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0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田，男，汉族，1964年2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安徽省当涂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霞，女，汉族，1969年7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国明，男，汉族，1965年6月28日出生，初中一年级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卫良，男，汉族，1970年4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2月1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7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邵卫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皖10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6日深圳晶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罗某（另案处理）任执行董事及经理兼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该公司通过谭某（另案处理）等人设计制作了云创世界商城网络平台以及会员信息平台等进行运作。运作模式为：参加人员需要一次性花费3，900元购买一套商城“大礼包”（三盒菊泰软胶囊等商品），公司会赠送相应的消费积分，参加人即可在会员信息平台注册成为会员，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可以推荐其他人来购买商城礼包，发展为会员，并根据所发展的人员情况获得相应的消费积分，该积分可以进行提现或继续购买商品礼包。该模式一直持续到2015年年底，之后，公司停止积分提现。
2015年11月27日深圳云创辉煌产业有限公司成立，2016年1月更名为深圳云创辉煌集团有限公司，罗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以原有的云创世界商城网络平台为依托，通过谭某等人开发设计出的FCI替代原来的商城消费积分，设计了FCI投资规则，并推出了FCI云资产交易平台。运作模式为：参加人需要一次性至少购买900元的商城“云券”，公司会赠送相应的FCI，参加人即可在会员信息平台注册成为会员，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可以通过推荐他人购买“云券”获得相应的提成，并设立了相应的级别晋升模式和返利模式，促使大量人员投入资金加入到FCI项目中，骗取参加人的投资款。该公司所推出的云创世界商城以及FCI项目等业务，均无实际经营项目，公司收入来源为参加人投入的钱款。
2015年10月，被告人张荣田经王某介绍成为会员，并发展陶某、梁某、童某等人为其下线。2015年11月，陶某发展被告人许小霞为其下线。2016年2月22日，张荣田（占股37%）、许小霞（占股4%）等人在安徽省当涂县成立安徽云创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荣田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具体业务，张荣田、许小霞的日常工作就是向他人宣传、介绍深圳云创辉煌公司的FCI项目、发展会员，协助发展的会员在深圳云创辉煌公司的网站上进行注册，将发展的会员所缴纳的资金交至深圳云创辉煌公司的账户。深圳云创辉煌公司发布一些考察培训活动等消息，张荣田会通知其下线人员派员参加。张荣田在FCI项目运作模式中的级别为四星总监，发展下线人员1520名，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总额为6，823，600元。许小霞加入该项目后，发展了被告人汪国明、高某等多人，多次到黄山市屯溪区为新发展的会员和有意向参加的人员进行讲课，宣传讲解FCI项目的内容。许小霞在FCI项目运作模式中的级别为二星总监，已发展下线人员392名，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总额为1，753，700元。
2016年1月，被告人汪国明经许小霞发展成为会员后，又发展邵卫良、王某2等多人成为其下线。2016年4月14日汪国明（占股50%）、邵卫良（占股50%）共同在安徽省黄山市注册成立黄山云创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汪国明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具体业务，汪国明、邵卫良的日常工作就是向他人宣传、介绍深圳云创辉煌公司的FCI项目发展会员，协助发展的会员在深圳云创辉煌公司的网站上进行注册，将发展的会员所缴纳的资金交至安徽云创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再由其转至深圳云创辉煌公司的账户。汪国明在该组织中的级别为五星经理，已发展下线人员138名，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总额为802，900元。邵卫良在该组织的级别为五星经理，已经发展下线胡某、王某2等人员106名，下线人员缴纳的资金总额为574，900元。
原审另查明：一、2016年5月28日屯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报称屯溪区黄山西路60号清华苑A605室内有传销窝点，遂于2016年5月29日对该地点核查发现传销行为，当日立案查处并移送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于2016年5月30日受案调查，并将张荣田、许小霞、邵卫良传唤至阳湖派出所调查。二、2016年5月29日黄山市屯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前往黄山云创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因必须在法定代表人在场的情况下方能开展现场检查，故该局执法人员联系汪国明到达现场陪同检查，并由汪国明在现场法律文书上签字确认。三、从张某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03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671）转给李某、陈某、罗某共计777，430元。四、被告人邵卫良被公安机关扣押5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公司设立变更材料、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流水等书证；（2）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及指认笔录；（5）证人余某、张某1、汪某1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邵卫良的供述与辩解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邵卫良参加的传销组织内部成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为三级以上，且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总监、经理级别，起组织、领导作用，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张荣田、许小霞、邵卫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汪国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邵卫良能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荣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许小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汪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邵卫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对被告人邵卫良退赃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予以追缴，继续对被告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邵卫良通过张某2银行账户转给李某、陈某、罗某银行账户的人民币七十七万七千四百三十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张荣田上诉提出：自己的行为虽构成了犯罪，但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许小霞上诉提出：自己也是集资诈骗犯罪的受害者，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二审考虑本人的家庭情况给予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汪国明上诉提出：自己在本案中没有得利，也是集资诈骗犯罪的受害者，并不知道FCI不是合法的虚拟货币，否则不会参与。本人具有自首、坦白等情节，且患有冠心病心肌梗塞，请求二审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原审被告人邵卫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分别有原判列述的相应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张荣田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张荣田发展的下线人数及传销资金数额有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张荣田涉嫌传销总人数达1千余人，下线会员充值金额达600多万元，明显属于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许小霞、汪国明提出他们也是被害人，没有犯罪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张荣田、许小霞系安徽云创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汪国明、邵卫良系黄山云创辉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上述公司均通过网络平台、讲课宣传，以推销商品、“云券”、FCI虚拟货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云券、FCI积分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在计酬方式上完全以下线发展人数及购买云券，赠送FCI，获取提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在组织结构上具有明显的层级性。且四被告参加的传销组织内部成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为三级以上，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该罪。许小霞、汪国明现提出没有犯罪故意，显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原审被告人邵卫良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划分等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张荣田、许小霞、邵卫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汪国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邵卫良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张荣田、许小霞、汪国明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三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三被告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钱 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