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黎明，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郑州市，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桑智毅，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浩良，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湖州市，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新俊、寿宝金，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勇，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丽华，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永哲，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巨野县，高中文化程度，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17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涛，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瑞安，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淳安县，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卓言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勇，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黎明、颜浩良、沈勇、邓永哲、程瑞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某、代理检察员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黎明、颜浩良、沈勇、邓永哲、程瑞安及辩护人桑智毅、葛新俊、寿宝金、严丽华、杨涛、宋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月19日，杨某1梁、廖某、吴某华、鲁某光（均已判决）利用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杨某梁某的一张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办理质押并取得该银行新承兑的4张小额汇票（总计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再将该4张汇票通过民间贴现后从中分赃获利。被告人韩黎明作为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鲁某光、吴某华等人利用其公司作为办理银行票据承兑的主体，仍予以配合，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贸易背景，骗取银行对500万元的票据进行承兑，从中获利人民币116400元。案发后，杨某1梁归还银行人民币20万元，造成银行实际损失480万元。2、2015年5月12日，廖某、吴某华、鲁某光、张某2（另案处理）利用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张某2提供的一张某3的金额49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招商银行杭州高新支行办理质押并取得该银行新承兑的5张小额汇票（总计金额人民币499万元），再将该5张汇票通过民间贴现后从中分赃获利。被告人邓永哲作为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鲁某光、吴某华等人利用其公司作为办理银行票据承兑的主体，仍予以配合，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贸易背景，骗取银行对499万元的票据进行承兑，从中获利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邓永哲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474万元至今未追回。3、2015年6月3日，廖某、鲁某光、张某2利用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张某2提供的一张某3的金额49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办理质押并取得该银行新承兑的6张小额汇票（总计金额人民币499万元），再将该6张汇票通过民间贴现后从中分赃获利。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作为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沈勇作为介绍人，明知廖某、鲁某光等人利用天途机电公司作为办理银行票据承兑的主体，仍予以配合，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贸易背景，骗取银行对499万元的票据进行承兑，后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沈勇分得其中一张金额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好处费。后被告人沈勇又受鲁某光委托，经被告人颜浩良介绍后，将其中两张金额共计199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萧山变现，被告人沈勇从中还获利2万元，被告人颜浩良获利7900元。案发后，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分别已退赃5万元、15万元。尚某1成银行损失人民币479万元。4、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受鲁某光等人委托，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再次利用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一张某3的金额4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办理质押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系变造票据而未得逞。被告人韩黎明、邓永哲、颜浩良、程瑞安、沈勇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视听资料、鉴定报告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还认为被告人程瑞安、沈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邓永哲、程瑞安有立功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黎明的辩护人提出韩黎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要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勇的辩护人提出沈勇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颜浩良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颜浩良系从犯，且其在明知银行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瑞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瑞安系从犯，有协助抓获鲁某光的重大立功表现，要求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邓永哲的辩护人提出邓永哲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且银行存在过错，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19日，杨某1梁、廖某、吴某华、鲁某光（均已判决）利用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杨某梁某的一张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办理质押并取得该银行新承兑的4张小额汇票（总计金额人民币500万元），再将该4张汇票通过民间贴现后从中分赃获利。被告人韩黎明作为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鲁某光、吴某华等人利用其公司作为办理银行票据承兑的主体，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贸易背景，骗取银行对500万元的票据进行承兑，从中获利人民币116400元。案发后，杨某1梁归还银行人民币20万元，造成银行实际损失4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副行长。2015年1月15日，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韩黎明与自称该公司财务的吴某华一行五、六人持一张票号21060520金额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该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即大票换小票业务。该行对汇票进行验票后显示票据无问题，随后由客户携带票据离开后准备材料。1月16日早上，韩黎明、吴某华和自称该公司业务老总的鲁某光以及另一男子杨某1梁来行，共同验票后提交相关材料并签订质押合同。1月19日上午该公司提供了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及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开出四张小额承兑汇票。2015年6月，该行到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托收该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对方回复认定该汇票为假票。后经多次协商，杨某1梁、吴某华、鲁某光等人仍未能按时还款补足敞口，随后该行报案，截止报案前杨某1梁总计还款人民币20万元，吴某华和鲁某光并未还款。
2、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客户经理。2015年1月15日中午，吴某华、鲁某光、杨某1梁和另一个男子到该行询问承兑汇票大票换小票业务。其接待后吴某华自称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与杨某1梁的公司有长期贸易往来，杨某1梁的公司付给其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想质换成小额汇票。当天下午该行约见了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韩黎明和业务代表鲁某光。1月16日早上，韩黎明、鲁某光、吴某华、杨某1梁过来提交资料、验票并办理质押手续。1月19日，该行将汇票质换成四张小额承兑汇票。
3、证人陈某、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9日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的朋友问其面额150万的承兑汇票要不要，后联系钱某贴现。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力天纺织服饰整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12月22日，杨某1梁由于生意上的需要提出向其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借款人民币511万元，要求其公司分别出具一张11万元和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杨某1梁称当时只有11万元资金给其，还有500万元资金在10日内给其公司，其公司收取11万元现金和4万元利息后将11万元汇票交给杨某1梁，并将另一张500万元汇票的复印件给了杨某1梁。
5、同案犯吴某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左右，为做承兑汇票大票换小票业务，其联系鲁某光找到被告人韩黎明的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做企业平台，其与被告人韩黎明等人一起到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将汇票换成4张小额汇票，事后鲁某光拿着小票与韩黎明等人在咖啡店谈，鲁某光说给了韩黎明50万的好处。平台企业的资料由韩黎明提供，贸易合同杨某1梁提供，其提供发票。这笔汇票质押没有真实贸易背景。
6、同案犯杨某1梁的供述，证实其变造500万汇票后认识吴某华，吴某华联系办理质押业务的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并通过鲁某光联系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平台公司。2015年1月，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从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开出4张承兑小额汇票。
7、同案犯鲁某光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初，吴某华找其做汇票大票换小票，其找到韩黎明的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韩黎明提供公司的六证一卡等基础资料。发票是吴某华提供，贸易合同是杨某1梁提供。没有真实往来。吴某华带着杨某1梁、其和韩黎明一起到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将汇票换成4张小额汇票，其拿到一张150万的汇票贴现后，10万左右给韩黎明。
8、同案犯廖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初，杨某1梁将一张某3的500万汇票给其做质押，其将吴某华介绍给杨某1梁。
9、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证实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湖支行的主体身份。
10、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配件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产负债表、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保证函，证实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向联合银行西湖支行递交用于办理汇票业务的材料。
11、拒绝付款理由书，证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向建行绍兴分行托收因票据系变造被拒。
12、承兑申请书、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承兑协议、购销合同、汇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19日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将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面额500万的汇票换成等值4张小额汇票的事实。
13、证明，证实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称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未领购过增值税发票。
14、鉴定意见，证实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向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质押的票号21060520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系流水号、水线存在涂改痕迹的变造汇票。
15、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韩黎明于2015年1月19日入账6.64万元。
16、被告人韩黎明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1月鲁某光说手头有张承兑汇票要到银行做质换，要用其公司做平台，约定给其5万元好处费。2015年1月19日，其和吴某华、鲁某光、杨某2去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办理承兑汇票质换，其负责签字盖章，其他事情吴某华在做，将汇票换成两张150万面额、两张100万面额的小票。其把小票交给鲁某光，鲁某光拿去贴现后，钱打入其公司账户，其拿到好处费116400元。办理汇票质换用到的发票是吴某华开的，其在发票上盖了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的章。其对承兑汇票当时有过怀疑，但是他们说只要银行能做就行。在银行办理时，鲁某光、吴某华假冒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杭州搜罗贸易有限公司与绍兴公司没有贸易关系。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6月3日，廖某、鲁某光、张某2利用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张某2提供的一张某3的金额49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办理质押并取得该银行新承兑的6张小额汇票（总计金额人民币499万元），再将该6张汇票通过民间贴现后从中分赃获利。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作为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沈勇作为介绍人，伙同廖某、鲁某光等人利用天途机电公司作为办理银行票据承兑的主体，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贸易背景，骗取银行对499万元的票据进行承兑，后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沈勇分得其中一张金额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好处费。后被告人沈勇又受鲁某光委托，经被告人颜浩良介绍后，将其中两张金额共计199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萧山变现，被告人沈勇从中还获利2万元，被告人颜浩良获利7900元。案发后，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分别已退赃20.79万元、30万元。尚某1成银行损失人民币448.21万元。
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受鲁某光等人委托，采用上述相同的方式，再次利用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一张某3的金额4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办理质押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发现系变造票据而未得逞。
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程瑞安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沈勇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副行长。2015年6月3日，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来该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质押（大票换小票业务），向银行提交金额为499万元，票号为20477624的银行承兑汇票。该行以同样金额开立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同年6月9日，天途公司又来办理了第二笔金额为49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质押业务，该行发现该张汇票是克隆票，因此产生怀疑，就将之前的499万元的汇票拿出来比对，发现也是一张克隆票。490万的汇票由于及时发现没有损失，之前所开出的六张汇票已有三笔来该行查询过，其中人民币109万元汇票已经被办理贴现，另有二张100万元的汇票正在宁波银行办理贴现，另外三张汇票下落不明。这两张汇票均是天途公司财务经理颜浩良和实际控制人程某办理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499万元的承兑汇票是沈勇找其办理的，其联系了程瑞安，在确定可以做后，沈勇带了鲁某光与其和程瑞安一起碰头，程瑞安利用他的公司平台将该汇票质换成小额汇票。鲁某光付给程瑞安所在公司28万元手续费，其从程瑞安处得到8万元好处。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底，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老板“程总”问其有一张500万面额的汇票要大票换小票，其介绍给招商银行凤起支行黄某1，6月4日黄某1告诉其大票换成6张小票。6月9日，黄某1让其和天途机电联系一下，承兑汇票有问题。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客户经理。2015年6月3日，经人介绍杭州天途机电工程公司的程瑞安和公司财务颜浩良拿了一张人民币49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来办理质押业务要求换成小票。经会计柜台查询回复后开始走审批流程，最终换成六张小票。后来天途公司又要来办理大票换小票业务，同年6月9日，银行会计主管张冬发现天途公司新拿来的490万元的汇票很可疑，之前499万元那张也有改动痕迹，后来经鉴定均是假票。
5、证人盛某、黄某2的证言，证实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出票的面额50万元汇票已被盛某的公司贴现。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日，颜浩良到萧山找其贴现50万元汇票，其把钱打到颜浩良在农信社账户。6月4日，颜浩良又找其贴现两张金额共计199万的汇票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中午，其开车送鲁某光到招商银行凤起支行，见到沈勇和程姓男子，晚上19时其将鲁某光从银行接走去喝茶，晚上八九点沈勇和程姓男子等人拿着5、6张小额汇票给鲁某光，鲁某光给了沈勇和程姓男子一张50万的汇票作为好处。贸易合同和发票是沈勇弄好，上面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是鲁某光盖的。鲁某光拿走的200万汇票是其和沈勇去贴现。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以个人名义办了一张杭州联合银行卡，鲁某光通过王某2转了一笔钱到其卡里，然后又将钱转走。
9、同案犯鲁某光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廖某找到其称有一张499万元汇票要做，让其找企业平台，其通过沈勇找到程瑞安，到招商银行凤起支行办理，约定好处费15万元。程瑞安质换了6张小额汇票给其，程瑞安和沈勇拿走一张50万元的汇票作为好处。其拿走一张199万元汇票，经沈勇联系后到萧山贴现，给了沈勇2万元介绍费。质换时的发票和贸易合同都是程瑞安提供。之后6、7天，廖某再次让其去银行验汇票，其把汇票交给程瑞安去招商银行凤起支行验票，结果票被银行扣了。
10、同案犯廖某的供述，证实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汇票做出来后第二天，鲁某光找其将另一张汇票质押，过了二十几天，其到鲁某光处拿到250万元三张汇票。
11、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招商银行凤起支行的主体身份。
12、申请书、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明、增值税发票、产品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证实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凤起支行递交用于办理汇票业务的材料。
13、银行承兑合作协议、质押合同、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情况说明、汇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6月2日招商银行凤起支行将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499万的汇票换成6张小额汇票的事实。
14、银行承兑汇票鉴别证明，证实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499万、490万元汇票系变造。
15、证明，证实杭州市下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称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无发票领用信息。
16、鉴定意见，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对票号为20477624的银行承兑汇票检验，该汇票流水号、水线存在涂改痕迹，为变造票。
17、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颜浩良账户于2015年6月3日收到48.85万元，同日转给被告人沈勇20.25万元，转程瑞安23.45万元。被告人颜浩良账户6月4日入账194万余元，同日转沈勇2万元。
1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颜浩良退出赃款5万元，程瑞安退出赃款15万元。
19、票据，证实被告人颜浩良日向本院退赃157900元，被告人程瑞安退赃150000元。
20、视频监控，证实被告人程瑞安、颜浩良于2015年6月8日至招商银行凤起支行验票，并称要做大票换小票业务。
21、被告人颜浩良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5月底，鲁某光经李某、沈勇介绍，找到程瑞安，程瑞安找其提供平台用于兑换承兑汇票，鲁某光交给程瑞安一张票额499万的汇票，其和程瑞安进银行换成6张小额汇票交给程瑞安，对方将一张50万的汇票交给程瑞安，其和程瑞安、沈勇去萧山贴现，其拿到好处费5万元，给程瑞安23.45万元，给沈勇20.25万元。第二天沈勇介绍其贴现两张共199万元的汇票，其拿到好处费7900，给沈勇2万元。6月7日左右程瑞安和其去招商银行再次贴现490万元的大额汇票换小额汇票业务，第二天银行告诉其汇票有问题。提供票据的公司是杭州天途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上面的章是其盖的，贴现的发票是其找人开的。合同和发票都是程瑞安提供。没有贸易背景。天途机电是其和程瑞安收购过来专门做这笔承兑汇票业务的。2015年6月下旬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
22、被告人程瑞安的供述，2015年6月3日，其到招商银行凤起支行把李某给其的499万汇票换成6张小额汇票，收到23万好处费。其找到颜浩良一起到招商银行凤起支行门口，和李某、沈勇、鲁某光、王某2碰个面，沈勇将大票交给其，其将汇票交给银行验票，银行说可以做，兑换成6张小额汇票，其把6张小票交给沈勇，再和沈勇一起交给鲁某光，鲁某光给沈勇一张50万的汇票，让其贴现。6月7日晚，鲁某光让其拿一张490万的汇票去验票，第二天其和颜浩良一起到招商银行风起支行验票，银行说票是假的.办理汇票业务的购销合同是鲁某光提供，其在上面盖章，发票是颜浩良联系提供，鲁某光付的钱，天途机电的相关资料是颜浩良提供。购销合同没有贸易背景。天途机电和天津、江苏公司的贸易合同是鲁某光让李某交给其，其交给颜浩良，公司之间没有贸易。鲁某光拿了一张50万的汇票给沈勇，其和沈勇、颜浩良去滨江贴现。
23、被告人沈勇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5月初，鲁某光问其银行有无关系，想做汇票大票换小票的业务，其介绍鲁某光认识李某，李某介绍鲁某光认识程瑞安。程瑞安联系招商银行，并找了企业平台。2015年6月2日，王某2把汇票交给程瑞安，程瑞安在招商银行凤起支行办理，用面额499万的汇票换成4、5张小额汇票，其在银行大厅等。第二天换好汇票在新世纪酒店茶吧，程瑞安拿着汇票，其和颜浩良等人在场。程瑞安将汇票交给鲁某光，鲁某光拿出一张50万的汇票给程瑞安。换票之前，其和鲁某光约定介绍费用25万。企业平台费用是程瑞安他们谈的，另外计算。当天晚上其和程瑞安、颜浩良到滨江或是萧山，颜浩良找朋友贴现，贴现48万元打入颜浩良卡里。第二天，鲁某光让王某2带着之前换出小票找其贴现，其找到颜浩良贴现，拿到1万多好处。这种汇票拿到银行正常贴现手续费3000多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5年5月12日，廖某、吴某华、鲁某光、张某2（另案处理）利用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平台，将张某2提供的一张某3的金额49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招商银行杭州高新支行办理质押并取得该银行新承兑的5张小额汇票（总计金额人民币499万元），再将该5张汇票通过民间贴现后从中分赃获利。被告人邓永哲作为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鲁某光、吴某华等人利用其公司作为办理银行票据承兑的主体，向银行提供虚假购销合同和发票，虚构贸易背景，骗取银行对499万元的票据进行承兑，从中获利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邓永哲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造成银行损失人民币474万元至今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招商银行杭州高新支行市场部客户经理。2015年5月8日，经他人介绍自称是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的鲁某光找其办理承兑汇票大票换小票业务。5月11日，鲁某光和该公司法人邓永哲将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499万元票号20477623的银行承兑汇票拿来，经验票仅发现背书章有不清晰，其要求鲁某光出具情况说明后在该行申请开户。5月12日，鲁某光和邓永哲及另一男子前来办理质押，银行将大的承兑汇票换成五张小票。6月11日该行在学习招商银行凤起支行被骗案例时，发现鲁某光提供的汇票与凤起支行的承兑汇票要素差不多，会计拿出汇票后发现存在可疑，将汇票拿到招商银行杭州分行票据中心检验，属于变造票据。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吴某华将490万的汇票交给鲁某光，鲁某光到招商银行高新支行换成小额汇票，其中一张给了企业平台的“小邓”，兑换的平台企业叫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贸易合同是鲁某光提供。鲁某光拿的150万汇票是叫沈勇安排贴现。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鲁某光让其找企业平台做汇票大票换小票，其通过宋建华找到邓永哲，鲁某光约定给邓永哲十几万佣金。邓永哲和鲁某光在招商银行高新支行办理开户、做汇票。邓永哲拿着几张汇票从银行出来，汇票被吴某华拿走。过几天邓永哲说佣金已经拿到，并打款7万元给宋建华。
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以前系桐庐瑞雪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该公司2015年4、5月份由其父亲曾某2帮忙转手。
5、同案犯吴某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廖某联系其有一张天津的499万的承对汇票要来杭州质换，鲁某光找到招商银行高新支行，将汇票换成几张小额汇票。鲁某光和平台公司的男子出来后，小额汇票被廖某拿走。汇票是有问题的。
6、同案犯鲁某光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吴某华找其称有一张499万元承兑汇票要做，让其找企业平台，其找到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并联系招商银行高新支行，其和吴某华过去开户并提供贸易合同和发票，企业基础材料由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小邓”提供，发票吴某华提供，贸易合同张总提供。后将汇票质换成功，“小邓”将汇票交给持票方并拿到25万元好处。
7、同案犯廖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其朋友有两张499万的汇票想做质押，其联系吴某华，天津的张某2坐飞机到杭州并将一张汇票交给吴某华。十几天后其和张某2、吴某华、鲁某光在文三路招商银行碰面，企业平台的男子将质换好的汇票交给其。
8、营业执照，证实招商银行高新支行的主体身份。
9、申请书、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明、增值税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证实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高新支行递交用于办理汇票业务的材料。
10、报案报告、银行承兑合作协议、质押合同、承兑申请书、购销合同、汇票复印件，证实2015年5月12日招商银行高新支行将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500万的汇票换成5张小额汇票的事实。出票人均为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票号为95366358、95366359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50万元和130万元的汇票收款人为桐庐瑞雪贸易有限公司；票号为95366361、95366362、95366360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5万元、84万元、40万元的汇票收款人为浙江金华金西国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时提供了相关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
11、鉴定意见，证实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对票号为20477623的银行承兑汇票检验，该汇票流水号、水线存在涂改痕迹，为变造票。
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邓永哲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
13、被告人邓永哲的供述，其供认其是杭州玉之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底，宋涛找到其说鲁某光要借其公司的平台兑换承兑汇票，其带着刘某去航海路的招商银行与鲁某光、王某2碰面，银行验票后说汇票有重影没法做，其和鲁某光就离开。过了几天，其到文三路招商银行和鲁某光碰面，鲁某光把汇票交给其，其交给银行工作人员，当日晚上，银行将499万的汇票换成5张小额汇票，在银行门口其将汇票交给鲁某光指定的人。其提供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并在银行的承兑合作协议及质押合同上签字。合同和发票都是鲁某光提供。合同上的贸易关系是虚假的。背书单位桐庐瑞雪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金华西国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鲁某光找来，其公司和两家公司没有贸易关系。其收到好处费25万元，其中给宋涛7万。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证实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
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鲁某光、吴某华、廖某、杨某1梁均因票据诈骗被判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黎明、邓永哲、颜浩良被动归案，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程瑞安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沈勇向公安机关投案。
3、情况说明、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邓永哲、程瑞安找到鲁某光，后三人到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在银行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公安机关处理。
4、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邓永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银行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伙同他人使用变造的票据向银行进行质换的方式骗取银行真实票据，银行工作人员虽在查验票据时未能在第一时间辨明真伪，但并非引发犯罪的原因，亦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以此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颜浩良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于2015年6月3日已经实施骗取票据承兑的犯罪行为，同年6月8日，二被告人再次以相同的行为模式到银行验票，属于已着手实施犯罪，且票面金额达490万，属情节严重，应认定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故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黎明、颜浩良、沈勇、邓永哲、程瑞安伙同他人采用虚构贸易合同，编造虚假资金用途的方式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2015年6月8日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已经着手实行该起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勇、程瑞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永哲、程瑞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黎明、颜浩良、邓永哲、程瑞安系平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在骗取银行票据承兑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被告人沈勇从中介绍并获取二十余万元介绍费，事后帮助鲁某光贴现票据，所起作用较大，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颜浩良、邓永哲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程瑞安的辩护人提出程瑞安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同案犯鲁某光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程瑞安尚某2成重大立功表现，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黎明、邓永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浩良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浩良、邓永哲、程瑞安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颜浩良、程瑞安、邓永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三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韩黎明、沈勇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黎明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颜浩良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勇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邓永哲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程瑞安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暂存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30.79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招商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对未追回的本案第一节事实中的赃款人民币480万元责令被告人韩黎明退赔；对未追回的本案第二节事实中的赃款人民币448.21万元责令被告人沈勇、颜浩良、程瑞安共同退赔；对未追回的本案第三节事实中的赃款人民币474万元责令被告人邓永哲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华建芳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