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50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剑杯，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庄军元，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剑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剑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被告人郑剑杯伙同同案人郭某凯（另案处理）立广州自励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励公司”），由郑剑杯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间，郑剑杯及同案人在明知没有能力安排被害人就业、获得相关证书的情况下，仍虚构参加自励公司培训后保证取得各种上岗资格证并入职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电网有限公司等单位的事实，通过委托唐某勇、何某众、刘某籴等招生人员公开面向社会招生，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培训就业合同，并以“培训费”、“杂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的款项。经审计，招生人员唐某勇、何某众、刘某籴收取622名被害人的款项后，实际交给郑剑杯、同案人郭某凯共计13467040元，除少部分退费外，造成其中553名被害人损失共计12783790元。2013年12月中旬，同案人郭某凯及郑剑杯先后逃匿。另外，2013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郑剑杯账户、自励公司账户向卓某洁等学员账户以工资的名义支付共计1728200元。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郑剑杯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郑剑杯的供述和鉴定意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剑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剑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郑剑杯与同案人犯合同诈骗罪的违法所得1278379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郑剑杯退赔，追缴、退赔总额以12783790元为限。上诉人郑剑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同案人郭某凯作为自励公司的老板，是本案合同诈骗犯罪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其本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受蒙骗的情况下参与郭某凯实施的犯罪，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2.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误，对涉案诈骗金额认定不当。一审依据签收表确定诈骗金额，明显证据不足。招生老师向学员收取的费用包括提成部分，不应计入诈骗金额之内。唐某勇以广东省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名义招生的行为与自励公司无关，唐某勇以该校名义招生收取的费用应从其诈骗数额中剔除。3.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多项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上诉人郑剑杯伙同郭某凯（另案处理）成立广州自励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励公司”），郑剑杯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间，郑剑杯与郭某凯在明知没有能力安排被害人就业、获得相关证书的情况下，仍虚构参加自励公司培训后保证取得各种上岗资格证并入职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电网有限公司等单位的事实，通过委托唐某勇、何某众、刘某籴等招生人员公开面向社会招生，与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培训就业合同，并以“培训费”、“杂费”等名义收取被害人的款项。经审计，招生人员唐某勇、何某众、刘某籴收取622名被害人的款项后，实际交给郑剑杯、郭某凯共计13467040元，除少部分退费外，造成其中553名被害人损失共计12783790元。2013年12月中旬，郭某凯及郑剑杯先后逃匿。2016年7月28日，上诉人郑剑杯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2.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28日15时许，该所民警根据线索在黄埠镇银丰街六巷12号抓获上诉人郑剑杯，随后带回派出所审查。3.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提供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上诉人郑剑杯的身份情况。4.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提供的企业注册资料，证实：⑴自励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郑剑杯，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张某博占5%、郑剑杯占95%。⑵自励公司成立之初的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郭某凯（20%）、张某博（70%）、郑剑杯（10%）；2013年5月6日，郭某凯将20%股份全部转让给郑剑杯，张某博将65%的股份转让给郑剑杯；同月20日，注册资本和股东变更为张某博出资50万元占5%、郑剑杯出资950万元占95%。5.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从未委托自励公司从事招工、培训或签订劳动合同等人事代理事务，且该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从不使用“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公司”公章。劳动合同并非该公司用工合同版本，且不属该公司签订的。6.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⑴该公司从未委托自励公司开展招聘、培训等工作。⑵该公司从未印发“《关于贯彻广东电网公司员内编制拟录用就业意向（协议书）函》”的文件；该公司使用印章登记表中，也未有该文件的用印使用记录。⑶该公司从未签订《推荐保录取协议书》。7.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⑴该公司从未委托或授权自励公司招聘乘务员及以合作办学、代培、代招方式进行乘务学员培训。⑵实习协议书及署名为该公司总经理李军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该公司签订。8.广东省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出具的《证明》，证实：唐某勇不是该校教职员工，其使用的“广东省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培训专用章”也不是该校公章，该校从未委托其从事与该校有关的招生就业业务，其个人行为与该校无关。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创展支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郭某凯、郑剑杯等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资金的来往情况。10.上诉人郑剑杯对招收学员名单及收费情况、就业培训协议、招生委托责任书等相关资料进行签认：⑴自励公司通过赵庆君等人招收49名白云机场地勤学员的详细资料表格，由郭某凯签名确认。⑵自励公司招收4名空中乘务员学员的详细资料表格，表中的“唐”就是唐某勇，由郭某凯签名确认。⑶自励公司2013年第二期南航空乘招收学员中部分要求退费的详细资料表格，由郭某凯签名确认。是其和郭某凯收取学员相关费用后的签收表格，由郭某凯或其签收确认。⑷自励公司招收2013年第二期白云机场中级安检员中部分要求退费的学员资料表格，由郭某凯签名确认。⑸签认《“广东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培训保过协议》、《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中级安检员就业培训保转编协议书》、《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岗位（编制员工）就业安置保进协议书》、《银行员工培训就业“保转正”协议书》，上述协议是自励公司与学员之间签订的。⑹签认《招生委托责任书》、《招生委托书》、《协议书》，是自励公司委托唐某勇招生的资料，责任书、协议书是其与唐某勇签订，委托内容是郭某凯拟定。⑺签认《招生代理协议书》、《招生委托结算条例》，是自励公司委托广州市富韵人力资源公司招生的资料，自励公司的公章是其加盖，委托内容是郭某凯拟定。⑻签认《协议书》，是自励公司委托赵庆君等人招生的资料，是郭某凯与赵庆君签订的，委托内容是郭某凯拟定的。⑼签认《推荐保录取协议》、《关于贯彻广东电网公司员内编制拟录用就业意向（协议书）函》、《转发省公司关于开展2012年社会人才招聘工作的通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劳务人员（人才市场）转编接洽通知函》，是其和郭某凯用于欺骗学员的资料，是郭某凯编造出来的。11.证人李光兴、卢鹏山、陈楷华提交的群众报警登记表、《报警函》、《关于李光兴介绍给唐某勇的学生情况汇总》、学员名单统计表、银行账户明细、相关培训就业协议、收据等，证实李光兴等人介绍学员给唐某勇的情况。12.证人唐某勇、赵庆君、刘某籴、杨彪等人提交的报案书、补充材料、短信记录、招生委托代理协议、相关培训就业协议、劳动合同、相关学员名单及收费表、收据、退费名单和明细、费用结算签收表、《招生项目终止协议书》等，证实唐某勇等人为自励公司招收学员的情况。13.证人何某众提交的群众报案登记表、报案书、项目费用总表、退款清单、南方电网学员培训费用签收表、人民警察学员培训录取费用签收表、中级安检员培训录取费用签收表等，证实何某众为自励公司招收学员并向郑剑杯转交培训费用的情况。14.证人李某昌提供的《南方电网推荐保录取协议》、收据、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3年3月27日，李某冕等人与唐某勇代表广东省国防工业职工大学达成协议，协议承诺李某冕等人通过培训考核并顺利入职南方电网，李某冕等人各需支付培训费21万元。15.证人吕某忠提交的群众报案登记表、催款函、还款承诺函、文件签收条、白云机场培训中心租赁意向书、撤场说明等，证实自励公司拖欠广东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佛冈培训中心的场地租赁费。16.陈某平等114名被害人提交的群众报案登记表、收据、相关培训就业协议、转账凭证等，证实上述被害人参加自励公司培训及交费等情况。17.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诚司鉴字〔201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⑴根据刘某籴、何某众、唐某勇等人提供的记录，签收人为“郭某凯”、“郑剑杯”已收费的金额为13467040元，涉及学员622人。⑵2013年3月至11月间，自励公司通过郑剑杯账户、自励公司账户向卓某洁、袁某帆等学员支付费用合计17282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自励公司已退费情况计算出本案553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783790元。18.被害人杨某能的陈述：2013年8月左右，我母亲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林某文，林某文称可以提供白云机场安检人员的就业机会，并带我认识唐某勇。唐某勇和林某文称只需要交9.1万元便可以入职机场安检部门。8月13日，我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到唐某勇的账户，唐某勇开具了收据给我。当天，林某文和唐某勇在自励公司与我签订一份《广州白云机场中级安检员就业培训保转编协议书》，后我又以现金方式交款4.1万元给唐某勇，唐某勇也开具了收据。三张收据上均盖了自励公司的培训专用章。交完钱后唐某勇通知我到清远佛冈的白云机场培训中心进行培训，培训期间我又交了6万元现金给自称负责人的郑剑杯，郑剑杯称用于提高入职级别，但没有给收据。培训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不对劲，找负责人也没找到，部分学员便报警。19.被害人韩某罡的陈述：我听朋友钟某燕说自励公司能帮人进入南方电网公司工作，并介绍了黄老师给我认识。2013年6月18日，我二人和黄老师一起见到了自励公司的郑剑杯，郑剑杯说交了钱就一定可以安排工作，可以先交12万元，安排好工作后再把余下的款项支付。我同意付款后，郑剑杯就在南方电网公司2013年事业编制的《推荐保录取协议》上加盖了自励公司的公章，我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当天，我按照黄老师的要求转账7万元至郑剑杯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月21日又转账5万元。同年7月，郑剑杯拿了南方电网公司的《录用合同》让我签名，合同上加盖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同年8月5日至9月28日，我参加了培训，培训结束后自励公司老总郭某凯开了毕业总结大会，说同年10月让我开始到供电局上岗实习。到期后，自励公司就不断往后拖，现在听说已经找不到人了。20.被害人高某姣的陈述：2013年3月，我和黄某萱在罗某集的带领下参加一个培训。罗某集带我二人见到赵庆君、刘某籴、唐某勇，他们自称通过培训后可以介绍我二人到南方航空公司做空乘的工作。我和黄某萱在办公室和唐某勇签订一份南方航空公司空中乘务员就业协议书，分别交了58000元给赵庆君。协议和收据盖的是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的公章。后一个叫郭某凯的人带我二人到广州市龙洞军区教导大队培训了三个月。培训结束后，郭某凯拿了一份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让我二人签字，说马上可以安排上岗，但一直没有结果。我拿着合同到南方航空公司人力资源部求证，他们证实合同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我又去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查询，大学那边说之前签的就业协议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他们学校没有唐某勇这个人。我让赵庆君退款，她说钱给郭某凯卷走了。21.被害人黄某萱的陈述：2012年6月，我经介绍认识张主任，说中国南方航空公司招空乘人员。2013年3月，张主任带我和高某姣找赵庆君、刘某籴、唐某勇签订就业保飞协议，当时唐某勇自称广东省国防工业职工大学的校长。他们三人称通过培训后介绍我到南方航空公司做空乘。我和高某姣与他们签订了一份《南方航空公司空中乘务员培训就业（保飞）协议书》，分别交了58000元给赵庆君。协议和收据盖的是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的公章。后郭某凯、郑剑杯带我二人到广州市龙洞军区教导大队培训了三个月，郭某凯自称是自励公司的创始人。培训期间郑剑杯也在。培训结束后，郭某凯拿了一份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的劳动合同给我二人签字，说马上可以安排上岗，合同上面已经有李军的签名，郭某凯说李军是该公司的总经理，还给了我一份试航安排表，让我二人在酒店等通知。后来联系郭某凯，他以各种理由推托，2013年11月23日前后就不再接我电话。高某姣拿着合同到南方航空公司人力资源部求证，证实合同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我联系赵庆君退款，她说钱交给了郭某凯。被害人黄某萱辨认出上诉人郑剑杯。22.证人唐某勇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我经朋友介绍认识自励公司法人代表郑剑杯、总监郭某凯，公司真正老板是郭某凯。经介绍，该公司经营机场安检员培训就业、银行柜员培训就业、南方航空公司空姐培训业务，需要在广州聘请具有招生能力的老师多名。2012年下半年开始，我先后以自己或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富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自励公司签订招生委托协议书等，我负责招生，代自励公司与学生签合同、收费，自励公司按比例支付劳务费，郭某凯口头答应我每招一个学生有10000元的提成。我只是其中一员，据我所知还有五人帮自励公司招生，我不是自励公司的员工。郑剑杯提供一些培训合同电子版给我，收费标准是自励公司定的，郑剑杯口头告诉我，我按照他说的标准填写在培训就业协议里。这些费用是以培训费、杂费的名义收取，实际上是找工作的钱，自励公司保证这些学生能够进入机场安检、航空公司、银行、中国电信等公司的岗位工作。收据盖有自励公司的培训业务专用章，是郑剑杯把空白收据盖好章后交给我。但开始时郑剑杯一段时间才到我办公室办理合同盖章收款事宜，印章一直由他保管，工作起来不方便，因此我临时修改了合同的样板，将合同的甲方改成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合同和收据上加盖“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培训专用章”；2013年5月我和自励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后，培训合同基本上盖自励公司的印章。我帮自励公司招收白云机场安检员，学员培训合格后住进白云机场的宿舍楼，但没有真正上班，2013年1月左右开始领到工资，学员告诉我工资是郑剑杯转到他们账户；我又为自励公司招收了中国电信广东公司、四大银行、南方电网、南方航空公司空姐培训等学员及需办理一些职业资格证书和自学考试的专科、本科证书的人员，该部分人员至今未能上岗或取得相关的证书。我收取前述人员的费用共计1500余万元后再交给郭某凯、郑剑杯，如果收的是现金，郑剑杯、郭某凯或自励公司的司机会来取；如果是转账，我会将款项转到郭某凯和郑剑杯的个人银行账户，没有截留任何的培训费。郑剑杯、郭某凯没有写收据给我，但郭某凯有在收费表上签名确认。另外，我之前租用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的办公室，开始时学校同意我使用“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培训专用章”招收高尔夫球童，并将该章临时给我使用，2013年7、8月我还给了学校。证人唐某勇辨认出上诉人郑剑杯。23.证人何某众的证言：我经唐某勇介绍认识郑剑杯和郭某凯，唐某勇说郑剑杯和郭某凯是自励公司的老板，郑剑杯是法定代表人，郭某凯是总监，是公司的大老板。唐某勇让我帮他招生，向我介绍了自励公司有考证项目、机场安检员培训就业项目、银行柜员培训就业项目等。我共招生69人，交给唐某勇、郭某凯、郑剑杯共136万余元，部分现金、部分转账至郭某凯、郑剑杯名下账户，交给郑剑杯的款项事后做了统计并让他签收。其中，郑剑杯直接把四个项目交给我做，这些项目直接与郑剑杯交接，即我收取学员款项后直接交给郑剑杯或郭某凯。郑剑杯一直向我吹嘘说他们认识很多大领导，关系很好，且第一期初级安检员培训班结束后，我看到那些学员能领到工资。我基本上都是与郑剑杯联系，学员资料、定金等都是我交给他，或者照他要求转账。我招收学员没有收取中介费，约定学员成功入职后才有中介费。证人何某众辨认出上诉人郑剑杯。24.证人赵庆君的证言：我是广州民航学院航空业务培训中心的招生老师，2012年9、10月认识了自励公司的郭某凯、郑剑杯，郑剑杯是法定代表人，郭某凯是总监。据其二人介绍，该公司有机场安检员培训就业、银行柜员培训就业、南方航空公司空姐培训就业等业务，需要在广州寻求具有招生能力的老师，还跟一个叫唐某勇的男子签订招生代理合同、委托书。经了解，我答应帮该公司招生。2013年3月，我帮自励公司招收了四名空乘学员高某姣、黄某萱、尹瑶、张婷婷，与唐某勇签订就业（保飞）协议，每人收58000元，我是中间介绍人。高某姣、黄某萱、张婷婷的费用由培训中心收取后交给唐某勇，尹瑶直接交费给唐某勇，唐某勇开具收据给学员。郑剑杯、郭某凯、唐某勇并不是全额收取每人58000元，其中包括中介的利润，如果学员费经培训中心交给唐某勇，培训中心会先收取部分利润。自励公司称四名学员经培训就能在2013年7月签订劳动合同，进入南方航空公司工作并安排上岗，但一直到10月也没有兑现承诺，且郭某凯、郑剑杯已逃匿，联系不上。经向南方航空公司核实，就业（保飞）协议、劳动合同都是伪造的。证人赵庆君辨认出上诉人郑剑杯。25.证人林某琴的证言：2012年底，唐某勇在广州市白云区国防工业职工大学设办公室进行招生培训，当时是受自励公司委托介绍学生进行岗位培训，自励公司向唐某勇提供甲方为自励公司、乙方为培训对象的空白培训协议（电子版）。我从那时开始担任唐某勇的助手，我没有与自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每月由唐某勇发3000元。我平时负责收集整理自励公司要求学生提供的资料、签协议后收款、写收据等，收款主要是学生向自励公司交纳的岗位培训费、服装费、住宿费等。收的款项都交给唐某勇，唐某勇收款后交给郑剑杯，有时郑剑杯也会来办公室收款，一个星期一、两次。部分款项是学生先转到我账户，我再提现出来交给唐某勇。我负责学生交钱后在盖好章的收据上填好内容和数额，数额都是按照唐某勇说的来填。收据一般是自励公司盖好培训专用章再拿过来，有时收据上没盖章我会帮忙盖章，盖的章有自励公司培训专用章，有时是“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培训专用章”。给中间人的提成是以招生费的名义，我收款的话会从收取的款项中支付。如果中间介绍人代学生交款过来，会先扣除提成；如果是学生直接交款过来，中间介绍人会来签收提成。郭某凯和郑剑杯到办公室时，唐某勇向我介绍说他们是自励公司的老板。证人林某琴辨认出上诉人郑剑杯。26.证人林某文的证言：我曾介绍杨某能到广东国防职工大学唐某勇报名招聘机场安检员，结果他被骗了几万元。27.证人郑某森的证言，证实自励公司的工商登记是其办理，其曾见过该公司的股东郭某凯。28.上诉人郑剑杯的供述：2012年，郭某凯找到我称要成立一个专门给人培训的公司，还说他认识很多领导，培训完后可以出证以及安排工作。同年5月，以我、郭某凯和张某博的名义作股东成立了自励公司，开始时我占10%股份、郭某凯占20%、张某博占70%，后变更为张某博占5%、我占95%，但我没有出资。自励公司的老板是郭某凯，郭某凯说他不方便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我担任，每月给我工资。同年8月，我和郭某凯租了金颖大厦1209号房作为公司办公地址。自励公司成立后除了招收被骗学生外，没有其他业务。郭某凯负责租赁场地、招聘教师，我负责收取培训费、安排学员到基地接受培训、安排老师及学员的住宿等。唐某勇自称是广东省国防工业职工大学招生办主任，有招生渠道可以帮忙公司招生。郭某凯与唐某勇签订招生委托协议，约定唐某勇可从每个学生中收取相应的好处费。自励公司委托唐某勇招生后，就把招生合同电子版和公司专用章交给他使用。大部分学员是通过唐某勇、赵庆君招收，何某众、李光兴与唐某勇合作，何某众有时也会直接跟我对接；刘某籴与赵庆君合作，由唐某勇等中间人以自励公司的名义与学生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收费方面我基本上只跟唐某勇和何某众对接，他们收取学员的培训费后，我去收回来，或者他们直接转到我账户，我再转到郭某凯的账户并与唐某勇他们签收；后来我与郭某凯的账户都有收钱。每种学员的收费相对固定，即中间人交给自励公司的费用是有标准的，中间人向学员多收的算是中间人的费用。我账户收取的费用有五、六百万元，还有两百万元左右的现金。我收到的费用大部分给了郭某凯，郭某凯只留了40多万元给我。收取的培训费用于学员培训、场地费用、老师上课费用、代招生费用、郭某凯所称的转给“领导”的费用等。我有向唐某勇、李光兴、何某众等中间人及学员保证可以安排学员进入白云机场等公司工作，收取学员费用后安排培训，然后找各种借口拖延时间，并没有给学员安排工作，实际上自励公司不能安排这些学员的工作。自励公司没有受白云机场、航空公司、银行、南方电网等单位的委托招工，公司声称能为学员办理一些职业资格证书和学历证书也是假的，这些都是郭某凯操作的。我和自励公司账户向学员支付的工资，部分是收取学员和中间人交来的钱，部分是郭某凯转账过来的钱。自励公司的账户也由我操作。自励公司骗人的事情暴露后，郭某凯手机关机，我害怕事情无法解决也关机，并于2013年12月回老家躲了起来。对上诉人郑剑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郑剑杯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及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郑剑杯归案后供称郭某凯找其成立自励公司骗取学员培训费，其明知自励公司没有接受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委托招工，不具备办理职业资格证书和学历证书条件的情况下，仍向唐某勇、何某众等招生人员及学员保证可以安排学员进入上述单位工作或获得相关资格、学历证书，并与部分招生人员对接，收取培训费用，安排学员接受培训，安排培训老师及学员的住宿。郑剑杯的供述与证人唐某勇、何某众、林某琴、赵庆君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杨某能、韩某罡、黄某萱等人的陈述相吻合，亦与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等相关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刘某籴、唐某勇等证人提交的有郑剑杯或郭某凯签名确认的费用签收表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郑剑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郭某凯以招聘、培训为幌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郑剑杯上诉提出其受蒙骗参与犯罪活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郑剑杯负责与唐某勇等招生人员对接、收取费用，负责安排学员的培训、住宿等事宜，其与郭某凯相互配合，积极参与实施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在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对其所作认定并无不当。郑剑杯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郑剑杯为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合同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自励公司通过委托刘某籴、何某众、唐某勇等招生人员公开面向社会招收学员，从中收取学员培训费。根据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自励公司通过刘某籴、何某众、唐某勇等人收取学员培训费共计人民币13467040元，该事实也有经郑剑杯签认的刘某籴提供的《广州自励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项目合作费用结算签收表》、何某众提供的学员培训费用签收表、唐某勇提供的收费表等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对唐某勇以广东国防工业职工大学名义招生收取的费用，因其是受自励公司委托而向学员收取费用，自励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认定的数额，结合退还部分学员费用的情况，认定郑剑杯参与本案骗取553名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2783790元的依据充分，二审予以维持。至于郑剑杯的辩护人提出招生老师所收取的费用包括提成部分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问题，因唐某勇等人收取学员提成的款项来源于被害人实际支付的培训费，系郑剑杯伙同郭某凯实施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的一部分，应一并计入被害人损失数额当中。郑剑杯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诈骗数额有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郑剑杯量刑问题。经查，郑剑杯伙同郭某凯成立自励公司，郑剑杯担任法定代表人，郑剑杯负责收取培训费、安排学员到基地接受培训、安排老师及学员的住宿等，积极参与实施诈骗行为，是本案主犯之一。郑剑杯参与本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郑剑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及情节对郑剑杯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属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郑剑杯上诉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剑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剑杯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铭泽审 判 员 文建平审 判 员 陈亦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叶松森书 记 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