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民初1286号
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南投路1号11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法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绩，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晋安区鹰美眼镜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火车站商贸城*楼A30店铺。
经营者：童文龙，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霞，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瑞公司）与被告晋安区鹰美眼镜店（以下简称鹰美眼镜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绩、被告鹰美眼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雅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暴龙”、“”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在当地市级报纸除中缝以外的地方公开登报声明以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眼镜购买费、差旅费等）共计人民币3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雅瑞公司是第3186667号“暴龙”、第3192360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原告生产的“暴龙”“”商标眼镜以优良的品质深得社会认可，拥有广泛的用户基础和消费群体，“暴龙”、“”商标眼镜在国内同行业中市场销量一直排名前列，在多家知名电视台、网站、杂志等媒体投放了大量广告，社会知名度很高，已是驰名商标。2017年7月，雅瑞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销售侵犯雅瑞公司享有专用权的“暴龙”、“”注册商标的偏光太阳镜，包括眼镜镜腿、镜片或吊牌、眼镜盒等上使用“爆龙仔BAOLONGZAI”标识，且销售的假冒偏光太阳镜产品质量低劣。遂于2017年7月29日在厦门市××区公证处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购买了被告销售的侵犯“暴龙”、“”商标的眼镜。被告侵害雅瑞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了雅瑞公司的销售市场，损害了雅瑞公司的品牌形象，给雅瑞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雅瑞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雅瑞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鹰美眼镜店答辩称：一、“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与原告“暴龙”、“bolon”商标，在商标整体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呼叫以及含义方面，均有十分明显的区别，根本不会引发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1.在整体构成和整体外观方面，鹰美眼镜店使用“爆龙仔”结合10个大写字母“BAOLONGZAI”构成的商标，而原告商标“暴龙”为两个汉字、“bolon”为5小写字母，双方商标的整体构成和整体外观视觉效果存在巨大差异。2.在呼叫效果和含义方面，“暴龙”是一个广泛称谓，指的是一类大型肉食性，性情凶猛的恐龙，是恐龙目下的一个科种的总称，即“暴龙科”，而“爆龙仔”是指幼小的龙仔。“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与原告“暴龙”、“bolon”商标，在整体构成和含义方便存在巨大差异，呼叫效果显然不同。二、纵使“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被法院认定侵犯原告的“暴龙”、“bolon”商标，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已说清提供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和登报声明道歉的责任。1.被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证明“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系台州市椒江星海眼镜厂（以下简称星海眼镜厂）的经营者蒋文勇合法拥有的，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授权书》，证明本案涉案眼镜系由星海眼镜厂生产并向本案被告供货。2.原告诉请的3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原告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原告提供的合理费用发票金额合计为12,000元，其中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但原告仅针对鹰美眼镜店就提起两起诉讼，不排除还针对本市的多名被告提起了诉讼，故其公证费和律师费存在并非仅因本案支出的可能。综上，“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与原告“暴龙”、“bolon”商标不构成近似，“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是合法注册的，本案被告销售时不知道涉案眼镜是侵犯他人商标权的商品，且提供合法取得证明材料并清楚的说明提供者，本案被告不应承担商标权侵权赔偿责任和登报道歉的责任。
原告雅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厦门市公证处（2015）厦证经字第3195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对商标“暴龙”、“”享有专用权。
2.厦门市××区公证处（2017）厦思证内字第7793号公证书、鉴别真假通用说明、厦门市公证处（2015）厦证内字第15008号公证书、商标网商标业务状态信息，证明被告所使用的商标已被裁定撤销并已完成无效宣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
3.厦门市公证处（2015）厦证经字第3884号公证书、国家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0000029606号决定，证明原告商标享有极高美誉度、社会知名度，已经是驰名商标，以及为推广商标知名度所付出的巨额支出。
4.公证费发票（2,000元）、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10,000元），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部分开支。
5.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被告鹰美眼镜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爆龙仔”商标注册证，证明“爆龙仔”商标是经过国家工商总局注册登记的合法商标，注册人是蒋文勇。
2.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商标“爆龙仔Baolongzai”的行政判决书于2016年6月生效。
3.星海眼镜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系由星海眼镜厂生产，产品上的商标系星海眼镜厂合法拥有的。
4.授权书，证明被告所销售的眼镜是星海眼镜厂授权销售的。
经法庭质证和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雅瑞公司提交的证据
被告鹰美眼镜店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原告2011年5月13日才受让了涉案商标。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017）厦思证内字第7793号公证书仅能证明被告销售了“爆龙仔BAOLONGZAI”标识的眼镜，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商标专用权；鉴别真假通用说明与本案无关。（2015）厦证内字第15008号公证书说明被告销售的眼镜上的“爆龙仔BAOLONGZAI”标识之前是合法注册的，且仅是与原告“暴龙”商标构成近似，而与原告“bolon”商标区别较大；至于商标状态查询信息，被撤销的爆龙仔商标状态于2016年6月才确定。证据3没有驰名商标的证明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荣誉证书及相关的证明均是2008年-2015年期间的，只能说明2015年之前原告的“暴龙”商标得到了较好的社会评价；专项审计报告质证意见只能说明2009年-2012年期间原告曾投入广告费，但无法证明该笔广告费均用于宣传眼镜业务，因为原告的经营范围除了生产与销售眼镜外，还存在批发服装、体育用品、电线电缆、建筑材料、五金交单等。国家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0000029606号决定只能证明原告所享有的BOLON是驰名商标。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关于公证费，雅瑞公司仅针对鹰美眼镜店就提起两起诉讼，另还针对本市的多名被告提起了诉讼，对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均由厦门市××区公证处作出，存在该公证费并非仅因本案公证事宜支出的可能；关于律师费，本案诉求的赔偿损失金额为30,000元，而律师费为10,000元过高，也存在该律师费并非仅因本案支出的可能。对证据5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雅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2、5具备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3并没有关于原告商标是否驰名的直接证据，仅是在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0000029606号决定中提及“BOLON”为驰名商标而作出对案外人申请注册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鹰美眼镜店并不否认证据3的真实性，且证据3系对雅瑞公司所获荣誉等情况的客观反映，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4，关于雅瑞公司的维权支出，本院将综合考虑雅瑞公司的调查取证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系列案维权等因素予以确定。
二、关于被告鹰美眼镜店提交的证据
原告雅瑞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商标已经被撤销，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于2016年6月已经生效，被告的销售行为发生于该判决书生效之后，不能达到被告举证目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商标已被裁定撤销，不能达到被告的举证目的。证据4只有星海眼镜厂的盖章，真实性存疑，该授权书上注明童文龙是晋安地区总代理商，作为一个批发商，理应知道“爆龙仔”商标与“暴龙”商标的近似性，被告在出具销货清单时，也特意将“爆龙仔”中的“仔”字写的很小，说明被告也是明知该商标与原告商标近似，构成侵权。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第8278765号注册商标于2014年3月11日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证据2行政判决书于2016年判决驳回蒋文勇的诉讼请求，进一步证明第8278765号注册商标于2016年被撤销。证据3缺乏原件核对，依法不予采纳。证据4缺乏合同、票据等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就是来源于星海眼镜厂。
庭前会议中，经当事人确认封条完整后，本院将公证封存的涉案产品予以拆封，并进行质证。涉案产品拆封后，有1个眼镜盒和1副使用“BaLong”标识的眼镜。眼镜盒打开后有1副使用“爆龙仔”和“Baolongzai”标识的眼镜、1张销货清单、1张名片和1块眼镜布。雅瑞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物品均是从鹰美眼镜店取得的。其中使用“爆龙仔”和“Baolongzai”标识的眼镜是本案被控侵权产品，还有1副使用“BaLong”标识的眼镜，权利人已另行起诉。鹰美眼镜店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由其销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7月7日，香港全可实业发展（国际）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3186667号“暴龙”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光学玻璃；擦眼镜布；光学矫正透镜片（光）；眼镜玻璃；眼镜框；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2011年5月13日，雅瑞公司受让了该商标；2013年3月29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6日。
2003年7月28日，厦门全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3192360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光学玻璃；擦眼镜布；光学矫正透镜片（光）；眼镜玻璃；眼镜框；眼镜架；眼镜；隐形眼镜；眼镜盒；太阳镜。2011年5月13日，原告雅瑞公司受让了该商标；2013年3月29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7日。
2009年-2012年，雅瑞公司投入巨额费用进行广告宣传。2011年，“”、“暴龙”获得“最具成长性的太阳镜民族品牌”荣誉。2013年5月，中国眼镜协会出具关于雅瑞公司2008-2012年“暴龙Bolon”太阳镜销售、市场占有率等指标均居全国太阳镜行业前十位的证明。2014年9月，“暴龙”、“BOLON”商标被亚洲品牌协会等单位评为“亚洲品牌500强”。2015年1月，中国眼镜科技杂志社出具关于雅瑞公司暴龙（BOLON）品牌在2013年1月-2015年1月的“中国眼镜品牌榜”中居同类产品品牌首位的证明。2015年1月，“暴龙”获得“2014亚洲眼镜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荣誉。
2014年3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24211号《关于第8278765号“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争议裁定书》，裁定撤销案外人蒋文勇注册的第8278765号“爆龙仔BAOLONGZAI”商标。2016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858号行政判决:驳回蒋文勇的诉讼请求。即维持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定。
2015年，国家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0000029606号决定认为雅瑞公司的“BOLON”商标为驰名商标，对他人申请的第10055201号“BOLON”商标不予注册。
2017年7月28日，雅瑞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种强向福建省厦门市××区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7月29日，公证处指派两名公证员与黄种强一起来到福建省××××东浦支路火车站商贸城内眼镜批发零售市场标有“鹰美眼镜”字样的眼镜店。在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黄种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眼镜2副，支付150元，并取得销货清单和名片各1张。黄种强将所购眼镜及在该店取得的所有材料交给公证员保管。然后，公证员对眼镜店及周边参照物进行拍照，取得照片3张。2017年8月4日，黄种强来到公证处，在两名公证员监督下，黄种强对所购买的眼镜进行拍照，取得照片2张。公证员对所有的票据单据原件复印，并将所购买的眼镜及在该店取得的所有材料（包括票据单据原件）进行密封，交由黄种强保管。公证处出具（2017）厦思证内字第779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雅瑞公司系第3186667号“暴龙”商标和第3192360号“”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在有效期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鹰美眼镜店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侵害了原告雅瑞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如果构成侵权，被告鹰美眼镜店应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鹰美眼镜店销售的被控侵权眼镜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被控侵权眼镜在镜片上使用的“爆龙仔”和“Baolongzai”标识（其中“仔”和“zai”明显以较小字体书写），分别与原告“暴龙”和“”商标近似，容易导致公众混淆。故而，被控侵权眼镜为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鹰美眼镜店销售该产品，构成对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被告鹰美眼镜店关于其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被告鹰美眼镜店未经许可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的利益，亦没有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供参照，依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本案属于系列维权案件之一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登报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本案未涉及侵害原告的人身权利，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受到损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晋安区鹰美眼镜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第3186667号“暴龙”和第319236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二、被告晋安区鹰美眼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8,000元；
三、驳回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厦门雅瑞光学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被告晋安区鹰美眼镜店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丽 娟
审 判 员 潘筝人民陪审员蔡祝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琦
书 记 员 施 国 琴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