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刚强港航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台儿庄区兴隆三街48号。法定代表人：陈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稳，山东王祥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元，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军，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刚强港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刚强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洪元船舶拆解补贴款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5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任何案件判决均要求具有证据，仅凭高度可能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和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之间存在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权获得船舶补偿款。上诉人从来都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过船舶挂靠协议，庭审中利害关系人李兴武从来没有出庭，故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是否真实，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了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的相关权益，故一审认定船舶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马洪元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上诉人给付补偿款正确。一审查明，2011年12月8日，上诉人与涉案的0358号船舶原所有权人李兴武签订挂靠协议，在李兴武将涉案船舶转让给被上诉人后，2014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新的涉案船舶挂靠协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挂靠费，两份合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涉案船舶0358号所有权人，并且涉案船舶的拆解也是由被上诉人委托专业的拆解公司进行，并由拆解公司出具相关报告后将补偿款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一审中，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上的公章持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放弃鉴定的权利，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洪元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船舶拆解补贴款143479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4日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涉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登记在刚强公司名下。2011年12月8日，案外人李兴武以船舶所有人的身份与刚强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上述船舶所有权、经营权归李兴武所有，刚强公司对船舶具有管理权，负责办理船舶相关手续并收取管理费。该船舶于2015年6月4日拆解报废，拆解补贴款143479元由刚强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领取。原、被告争议的事实为马洪元是否是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所有权人。综合马洪元提供的其与李兴武间的船舶买卖合同、交接文书，其与刚强公司间的挂靠协议、挂靠费收据，枣庄鸿运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法院认为马洪元为案涉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现所有权人具有高度可能性。刚强公司虽对其与马洪元间的挂靠协议和挂靠费收据中的公司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鉴定所需的样本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刚强公司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马洪元依据其与刚强公司间的挂靠协议要求刚强公司返还船舶拆解补贴款，故本案案由应为其他合同纠纷。挂靠协议约定船舶所有权归马洪元，双方的债权债务互不相关，故马洪元有权在船舶拆解后要求刚强公司返还船舶拆解补贴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枣庄市刚强港航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洪元船舶拆解补贴款143479元，并支付以143479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马洪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3元减半收取210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96元，由被告枣庄市刚强港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刚强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涉案船舶0358号船主李兴武与上诉人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原件，证明涉案船舶所有权人是李兴武，李兴武将船舶挂靠于上诉人公司。马洪元质证意见为：对挂靠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这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上诉人与李兴武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内容基本相同，但上诉人提交的该合同很明显是上诉人新制作的，与一审合同不一致，无论是印章还是指纹都非常新鲜。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12月8日，并没有约定挂靠期限；证据二，李兴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兴武所有的涉案船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从2011年12月8日挂靠之后没与任何人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未与上诉人公司解除挂靠关系。证据三，照片一张（该照片存放于上诉人手机中未打印出来），证明李兴武出具的证据二是李兴武本人所写。马洪元质证意见为：证据二、三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没有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单凭照片无法确定是否是李兴武本人。关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刚强公司提交的李兴武与其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原件，该协议权利义务内容与一审马洪元提交的李兴武与刚强公司签订协议复印件一致，且一审中刚强公司认可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据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属于书面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李兴武未出庭作证，对该书面证言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船舶拆解补贴款。2013年2月12日，李兴武（甲方）与马洪元（乙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李兴武将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卖给乙方马洪元，并于当日签订交接文书。2015年1月9日，李兴武等人出具收条，载明“鲁货0358船款全部付清”。2014年12月29日，甲方刚强公司与乙方马洪元签订船舶挂靠协议，约定：“二、船舶所有权属乙方所有、船舶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三、乙方的管理权归甲方，甲方积极热情为乙方寻找货源及办理有关船舶手续。四、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甲方负责办理船舶相关手续，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五、甲方的债权和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的债权和债务也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各自享有和承担自己的法律权利和义务。……”当日，刚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马洪元人民币（600.00）陆佰元正鲁枣庄货0358挂靠费。”刚强公司虽然对上述两份协议予以否认，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李兴武与马洪元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及刚强公司与马洪元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在无反驳证据成立的情况下，均应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据此，可以认定马洪元为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的现实际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马洪元作为鲁枣庄货0358号船舶的所有权人，将该船舶交付拆解后，当然享有该船舶处分后的相关利益，有权要求刚强公司返还船舶拆解补贴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3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刚强港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爱梅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