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青刑二初字第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辉。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ＸＸ、王轩枫，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1年11月28日以青检刑诉（2011）16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5日、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宝良出庭支持公诉，本案部分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夏冰、张宏坤，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ＸＸ、王轩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0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办厂、资金周转、项目投资、办理垫资撤押业务等事实，以高息为诱饵，先后与高某、胡某、辛某、李某甲、田某、吕某等二十余名被害人签订“保本保息垫资协议”、“借款合同”，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募集资金，造成被害人损失1.5亿余元（人民币元，下同）。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借款协议、营业执照、银行凭证等书证，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李辉辩解称，自己对造成被害人损失没有异议，但金额只有七八千万元，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李辉犯集资诈骗罪定性有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起诉书认定犯罪金额有误；3、被告人李辉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0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辉虚构投资办厂、资金周转、项目投资、办理垫资撤押业务等事实，以每10天3%至18%、每月4%至9%的高息为诱饵，先后与被害人徐某甲、辛某、穆某、胡某、鲁某、李某甲、关某、王某甲、于某、安某、田某、朱某、杨某、韩某、王某乙、徐某乙、高某、李某乙、吕某签订“保本保息垫资协议”、“借款合同”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募集资金3.3亿余元，返还被害人资金1.8亿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47亿余元。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某、青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2010年7月，青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被害人辛某、高某、穆某等人的报案，称被告人李辉自2009年以来以开发房地产、投资办厂、资金周转、投资项目、企业验资等理由，以受益分红和高额利息为诱饵，与被害人签订“保本保息垫资协议”、“借款合同”，骗取巨额资金后潜逃。同年7月26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李辉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同年9月9日，被告人李辉向青岛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被刑事拘留。2、公安机关提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登记材料、青岛市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李辉成立的青岛丰泰祥公司、青岛嘉圣德公司、青岛福春弘公司的注册成立情况，上述三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均无纳税记录。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李辉及其雇佣员工孙某、徐某甲、闫某、徐某甲以及本案被害人、报案人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兴业银行、光大银行、招商银行、深发展银行、青岛银行、农村信用社、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转账凭条、报案人报案时提供的部分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辉使用其个人和雇员的银行账户与本案被害人银行账户之间进行的资金往来的情况，以及各被害人之间、被害人与报案人之间或与其他相关银行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4、本案被害人及报案人提供的有李辉签名或盖章的“保本保息垫资协议”、“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等书证证实，李辉向本案被害人及报案人借款的事实。5、被害人高某提供的账户明细汇总明细表、转账凭证、汇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报告》中没有纳入的其支付给被告人李辉的资金情况。6、报案人尹某某提供的被告人李辉与牟某某签订、并由尹某某担任抵押担保人的民间借贷合同、延期还款撤押协议、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实，2009年6月2日，被告人李辉与牟某某签订66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由尹某某以其所有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2010年6月2日，三方又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约定借贷合同继续有效，延期至2011年9月1日。2010年9月，牟某某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辉、尹某某等人承担还款民事责任。7、青岛黄海轮胎厂记账凭证、青岛福春弘投资有限公司账目证实本案部分资金往来情况。8、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辉的身份。（二）证人证言∷1∷”）'﹥某、被告人李辉雇佣的员工孙某、闫某证实，被告人李辉除用自己的许多银行卡进行转账外，还用孙某、闫某的银行卡转账，有时还安排孙某、闫某替她转账，转账金额少的有几千或者几万，多的有几百万，转账凭证都交给会计徐某甲。闫某还证实被告人李辉虚构在即墨市买地、在青岛市错埠岭附近购买农贸市场的事实。2、报案人王某某、宋某某、孟某、邵某某、刘某、张某某、单某某、王某、许某、吴某某证实，被告人李辉以在常州建厂、在即墨投资风力发电项目或者做资金“过桥”业务、进设备、融资等事由向他们借款，支付高额利息从月息2.5%至9%，有的利息甚至每7天6%。报案人吴某某还证实，其与李辉一起成立了青岛丰泰祥公司，其是公司股东的事实。3、报案人张某甲证实，其经闫某介绍于2009年初认识李辉，曾与闫某借给李辉资金，借款理由是银行资金“过桥”、注册公司、扩建工厂等，李辉于2010年7月17日写了一张借款协议，显示欠其和闫某310万元。其和鲁彦军以及胡某的弟弟胡维超是朋友，她们都是通过其认识李辉的，胡某和鲁彦军的大部分钱是通过张某甲的农行账户转给李辉，一部分是她们自己转给李辉的，借款协议都是李辉直接和她们签的。李辉还给胡某和鲁某的资金也是先转到张某甲账户上，张再转给胡某和鲁某，李辉支付给胡某和鲁某的利息许多也是通过张某甲和闫某的账户转的。4、报案人闫某证实，李辉主要是让其进行商业调查及保护她的安全，处理一些社会上的事。2009年4月份的时候李辉让其找一个人，她曾经借给过这个人500万元，但是借条找不到了，后来闫某找到了这个人的妻子给李辉打了500万元的欠条，李辉因此许诺给闫某100万元报酬，闫某曾借给过李辉90万元，加上2009年及2010年的报酬一共是200万元，李辉写给闫某和张某甲一张金额是310万元的欠条，200万元是欠闫某的款。李辉借钱理由主要有工厂扩建、资金“过桥”、注册垫资等，月息不低于4%至6%。闫某和张某甲给李辉资金基本都是银行转账，有时候闫某汇到张某甲卡上再汇给李辉，有时候张某甲汇到闫某的卡上再汇给李辉，也有时候张某甲直接汇给李辉，还有时候会汇到孙某、闫某、辛某、胡启文等人的银行卡上，但都是按照李辉的指示汇的。胡某现在李辉处应有约900万元本金，鲁某在李辉处有约740万元本金，胡、鲁二人的大部分资金是通过闫某或者是张某甲的账户给李辉汇款，也有她们直接汇给李辉的，李辉基本都是通过闫某或者是张某甲账户给胡、鲁利息，闫某没有从中扣留，鲁某、胡某的大部分借款协议是张某甲帮着从李辉处捎过去的。5、报案人尹某某证实，2009年6月，李辉找其称需要资金投资建厂，让其为李辉向牟某某的66万元借贷合同进行担保，其考虑到两家关系以及李辉的能力，直接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同意用其所有的青岛市四方区拜泉路87号4栋2单元501户房产为李辉抵押担保，不清楚牟某某用什么方式支付给李辉66万元借款的。合同于2010年6月1日到期后，李辉又让其配合与牟某某签订了“延期还款撤押协议”，该协议生效后的7月21日得知李辉下落不明。6、证人尹某、龚某、原黄海轮胎厂董事长隋某证实，尹某不认识李辉，未与李辉发生过资金往来；龚某曾于2009年初向李辉借款50万元，又借给尹某，钱一直没还李辉；黄海轮胎厂曾向李辉借款，具体数额隋某记不清楚了。7、证人郭某证实，被告人李辉成立青岛嘉圣德投资有限公司，让其挂名法定代表人，自己没有投资，公司由李辉掌握。8、证人范某证实，2010年9月9日，其陪同前妻被告人李辉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三）被害人陈述∷1∷”）'﹥某、被害人徐某甲陈述，该从2009年4月份开始在李辉开办的青岛丰泰祥公司工作，还有李辉的表妹孙某和她丈夫闫志浩、司机闫某。公司没有业务，多年都是零报税，没有正规的会计账目。该到公司工作之后发现李辉以公司为名从社会上大量募集资金，说是做银行垫资业务。2009年5、6月份到2010年1月份期间，李辉曾让其帮着填写一种“保本保息垫资协议”，利息是按月最少5%。协议是李辉本人签字的，再盖上李辉个人印章和丰泰祥公司财务专用章。到了2010年1月份之后李辉就很少来公司了。从李辉让其填写协议的这一段时间来看，李辉募集的资金量非常惊人，这些资金从来不走公司的账目，也不使用公司的账户，而是用李辉、孙某、闫某等个人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资金往来频繁，其按照李辉的指示做了2009年到2010年期间的部分银行转账流水账。李辉给徐某甲每月1500元工资，但李辉从2010年开始就未发工资，还分5次骗走其的60多万元。2、被害人辛某陈述，该通过于某认识李辉，李辉介绍她做银行的“过桥业务”，以月息6%向其借款，其分20次借给李辉8千余万，李辉返还4千余万元，还有4千余万元未还，所有资金都是银行转账，李辉给其写了七张借条。3、被害人穆某陈述，其通过于某认识了李辉，李辉自称做民间借贷、减速机、风力发电、桥梁建设等项目，以月息6%向其筹资，其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李辉资金，后李辉总共向其写了1122万的借款协议。4、被害人胡某证实，其通过朋友张某甲借给李辉资金，所有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一般是转给了张某甲，也有几次是按张某甲的要求分别转到了李辉名下1次、马金勋1次、辛某1次、于某1次，张某甲还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至今还有约900万元未还，有李辉写的借款协议。5、被害人鲁某陈述，其通过张某甲介绍知道李辉做融资放贷业务，张某甲讲她和李辉合伙给银行做“过桥”业务，其从2009年11月24日开始到2010年6月1日，分八次汇款740万，3次转给了张某甲，其他按张某甲的要求分别转到了李辉2次、闫某2次、辛某1次，其手里有四张有李辉的借款协议。6、被害人李某甲陈述，李辉自称在常州经营当地政府重点项目，还要引进到青岛即墨市，向其借钱扩大经营，月息3%到4%，共汇给李辉280万元，收到利息14.8万元，手里有李辉签名的借款协议。7、被害人关某陈述，其通过朋友认识李辉，李辉自称在即墨、江苏常州有工厂，还从事民间融资银行“过桥”业务，以月息6%向其融资，其因生意用钱与李辉资金往来十分频繁，平均每月在李辉处都保持有二三十万的借款，收到30万元的利息，李辉后给其写了84万元的借条。8、被害人王某甲陈述，其是通过孟某借钱给李辉100万元，通过孟某收取利息，李辉给其写了116万元借条。9、被害人于某陈述，其与李辉认识十多年，其多次借给李辉资金，2009年底到2010年7月份，李辉借钱更加频繁，借款近1000万元，半年30%的利息。2009年的时候，李辉说她认识很多家银行的行长，做资金“过桥”业务，还在即墨市搞房地产开发和成立桥梁建设公司，大部分时候让其把资金汇到李辉的农行账户上，一部分汇到她的会计孙某、司机闫某账户。∷1∷”）'﹥某0、被害人安某陈述，高某介绍李辉在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其投入资金合计65万元，月息5%，有李辉写的借款协议。∷1∷”）'﹥某1、被害人田某陈述，2008年7，8月份的时候，高某介绍李辉的公司可办理借款返利息（高息）业务。2009年春节之后，李辉向其介绍了她公司情况和风力发电项目，其总共给李辉9笔490万元，李辉约有290余万元未归还。∷1∷”）'﹥某2、被害人朱某、杨某陈述，二人通过高某介绍分别借给李辉18万、14万，10天3%的利息，与李辉签了借款协议朱某收利息5400元，杨某收利息4200元，高某的女儿还给杨某5万元。∷1∷”）'﹥某3、被害人韩某陈述，其于2009年4月认识李辉，签订了“保本保息协议”一份，“借款协议”两份共计金额289万元，转入李辉、孙某农行两个账户，李辉约返还90余万元。∷1∷”）'﹥某4、被害人王某乙陈述，其从2008年6月20日开始到2010年7月17日，李辉分多次向其借款，借款理由是投资常州工厂等，另借给李辉现金47万。一般是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李辉，也有按李辉要求转到了辛某、张某甲、李洪清、徐某甲、闫某名下，其手里有三张李辉写的“借款协议”，共计欠款1030万元，其实际共得利息大约77.1万元。其代李某乙向李辉转款70万元，代李某甲转款220万元∷1∷”）'﹥某5、被害人徐某乙陈述，其通过吴某某认识李辉，李辉称从事银行客户垫资业务，其从2009年4月到7月分10次借给李辉2190万元，李辉支付45万元利息，还欠本金2145万元，资金都是汇到李辉的两张农行卡上。∷1∷”）'﹥某6、被害人高某陈述，其2002年认识李辉，2008年李辉以她的丰泰祥公司生产需要资金向其借钱，金额都不大，还款比较及时。2009年李辉借款的金额逐步增多，借款理由是承揽了安徽铜陵大桥、烟台4个亿的房地产、常州正在建设的机械厂等，承诺给3个月到1年、10%到15%的利润。2009年底李辉开始拖着不还借款，李辉说要搞公司注册验资，其又陆续借给李辉300多万元。∷1∷”）'﹥某7、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0年3月，其通过哥哥李某甲以及王某乙知道李辉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通过王某乙做中间人，共借给李辉70万元，签了借款协议，李辉支付利息4万元∷1∷”）'﹥某8、被害人吕某陈述，2009年5月份，其和丈夫于正琪通过邵某某知道李辉做银行“过桥”资金业务，还到李辉的丰泰祥公司看过，就通过邵某某把钱汇给了李辉账户上，自2009年5月至2009年12月份共分20多次给了李辉7232万元，李辉分30多次还给其4373万元，李辉写了借款协议。（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辉供述，青岛丰泰祥公司是其和吴某某于2000年左右注册成立，2008年及2009年分别还注册了青岛嘉圣德公司和青岛福春红公司，均没有开展业务。其利用高息从社会募集资金，资金往来大部分都是用自己个人和公司职员孙某、闫某、徐某甲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很少一部分小额资金用现金支付，由于其做资金业务的时间太长，人数太多，很多资金来往都记不清楚了，有银行汇款单据的其都认可。2009年底，其资金链已经断了，之后为了补前面的欠债借过很多人的钱。其募集资金的人很多，有于某、高丽研、孟某、刘某、穆某、辛某、关某、王某乙、张某甲、李某甲、王某某、张某某、董某某、单某某、田某、徐某乙等，有的做了很长时间，有些人不熟悉，甚至有的人没见过面，都是通过上面的朋友介绍的。其是以个人的名义募集资金，募集的事由是做银行“过桥”业务，一般是10天利息3%至5%，最高可达18%。借款时大部分签订“借款协议”、“保本保息垫资协议”或是借条，写明借款的时间、本金等内容，利息有的写有的不写，都是事先约定好的，协议上都加盖有青岛丰泰祥公司财务专用章，所募集的资金和该公司没有关系，盖上公司的章为了显得正规。张某甲是通过朋友闫某认识，其见过胡某和鲁彦军，二人是通过闫某和张某甲给其汇借款，其也通过闫某和张某甲返还给她们利息。牟某某是其多年的好朋友，与其做了多年的资金业务，尹某某提供担保的其向牟某某的借款66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的。其与吴某某一起开公司，不欠他的资金。（五）鉴定意见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青振会专审字（2014）第08-158号《司法鉴定报告》及“报告补充说明”证实，被告人李辉于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间，收到本案25名报案人相关账户金额共计32322.57万元，25名报案人收到被告人李辉及其相关账户金额共计18683.62万元，造成损失共计13855.99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本案部分报案人损失及身份认定问题。经查，案发后，王某某、宋某某、孟某、邵某某、刘某、张某某、单某某、王某、许某、张某甲、闫某、尹某某均作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称被李辉诈骗，并提供了相关借款协议等证实被骗的事实。但被告人李辉供述，其做本案资金业务时，大部分资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往来，很少部分小额资金以现金方式进行往来，且绝大多数报案人也证实在与李辉资金往来时基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经公安机关委托青岛振青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人员与被告人李辉的银行往来账目进行审计，结果是上述人员支付给被告人李辉的资金少于李辉返还给他们的资金，因此，上述报案人员在本案中未遭受经济损失，不能认定为被害人身份。报案人吴某某系青岛丰泰祥公司股东，其提供的书证虽然能够证实其与李辉之间有资金往来，但资金性质不清，被告人李辉亦否认向其借款，故吴某某的被害人身份也不能认定。关于被害人高某损失问题。经查，在公安机关出具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后，被害人高某出示了证据证实其部分损失未被《报告》纳入，经庭审质证调查，其提供证据能够证实系其被李辉集资诈骗的损失金额为846.22万元，本院计入本案损失范围。关于报案人尹某某担保被告人李辉向牟某某借款66万元的问题。经查，2009年6月，被告人李辉向牟某某借款66万元，尹某某以房产抵押担保。2010年借款合同到期后，三人又签订延期协议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延期。案发后，牟某某未报案，担保人尹某某报案。被告人李辉供述，牟某某与其做资金业务很多年，2009年借款66万元其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的。尹某某证实其不知道牟某某是通过何种方式向李辉支付66万元资金的，自己只是在协议签字。本案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未发现牟某某于2009年向李辉支付66万元的银行汇款记录。因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李辉向牟某某借款发生在其集资诈骗犯罪期间，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牟某某已经向李辉支付了66万元借款，故该66万元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关于被告人李辉所提“自己对造成被害人损失没有异议，但金额只有七八千万元”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产生《司法鉴定报告》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李辉供述证实，本案损失金额为1.47亿余元，故被告人李辉所提损失只有七八千万元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辉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李辉犯集资诈骗罪定性有误，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明知资金链已经断裂的情况下，仍以高息对外募集巨额资金，以后期借款返还前期借款，其没有任何高额利润的经营项目支撑其上述借款行为，随着时间推移，其欠款金额必然越来越巨大，造成后期投资人的损失也会越来越大，其返还所有被害人借款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被告人李辉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随其前夫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够予以供认，可以认定为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对公众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人李辉有自首情节，但因其给本案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故依法对其不予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由公安机关继续依法追缴涉案赃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尤志春审 判 员  沈 忠代理审判员  杜 凤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权泰王云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之罪，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