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民终字第1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义玲。
委托代理人：卢法友，台州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杏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铃。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解月华，台州市西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君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金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小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保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兆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仙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
法定代表人：金志青，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普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邦忠。
原审被告：金志正。
原审被告：彭公宇。
原审被告：陈银霞。
原审被告：洪文兵。
原审被告：金君富。
原审被告：金君立。
原审被告：金君利。
原审被告：金君华。
原审被告：金龙。
原审被告：陈建华。
原审被告：戴岩禄。
原审被告：洪普法。
上诉人金义玲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4）台黄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法友、被上诉人蔡杏花及被上诉人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铃的委托代理人解月华，被上诉人金保夏、金普正，原审被告彭公宇、金君立、金君利、金君华、陈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君来、王小金莲、金小敏、金丽君、金兆言、徐仙娥、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村民委员会、王福国、许邦忠，原审被告金志正、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龙、戴岩禄、洪普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蔡杏花系死者王俊明（1954年7月14日出生）之妻，原告王雪文、王文安、王雪铃系王俊明与蔡杏花的女儿。原告王君来、王小金莲系王俊明的父母，共育有二子三女。山头金村规划建房时，建房村民金义玲（3间）、金志正（1间）、彭公宇（1间）、陈银霞（1间）、洪文兵（2间）、金君富（2间）、金君立（2间）、金君利（2间）、金君华（4间）、金龙（4间）、陈建华（2间）、戴岩禄（2间）、洪普法（2间）将建房打桩时产生的泥浆运送工作以每根100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金普正（含金普正自有1间房屋的泥浆运送）。被告金普正又以每根950元的价格转包给被告王福国。被告王福国又以每根880元的价格转包给被告许邦忠。被告许邦忠雇请其岳父王俊明从事粗工工作。泥浆运送前，上述建房户将山头金村的一个小池塘改造成泥浆池供许邦忠使用，许邦忠在泥浆池上安装了泥浆泵。之后，许邦忠将山头金村委会2间房屋6根桩产生的泥浆一并运走，上述房屋运送泥浆工程用电是接在三洋机械厂。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金兆言等3户通过金玉青将4间房屋16根桩的泥浆工作直接发包给了被告王福国，被告王福国转包给被告许邦忠，被告许邦忠使用同一个泥浆池运送泥浆，但工程用电是接在另外的加工厂。全部泥浆运送结束后，2013年7月13日下午4时30分左右（当日下午4时左右，台风“苏力”在福建北部登陆），王俊明在拆卸泥浆泵时，不慎坠落泥浆池被泥浆泵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建房户将泥浆池回填。另查明，洪普法、金义玲、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金君利、金君华、金龙、陈建华、戴岩禄房屋的泥浆款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结清。事故发生后，被告金普正从山头金村委会领取6000元，被告金小敏汇给被告王福国16000元，所有建房户对“钻孔灌注桩电费及辅助费用”进行了平摊，其中由34间房屋房主按桩数平均分摊挖泥浆池挖土机费、铺设涵管（穿泥浆管、电缆）费、挖泥浆池损坏农作物补偿费等杂费。因王俊明死亡造成的合理物质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622.43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该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0043.50元、停尸费8800元，合计28843.50元，该院认为，该8800元系台州市黄岩华生殡仪服务部收取，从票据记载的项目看，属于为办理丧事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应纳入丧葬费计算，因此，该院根据标准确定合理的丧葬费为22256.50元；3、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361320元，该院根据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322120元（16106元／年×20年），原告王君来、王小金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3520元（11760元／年×5年×2人÷5人），因此，本项目下合理的损失应为34564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368518.9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金普正、王福国已各赔偿原告30000元，被告许邦忠已赔偿原告13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俊明作为被告许邦忠的雇员，在从事被告许邦忠安排的拆卸泥浆泵工作中不慎发生安全事故身亡，被告许邦忠未为雇员工作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尤其是在台风天气下安排王俊明拆卸泥浆泵，应当对王俊明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金义玲等12人辩称王俊明发生事故时，被告洪普法等13人房屋的打桩和泥浆运送工程用电已经拆除、泥浆已经运送完毕、工程款已经付清，且停顿两天才开始山头金村委会的打桩和泥浆运送，工程不连续，故被告洪普法等13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首先，打桩机的搬运需要一定人力、物力，被告洪普法等13人房屋打桩和泥浆运送工程亦存在停顿，但是停顿是因为受到机器设备等条件的制约，不等于工程不连续；其次，被告洪普法等13人付清工程款并不能成为责任免除的理由，作为本案发包方的房主承担责任的原因是房主将泥浆运送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且被告洪普法等13人所谓的“工程款付清”宜理解为泥浆运送了即支付工程款，并不意味着工程完工，安装与拆除泥浆泵均是工程的组成部分，即拆除泥浆泵并离场才是工程真正意义上的完结；第三，涉案34间房屋的泥浆运送共用同一个泥浆池和泥浆泵。被告洪普法等13人开挖泥浆池供许邦忠使用，在结清工程款后未及时回填泥浆池，许邦忠也未拆除泥浆泵，而是继续为山头金村委会和金兆言等3户运送泥浆，直到金兆言等3户的泥浆运送完毕才拆除泥浆泵，事后，由34间房屋房主平均分摊了挖泥浆池挖土机费、铺设涵管（穿泥浆管、电缆）费、挖泥浆池损坏农作物补偿费等杂费，更能说明34间房屋的泥浆运送是一个整体和连续的过程。综上，该院对被告金义玲等12人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洪普法、金义玲、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金君利、金君华、金龙、陈建华、戴岩禄、山头金村委会将房屋的泥浆工作发包给被告金普正（金普正亦是发包人之一），被告金普正再转包给被告王福国，被告金兆言、徐仙娥、金保夏将其房屋的泥浆工作发包给被告王福国，被告王福国承包上述工作后又转包给被告许邦忠，被告金普正、王福国、许邦忠均无从事该业务的相应资质，转包人金普正、王福国也从中赚取了相应利润，因此，被告洪普法、金义玲、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金君利、金君华、金龙、陈建华、戴岩禄、山头金村委会、金兆言、徐仙娥、金保夏、金普正、王福国作为发包人、转包人均存在选任过失，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与被告许邦忠互负连带责任。王俊明对自身安全不够注意，不慎坠落泥浆池发生事故，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各发包人的房屋数、各承包人的承包房屋数和各被告的过错大小，该院酌情确定原告方合理的物质损失368518.93元由被告许邦忠赔偿50%即184259.5元，被告金普正赔偿9.1%即33535.2元，被告王福国赔偿14%即51592.7元，被告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金君利、徐仙娥、金保夏各赔偿0.3%即1105.6元，被告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洪普法、陈建华、戴岩禄、金兆言、山头金村委会各赔偿0.6%即2211.1元，被告金义玲赔偿0.9%即3316.8元，被告金君华、金龙各赔偿1.2%即4422.2元。原告还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请求偏高，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许邦忠赔偿25000元，被告金普正赔偿4550元，被告王福国赔偿7000元，被告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金君利、徐仙娥、金保夏各赔偿150元，被告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洪普法、陈建华、戴岩禄、金兆言、山头金村委会各赔偿300元，被告金义玲赔偿450元，被告金君华、金龙各赔偿600元。各被告应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金义玲等12人辩称金小敏、金丽君并非本案被告，两人提出的申请、证据等不具有合法性的问题，金小敏、金丽君自始至终是本案被告，原告虽提出撤诉申请，但该院未予准许，至于两人是否承担责任不影响两人的被告身份，故对被告金义玲等12人的该辩称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方关于应当追加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的辩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铃、王君来、王小金莲因王俊明死亡造成的损失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许邦忠赔偿209259.5元（含已赔偿的130000元），被告金普正赔偿38085.2元（含已赔偿的30000元），被告王福国赔偿58592.7元（含已赔偿的30000元），被告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金君利、徐仙娥、金保夏各赔偿1255.6元，被告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洪普法、陈建华、戴岩禄、金兆言、山头金村委会各赔偿2511.1元，被告金义玲赔偿3766.8元，被告金君华、金龙各赔偿5022.2元。被告许邦忠、金普正、王福国、洪普法、金义玲、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金君利、金君华、金龙、陈建华、戴岩禄、金兆言、徐仙娥、金保夏、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村民委员会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原告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铃负担1755元，被告许邦忠负担1356元，被告金普正负担350元，被告王福国负担560元，被告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金君利、徐仙娥、金保夏各负担15元，被告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洪普法、陈建华、戴岩禄、金兆言、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30元，被告金义玲负担45元，被告金君华、金龙各负担60元。各被告对被告方负担的诉讼费用互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金义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为承揽而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受理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铃、王君来、王小六莲六原告因亲属王俊明受雇于女婿许邦忠（被上诉人）为其清理被上诉人金兆言、徐仙娥、金保夏、山头金村委会建房产生于泥浆池内的泥浆处理结束后拆卸泥浆泵时不慎死亡而提起诉讼。其法律关系应适用“从事雇佣活动”的侵权责任法进行调整。雇员遭受人身损害的，由雇主许邦忠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有过错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雇员王俊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雇主及雇员外的人无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追加的金义玲等14人不具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追加为被告的金义玲、金志正、彭公宗、陈银霞、洪文兵、金君立、金君利、金君华、金龙、陈建华、戴岩禄、洪普法、金普正（以下简称金义玲等14人）的建房处理泥浆与其他各户（金兆言、徐仙娥、金保夏、山头金村委会，以下简称其他各户等6间）建房处理泥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实体：1、泥浆处理完毕时间不同。金义玲等14人的建房处理泥浆已经完毕；其他各户泥浆尚在处理中。2、泥浆处理完毕结算款支付时间不同。金义玲等14人支付打桩款（包括支付泥浆处理款）凡每幢结束时均已即行支付款项完毕；其他各户尚未支付泥浆处理款。3、接线电源地方不同。金义玲等14人处理泥浆的泵接电在浙江三洋机械厂，工程完工后泥浆泵即行拆除；而其他各户的泥浆泵接电在金礼伦的加工厂内。4、处理泥浆承包人不同。金义玲等14人的泥浆承包给金普正处理；而其他各户的泥浆则承包给王福国处理。5、泥浆处理时间段不同且不具连续性。金义玲等14人的打桩及泥浆处理完毕在打桩人孙平江打桩机搬移前，泥浆已全部处理完毕，无剩余泥浆残留；而其他各户打桩及处理泥浆则在孙平江打桩机搬移后，中间停顿两天，其他各户的泥浆还尚未产生。故前后不具连续性，非常明显的，两个不同实体的使用泥浆池且不具连续性的事实。6、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金小敏也认定金义玲等14人与其他各户不同在一个泥浆池使用。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因此，被追加的14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金义玲等14人不具诉讼主体资格，不应被追加为被告，更不能作为赔偿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三、应追加黄岩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被告参加诉讼。其他各户使用泥浆池出了事故，该泥浆池原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的水塘，现被黄岩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所征用。黄岩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用水塘后，未尽管理之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对此却未予调查清楚，而下不符事实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属于事实不清。四、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明知金小敏与金丽君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仍将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完全错误的。2015年7月29日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玲四原告的《变更诉讼申请书》中，未将金小敏、金丽君列为被告。2015年7月31日原审法院（2014）台黄民重字第1号《告知追加被告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中均未将金小敏、金丽君列为被告。但是原审法院在《告知追加被告通知书》中将“因金义玲……（14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中的“有利害关系”未阐述是根据金小敏、金丽君的申请而追加金义玲等14人参加诉讼。既然上述的各种法律文书都未将金小敏、金丽君列入被告，说明金小敏与金丽君不是本案被告。而原审法院却以金小敏、金丽君于2015年4月提出的《关于要求驳回和追加共同侵权人的申请》，追加金义玲等14人为被告进行审理，并发传票通知金小敏、金丽君作为被告参加开庭审理，严重违反了程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不具诉讼主体资格的金小敏、金丽君要求追加金义玲等14人为共同侵权人（被告）的申请。
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玲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及上诉人等14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是多层法律关系构成的侵权责任。1、本案房东作为发包人把运送泥浆的工作发包给金普正，金普正转包给王福国，王福国转包给许邦忠，许邦忠雇用王俊明，他们从中收取利益，各当事人在本案中都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提出其他人不应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他所引用的法律条文不符合本案的相关事实。2、上诉人及其他13人是否系本案房东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金小敏的申请依法追加了上诉人在内的14名被告参加诉讼，其提供了关于其他房东对工程结束后对电费、挖塘费共同分担费用的证据。本案承包人、发包人均未发生变化，无非建房的时间先后有差异，且其他原审各被告除金义玲提出上诉外，其他人没有提出上诉，表示已服判。二、关于是否追加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为被告应当由法院审查。原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申请，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三、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金小敏、金丽君在原审中作为本案被告，二审发回重审后提出申请追加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提供了证据，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申请追加后基于本案事实变更了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保夏答辩称：上诉人提出金小敏、金丽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普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前后期不对。后面四间房子是他们直接承包的，我没有参与在内，与我无关。
彭公宇陈述：前期我们已经完成，后面与我们无关。
金君立、金君利、陈建华陈述：同意上诉人意见。
金君华陈述：后面四间与我们无关，由法院判决。
王君来、王小金莲、金小敏、金丽君、金兆言、徐仙娥、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村民委员会、王福国、许邦忠未作书面答辩。
金志正、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龙、戴岩禄、洪普法未作书面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金义玲及12名原审被告是否系本案的责任主体。上诉人金义玲等13人开挖泥浆池供被上诉人许邦忠使用，在上诉人金义玲等13人结清工程款后未及时回填泥浆池，被上诉人许邦忠也未拆除泥浆泵，而是继续为山头金村委会和金兆言等3户运送泥浆，直到金兆言等3户的泥浆运送完毕才拆除泥浆泵，事后，由34间房屋房主平均分摊了挖泥浆池挖土机费、铺设涵管（穿泥浆管、电缆）费、挖泥浆池损坏农作物补偿费等杂费，这说明34间房屋的泥浆运送是一个整体和连续的过程。上诉人金义玲不能以其户房屋的泥浆处理的时间段、接线电源地方不同、已付工程款等理由来割裂整体连续工程。故上诉人金义玲以本次事故发生在其户房屋泥浆处理完结之后，其不应是本案的责任主体的辩称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据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金义玲的这一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是正确的。受害人王俊明虽受雇于被上诉人许邦忠，且在从事受雇事项即拆卸泥浆泵工作中发生事故身亡，但上诉人金义玲和12名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黄岩区江口街道山头金村村民委员会、金保夏、金兆言、徐仙娥作为建造房屋的泥浆工程的发包人，发包给没有从事该业务资质的被上诉人金普正（金普正亦是发包人之一）或被上诉人王福国，被上诉人金普正承包后又转包给被上诉人王福国，被上诉人王福国再将上述整个泥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许邦忠，故上述发包人、转包人均存在选任过失。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由上述发包人、转包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与被上诉人许邦忠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是否应追加黄岩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本案被告。上诉人金义玲虽称开挖泥浆池的小水塘已被黄岩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因其未尽管理之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追加为本案被告，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中，明知金小敏与金丽君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仍将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是完全错误的，属程序违法。从本案的审理情况看，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台黄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后，金小敏、金丽君等作为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浙台民终字第80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金小敏、金丽君向原审法院申请要求驳回金小敏、金丽君为本案被告和追加共同侵权人金义玲、金志正、彭公宇、陈银霞、洪文兵、金君富、金君立、金君利、洪普法、金君华、金龙、陈建华、戴岩禄为被告，并提供有关证据。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法追加了上述13人为本案被告。至于金小敏、金丽君被告的身份，虽然原告即被上诉人蔡杏花、王文安、王雪文、王雪铃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金小敏、金丽君的起诉，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这说明金小敏、金丽君自始至终是本案原审的被告，至于原审法院未判决金小敏、金丽君承担责任，这不影响金小敏、金丽君以被告身份参与诉讼。据此，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元，由上诉人金义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