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3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媛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国际医药卫生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4号。
法定代表人李粲，总经理。
上诉人王纪峰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9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8月30日，上诉人王纪峰，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媛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
复审商标系第5059825号“健康堂及图”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2005年12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44类的医院、护理（医务）、饮食营养指导、保健、医药咨询、按摩（医疗）、理疗、心理专家、医疗辅助、美容院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27日，现注册人为王纪峰。
中国国际医药卫生公司（简称医药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复审商标的申请。王纪峰未在规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商标局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01102号《关于第5059825号“健康堂”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王纪峰不服，于2015年2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
在撤销复审阶段，王纪峰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会展经销商档案记录本、店铺及货架、产品包装的照片打印件；2、培训记录表、顾客满意程度调查表照片打印件；3、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4、宣传册、王纪峰制作信封复印件及原件；5、行业协会出具证明原件；6商业特许经营基本情况表、境内被特许人店铺登记表、市场计划书、特许经营合同变更情况表、承诺书复印件；7、连锁加盟合同复印件；8、报纸广告复印件。
医药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69205号《关于第5059825号“健康堂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王纪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0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王纪峰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
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及相应的《商标法实施条例》。王纪峰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第44类的医院、保健、医药咨询等核定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纪峰的诉讼请求。
王纪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医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在商标评审阶段，王纪峰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
1、会展经销商档案记录本、店铺及货架、产品包装的照片打印件，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
2、培训记录表、顾客满意程度调查表照片打印件，均为自制证据，显示时间未在指定期间，且未显示完整的复审商标；
3、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登记日期为2008年9月28日；
4、宣传册、王纪峰制作信封，其中宣传册无形成时间，宣传册、王纪峰制作信封均为自制证据；
5、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
6、商业特许经营基本情况表、境内被特许人店铺登记表、市场计划书、特许经营合同变更情况表、承诺书，未显示复审商标；
7、连锁加盟合同，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
8、报纸广告，显示的是牡龙胶囊的商品广告。
在二审诉讼阶段，王纪峰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四组证据：（均为打印件或复印件）
第一组证据：1、2015年上海国际特色农业博览会邀请函封面、参展须知、停车证、参展合同及发票。王纪峰认可邀请函及停车证未提及王纪峰及相关企业名称、参展须知有王纪峰的签名但没有其他公章、参展合同提及的展出产品为品牌展示及产品展示并未提及展位会价格、发票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2、SME2015第十届中国（上海）国际肉类工业展览会暨亚欧肉类产品创新高峰论坛合同、参展申请表；3、发票3张，1张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及项目为写真喷绘；1张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及项目为健康堂展会费；1张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及项目为健康堂商标图文喷绘，但该张发票未盖公章。
第二组证据：1、照片，部分未显示复审商标，部分未显示时间，部分虽显示时间但未在指定期间；2、中国健康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同意“健康堂”全国连锁机构合作协议批复》，时间为2006年6月12日；3、《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时间为2016年4月6日，载明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为2005年1月1日；4、第5059825号商标注册证；5、商业特许经营基本情况表、中国境内全部被特许人的店铺营业地址登记表、圆尔梦分公司联系一览表、上海圆尔梦保健品有限公司“健康堂”代理价目表，仅在商业特许经营基本情况表上盖有上海圆尔梦保健品连锁有限公司公章。
第三组证据：1、健康堂的宣传册和特许经营合同变更登记表、承诺书、经营情况表、营业地址登记表、市场计划书、健康堂口罩加工协议书（产品名称为健康堂牌口罩）、国际域名登记证书、（英文域名）注册合同、记账凭证、收款方为北网（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网站伴侣服务合同（服务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至2008年12月17日，仅有上海圆尔梦保健品有限公司公章）、通用机打发票1张（开具项目为通用网址：健康堂续费1年，开票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和服务时间）、通用机打发票1张（开具项目为网络服务费，开票日期为2012年）；2、信息服务合同，未显示签订时间和服务时间，只有上海圆尔梦保健品有限公司公章；3、作业指导书、经销商档案记录本、供应商材料等。
第四组证据：2张照片，未显示时间。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的发票，未盖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或未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第二组证据中，照片为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批复、作品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使用。其他证据均为自制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健康堂口罩加工协议书并非是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且没有发票，网站伴侣服务合同未在指定期间，国际域名登记证书、（英文域名）注册合同、发票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未显示时间，其他证据为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中，照片均为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医药公司对王纪峰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以上事实有王纪峰在商标评审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纪峰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本案中，王纪峰在商标复审阶段提交证据中，证据1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据2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且未显示完整的复审商标，证据3作品登记证书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且仅凭此难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商业使用，证据4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5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商业使用，证据6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证据7连锁加盟合同形成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证据8报纸广告为牡龙胶囊的商品广告，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
王纪峰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证据中，第一组证据仅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的发票在指定期间，但未盖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或未在指定期间，或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使用。第二组证据照片为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批复、作品登记证书及商标注册证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其他证据均为自制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健康堂口罩加工协议书并非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网站伴侣服务合同未在指定期间，国际域名登记证书、（英文域名）注册合同及发票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其他证据为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中，照片均为自制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王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纪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纪峰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吴 斌
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