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民终4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四农场一队。
法定代表人：李全岩，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孙继香，该学校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婷。
委托代理人：耿建军，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祥伍。
原审被告：王建红。
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大里路30-1号。
负责人：付宝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重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20日7时30分许，孙祥伍驾驶冀B×××××学小型轿车，沿大新庄镇大新庄村至大岭子村乡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赵庄村东超车时，驶入路南侧与路旁树相撞，造成被告孙祥伍及学员李婷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丰南区交警大队认定：孙祥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婷无责任。李婷受伤后入住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面部皮裂伤、右侧眼脸皮裂伤、牙齿松动、右侧髋骨、骶骨部软组织损伤、上颌牙槽骨骨折、右侧颞骨觀突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右侧眼眶内、外侧壁多发骨折、右眼眶积气、右侧髋臼前柱、坐骨及骶椎右侧块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到其他医院治疗，颌面部骨折需口腔科手术治疗。为明确诊治李婷从唐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即到唐山市协和医院就诊，住院治疗4天，诊断为：右侧觀骨觀弓骨折、右侧上颌骨骨折、右侧面部挫裂伤、骨盆骨折、鼻中隔骨折、腭骨骨折、右眼爆裂性骨折、麻痹性复视，行上下颌间牵引术。2014年7月21日李婷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做眼肌检查，同年10月25日在该院住院9天，诊断为：右眶骨骨折、右眼球内陷，行眶骨缺损修复术、眶底探查和修复术、眼眶壁骨折钛板固定术，出院医嘱专家门诊复查，12月15日李婷在该院复查，立体视功能正常。李婷三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37319.6元。2014年12月31日李婷的伤情经丰南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临床鉴定为：玖级伤残（两项拾级伤残）、Ia值10%；面部多处瘢痕修复费约需壹万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捌个月。在李婷治疗期间孙祥伍垫付医疗费30000元。
又查，孙祥伍驾驶的冀B×××××学教练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唐海县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现更名为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2013年3月7日王建红分别与孙祥伍、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签订车辆代购协议和出让教练车协议，分别约定：“甲方王建红，乙方孙祥伍：乙方委托甲方在唐海职中驾校代购教练车（车牌号为冀B×××××学）双方达成协议为：1、甲方为乙方代购车辆，因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故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仍为唐海县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乙方按唐海职中驾校要求经营。2、乙方通过甲方一次性向唐海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购车款人民币陆万伍仟元，车辆交付乙方。3本协议签订后，该车的保险、二保、年检等开支均由乙方负责，因该车发生的一切纠纷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本协议签订后，该车即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关。甲方王建红，乙方孙祥伍，2013年3月7日。”和“出让方唐海职中驾校（甲方）、经营方唐海职中驾校靠挂点（乙方）：一、出让原则及说明：本次出让普桑教练车，只是出让给甲方的考挂点，出让的教练车由挂靠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过户不转让不退回，车辆保险、二保、年检、事故修理等开支均由乙方负责，乙方严格按甲方的要求收取各种费用，严格杜绝吃拿卡要行为，树立良好的职中驾校的形象。甲方负责给乙方所经营的教练车安排计划，所报名的学员按驾校规定的各种费用收取。二、甲方把车型普桑车牌号冀B×××××学教练车出让给乙方王建红靠挂点永久使用，每辆车价格为陆万伍仟元整，提车交款，甲方唐海职中驾校，乙方王建红，2013年3月7日。”上述协议签订后，孙祥伍将购车款65000元交予王建红，王建红交予驾校后，孙祥伍将车提出，事故发生时冀B×××××学教练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孙祥伍。孙祥伍购得冀B×××××学教练车后以唐海县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向社会招收学员，所招学员由其负责教练，每名学员收学费4000元，然后孙祥伍留下车辆所需费用及利润后将其中的1800元给付王建红，王建红扣除100元费用后，将余款交付驾校，驾校安排批班、培训、为学员办理考试证、提供训练场地等。2013年9月李婷通过孙祥伍报名参加唐海县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驾驶员培训，在孙祥伍的冀B×××××学教练车上学习并由孙祥武负责教练，2014年1月20日7时30分孙祥伍驾驶冀B×××××学小型轿车带李婷去驾校训练场训练时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冀B×××××学教练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险和司机险），其中乘客险赔偿限额为10000元／座、司机险赔偿限额为20000元及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被告孙祥伍。本案事故发生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已赔偿原告10000元、赔偿孙祥武1080元，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已足额赔偿完毕。
再查明，王建红、孙祥伍均无驾驶员培训教练资质。
2015年1月，李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孙祥伍、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33021.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学员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活动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山市丰南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与法无悖，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事故中驾驶人员的过错，确认孙祥伍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李婷不承担责任。根据我国交通部《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教练车必须以驾校的名义注册，同时驾驶员培训机构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孙祥伍作为个人无经营驾驶培训业务的资格亦无驾驶员培训教员准教证，其招生、教学行为均以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进行，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驾校并收取学费，提供学员训练场地，安排学员考试等事项。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明知驾驶员培训机构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仍将冀B×××××学教练车出让给个人，且参与该车的经营获取利益，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应与孙祥伍对李婷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婷及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请求王建红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已经对李婷及孙祥伍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进行了赔偿，故在本案不应再对李婷进行赔偿。李婷主张的医疗费、面部瘢痕修复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李婷的护理费的请求，根据李婷住院时间及提供的护理人的工资证明，支持2573.3.7元；对李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依据过错程度及伤残等级等，酌定支持15000元，对交通费的请求，根据住院治疗、复查及鉴定情况支持14252元；李婷对住宿费的请求，依据其提供的有效发票，支持824元。对李婷在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所花费医疗费19503.84元，因保险公司已赔偿10000元，剩余9503.84元虽然李婷未对其请求，但孙祥伍已经给付30000元，故应当认定是孙祥伍为其花费，应当从其30000元中剔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其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祥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婷各项损失人民币20496.16元（30000元-9503.84元）外，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再赔偿原告李婷各项损失人民币220719.53元，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1元，由被告孙祥伍承担，被告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是：1、肇事车辆已出卖给了王建红，协议明确约定了车辆交付后风险与我方无关。2、肇事车辆驾驶员与上诉人一方无任何关系，也未向我方交付任何钱款。3、原审判决应当对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明确划分。4、李婷的赔偿标准按城镇计算证据不足。且其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缺少证据支持。李婷本人到上海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答辩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明知驾驶员培训机构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仍将冀B×××××学教练车出让给个人，且参与该车的经营获取利益，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理应与孙祥伍对李婷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肇事车辆已出卖与其与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主张李婷的赔偿标准不应按城镇人口计算、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缺少证据支持，因李婷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诉请，而上诉人无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曹妃甸区职教中心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春 青
代理审判员 朱 正
代理审判员 赵 国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正（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