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96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艮华，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农民，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爱新，天门市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住所地天门市陆羽大道***号。代表人：田正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首红，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计华，女，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务农，住天门市。原审原告：李某，男，201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学生，住天门市。原审被告：张明，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司机，住天门市。原审被告：刘继兵，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售票员，住天门市。原审被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天门汉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竟陵学院路**号。法定代表人：钱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艮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天门公司）、原审原告周计华、李某、原审被告张明、刘继兵、湖北公路客运（集团）天门汉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艮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吕爱新，被上诉人人保天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首红，原审被告汉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周计华、李某、原审被告张明、刘继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艮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9005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天门公司增加赔偿李艮华误工费计7758.00元；由人保天门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李艮华主张的误工费，结合本案李艮华的年龄情况，依法应由社会保险机构承担养老费用，该认定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二、一审判决还认定李艮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在治疗期间及出院后休息时间收入实际减少，也未提交其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认定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因李艮华是农民，且是无固定收入人群，不属于有固定收入者，无法提交固定收入证据。三、李艮华在一审中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且两名证人在当时已在庭外等候，但被一审法院以逾期提交为由当庭不予准许，程序违法。人保天门公司辩称，李艮华诉求的误工费因一审未提供实际减少相关收入的证明，且事发之时系春节农闲期间，李艮华也不存在相应的误工损失，依法不予计算误工费；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依职权进行的划分，是否应予调整，由二审法院予以确定。汉羽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艮华、周计华、李某于2016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人保天门公司、张明、刘继兵、汉羽公司赔偿李艮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医疗费6109.84元，误工费7758元，护理费4028.85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15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打印费100元，共计20946.69元（含张明赔付的3040元）；赔偿周计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医疗费1643.68元，误工费258.60元，护理费268.59元，营养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60元，打印费50元，共计2730.87元；赔偿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医疗费602.27元，交通费100元，打印费50元，共计752.27元。此款由人保天门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10时20分许，张明持“A1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沿213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本市九真镇石化加油站南200米处，与同向在前行驶的由李艮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载周计华、李某）相擦碰，导致两车受损，李艮华、周计华、李某受伤。2016年12月5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明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艮华、周计华、李某无责任。李艮华、周计华、李某受伤后，均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李艮华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主要诊断为肋骨骨折（左），其他诊断为胸腔少量积液（左）等，支付医疗费5333.84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营养，每周定期复查胸片，每月定期复查胸部CT,每周门诊随诊，不适随诊。出院后，李艮华在该院花费CT等费用776元。综上，李艮华花费医疗费用共计6109.84元。周计华在该院住院治疗3天，主要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支付医疗费1643.6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如出现头痛、胸痛等不适，及时复查头颅CT及胸片等，不适随诊。李某在该院门诊治疗，主要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支付医疗费602.70元。2017年3月7日，天门维民司法鉴定所作出天维司鉴[2017]临鉴字第12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艮华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程度，误工时间为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时间为45日（包括住院天数）。李艮华支付鉴定费600元。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汉羽公司。刘继兵将该车挂靠在汉羽公司经营，张明系刘继兵聘请的驾驶员。2016年6月6日，汉羽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天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4月28日24时止。）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7日0时起至2017年6月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张明赔偿李艮华3040元。李艮华、周计华、李某均系农村居民，李艮华、周计华系夫妻关系，李某系其二人的孙子。自事故发生之日起，李艮华年满60周岁，周计华年满58周岁。按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1462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2677元，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50元，依照上述标准、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李艮华、周计华、李某的诉讼请求，计算李艮华的护理费为4028.67元（32677元/年÷365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50元/天×8天）；周计华的误工费为258.59元（31462元/年÷365天×3天）、护理费为268.58元（32677元/年÷365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元（50元/天×3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张明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李艮华、周计华、李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张明系刘继兵聘请的驾驶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明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由刘继兵承担。刘继兵将鄂Ｒ×××××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在汉羽公司，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汉羽公司有义务督促刘继兵按规定对车辆进行检验，确保车辆技术安全，并依法投保交强险等，双方依法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该车在人保天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李艮华、周计华、李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天门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比例先行赔付，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损失，由刘继兵和汉羽公司连带承担。刘继兵和汉羽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由人保天门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双方约定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刘继兵和汉羽公司连带承担。故李艮华、周计华、李某要求人保天门公司、张明、刘继兵、汉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李艮华、周计华、李某主张的医疗费，以一审法院核实的数额为准；李艮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周计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高于本院计算的数额，依法予以调整；李艮华主张的误工费，结合本案李艮华的年龄情况，依法应由社会保险机构承担养老费用，李艮华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在治疗期间及出院后休息时间收入实际减少，也未提交其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不予支持；李艮华主张的营养费，有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佐证，但其请求过高，依法酌定为160元；周计华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或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李艮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侵权而精神受到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不予支持；李艮华、周计华、李某主张的交通费、打印复印费，依法分别酌定为100元、50元、20元，50元、50元、50元；李艮华主张的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确定承担的主体和金额。张明关于其为李艮华垫付的304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从节约诉讼资源，鼓励当事人事后积极抢救伤者的角度考虑，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李艮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有：医疗费610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60元、护理费4028.67元、交通费100元、打印复印费50元，合计10848.51元。周计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有：医疗费164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258.59元、护理费268.58元、交通费50元、打印复印费50元，合计2420.85元。李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费用有：医疗费602.70元、交通费20元、打印复印费50元，合计672.70元。此款均由人保天门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足额赔付。张明已赔付李艮华3040元，该款项属代人保天门公司垫付，应由人保天门公司从其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直接返还给张明。综上，人保天门公司实际应赔付李艮华各项损害费用共计7808.51元（10848.51元-3040元），应给付张明垫付款3040元；赔偿周计华各项损害费用共计2420.85元；赔偿李某各项损害费用共计672.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天门公司赔偿李艮华各项损害费用共计7808.51元，赔偿周计华各项损害费用共计2420.85元；赔偿李某各项损害费用共计672.70元；二、人保天门公司支付张明垫付款3040元；三、驳回李艮华、周计华、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00元（300元+100元+100元），减半收取250元（150元+50元+50元），鉴定费600元，由李艮华负担472元，人保天门公司负担378元（278元+50元+50元）（此款李艮华、周计华、李某已缴纳，执行时由人保天门公司迳行给付李艮华、周计华、李某）。二审期间，李艮华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证明李艮华承包26亩3分农田，且在村里开了一个农药经销店。出事前身体很好，出事后休息了一段时间。对以上证据，人保天门公司质证认为，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李艮华耕作的农田粮食已经收割完毕，受伤休息期间不需要进行其他的农田劳作，不存在收入减少，因此不能计算误工费。汉羽公司质证意见同人保天门公司。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经各方当事人质询，可以证明李艮华在家耕种责任田，该证人证言具有客观性，予以采信。对于李艮华在村里开农药经销店，因李艮华没有提交工商营业执照予以证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李艮华系天门市石河镇董巷村村民，承包经营26亩多农田。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二方面：一是一审未认定李艮华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二是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由谁负担的问题。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李艮华的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艮华是天门市石河镇董巷村村民，以耕种责任田为业，结合李艮华的诉讼请求，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标准，确定李艮华的误工费标准为86.20元／天较为合适，李艮华的误工费为7758元（86.20元／天×90天）应予认定。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本院支持李艮华的全部上诉请求，诉讼费由人保天门公司负担。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涉案车辆在人保天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案的鉴定费应由人保天门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李艮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6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赔偿李艮华各项损害费用共计15566.51元；赔偿周计华各项损害费用共计2420.85元；赔偿李某各项损害费用共计672.70元。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鉴定费600元，合计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汪丽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