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4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广文，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兰陵县。2003年1月至2014年4月任兰陵县矿坑镇财政所会计。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陈军，山东陈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6）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文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判决。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张广文提出上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鲁13刑终27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659号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7年8月9日本院重新立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昊、刘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文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2月份至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广文在担任兰陵县矿坑镇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其管理镇财政资金的职务便利，受时任兰陵县矿坑镇财政所所长朱某的指使，在没有任何资金拔付审批手续、末计入财务账目的情况下，先后七次将其管理的财政资金挪用供朱某、王某1(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用于营利性活动，共计3804347.53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421462.09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
2、2011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399749.63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
3、2011年9月20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849993.58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
4、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438093.12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
5、2012年5月1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39×××92.82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
6、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1107823.69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
7、2012年8月3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279000元转入朱某个人账户，其中187232.6元被朱某用于偿还经营石料厂的银行贷款。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广文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广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广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公款罪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陈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广文挪用公款的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的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3、本案挪用公款已经全部归还，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系自首、从犯、认罪，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张广文在兰陵县公安局侦破李某2涉嫌盗窃一案，协助抓捕，使案件得以侦破。
具体分述如下：
第一起，2011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500000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张广文账户原有存款78537.91元，张广文共向王某1账户转入公款421462.09元。
第二起，2011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400000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张广文账户原有存款250.37元，张广文共向王某1账户转入公款399749.63元。
第三起，2011年9月20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公款850000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张广文账户原有存款6.42元，张广文共向王某1账户转入公款849993.58元。
第四起，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通过李某1个人账户向王某1个人账户转入500000元并用于企业经营，李某1账户原有存款61906.88元，张广文共向王某1账户转入公款438093.12元。
第五起，2012年5月1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其保管的公款400000元转入李某1个人账户，后通过李某1个人账户向王某1个人账户转入400000元并用于企业经营，张广文账户原有存款7.18元，张广文共向向王某1账户转入39×××92.82。
第六起，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将其保管的公款1350000元转入王某1个人账户并用于企业经营。张广文账户原有存款242176.31元，张广文共向王某1转入公款1107823.69元，王某1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3月3日、3月11日归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张广文之妻）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2日，其在矿坑信用社贷了400000元存入其个人账户90×××58，后将该400000元转到其母亲李某1的一个账户上62×××06，从其母亲的账户再转账给张广文账户90×××78，具体他干什么用了，其不知道。其母亲62×××06这张银行卡，一直是张广文使用着。
(2)证人李某1（张广文岳母）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没有办理过银行账户，也没有使用过62×××06农村信用社账户。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临沂拓朴之鑫木业有限公司，其和张广文是亲戚，他在矿坑镇财政所工作，手里有保管的大额公款，在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其找张广文借过几次矿坑财政所的钱。都是其打电话或者去找给他和财政所长朱某。朱某同意后，张广文就把钱打到其62×××15银行账户上。
2011年2月23日，从张广文账号为916052400010100845336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470000元，从张广文账号为62×××98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30000元，两笔共计500000元，这是其让张广文把财政所500000元钱借给其周转资金，张广文转账到其尾号1315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其用了一个月，其要归还的时候，张广文提出把500000元钱他个人给还上，这样其等于借了张广文个人500000元。
2011年8月18日，从张广文账号为62×××98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400000元，这是其让张广文把财政所的400000元钱，转账给其周转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
2011年9月20日，从张广文尾号为90×××78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850000元，这850000元是其通过张广文把矿坑镇财政所850000元钱借出来，周转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
2011年11月1日，从李某1账号62×××06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500000元，李某1是张广文的岳母，她的账户是张广文使用存放矿坑镇财政所公款的。张广文通过他岳母的账户给其转500000元钱，也是财政所的钱，被其用来周转资金了。
2012年5月1日，从李某1账号62×××06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400000元，张广文给其转这400000元，是其找张广文借的财政所的钱，被其用来周转资金了。
2014年2月25日，从张广文账号为62×××98的信用社银行账号转账存入1350000元，这是其找张广文借了矿坑镇财政所1350000元，用于经营公司周转资金。
其借这些钱都还上了，借的钱用于支付工资、购买原材料及生意周转。其没有给张广文、朱某或矿坑镇财政所支付利息。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是2010年2月份的一天，张广文到其办公室里说“王某1想借他手里的500000元钱，周转生意的”其说“要是时间不长，就借给王某1用”。当天，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借张广文保管的500000元钱，其同意让他找张广文办理。之后，张广文就从自己手里保管的社会抚养费里，借了500000元给王某1，具体怎么办理的，其不清楚。
第二次是距离第一次借钱有三四个月，张广文到其办公室说“王某1想借400000元钱，给工人发工资的”，其说“只要时间不长，就借给他用。”王某1也给其打电话说要借张广文手里保管的400000元钱，给工人发工资的，其同意了。之后，张广文就从自己保管的社会抚养费中，借了400000元给王某1。
第三、四、五次，同以前一样，其安排张广文从他手里保管的社会抚养费里，分别借了85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给王某1，具体张广文怎么办理的，其不清楚。
2014年2月，王某1找到其要借张广文手里的1500000元钱周转，其告知他说张广文手里的钱都是镇上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不能用时间长。当天，张广文找其说王某1借财政所1500000元的事情，其同意了。张广文就从自己手里保管的社会抚养费里，拿出1350000元借给王某1了。
王某1借矿坑镇财政所这些钱，都还上了，具体都是张广文办理的。王某1借钱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购买原材料等日常经营了，没有给利息。王某1知道借的钱都是张广文保管的社会抚养费。
(5)证人孙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任职期间，朱某担任财政所所长，张广文、周某是财政所的工作人员。一般性的资金拨付，都需要镇长签字，大额的资金拨付，还需要召开书记办公会研究。
(6)证人沈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矿坑镇任职期间，没有安排过把财政所的钱借给企业或个人使用。
2、书证
(1)张广文(银行账户①916052400010100845336、②62×××98)、王某1(银行账户62×××15)流水明细,证实2010年7月28日，张广文账户①余额为78313.11元;2011年2月23日，张广文账户①向王某1账户转账470000元;2010年9月27日，张广文账户②余额为224.80元;2011年2月23日，张广文账户②向王某1账户转账30000元;
(2)张广文(银行账户62×××98)、王某1(银行账户62×××15)流水明细,证实2011年7月21日，张广文账户余额为250.37元;2011年8月18日，张广文账户向王某1账户转账400000元。
(3)张广文(银行账户90×××78)、王某1(银行账户62×××15)流水明细,证实2011年4月2日，张广文账户余额为6.42元;2011年9月20日，张广文账户向王某1账户转账850000元;
(4)李某1(银行账户62×××06)、王某1(银行账户62×××15)流水明细,证实2011年10月26日，李某1账户余额61906.88元;2011年10月31日，李某1账户转入500000元。2011年11月1日，李某1账户向王某1账户转账500000元。
(5)张广文(银行账户62×××98)、李某1(银行账户62×××06)、王某1(银行账户62×××15)流水明细,证实2012年4月19日，张广文账户余额7.18元;2012年4月30日，张广文账户向李某1账户转账400000元;2012年5月1日，李某1账户向王某1账户转账400000元。
(6)张广文(银行账户62×××98)、王某1(银行账户62×××15)流水明细,证实2014年2月21日，张广文账户余额为242176.31元;2014年2月25日，张广文账户向王某1账户转账1350000元。
(7)临沂拓朴之鑫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临沂拓朴之鑫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住所为山东省临沂市兰陵县矿坑乡棠林村。
(8)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信贷管理明细查询表,证实临沂拓朴之鑫木业有限公司在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通达支行贷款4次，金额均为4000000元。其中:第1次贷款用途为单板加工，发放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结清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结清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第2次贷款用途为林产品批发，发放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结清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第3次贷款用途为林产品批发，发放日期为2015年5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结清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第4次贷款用途林产品批发，发放日期为2016年5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账户状态正常。
(9)贷款凭证、转账凭证,证实吴某于2011年9与2日自兰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矿坑信用社贷款400000元，同日16时31分将该笔贷款转账至李某1账户(62×××06)，16时41分将该笔贷款转账至张广文账户(90×××78)。
3、被告人张广文的供述,其在矿坑镇财政所任职期间，把自己保管的社会抚养费挪用给他人使用过。其账号62×××98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流水，于2014年1月28日存款余额是205176.31元，账户内有其个人的钱，至于有多少记不清了。
第1次给王某1用了500000元，第2次给王某1用了400000元，第3次给王某1用了850000元，第4次和第5次是我用我岳母李某1名下的信用社银行账户转给王某1的，一次是400000元一次是500000元，先后顺序想不清了，最后一次是1350000元。
第一次2010年2月份，王某1给其电话说想借财政所500000元钱做企业的周转资金。其让王某1本人和朱某联系。当天，其把这件事给朱某汇报了，朱某说使用时间不长，就可以借给王某1用。其通过保管社会抚养费的信用社银行卡，把这500000元一次性转账给王某1了。王某1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要归还的时候，其提出把这500000元其个人给还上，这样王某1等于借了其个人500000元钱，他给其点利息。
第二次是距第一次借款有三四个月，王某1想再用400000元钱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其告诉他其保管的社会抚养费，自己做不了主，得问朱某所长。当天，其把王某1要借400000元用于企业周转的事给朱某说了，朱某说“如果借用时间不长，就借给他用”，其就从其存放矿坑镇社会抚养费的信用社银行卡分二次往王某1的信用社账户转了400000元。王某1大约用了半个多月通过信用社银行转账还了。
第三次2012或2013年，王某1要借用财政所850000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当天，其把王某1要借款850000元的事情和朱某汇报了，朱某同意后，其从存放矿坑镇社会抚养费的信用社银行卡往王某1的信用社账户一次性转了850000元。王某1用了有10多天就还清了。
第四次、第五次，是其用李某1尾号8176的信用社银行账户，存放其保管的矿坑镇的社会抚养费。王某1想用财政所的钱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其请示朱某所长同意后，再将李某1名下存放的公款转给王某1，两次共计900000元。这900000元王某1归还了。
第六次2014年2月份，王某1想借财政所1500000元钱做生意。当天，其请示朱某同意后，其从其尾号5398的信用社账户上，把保管的社会抚养费1350000元一次性直接转账给王某1。这1350000元钱，王某1用了半个月左右，分四次还上了。
第七起，2012年8月3日，朱某让张广文将矿坑镇政府财政公户的279000元转账到其个人账户，朱某于2013年8月3日，朱某账户归还贷款本息共计200710.57元，朱某账户余额为13478.07元，朱某共挪用公款187232.5元用于偿还经营石料厂的银行贷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同案人朱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7、8月份，其与他人合伙投资经营了一家石料厂，一共投资了300000元，其中有200000元是在矿坑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每年8月份这笔贷款到期之后，其就用矿坑镇财政所的公款把这笔贷款还上，然后再把这笔贷款贷出来把财政所的钱还上。
2、书证
(1)朱某(银行账户62×××75)、兰陵县矿坑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91×××49)流水明细，证实2012年7月29日，朱某账户余额为13478.07元;2012年8月3日，兰陵县矿坑镇人民政府账户向朱某账户转账存入279000元;
2013年8月3日，朱某账户归还贷款本息共计200710.57元;2013年8月30日，朱某账户有银行发放贷款200000元，于同日支取，其中187232.6元用于偿还经营石料厂的银行贷款。
(2)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信贷管理明细查询表,证实朱某在兰陵县农商银行矿坑支行有个人贷款，2013年8月21日贷款200000元，贷款用途为居民住户购买新建普通住房，到期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结清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27日贷款200000元，贷款用途为居民住户购买新建普通住房，到期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结清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28日贷款180000元，贷款用途为居民用户购买再交易普通住房，到期日期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6年6月27日查询之日账户正常，未结清。
(3)说明,证实朱某在山东兰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矿坑支行贷款余额为150940.45元。因银行与2013年系统更新，贷款明细数据只能查询到2013年8月21日，之前信息丢失，导致信息无法查询，因其贷款均一年一还，到期后其之前还清贷款资料予以销毁，无法查询。
3、被告人张广文供述，2012年8月3日，朱某安排从兰陵县矿坑镇政府的公户（91×××49）转给他的个人账户（62×××75）279000元，用于归还其银行贷款。
证明以上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广文犯挪用公款罪一案，系群众举报，举报张广文在担任矿坑镇财政所会计期间，有挪用公款的行为。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张广文传唤到案。
(2)户籍信息，被告人张广文，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证实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3)任职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广文，1980年5月12日出生，2003年1月分配至矿坑镇人民政府，2003年1月至2014年4月任矿坑镇财政所会计，2014年4月被借调至兰陵县财政局工作。
(4)2016年6月6日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决定书，证实经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广文犯挪用公款罪，但无社会危险性，决定不予逮捕被告人张广文。
(5)任职证明、户籍信息，证实同案人朱某，1985年12月参加工作，1990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3月调入矿坑镇政府，2002年3月至2008年7月任矿坑镇财政所副所长，2008年7月至今任矿坑镇财政所所长。朱某，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提供的证据如下：
(1)证明，兰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实2016年8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张广文在兰陵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北侧发现有人盗窃自动车，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日，姜文娟电动车被盗案立案。
(3)拘留证，证实犯罪嫌疑人李某2涉嫌盗窃，于2016年9月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对于被告人张广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之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广文于2016年5月23日被第一次询问，并供述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4日对被告人张广文涉嫌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查明银行明细的时间在案证据证明是在张广文第一次供述之后，传唤证的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2时47分。综上，被告人张广文在第一次被询问的时候，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挪用公款的罪行，其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事实符合自动投案的性质，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文反复挪用公款并归还，应以公款实际被占有、使用、收益的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张广文反复挪用的社会抚养费，但每次挪用均符合犯罪构成要件，侵害了社会抚养费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单独成立犯罪，且为既遂，应累计计算实际被占用的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文在担任兰陵县矿坑镇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其管理镇财政资金的职务便利，受时任所长朱某的指使，多次将其管理的财政资金挪用供他人用于营利性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广文受朱某指使，挪用公款供他人用于营利性活动，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广文在第一次被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罪行的，符合自动投案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广文在兰陵县公安局侦破李某2涉嫌盗窃一案，协助抓捕，使案件得以侦破，构成一般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在案发前，涉案公款已全部归还，被告人张广文系初犯、偶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挪用公款已经全部归还，被告人系自首、从犯、认罪，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惩罚犯罪，维护公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同时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系立功、自首、从犯的情节予以综合考量，决定对被告人张广文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广文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 廉
审 判 员 潘国栋
人民陪审员 陈秀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