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意路***号*幢*座****室。法定代表人：李铁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关洪，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权，宁波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西贝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王家路村。法定代表人：孙善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宝伦，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权，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西贝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贝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0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帅佳公司与西贝乐公司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双方执行的依据是共同形成的股东决议等法律文件。帅佳公司与西贝乐公司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地位明确，结合两家公司股东人数及份额完全一致，故两家公司为同一家公司，是人格混同的两家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基础关系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处理的系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关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应当由公司法进行调整，其中涉及到债权债务的内容，应按股东决议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以两家关联公司内部清理债权债务为由，以买卖合同立案，并适用合同法进行判决，混淆了法律概念，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中“帅佳公司获取的利润高低与双方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必然联系”的观点不符合事实，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1.涉案标的巨大而双方当事人从未签订任何买卖合同，如非两家公司为一家公司，则有违常理。2.签订买卖合同应当考虑利润及利润高低，鉴于帅佳公司根本没有利润可言，本案双方当事人执行的依据实际为两家公司共同形成的股东决议，而不是所谓的买卖合同。3.毛利10%的约定是股东决议而非买卖合同，况且，对于销售企业，毛利10%属于亏损企业，故两家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25元返利是股东会决议作出的约定，不是基于买卖合同形成的；且25元返利仅是帅佳公司在一审的答辩主张，非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以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无权对此事实作出判定。两家公司是人格混同的一家公司，双方往来账目不是评判双方是否构成买卖合同的依据；三、西贝乐公司诉讼目的有违常理，与股东决议相违背。1.帅佳公司一旦败诉，西贝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善庆将按50%的股份比例承担帅佳公司的债务，西贝乐公司诉讼目的有违常理。2.两家公司成立之前，曾约定针对两家公司处理内部债权债务等事宜由股东会商议。西贝乐公司的起诉，违背股东会议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是错误的。3.2015年10月16日西贝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选举产生了新一任法定代表人李铁男、监事李奇伟。自此，孙善庆不再是西贝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能再代表西贝乐公司聘请律师、办理委托手续，故帅佳公司对本案中代表西贝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的代理人身份资格有异议。西贝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一审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1.两公司不仅工商登记独立，而且组织机构、人员、财产、财务、经营场所、业务均各自独立，两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法人，没有人格混同的事实依据，即使存在关联性，也不影响公司独立性。2.两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西贝乐公司将货物交付帅佳公司，帅佳公司自行向客户销售并支付款项，故两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二、根据帅佳公司发给西贝乐公司的汇总表及西贝乐公司根据开票时间及相对方支付款项时间制作的客户明细账，帅佳公司至少拖欠西贝乐公司货款40742892.29元，故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三、帅佳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所谓两公司系人格混同的同一家公司的观点不成立。两公司是各自独立的公司法人，关联公司不等于人格混同。2.所谓两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观点不成立。按股东会决议执行，并不会改变关联公司之间商业交易的法律关系性质，且西贝乐公司承担部分促销费用，也符合买卖合同的生产商与销售商之间的合作惯例。3.所谓一审法院所判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观点不成立。买卖合同不是要式合同，可以不签订书面合同。且销售商利润率的高低与是否构成买卖合同没有必然联系。4.所谓西贝乐公司诉讼目的有违常理的观点不成立。帅佳公司长期拖欠西贝乐公司巨额货款，严重影响西贝乐公司正常经营，西贝乐公司催讨货款目的正当，不能仅因股东会议的约定内容剥夺西贝乐公司对外主张债权的权利。西贝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帅佳公司立即向西贝乐公司支付货款40742892.29元，并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为7744051.75元，货款本金利息合计48486944.04元）；二、诉讼费用由帅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贝乐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9日，经营范围为食品粉碎机等制造、加工，股东为案外人姜涛、李奇伟、李铁男、孙善庆，法定代表人为孙善庆，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铁男为监事。帅佳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13日，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日用金属制品销售等，股东为李铁男、孙善庆，法定代表人为李铁男，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孙善庆为监事。2001年2月4日，西贝乐公司股东姜涛、李奇伟、李铁男、孙善庆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帅佳公司为对外唯一公司，除北创、重庆、成都直接汇款到西贝乐公司，其他经销商与帅佳公司直接操作；西贝乐公司按每台25元返款到帅佳公司；西贝乐公司发货要根据帅佳公司经理（案外人蒋少波、李铁男）签字货单发货等。2004年2月8日，西贝乐公司股东姜涛、李奇伟、李铁男、孙善庆召开2004年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帅佳公司做到款到发货，不影响厂里的资金周转。2009年1月8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帅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西贝乐公司，内容为年度销售付款退货进票明细表，表格中详细记载了销售金额、毛利金额、应付账款、已付账款、退货金额、欠付金额、发票金额等内容。其中，2009年1月8日发送的2008年度明细表中载明：上年结存的欠付西贝乐公司金额为33232186.75元；2008年5月的欠付金额为30369968.85元；2013年7月30日发送的2008年度明细表中载明截至2013年6月欠付西贝乐公司金额为53916759.07元。同时，西贝乐公司在财务软件中自行制作了客户明细账，记载了对帅佳公司、案外人上海美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素公司）、西贝乐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的销售金额以及前述公司支付给西贝乐公司的款项金额，其中：记载的2008年6月7日之前帅佳公司欠付金额为31650866.47元，截至2013年10月31日帅佳公司欠付金额为40742892.29元（2013年7月起至2013年10月期间，帅佳公司共支付9369.43元，西贝乐公司的开票金额为241777.05元，未开票金额为2430712.29元）；记载的2008年6月30日至2011年6月30日美素公司欠付金额为10108761元；记载的2009年4月30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实业公司欠付金额为156181.64元（2013年7月起至2013年8月期间，实业公司共支付23467元，西贝乐公司的开票金额为35731.32元）。至今总计欠付金额为51007834.93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西贝乐公司、帅佳公司之间发生的为何种法律关系；二、帅佳公司尚欠西贝乐公司多少款项。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西贝乐公司认为双方发生的为西贝乐公司向帅佳公司供货的买卖合同关系。帅佳公司认为双方实为同一家企业，帅佳公司为西贝乐公司的销售部门，双方之间发生的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发生的为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西贝乐公司、帅佳公司虽部分股东一致，且存在一定程度的联合，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两公司仍然各自保持独立，帅佳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实为同一家企业。即使双方之间为关联公司，因本案处理的为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非外部债权人向关联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也不影响两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理。2.根据合同法的定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中，西贝乐公司将货物交付帅佳公司（双方未约定帅佳公司的销售对象），并向帅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帅佳公司确认已经抵扣），帅佳公司销售货物后支付款项给西贝乐公司，并在支付凭证中备注货款，综合上述情形能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3.帅佳公司获取的利润高低与双方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必然联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西贝乐公司认为帅佳公司至少拖欠西贝乐公司40742892.29元，帅佳公司认为西贝乐公司尚需支付每台25元的返利。一审法院认为，西贝乐公司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1.虽然2001年2月4日西贝乐公司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确认西贝乐公司按每台25元返款到帅佳公司，但根据帅佳公司向西贝乐公司发送的电子对账单，已明确载明毛利以及应付西贝乐公司的款项，说明双方之间在2008年后并未按每台25元返利实际履行，而是进行了变更，因此帅佳公司关于涉案中西贝乐公司尚需支付25元返利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2.根据帅佳公司发送给西贝乐公司的汇总表，2013年6月欠付西贝乐公司总金额为53916759.07元，而西贝乐公司根据开票时间和相对方支付款项时间制作的客户明细账中，包括帅佳公司在内，至今总计欠付金额为51007834.93元（其中帅佳公司欠付金额为40742892.29元），即使加上帅佳公司等在2013年7月之后支付的9369.43元、23467元，客户明细账中截至2013年6月总计欠付金额也小于帅佳公司记载的截至2013年6月欠付西贝乐公司的53916789.07元。因此西贝乐公司根据金额相对较少的客户明细账中的欠付金额向帅佳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帅佳公司尚欠西贝乐公司货款40742892.29元。虽然双方对于付款时间并未约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帅佳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因此在帅佳公司对2013年6月之前的往来金额对账后，即对西贝乐公司负有支付所欠货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西贝乐公司要求帅佳公司支付自其客户明细账最后记载时间（2013年10月31日，迟于帅佳公司最后对账时间）次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西贝乐公司的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帅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西贝乐公司货款40742892.29元以及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84235元，由帅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帅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帅佳公司部分记账凭证、承担明细（复印件），拟证明帅佳公司成立后的一些费用由西贝乐公司核销支付，两家公司实为一家公司，人格混同。2.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济民三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各一份以及记账凭证一组（复印件），拟证明帅佳公司与西贝乐公司为一家公司，生效判决中本应由西贝乐公司承担的支付责任却由帅佳公司最后承担，且帅佳公司事后也并未向西贝乐公司催讨。3.李奇伟、姜涛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帅佳公司与西贝乐公司为一家公司，人格混同。4.股东会决议一份（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0月16日西贝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选举产生了新一任法定代表人李铁男、监事李奇伟的事实。5.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282民初858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西贝乐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依法有效的事实。6.民事起诉状两份，拟证明李铁男依据2015年10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之规定，已诉诸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西贝乐公司协助配合李铁男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判令原法定代表人孙善庆向李铁男移交公司印鉴、合同章、财务账册、营业执照等的事实。7.律师服务平台信息及受案登记各一份，拟证明证据6中的两个案件已由一审法院受理的事实。经质证，西贝乐公司发表意见如下：1.针对证据1，帅佳公司的部分促销费用由西贝乐公司承担了一部分，这符合双方合作的惯例。但这些单据全部发生于2006年之前，而本案发生在2008年以后，故上述单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帅佳公司欲证明的事实。同时，西贝乐公司向帅佳公司出具收据为其承担的部分促销费用，恰恰证明了两公司之间财务独立、资产独立，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的事实；由生产商承担销售商部分促销费用也恰恰证明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2.针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帅佳公司欲证明的事实。3.针对证据3，李奇伟与李铁男系兄妹关系，姜涛与李铁男系同学，他们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由李奇伟、姜涛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可信。且该份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必须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今天两位证人未出庭，故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4.针对证据4，涉案股东会议无论是召开的程序、应该达到的表决权以及召开的地点全部是不合法的，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并不符合公司章程约定，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5.针对证据5，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帅佳公司欲证明的事实。6.针对证据6、7，西贝乐公司没有拿到过民事起诉状等，对此并不清楚，且一审法院目前只是受理，并未作出判决，亦不能证明帅佳公司欲证明的事实。同时，西贝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浙江省宁波市鄞源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甬鄞证民字第5021、5024号公证书两份，内容包括西贝乐公司发给李铁男的2009年1月、12月的股东报表、西贝乐公司当时财务人员赵家保于2012年5月17日发给李铁男等人的电子邮件及其于2013年5月4日发给李铁男的关于西贝乐公司股东报表、股东报表分析及李铁男的回复的电子邮件，拟证明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之间的相关应收账款情况均已发给了李铁男。2009年初，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33891515.94元；2009年1月末，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36826472.74元；2009年末，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27584275.58元；2012年初，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39124894.97元；截至2012年4月末，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38931814.47元；截至2012年12月末，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38240357.18元；截至2013年2月末，西贝乐公司应收帅佳公司38257494.07元。故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经质证，帅佳公司发表意见如下：首先，该证据不是二审新的证据，公证书申请的内容虽然体现了帅佳公司的部分内容，但并非是针对帅佳公司的，故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按照公证程序规则第十条、第十四条规定，慈溪的公司不在慈溪市办理公证，而在宁波市办理，违反公证的管辖规定，故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就帅佳公司提供的7组证据而言，其中证据1至证据5欲证明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实为一家公司，但该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中证据5至证据7系证明西贝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资格问题，但经本院核实，帅佳公司在一审中并就此提出异议，且帅佳公司自一审判决之后提起的若干诉讼尚无明确定论，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亦不予采信。其次，就西贝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而言，帅佳公司认为涉案两份公证书违反了公证管辖规定而不应给予认定，但帅佳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该两份公证书的效力，故本院对涉案两份公证书中有关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之间的账目内容予以确认。另，帅佳公司以2015年10月16日西贝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李铁男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为由主张孙善庆无权代表西贝乐公司，但就已有证据来看，西贝乐公司直至2018年2月26日（一审判决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要求西贝乐公司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孙善庆移交公章等相关诉讼，故本院对其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据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帅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资格问题；二、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三、帅佳公司的应付款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帅佳公司虽主张西贝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依当前西贝乐公司提供的应诉资料来看，2017年2月15日西贝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中显示西贝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孙善庆，故孙善庆代表西贝乐公司办理诉讼代理人的相关委托手续，并无不妥；且西贝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上均加盖了西贝乐公司的公章，帅佳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亦未持疑，故本院认为，帅佳公司关于西贝乐公司诉讼代理人资格问题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虽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在股东组成方面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就企业信息而言，西贝乐公司和帅佳公司的注册地、实际经营地、经营范围均不同；西贝乐公司和帅佳公司各自拥有独立的财产、各自设立银行账户、财务人员独立聘任。为此，尽管帅佳公司销售西贝乐公司生产的产品，但帅佳公司并非西贝乐公司的销售部门，西贝乐公司亦非帅佳公司的生产部门，两者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虽两家公司自合作以来并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帅佳公司对外销售西贝乐公司的产品、西贝乐公司向帅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帅佳公司向西贝乐公司支付货款等实际履行行为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西贝乐公司与帅佳公司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支付货款是买受人的基本义务。帅佳公司以其与西贝乐公司实为一家公司，自成立之后从未进行结算为由否认其应向西贝乐公司支付货款，但帅佳公司亦未否认其尚欠货款未支付的事实。帅佳公司在一审中抗辩西贝乐公司应按照25元/台的约定向其支付返利而并未就此提起反诉；且帅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自交易发生以来实际履行着返利约定，在西贝乐公司发送给帅佳公司的电子对账单里亦未体现按约支付事实，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在履行中变更了原有约定，不无道理。故本院对帅佳公司应支付西贝乐公司40742892.29元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帅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35元，由上诉人上海帅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梅亚琴审判员  徐梦梦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李军英??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