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108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某1，男，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曾任湖北省石首市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家住湖北省。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绍文，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某1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某1及辩护人刘绍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龚某某1利用担任石首市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建设项目环境评价（以下简称“环评”）、污染治理财政补贴资金申报、项目资金争取、环保局设备采购等过程中为王某某1、刘某某、沈某某、何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某1所送的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公司”）50万元“股金”，收受刘某某所送人民币现金2万元，收受沈某某所送人民币现金5万元，收受何某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收受李某某1所送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中百仓储”购物卡5张（计5000元）。共计人民币5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中海公司”申报原料药生产环评，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1为顺利通过环评，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找到被告人龚某某1，请求其给予帮助，并提出送给其“中海公司”50万元的“干股”，以其弟弟龚某某2的名义“入股”，被告人龚某某1予以默认。2012年7月，王某某1在“中海公司”财务室以本人名义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同时让财务人员开具了一张以龚某某2名义缴纳“股金款项”50万元的收款收据。几天后，王某某1约被告人龚某某1在石首市环保局办公楼附近一巷子内见面，将该收款收据交给了龚某某1。后来，被告人龚某某1将此50万元的收款收据交由龚某某2保管。当年年底，王某某1用个人分红等款项在“中海公司”财务上将50万元欠款予以冲抵。2013年，“中海公司”顺利通过环评并开工生产。2014年2月，被告人龚某某1收到“中海公司”按50万元“股金”获得的“红利”10万元转账支票，被告人龚某某1将此支票交给其弟龚某某2保管。
2.2011年，石首市金鼎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刘某某得知石首市环保局需要通过政府招标采购方式购置一批环境监测设备。刘某某经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龚某某1，表明自己无该项业务的经营资质，但望得到这笔业务，被告人龚某某1同意其参与投标，并向政府采购办出具了市环保局同意其参与投票的文件。后该公司顺利中标并通过了环保局的设备验收。当年年底，刘某某为表示感谢，在龚某某1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龚某某12万元现金。
3.为处理原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污水排放问题，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龚某某1给该公司总经理沈某某打电话建议申报国家重金属污染防治项目。后二人见面时商定，由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组织申报材料，石首市环保局负责协助并做上级环保部门的工作，项目资金拨付后，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给些钱用于环保局改善办公条件。从2012年至2013年年底，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先后四次拨给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电镀废水处理项目财政补贴资金300万元。2012年10月，沈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龚某某1，要公司副总经理阳敦荣打电话约被告人到公司。沈某某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装5万元现金，在公司办公楼门口，放到了被告人龚某某1的小车上。后沈某某以接待费、资料等单据在公司财务账上报销了该5万元。被告人龚某某1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
4.2014年6月份的一个星期五，被告人龚某某1为湖北鑫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申报有机肥生产示范项目，与石首市环保局副局长李某某2、湖北鑫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某一起去北京，向在北京学习的一名省环保厅领导汇报。次日晚上10时左右，在被告人龚某某1居住的府佑街宾馆房间内，何某某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有1万元现金放在被告人龚某某1的床上。被告人龚某某1将此1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5.2014年9月25日，因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排放的水、气污染物超标，荆州市环保局对该公司下达了整改并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为了避免影响公司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总经理李某某1找到被告人龚某某1，请其出面与荆州市环保局协商。由于石首市政府的重视，在企业提交书面整改方案后，荆州市环保局同意该行政处罚交由石首市环保局处理。被告人龚某某1将该意见告知了李某某1。李某某1向被告人龚某某1提出请求降低处罚额度，并改行政处罚为缴纳排污费。后来，被告人龚某某1在组织市环保局相关人员研究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排放的水、气污染物超标问题处理意见时，决定不予行政处罚，改增5万元排污费。不久，李某某1来到被告人龚某某1的办公室表示感谢，临出门前将公司财务人员购买的5000元中百仓储购物卡（每张1000元，共5张）放在被告人龚某某1的办公室桌上。该5000元购物卡被告人龚某某1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
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龚某某1主动到中共石首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交待其收受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并将相关的收款收据及赃款全部退缴了石首市纪委；被告人龚某某1在被石首市纪委调查期间向石首市纪委提供了他人受贿问题，经查证属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任职文件及工作单位证明材料，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及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财务资料，石首市环保局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通知，荆州市环保局环境影响评价执行标准批复，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开工报告文件，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领款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复印件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项目竣工验收相关资料汇编及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申报材料，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湖北钱潮精密件有限公司证明材料，湖北省财政厅、环保厅文件，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专项资金收款凭证及浙江方正（湖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费用开支明细及相关财务凭证，石首市政府采购办政府采购程序说明及项目清单、验收报告，石首市金鼎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石首市环保局设备采购相关证书及资金拨付凭证，湖北鑫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申报材料，中共石首市纪委相关文件材料，湖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二份，证人王某某1、李某某3、李某某4、李某某5、李某1、龚某某2、代某某、王某某2、付某某、王某某3、刘某某、李某某2、沈某某、张某某、孙某某、阳某某、何某某、李某某1、李某2、洪某、向某的证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某1利用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龚某某1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归案后揭发了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意见为，其收受他人的50万元股金收据，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而应以股金所分红的10万元认定为受贿数额。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收受他人50万元的股金收据，其股金未脱离行贿人的控制，应属干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应以其分红的10万元作为受贿数额，其总受贿数额应认定为18.5万元。被告人有自首及立功，且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真诚悔罪。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龚某某1利用担任石首市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建设项目环境评价（以下简称“环评”）、污染治理财政补贴资金申报、项目资金争取、环保局设备采购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王某某1所送的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中海公司”）50万元“股金”，收受刘某某所送人民币现金2万元，收受沈某某所送人民币现金5万元，收受何某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收受李某某1所送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中百仓储”购物卡5张（计5000元）。共计人民币58.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中海公司”申报原料药生产环评，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1为顺利通过环评，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找到被告人龚某某1，请求其给予帮助，并提出送给其“中海公司”50万元的“干股”，以其弟弟龚某某2的名义“入股”，被告人龚某某1予以默认。2012年7月，王某某1在“中海公司”财务室以本人名义打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同时让财务人员开具了一张以龚某某2名义缴纳“股金款项”50万元的收款收据。几天后，王某某1约被告人龚某某1在石首市环保局办公楼附近一巷子内见面，将该收款收据交给了龚某某1。后来，被告人龚某某1将此50万元的收款收据交由龚某某2保管。当年年底，王某某1用个人分红等款项在“中海公司”财务上将50万元欠款予以冲抵。2013年，“中海公司”顺利通过环评并开工生产。2014年2月，被告人龚某某1收到“中海公司”按50万元“股金”获得的“红利”10万元转账支票，被告人龚某某1将此支票交给其弟龚某某2保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6年1月27日证人王某某1对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证言。中海药业于2012年3月注册，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全部由我出资，另社会集资投资人100人左右。“社会集资投资人”资金的投入，不属注册资本内的钱，也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但公司每年有盈利的情况下，会按照比例给这些社会投资人分红，如果不想投资在公司里面，也可以凭财务开具的收款凭证把投资款拿走。
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到市环保局龚某某1的办公室找到他说，中海药业公司环评要他帮忙多做工作，我提出，等中海药业公司筹备差不多的时候，帮他投资50万元进去，每年等着分红就行，他一开始说不要、不好、没必要。我又说，不以你的名字投，以你弟龚某某2的名字投，别人也不知道，我私人拿钱帮你投进去，你弟龚某某2本来就是我荆江选矿的员工，写他的名字肯定没问题。听我这样说，他就没有继续反对了。
2012年7月5日，我安排荆江选矿的出纳李某某4开了一张写有收到龚某某2交来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50万元股金的入股收据，我打了一张欠条给李某某4，并交待她，这50万元从我个人在荆江选矿2012年分红里面抵扣，转到中海药业那边。后来，我约龚某某1在市环保局办公楼附近的巷子里，在他车上见到了他说，感谢你对我这些企业的照顾，这次中海药业环评的事就劳你多费心，接着就把那张50万元的股金收据给了龚某某1，他没推辞就收下了。他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尽快帮我把中海药业的环评手续办好。2012年荆江选矿年底结算时用我个人分红款153万元中抵扣了这50万元的欠条，这50万元在中海药业账面上有反映，钱是实际到了账，具体问财务人员。给龚某某1的50万元股金就相当于他自己投到中海药业的钱，除了分红的权利外，如果龚某某1需要，可以拿着这张收款收据到中海药业拿回这50万元的投资款，只是需要提前通知。
2013年中海公司生产了几个月时间，当时赚了200万元左右，我就安排荆江选矿的财务人员转了一笔500万元到中海药业公司用于分红，龚某某1的50万元分红10万元，是支票，是他弟弟龚某某2去办理的。分红后，龚某某1约我见面说，这10万元分红款怎么搞，我说是你50万元投入的分红，当然是你的，你拿着就好，他就没多说了。中海药业不管是其他公司收购，还是拍卖，社会集资投资人的钱我都要一一退还，包括我送给龚某某1的50万元，我也会给他。
2.2015年12月11日证人王某某1对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证言与前述证言基本一致。
3.2015年12月11日证人李某某3在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证言。证明以龚某某2名义的股金50万元的分红10万元在中海药业公司财务代为领取其现金支票，后将此支票交给了龚某某2。
4.2016年1月19日证人李某某4在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证言。2012年7月5日王某某1给我开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要我给他开了一张收到龚某某250万元的中海药业公司股金收据。年底王某某1在荆江选矿公司分红1531200元分红中冲抵了那笔50万元欠款，冲抵后王某某1就将那张欠条抽走了。
5.2015年12月11日证人龚某某2对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证言。大约2012年年底，我哥龚某某1到我家对我说，王某某1给他送了中海药业公司的50万元的股权，因你在他荆江公司工作，所以是以你的名义办理的手续，他就将这张收款收据交给我保管了。为什么是我的名字，我不清楚。
2014年1月23日的领款单10万元（备注股金50万元），领款人李某某3代，是我哥龚某某1交给我的那50万元股金的分红，是我委托我公司同事李某某3帮我代领的，是他办理的手续，他后来将转账支票交给了我。当日我就和我哥龚某某1联系见面，将那10万元支票给予了他。过了3、4天，我哥龚某某1与我联系见面，他说那张10万元支票还是你处理一下（意思是让我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当天，我就在工商行以我的名字开了一个新账户，把这10万元转到了我这新的银行账户上。
6.王某某1送给被告人龚某某1的50万元股金的收款收据复印件。
7.龚某某2在工商银行开办的银行卡及该卡银行明细交易清单。
8.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对龚某某2的10万元转账支票及银行转账凭单。
9.以龚某某2名义领取50万元股金分红10万元的领款单。
10.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部分财务凭证数份。
11.湖北荆江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会计李某某5、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原会计李某1查账和对账的说明材料。
12.湖北荆江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13.荆州市环保局、石首市环保局、湖北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相关文件及中海药业有限公司照片数份。
14.2016年3月2日被告人龚某某1对石首市人民检察院的交待。2012年上半年，王某某1准备在石首东升镇筹备中海药业，生产化学品原料药，市里领导很重视，召开了该项目推进会，市当时的书记要求环保局务必配合企业将环评快办好。大约在2012年6月，王某某1到我办公室对我说希望我出面在环评手续上做工作，督促进度。他提出送我中海药业股份，我当时推辞了。2012年7月王某某1打电话约我在环保局旁一巷子里我车上见面，王某某1给了我一张股金收据，大概内容是收到龚某某2交到荆江源中海药业有限公司50万元的股金收据，我几番推辞，他说是以我弟龚某某2的名字入的股，他人不知道，要我放心，以后中海药业的事情，还要我多操心，我便收下了。后我将这张收据给我弟龚某某2保管了。
2014年初，我弟龚某某2联系我说，2013年分红10万元支票在他手上。我把支票拿到后约见王某某1问是怎么会事，王某某1的意思是感谢我的关照，环评通过了，试生产了一段时间，有些盈利，按50万股本金给我分10万元，我说不要，我实在推辞不了就收下了。后我将支票给我弟龚某某2去处理了，要他帮我保管。
15.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龚某某1对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二次讯问笔录、2015年11月26日和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龚某某1在石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2015年11月29日在市纪委自书交代材料中的交待与上述交待内容基本一致。
16.2008年5月3日中共石首市委组织部石组干（2008）54号文件，任命被告人为石首市环境保护局局长、党组书记。
17.石首市环境保护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自2008年5月3日至2015年12月18日任石首市环境保护局局长、党组书记职务。
18.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石首市金鼎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刘某某得知石首市环保局需要通过政府招标采购方式购置一批环境监测设备。刘某某经他人介绍找到被告人龚某某1，表明自己无该项业务的经营资质，但望得到这笔业务，被告人龚某某1同意其参与投标，并向政府采购办出具了市环保局同意其参与投票的文件。后该公司顺利中标并通过了环保局的设备验收。当年年底，刘某某为表示感谢，在龚某某1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龚某某12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任职文件及职务证明材料，石首市政府采购办政府采购程序说明及项目清单、验收报告，石首市金鼎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出货单，石首市环保局设备采购相关证书及资金拨付凭证，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多次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为处理原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污水排放问题，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龚某某1给该公司总经理沈某某打电话建议申报国家重金属污染防治项目。后二人见面时商定，由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组织申报材料，石首市环保局负责协助并做上级环保部门的工作，项目资金拨付后，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给些钱用于环保局改善办公条件。从2012年至2013年年底，省财政厅、省环保厅先后四次拨给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电镀废水处理项目财政补贴资金300万元。2012年10月，沈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龚某某1，要公司副总经理阳敦荣打电话约被告人到公司。沈某某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装5万元现金，在公司办公楼门口，放到了被告人龚某某1的小车上。后沈某某以接待费、资料等单据在公司财务账上报销了该5万元。被告人龚某某1将该款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被告人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沈某某、张某某、孙某某、阳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任职文件及职务证明材料，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原）项目竣工验收相关资料汇编及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申报材料，万向钱潮股份有限公司文件，湖北钱潮精密件有限公司证明材料，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环境保护厅文件，湖北钱潮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专项资金收款凭证及浙江方正（湖北）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费用开支明细及相关财务凭证，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多次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4年6月份的一个星期五，被告人龚某某1为湖北鑫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申报有机肥生产示范项目，与石首市环保局副局长李某某2、湖北鑫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某一起去北京，向在北京学习的一名省环保厅领导汇报。次日晚上10时左右，在被告人龚某某1居住的府佑街宾馆房间内，何某某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有1万元现金放在被告人龚某某1的床上。被告人龚某某1将此1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上述事实，被告人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任职文件及职务证明材料，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环境保护厅鄂财建发（2014）128号关于下达2014年度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及预算明细表，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多次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4年9月25日，因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排放的水、气污染物超标，荆州市环保局对该公司下达了整改并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为了避免影响公司申报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总经理李某某1找到被告人龚某某1，请其出面与荆州市环保局协商。由于石首市政府的重视，在企业提交书面整改方案后，荆州市环保局同意该行政处罚交由石首市环保局处理。被告人龚某某1将该意见告知了李某某1。李某某1向被告人龚某某1提出请求降低处罚额度，并改行政处罚为缴纳排污费。后来，被告人龚某某1在组织市环保局相关人员研究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生产排放的水、气污染物超标问题处理意见时，决定不予行政处罚，改增5万元排污费。不久，李某某1来到被告人龚某某1的办公室表示感谢，临出门前将公司财务人员购买的5000元中百仓储购物卡（每张1000元，共5张）放在被告人龚某某1的办公室桌上。该5000元购物卡被告人龚某某1用于个人及家庭消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某1、李某2、洪某的证言，被告人任职文件及职务证明材料，湖北鑫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申报材料，荆州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湖北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相关说明材料及相关财务凭证，湖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二份，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多次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5年11月25日，被告人龚某某1主动到中共石首市纪委投案，并如实交待了石首市纪委已掌握或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主动将相关的收款收据及赃款全部退缴了石首市纪委；被告人龚某某1在被石首市纪委调查期间还向石首市纪委提供了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向某的证言，石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石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三室的情况说明材料，被告人在石首市纪委的自述文字材料及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文字材料，石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的谈话笔录，石首市纪委向荆州市纪委的报告材料，石首市纪委将被检举人移送石首市检察院的移送材料，石首市检察院对被检举人的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主动退缴赃款的凭证，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多次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某1在担任石首市环境保护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主动到石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接受石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期间，主动提供了他人犯罪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真诚悔罪，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本案行贿人王某某1为被告人交纳50万元“股金”，已实际出资，且该股金未约定所占股份比例，被告人收受的股金不应认定为干股；被告人收受50万元股金凭证前，王某某1已明确告知是由其私人出钱帮被告人入股，应认定被告人收受了王某某150万元的贿赂，其分红1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孳息。湖北省石首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提出了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其所在社区亦同意对被告人矫正，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被告人有自首及立功，且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真诚悔罪，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50万元股金收据，应属干股，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和“50万元的股金收据，其股金未脱离行贿人的控制，应以分红10万元作为受贿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某1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龚某某1所退缴的赃款人民币68.5万元（含孳息10万元）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花 明
审 判 员 吴 志
人民陪审员 唐 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