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07行终4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健龙，男，汉族，1992年5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宋喜霞，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林盛，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丁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历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心满，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温健龙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镇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以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历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田历村小组”）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行初3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温健龙于2016年12月12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称因其母亲梁某属于“出嫁女”，温健龙一直没有享受村民同等权利和福利待遇，要求会城街道办作出处理决定确认其灵镇村委会、灵镇村委会田历里队的村民资格并享受与其他村民同等的福利待遇和股权份额、责令灵镇村委会、灵镇村委会田历里队向温健龙补发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村民股份分红款共计30.90万元；责令灵镇村委会、灵镇村委会田历里队向温健龙补发灵镇长围地块征地补偿款18.50万元。会城街道办于同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送达温健龙，温健龙与会城街道办确认温健龙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政程序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选民证、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网络截图）、碧桂园6.70亿拍下灵镇村长围地块（新会区政府信息网截图）、灵镇村委会公告、开会通知、谭某征地安置费专用存折，证明、证人身份信息、存折、分红款明细表等证据材料。2017年4月19日，会城街道办作出（2017）会街行处字第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温健龙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号，至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时户口一直在灵镇村，没有迁出过，温健龙自出生起没有享受村内的分红、分配，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履行村内相关义务的证据证明等部分情况，亦不足以证明田历村小组从1996年到2016年的分红合计为30.90万元。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新农确权[2015]1号)（以下简称“新农确权[2015]1号文”）等相关规定，灵镇村集体组织章程规定有履行义务的，才可予以分红、分配及可以认定为组织成员，温健龙的户口一直在灵镇村，故温健龙具有灵镇村委会村民分红、分配及成员资格，决定:1、驳回温健龙要求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补发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分红、分配款30.90万元；2、确认灵镇村委会及其田历村小组补发长围地块出让分配款18.50万元给温健龙；3、确认温健龙具有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其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载明如不服该决定的申请复议及提起诉讼的救济权利，灵镇村委会对该决定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府责令改正。”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农确权[2015]1号文规定：“……二、实施步骤……（五）切实维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当事人若认为自己合法权益受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侵犯时，可以申请辖区镇人民政府或街道办事处作出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域内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适用本规定。”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规定赋予了会城街道办于辖区范围内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职权，对辖区范围内的公民、村民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自己涉案合法权益受到村民委员会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涉案侵犯而进行申请时，具有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其在本案中，执法�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同时，《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上述规定可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如无另有规定，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为接到申请之日起的两个月。本案中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灵镇村集体组织章程规定有履行义务的，才可予以分红、分配及认定为组织成员，但在该决定书又查明温健龙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履行村内相关义务的证据证明、未就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是否有提交温健龙有否履行村内相关义务证据及温健龙是否领有责任田并履行相应义务及是否履行其他村民义务等具体情况作出认定等情况下，便迳行作出涉案决定，属于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涉案行政程序中并未就温健龙一户是否领有责任田并履行相应义务及是否履行其他村民义务等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会城街道办应对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前述第三十四条及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的规定，该《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温健龙具有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其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的第3项决定，由于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并由其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同时，关于该《行政处理决定书》�1、2项的决定内容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虽然灵镇村委会诉请维持前述第1项决定内容，但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不限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而是要围绕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各个方面进行全面审查，此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由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1、2项的决定内容均是关于温健龙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红、分配款问题作出涉案决定，其均基于前述第3项决定而作出，是以确认温健龙具有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基础，如温健龙未能确认该成员资格，便未能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故在原审法院撤销前述第3项决定的情况下，该第1、第2项决定内容亦应当一并予以撤销。且在会城街道办接到涉案申请之日起四个月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情况下，其亦并未就该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通知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超期作出是否具有正当理由等情况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属于整个《行政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亦应当予以全部撤销并由其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法定期限内对温健龙于2016年12月12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会城街道办负担。上诉人温健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行初339号行政判决；2.依法确认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2项、第3项内容；3.依法判令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向温健龙补发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村民股份分红、分配款共计30.9万元（包含行政处理决定书第2项已经确认的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应向温健龙补发的长围地块出让分配款18.5万元）；4.判令会城街道办、灵镇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温健龙具备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履行了相应的村民义务，有权享受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温健龙于1992年5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灵镇，随外婆谭某入户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号，自出生以来一直是田历村小组的村民。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相应的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外，无论是参加选举，亦或是田历村小组举行的各类活动，温健龙一直以来都积极参加。灵镇村委会基本上没有需要村民决议的事项，一般重大事项均由46位村民代表决议，特重大事项则由户主大会决议，户主意见即是该户所有成员的意见，户主参与重大会议或者活动的行为亦应视为其户内所有成员参与该项会议或活动的行为。温健龙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一直履行相应的村民义务。若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认为温健龙没有履行村民义务，应当向会城街道办提供相应的证据,而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会城街道办确认温健龙具备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享受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完全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温健龙有权获得自1996年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村民股份分红、分配款共计30.9万元（包含行政处理决定书第2项已经确认的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向温健龙补发长围地块出让分配款18.5万元）。温健龙提供了田历村小组2008年至2016年的分红明细表及相关证据，但会城街道办却以温健龙未能提供1996年至2007年的分红分配记录而全部驳回温健龙要求补发1996年至2016年分红分配款的请求。温健龙作为一位普通村民，显然无法取得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的准确分红分配记录，仅能够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推算出大概的分红数额，而会城街道办却可以责令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提供历年来的分红分配记录。会城街道办在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未向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仅对温健龙要求补发长围地块出让分配款18.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而对剩余12.4万元分红款未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损害了温健龙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温健龙的请求。被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二审辩称：一、会城街道办在处理涉案行政处理过程中，阮群娟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诉求。二、灵镇村委会在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同样不配合相应调查，导致会城街道办在行政处理过程中，缺乏相应的证据材料。三、会城街道办对一审判决的内容及相关依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灵镇村委会二审辩称：一、出嫁女户口在本村的情况属实，但是因为出嫁丈夫后就到丈夫的家里生活了，实际上是人户分离�属于空挂户。二、出嫁女也没有履行承包土地责任田缴纳承包费等村民义务及章程义务。三、社员村民大会表决不同意出嫁女分配相关分红。四、集体经济社才是土地的物权人，有权决定卖地款的使用方案或分配方案。五、村委会、村小组没有权利决定某一个人是否具有社员资格。六、关于出嫁女在二审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的问题，申请调取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在二审才提出没有合法依据，人民法院应不予采纳。七、判断会城街道办在本案中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应当根据其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证据是否充分合法，不是根据作出行政行为之后所取得的证据来判断。原审第三人田历村小组二审述称：温健龙无资格享受田历村小组的任何权利，因为温健龙并没有按照村规民约履行任何义务、参加劳动，且其不以村民小组的土地作为其生活来源。另外，温健龙并没能充分举证证明村民股份分红数额，属于举证不能，依法应当驳回其诉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资格在一审中已经阐述清楚，二审不再赘述，本院对其执法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灵镇村集体组织章程规定有履行义务的，才可予以分红、分配及认定为组织成员。但是会城街道办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已经查明温健龙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履行村内相关义务的证据证明，同时也未就灵镇村委会、田历村小组是否有提交温健龙有否履行村内相关义务证据及温健龙是否领有责任田并履行相应义务及是否履行其他村民义务等具体情况进行充分调查取证，故会城街道办对于温健龙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缺乏充分的证据，进而，会城街道办对于温健龙是否应该参与分红及款额确定的问题就更缺乏充分证据。故此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缺乏充分的证据，依法应予撤销。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温健龙于2016年12月12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会城街道办于2017年4月19日才作出（2017）会街行处字第066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显然已经超过前述法定期限，程序亦违法。因此，温健龙诉请确认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2项及第3项，缺乏理据。同时温健龙还诉请判令灵镇村委会及田历村小组向其补发30.9万元的分红款项，因温健龙是否享有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需要会城街道办另行处理，故温健龙的分红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健龙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球审 判 员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瞿 杭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