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六福祥国际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葵涌葵昌路26-38号豪华工业大厦23楼B07室。
法定代表人郑顺发，董事。
委托代理人于春洋，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佐墩庙街239号六福珠宝中心。
法定代理人黄兰诗，董事。
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丹，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香港六福祥国际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祥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9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第8227730号“六福祥”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0年4月21日提出申请，并于2011年4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盒、银饰品、手镯（首饰）、链（首饰）、金刚石、宝石、戒指（首饰）、耳环、翡翠”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六福祥公司。
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于1995年4月26日申请注册，并于1997年2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象牙制品（首饰）、仿金制品（首饰）、银饰品、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贵重金属餐具、厨房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茶具、家用贵重金属器皿、家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制圣器、仿金制品、镀金物品、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贵重金属烟具、贵重金属马具配件”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
第1616705号“六福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于2000年4月5日申请注册，并于2001年8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象牙制品（首饰）、仿金制品（首饰）、银饰品、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贵重金属餐具、厨房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茶具、家用贵重金属器皿、家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制蛋器、仿金制品、镀金物品、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贵重金属烟具、贵重金属马具配件”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8月13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六福公司。
第3576754号“六福珠宝LUKFOOKJEWELLER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于2003年6月2日申请注册，并于2004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珍珠（珠宝）、宝石、贵重金属塑像、戒指（珠宝）、耳环”等商品上。经续展，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六福公司。
第4514241号“六福珠宝LUKFOOKJEWELLERY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于2005年2月25日申请注册，并于2008年1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银饰品、手镯（珠宝）、小饰物（珠宝）、链（珠宝）、珍珠（珠宝）、宝石、贵重金属塑像、戒指（珠宝）、耳环、贵重金属锭、未加工的金或金箔、翡翠、手表”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12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六福公司。
第7042448号“六福珠宝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于2008年11月6日申请注册，并于2013年12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4类的“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手镯（首饰）、小饰物（首饰）、胸针（首饰）、链（首饰）、项链（首饰）、宝石、装饰品（珠宝）、珍珠（珠宝）、戒指（首饰）、耳环、翡翠、银饰品、贵重金属塑像、钟、表、首饰盒、珠宝（首饰）”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六福公司。商标专用权人对“珠宝”和“JEWELLERY”部分放弃专用权。
2013年3月18日，六福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主要理由为：一、经过长期而广泛的宣传，六福集团及其“六福”“六福珠宝”系列商标已经在国内相关公众中具备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为中国驰名商标。六福公司“六福”商标已经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二、综合考虑六福公司的商标知名度和六福祥公司的恶意，诉争商标与六福公司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出自恶意，有损公序良俗，会造成不良影响，会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注册。
六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六福”商标被认定为驰名的资料；2.“六福”系列品牌简介；3、六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产品资质证明材料；4、六福公司的商标注册资料；5.六福公司的生产厂区和店面照片、店面分布图及其介绍等资料；6、六福公司商标的广告宣传资料；7、六福公司商标的使用资料；8、六福公司的获奖资料；9、六福公司参加公益活动的资料；10、六福公司打击侵权假冒的案件材料；11、六福祥公司恶意的相关资料；12、其他相关证据。
2015年4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32830号《关于第8227730号“六福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主要认读部分文字构成、呼叫相近，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误认为其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主体之间有某种关联，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综上，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六福祥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诉讼中，六福祥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3份证据，包括：1.莆田市珠宝玉石首饰同业商会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六福祥”商标经过使用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2.六福爱福”商标信息，用于证明“六福”不具有显著性和独创性，是普遍使用的词汇；3.部分“六福祥”珠宝销售单，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上述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
诉讼中，六福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14份证据，包括：1.国图检索报告；2.电视广告发布合同；3.广告检测服务；4.六福珠宝北京地铁广告的发布合同及补充协议；5.京港地铁广告下刊报告；6.影院映前广告品牌检测报告；7.广告监播报告；8.第12691104号“六福盛珠宝”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9.第9228126号“福”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0.第11773525号“六福港鑫”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1.第12629570号“六福演绎”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2.第13875649号“六福金典”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3.第13858742号“六福贵族”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14.第8645657号“六福宝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1-7用于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六福公司的“六福珠宝”商标经过使用、宣传，在中国大陆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并存，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证据8-14用于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应当被认定为近似商标。上述证据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六福祥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六福祥公司的诉讼请求。
六福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六福祥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商标构成、读音呼叫、视觉效果、商标含义上既不相同也不近似，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都已形成各自稳定的市场，相关公众能明显区分二者，不存在“易使消费者误认其所标志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主体之间的某种关联”情形。
商标评审委员会、六福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一为纯文字商标“六福”，引证商标二为纯文字商标“六福”加简单图形构成，其中图形部分不具有显著特征。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六福祥”，与引证商标一、二的主要识别部分“六福”仅有一字不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较为接近，已经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三由中文“六福珠宝”、英文“LUKFOOKJEWELLERY”及“福”字图形构成，其中“珠宝”“JEWELLERY”和“福”图形不具有显著特征，消费者主要通过“六福”对其进行呼叫和识别。引证商标四由中文“六福珠宝”、英文“LUKFOOKJEWELLERY”、中文繁体“六福珠宝国际演绎”及“福”字图形构成，其中“珠宝”“JEWELLERY”和“福”图形不具有显著特征，“六福珠宝国际演绎”和英文部分在商标整体构图中所占位置较小，消费者主要通过“六福”对其进行呼叫和识别。引证商标五由中文“六福珠宝”和英文“LUKFOOKJEWELLERY”构成，其中“珠宝”“JEWELLERY”和“福”图形不具有显著特征，英文部分在商标整体构图中所占位置较小，消费者主要通过“六福”对其进行呼叫和识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的主要识别部分“六福”仅一字之差，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均较为接近，已经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六福公司建立了较为紧密的对应关系。六福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可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导致混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
综上，六福祥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香港六福祥国际珠宝（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