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伟，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街166号。法定代表人洪建良，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金国连，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俞剑飞，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伟因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五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五常街道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行初字第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五常街道办因建设文一西路南核心区块项目，需要在杭州市××街道永福社区进行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陈国伟（户）座落于杭州市××街道××社区××水××号的房屋被列入此次拆迁范围。该户常住在册人口共计5人：户主陈国伟、妻子阮祖英、父亲陈金祥、祖母沈阿云、女儿陈琳莎。2013年12月27日，在经评估且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陈国伟代表该户与五常街道办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对陈国伟（户）的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房屋建筑面积和常住户籍人数。经现场调查核实，乙方房屋座落永福社区25组混水斗10号，总建筑面积689.88平方米。常住在册户籍人口5人。第二条、乙方被拆迁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补偿。经评估，乙方合法房屋建筑补偿费计392411元；房屋装修补偿费计385643元，附属物补偿费计133711元。第三条、拆迁过渡和搬家费。乙方自行临时过渡，甲方给予乙方每人每月200元的临时过渡费，过渡时间为乙方腾房并交付钥匙起至通知领取高层住宅安置房钥匙后4个月止。……现甲方暂付乙方30个月的临时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励费合计51000元，其余部分在交付安置房时一次性结清。甲方给予乙方二次搬家费共计3000元。第四条、有关奖励费用……第五条、安置方式和安置面积。甲方以统一建造的（高）层公寓住宅安置乙方，安置地点在福鼎家园高层公寓，初步审核乙方现可安置人口5+1人，安置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具体安置人口、面积以安置时核实确认为准，乙方以1200元/平方米（高层）的优惠价支付安置房款），合计360000元。……以上合计乙方安置总建筑面积480平方米，乙方需支付总购房款708000元。购房款从甲方支付乙方的拆迁补偿款中暂时扣留，在安置时予以结算。第六条、补偿款支付和各项费用的结算。乙方房屋、装修、附属物、处理、过渡、搬家、奖励、其他等总补偿费计2007882元。在规定期限内，乙方腾空交房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天内，甲方将总补偿款扣除乙方购房款708000元和按时入住奖励后计1279882元一次性支付乙方。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五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受委托动迁单位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协议书的落款处，五常街道办、受委托动迁单位加盖公章，陈国伟签字捺印。该协议书签订后，陈国伟（户）腾空案涉房屋并由相关主体予以拆除。2014年1月23日，陈国伟（户）实际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1279882元。陈国伟认为案涉拆迁并非基于公共利益，五常街道办不具备拆迁基本条件，缺少合法手续，陈国伟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该协议应予确认无效，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陈国伟与五常街道办于2013年12月27日签署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由五常街道办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系拆迁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五常街道办系拆迁人；陈国伟是被拆迁房屋所在家庭户的户主，系合法的被拆迁人。经事先评估，五常街道办与陈国伟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对补偿、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且根据陈国伟的户主身份，五常街道办有理由相信陈国伟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陈国伟以案涉拆迁非基于公共利益，五常街道办不具备拆迁基本条件且缺少合法手续，陈国伟未经户内其他共有人授权，无权签订案涉协议书为由，主张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五常街道办建设的案涉项目属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工程，亦已取得发改立项审批手续，五常街道办具有签订案涉协议书的主体资格，陈国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国伟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国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国伟负担。宣判后，陈国伟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备签订安置协议书的权限。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具备签订安置协议书的权限，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证据1、2、4，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备签订安置协议的合法权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1不是有效证据，证据1的《关于良睦路文一西路至文二西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系相应行政机关核发给杭州余杭创新建设有限公司的批复，建设单位应当为杭州市余杭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拆迁人。证据1中的《关于良睦路文一西路至文二西建设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缺少国务院对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意见，该预审意见在2013年8月后已经失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必须出示征地批文及相关拆迁许可证，否则不具备签订安置协议书的资格，安置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三、安置协议并非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且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当时上诉人被带至省委党校关押，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案涉协议，因此协议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四、上诉人无权代表全家签约，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无权处分，故其签字的安置协议为无效协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五常街道办答辩称，双方签订案涉《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情形，且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五常街道办并非拆迁人，不具有签约资格。但相关法律法规中并未禁止拆迁人以外的其它主体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主张其无权代表全家签约，属无权处分。但根据陈国伟的户主身份，五常街道办有理由相信陈国伟的签约行为是该户内各被拆迁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其签约时被关押，系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案涉协议，但对此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对补偿、货币安置、搬迁、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协议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辉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