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肖瑶，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广见，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保华，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神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杨槐树村兽药市场五区15号、四区**号。
法定代表人：田桂川（又名田曙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亮，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河南天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神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鹏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天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天宝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广见、李保华，神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亮、朱磊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13日，神鹏公司、王彦及袁志永与东正公司、天宝公司就“天宝美域”项目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就合作内容、合作形式、分成比例、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有各方的签字确认。2006年5月13日、2006年12月20日天宝公司、东正公司、神鹏公司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对利润分配重新进行了约定。2008年6月12日，天宝公司、东正公司、神鹏公司、太行公司又签订《协议》一份，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
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神鹏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委托田曙光转入天宝公司190万元，于2006年6月5日委托田曙光转入天宝公司100万元，于2006年8月16日转入天宝公司100万元，于2006年12月27日转入天宝公司120万元，于2007年2月2日委托河南蓝居宜家置业有限公司转入天宝公司100万元，于2007年5月9日委托河南中邦实业有限公司转入天宝公司180万元。此外，神鹏公司还投入项目70万元现金，以上共计860万元。2010年神鹏公司退出“天宝美域”项目的开发，涉案项目的土地等财产由天宝公司实际掌控并收益。
2010年10月11日，神鹏公司以涉案项目的开发违反法律规定不具备开发条件，天宝公司、东正公司、太行公司不同意退还神鹏公司投资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神鹏公司与天宝公司、东正公司、太行公司之间2006年5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08年6月12日《协议》无效；二、判令天宝公司、东正公司、太行公司共同退还神鹏公司投资资金共计1100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天宝公司、东正公司、太行公司共同赔偿神鹏公司利息损失5455931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中，王彦于2011年3月28日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王彦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王彦与天宝公司、东正公司2006年5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判令天宝公司、东正公司退还投资款1050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天宝公司、东正公司赔偿王彦经济损失1141万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王彦又于2011年11月2日申请追加太行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请求确认神鹏公司与天宝公司、东正公司、太行公司2008年6月12日签订的四方《协议》无效。
2011年12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郑民三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天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彦一千零伍拾万元，并赔偿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其中950万元自2007年9月10日起按照年息24%赔偿利息损失，100万元自2007年9月10日起按照年息18%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至投资款返还完毕之日；二、驳回王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神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神鹏公司、王彦、天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2010）郑民三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均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2月26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0）郑民三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2010）郑民三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宝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l0日内返还王彦投资款10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07年9月10日起，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8％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另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郑民三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关于2006年5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和2008年6月12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06年5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是以股权转让为形式，但其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天宝公司、东正公司与神鹏公司一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在合同签订后办理的用地手续为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天宝公司、东正公司与神鹏公司、王彦等人违反上述规定，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应为无效。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系对各方利润分配的调整，亦应为无效合同。2008年6月12日《协议》是在《项目合作协议书》基础上所签订的，名义上是项目的再转让，实质上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性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亦应认定无效。”
关于天宝公司应否返还神鹏公司、王彦投资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由于该项目土地等财产仍为天宝公司实际控制并受益，应由天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东正公司、太行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天宝公司实际使用了王彦的投资款并从中受益，应当支付王彦适当的利息，以弥补其损失。关于神鹏公司请求返还投资款的主张，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决定另行作出民事裁定，将该部分发回重审。”
神鹏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2006年5月13日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和2008年6月12日的《协议》无效，故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天宝公司返还神鹏公司投资款860万元，并赔偿神鹏公司利息损失5455931元，由天宝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诉讼中，根据天宝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款票据，借贷凭证、购车凭证等，显示2006年6月1日天宝公司向郑州市财政局支付耕地专用税146667元，2006年6月8日和6月12日天宝公司向东正公司支付土地款共计300万元，2006年12月27日王彦向天宝公司借款130万元，2006年6月21日、2006年8月19日、2007年5月15日天宝公司购买三辆汽车，共计支出1434300元。天宝公司主张上述支出均是神鹏公司在控制天宝公司期间的不合理支出，应从神鹏公司的投资款中扣除上述5880967元款项。神鹏公司对天宝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
另因双方对车架识别代号分别为LBEXDAFB36X352939、LBVNU98007SB43760、LFV6A24F063031945的三辆汽车权属变动存在争议，本院依据天宝公司的申请，向郑州市车管所调取了上述三辆汽车的基本信息，显示该三辆汽车中，有两辆汽车初始登记在天宝公司名下，后由天宝公司转让给他人，另一辆汽车没有登记在天宝公司名下，但三辆汽车均不显示与神鹏公司有关。
另查明：天宝公司因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1016号民事裁定，驳回天宝公司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天宝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投资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2006年5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和2008年6月12日《协议》的约定，神鹏公司实际参与了合作项目的履行，并向天宝公司投入了资金，天宝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相对方，和该项目中土地等财产的实际控制和收益人，与神鹏公司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由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神鹏公司对天宝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返还投资，符合法律规定。天宝公司应将收取的投资款返还给神鹏公司。天宝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投资返还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神鹏公司的投资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神鹏公司向天宝公司转入和投入项目的资金共计860万元，有转账票据、天宝公司账目、庭审及质证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天宝公司抗辩称，神鹏公司在转入款项后又以支付耕地占用税名义、支付土地款名义、王彦借款名义和购买车辆等，将共计5880967元资金转走，没有使用在合作项目中，上述款项不应由天宝公司返还。但从天宝公司为此所出示的证据看，首先，有关支付耕地占用税、土地款及王彦的借款，均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存根，并在天宝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有记载，上述转款虽然发生神鹏公司与天宝公司合作期间，但天宝公司仅以此为由主张是神鹏公司擅自挪用，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从购车发票、税费票证及本院调取的车辆信息单看，天宝公司所称神鹏公司购买的三辆汽车，是以天宝公司名义购买，并没有变更登记在神鹏公司名下，亦无证据证明现在仍由神鹏公司占有使用，或被神鹏公司擅自处分，故天宝公司关于神鹏公司挪用5880967元投入资金的观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神鹏公司请求返还860万元投资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但天宝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神鹏公司的资金并从中收益，故综合本案的情况，神鹏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1年10月11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神鹏公司请求天宝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天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神鹏公司投资款8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0月11日起，以86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神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6，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536元，由天宝公司负担。
天宝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错误。虽然2006年5月13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国有使用权证还未下发，但协议签订后国有土地使用权就一直登记在天宝公司名下，只是天宝公司股权发生了变化，应依据合同法和公司法认定协议有效。2、一审法院对神鹏公司投资数额及损失情况认定事实不清。该款进入天宝公司不久，就有588.0967万元被通过各种途径转走，在认定神鹏公司投入资金时应当扣除。关于神鹏公司利息损失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合同无效，就应考虑天宝公司目前只有投入没有收益的情况，不应让天宝公司承担神鹏公司所谓利息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神鹏公司答辩称：1、关于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协议本身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一审认定协议无效，也由生效判决认定了。2、关于1100万元和860万元，神鹏公司确实投入了1100万元，只不过一审综合认定了860万元，神鹏公司认可法庭认定的事实。天宝公司以其名义进行的行为就应当是天宝公司的行为，其转走款项不应当从返还款中扣除。主张的利息是正常利息，仅仅是一部分损失，天宝公司应当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天宝公司提交新证据：天宝公司财务部2015年6月8日致天宝公司的报告及天宝公司账册和银行对帐单，称天宝公司在2009年11月，整理天宝公司账目发现，该公司原帐面记录与银行存款不符金额85.484139万元，欲证明该款系神鹏公司经营天宝公司期间挪用天宝公司资金，应当从返还款中扣除该85.484139万元。
神鹏公司对天宝公司提交新证据质证意见：会计记录仅仅是结果，不是财务发生的依据，而且很多是调整帐，有许多实际帐是记录显示不出来的。至于说天宝公司记账与银行不一致，这是天宝公司的过错，神鹏公司仅仅是投资。
本院对天宝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认证意见：该报告及账册和银行对帐单是天宝公司经营期间的帐目情况和银行存款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二审争议的焦点：本案投资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天宝公司与神鹏公司等2006年5月13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和2008年6月12日《协议》是以股权转让为形式，但其实质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在合同签订后办理的用地手续为国有划拨土地，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对该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本院已作出（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2008年6月12日《协议》无效，虽该协议约定神鹏公司前期投资及约定利润由其和太行公司协商解决，东正公司和天宝公司不再负责，但对各方拘束力，且2010年神鹏公司退出“天宝美域”项目的开发，案涉项目的土地等财产由天宝公司实际掌控并收益，故天宝公司应当向神鹏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其利息。
关于本案投资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认定。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义务，神鹏公司称向天宝公司投入1100万元用于合作经营，其中转账790万元，分别为：神鹏公司于2006年5月23日委托田曙光转入天宝公司190万元，于2006年6月5日委托田曙光转入天宝公司100万元，于2006年8月16日转入天宝公司100万元，于2006年12月27日转入天宝公司120万元，于2007年2月2日委托河南蓝居宜家置业有限公司转入天宝公司100万元，于2007年5月9日委托河南中邦实业有限公司转入天宝公司180万元；另为现金投入310万元。天宝公司认可转账790万元，但是对现金投入只认可70万元，共计860万元。鉴于神鹏公司所称现金投入中除了天宝公司认可的70万元外，其他现金投入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故对神鹏公司向天宝公司转入和投入项目的资金认定为860万元。天宝公司上诉称神鹏公司860万元投入中588.0967万元通过各种途经转出，应当在认定神鹏公司投入金额时扣除。分别是：（1）2006年5月24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给郑州财政局支付耕地专用税14.6667万元；（2）2006年6月8日，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向东正公司支付土地款100万元；（3）2006年6月12日，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东正公司支付土地款200万元；（4）2006年12月27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借给王彦130万元；（5）2006年6月2日、2006年8月19日及2007年5月15日的购车发票及相关税费凭证共计134.43万元。神鹏公司称在合作期间由于合同约定的天宝公司从神鹏公司应得款项尚未完全得到，天宝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银行预留印鉴仍由天宝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宋冠军掌控，办理银行转款等手续需要天宝公司的同意，方能进行，对此，天宝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对上述支付土地款和相关税费，以及支付王彦借款130万元，均应由天宝公司同意方可进行，故上述转款行为系合作期间的经营行为，与神鹏公司的投资行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经营中支付款项不应当从投资款项中予以扣除。天宝公司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陈述：“认可神鹏公司投资款为860万元，但应当扣除三辆车款134.43万元，剩余款项为最终认可神鹏公司投资款。”天宝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推翻该自认，提出上述支付土地款和借款应当从神鹏公司投资款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三辆汽车的问题。从购车发票、税费票证及调取的车辆信息单看，神鹏公司与天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投资购买了三辆汽车，后转让他人使用，神鹏公司退出天宝公司经营时，未将三辆汽车移交给天宝公司，该三辆汽车不在天宝公司控制之下，神鹏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该三辆汽车的价款。故神鹏公司投资款860万元，应减去三辆汽车134.43万元，余款725.57万元。
关于返还投资款的利息问题。原一审中神鹏公司于2011年8月4日书写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天宝公司支付神鹏公司利息损失545.5931万元（以本金1100万元，按照融资成本月息1%从款项投入之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鉴于神鹏公司与天宝公司对合作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神鹏公司请求对其投资按照融资成本全额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利息以725.5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神鹏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本金和利息之日2011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考虑了神鹏公司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是适当的。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宝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天宝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河南神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725.57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0月11日起，以725.57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6元，河南天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615元，河南神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921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天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36元，河南天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1615元，河南神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89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会斌
审 判 员 焦 宏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