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1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33年6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卫星，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36年1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33年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1969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被上诉人兼朱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50年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来东，北京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男，1950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6，女，1946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7，女，1944年11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天通苑西一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王洪燕，被上诉人刘某3、朱某1、刘某5、刘某7，被上诉人刘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来东，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朱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3，被上诉人刘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卫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某6经本院传唤后向本院寄送了书面意见，并申请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刘某8在1993年10月11日被政府拆迁安置在新宅基地，并同时申请翻建新宅基地上的房屋，故新宅基地使用权是合法取得的。刘某9用其自有的资金依据政府许可翻建房屋，是合法有效的。该房产是刘某9的合法财产，也是其遗产，可以被继承。刘某2、刘某3、朱某1、刘某5、刘某7辩称：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意见。刘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诉房屋是刘某4以刘某8的名字批下来的。也是刘某4出资建造的，不是刘某9的遗产。朱某3、朱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涉诉房屋至少有五间是刘某8的遗产，朱某3、朱某2有继承权。刘某6向本院寄送书面意见辩称：涉诉房产是刘某9合法取得的财产，是刘某9的遗产，刘某6作为刘某9的子女有权分得刘某9的遗产。由于刘某6有严重的视力残疾，要求法院依法多分给刘某6部分遗产。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刘某9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园一区×号院内房屋13间及院落；2.诉讼费由刘某5、刘某6、刘某7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某1与刘某6、刘某5、刘某7系同父母兄弟姐们关系，母亲贾某于1998年7月4日去世，父亲刘某9于1999年1月12日去世，被继承人刘某9遗留下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园一区×号院落房屋13间。涉案房屋是1994年4月11日经怀柔县怀柔镇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由刘某9一人出资新建。但当年集体所有的房产土地不能登记在非农户刘某9名下，由于刘某9、贾某及其子女均是非农户口，所以只得登记在农业户口且刚刚去世4个月的刘某9父亲刘某8名下（刘某8于1993年12月17日去世）。在刘某9去世后未对涉案房产进行继承分割，现由各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刘某1已经年过花甲，为了不给子女留下房产纠纷，故刘某1对涉案房产提出继承分割要求。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继承分割刘某2、刘某3的份额。事实与理由：刘某8是刘某2、刘某3之父，刘某8去世后登记在刘某8名下的房屋应有刘某2、刘某3的份额。朱某1、朱某3、朱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继承分割份额。事实与理由：刘某8是刘某10之父，刘某8于1993年12月去世，刘某10于1996年7月27日去世。朱某1、朱某3、朱某2作为刘某10的法定继承人要求分得房屋份额。刘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怀柔区南华园一区×号房屋不是刘某9的遗产，不存在继承，是刘某4的财产。事实与理由：1993年10月，怀柔区修建迎宾环岛时征占了刘某8宅基地，当时村委会答应给刘某8另批宅基地，但直到1994年刘某8去世也没有批。因为刘某4原来是怀柔区南关村村民，当时户口一直与刘某8夫妻放在一起，直到1973年招工才从怀柔区迁出并转为北京市城镇户口。刘某4在刘某8去世后，一直跑宅基地的手续，以刘某8名义建造房屋。因此宅基地手续是刘某4跑的，房屋是刘某4建造的，房屋建成后也一直由刘某4个人使用至今。刘某6一审辩称：房屋有刘某6的刘某6就要，刘某6认为刘某6父亲有能力建造房屋。刘某5一审辩称：当初房屋是刘某4建造的，其它问题刘某5不清楚。刘某7一审辩称：刘某7父亲刘某9当初说没钱建房，说让刘某4建，刘某7就认为是刘某4建的房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8与刘曹氏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刘某9、刘某2、刘某3、刘某10四名子女。刘曹氏于1990年2月4日去世，刘某8于1993年12月17日去世，刘某10于1996年7月27日去世，刘某9于1999年1月12日去世。刘某10与丈夫朱某1夫妻育有朱某3、朱某2二名子女。刘某9与妻子贾某夫妻育有刘某7、刘某6、刘某5、刘某4、刘某1五名子女。贾某于1998年7月去世。2017年7月14日，刘某1以刘某6、刘某5、刘某7三人为被告起诉要求继承分割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园一区×号院内房屋13间。刘某5告知法院刘某9、贾某尚有子女刘某4并提供刘某4联系方式，法院依法追加刘某4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因本案所涉宅基地登记在刘某8（各方当事人均称刘某11实为刘某8）名下，故依法追加刘某8其它子女：刘某2、刘某3及刘某10的法定继承人朱某1、朱某3、朱某2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刘某1对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北京电信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贾某死亡时间；2.北京市通信公司五区电话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某9死亡时间；3.北京市朝阳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复印件，证明刘某1与刘某9、贾某的亲属关系；4.刘某8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证明刘某8死亡时间；5.怀柔镇派出所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曹氏死亡时间；6.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某9与刘某8、刘曹氏的亲属关系；7.怀柔区泉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刘某1与刘某8、刘曹氏的亲属关系；8.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刘某9所建房屋登记在刘某8名下。经质证：刘某2、刘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刘某4对证据1、2、4、5、6、7均无异议；刘某4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没有登记刘某4的情况；刘某2、刘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对证据8表示不清楚，刘某4强调证据8中登记的是刘某11而非刘某8。刘某5、刘某6、刘某7对证据1-7均无异议，对证据8均表示不清楚。刘某4对其主张出示下列证据：1.怀柔区泉河派出所证明信及证明，证明刘某4户口曾与刘某8、刘曹氏登记在一起；2.怀柔区南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批地时刘某8已经去世，该宅基地是南关村以刘某11的名义批给刘某4的；3.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复印件，证明该宅基地是刘某4跑下来的手续；4.出庭证人刘某8证言，证明下列内容：（1）刘某4与祖父母刘某8、刘曹氏原在一个户口本上，都在南关村，后刘某4招工；（2）刘某8、刘曹氏二人在南关村原有一处宅基地，1993年10月因修建怀柔迎宾环岛被拆迁，因刘某8、刘曹氏子女均在北京市区工作，在刘曹氏去世后，刘某8就离开怀柔到北京市区生活；（3）南关村×号院建房时，刘某9说房钱由刘某4出，让刘某8找刘某4，所以建房钱都是刘某4出资的；（4）×号院1994年开始建造北房，入冬时建厢房，2002年又将宅院四周空地扩入宅院内并将院落封顶；（5）刘某8不是建房实际施工人，仅是作为亲属帮忙盯工。经质证：对证据1-4，刘某3、朱某1均无异议；对证据1-3，刘某2、朱某3、朱某2均无异议；刘某2对证据4的异议主要认为不清楚出资人是谁，但承认建房事宜均由刘某4操持；朱某3对证据4的异议主要认为证言所述房屋间数与实际间数不符；刘某1对证据1-4均有异议，其中对证据1、2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刘某4与刘某8、刘曹氏的祖孙关系，但不能证明与刘某9、贾某的关系。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宅基地批建手续是刘某4跑下来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3，刘某5、刘某6、刘某7均无异议；对证据4，刘某5、刘某7无异议，刘某6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中，《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是怀柔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4月11日批建，上载：户主姓名：刘某11，住址：南关村，四至：东至空地、西至街道、北至胡同、南至空地，批准建房面积：北房5间、东西房各1.5间、南房5间。就下列问题，刘某4答复如下：1.关于本案所涉房屋宅基地是否具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刘某4第一次回答：有，红本在刘某4手中；但第二次回答：没有红本，因为村委会说《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就是红本；2.《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登记名字为何是刘某11？刘某4回答为：因为当时刘某8已经去世了，所以只能写成刘某11。另查明，刘某8、刘曹氏夫妻生前系南关村村民，其子刘某9，其女刘某2、刘某3、刘某10均系北京市城镇居民。刘某8、刘曹氏二人在南关村刘家店原有宅基地一处，后在1993年修建怀柔区迎宾环岛时被拆迁，刘某8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本案所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均在刘某8死亡后批准和建造。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审理继承纠纷案件，首先需要确认讼争标的物的权属及合法性问题。具体到本案中，需从以下二方面加以审查：一是本案被继承人的确定。本案讼争房屋建造在怀柔区南关村集体土地上，属于宅基地上的房屋，而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限定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即：只有南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有权享有南关村宅基地使用权。刘某1虽主张南华园一区×号院落内房屋系其父刘某9建造，但刘某9并非南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刘某9无权在该村土地上建造房屋，故在本案中，刘某9不是被继承人。二是本案讼争房屋是否是合法财产。刘某8生前虽系南关村村民，但其原有房屋已被拆迁，在另获宅基地前，刘某8已经去世，无论是宅基地使用权还是宅基地上房屋均在刘某8死后存在，故本案所涉房屋不符合遗产的法律属性。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第39号令）规定：村民全家迁出本村或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后另有住房的，其原宅基地由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回。故刘某8去世后，刘某8及其子女，包括刘某4均不再享有南关村宅基地使用权。镇字第319号《怀柔镇村民建房施工许可证》虽经怀柔镇人民政府批准颁发，但该许可证明显存在瑕疵，不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建造的合法性，而合法的民事权益才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对刘某1请求继承分割南华园一区×号院落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判决：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刘某4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1提交《建盖新房申请书》、刘某9盖房往来收支记录等证据，欲证明涉诉房屋是刘某9申请和出资建盖的。刘某2、刘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刘某4、刘某5、刘某7均不认可涉诉房屋是刘某9建盖的。刘某4申请证人刘某12出庭作证。刘某12出庭作证称，涉诉房屋是刘某4出资建造的，是由刘某12经手的，刘某9没有对房屋进行出资。刘某1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刘某2、刘某3、朱某1、朱某3、朱某2、刘某4、刘某5、刘某7认可证人证言，认可涉诉房屋确实是刘某4出资建造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情况，目前证据难以证明争议房屋中存在刘某9的出资，故刘某1现主张争议房屋系刘某9的遗产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宫 淼代理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禹海波法官 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