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9879号原告张军莉，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仁兵，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天井大街甲2号A1—4室。法定代表人申海生，董事长。被告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门楼庄村南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田志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学刚，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关珊珊，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军莉诉被告北京市裕发东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发东瑞）、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发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莉的委托代理人李仁兵，被告裕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学刚、关珊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裕发东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军莉诉称：裕发公司在投资设立裕发东瑞时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在设立裕发东瑞时，包括裕发公司在内的三原始股东的出资系由第三方北京施丹多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平谷马昌营经济公司和北京辰龙恒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转账注入，同时在经验资、公司设立登记（2000年4月18日）完成后的第三天（2000年4月21日），该入资专用账户上注册入资资金及利息15000632.50元即被裕发公司以“特种转账”方式从农行新平东路分理处开设的银行帐号上转账和提取（其中1500万元以转账支票方式转账到“北京绿寿春兽药厂”的入资专户），并办理销户手续。其行为不仅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行为，而且还存在侵占公司资产的不法行为。裕发公司第一开发部（下称“第一开发部”）不是裕发东瑞的前身，不具有法律主体隶属或者承接关系，其关于裕发东瑞为“第一开发部”返还“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开发部属于裕发公司的内设部门，在裕发东瑞成立之前已经存在，并在裕发东瑞成立后仍然继续存在。在法律上，该第一开发部不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依法由其开办单位的裕发公司自己承担。裕发公司所谓的“申请人所述1500万元（实际金额15000632.50元）系裕发东瑞返还裕发公司的借款和利息”之主张无法成立。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追加裕发公司为（2008）二中民终字第01681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1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8）二中民终字第0168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裕发东瑞的判决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裕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裕发东瑞是否确无财产清偿债务尚未有结论，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条件不具备，不应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裕发公司对裕发东瑞的投资及增资均经过验资，故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原告主张的1500万元实际金额为15000632.5元，系裕发东瑞返还裕发公司的借款和利息，以及购买东铁营×项目的对价，且除此笔款项外，裕发东瑞与裕发公司仍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该笔款项不应与注册资金混淆，不应定性为裕发公司实施了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被告裕发东瑞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经审理查明：裕发东瑞于2000年4月设立，设立时原始股东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集团（以下简称裕发集团，出资450万元）、张继东（出资975万元）和王化杰（出资75万元），共计1500万元。上述资金经北京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并于2000年4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后裕发东瑞经多次增资和调整。2001年3月21日，北京嘉仁和会计室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说明》，显示：裕发东瑞始建于2000年4月，原注册资本1500万元，由于经济发展需增加注册资本，增至2980万元，净增1480万元。法人股东：裕发集团原持有股本金450万元，又以人民币投入444万元，使股本金增至89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2003年2月17日，北京方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变更验资说明》，显示：裕发东瑞是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2980万元，由裕发集团以货币方式出资960万元。经验证，该企业注册资本2980万元，已于2001年3月21日经北京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证，现该企业因业务发展需要，申请将注册资本由2980万元增加至3200万元，变更后的股东持股情况为裕发集团以货币方式出资9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14年1月22日，裕发集团变更名称为裕发公司。2005年1月29日，张军莉从裕发东瑞总部赶往裕发东瑞开发的威尼斯花园楼盘×区×镇上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张军莉以劳动争议纠纷将裕发东瑞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9日作出（2007）平民初字第03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裕发东瑞返还扣留张军莉工资及房租一万四千七百四十七元八角。后张军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4日作出（2008）二中民终字第01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07）平民初字第3377号民事判决为：裕发东瑞返还扣留张军莉的工资及房租共计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七元八角；裕发东瑞赔偿张军莉医疗费二万三千七百零六元一角四分。后张军莉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张军莉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裕发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京011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军莉的申请。2017年3月21日，张军莉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追加裕发公司为执行依据为（2008）二中民终字第01681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后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宜审理该案，故将该案报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京03民辖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张军莉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平东路支行（原农行新平东路分理处）出具的企业入资专户资金往来信息，显示：其作为注册资金的1500万元分别来自2000年4月18日北京施丹多得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2000年4月21日平谷马昌营经济公司转账400万元，2000年4月21日北京辰龙恒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票人）以转账支票转入600万元。另，张军莉提交的农行新平东路分理处出具三张交存入资资金凭证，显示：王化杰入资75万元，张继东入资975万元，裕发集团入资450万元。就此，张军莉主张：裕发东瑞企业入资专户并未显示裕发集团入资情况，而银行却出具裕发集团入资资金凭证，北京嘉仁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又依据上述入资资金凭证于2000年4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后裕发东瑞于2000年4月21日通过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将15000632.5元转入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农行新平东路分理处开设的银行账号。就此，张军莉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平东路支行出具的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裕发公司对上述资金往来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15000632.5元系裕发东瑞返还的借款和利息，以及购买东铁营×项目的对价。就其辩解，裕发公司提交了工程款发票联及支票存根（涉及金额300万元），第一开发部借款承诺书（显示：向裕发公司借款200万元，利息为0.78%/月，借款日期自1999年5月13日起），土地有偿使用收费专用收据及支票存根（涉及金额300万元），（2011）二中民终字第07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时间为2011年6月20日）。（2011）二中民终字第07135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裕发集团原名称为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楼项目立项人为裕发集团。1996年3月9日，北京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原北京市城市建设工程开发公司）与第一开发部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第一开发部与城建公司合作开发丰台区×住宅楼。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1996年所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系在城建公司与第一开发部之间签订，由于第一开发部不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依法由其开办单位裕发集团承担，因此，应当认定1996年所签《合作开发合同》的合同主体实际为城建公司与裕发集团。2005年6月6日，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签订《补充合同》（五），该合同回顾了城建公司与第一开发部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及四份补充合同的事实，确认了原合同主体第一开发部变更为现在的裕发东瑞，约定了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合同》及四份补充合同的内容，并约定了继续合作开发、进一步履行前述合同内容的详细条款。由于该合同签约主体裕发东瑞系独立法人，与原合同主体裕发集团之前不存在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基于《补充合同》（五）中的约定，应认定为合作开发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即合同主体的变更。庭审中，裕发集团对于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表示同意。因此，自2005年《补充合同》（五）签订后，合同双方变更为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合作合同的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均由城建公司与裕发东瑞享有并承担。张军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上述垫付工程款、借款及土地使用费是发生在裕发东瑞成立之前，与裕发东瑞无关；且裕发东瑞向裕发公司转款在前，上述判决涉及的合同主体变更在后，裕发公司所述裕发东瑞偿还垫付工程款不具备合理性；裕发公司提供的发票及支票存根所载款项数额与转款15000632.5元差额较大，不符合常理。就此，裕发公司解释称：裕发东瑞权利义务承接了第一开发部，第一开发部是裕发东瑞的前身，在（2011）二中民终字第071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前，第一开发部已进行单独结算，故垫付款项也在判决之前就进行了；就支票存根等与转款15000632.5元的差额部分，系购买东铁营×项目的对价及部分收益，就此第一开发部的负责人与其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口头协商，没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验资报告，入资资金凭证，特种转账贷方传票，（2007）平民初字第3377号民事判决书，（2008）二中民终字第01681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工程款发票联，支票存根，（2011）二中民终字第0713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军莉申请执行裕发东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已经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裕发公司辩解裕发东瑞是否确无财产清偿债务尚未有结论，不应追加答辩人为被执行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裕发东瑞注册资金1500万元，已经北京嘉仁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并于2000年4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其中裕发公司出资450万元。故对张军莉主张裕发公司出资不实，本院不予采纳。就张军莉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新平东路支行出具的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已可以证明裕发东瑞股东出资的1500万元转入裕发公司账户的事实。就此，裕发公司辩解系裕发东瑞返还其为第一开发部垫付的工程款、借款及项目工程对价。但裕发公司提供的工程款发票联、支票存根、借款承诺书等时间均在裕发东瑞成立之前，裕发公司虽主张裕发东瑞的前身第一开发部独立结算，但第一开发部并非独立的法人企业，而属于裕发公司内部机构，故对裕发公司上述辩解，本院实难采信。而对于工程项目对价裕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裕发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裕发公司未提供转款的合理性依据，属于抽逃出资。就抽逃出资数额，在上述转款发生前，裕发公司对裕发东瑞的出资为450万元，故裕发公司应在450万元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就张军莉要求撤销（2017）京0117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执行依据为（2008）二中民终字第0168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四百五十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军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侯 峰审 判 员  李 琳代理审判员  赵晨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