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46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江，男，壮族，1967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衡阳市石鼓区，租住衡阳市石鼓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
辩护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29年4月24日出生，住衡阳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2002年8月15日出生，住衡阳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
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江犯抢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作出（2016）湘0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8日上午，被告人黄江到衡阳市珠晖区湘江东路92号2楼203房找被害人杨某2赊购毒品遭拒，继而发生争执，争执当中黄江用房内灶台上一根铁棍持续猛击杨某2的头部与面部，抢得用四五个白沙烟盒包好放在一小铁盒内的毒品后逃离现场。当天13时许，杨某2的母亲王某、哥哥杨某3发现杨某2头部流血倒在卧室内，遂报警。公安人员赶至现场时，杨某2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致脑组织碎裂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黄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接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行政拘留决定书、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建设应用平台数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鉴定部门的情况说明、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证明和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黄江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69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关键性物证存疑，定案的〔2012〕5990号物证检验报告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是上诉人所为。供述与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结果、证人证言不一致，口供系刑讯逼供取得。
黄江的辩护人还辩护提出：证明案发的过程均系黄江供述而来，而黄江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了供述，因此不应当将黄江的供述认定为定案证据。侦查案卷当中缺少对相关证人是否吸毒或者贩毒的后续调查，相关证人的证言存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江因毒瘾发作，于2012年11月18日上午窜至杨某2（男，衡阳市珠晖区居民，殁年44岁）位于衡阳市珠晖区的家中，因向杨赊购海洛因被拒，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黄江持厨房内灶台上一根铁棍，准备抢劫毒品。之后，黄江趁杨某2蹲在卧室床头吸食毒品不备之机，持铁棍猛击杨某2的后脑及头面部等处，因担心杨某2没有被打晕，黄江接着将杨某2摁着趴在床上，继续用铁棍击打杨某2头部，直至杨不再动弹。随后黄江从杨某2枕头下一小铁盒内翻走了用四五个白沙烟盒包好的毒品，用卫生纸擦拭手上血迹后，携带铁棍逃离现场。途经湘江公铁两用桥时，黄江将铁棍丢入了湘江。当日中午13时许，杨某2的母亲王某、哥哥杨某3发现杨某2头部流血倒在卧室内，遂报警并拨打了急救电话。警察、医生赶至现场时，发现杨某2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致脑组织碎裂死亡。2015年12月23日，黄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上诉人黄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衡）公（珠）鉴（法）字〔2012〕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头面部布满大小不等、方向各异的裂创共计54处，其中枕部24处、顶部12处、右颞部11处、左额部5处、右额部2处，右手手腕外侧有一3.0×3.0cm的皮下出血，右手手腕背侧有一1.5×1.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手手腕内侧有一1.5×2.0cm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前臂内侧中段有一1.0×0.5cm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手手腕背侧有一1.5×0.3cm的裂创，左前臂内侧中段有两处2.5×1.0cm和5.0×3.0cm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解剖后，可见右颞部颅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对应处脑组织碎裂，枕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死者杨某2系被钝器击打头面部导致脑组织碎裂死亡。”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1月18日14时20分至17时50分，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侦大队对发现死者的房屋中进行现场勘验。该楼为七层的砖混楼房，案发现场有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房间坐南朝北。门窗无损坏痕迹，门锁无明显破坏痕迹。入口第一间是厨房，厨房门口有一石质灶台。与厨房并排的东侧是卫生间。客厅东南角摆放有一张床。卧室西侧挨着墙摆放有一张木质桌子，桌上有一台老式电视机和老式DVD。卧室东侧靠墙摆放有两张床头朝东、床尾朝西的席梦思床（分别称为“北床”和“南床”），两床之间有一条套红色椅套的木质椅子，椅子与北床中间倾倒着一张可折叠木质桌子，桌子大部及桌面木垫倒在北床床头。北床北侧、东侧上方墙壁有喷溅血迹。枕头、被褥、垫被均有明显翻动迹象。北床枕头下方有一个铁质小盒（已提取），北床床头被褥下方有一个打火机（已提取），一个卫生纸团（已提取），北床中段被褥上有一个卫生纸团（已提取），北床中段靠床沿散落八宝粥、铁质牛奶圆罐、白色瓷碗各一个，前述物品下方的白色毛巾毯（已提取）有明显红色血性液体，北床下有一个卫生纸团（已提取，公安部5990号检验报告中的6号检材），北床床尾有一卷卫生纸（已提取卷纸一团尾端），前述四个卫生纸团均有红色血性液体。南床床头枕头整齐，棉被整齐叠放在南墙一侧，被子、被单、南侧墙壁及所挂衣物上均有喷溅血迹。死者上身着夹克外套，下身着黑色长裤，头部有明显外伤痕。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脸朝西北方向，左侧卧于北床、南床之间地面，头部及身体下方有大量血迹。卧室南侧是阳台，阳台和卧室之间用木门隔开，木门呈关闭状态。阳台无明显打斗痕迹，阳台防盗栏无破坏痕迹。
3、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公安部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公物证鉴字〔2012〕5990号物证检验报告：“1、杨某2左、右手指甲附着物DNA、杨某2尸体旁边卫生纸上斑迹DNA、床上卫生纸团（8号、9号）上斑迹DNA、床上毛毯上斑迹DNA来源于杨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床上卫生纸团（7号）上斑迹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杨某2的DNA分型，不包含杨某5、陈某的DNA分型。”
（2）衡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衡公物鉴（法物）字〔2015〕1398号物证检验报告，对犯罪嫌疑人黄江的血样进行了DNA检验，作出了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3）公安部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公物证查询〔2015〕45号物证鉴定查询比对报告：“经查询比对，床上卫生纸上斑迹（7号检材）检出的混合DNA分型中，包含黄江的DNA分型。”
（4）衡阳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衡公物鉴（法物）字〔2016〕26号物证检验报告：“1、送检的1号、2号、3号检材用‘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检验，均为阳性，已知阴性阳性对照无误。2、送检的1号、2号检材上未检出基因型。3、送检的3号检材和‘衡阳珠晖20121118杨某2被杀案’中‘受害人杨某2肋软骨’在D8S1179、D21S11等14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
（5）公安部于2016年7月7日作出公物证鉴字〔2015〕5629号物证检验报告：“1、经与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衡公物证鉴（法物）字〔2015〕1398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黄江的上衣上血迹来源于黄江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经与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2〕5990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床上卫生纸上斑迹DNA来源于杨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公物鉴函〔2016〕275号《关于公物证鉴字〔2012〕5990号物证检验报告有关情况的说明函》，该函作出了5990号物证检验报告当中7号检材的混合STR分型表。
4、公安机关调取的杨某2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11月19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调取了杨某2手机号码182××××7384的通话记录，时间段是当月15日12时10分25秒至18日10时49分50秒，其中案发当天共有三段通话记录，分别是10时33分15秒、10时49分整、10时49分50秒与罗某1手机号码137××××9893的通话，当时杨某2手机所在基站代码分别为7324/1B6F、73E4/6600、73E4/6600。2017年2月15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通过技术侦察，查明了基站的具体位置，证明了通话地点与案发现场及周围环境的方位情况。
5、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杨某2之母，1929年出生，文盲。王某平时与次子杨某2住在一起。杨某2吸食海洛因，经常卧床不起，基本不出门。2012年11月18日9时许，王某外出买牛奶、蛋糕。回家时见一名经常找杨某2买毒品的女子在敲门，便上前准备开门，但发现没带钥匙。敲门屋内没有反应。女子打通杨某2的电话后，说杨某2在铁路医院。王某和该女子赶到铁路医院，但未找到杨某2。二人返回发现门仍然关着，便来到长子杨某3店里，孙媳罗某2了解情况后打杨某2的电话未能接通。王某再次到铁路医院寻找，但仍未找到杨某2。下楼问邻居，都说没看到杨某2出门。杨某3请人开锁后，外孙陈某进屋发现杨某2头部全是血倒在卧室里。众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报警。医生、警察到场检查后，告知杨某2已死亡。案发后，王某发现杨某2的手机、钱包和海洛因均不见了。手机是老式诺基亚直板机，钱包是黑色长形的，钱包里应该有千余元现金及欠条。钱包和一个存放海洛因的铁盒一起放在枕头边。
6、证人杨某3的证言。杨某3系杨某2之兄，兄弟二人没有住在一起，平时来往比较少。杨某2吸毒，床头有个装毒品的小铁盒。
7、证人罗某1的证言。2011年购买海洛因时，罗某1通过男朋友唐某1认识了杨某2。2012年11月18日10时许，因毒瘾发作，罗某1电话联系确认杨某2在家后，约10分钟赶到杨某2住处，但敲门一两分钟没有反应。罗某1再次拨打杨某2的电话，响一两声后被挂断了。等了一会不见开门，罗某1第三次拨打杨某2电话，接通后听见电话里很吵，杨某2说在铁路医院后便挂断了。此时，杨某2的母亲回来了，杨母不相信杨某2在铁路医院。罗某1便第四次拨打杨某2电话，杨某2说在铁路医院急救室又马上挂断了。罗某1和杨母赶到铁路医院找了十多分钟也没找到杨某2。期间罗某1多次拨打杨某2的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11时许，罗某1和杨母返回，在楼下碰到吸毒人员“华徕叽”（许某），三人一起上楼敲门无果。罗某1便陪杨母到杨某3店内取钥匙，但没有备用钥匙。之后罗某1再次与许某会合，另寻他处购买毒品。当天下午两三点，唐某1说听杨某2的哥哥讲，杨某2遭遇抢劫身负重伤。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言与罗某1的证言吻合。另外，许某还提到，2012年11月18日10点多，他到杨某2住处购买毒品时敲门没反应，听隔壁老太太说屋内的人不在家，去铁路医院了。据许某所知，唐某1、罗某1、邓某也在杨某2处购买过毒品。
9、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2年11月18日10点多，女朋友罗某1打电话问是否知道杨某2在哪，唐某1说不知道。后来罗某1又打电话说陪杨某2母亲去铁路医院寻找以及去拿钥匙未果的情况。下午两点多，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87××××5656，对方说杨某2被杀了，并称罗某1打了杨某2几个电话，公安机关可能会找她调查。唐某1将情况转告了罗某1。据唐某1所知，吴某、许某、唐某2、蒋某1、蒋某2、刘某、“黑子”、“下采”、“成某”等9人也在杨某2处购买过毒品。
10、证人肖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8日13时许，周元成打电话给肖某，说杨某2被人打破了头，要肖某过去帮忙。肖某赶到杨某2家时，看见杨某2头部全是血倒在床边，现场有警察。不久医生也赶到了，检查后宣布杨某2已经死亡。杨某2母亲说上午有个女的来找过杨某2，杨某3让肖某打电话问唐某1那女的是不是唐妻。肖某便给唐某1打了电话，唐某1说不清楚自己老婆案发前是否去过现场。
11、指认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指认现场视频。2015年12月23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组织黄江指认了2012年11月18日作案时所穿衣服。同日，该分局搜查了位于衡阳市石鼓区演武坪11栋1单元403房黄江的住处，并扣押了衣服、手机、钱包、存折等物品。同月24日，黄江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
12、上诉人黄江的有罪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辨认笔录。黄江供述，作案前一年多购买海洛因时，通过一名女吸毒贩毒人员认识了杨某2，之后多次找杨某2共计购买了十多万元的毒品。2011年或者是2012年冬天某天早上黄江毒瘾发作，当天10时至11时许，黄江赶到杨某2家中购毒。交谈中，黄江说自己只有50元现金，但想赊购150元的海洛因，杨某2指出黄江之前还欠300元毒资，所以不同意赊账，此次只能给黄江50元的海洛因。二人由此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黄江在房内不停地走动，走到外间时，看到灶台上有一根铁棍，遂准备抢劫毒品。黄江拿着铁棍再次回到里间，见杨某2背对着门口，仍蹲在床边吸毒。黄江上前对着杨某2后脑就是一铁棍，想将杨某2打晕，但杨某2当时没有倒，摸着脑袋叫了一声，反身过来边说“莫打、莫打，我给你”，边伸手抢铁棍。黄江扒开杨某2抢铁棍的手，杨某2倒在床上，黄江上前打了杨的脑袋五六下。杨某2挣扎着翻身被黄江摁在床上，黄江朝杨某2的后脑勺又打了数下后，发现杨某2不动了。黄江供述，因为经常找杨某2购买毒品，所以知道毒品放在枕头下的一个小铁盒内，于是便掀开枕头，取走了小铁盒内四五个白沙烟盒包好的毒品。黄江把铁棍插在皮带上，擦掉手上血迹准备离开时，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便在门口停留了一会，等门外没声音了才出门，并把门轻轻带上逃离了现场。黄江步行至衡阳市搭乘一辆摩托车往湘江公铁两用桥方向逃窜，车行至桥中段时把铁棍扔入了湘江，随后回家了。黄江供述，杨某2家有二间房、一个厕所、一个阳台，外间房做厨房用，摆了一张床，里间房摆了两张床，两床之间摆了一个木质烤火架，杨某2睡里间房的床。离开时，黄江随手将擦手上血迹的东西扔在床上，杨某2斜趴在床上，头朝床尾悬在床外，脚朝床头。当晚，黄江返回杨某2家附近查探情况，发现楼下停了警车。黄江估计杨某2不是死了，就是重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如下：
1、上诉人黄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关键性物证存疑，定案的〔2012〕5990号物证检验报告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是上诉人所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并与现场勘验情况一致。鉴定意见明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侦查机关就鉴定过程中存在的瑕疵作了相关合理说明。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黄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江供述与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结果、证人证言不一致，口供系刑讯逼供取得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随案移送了本案的讯问录音录像资料，上诉人作有罪供述时神情自然，思路清晰，供述案情真实可信，并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出入看守所的健康检查未发现上诉人有伤情，其也未提供被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黄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证明案发的过程均系黄江供述而来，而黄江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了供述，不应当将黄江的供述认定为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黄江在一审庭审之前的侦查阶段就已翻供否认其作案事实，但其有罪供述所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情节、手段均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黄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侦查案卷当中缺少对相关证人是否吸毒或者贩毒的后续调查，相关证人的证词真实性存疑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均是成年人，作证时能够正确表达其真实意思，且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证人是否吸毒或者贩毒，与证人证言是否真实没有关联。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江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具有抢劫致人死亡的情节，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严惩。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均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军
审 判 员 黄山宁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余相东
书 记 员 叶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