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1刑终58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芳，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大竹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广州市环可一皮具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进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6）粤0104刑初1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刘某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环可一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申请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陈贵碧占90%、刘某占10%。2014年7月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贵碧变更为刘某芳，同年9月11日再变更为王成念。
2014年1月至同年9月间，被告人刘某芳租赁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222号1043房作为环可一公司的办公场所，利用环可一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鸿翔皮具厂签订订单合同协议书、产前样确认函等方法，向被害人莫某1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鸿翔皮具厂订购女式手提袋。被害人莫某1则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材料生产好手提袋，按合同约定将货送到广州市鹅掌坦货运场以及该公司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小享社区建南一路6号的仓库，被告人刘某芳指派魏某等人收取货物。期间，被告人刘某芳伙同同案人先准时支付货款，骗取被害人莫某1信任后，再向被害人莫某1大量订购手提袋，将收取的货物全部销售并拒不支付货款。2014年10月，被告人刘某芳在事前不通知也不结清货款的情况下，断绝与被害人莫某1的联系，并于同年11月左右将上述办公场所、仓库关闭。
案发后，侦查机关委托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涉案款项进行审计，审计意见是：2014年1月至同年8月间，环可一公司、刘某芳向被害人莫某1订购手提袋“总货款”2024215元，减去“定金”404884元、“扣款”21000元、“已收款”705885元，环可一公司、刘某芳诈骗被害人莫某1货物价值892446元。另查，2012年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某芳伙同同案人在经营环可一公司期间，采取上述作案方法，以环可一公司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先履行部分合同诱骗被害人继续大量供应手提袋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1货物价值132638元；骗取被害人蔡某货物价值261780元。
综上，三名被害人被诈骗货物价值共人民币1286864元。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刘某芳乘坐UA008航班（成都——旧金山）出境时被成都边防检查站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广州市花都区鸿翔皮具厂、莫某1与环可一公司签订的订单合同协议书、产前样确认函，广州市花都区鸿翔皮具厂送货单15份，莫某1身份证复印件1份、银行卡复印件1份、广州市鸿翔皮具有限公司对账单1份，中国银行莫某1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刘某芳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大同检字[2016]060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被害人莫某1陈述，被害人袁某1填写的群众报案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接受证据清单、环可一公司订单合同协议书、古某思皮具厂、袁某1送货单，环可一公司对账单2份，被害人袁某1出具的书面案发经过及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芳的质证意见，群众报案登记表，环可一公司订单合同协议书5份，环可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对账单，雅豪皮具装箱单（收货人“魏某”），被害人蔡某出具的书面案件经过及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芳的质证意见，证人杨某1、杨某2、鄢某、邓某证言，证人、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申请表、刘某芳、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租赁合同1份，魏某、鄢某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及魏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被告人刘某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附案说明，被告人刘某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环可一皮具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被告人刘某芳在单位实施合同诈骗中起决定、批准、授意、指挥等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被告人刘某芳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造成各被害人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刘某芳及广州市环可一皮具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十日内共同支付退赔款人民币1286864元给各被害人。分别是：退赔莫某1货款892446元；退赔袁某1货款132638元；退赔蔡某货款261780元。
上诉人刘某芳提出环可一公司与被害人之间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公司一直都有正常的支付货款，公司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的问题是正常的合同纠纷，其没有合同诈骗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一审查明并作为定案依据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2.刘某芳没以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3.刘某芳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本案受害人的身份定位不详，是否属于受公司委托指派的行为，原审没有查实，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对刘某芳重新做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广州市环可一皮具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刘某芳在单位实施合同诈骗中起决定、批准、授意、指挥等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某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经查：1.认定上诉人刘某芳通过签订、履行合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莫某1892446.00元的事实，有经刘某芳确认的环可一公司的订单合同协议书、产前样确认函，刘某芳承认魏某签收的送货单是其公司收的货，莫某1与刘某芳两个中国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人杨某2、杨某1证实其两人均是刘某芳聘请，受指派代表环可一公司与莫某1订立合同并有80多万元货款未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认定上诉人刘某芳通过签订、履行合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袁某1132638元的事实，有经刘某芳确认的环可一公司订单合同协议书及送货单，环可一公司至2014年6月7日欠袁某1货款142638元的对账单，袁某1承认于2014年6月13日环可一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万元，袁某1已按约定交货，双方已确定了应付货款数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认定上诉人刘某芳通过签订、履行合同方式骗取被害人蔡某261780元的事实，有环可一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欠货款261780元未付，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对账单、雅豪皮具装箱单等证据证实，上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刘某芳客观上具有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
二、关于上诉人刘某芳是否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认定，经查：首先，环可一公司作为合同的履约主体其注册股东、注册资本不真实，不具备履行购货合同所需的资金证明其公司履约能力不足。其次，刘某芳利用环可一公司取得多名被害人的货物后，以质量存在问题借故拖延支付货款。在不对外公布和通知的情况下，撤离原营业铺面，与债权人中断联系，并准备出境隐匿，同时拒不交待货物去向，以拒付及隐匿方法逃避支付货款。第三，现无法查到环可一公司的账册，也无法查到本案被害人的货物或者货款的去向。证明刘某芳有不设立账册或者有隐匿销毁账目的行为，结合其隐匿拒还货款的情况，刘某芳在合同不能履行后又不愿意担责任的行为。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刘某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
三、被害人身份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广州市花都区鸿翔皮具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投资人及负责人为林某，但实际控制和经营人是莫某1，其是当然的利益主体，在利益被侵害后依法享有当然的利益诉求权。袁某1、蔡某均系被害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实际控制、经营人，也是当然的利益享有主体。上述人员代表被害主体参与诉讼符合主体身份资格，并非必经受权而能为之。辩护人提出本案受害人身份定位不详，是否属于受公司委托指派的行为原审没有查实，属于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广州市环可一皮具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上诉人刘某芳在单位实施合同诈骗中起决定、批准、授意、指挥等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某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军国
审判员 平文林
审判员 何春竹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