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鹏飞，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2012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进玲，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刑诉（2013）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二Ｏ一三年八月二日本院作出（2013）郑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鹏飞服判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院依法报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五年四月九日作出（2015）豫法刑四复字第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鹏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赵鹏飞与前妻付某某离婚，后付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结婚。赵鹏飞得知付某某再婚后十分恼怒，扬言要对张某某进行报复。2012年11月29日晚20时许，赵鹏飞在荥阳市豫龙镇二十里铺街上见到张某某和付某某，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张某某胸部、腹部猛刺两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肝、胃、肾、胰腺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赵鹏飞供述，证人付某某、赵某甲、刘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遗传关系鉴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鹏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鹏飞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鹏飞案发后投案自首且认罪态度好；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赵鹏飞与前妻付某某离婚，11月15日付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又名张某某）登记结婚。赵鹏飞怀疑付某某在离婚前与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得知付某某要与张某某结婚后，对张某某怀恨在心。2012年11月29日晚，赵鹏飞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到张某某家附近伺机报复。晚20时许，赵鹏飞在荥阳市豫龙镇二十里铺村二铺街“观音堂”庙附近，见到张某某和付某某在一起，其十分愤怒，在上前和二人说话时持刀朝张某某胸腹部猛刺两刀，致张某某倒地，后其逃离现场。张某某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肝、胃、肾、胰腺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赵鹏飞接到其父亲电话，说警察在其修车铺，赵鹏飞到修车铺投案。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关于案发前因
（1）证人付某某证明，2009年后其与前夫赵鹏飞经常吵架，2012年3月份夫妻关系恶化。后其将生活中委屈告诉张某某，张某某对其安慰鼓励，二人慢慢有好感，2012年“十一”结束时确定恋爱关系。2012年10月份其与赵鹏飞离婚，离婚后在11月份与张某某结婚。赵鹏飞威胁要杀其和张某某，不让其和张某某结婚。
（2）被告人赵鹏飞供述，其怀疑妻子付某某与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由于张某某的原因二人在2012年10月份离婚，其因此对张某某怀恨在心。案发当晚，其与朋友吃饭时说到付某某离婚后与张某某结婚，越想越生气，遂携带事先买好的尖刀到张某某家附近，准备见到二人后报复张某某。其供述产生犯意的情节，与证人张某乙证明案发前吃晚饭赵鹏飞对付某某和张某某结婚很生气，说弄死张某某后去自首的内容相印证，亦与其父证明赵鹏飞怀疑是“老四”（大名志国）在背后搞鬼使付某某和他离婚的内容相印证。
上述证据证明，付某某离婚前与被害人张某某互生好感并确定恋爱关系，离婚后不久与被害人结婚；被告人赵鹏飞怀疑是张某某导致其前妻付某某与其离婚，对付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结婚怀恨在心，产生报复张某某的念头。
2、关于被告人赵鹏飞致被害人死亡的经过
（1）现场目击证人付某某证明，案发当晚7点半至8点间，其与张某某在二铺街与村东西大街丁字口遇见赵鹏飞。赵鹏飞揽住张某某说话时，二人先后发生两次推搡。后其听到张某某喊肠子出来了，见到张某某口鼻流血，其意识到张某某被赵鹏飞用刀捅伤。后其打电话报120，并告知三哥。当时有一中年男子见此情况要帮忙送医院。120到现场检查时，其见到张某某肚子、胸部各有一个刀口。后张某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证言与证人李某某证明其在二铺街见到一女子抱住一受伤男子的情况相印证，亦与证人张某丙证明付某某告知其系赵鹏飞用刀捅伤张某某的情况相印证。
（2）被告人赵鹏飞供述，案发当晚在二铺街村庙附近，其看到张某某（张某某）和付某某走过来，其上前说话见张某某看着很得意，其遂持刀朝张某某的腹部捅了一刀，张某某倒在地上。其回到修车铺，将刀子放到修车铺桌面上，刀把长有七八公分长，刀身有十几公分长。后其来到朋友刘某处并告知刘某用刀捅张某某的事实。其供述用刀捅被害人的事实与证人刘某证明关于赵鹏飞说在街东头庙附近将张某某捅伤的内容相印证，亦与证人付某某证言相印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豫龙镇二十铺村三组村中一条东西向公路边的丁字路口，北邻“观音堂”庙，现场路面发现三处滴落状血迹。该现场经被告人赵鹏飞当场指认并当庭辨认照片，确认系其作案现场。扣押笔录及照片显示，民警根据赵鹏飞供述，从其修车铺摊桌上提取到一把单刃尖刀，并经被告人赵鹏飞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刀子。经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三处可疑血迹及从扣押单刃尖刀的刀尖上均检出人血，均系被害人张某某所留。
（4）荥阳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被害人张某某左胸部腋下、胸骨剑突下各有一创口深入胸腹腔，创口符合单刃刺器作用后形成，被害人左肺、肝、胃、肾、胰腺破裂，胸腹腔大量积血，认为被害人张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肺、肝、胃、肾、胰腺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书关于被害人受伤、死亡情况与急救医护人员石耀、张聪慧、王智涛证言及诊断病历相印证；关于系单刃刺器致伤内容与赵鹏飞供述、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相印证。
3、关于被告人赵鹏飞归案情况
（1）证人赵某甲（被告人赵鹏飞之父）证明，案发当晚，赵鹏飞打电话告诉其说赵鹏飞用刀戳了张某某一刀，让其抓紧时间到修车铺去。其到修车铺后，没有见到赵鹏飞，一会来了几名警察，警察得知其是赵鹏飞的父亲后，让其给赵鹏飞打电话让赵鹏飞回修车铺。其就打电话告诉赵鹏飞派出所的人在修车铺，让赵鹏飞赶紧回来，赵鹏飞答应回来。几分钟后赵鹏飞回到修车铺就被警察带走了。
（2）证人李某丙（现场抓获赵鹏飞的民警）证明，其所在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安排其到赵鹏飞的修车铺布控，其就和民警张某丁赶到修车铺。在修车铺见到赵鹏飞的父亲赵某甲后，其让赵某甲给赵鹏飞打电话让赵鹏飞到修车铺。其听到赵某甲给赵鹏飞打电话说派出所的民警就在修车铺。过了一会，赵鹏飞来到修车铺，其和张某丁就把赵鹏飞带到了派出所。该证言和民警张某丁证明的赵某甲给赵鹏飞打电话后赵鹏飞到修车铺被抓获的事实能相互印证。
（3）被告人赵鹏飞当庭供述，其捅伤被害人后共接打了三个电话。其前妻打电话告诉其被害人已经停止了呼吸；其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去修车铺；第三个电话是接还是打记不清了，内容是其父告诉其公安人员在修车铺。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鹏飞接到其父亲的电话后，在知道民警在其修车铺的情况下，赶到修车铺的到案情况。
上述到案经过、被告人赵鹏飞的供述，证人赵某甲的证言，民警李某丙、张某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赵鹏飞是接赵某甲的电话后到修车铺，即赵鹏飞知道民警已在修车铺布控仍到修车铺。
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120”出诊证明及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明公安机关接警、处警情况，对被害人诊治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鹏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付某某证明其在离婚前即与被害人张某某交往确定恋爱关系，并在离婚后不久即与被害人结婚；被告人赵鹏飞供述其怀疑系被害人原因导致其离婚，对二人结婚怀恨在心而报复被害人。据此，虽然被害人在付某某离婚前即与其交往，对引发本案有一定关联，但被害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过错。因此，对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鹏飞案发后投案自首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鹏飞接其父亲赵某甲的电话后，知道民警在修车铺等待仍赶往修车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鹏飞出于报复而持尖刀刺被害人胸部、腹部，将被害人杀害，其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被告人赵鹏飞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赵鹏飞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竹庆平
审判员 薛春锋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