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2刑初2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汉族，1951年3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1954年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刘某3，男，汉族，1986年11月2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83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地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汉族，2007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地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汉族，2011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茶陵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委托代理人谭尹明，株洲市中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余冬根，男，汉族，1977年1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月7日被刑事拘留，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强，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冬根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二案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冬根及其指派辩护人王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某3、谭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冬根与被害人刘某1系情人关系。2015年10月28日，两人入住芦淞区建设宾馆2088房。同年10月30日20时许，两人在房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余冬根持一把水果刀朝刘某1的胸腹部连续捅刺多刀，随后又持刀朝自己的身体捅刺。后余冬根打开房门呼救，被人发现后送医院抢救，刘某1则当场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锐器刺破右肺及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水果刀一把；2、户籍资料、破案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等书证；3、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检验照片；5、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视听资料；7、李某某、侯某某等证人的证言；8、被告人余冬根的供述和辩解及其同步录音录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余冬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被告人余冬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计984367.00元。庭审中，被告人余冬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不是故意杀人。指派辩护人王强提出：被告人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犯意，应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双方是情人关系，系激情犯罪，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冬根与被害人刘某1系情人关系。2015年10月28日，两人入住芦淞区建设宾馆2088房。10月30日20时许，两人在房内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余冬根持一把水果刀朝刘某1的胸、腹、肩、背、手、脚等处连续捅刺多刀，又持刀朝自己的身体捅刺。然后余冬根爬到房门口打开房门呼救，被人发现送医院救治。刘某1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锐器刺破右肺及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余冬根胸部刀刺伤；腹部刀刺伤。胸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余冬根致刘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491元×6个月）26946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过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110接警详单，处警经过证明：2015年10月30日20时46分16秒，110接警台接到一女姓1867476****电话报警称火车站建设宾馆有人受伤。110指挥中心指派建设派出所出警，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建设宾馆三楼2088房有一女死亡，一男身上多处刀伤。2、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2015年10月30日20：55：44建设派出所干警听从110指派到达建设宾馆，见宾馆三楼2088房门口地上侧躺光上身、下身穿内裤一男子，胸、腹部有血，肠外出；床上一光上身、下身只穿内裤女子，横躺在床上，脚朝门，头朝卫生间，从门外看被子挡住尸身。地上、墙上、被上、床上有血。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5年11月6日对刘某1死亡案立案侦查4、现场勘验、检查、痕迹、物证提取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公（刑）勘（2015）K430211000000201510016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1）中心现场位于芦淞区人民南路邮政大楼门面建设宾馆3楼2088房，该房为一室一卫结构，房间西北为大门，大门为木门，门锁、门叶、门框完好无损。房间西南窗户为铝合金，外有防盗窗，窗户和防盗窗均完好无损。（2）房间内床上被褥凌乱，被褥下有一女性尸体，该女性尸体除头部、足部外，被白色带血被褥整体包裹，床上女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平躺，上身赤裸，下身穿一粉色内裤。（3）挪开被子，女尸体上身所躺位置床单上可见大面积血迹，尸体左手臂下有一刀柄刀刃都可见血迹的水果刀。在女尸体两腿床单上有一浅黄色刀套，女性尸体躯干部位可见明显刀伤。（4）房间北地面有大面积血迹，靠北侧床头地面有成片滴落血迹。电视柜面上有一张刘某1的身份证和一张余冬根的离婚证。凳子与床过道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房间南墙面有一卫生间开关，开关上可见血迹。墙上有数个小血迹。房间南侧过道地面有分散的血迹。（5）凳子上有男棕色外套和深色裤子，裤子内有一棕色钱包，钱包内有一张余冬根的身份证、三张银行卡和900元现金。（6）11月4日，对中心现场进行复勘，房间北进门口地面有成片血迹，北墙上挂衣板表面、东北角桌子南侧面可见大量成片散状血迹，房间东北地面有成片滴状血迹，房间西过道、南过道有滴状血迹，房间南墙面开关上血迹，房间南墙上散状血迹，房内东墙上装饰板上床头中间位置有血迹状挣扎痕迹。房间卫生间蹲便器上疑似血迹。现场提取水果刀、刀套及刀刃、刀柄、刀套上擦拭物、余冬根口腔擦拭物、右手指甲、刘某1左、右手指甲及现场血迹和擦拭物计30份，制作现场方位图5张、照片72张。证明：1、中心现场位于芦淞区人民南路邮政大楼门面建设宾馆3楼2088房；2、在现场发现了一女性尸体且身上有多处刀伤；3、在现场发现并提取了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刀柄及多处血迹擦拭物和死者、被告人指甲等物。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法）鉴（法病）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34张。尸表检验前胸部可见12处大小不等的创口。右乳房下有一1.2×0.8cm的创口，深入胸腔；其右下方有3处创口；脐右侧有4处创口。左背部有一处创口，并见3cm的划痕。右肩胛骨下有一创口。左手前臂外侧、内侧均有一创口，上臂外侧有一创口，左腋下第3肋处、右手前臂外侧均有一擦伤。左膝关节上、外侧均有一创口。以上体表创口形态均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方向不一致，横纵错乱。解剖检验。右第3、4肋间隙处，左第3、4肋间隙处，左第5、6肋间隙处各有一创口，均深达胸腔。右下肺可见一创口，心包膜上可见一创口，心脏左心房处一创口，深达腔室。头部无外伤。致伤工具：根据体表创口形态特点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应为单刃尖形工具。死因分析：根据死尸体检验情况表现为全身多处锐器刺伤及解剖见右肺叶破裂及左心房破裂，综合分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系锐器刺破右肺及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6、物证（DNA）鉴定意见（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5）1878号物证鉴定书送检物证及材料样本合计30份。鉴定意见：（1）从现场房间到卫生间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12号检材）、现场房间北进门口地面上提取的血迹（15号检材）、现场床单上提取的标记为“7”、“8”、“9”的血迹（25、26、27号检材）与余冬根口腔拭子（1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从现场床上提取的水果刀刀套上的擦拭物（5号检材），刘某1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上提取的擦拭物（7、8号检材），现场房内蹲便器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房内东北角桌侧面提取的血迹（9、10号检材），现场床头东墙上装饰板上的擦拭物（11号检材），现场房间南侧墙面上、地面上提取的血迹（13、14号检材），现场房间东北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现场房间北墙挂衣板上提取的血迹（16、17号检材），现场提取的二号枕套上的血迹（20号检材），现场床单上提取的标记为“3”、“4”、“5”、“6”的血迹（21、22、23、24号检材）与刘某1的肋软骨（6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现场房内南墙开关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18号检材）检见一未知人员的基因型。（4）余冬根右手指甲上的擦拭物（2号检材），现场床上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上、刀刃上的擦拭物（3、4号检材），现场提取的一号枕套上的血迹（19号检材）检见的混合基因型均包含余冬根口腔拭子（1号检材）和刘某1的肋软骨（6号检材）的基因型。（5）刘某1母亲周某1、父亲刘某2的血样（29、30号检材）与刘某1的肋软骨（6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亲缘关系。（6）现场床单上提取标记为“10”的血迹（28号检材）未检见基因型。7、对案笔录、物证、指认笔录、辨认笔录（1）对案笔录及照片余冬根对作案地点指认笔录及照片2张。证明：2015年12月6日，余冬根指认建设宾馆2088房是其与刘某110月28日至30日入住的宾馆房间即作案地点。（2）物证指认笔录及照片余冬根指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1张。证明：2015年12月5日，余冬根指认白色的水果刀是捅刺刘某1的工具。（3）辨认笔录2015年12月6日，余冬根从12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案发当天被其用刀捅刺的刘某1。2015年10月31日，唐某某（宾馆服务员）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余冬根就是入住2088号房间，10月30日晚在该房内与入住的女子发生争吵，后来受伤的男子。2015年10月31日，唐某某（宾馆服务员）从12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刘某1就是入住2088号房间，10月30日晚在该房内哭泣的女子。8、余冬根病历资料、手术记录、出院证明及照片证明：余冬根于2015年10月30日21时28分在株洲市人民医院住院，出院时间11月9日。经诊断为：心脏裂伤、心包破裂、出血性休克、胸部多处刀刺伤、腹部多处刀刺伤、创伤性血气胸、左侧第6肋骨骨折、创伤性胃破裂、空肠破裂、横结肠破裂、横结肠系膜损伤、大网膜损伤、腹腔积血、右中指皮肤裂伤。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15]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及照片13张。体表检查所见：左侧胸壁三处长1.3－1.5㎝不等缝合斑痕，右侧胸壁一处1.5㎝缝合斑痕，左胸第1肋间一处长20.0㎝手术缝合斑痕，腹部见21处散在分布长1.0－2.0㎝不等缝合痕，上腹正中一处长10.0㎝手术斑痕，右侧中指中远节掌侧一处1.0㎝缝合斑痕。分析说明1、住院病历资料诊断：胸部刀刺伤（心脏破裂，心包破裂并积气，左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第6肋骨软骨骨折）；腹部刀刺伤（创伤性胃破裂，空肠破裂，横结肠破裂，横结肠系膜损伤，大网损伤，腹腔积血）；出血性休克代偿期；右手中指皮肤裂伤。2、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材料，认为被鉴定人余冬根胸部损伤为他人造成，而腹部损伤系自伤与他伤共同造成，目前无法区分自伤与他伤的部分及损伤的腹腔脏器。故本次鉴定只针对胸部损伤进行，腹部损伤伤情不予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余冬根胸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10、其他证据①户籍资料，证明：余冬根于1977年1月17日出生，时已成年，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以及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情况。②建设宾馆住宿登记表，证明：刘某1于2015年10月28日16时44分在建设宾馆登记开房，房号2088。③株洲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刘某1死于2015年10月30日。11证人证言①李某某（建设宾馆房客，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2、23日左右，与妻儿三人入住建设宾馆2068号房间。10月30日18时许，与妻儿出去吃饭，饭后去宾馆附近一个网吧上网，妻儿先回宾馆。20时40至50分左右，回宾馆2068号进房间时，听见有男声喊救命，听到2088号房间有开门的声音并见该门轻轻打开，门开至一半左右一男子头部慢慢倒在地上，见此跑到2088号房间门口问怎么回事，该男子没做声，但腹部有血。急忙打110报警。到楼下告知服务员说上面杀人了，服务员打120。当时2088号房间门口和走廊上没看见有血迹，房门完好无损。②陈某某（李某某之妻）证言，证明：10月30日晚6时许，与丈夫、儿子外出吃晚饭，饭后丈夫到网吧上网，自己带着儿子回建设宾馆2068号休息。约半小时后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因为害怕，未出门看，过了几分钟后，又听到较弱的救命声。不久丈夫回房间来了，说旁边房间杀人了，一直呆在房间不敢出去。当日出去吃饭时未听见旁边房间有什么异常，也不知住的什么人。③侯某某（建设宾馆服务员）证言，证明：10月30日晚8时许，与唐某某一起听到2088号房间（2088号房间实际系三楼）有女子哭声，二人还听到有打人的声音，我们敲房门，敲几下没人开门，唐某某就说再吵我们就打110报警，一名仅穿一条内裤的男子开门，我看见房间内一女子赤裸上半身坐在床上，唐某某要求双方不要吵架，男的应了一声关了门。过了大约半小时前台服务员通过对讲机要我到三楼看情况，到2088号房间门口发现刚开门的那男子头朝门，眼闭紧，侧躺在门口，胸部有血，门打开，见此情况赶紧到一楼告诉收银台的人。当时2068号房间的男房客正在与前台讲2088号房的事。我只看那躺地上的男子胸部有血，2088号房间门口和走廊无血迹。④唐某某（建设宾馆服务员）证言，证明：我当白班，20点下班。10月30日晚20时，我查房与侯某某一起到三楼2088号房间门口时听见有女人的哭声，还有抽耳光的声音。我敲门，但没有人开门，我就说，再不开门就打110了。然后一个只穿了一条内短裤的男子开了门，一个女的没穿上衣坐在床上。男的站在门口对我说，家庭矛盾，你不要管。我见没什么异常就离开了。然后我到这层楼的员工房内洗澡。洗完澡出来大概21时的样子，听到男的哼哼声，顺声找去，发现2088房门打开，之前那个开门的只穿了短裤的男子头朝门外侧躺在房门口，房内床上被子上很多血，房内女子被被子盖着。见此情况，一边守着房门口不让其他人进，一边打120、110电话。2088房是10月28日16时44分女的办理的开房手续，10月29日住该房的男子交的房费。⑤刘某3（刘某1之弟）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刘某1带着余冬根来到本人在株洲市十三中附近的租房，说余冬根是其朋友。当年6、7月份余冬根还与姐姐一起回茶陵见过父母。2013年底至2014年上半年姐姐与余冬根在茶陵县城租房同居，几乎每天打牌赌钱，余冬根包工程的钱大约花完了，然后二人到深圳打工。在深圳时二人经常吵架，而且吵得很厉害。有一次吵架后二人都跟我讲过，余冬根掐了我姐的脖子，还砸了我姐的手机，我姐拿了菜刀砍了余冬根的腿，但只把余冬根的裤子砍坏了，他们之间感情并不深。余冬根离了婚，女儿都不认他。我姐认为他跟自己的丈夫差不多，对其失去了信心，导致余冬根杀人动机。2015年10月30日下午2点40分与姐姐通过电话，当时姐姐说从岳阳坐车到株洲并开了房，准备次日回茶陵。⑥陈某1（刘某1丈夫）证言，证明：妻子刘某1曾在深圳打工，2015年10月回茶陵后，又到岳阳平江找工作。10月25日与妻子打电话时，她在岳阳。10月30日下午与妻子通电话，她说在株洲，次日回茶陵。⑦万某某（余冬根之母）证言，证明：儿子余冬根与前妻离婚，有两个小孩，儿子脾气不好，对自己不孝顺。余冬根离婚前在外找了一个女人，但未见过，也不清楚该女人的情况。⑧刘某4（刘某1之兄）证言，证明：妹妹刘某1认识余冬根后他们玩得好，我没亲眼见他们住在一起，他们是2015年7月份来深圳要我帮他找工作。我在茶陵时家里没有水果刀，因为家里没有水果削皮的习惯。后来家里是否买了水果刀不清楚。在深圳时，我买过水果给他们吃，但没给过他们水果刀。12、被告人供述2013年上半年嫖娼时与刘某1相识，成为情人后在莲花县租房居住，被妻知悉后，当年7月离婚。此后先后与刘某1在茶陵县城、深圳市租房同居。相处期间，期间因钱的事情多次争吵，时聚时散。2015年10月26日刘某1约在株洲见面。10月28日下午二人入住建设宾馆2088号房，刘办的开房手续。10月30日下午在房间内刘某1接了一个显示为“大哥”的电话，我追问，她不肯说。大约晚上8点左右我洗澡后与她一起坐在床上，二人均只穿了一条内裤。再次追问她“大哥”的情况，她不肯说，怀疑她从事卖淫行当，发生争吵，相互摔了对方手机，我打了她耳光，她哭。有人敲门，我光着上身开门，是二个服务员要我们不要吵架，莫影响别人，我答应后关上房门，还是为此事吵，只是声音小了些。后来我持水果刀朝她胸腹部连捅几刀，又朝自己的胸腹部捅刺几刀。苏醒后发现自己侧躺在靠门口的地上，慢慢用手将门锁扭开打开门，喊救命，一名男子过来问情况，不久来了人我被送到医院抢救。当晚只有我们二人在2088房间内，没有第三个人。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冬根与被害人刘某1系情人关系，因感情纠纷问题，余冬根持刀故意非法剥夺刘某1生命，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冬根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余冬根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余冬根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余冬根及其指派辩护人王强提出没有故意杀人的犯意，不是故意杀人罪的辩护理由，经查，余冬根持刀对刘某1胸、腹、背、肩、手、脚等处连续捅刺，右3、4肋间隙处、左3、4肋间隙处、左5、6肋间隙处各一创口均深达胸腔，心脏左心房处一创口深达腔室。由此可见，余冬根致刘某1死亡的故意明显，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指派辩护人王强还提出：余冬根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双方系情人关系，系激情犯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冬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冬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周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谭加云审 判 员  张晓玲代理审判员  陶树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蔡松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