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民初3817号
原告：蒙昌群，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原告：李强，男，198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原告：刁锡珍，女，194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原告：李兴云，男，194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烈锋，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上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建勋，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石兰，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与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以下简称大岭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强，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烈锋，被告大岭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石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下款项：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2500元（250元/天×10天）、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4038.6元（其中父亲：25673.1元/年×9年÷3人，母亲：25673.1/年×9年÷3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1250元（250元/天×3×3×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食宿费20250元（450元×3×3×5），以上共计943512.1元，因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83053.63元（943512.1元×30%）；2.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蒙昌群与受害人李益全是夫妻关系，原告李强是受害人李益全的儿子，原告李兴云、刁锡珍是受害人李益全的父母。2015年5月9日受害人李益全因突发右侧腰痛4天前往被告处就诊，经被告检查诊断为肾结石，当日下午2点住院治疗。2015年5月12日下午3点30分进行“右肾造瘘术、左肾PCNL术”手术。5月19日下午2点15分受害人李益全诉腹胀，被告给予盐水灌肠，在2点40分晕倒，全身大汗淋漓，嘴唇发绀、诉呼吸困难，面色苍白，经被告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19日下午9点38分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受害人李益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未能采取正确的手术措施，也未准备手术替代方案，无预防血栓形成的治疗措施，在受害人李益全病危后的抢救过程中又抢救不力，是导致受害人李益全死亡的根本原因，应由被告承担70%的损失。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确定受害人李益全的死亡原因为肺动脉血栓栓塞而死亡。因李益全之死给原告等人造成802334.4元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3053.63元。另外，因李益全之死给原告造成精神创伤和损害，被告也应当进行相应的赔偿。
被告大岭山医院辩称：患者李益全于2015年5月9日下午2点因“4天前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右侧腰部疼痛不适”到被告处门诊就诊，被告拟“右输尿管上段结石右肾极重度积水，左肾多发结石”收入并住院治疗。入院时患者李益全诉“既往体健，否认有高血压、糖尿病，否认有重大外伤手术史”。入院时查体显示“T36.8℃，P88次/分，R20次/分，BP120/74mmHg，胸廓无畸形，双侧呼吸动度对称，双肺叩呈清音，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心前区无隆起，无异常搏动，无弥散，心尖搏动点位于左第五肋间锁骨中线0.5cm处，未及震颤，心界无扩大，心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杂音”。入院后根据患者李益全的临床症状予预防感染、补液等对症治疗并完善腹部CT及IVP检查、心电图、DR胸片等辅助检查。2015年5月11日根据IVP、CT及B超检查结果，患者李益全左肾多发结石并左肾积水，右肾结石及右肾重度积水，具有明确的手术指征，无手术禁忌，因而被告医生根据患者李益全的临床诊断拟行“经尿道输尿管镜碎石取石术+内支架管置入术”，向患者李益全及其家属交代病情及沟通手术治疗方案，告知手术风险，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进行手术治疗。2015年5月12日进行手术治疗，术程顺利，安返病房予对症治疗。术后，患者李益全一般情况可，心肺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偶有发热，予抗感染等对症治疗，交代患者卧床休息及护理注意事项。2015年5月19日14时30分因患者李益全术后1周未解大便，先给予开塞露40ml塞肛后仍未排便，医生遂予生理盐水500ml加开塞露，60ml灌肠一次并嘱患者李益全卧床10分钟后在床上排便。14时40分灌肠后患者李益全自行到卫生间排便时突然晕倒，大汗淋漓，诉呼吸困难，面色苍白，神智清醒，立即测血压、心率，给予吸氧心电监测并立即组织医院专家组会诊并就地实施抢救，后转至病房××东莞市人民医院相关专家参加抢救，持续抢救至21时38分患者李益全心跳、呼吸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呈一直线，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1.心跳骤停；2.肺栓塞？；3.心肺复苏术后；4.经皮肾镜取术后。2015年5月25日，经多次沟通，被告与李益全家属双方共同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尸检结果显示李益全因下肢静脉形成并脱落，血栓经血流堵塞双侧肺动脉，导致李益全死亡。另强调以下问题：第一，患者李益全入院后一般情况可，结合辅助检查显示患者李益全术前肝胆胰脾、心肺无异常。术后偶有发热，但体温、心率、脉搏、呼吸、血压均无异常，因此根据患者李益全的临床症状，被告对于患者李益全突发肺栓塞根本无法预见。第二，肺栓塞是指栓塞物经静脉嵌在肺动脉及其分支，阻碍组织血液供应所引起的急重症，患者如厕后突然出现呼吸困难到患者死亡，短短几小时，是患者肺栓塞病情非常严重，患者的死亡结果为其疾病的自然发展，非任何医疗行为造成。第三，被告作为基层医院，在患者李益全的住院治疗过程中已尽到了与医院等级相应的水平诊治义务，也提供了与医院等级相应的医疗服务。被告在患者病情突发出现变化后，组织了抢救专家组到病房就地抢救，患者转到ICU后，在没有转院条件的情况下，紧急邀请了东莞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米其武主任、ICU蔡立华主任、呼吸内科ＸＸ主任指导参与抢救，尽到了法律规定救治义务。被告在患者的诊治过程中，认真负责地对待患者，在患者出现突发疾病时及时处理，所进行的诊疗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医疗规章制度及医疗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
原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李益全因“突发右侧腰痛4天”于2015年5月9日入住被告处，入院诊断：1.右输尿管上段结石，右肾极重度积水；2.右肾结石；3.左肾囊肿；4.左肾多发结石。入院后完善检查，拟定手术方案：经尿道输尿管镜碎石取石术+内支架管置入术。2015年5月10日X线报告单记载：1.左肾多发结石，2.右肾盂肾盏及输尿管全程未及明显影，考虑右肾功能丧失，3.右侧腹腔及右侧骨盆重叠处多发致密影，考虑右肾多发结石及输尿管中上段结石，建议结合CT断层片及B超检查，4.右肾轮廓增大，轮廓边缘显示不清，考虑右肾积水改变，请结合临床考虑。2015年5月11日病程记录及术前小结载明，李益全诉腹痛较前缓解，无恶心呕吐，无尿频尿急尿痛，无发热，无胸闷心悸，精神胃纳可，大小便正常。……现李益全腰痛较前明显缓解，无发热，已完善相关术前检查及术前准备，向病人家属交代病情考虑手术，可以转院也可以在本院请上级医院专家来协助治疗，病人及家属要求转院治疗，然后让在家属签字出院时，病人与家属协商后又同意在被告处进行手术并请东莞市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米其武主任来院手术，拟明日下午送手术室在硬膜外麻醉下行输尿管镜或经皮肾镜取石术，被告已将手术方式、风险及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告知患者及家属，其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手术同时要求保肾治疗。经签署手术同意书后，于2015年5月12日行右肾造瘘术、左肾PCNL术，术后留置造瘘管。2015年5月19日14时许，李益全到卫生间排便时突然晕倒，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后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行病理学解剖，鉴定为：被鉴定人李益全因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并脱落，血栓经血流堵塞双侧肺动脉，导致其发生死亡。
二、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在李益全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李益全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了编号为粤南[2016]医鉴字第34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说明为：第一，关于深静脉血栓形成的病理机制及高危因素。李益全存在年龄大于40岁，硬膜外麻醉下右肾造瘘术+左PCNL术，手术时间超过30分钟，术后卧床7天的情形，属于中低危风险。第二，关于院方医疗行为分析。根据被鉴定人的病史，影像学资料，及尸检所见，其临床诊断：右输尿管上段结石，右肾极重度积水，右肾结石，左肾囊肿，左肾多发结石正确；院方在术前告知并未违反规定，但根据术前小结分析，其术前已决定行左侧PCNL术，而未在知情同意书中明确说明，存在不足；李益全手术时间长，术后卧床超过3天，需警惕存在下肢静脉血栓的可能，需检查其是否存在下肢疼痛、肿胀等情况，同时指导下肢的活动以减少风险，但据病程记录，被告缺乏相关的观察记录及指导，存在不足。据抢救记录及护理记录，李益全出现晕厥、呼吸困难，低血压等症状体征，被告首次考虑体位性低血压，予多巴胺升压，疗效欠佳时应当安排十二导联心电图，超声心动图，心肌酶谱，以除外如突发心肌梗塞或肺栓塞，被告未进一步检查，存在不足。第三，关于医方的过错与李益全死亡的因果关系分析。李益全的死亡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包括李益全自身疾病的发生发展特点，院方的医疗行为及其他因素。被告存在术前告知不详及对卧床并发血栓的预防措施不得力的过错，同时在患者出现肺栓塞症状时未进一步筛查明确病理并治疗，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对李益全的死亡有影响，即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李益全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次要因素，其建议参与度为21%-30%为宜。原告为该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0500元。
三、事故发生时，李益全需要扶养的人员为其母亲刁锡珍、父亲李兴云，原告主张刁锡珍、李兴云的生活费用由李益全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是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一。关于医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机构的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对李益全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李益全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次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21%-30%为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术前决定行左侧PCNL术，而未在知情同意书中明确说明，存在不足。其次，由于手术时间长，术后卧床超过3天，被告应当警惕是否存在下肢静脉血栓的可能，并检查李益全是否存在下肢疼痛、肿胀等情况，同时应当指导下肢活动以减少风险，但被告缺乏相应的观察记录及指导，存在不足。再次，但李益全出现晕厥、呼吸困难，低血压等症状体征，被告首次考虑体位性低血压，予多巴胺升压，但效果欠佳，被告就应当及时安排十二导联心电图、超声心动图、心肌酶谱，但被告并未进一步检查，存在不足。虽然李益全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但被告存在上述三点不足，未尽到及时合理的检查及治疗措施，因此，本院综合案情，酌定被告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5%。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的有关规定，原告损失包括：
一、医疗费。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出医疗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益全于2015年5月9日入院，于2015年5月19日死亡，住院共计10天。虽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但考虑到处理案涉事故必然发生一定的伙食费，故本院确定该费用为100元/天×10天＝1000元。
三、护理费。虽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但考虑到处理案涉事故必然发生一定的护理费，故本院确定该费用为100元/天×10天＝1000元。
四、丧葬费。丧葬费应按2016年度东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2659元/年计算6个月，合计36329.5元（72659元/年÷2）。
五、死亡赔偿金。包括两项：（1）死亡赔偿金，患者李益全虽为农村户口，但根据其东莞市社会保障卡显示，发卡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其事发时在东莞市××××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合计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李益全需要抚养的人员为其母亲刁锡珍、父亲李兴云，原告主张刁锡珍、李兴云由李益全一人抚养。事发时，其母亲刁锡珍为71周岁，抚养年限为9年，父亲李兴云为72周岁，抚养年限为8年。由于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持额，按照上述规定进行计算，前8年已经超出上述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5673.1元/年×8年+25673.1元/年＝231057.9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154038.6元，属于原告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54038.6元。
六、交通费。虽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但考虑到处理案涉事故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本院确定该费用为1500元。
七、住宿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住宿费支出情况，但考虑到部分患者家属从外地前往东莞处理案涉事故，必然会有一定的住宿费支出，故本院酌情确定该费用为1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890012.1元，根据前述论证，被告应就案涉损害结果承担25%的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上述金额的25%，即222503.1元。由于李益全的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根据损害后果，结合被告的经济能力和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被告共需赔偿原告损失237503.1元（222503.1元+15000元），对于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37503.1元；
二、驳回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46元，由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负担2016元，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医院负担5030元。本案鉴定费10500元，由原告蒙昌群、李强、李兴云、刁锡珍负担7350元，由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医院负担3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文峰
审 判 员 陈映华
人民陪审员 郑惊雷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钟家明
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