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丁，男，1941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1944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乙，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丙，女，2011年4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5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系唐园媛母亲）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某戊，男，生于1970年7月8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学刚，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苏，女，1974年8月20日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5）仪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某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泽及上诉人唐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代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文学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唐某甲生前与文学刚系朋友关系。文学刚因工程上资金需要向唐某甲借款，唐某甲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于2009年7月30日向文学刚打款150,000元，于2010年4月19日向文学刚打款310,000元，同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文学刚打款300,000元。文学刚向唐某甲出具了借条两张，第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唐某甲现金15万元正。大写壹拾伍万元正。借款人：文学刚。2009.7.30号”，第二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唐某甲现金61万元正，大写陆拾壹万元正。借款人：文学刚。2010.4.19号”。2013年3月28日，文学刚在前述第一张借条上面补写“利息按月息9.9‰计算2013.3.28”，在前述第二张借条上面补写“利息按9.9‰计算2013.3.28”，并按指印，同时，代苏在两张借条上面签名并按指印。
原审同时查明，文学刚于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10月3日期间通过银行共向唐某甲还款414,000元，具体情况为：2013年2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还款50,000元；2014年1月29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还款60,000元；2014年4月11日还款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000元；2014年6月5日还款153,000元；2014年6月11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还款21,000元；2014年10月3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还款10,000元。2014年10月2日，文学刚向案外人唐某戊还款10,000元，唐某戊出具了收条一张。另外，2010年农历腊月文学刚在梅子河岔路口向唐某甲本人还款20,000元；2013年3月28日，代苏的母亲在南充向唐某甲父母给付1,000元，用于偿还唐某甲处借款；2013年6月，文学刚的父母在仪陇县三河镇向唐某甲父母给付2,000元，用于偿还唐某甲处借款；2013年7月，文学刚在石佛信用社向唐某甲还款20,000元。综上，文学刚共计还款467,000元，其余款项未还。
原审另查明，唐某甲于2014年10月13日因病死亡，生前系仪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2009年11月，唐某甲与何某某在在法院经协议离婚，该协议的第四条内容为“原、被告夫妻共同债权中，何大庆及何晓庆（均系被告之弟）处债权共11,800元，由被告何某某享有，其余夫妻共同债权（包括被告舅父陈鹤处债权）由原告唐某甲享有”。2011年3月11日，唐某甲与周某在仪陇县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证，后双方于同年9月在法院协议离婚。经原审法院询问，周某明确表示放弃本案中唐某甲向文学刚、代苏借款债权中应当享有的权利，不参与分割。唐某乙系唐某甲与何某某之子，唐某丙系唐某甲与周某之女。唐某丁系唐某甲父亲，李某某系唐某甲母亲。
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死亡殡葬证复印件、长缨社区居委会证明、人口信息资料、借条原件及银行存、取款单据、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证人证言及本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主体资格问题，现唐某甲已去世，其生前有两任妻子，其中何某某在与唐某甲协议离婚时明确表示其余共同债权由唐某甲享有；周某经法院询问，表示放弃唐某甲向文学刚、代苏借款之债权中应当享有的权利，不参与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第60条“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之规定，本案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对该借款享有继承权，即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提交了借条原件两张及相应的打款凭证，文学刚也认可借款属实，本院依法认定唐某甲向文学刚提供借款760,000元属实。关于还款金额问题，文学刚、代苏提供打款凭证，拟证明其通过银行还款共414,000元，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方认为其中2014年6月的三笔还款共计274,000元（2014年6月5日还款153,000元；2014年6月11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还款21,000元）与本案无关，系偿还唐某甲与文学刚的另一笔借款，并提交了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共计280,000元的取款凭证复印件四张（2014年5月30日，唐某甲账户取款100,000元；2014年6月1日，唐某甲账户取款100,000元；2014年6月1日，黄文通账户取款30,000元；2014年6月1日，黄文通账户取款47,000元；2014年6月1日，何燃账户取款3,000元）及金额共计为280,000元的存款凭证复印件两张（2014年5月30日，代苏账户存入100,000元；2014年6月1日，代苏账户存入1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文学刚的上述三笔还款是偿还唐某甲的另外借款，故对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方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方可以另案主张。文学刚、代苏方于2014年10月2日还款10,000元，有案外人唐某戊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方表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文学刚、代苏方的其余还款，因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只能依据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方的自认予以认定还款情况（详见前述审理查明）。
关于利息问题，虽然从两张借条上面可以明显看出利息约定及代苏的签名系事后补充，文学刚、代苏也提供了公安机关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代苏的签名、文学刚及代苏的指印、利息的约定皆系唐某甲胁迫所为，但该处警登记表只记载了唐某甲与文学刚因欠款产生纠纷，并没有反映出文学刚、代苏受到胁迫。因此，对文学刚、代苏的就利息提出的异议意见不予采纳，该利息约定有效。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要求按借条所载9.9‰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因借条出具时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依法只支持从2013年3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9.9‰计算利息，2013年3月28日前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本案中两笔借款时间不同，且文学刚、代苏并未全部清偿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文学刚、代苏已还款金额应按还款时间先冲抵150,000元借款利息，再冲抵该笔150,000元借款本金。超过该笔150,000元的本息之外的还款，计入另一笔610,000元借款本息（按前述方式计算）。经核算，截止2014年10月3日，对于15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对于610,000元的借款尚有401,834元的本金及从2014年10月4日起的利息需要偿还（详见列表）。
时间
本金（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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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利息（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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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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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元）
截止2013年3月28日共计还款71000 冲抵150000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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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00（150000-71000）
2013.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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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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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6（7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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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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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2346-2000）息未还
2013.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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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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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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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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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2（20000-782-346）应冲本
201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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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28（79000-188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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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0(5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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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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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30(60000-3570) 应冲本
201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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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8（60128-5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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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37×3-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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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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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1(20000-89) 应冲本
前述结余16213（19911-3698）应充抵610000借款本息
2014.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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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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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81（6039×12+2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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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68（75081-16213）息未还
201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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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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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72（6039×2-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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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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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60（153000-58868-10872）应冲本
2014.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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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740（610000-83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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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3（5215÷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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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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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957（100000-1043）应冲本
201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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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783（526740-98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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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27786×0.009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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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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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59（21000-141）应冲本
201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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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924（427783-2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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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76（4029×4-1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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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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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6（14776-10000）息未还
201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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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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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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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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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0（10000-4776-134）应冲本
截止2014.10.3 401834（406924-5090）本未还
关于文学刚、代苏还款责任问题，因代苏在借条上签名并按手印，但并未表明其签名并按手印的身份或目的，同时，经法院询问，文学刚、代苏陈述双方系夫妻关系，代苏亦陈述了文学刚、代苏父母代为偿还借款的情况，因此，文学刚、代苏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据此，判决：由文学刚、代苏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共同偿还借款401,8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4日起，以月利率9.9‰的标准，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500元、保全费2,020元，由文学刚、代苏共同负担。
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将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5日还款153,000元、2014年6月11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还款21,000元，共计274,000元，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错误。该款是之前唐某甲转账或现金共计281,000元存入代苏账户，时间、金额分别为：2014年5月30日ATM转账1,000元、2014年5月30日柜台转账100,000元，2014年6月1日现金存入180,000元（2014年6月1日唐某甲在张公信用社分别从唐某甲账户取款100,000元、黄文通账户取款30,000元、黄文通账户取款47000元、何燃账户取款3,000元，共计180,000元，然后将该款现金存入代苏账户）。该281,000元发生的背景为：被上诉人用自己的房屋作抵押在石佛信用社贷款，该贷款由唐某甲经手并负责催收，2014年5月时被上诉人的贷款到期并已三个月未结息，唐某甲当时因违规放贷已被处分，唐某甲担心处分加重，在多次向被上诉人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帮被上诉人借款打入代苏账户用以偿还其抵押贷款本息。二、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2013年3月28日前视为不支付利息错误。两张借条上约定“利息按9.9‰计算”，虽然该内容是后面补写，但该内容是与正文连接在一起。唐某甲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也能证实唐某甲向被上诉人是要收取利息的。此外，月利率9.9‰是银行贷款利息并非高利，应予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偿还本金274,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9.9‰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代苏答辩称，本案借款金额只有50多万元，并且文学刚、代苏已经偿还了50多万元。借款时代苏不知情，是后面打条子的时候才知道文学刚向唐某甲借款的事实。2013年3月28日唐某甲强迫文学刚和代苏在本案的两张借条上补写了利息，“代苏”的字样及手印也是当时受唐某甲强迫补上的。请求法院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文学刚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本院在四川仪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公支行（即张公信用社）调取了2014年6月1日的四份取款凭证及一份存款凭证，分别为：唐某甲账户取款100,000元、黄文通账户取款30,000元、黄文通账户取款47,000元、何燃账户取款3,000元及向代苏账户存款180,000元。其中100,000元、30,000元、47,000元的取款凭证客户签名处均签有“唐某甲支”，180,000元的存款凭证上客户签名处签有“代苏唐某甲”并载明机构号：5247。3,000元的取款凭证正面载明收款人户名：代苏，收款人账号6×，背面载明存（取）款金额：壹拾捌万元正。
二审查明，户名为代苏，卡号为6×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载明：2014年5月30日ATM转账收入1,000元（交易地点5247），转账通存收入100,000元（交易地点5247），当日贷款收回100,000元；2014年6月1日现金通存收入180,000元（交易地点5247），当日贷款收回179,000元，以上三笔收入共计28.1万元。交易地点5247为仪陇张公信用社的代码。
二审另查明，文学刚在2010年12月8日给唐某甲打借条的视频中，唐某甲提出写利息：“我先说正规利息，不忙说赚钱的事，赚不到钱你把正规利息给我就算·了，我也不想其他利润。”，文学刚回答，多的都写了，利息就不忙写了，以后（还钱）拿来减就是了。唐某甲在2014年6月4日16:43（即文学刚偿还27.4万元中第一笔153,000元的前一日）与文学刚的通话中提到：“你把钱打了，别个在催了，几个人的，我在两三个地方借的……我给你打的*8万……”文学刚回答：“要得”、“我晓得”。唐某甲问：“你好久打”，文学刚回答：“我撵到合川给你打……我争取撵到合川下高速就给你打”。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文学刚于2014年6月5日还款153,000元，2014年6月11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还款21,000元，共计27.4万元是否是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经查，1.对于代苏账号为6×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账户中2014年5月30日转账收入1,000元、转账通存收入100,000元、2014年6月1日现金通存180,000元，共计281,000元，是由谁转账或现金存入代苏账户的问题。上诉人称上述三笔款项系唐某甲转账或现金存入代苏账户。其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用自己的房屋作抵押在石佛信用社贷款，该贷款由唐某甲经手并负责催收，2014年5月时被上诉人的贷款到期并已三个月未结息，唐某甲当时因违规放贷已被处分，因担心处分加重，在多次向被上诉人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帮被上诉人借款打入代苏账户用以偿还其抵押贷款本息。这一陈述与上诉人提供的唐某甲与文学刚在2014年6月4日的通话录音中，唐某甲向文学刚催收*8万的借款，文学刚予以认可这一事实稳合。对上述281,000元，代苏在二审庭审中解释称，该款项是文学刚拿的281,000元现金给唐某甲，由唐某甲存入该账户的，所以代苏、文学刚不持有这281,000元的存款凭证，原因是当时文学刚、代苏在外地，若由文学刚直接将现金存入该账户，会产生手续费。但事后代苏又改口称该款项中，2014年6月1日的180,000元是由其自己在仪陇石佛信用社存入的现金。代苏对上述三笔款项的陈述与其先前的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户名为代苏，尾号为9360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上载明180,000元存款的交易地点为5247，与本院二审中在张公信用社调取的2014年6月1日存款180,000元凭证的机构号5247一致，该机构号代表的是仪陇张公信用社，而代苏陈述该180,000元是其自己在石佛信用社办理的现金存款，由此说明代苏的陈述虚假。故，上诉人对上述三笔款项的陈述更接近客观真实，并提供了存取款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进行佐证，因此应认定上述三笔款项，共计281,000元系由唐某甲转账或现金存入代苏账户。2.从上诉人关于因唐某甲帮文学刚归还贷款的钱是向他人所借，且答应他人只周转两三天，便在帮文学刚归还借款后向文学刚催收这28.1万元的陈述，和唐某甲与文学刚在2014年6月4日的通话录音中，关于唐某甲向文学刚催收*8万的借款，因当时文学刚在高速路上，又接近银行下班时间，无法于当日归还借款，承诺尽快还款的内容，以及向文学刚于次日即2014年6月5日归还了153,000元，紧接着于2014年6月11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还款21,000元，共计274,000元的客观行为来看，上诉人的该项陈述更加符合客观实际。综上，上诉人关于向文学刚所还款项中的27.4万元不应当在本案案涉借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2013年3月28日前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从2010年12月8日文学刚给唐某甲出具借条的视频可见，本案借款的当事人双方约定了“正规利息”，按照通常理解，正规利息即银行贷款利息，故本院认定从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经核算，截止2014年10月3日，文学刚、代苏尚下欠借款本金744,137.4元及利息76402.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5）仪民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
二、由文学刚、代苏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某丁、李某某、唐某乙、唐某丙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44,137.4元及利息【2014年10月3日前的利息为76402.5元，2014年10月4日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44,137.4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4日起，按月利率9.9‰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共计14,930元，由文学刚、代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莉
审 判 员 张志平
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