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1420弄12号，组织机构代码：913100006072041493。法定代表人：张X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星原，男，汉族，1958年3月11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影嘉华悦方影城（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留仙大道2188号铺位L133，组织机构代码：914403003429271481。法定代�人：彭X裕，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明，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影嘉华悦方影城（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9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华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大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大华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改由中影公司承担；3、本案上诉案件受理费由中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后，大华公司根据法庭的要求就中影公司以及项目经理彭X裕、股东杨X权单独支付给李X荣、孙X林的款项581499.99元转告李X荣、孙X林，针对此款做出书面答复，大华公司也转告且督促李X荣、孙X林直接向一审法院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的答复。一审判决中认定：“……大华公司于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署名为‘李X荣’和‘孙X林’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中影公司对‘李X荣’、‘孙X林’的上述情况说明中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大华公司亦未对‘李X荣’、‘孙X林’的上述主张提交任何证据。”此处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首先，李X荣和孙X林的《情况说明》不是大华公司提交的，而是李X荣和孙X林在大华公司的督促下书写《情况说明》后直接邮寄给一审法院的，可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将中影公司提交的针对李X荣和孙X林的《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反馈给大华公司，导致案件事实不明朗，大华公司无从考虑中影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否需要补强证据。其次，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里“分析如下：……大华公司主张中影公司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款项是涉案工程合同施工价款中的管理费，但大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大华公司需额外承担的管理费，中影公司亦不予认可，大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大华公司未能证明其员工李X荣、孙X林收取的款项系属于其他用途及性质的情况下，中影公司关于其向李X�、孙X林支付的款项为大华公司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大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员工李X荣、孙X林收取的款项系属于其他用途及性质”，即中影公司以及项目经理彭X裕、股东杨X权单独支付给李X荣、孙X林的款项是用于涉案工程的管理费，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原因就是一审法院导致的。李X荣、孙X林均已明确表示：他们接受中影公司以及项目经理彭X裕、股东杨X权单独支付的款项合计431499.99元就是用于涉案工程的管理内容，与中影公司自称且自认系支付“工程新增项目工程量”的工程款296316元毫无关系。中影公司以及管理人员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针对价值296316元的工程款却要支付多至431499.99元，不符合正常管理思路。大华公司认为：李X荣、孙X林接受了中影公司以及项目经理彭X裕、股东杨X权单独支付的款项的确用于涉案工程的管理内容，且有上诉时的补充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分析得出：“扣除中影公司转账付款备注为‘借款’的部分，中影公司向李X荣、孙X林支付款项的数额431499.99元，已超出其应向大华公司支付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96316元。”就是错误的结论，纯粹是中影公司庭审中故意混淆是非，张冠李戴，目的在于逃避支付“工程新增项目工程量”的款项531014.25元。综上所述，大华公司要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支持大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华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根据，不能成立。而且大华公司补充的所谓事实，中影公司不予确认，这是大华公司与李X荣和孙X林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影公司支付大华公司就南山区西丽电影院的装饰装修工程新增项目的装饰装修款人民币531014.25元；2、要求中影公司支付大华公司就南山区西丽电影院的装饰装修工程的质保金人民币70000元；3、要求中影公司支付大华公司因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导致的利息损失人民币33111.8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基准利率5.85%计算得出的利息：531014.25元×5.85%/年=31064.33元，暂从2016年8月3日起算至2017年8月2日；70000元×5.85%×0.5年=2047.50元，暂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至2017年7月22日，合计利息：33111.83元，实际均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4、要求中影公司支付大华公司为实现�权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暂计金额，实际以票据发生的金额为准）（庭审时该项费用变更为22896.9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664126.08元；5、本次案件受理费由中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0日，大华公司（承保人）、中影公司（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影公司将深圳南山区中影西丽影城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给大华公司，暂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天；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同；合同总价250万元（闭口总价合同）；工程中增加工程量及设计变更部分，有合同的按合同单价执行，无合同单价的另行批价；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第28页第6项约定涉案工程发包人派驻的项目经理为彭X裕，承包人指派的项目经理为李X荣；第35页第22条约定：每月20日，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7日内，发包人确认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并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5%（含15%预付款）；工程竣工、竣工图及竣工资料齐全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价（闭口合同价及变更增加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支付质保金2%；质保期满2年，支付剩余质保金3%；及其他条款。关于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影公司提供的文本有当事人双方的盖章确认，并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该份合同约定为准；但大华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与中影公司所提供的文本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且没有中影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华公司开始进驻中影西丽影城进行装修工程施工，并于2016年7月前完成全部工程施工。2016年7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中影公司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各项目的验收情况为“合格”或“基本合格”。大华公司已于2016年7月将竣工验收完毕的电箱设备等交付中影公司使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中影公司已向大华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95%合同总价的款项，即237.5万元（250万元×95%）；剩余的5%质量保证金，因大华公司起诉时未到约定的支付期限，故中影公司尚未向大华公司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大华公司所主张的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数额。大华公司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2、大华公司手记中影公司需要增加装饰装修项目的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在原来合同的基础上，根据中影公司的要求又增加了手写项目的内容，这是合同之外新增加的；证据3、2015年12月14日-2016年6月12日《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合计44份：证明当事人双方装饰装修承包合同具体的施工过程，大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装饰装修工程内容；证据4、2016年6月22日，《西丽中影公司悦方影城弱电增加项目》一张：证明内容同证据3；证据6、2016年7月10日，《中影西丽影城工程量增加汇总表》1份，金额估计531014.25元：证明增加项目有装饰工程和安装工程两个部分，金额合计531014.25元，大华公司已交给中影公司，中影公司对新增加的内容没有异议；证据10、2017年1月22日，中影公司�方影城（深圳）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杨X权）出具的《工程联系函》的电子邮件截屏7张：证明中影公司要求大华公司增加的工程量531014.25元，中影公司讨价还价，还价款为31万，合同本身质保金7万元，中影公司提议愿意付37万元，大华公司没有做出承诺。中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是手写无法确认真实性，亦不知道是谁书写，也未署名；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双方隐蔽工程结算依据，也是大华公司在工程结束后提供给中影公司进行确认工程量的证据，中影公司在每一页的签证单上都有书面意见，异议的内容为工程相应的数量和金额，都提出了修改和修订，根据该证据中影公司计算出大华公司应得的隐蔽工程款为296316元；对证据4的三性予以认可，同时也证明大华公司方的代表人是孙X林；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这是大华公司方自行制作的，中影公司没有确认；对证据10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邮件系中影公司发给大华公司，说大华公司交付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页工程联系函的邮件系由大华公司发给中影公司，中影公司再转发的，该工程联系函并非由中影公司做出，上面签名并不是杨X权（中影公司股东）本人的签名，该工程联系函是不真实的。经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手写体的两页文字，但既没有书写人的身份信息和签字，亦没有中影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难以确认。证据3《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合计44份，有原件核对，中影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当事人确认，大华公司主张的增加项目的工程款，对应的就是该证据所记载的隐蔽工程项目；但大华公司表示不能保证签证单是完整的，可能有遗漏，应以其提交的证据6为准。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影西丽影城工程量增加汇总表》1份，系由大华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中影公司签字盖章，中影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10电子邮件，中影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但电子邮件中的附件工程联系函，没有原件核对，中影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中影公司主张其已向大华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增加工程项的工程�，并已超额支付，提交了证据8平安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根据上述证据的记载，中影公司的付款记录如下：2015年12月31号，中影公司的股东杨X权转账给李X荣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备注均为“借款”；2016年1月15日，中影公司通过彭X裕向孙X林转账1万元，备注为“钢结构劳务款”；2016年2月5日，中影公司的股东杨X权转账给李X荣两笔共计支付99999.99元；2016年3月8日，中影公司通过彭X裕向孙X林转账3万元；2016年4月27日，中影公司通过彭X裕向李X荣转账支付5万元，用户备注为“借款”；2016年5月20日，中影公司通过彭X裕向孙X林转账支付1500元；2016年6月9日，中影公司通过杨X权向李X荣转账支付5万元、2万元，共计7万元；2016年8月8日，中影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李X荣转账支付20万元，备注为“中影西丽装饰增量工程款”；2016年10月4日，中影公司通过杨X权向李X荣转账2万元，用户备注为“工程款李X荣”；上述款项共计581499.99元。2016年4月27日，李X荣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彭X裕转账支付的5万元，此款用于深圳中影西丽项目工程，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还清。2016年1月13日，李X荣归还了2015年12月31日的借款10万元。中影公司陈述，上述虽然有三笔款项备注为“借款”，但均是向大华公司的项目经理李X荣用于涉案工程项目，应视为系向大华公司先行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大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中影公司与李X荣、孙X林之间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影公司主张大华公司全权委托李X荣、孙X林办理涉案工程的审价、结算、收款、催款等事项，提交了两份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社保清单作为证据。根据上�证据的记载，2016年7月25日，大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X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X荣为代理人，全权委托其处理深圳中影西丽影城装饰工程的审价结算事宜，代理人在审价结算工作中处理的一切事务，委托人均予以承认，该授权委托书有法定代表人签章及大华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月5日，大华公司出具一份法人委托书，委托孙X林催讨深圳中影项目工程款35万元等相关事宜，有效期为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1月31日。大华公司认可李X荣、孙X林均系其公司员工，但认为不能证明大华公司的主张，大华公司并未委托李X荣、孙X林收取工程款。大华公司于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署名为“李X荣”和“孙X林”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其收到了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中影公司以自已名义及彭X裕、杨X权名义向其支付的款项，但上述款项与大华公司的工程款并无关系；因当事人本身商定的合同总价款本来是300万元，但中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X裕为少缴税费，与大华公司约定将合同施工价款中的管理费50万元剔出，由彭X裕安排以个人名义直接支付给李X荣或现场管理人员，由李X荣将这些款项直接支付给干活的工人。中影公司对“李X荣”、“孙X林”的上述情况说明中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大华公司亦未对“李X荣”、“孙X林”的上述主张提交任何证据。中影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交付后，大华公司的工程质量有问题，中影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2017年1月11日两次通知大华公司关于工程质量的问题，要求大华公司维修，以及大华公司拖欠供应商等人款项问题，大华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回复要支付完工程款后再进行维修，因工程质量问题�直没有解决，所以中影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维修款4500元。中影公司对此提价了工作联系函、大理石结晶合同及平安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大华公司均不予认可，并称其从未收到中影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另查明，大华公司就涉案工程与案外人存在诉讼，分别为：（2016）沪0105民初23195号，深圳市XXX布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诉大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粤0305民初7127、7128号，李X南、深圳市XXX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诉大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中影公司主张，上述诉讼系因为大华公司拖欠供应商款项而被起诉，而且涉案供应商也到中影公司闹事，严重影响中影公司的正常经营。大华公司主张，其未向中影公司追讨工程款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用共计22896.9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作为证据。中影公司对大华公司的主张及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大华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装修工程已完工并于2016年7月3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中影公司应依约向大华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影公司已�大华公司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闭口总价的95%，即237.5万元，仅有工程总价款5%（即12.5万元）的质保金未支付。大华公司在诉状中要求中影公司支付质保金70000元，但大华公司起诉时（2017年5月23日）距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尚不足一年，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大华公司的该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大华公司所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外的增加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数额。当事人均认可有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但双方并未对增加工程量另行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华公司就其主张的增加存在工程量的数量及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大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其证据3《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经过当事人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证据2、6均系大华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中影公司签章确认，中影公司亦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依据。因庭审中当事人确认，大华公司主张的增加项目的工程款，对应的就是证据3所记载的隐蔽工程项目，综合上述事实及本案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可作为计算大华公司增加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依据的，即为双方认可的《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根据该证据的记载，《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系由大华公司提供给中影公司进行工程量确认的书面文件，中影公司在每一页的签证单上都有书面意见，内容为工程相应的数量和金额，中影公司对有异议的部分提出了修改和修订，然后将原件交还给大华公司保留。中影公司主张其根据该证据所计算出大华公司应得的隐蔽工程款为296316元。大华公司认为增加工程量的数额应为531014.25元，其不同意以《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为依据去计算增加工程的数量和金额，但在大华公司没有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大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大华公司的主张无法采信。中影公司认可大华公司确有增加工程，并在《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中书写其意见并签字确认其认可的工程量及价款，大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中影公司自认其根据《隐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所计算出大华公司应得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963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中影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涉案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中影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项目经理彭X裕及中影公司股东杨X权的个人账户，共向大华公司指派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李X荣、大华公司员工孙X林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共计581499.99元的款项，除有三笔备注为“借款”的款项15万元外，剩余431499.99元，情况如下：2016年1月15日，中影公司通过彭X裕向孙X林转账的1万元，备注为“钢结构劳务款”；2016年8月8日，中影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李X荣转账支付的20万元，备注为“中影西丽装饰增量工程款”；2016年10月4日，中影公司通过杨X权向李X荣转账的2万元，用户备注为“工程款李X荣”；其他款项无备注。中影公司主张其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款项均为大华公司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其已超额支付，大华公司不予认可，主张中影公司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款项是涉案工程合同施工价款中的管理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李X荣系大华公司指派到施工现场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孙X林系大华公司指派的员工，结合大华公司曾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李X荣处理深圳中影西丽影城装饰工程的审价结算事宜这一事实，中影公司有理由相信，李X荣和孙X林系大华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大华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审价结算及收取相应款项，而其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多笔款项中有“中影西丽装饰增量工程款”“工程款李X荣”等的备注，即印证了中影公司关于其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的主张。其次，大华公司主张中影公司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款项是涉案工程合同施工价款中的管理费，但大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大华公司需额外承担的管理费，中影公司亦不予认可，大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大华公司未能证明其员工李X荣、孙X林收取的款项系属于其他用途及性质的情况下，中影公司关于其向李X荣、孙X林支付的款项为大华公司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除中影公司转账付款备注为“借款”的部分，中影公司向李X荣、孙X林支付款项的数额为431499.99元，已超出其应向大华公司支付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96316元。大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中影公司需向其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531014.25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持。大华公司在主张中影公司逾期付款基础上诉求的利息损失、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20.63元，由大华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法基本原则及�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大华公司应就自己的诉请及主张予以举证证明。就案涉增加工程量工程款的问题，大华公司除了陈述己方主张外，还提交了李X荣和孙X林的“情况说明”，但该二人均为己方的员工且李X荣更是大华公司派驻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因此，李X荣和孙X林二人的陈述可信度不高，在有中影公司举证证实向李X荣和孙X林二人转款备注有“中影西丽装饰增量工程款”等字样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中影公司的辩论意见，并无不妥。据此，本院认为，大华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依法完成己方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难以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1.26元，由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林翘（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