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终字第00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沿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尤良旺，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犇，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银。
委托代理人：程玉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卞世德，六安市裕安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沿锋、王慧与被上诉人王立银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一案，前由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六金民二初字第01087号民事判决，吴沿锋、王慧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沿锋、王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犇、被上诉人王立银的委托代理人程玉峰、卞世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立银诉称：被告吴沿锋于2011年10月11日借到原告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限30天，逾期不还，则借款人吴沿锋愿意承担出借人追偿产生的全部费用。但是，在原告支付所出借款项后，被告至今没有归还借款。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后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要求从2012年6月1日起至本清息止，利率要求按照月利率3.9%计算。
王立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
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借款协议及借条，证明吴沿锋于2011年10月11日立据借到原告100000元的事实，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借款的利息均有约定；证据三、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利息仅付至2012年5月，后期利息及本金未付的事实；证据四、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履行了借款支付的义务；证据五、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赵柏荣支付原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吴沿锋、王慧答辩称：一、被告于2011年10月1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不持异议，但原告在借款时已扣除当月利息7000元（即扣利息6000元，后又按1%提取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93000元；二、被告向原告所借的款项，自借款后次月起由安徽宏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宏荣公司）分11次归还本息，包括被告借李策700000元在内，合计已经偿还644000元，其中注明利息的款项为191000元，未注明支付利息的为453000元，加上借款当日支付的56000元利息，截止2012年8月18日宏荣公司合计已向原告归还700000元本息；三、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债务已经转移给第三人宏荣公司，被告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于2011年10月11日向原告及其第三人李策的借款合计800000元，这些借款均是宏荣公司实际使用，原告也知情。2012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及李策合计借款800000元，经被告、原告及宏荣公司三方结算后，由宏荣公司向原告出具1000000元含本息的借条，借条中明确注明“该款原吴沿锋80万借款转”，该份借条原告已经收执，应当视为原告已经同意被告的债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宏荣公司。因此，被告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四、本案中，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应当按93000元计算本金，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按国家规定贷款利息上浮的最高准则执行，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15%，利率最高上浮不超过30%，即年利率最高不超过7.995%。根据借款的事实，结合宏荣公司的还款情况，被告向原告实际借款本金为93000元，向李策实际借款651000元，其中被告占借款比例12.5%，相应地宏荣公司向原告及李策还款也应按比例计算，即宏荣公司合计偿还原告及李策644000元，分摊到借原告93000元的部分，按照还本付息计算，被告最多欠本金8651.62元。
吴沿锋、王慧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
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证据二、借条复印件，证明涉案的10万元借款已经转由宏荣公司承担，宏荣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
证据三、借款说明、记账凭证，证明：1、2012年10月25日涉案借款已由原告同意转移给宏荣公司，被告不再承担清偿责任；2、涉案的100000元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宏荣公司，且宏荣公司已实际履行部分义务；3、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当月利息7000元；
证据四、裕安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宏荣公司承担，且与第三人李策的债权具有不可分割性，宏荣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债务。
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二、三，因被告未能提供其他的证据佐证，被告又不予认可，故对该二组证据证实原被告及宏荣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之间转移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四属于庭审笔录记录的内容，对其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原告王立银与被告吴沿锋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由王立银借给吴沿锋人民币壹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11日到2011年11月10日；借款利息：按国家规定贷款利息上浮的最高准则执行；担保约定：用宏荣公司及吴沿锋个人全部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违约责任：如吴沿锋没能按该协议期限偿还王立银借款视为违约，应向王立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本息总额的日千分之十承担，直至还清为止。宏荣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担保。协议签订后，王立银于当日向吴沿锋徽商银行个人帐户汇款100000元。此后，被告及其担保人陆续支付了部分利息，2013年9月26日，吴沿锋向王立银出具了一份100000元的还款承诺说明。后因被告未能还清欠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吴沿锋与王慧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行为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借给被告吴沿锋的100000元是否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二是被告吴沿锋或担保人的还款情况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本金的认定。原被告对借款协议的内容及汇款凭证不持异议，但被告辩称在借款时已支付给原告6000元“斩头息”，又从李策的8000元中扣除1000元，合计7000元，其提供的证据是2011年10月11日的银行凭证，但此凭证是吴沿锋自己账户的取款凭证，而原告当庭否认收取原告上述利息的事实，被告提供不出其他收款凭证或收条证明，故其答辩理由无充分证据支持，该院依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借贷的本金数额为100000元。
二、关于原告诉请的100000元是否转移给他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为证明自己答辩理由提供的证据为宏荣公司赵柏荣出具的壹佰万借条复印件，该借条载明该款属吴沿锋80万元借款转，并声称借条原件由原告持有，但原告当庭否认持有该借条原件，并陈述自己并不同意被告将100000元债务转让给宏荣公司。经当庭询问被告，被告提供不出三方关于债权债务转让签订的相关协议，故该院对被告答辩的原告诉请债务已转让的事实不予认定。
三、关于吴沿锋还款情况的认定。审理过程中，被告辩称付给王立银的款项有注明利息的，这部分数额为191000元，截止日期2012年8月18日，另有未注明利息的部分为453000元。对于未注明利息的部分，被告的答辩数额远远超出原告的诉请，且因被告提及其中涉及案外人李策的借贷金额，本案无法确认是否包含有原告的100000元本金，故对被告答辩已支付未注明利息的本金部分，本案不作确认，由借贷双方另行处理。而对于已注明利息的191000元，虽然原告立据是收取李策利息款，但其当庭认可系按照800000元借款收取的利息，其中包含了自己出借100000元的利息，故本案应从191000元中将属于原告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分离出来，确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沿锋向王立银借款100000元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原告的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双方借贷关系明确。被告理应归还借款。被告辩称该借款已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同时原告亦否认持有接转方出具的借条，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答辩称已在借款当日支付原告7000元“斩头息”的意见，因原告否认，被告提供不出相关收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对偿还情况的答辩意见，因被告将案外人李策的借款部分混杂在一起予以抗辩，该院仅针对原告的诉请予以评判。涉及王立银收款的其他借贷纠纷由各方另案处理。关于利息部分，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相关书证，查实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王立银的利息191000元，其中包含了原告借款和李策借款的利息，故原告10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中分离，鉴于庭审中原被告陈述实际支付的利息截止2012年8月18日，以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截止2012年8月18日，原告应得的100000元合法利息为18796.67元（2012／07／06至2014／11／21年利率为：0.0560；2012／06／08至2012／07／05年利率为：0.0585；2011／07／07至2012／06／07年利率为：0.0610），按照原告陈述其系按照800000元收取的利息共计191000元，故应从中分离出23875元（191000元×1／8）确认为原告已收取的100000元利息，差额部分5078.33元（23875元-18796.67元）应抵作已归还本金，综上该院依法确认被告吴沿锋尚欠原告王立银94921.67元，息应自2012年8月19日起算。对于原告主张按3.9%月息标准计算，该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有约定，且原告未主张违约金，故应以约定计息。基于王慧与吴沿锋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亦起诉王慧共同偿还债务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沿锋、王慧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借款94921.67元及其利息（息自2012年8月19日起算，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上浮的最高标准计息）；二、驳回原告王立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吴沿锋、王慧负担。
吴沿锋、王慧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2011年10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向第三人李策借款700000元，这些借款均用于宏荣公司实际使用。借款后宏荣公司向被上诉人分11次偿还本息644000元。2012年10月25日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宏荣公司三方结算后，由宏荣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1000000元含本息的借条，借条中注明该款原吴沿锋800000元借款转，该借条由被上诉人收执，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债务全部转移给宏荣公司。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时向原审法院追加宏荣公司为被告，但原审法院未予理睬，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宏荣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本息合计644000元的证据，但原审只对注明利息的191000元按1／8比例进行判决，对未注明利息的453000元未作处理。因此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已经认可未注明利息453000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对该部分进行处理。三、原审查明吴沿锋向被上诉人借款后转借给宏荣公司，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王慧不应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庭审时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为：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漏列了被告，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在借款协议尾部甲方及借款人的位置，有上诉人吴沿锋签字，同时加盖了宏荣公司公章，结合宏荣公司在借款后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息的事实，以及出具了新的借条等应当将宏荣公司列为被告。
吴沿锋、王慧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为：证据一、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表、房产信息查询表，证明1、经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政府组织清算，宏荣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其中本金744000元，预先扣除利息56000元；2、涉案的10万元债务已转移至宏荣公司；3、宏荣公司在借款第二个月开始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息674000元。证据二、证人赵柏荣的证言，证明该笔债务实际为宏荣公司所借，相关债务应由宏荣公司承担，而且宏荣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息共计644000元。
吴沿锋、王慧对一审证据发表的补充质证意见为：借款协议中宏荣公司的公章不是加盖在担保人的位置，而是加盖在甲方及借款人的位置，这也说明被上诉人是知情该笔借款是宏荣公司借款。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裕安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上面已经记载表明了被上诉人陆续收到宏荣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是总额800000元偿还，其中包含了被上诉人借款的100000元。同时上面也提交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据，上面能够证明本案的证人赵柏荣系宏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王立银辩称：一、王立银出借给吴沿锋的100000元借款没有发生债务转移情况，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宏荣公司为被告是正确的，应当由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宏荣公司没有向王立银出具1000000元的借条；二、两上诉人要求将453000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八分之一比例作出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吴沿锋仅向王立银借款100000元，不可能归还453000元，该款是偿还案外人李策的；三、借款发生在吴沿锋、王慧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用于家庭经营活动，故应当由两上诉人共同偿还。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王立银认为：一、上诉人变更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借款协议加盖在担保方位置，担保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立银有权放弃要求宏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理由与其陈述的相关事实相矛盾，宏荣公司不是借款人，不存在债务转移情况。
通过庭审，王立银对吴沿锋、王慧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既不知情，该组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将款项转给吴沿锋，从未转给独山镇政府或者宏荣公司。证据二证人证言的意见为：一、证人到庭未携带身份证原件及其他能够证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的证件，该证人身份可疑；二、证人与吴沿锋是公司的董事长和副总经理，为同事关系，关系密切，不排除证人做伪证的可能，其本身与案件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须谨慎采信；三、证人陈述所借被上诉人款项全部转入公司账户，涉案借款是转入吴沿锋个人账户，说明该100000元与公司无关；四、证人陈述债务转移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且被上诉人不愿意签，说明债务转移未经过债权人同意，即使有转移情况也属无效的。
王立银对吴沿锋、王慧发表的一审证据补充意见的意见为：一、上诉人对借款协议存在误解，甲方是吴沿锋，没有宏荣公司；二、协议第5条担保约定确定了宏荣公司的担保地位，公章加盖在何处不影响宏荣公司担保的确定，宏荣公司不是债务人，是担保人，借款人为吴沿锋；三、庭审笔录营业执照记载法定代表人是赵柏荣，但上次开庭到今天，已经有1年多时间，公司登记事项变更情况不得而知，不能确信赵柏荣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公司所借800000元与此案无关。
本院对吴沿锋、王慧提供新证据及对一审证据的补充意见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但该证据系宏荣公司单方记载，未经王立银认可，不能作为宏荣公司与王立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故其证明目的不应认定。证据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吴沿锋、王慧发表的一审证据补充意见该借款协议宏荣公司的公章虽未加盖在担保人处，但协议明确约定其为借款的担保人，故不能认定宏荣公司为共同借款人。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债务人是谁问题。王立银与吴沿锋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人为吴沿锋，且王立银也将出借款项汇入吴沿锋账户，故应认定吴沿锋为借款人。虽然宏荣公司在借款协议及借条的借款人一栏加盖公章，但该借款协议约定宏荣公司为吴沿锋的借款提供担保，宏荣公司的公章未加盖在担保人处，并不能否定其担保人的身份，吴沿锋在2014年7月22日安徽省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王立银诉吴沿锋、宏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明确认可宏荣公司在2011年10月11日借款协议及借条上是以担保人身份加盖公章。吴沿锋上诉称宏荣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二、涉案借款是否发生债务转让问题。吴沿锋在借款后又将该款转入宏荣公司，系其与宏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宏荣公司直接将利息按吴沿锋的指示支付给王立银，不能认定宏荣公司与王立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沿锋上诉称其已将债务转移给宏荣公司，但王立银不予认可，吴沿锋未提供三方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的证据，且吴沿锋在2013年9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其愿意还款，故不能认定涉案借款发生了债务转让。至于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独山镇人民政府在审计宏荣公司的账目时发现宏荣公司尚欠王立银债务，只是宏荣公司的单方记载，不能作为本案债务已发生转移的证据。故上诉人上诉称100000元借款已发生债务转让，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应追加宏荣公司为新债务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三、关于吴沿锋给付王立银款项如何认定问题。宏荣公司共代吴沿锋支付王立银644000元，双方均认可是包括李策的借款。其中注明为利息191000元王立银认可包括本案100000元的利息，但另外453000元未注明是何款项，王立银认为系代案外人李策收款，因这些款项均发生在吴沿锋出具说明之前，吴沿锋出具的说明中明确尚欠王立银100000元未能偿还，故不能认定该453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该部分款项可另行处理。上诉人上诉称该453000元应按八分之一的比例进行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四、关于王慧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王慧与吴沿锋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王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沿锋向王立银借款时双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况，故其上诉称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吴沿锋、王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