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洋，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委托代理人张向锋，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车敏义，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春美，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雨，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好堂，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梅，女，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越泽，男，201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法定代理人王振雨。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一，江苏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好堂(1960年10月16日生)、杜玉梅(1958年12月23日生)系死者刘丙的父母，王振雨系死者刘丙的丈夫，王越泽系死者刘丙的儿子(2011年8月14日生)。2015年7月18日17时许，王洋驾驶苏F3XX**小型轿车沿本市同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海江路路口，适逢骑电动自行车的刘丙沿海江路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刘丙送医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共产生抢救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5,139.40元，该费用由王洋支付。虽然本起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王洋、刘丙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有关，但经多方调查，事故成因无法查证，故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警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王洋与刘丙的责任未予认定。2015年8月5日尸体火化。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王振雨、刘好堂、杜玉梅、王越泽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获赔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2,70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9,70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2,031元、亲属住宿费9,407元、交通费7,677.54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的由王洋承担赔偿责任。王洋为苏F3XX**小型轿车向平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条款)，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刘丙于2014年2月起至事发在上海圣华副食品有限公司营销中心商贸部担任促销员。2014年2月至2015年9月，刘丙均缴纳了“上海市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另，王振雨方提供了“完税证明”，该证明显示2015年2月至5月，刘丙均在本市缴纳了工资所得税。刘丙于2014年2月至事发居住于上海市宝山区杨东村张家宅25-109室，该房屋系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者为案外人张某某，其户籍性质为城镇户籍。审理中，张某某到庭表示，张家宅的农地基本已经被征收，只剩余几处宅基地房屋未动迁，其户口也是多年前农专非，因刘丙租赁的房屋系违章搭建，且刘丙未在此地办理临时居住证，故村委会不愿意出具刘丙的居住证明。刘好堂与杜玉梅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案外人刘某甲、刘某乙、刘丙。王振雨方提供淮阳县王店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表示刘好堂、杜玉梅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王振雨与刘丙生育一子，即王越泽(2011年8月1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王店乡郗庄东组95号，审理中，王振雨表示现王越泽在户籍地生活。原审审理中，法院至本市宝山区宝杨路XXX号杨行镇杨东村村委会调查相关情况，村委会相关负责人告知法院，杨东村多年前就开始征地，现全村征收比例已经达到70%左右，张家宅XXX号虽然是农村宅基地，但是该户农地多年前已经被征收，该户人家多年前也已经农专非，该户人家确系出租给外地人居住，具体情况不详。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死者刘丙存在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由平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苏F3XX**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与限额内予以理赔，超出保险部分，由王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数额认定：1、依据查明，王振雨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2,70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均无不妥，予以确认；2、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好堂、杜玉梅尚未满60周岁，现王振雨方认为刘好堂、杜玉梅因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王越泽，因其系农村户籍，现亦生活在农村地区，故依据其实际需求，按照本市农村标准和王越泽年龄，确认161,467.80元；3、亲属误工及住宿、交通费，已并入丧葬费损失，王振雨方再行主张，不予支持；4、律师费，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认6,000元；5、医疗费，依据王洋提供的相关票据，确认5,139.40元。上述损失共计1,314,553.20元，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限额内赔偿王振雨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139.40元，在三者险赔偿范围限额内赔偿王振雨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00,000元，剩余部分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律师费共计699,413.80元由王洋负担，与王洋预付的医疗费5,139.40元、殡葬费5,200元、现金30,000元共计40,339.40元相抵扣，王洋还需支付659,074.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平保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王振雨、刘好堂、杜玉梅、王越泽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5,139.40元；二、平保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和限额内赔偿王振雨、刘好堂、杜玉梅、王越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00,000元；三、王洋赔偿王振雨、刘好堂、杜玉梅、王越泽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律师费共计699,413.80元，与王洋预付的40,339.40元相抵扣，王洋还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振雨、刘好堂、杜玉梅、王越泽659,074.4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死者刘丙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在通过事发道路时，没有下车推行，而是驾驶电动自行车而过，也没有避让直行车辆。且从事发后交警队做的笔录中还可以看出刘丙存在闯红灯的情况，故刘丙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洋自身正常驾驶车辆通过事发路段，不存在过错，故依法最多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洋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上诉称：对事故责任认定同意王洋的上诉意见。但事发时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处于未年检状态，与现在的行驶证状态不同，据调查王洋在事发后的10月8日才去进行的年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事故时，行驶证未在期限内审核通过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经通过在合同中明示及详细告知的方式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予以免赔。要求撤销原判，改判平保上海分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洋针对平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在行驶证到期前就已委托中介按时办理了年检手续，且根据新规定新车行驶满六年才需要年检，其车尚在六年期限内，不需要年检。另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加重了相对方的责任，平保上海分公司也未明示告知过，故不应当适用。被上诉人王振雨、刘好堂、杜玉梅、王越泽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意见。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并没有认定刘丙存在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上诉人王洋主张刘丙存在重大过错没有依据。另关于被保险车辆行驶证的有效期问题，认可王洋的意见，事发时行驶证是符合规定的，且平保上海分公司也没有向投保人明确告知相关免责条款，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要求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洋认为死者刘丙存在诸多违反交通法规的过错行为，然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本起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丙无被查证的违法行为，故对王洋要求在1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上诉所称事发时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处于未年检状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免赔，为此提供了其所调查的事发时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状态，记载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5月，王洋于事发后的2015年10月才重新年检。然王洋对此予以否认，称其行驶证于事发前即已按期年检，并提供了现有的行驶证，其上记载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05月。从现有证据看，平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时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处于未年检状态，平保上海分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赔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32元，由上诉人王洋负担人民币6,43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代理审判员 周 喆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戚雯霓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