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负责人:张俊忠，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林、吴跃永，上海市傅玄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连增，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海叶，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峰，河南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焦保富，主任。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以下简称“商都路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焦连增、邢海叶、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佛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林、吴跃永，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峰、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焦保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内容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支付责任，缺乏正当程序和法律依据。一、一审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立案，在该案由下，上诉人商都路办事处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二、相关行政文件的作出、执行、以及涉案行政合同的签订、履行等均属于行政行为的范围。本案应为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判决将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混合审理，并在民事案件中对行政行为作出审理和认定，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述称，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按本村村民同等标准享有多分一人份70㎡安置房的权利（其中基本住房50㎡，改善性用房20㎡）；2、依法判令被告补发原告应多分一人份过渡费22320元（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3、依法判令被告继续按《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对原告兑付独生子女家庭应多分一人份的所有城镇拆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安置费、过渡费等经济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为白佛村村民，1990年4月17日生育一子焦伟鹏，2011年3月7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为其颁发了独生子女证，独生子女证持证说明第4项载明，农村按人分配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和征地补偿时，对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家庭给予多分1人份的优待。随后，原告与白佛村委会签订关于独生子女家庭多领取一人份村民集体福利协议一份，约定2001年1月1日起对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村民在领取村民福利时，经本人申请，可以多领取一人份的村民集体福利；村组不能无故停发提出申请的独生子女父母多一人份的集体福利；协议双方签字经公证后生效。2012年10月10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郑东文[2012]202号《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商都路办事处、管委会各相关单位应结合实际，贯彻执行《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其中《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载明拆迁范围为商都路办事处龙子湖区域内穆庄、白佛两个行政村村庄内的住宅及附属物。拆迁工作自2012年10月初开始至2012年11月底结束。焦连增作为被拆迁人（以下简称乙方）与征迁人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以下简称甲方）签订《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载明，一、乙方所使用白佛村集体土地、住宅用地已被依法征用。乙方保证服从国家建设需要，积极支持郑东新区建设，按要求及时搬迁拆除。二、甲方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所规定的程序和标准，向乙方兑付各种补偿费用，并为乙方搬迁提供服务。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附件所登记的被征用住宅土地上的建筑面积及其他附着物的数量、结构，并依照相关补偿标准进行结算补偿。七、乙方所签本协议，代表本户全体家庭成员。如对拆迁补偿有异议，由甲方负责解释，不影响本协议的执行。八、本协议未明确事宜，依照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执行。协议落款处由甲方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的签章及乙方焦连增的签字。2015年12月21日，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出具的商都文〔2015〕126号《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关于印发商都路办事处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的通知》，载明安置对象为穆庄、白佛两村符合《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办法》条件的被安置人。安置标准为住房安置以户为单位，户人均安置总面积70㎡，其中50平方米为基本住房，20平方米为改善性用房。计价标准为人均50㎡以内的部分；按500元/平方米标准收取安置房款。20平方米改善性住房按800/平方米标准授权安置房款。超过面积部分：按改善型房标准800元/平方米收取安置房款。庭审时，原告自认办理独生子女证至今，除拆迁安置房、过渡费，平时的米面油、过节费等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都多领一人份；2013年每月发过渡费420元，2014年每月发过渡费620元，2015年每月发过渡费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该院认为，本案系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委会落实国家计划生育奖励法律法规政策引起的纠纷，原告诉请的集体利益与安置房实质上都带有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性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本案纠纷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二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针对被告辩称商都路办事处不是适格被告问题，郑东文〔2012〕202号《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商都路办事处为《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执行主体。焦连增作为被拆迁人与征迁人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签订了《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现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没有按约兑付各种补偿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作为商都办事处征迁指挥部的对外负责主体商都路办事处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故对被告商都路办事处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认可。针对被告辩称其已经通过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了补偿，货币补偿及产权调换与本案原告主张的独生子女家庭多领一份的请求无关，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可。针对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计划生育条例已经作废，原告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的问题。2015年12月27日通过，并于201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给予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奖励的措施中由其所在单位落实的，有关单位应当执行。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按照规定应当享受计划生育家庭老年人奖励扶助的，继续享受相关奖励扶助。本案白佛于2012年10月初开始拆迁，拆迁工作发生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依法应当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另外，2016年5月27日河南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二次会议《关于修改第四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有明确的河南省独生子女父母奖励政策。即“(三)农村在调整责任田时，对独生子女父母每人按二人(份)分给;按人分配城镇拆迁安置、移民搬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等经济利益时，独生子女家庭多分一人份。”此外，《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关于印发商都路办事处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的通知》虽然没有具体规定独生子女多分一份的条文，但是根据《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第二、八项之规定，“甲方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和《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所规定的程序和标准，向乙方兑付各种补偿费用”、“本协议未明确事宜，依照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执行。”据此，该院认为拆迁方案实施对独生子女多分一份有相应的法律规定，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可。对原告请求的原告按本村村民同等标准享有多分一人份70㎡安置房的权利（其中基本住房50㎡，改善性用房2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一条，凡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独生子女家庭，凭证多分一人份城镇拆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且《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关于印发商都路办事处商都嘉园人口界定及回迁安置方案的通知》明确了安置标准户人均安置总面积70㎡，其中50平方米为基本住房，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补发原告应多分一人份过渡费22320元（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请求，过渡费伴随城镇拆迁、新农村建设安置产生的补贴，依据《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一条，也应享有多分一人份的权利。经计算，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过渡费为22320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继续按《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规定对原告兑付独生子女家庭应多分一人份的所有城镇拆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征地补偿、安置费、过渡费等经济利益。城镇拆迁安置、新农村建设安置、过渡费，在前文已表述清楚，此处不再赘述。对于集体经济收入、集体福利独生子女多分一份，原告至今仍在领取，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处理。对于征地补偿、安置费原告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二十七条、《河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焦连增、邢海叶享有多分一人份70㎡安置房（其中基本住房50㎡、改善性住房20㎡）的权利。二、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本村同等标准支付原告焦连增、邢海叶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多分一人份过渡费22320元。三、驳回原告焦连增、邢海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村民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商都路办事处称其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被上诉人对其起诉。郑东文〔2012〕202号《郑东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载明，商都路办事处为《穆庄白佛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执行主体。被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与征迁人商都路办事处征迁指挥部签订了《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村民住宅拆迁协议书》，商都路办事处是其征迁指挥部的对外负责主体，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称一审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系商都路办事处、白佛村委会落实国家计划生育奖励法律法规政策引起的民事纠纷，一审程序合法，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支付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3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  崔 峨审判员  邹 靖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