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鹏，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莹，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军，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满族，个体，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纪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大鹏因与王利军合伙财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8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大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大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王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大鹏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义顺川石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顺川）设备整改投入的资金合计为474721.00元，应由王利军按照月息2分全部返还并赔偿损失。通过上诉人李大鹏一审提交的5号、6号和7号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李大鹏为整改设备投入租金由相应单据支持，金额为474721.00元，且经义顺川和尉迟金慧的确认，上诉人李大鹏为义顺川垫付的款项及利息合计为602780.00元。上诉人李大鹏提交的（2013）围民初字第3635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王利军以进行设备增添和改造的名义向义顺川公司垫付资金为469260.00元。一审庭审质证可以证实，实际履行垫资的出资人为上诉人李大鹏，所以，实际垫付资金并不是一审法院确认的381821.00元，而王利军并没有实际垫资，因此，应以上诉人李大鹏证实的金额为准。2、利息应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上诉人李大鹏与义顺川、尉迟金慧达成的债权转让是基于对上诉人李大鹏垫付资金本金及利息所进行的转让，利息已经计算至2014年4月份。王利军依据（2013）围民初字第3635号民事调解书实际执行的赔偿金额包含上诉人李大鹏垫付的本金及利息，王利军应全部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大鹏全部诉讼请求。王利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大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大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该案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7月份李大鹏找到王利军称：大头山义顺川石材公司现有石料交工厂一处，没有生产，如果投资应该是一个好的项目。后来，拉着王利军一同去石料厂多次去考察，之后李大鹏又找到义顺川石材公司经理尉迟金慧，经过协商，与王利军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了合同，由于设备陈旧老化，无法满足当时的生产需求而进行设备整改，之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王利军与李大鹏又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了合伙加工石料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于2013年7月29日双方共同购料初字进行设备整改，至后期进行调试加工，一共生产近20000立方石子，当时因场地太小，不能堆放更多的石料，加之天气上冻，加工石料的工作暂时停止。后期李大鹏发现要赔钱，就找理由称没有合伙，不再进行加工石料的资金投入，以至进行了设备整改要回垫付资金为由开始诉讼，这就是本案形成过程。原审判决由王利军返还李大鹏设备整改款人民币381821.00元，并支付利息35636.6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明显错误。该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李大鹏与王利军共同聘请的会计陈占文出具的一份证明材料，所体现的由王利军出资203702.00元，由李大鹏出资381821.00元，该份证据是双方聘请会计的一份证明，该证据已经得到李大鹏和王利军的认可。足以说明二人合伙事实存在，而且法院按此证据进行了判决，将李大鹏的设备整改款全部由王利军给付是错误的。因该证据出于2人合伙中的主管会计，如果认定该钱应该由王利军给付李大鹏，应该对经营期间进行清算，如果未进行清算，法院以此数据作为判决依据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明显显失公平，原审判决只认定了417457.63元由王利军给付李大鹏，实则侵害了王利军的合法权益。尉迟金慧给王利军和李大鹏分别出具了借条，王利军另案执行尉迟金慧所欠款项与李大鹏没有任何关系。那么原审法院由王利军给付李大鹏417457.63元的设备整改款的理由和依据是什么。如果这样判决，那么王利军应得的设备整改款及借款由谁给付？从上述事实足以看出原审判决明显显示公平。3、原审判决第二项由王利军返还李大鹏另一笔款项18000.00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款认定为施工费，那么既然李大鹏只购买了机械设备和相关配件，没有参与设备整改及设备的安装、调试，没有任何施工费用，那么18000.00元既然是其他款项，原审就不应该判令该款项由王利军给付李大鹏。因为李大鹏的诉求只是返还垫付的设备款。4、该案的关键问题是设备整改款的返还，设备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的王利军，也不是李大鹏，那么设备的所有权人是欠款人，应该由欠款人给付设备的整改款，而王利军既然不是设备的所有权人，也没有给李大鹏出具任何手续，证明自己欠李大鹏钱，那么王利军就没有返还义务。李大鹏要求返还设备款及利息与王利军没有任何关系。即谁出具的欠条应该向谁去主张权利。5、原审法院在执行（2013）围民初字第3635号民事调解书时，李大鹏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并经一、二审及河北省高院出具的裁定书，认为李大鹏异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如果法院判决此执行款中有李大鹏的款项，那么执行款总额为469260.00元，此款中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的石料，已出售的9273立方石料款，有2人应分得的利润287463.00元，用已执行款469260.00元减去287463.00元，剩余181797.00元，按照陈占文的证明看，王利军出资203702.00元，李大鹏出资381821.00元，合计投资585523.00元，法院判决由王利军给付李大鹏417457.00元，王利军的款项所剩无几。如果认定该款项中有双方共同投资，是否应按比例给付双方的投资款，利润应该2人平分，但分得利润的前提应该是2人进行生产期间的结算后才能完成。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利军不是该案的返还主体，李大鹏一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李大鹏针对王利军的上诉请求进行如下答辩：1、上诉人主张设备整改款应由欠款人给付与事实不符。（2013）围民初字第3635号民事调解书明确，根据王利军1的主张，义顺川公司给付王利军的资金系进行设备增添及改造的垫资，垫付资金按月2.16%付息。所以，垫资款项及利息已经全部被王利军取得，答辩人要求2、所有设备均是由答辩人垫资购买和安装。3、无论是否进行石料生产，对于答辩人垫付的资金均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3年7月23日，案外人尉迟金慧（甲方）与被告王利军（乙方）签订了“石料加工协议”，协议中写明甲方在围场县大头山乡有石料生产线一套，经协商甲方将碎石加工生产承包给乙方。一、1、甲方负责义顺川公司石料厂各种国家有关部门的手续审批，能保证乙方正常石料加工生产，特别是水、电、炸药的使用和供应。甲方提供全部能够用于正常生产加工石料的各种设备、石料加工储存场地等。……四、乙方每生产1立方米成品石料，甲方支付加工费31元（税后价，石粉除外），此价格包括装车及厂区到主公路之间的道路维护。乙方生产2万立方米石料甲方负责结账进行现金支付，以此类推。如不能按约定结账，乙方在六个工作日后停止施工，造成损失按本协议第二条执行。……十、此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协议落款处，案外人尉迟金慧及王利军签名，案外人尉迟金慧签名处还加盖了“义顺川石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当日，尉迟金慧又与王利军签订了“石料加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尉迟金慧，乙方王利军，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为提高石料加工质量和数量，甲方石料厂现有部分加工设备需要添加和整改，因甲方资金紧张，乙方同意先期垫付。二、乙方先期垫付增加设备（颚式破碎机和其他设备及零部件）的全部现金支出，甲方按月息二分一厘六支付利息给乙方（实际支出钱款数以用料清单为准），至本金和利息还清为止。三、甲方按以上约定还清乙方因添置设备所垫付的全部资金和利息的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前。在该协议落款处，在尉迟金慧签名处，亦加盖了“义顺川石材经销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3年7月26日，原告李大鹏与被告王利军签订“加工石料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李大鹏，乙方王利军，经协商，决定用乙方名义同尉迟金慧（丁立国）签订在围场县大头山乡石料厂加工石料协议，具体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以加工每立方米石料31元（税后）的价格承包尉迟金慧（石料厂）的生产石料工程，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平均承担分配加工石料所产生的费用和利润。二、甲方负责协调同尉迟金慧（丁立国）的各种工作关系，负责催要石料加工费。三、乙方负责组织各种机械、人员进行石料厂现场施工。四、甲、乙双方共同制定加工石料工作明细表（机械雇佣、人员雇佣、其他开支等所有具体支出明细）。五、甲、乙双方在加工石料工作进行中，所产生的费用单据双方签字后生效。六、甲、乙双方的权利和责任与乙方同尉迟金慧签订的石料加工协议同等。被告王利军2013年7月23日与案外人尉迟金慧签订石料加工补充协议后，被告王利军开始以乙方名义对石料厂加工设备进行添加和整改。期间，原告李大鹏投入了资金。2013年8月31日，原被告经结算，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自2013年7月26日至8月31日大头山石料厂二人共投入585523.00元，其中原告投入381821.00元，被告投入203702.00元，被告投入的203702.00元中含余款36000.00元，中间人陈占文在证明上签名。在2013年8月31日原被告结算前，2013年8月1日，案外人尉迟金慧向被告王利军出具419000.00元借条一张，借条中注明“此借款是王利军在大头山石料厂前期机器改造维修中垫付资金，在2013年10月1日前还清此款，借款期间按月息二分一厘六付息”。李大鹏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因尉迟金慧未按期还款，王利军于2013年10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围民初字第36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由义顺川公司给付王利军为其垫付资金本金469260.00元、利息12967.50元，合计482227.50元，于2014年1月25日前付清。此调解书现已执行完毕。2014年3月31日，案外人尉迟金慧给原告李大鹏出具石料厂过账明细一份，约定“将承德县北方公司欠尉迟金慧欠款602780.00元，过给王利军欠款的债权人李大鹏。”2014年4月23日，尉迟金慧又给李大鹏出具证明一份，写到“义顺川公司尉迟金慧同意将承德县北方工程有限公司欠石料款602780.00元转给李大鹏”。这两份转账性质的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告李大鹏主张自己投入的款项为：1、从博山水泵制造厂承德分公司购买铸钢细碎鄂式破碎机2台，总价款160000.00元。有2013年7月25日被告王利军与卖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李大鹏于2013年7月25日支付的定金20000.00元的收条、银行转账回单，2013年7月30日支付的剩余价款140000.00元收条、银行转账回单，以及卖方代表人周长林的证明证实。2、2013年7月26日转给被告王利军购买设备款40000.00元，有信用社取款回单证实。3、2013年7月28日被告王利军支取去赤峰用款30000.00元，有王利军支条证实。4、2013年7月29日被告王利军支取用于安装设备人员工资30000.00元，有信用社取款回单证实。5、2013年8月9日原告付材料款10000.00元，有给甄运星转账的银行回单一张证实。6、2013年8月10日原告付铁板、角钢款5650.00元，有出卖人韩先林出具的书面材料以及银行转账单证实。7、2013年8月11日原告支付购买橡套电缆、开关款3500.00元，有出卖人王玉芹出具的销货单以及银行转账单证实。8、2013年8月11日原告购买材料花费5011.50元，有销售统计表证实。9、2013年8月12日支付给王利军整改设备款40000.00元，有信用社取款回单证实。10、2013年8月12日支付给甄运星买电机款20000.00元，有银行转账单证实。11、2013年8月12日从友联电器购买材料款6411.00元，有友联电器经营人王凤友证明证实。12、2013年8月14日从王子国手机超市购买对讲机一部，价格1260.00元，有保修卡证实。13、2013年8月20日付设备调试安装费25000.00元，有银行卡现金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转账业务回单证实。银行卡转账收款人为刘安娜，原告称刘安娜是设备安装承包人李强的妻子。14、2013年8月17日尉迟金慧借款17900.00元，原告称此款是用于支付电费，有尉迟金慧署名借条、电费收据证实。15、2013年10月18日尉迟金慧借款9000.00元，有尉迟金慧署名借条一张证实，借条显示为垫付费用。16、整改设备平整场地租用装载机费用款48000.00元，有出租人范春阳证明证实。17、义顺川公司给付施工费中有原告180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以上款项，确认如下：1至13项，合计金额376832.50元，与2013年8月31日原、被告结算金额381821.00元相差4988.50元，原告称这4988.50元为设备整改期间没有票据的其他支出，因二者金额差距不大，故按381821.00元认定。说明原被告2013年8月31日算账金额381821.00元为李大鹏在石料厂设备添加、整改中的投入。第14、15项合计26900.00元，是尉迟金慧署名的借条，应由李大鹏另行处理，不宜计算在设备整改投入中。第16项金额为48000.00元，根据王利军与尉迟金慧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石料加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李大鹏与王利军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加工石料合作协议”第四条，认定为履行“加工石料合作协议”中的支出较为合理，不计算为设备整改的投入。第17项18000.00元，与被告提交的陈占文署名证明中约定余款36000.00元的一半相符，属于王利军投入中包含的应给付原告的款项，以单独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利军与案外人尉迟金慧签订的“石料加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加工石料设备整改费用由被告王利军先行垫付，垫付的款项由案外人尉迟金慧按借款形式偿还王利军，并按利率2.16分给付利息。原告李大鹏与被告王利军签订的“加工石料合作协议”，针对的是石料加工，约定原被告共同出资，但与设备整改不是同一阶段，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分别处理。原告李大鹏诉请自己支付的设备整改款，王利军应否返还，要查清设备整改款的实际出资人是否为原告。从原被告所举证据看，能够认定设备整改款大部分是由李大鹏支付的。案外人尉迟金慧将设备整改款支付给被告王利军，符合合同约定，但王利军应将其中属于李大鹏出资的款项返还给李大鹏。原告投入设备整改资金的数额，本院确定为381821.00元，王利军应将此款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王利军与案外人尉迟金慧签订的石料加工补充协议约定月利率2.16分，超过月利率2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故按月利率2分计算，起算时间从尉迟金慧向被告王利军出具借条时间2013年8月1日到本院（2013）围民初字第3635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日即2013年12月20日，计4个月零20天，按140天计算，为35636.63元。2013年12月20日以后的利息，考虑到原被告合作加工石料期间的纠纷，以不支持利息为宜。原告主张应返还的另一笔款项18000.00元，亦不宜给付利息。关于原被告庭审中提到的有关合作加工石料期间的纠纷，不在原告诉请范围之内，原被告可通过协商或其他合法方式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四）、（七）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判决:一、被告王利军返还原告合计417457.63元。二、被告王利军返还原告李大鹏另一笔款项18000.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435457.6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7月23日上诉人王利军与案外人尉迟金慧签订“石料加工协议”，同日“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7月26日与上诉人李大鹏签订“加工石料合作协议”。“加工石料合作协议”载明“决定用乙方（王利军）名义同尉迟金慧签订石料厂加工石料协议，甲（李大鹏）、乙双方的权利和责任与乙方同尉迟金慧签订的石料加工协议同等。”三份协议签订后，李大鹏、王利军开始加工厂设备改造。期间李大鹏投入部分资金。设备改造资金王利军通过诉讼从尉迟金慧处要回本金及利息482227.50元，该款应归谁所有，双方发生争议，李大鹏认为此款项系王利军向其借款，属于民间借贷；王利军认为属于合伙投资，应进行合伙清算。一审法院按返还财产纠纷定性不当，应认定为合伙财产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王利军从尉迟金慧处要回的482227.50元，系李大鹏、王利军进行石料厂机械设备改造款，一审法院认定李大鹏投入本金及利息435457.63元，证据充分。该款应归李大鹏所有。双方合伙期间的其他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大鹏、王利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案件定性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8.00元，由李大鹏负担3646.00元，王利军负担78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相      成审判员 郭      雅      丞审判员 邓立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谢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