事处的集体资产补偿款中予以结算多退少补。2007年3月26日嘉德威公司向丁兰街道办事处支付了征地补偿费20万元，2011年3月24日嘉德威公司向丁兰街道办事处支付了征地补偿费180万元。2011年9月20日，丁兰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嘉德威公司（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在2001年初与丁桥指挥部处理已征未用土地款事项时，已把企业所有款项支付给乙方。现涉及同协社区征地款未付总1450万，经双方协商如下内容：第一条还款内容1、还款金额：人民币壹仟肆佰伍拾万元整（14500000元）。2、还款期限及方式：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在2013年6月30日前还款500万元，2013年7月30日前再还500万元，2013年8月30日前还款剩余450万元。3、利率：按照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执行。第二条甲乙双方的义务1、甲方的义务：在乙方还款时向乙方出具收据；2、乙方义务：应按照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率。协议签订后，嘉德威公司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在丁兰街道办事处多次催讨下，嘉德威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向丁兰街道办事处发函要求延期支付征地款，丁兰街道办事处未予同意。丁兰街道办事处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嘉德威公司立即支付垫征地费1450元及逾期利息339.05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息，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本案诉讼费由嘉德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丁兰街道办事处与嘉德威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嘉德威公司未按约支付欠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及支付按照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丁兰街道办事处主张的利息金额计算有误，原审法院审核为3124558元。嘉德威公司辩称丁兰街道办事处主张的征地补偿费与丁兰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应支付给嘉德威公司的土地征迁赔偿款已一并结算完毕，无需向丁兰街道办事处支付征地款，原审法院认为，嘉德威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嘉德威公司辩称案涉欠款最后一期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本案诉讼时效在2016年8月29日届满，丁兰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6月26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日，嘉德威公司向丁兰街道办事处发函表示愿意履行部分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经审查，丁兰街道办事处就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本案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也再次重新计算。本案丁兰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7月3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嘉德威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征地费人民币14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利息人民币3124558元（暂算至2017年7月3日止，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143元，由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负担人民币1920元，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722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丁兰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嘉德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土地征地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土地征收时结算清理完毕，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征地费债务问题。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征地费与拆迁赔偿款结算事宜进行充分调查，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落户江干区丁桥镇同协村时征用的案涉土地，已于2012年由被上诉人依法征收收回。前述土地征收时双方已就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土地征迁赔偿款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征地费一并行了结算清理，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征地拆迁赔偿款，剩余的征地拆迁赔偿款直接被用于抵扣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征地费，至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己全部清理完毕，并不存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征地费问题。因本案发生周期较长，且涉及案涉土地出让及征收赔偿结算清理等复杂问题，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征地费与拆迁赔偿款结算事宜进行充分调查和论证，由此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征地费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还款内容的约定，最后一期还款期限为2013年8月30日前，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5年8月30日前已届满。2015年7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不论是在金额上还是内容上均不能明确系对征地费履行作出的说明，该《情况说明》并不能构成诉讼中断，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已经超过了法律应予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没有确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丁兰街道办事处答辩：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征地费1450万元完全正确，上诉人关于已就征地费与拆迁赔偿款结算完毕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上诉人应当按期归还欠款1450万元。其次，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答辩时认为被上诉人垫付款与被上诉人应付拆迁款已抵消，充分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垫付土地款事宜是认可的。并且，上诉人在本案举证质证时对归还200万元的事实也是完全认可的，没有欠款，哪来还款?充分说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1450万元款项完全属实，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拖欠征地费1450万元的事实已提供相关证据，已尽到合理证明义务，但上诉人提出上述征地费与拆迁赔偿款已结算完毕，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该观点，也是完全正确的。二、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征地费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完全正确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3年8月30曰，且上诉人曾于2015年7月1日向被上诉人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申请延期付款，该《情况说明》视为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2017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案涉欠款的诉讼时效再次重新起算。2017年7月3日，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并获受理，由此可知，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征地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也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嘉德威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土地征地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土地征收时结算清理完毕，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征地费，无需向丁兰街道办事处支付征地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嘉德威公司并没有提交就案涉土地征地费已经与丁兰街道办事处结清的凭证，因此嘉德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嘉德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嘉德威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丁兰街道办事处主张的征地费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丁兰街道办事处与嘉德威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嘉德威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嘉德威公司因企业经营困难，于2015年7月1日向丁兰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支付丁兰街道款事宜的情况说明》，表示愿意履行部分债务，故诉讼时效中断，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7年6月26日，原审法院收到丁兰街道办事处就本案递交的起诉状，原审法院就本案进行诉前调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就丁兰街道办事处起诉的本案予以立案，并未违反法律，故本院对嘉德威公司所主张丁兰街道办事处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嘉德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3元，由上诉人杭州嘉德威钢琴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文审判员  金瑞芳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