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9号
原�：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金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杨武忍。
委托代理人：薛鹏，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诉讼代表人：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清算组。
清算组组长：李文龙。
委托代理人：付王颖，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莹。
原告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金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公司）诉被告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建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都公司委托代理人薛鹏及被告祥建公司诉讼代表人清算组组长李文龙、委托代理人付王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结。
原告金都公司诉称，原告2010年12月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针对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了解除《合作经营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合同的仲裁案件［案号为SHENV2010171号］。
2012年8月1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作出（2012）中国贸仲深裁字第116号《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如下：1.解除原告与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2.珠海市祥建房产有限公司应当依法进行清算；3.原告有权获得祥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置换权益；4.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祥建公司开办和存续期间及公司注销之前产生的全部亏损。在上述生效的裁决书（第88页）中，仲裁庭认为：申请人（�原告）在其第1项仲裁请求中要求裁决：如两被申请人（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完整向申请人返还土地使用权，则两被申请人应按不能返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按裁决之日（后改为按申请仲裁之日）的市场评估价值所对应的金额共同赔偿给申请人。在仲裁过程中，申请人明确其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针对的是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分割的5449.08m2土地使用权的赔偿。对于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分割的5449.08m2土地使用权，事实上已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仲裁庭认为：申请人（即原告）作为合作条件而转入合作企业（“合作企业”均指祥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合作企业的财产。由于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致使合作企业的5449.08m2土地使用权被法院强制执行分割，遭受直接经济�失的主体是合作企业，申请人（即原告）作为合作条件的提供者以及约定的红利享有人，在合作企业可供开发的土地面积减少的情况下，其利益当然也会因此而受损。但是，鉴于直接的利益主体是合作企业，因佳建亚洲有限公司的行为而导致合作企业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合作企业在清算过程中对其进行追索，其索赔所得也应由合作企业享有，因此，对于申请人（即原告）在其第1项仲裁请求中提出的由两被申请人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按不能返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按申请仲裁之日的市场评估价值所对应的金额共同赔偿给申请人（即原告）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仲裁庭还查明如下事实：1999年6月14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珠法执字第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企业占用的土地份额21064.85平方米中的5447.2平方米土地，按珠海市规划局1999年3月30日审批的“金都广场”总平面图（审批图编号：（98693（19）2（1／19）］）确定的A栋按每平方米楼面地价1275元的价格，作价2724.87万元，予以公开拍卖。合作企业或其股东，若要赎回上述土地，必须在接到本裁定后十五日内付清价款，否则其赎回申请无效。1999年8月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珠法执字第7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企业占用的土地份额21064.85平方米中的5449.08平方米土地划拨给东北金城抵债。此外，被执行割走的5449.0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在被告清算之日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34187500元。2013年1月15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珠中法民二清（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祥建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4年1月8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被告的《债权�查报告》通知各方当事人，如果对前述报告有意见的，则应在2014年1月28日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基于上述已被认定的事实，依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原告认为，在被告的清算中，原告有权获得两部分权益，一部分是被告现有的土地使用权的置换权益，另一部分是被割走的5449.08m2土地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权益。其中现有的土地使用权置换权益已由前述裁决书的裁决确认在被告清算中清偿债权人债权之后予以享有。但是，由于祥建公司被割走的5449.08m2土地对应的土地使用权权益已永久丧失，被告不可能在清算中向原告予以返还。所以，被告就应当向原告赔偿因5449.08m2土地使用权无法返还致使原告受到的损失。金都公司请求法院：一、请求确认，在被告清算过程中，被告应向原告返还5449.08m2土地使用权权益；二、请求判令，在被告清算过程中，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5449.08m2土地使用权无法返还使原告受到的损失人民币1341875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及评估费用。
原告金都公司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仲裁裁决书；2.强制清算裁定书及通知书；3.债权清查报告；4.房地产估价报告书；5.复核决定书。
被告祥建公司答辩称，清算组就金都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金额人民币134187500元依法进行审查判断，不确认其所申报债权为普通债权。（一）清算组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债权申报催告。2013年2月20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珠中法民二清（算）字第1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指定成立了本清算组。清算组成立后即于2013年5月5日在《珠海特区报》上刊发了债权申报及清算公告，同年5月15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同一份公告，催告各债权人及时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截止2013年10月31日，共有包括本案金都公司在内的5家单位向本清算组申报了债权，清算组对各债权人的申报材料进行了登记造册。（二）清算组2013年7月5日组织各债权人就补充债权资料等相关清算工作事宜进行会议商议，2013年9月17日组织召开债权人会议审核清算报告（初稿）；2013年11月18日再次召开债权人会议审核各项债权，2013年11月20日向各债权人出具正式的《债权清查报告》，对本案金都公司申报的债权不确认为普通债权。金都公司收到《债权清查报告》后，向清算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清算组经审核其复核申请的事由后，于2013年12月17日出具复核决定书：维持《债权清查报告》的结论不变。（三）清算组对金都公司申报的债权进行了主体适格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时效性等方面的审查。清算组认为：因为被法院割走的土地5449.08平方米，根据（2012）中国贸仲深裁字第116号《裁决书》，应由祥建公司向佳建亚洲公司追索相应土地价值，三茂公司不具有赔偿责任，此土地价值在归还给金都公司时应扣除该土地作价抵偿东北金城电子工贸公司的债务款26045878.40元。祥建公司只是代为追索代为归还。因此，金都公司申报的债权实际上只是投资和清算过程中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并非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普通债权，所以，清算组不确认金都公司为普通债权人。另外，其他土地置换权益也应归还金都公司。根据《裁决书》，金都公司在取得土地置换权益时，应承担佳建亚洲公司和三茂公司在祥建公司的清算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并在承担清偿债务以后有权根据相应的权利向以上二公司追偿。
被告祥建公司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1.珠特引外资字（1993）238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祥建公司合同书》（1993.4.18）、《章程》；2.合作开�经营“金都大厦”合同书（1993.4.18）；3.珠特引外资管字（1995）533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祥建公司补充合同》（1995补字0418号）、《章程修改（之一）》；4.珠特引外资管字（1998）044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祥建公司补充合同之（二）》（1997.11.9）、《章程补充修改之（二）》；5.珠特引外资管字（2001）300号批文及该批文批准的《合作经营祥建公司补充合同之（三）》（2001.5.27）、《章程补充修改之（三）》；6.被告历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董事会名单（1997.11.9）；7.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4）珠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8.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珠法执字第70-4号民事裁定书；9.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珠法执字第70-5号民事裁定书。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5日，本院受理了原告金都公司申请被告祥建公司清算一案，案号为（2013）�中法民二清（算）字第1号。2013年2月20日，本院依法指定成立了祥建公司清算组。2013年5月5日、2013年5月15日，祥建公司清算组分别在《珠海特区报》、《人民法院报》刊登清算公告。在祥建公司清算组发出清算公告后，原告金都公司向祥建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金额人民币134187500元。祥建公司清算组经清查，不确认金都公司为普通债权人。其理由为：因为被法院割走的土地5449.08平方米，根据（2012）中国贸仲深裁字第116号《裁决书》，应由祥建公司向佳建亚洲公司追索相应土地价值，三茂公司不具有赔偿责任，此土地价值在归还给金都公司时应扣除该土地作价抵偿东北金城电子工贸公司的债务款26045878.40元。祥建公司只是代为追索代为归还。因此，金都公司申报的债权实际上只是投资和清算过程中产生的财产返还请求权，并非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普通债权，所以，清算�不确认金都公司为普通债权人。另外，其他土地置换权益也应归还金都公司。根据《裁决书》，金都公司在取得土地置换权益时，应承担佳建亚洲公司和三茂公司在祥建公司的清算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并在承担清偿债务以后有权根据相应的权利向以上二公司追偿。原告金都公司向祥建公司清算组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祥建公司清算组于2013年12月17日制作《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债权清查报告》不变。原告金都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告2010年12月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针对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了解除《合作经营祥建公司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合同的仲裁案件［案号为SHENV2010171号］。2012年8月1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作出（2012）中国贸仲深裁字第116号《裁决书》，裁决主要内容如下：1.解除原告与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2.祥建公司应当依法进行清算；3.原告有权获得祥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置换权益；4.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承担祥建公司开办和存续期间及公司注销之前产生的全部亏损。在上述生效的裁决书第88页，仲裁庭认为：申请人（即原告）在其第1项仲裁请求中要求裁决：如两被申请人（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完整向申请人返还土地使用权，则两被申请人应按不能返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按裁决之日（后改为按申请仲裁之日）的市场评估价值所对应的金额共同赔偿给申请人。在仲裁过程中，申请人明确澄清其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针对的是已被法院强制执行分割的5449.08m2土地使用权的赔偿。对于已�法院强制执行分割的5449.08m2土地使用权，事实上已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仲裁庭认为：申请人（即原告）作为合作条件而转入合作企业（“合作企业”均指祥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合作企业的财产。由于佳建亚洲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致使合作企业的5449.08m2土地使用权被法院强制执行分割，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的主体是合作企业，申请人（即原告）作为合作条件的提供者以及约定的红利享有人，在合作企业可供开发的土地面积减少的情况下，其利益当然也会因此而受损。鉴于直接的利益主体是合作企业，因佳建亚洲有限公司的行为而导致合作企业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合作企业在清算过程中对其进行追索，其索赔所得也应由合作企业享有，因此，对于申请人（即原告）在其第1项仲裁请求中提出的由两被申请人佳建亚洲有限公司和广东三茂铁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按不能返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按申请仲裁之日的市场评估价值所对应的金额共同赔偿给申请人（即原告）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1993年4月，金都公司与祥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中外合作经营方式，设立祥建公司。合作条件之一是金都公司提供位于珠海市××南坑工业小区内3718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祥建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美元。以下涉案的5449.08平方米土地是金都公司作为合作条件投入祥建公司的371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一部分。因金都公司欠东北金城电子工贸公司债务，金都公司、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东北金城电子工贸公司达成协议，该债务由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但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1999年6月14日，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东北金城电子工贸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金城公司）与被执行人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中，作出（1995）珠法执字第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合作企业（即祥建公司）占用的土地份额21064.85平方米中的5447.2平方米土地，按珠海市规划局1999年3月30日审批的“金都广场”总平面图（审批图编号：（98693（19）2（1／19）］）确定的A栋按每平方米楼面地价1275元的价格，作价2724.87万元，予以公开拍卖。合作企业或其股东，若要赎回上述土地，必须在接到本裁定后十五日内付清价款，否则其赎回申请无效。1999年8月9日，本院作出（1995）珠法执字第7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祥建公司占有的土地份额21064.85平方米中的5449.08平方米土地划拨给东北金城公司抵债。上述5449.08平方米按珠海中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1999年4月6日评估结果，每平方米单位地价5559元，价款为30291435.72元，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欠债金额26045878.4元，多出4245557.32元用于支付有关费用，多退少补。
原告委托珠海市中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论显示，在评估日2013年7月2日，上述5449.08m2土地使用权市场总价值134187500元，折合每平方米楼面价5650元。原告称2013年7月2日是其申报债权的时间。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合作条件而转入合作企业祥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祥建公司的财产。由于本院在有关执行案件的强制执行中，已于1999年8月9日裁定，将香港佳和（集团）有限公司在祥建公司占有的土地份额21064.85平方米中的5449.08平方米土地划拨给东北金城公司抵债，而且上述土地已经由政府部门作为绿地使用。祥建公司在1999年丧失了上述5449.0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
关于原告主张在被告清算过程中，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因5449.08m2土地使用权无法返还使原告受到损失的问题。正如已经生效的（2012）中国贸仲深裁字第116号《裁决书》中所指出的，原告作为合作条件而转入合作企业祥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祥建公司的财产。原告金都公司作为祥建公司的合作一方，主张实际具有股东权益。至于原告作为股东能获得何种利益，以及具体金额的确定也应在另案即祥建公司的清算案件中处理。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其主张的上述损失为普通债权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其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金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珠海经济特区香洲金都房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12737.50元，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