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新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贵枝（化名：朱思媛）（化名：朱思媛），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住四川省双流县。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林清，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云升，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5）第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贵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奇圣、李国栋、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贵枝及其辩护人林清、李云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朱贵枝与蒋思前、胡显康等人（在逃）共同出资设立成都点时成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点时成金公司），经广州富行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简称广州富行）授权，以打造个人资产课程吸引他人缴纳1万元、6万元、10万元等费用，分别成为公司股东、信商、天使等不同等级会员，再由会员介绍其他人听课以成为新会员。点时成金公司作为广州富行的四川省代理，在收取新会员费用后，向广州富行支付提成，并按等级向介绍会员支付相应比例的提成回报。
期间，点时成金公司先后在成都高新区千联安国际会所、天府大道北段拉德方斯大厦、青羊区锦苑宾馆等地，由何远青（在逃）讲授打造个人资产课程。朱贵枝等人采用上述方式组织活动，并由朱贵枝以“朱思媛”的化名与参会人员签订协议，收取费用。高惠英、唐定春、崔真浩、熊焱等人先后参加朱贵枝等人安排的课程后，分别缴费成为股东、信商会员，并邀约任丽华、吕双爱等人参加课程，缴费成为股东、信商会员。
经查，朱贵枝等人采取上述方式发展股东、信商、天使等会员141人，共收取会员费用400余万元，向广州富行支付提成，按约向介绍会员的崔真浩、熊焱等人支付提成回报。
2014年9月12日上午，朱贵枝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朱贵枝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朱贵枝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朱贵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并认罪。朱贵枝提出辩护意见认为，点时成金公司的其他股东，如蒋思前、胡显康等人也参与了传销款项的分配，希望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到该方面情况。
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下，1、点时成金公司与广州富行约定的授权期限截止于2014年9月15日，然而朱贵枝在2014年3月就没有继续进行下去。其原因在于：朱贵枝及其他股东在2014年3月份左右就得知广州富行的业务被相关机关查处，同时何远青也没有说清楚“零首付购车”的情况，朱贵枝意识到自己所涉业务违法。由于重庆公司被查处，最终促使朱贵枝在2014年4月11日召开股东大会讨论点时成金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同时陆续开展对股东的退款行动。2014年5月11日，在朱贵枝的多次催促之下，何远青以广州富行的名义向点时成金公司出具欠条，承诺退款107.2万元，虽然何远青没有履行，但这可以证明朱贵枝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数个月就已经中止了传销活动，系犯罪中止。
2、本案涉及多名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管理者，朱贵枝不是传销活动的初始发起人和策划人。点时成金公司从属于广州富行，仅仅处于二级代理的地位，同样交纳了高额的入门费，而且所收取的400余万元中有100余万元被广州富行提取。公诉机关认为传销涉及的人数及资金数额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由朱贵枝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正，可能导致不是主犯的朱贵枝承担了主犯的责任。
3、起诉书提及朱贵枝等人发展会员141人，但这仅是听课人数的统计。141人系两部分人组成，其中71人是点时成金公司的会员，另一部分为成都德康商贸有限公司的人员。成都德康商贸有限公司与点时成金公司系同层关系，该公司也有广州富行公司的授权。何远青在成都市成立了一个公司，但朱贵枝等人考虑到该公司违反了独家代理的约定，因此曾在2013年12月27日的股东会议上明确表示反对。
4、朱贵枝基于自己的法律意识，作了一些辩解，不应认定为翻供，其对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故应认定朱贵枝具有自首情节。
公诉机关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点时成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合伙人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国梦沙盘”合作协议，授权书，富行信用“信商成都市行（副省级）”经营授权协议，转账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料，证人朱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对吴雪岗、魏叶青、任丽华、张吉喜、曾燕、高惠英、吕双爱制作的询问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其中反映主要事实的证据罗列如下：
1、被告人朱贵枝供述及辩解。用以证实，朱贵枝称，2013年3月，朱贵枝经朋友介绍参与广州富行“中国梦沙盘”课程，课程是传授金融知识，教学员如何管理公司。课后朱贵枝与广州富行的何远青签订合作协议，朱贵枝等七名同学共计实际支付给何远青59万元参与这个项目，其中朱贵枝交了15万元，蒋思前交了4万元，其他每人交了10万元。获得四川省代理的授权经营资格后，点时成金公司的股东们又陆续出资约140万元作为从何远青处取得经销商资格所必须缴纳的费用。
2013年10月，朱贵枝、蒋思前、胡显康、王海霖、李桃、任玉淑、钟海滨七人通过发短信的方式组织了六七十人，让何远青来成都授课，当时就有人交了学费，成为会员。2013年11月，上述七名发起人成立点时成金公司，注册股东四人，后来七名发起人的角色陆续作了一些变动。主要负责人有四人：蒋思前任法定代表人，张勇、胡显康为公司监事，朱贵枝为公司经理，朱贵枝主要负责公司的方向规划以及与广州富行进行联系交涉。此后点时成金公司在成都锦城苑、千联安酒店等地开课。何远青到场授课，何远青以打造个人资产为名吸引听课学员加入会员，至2014年3月公司共组织开展8期课程。学员交1万元成为公司会员，会员介绍新会员将提成15%。公司会员分成三个层级，股东级别、信商级别和天使级别。发起者将公司40%的股份分给二级股东，二级股东需要交纳10万元，成为股东级别后，再介绍新进会员，可获得新入会员费用的40%提成。信商级别交纳6万元，可获得新介绍会员所交费用的20%提成，天使级别需交1万元，可获得新介绍会员所交费用的15%提成。所交会费由点时成金公司提供的POS机进行刷卡操作，也有很少量的现金支付。点时成金公司分红时主要用朱贵枝的农行卡、工行卡账户进行转账，此后用点时成金公司员工曾焰枫的POS机进行转账。警察从公司办公场所发现的11个文件袋中公司会员名单记载有会员141人，成立至今会费收取约400余万元。
点时成金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争取学员交纳不同级别会费成为会员，要求会员招纳新的学员，许以不同比例提成。从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1月24日，除去介绍人提成，公司共盈利1051944.61元，用于股东分红。点时成金公司是省代理级别，获得会员会费10%的返利，还没有发展市代理就跨掉了。点时成金公司的上级是何远青，他是全国发起人，他获得会员会费30%的返利。2013年12月，何远青又将“中国梦沙盘”改名叫“中国信商产业大联盟”。
2014年3月，点时成金公司从注册地成都市武侯区搬到成都高新区拉德方斯大厦，此后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原因是张勇搞的重庆公司涉嫌传销被查，怕会员闹事。朱贵枝至今已退还30余名会员的会费，总计70余万元。张勇第一次参加何远青课程时，何远青得知张勇有一家叫成都德康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因此让张勇的成都德康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点时成金公司的市级代理，后来张勇自己搞了个重庆公司。
2、公安机关对吴雪岗、魏叶青、任丽华、张吉喜、曾燕、高惠英、吕双爱制作的询问笔录。
（1）吴雪岗、魏叶青、张吉喜、任丽华、曾燕、高惠英、吕双爱均证实：上述证人为股东、信商级别，分别在高新区千联安会所、拉德方斯10楼、深圳大梅沙、锦苑宾馆等地参加点时成金公司开设的课程。点时成金公司以0首付、0月供拥有豪车、豪房金融课程，承诺交纳会费成为会员后，介绍人员入会可获得提成，办理大额信用卡等吸引其加入会员。
公司会员分为四个等级，天使会费1万元、信商会费6万元、股东会费10万元、代理会费36万元，提成分别是15%、20%、40%。随后又推出了闪电蓝产品。吴雪岗、魏叶青、张吉喜、任丽华、高惠英、吕双爱均缴纳了10万元，成为二级股东、享有公司股份，介绍新会员入会，提取40%的提成。实际上公司没有股东分红，也不了解公司运作，只是介绍朋友来加入公司，分得介绍提成。朱思媛即朱贵枝负责组织、签订协议、收款。广州富行的何远青在全国开展业务，点时成金公司是其在四川的代理公司。
（2）点时成金公司员工朱星渝的证言证实：公司负责人是朱贵枝，法定代表人是蒋思前，公司主要业务是邀人入会，四个等级分别是天使会费1万元、信商会费6万元、股东会费10万元、代理会费36万元。会员介绍新会员加入，可以分得不同比例的返利。公司协助会员打造个人房产、豪车，但均没有实现。公司每次培训由何远青讲课，朱贵枝、蒋思前、胡显康分享经验。2014年3月，因为重庆代理公司出事，公司基本停工了。公司有100多名会员，其中20至30人退了会费。
3、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用以证实，2014年8月21日，吴雪岗报案称在高新区千联安酒店参加中国信商产业大联盟课程后，受朱贵枝邀约成为点时成金公司股东会员，以介绍新会员加盟入股的方式可以获得新会员入股金额40%提成。吴雪岗至今未获得提成，并觉得点时成金公司经营模式类似传销，遂报案。2014年9月12日11时，朱贵枝到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接受讯问。
（2）吴雪岗、魏叶青、张吉喜、任丽华、高惠英、吕双爱提供的交纳会员费的凭证和合作协议书。
（3）点时成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成立于2013年12月12日，法定代表人蒋思前。注册资本200万人民币。发起人、原始股东蒋思前、张勇、胡显康、朱贵枝。
（4）点时成金公司会员名单。天使会员（56）、信商会员（50）、股东会员（32）市代（3）名册及收款登记表。证实总计会员141人，其中吴雪岗等股东证人提到的介绍人均在名单中出现。
（5）授权书。广州富行授权点时成金公司为四川省中国信商产业大联盟主经销商。
（6）课程收入情况。用以证实，通过授课等方式，点时成金公司共计收取多期会员缴纳的会费共计约400余万元。
（7）退费明细表及情况说明。用以证实，2015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就核实退费情况进行说明：截止朱贵枝自首之日，已累计向25名会员退费，共计710930元，公安机关根据相关材料进行了核实。
上述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朱贵枝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辩护人出示了谅解书、赔付表及相关收款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实，在2015年10月20日，朱贵枝的家人代朱贵枝向传销下线人员退还了部分传销款项共计40万元，相关人员出具了谅解书。上述证据经质证及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朱贵枝在被提起公诉之前已向相关参加传销活动的下线人员退还款项共计约71万元。在2015年10月20日，朱贵枝的家人代朱贵枝向传销下线人员退还了部分传销款项共计40万元，相关人员出具了谅解书。至宣判时止，朱贵枝已向传销下线人员退还传销款项共计约11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贵枝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根据公通字〔2013〕37号《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朱贵枝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理由在于，1、点时成金公司的工商资料、朱贵枝的供述、朱星渝的证言，证实了公司开始运作、停止运作的时间。2、二级股东协议、参与规则、保荐长制度等书证，以及朱贵枝的供述、吴雪岗等股东、信商级别人员的笔录、朱星渝证言，证实了公司的经营模式。3、授权书、会员名单、客户收款登记表、吴雪岗等股东、信商级别人员的笔录，证实了广州富行属于传销活动的第一级，朱贵枝等人设立的点时成金公司属于第二级，发展的第一层股东、信商、天使会员同属于第三级，而由这些会员介绍推荐的新会员（第二层会员）属于第四级，以此类推。4、会员名单、客户收款登记表、课程收入情况记录，证实了参与传销活动人数以及传销资金数额。
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朱贵枝在共同犯罪中有负责组织活动、签订协议、收款等积极行为，并结合朱贵枝伙同他人设立的点时成金公司在四川省内的传销开展情况，认定朱贵枝系主犯，对其定罪量刑。
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1、被告人朱贵枝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贵枝系初犯，有悔罪表现，案发前已停止传销经营活动（对该行为不认定为犯罪中止），向部分传销下线人员退还了违法所得，取得部分下线人员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朱贵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被告人朱贵枝向相关传销下线人员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杨远如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速录书记员曹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关于“团队计酬”行为的处理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者领导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传销活动的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
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作为犯罪处理。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六、关于罪名的适用问题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七、其他问题
本意见所称“以上”、“以内”，包括本数。
本意见所称“层级”和“级”，系指组织者、领导者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层次，而非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组织中的身份等级。
对传销组织内部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以及对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层级数的计算，包括组织者、领导者本人及其本层级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