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2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家骅，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龙，江苏金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梅，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兰萍，镇江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葛金玲，住镇江市。上诉人汪家骅因与被上诉人苏梅、原审被告葛金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110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汪家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苏梅对汪家骅的诉讼请求。理由：借款系赌债，葛金玲出具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且涉案款项来源、交付未查清，故借款不存在。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汪家骅、葛金玲分居20年，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苏梅辩称，本案借条是葛金玲亲笔书写，出借人和借款人的情况，不影响借条和借款的真实性，如果按照葛金玲陈述借了2000元，却写了20万元的借条，违背常理。苏梅借款主要是赚取利息，葛金玲将房屋租赁证作抵押也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金玲述称，同意汪家骅的意见。自己未开麻将室，苏梅没有出借能力，本案款项未交付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家骅、葛金玲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支付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利息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金玲与汪家骅为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5日，葛金玲向苏梅借款，于复印有葛金玲、汪家骅身份证号码的A4纸上向苏梅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苏梅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用千秋桥街5-106室使用权房屋作抵押，如半年之内不能还钱，则该房屋使用权归苏梅所有，在此期间贰拾万元按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苏梅是否实际出借了借条载明的20万元。为此，苏梅当庭陈述，其与葛金玲因打麻将而认识成为朋友，当时葛金玲对苏梅称儿子结婚需要用钱而借款，预备在女方30万元陪嫁到后归还。苏梅由此事先向陆某借款20万元（陆某先行扣取当月利息3000元，实际借到款项为19.7万元），于2010年10月15日转借给葛金玲，葛金玲当日按双方约定出具20万元借条。款项系由苏梅送至葛金玲当时居所本市千秋桥街5-106室，苏梅先行扣取当月利息6000元，实际借出款项为19.4万元。就款项来源，苏梅申请证人陆某到庭为其作证。证人陆某到庭确认苏梅于五、六年前数次向其借款的事实，双方借款均为现金交接，之后由苏梅按约定还款至陆某配偶银行账户。葛金玲则陈述实际只在赌场向苏梅借款2000元，隔天苏梅限制其自由，胁迫其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借条除签名系其本人书写外，其他内容均非其书写。葛金玲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亦未提出数年来虽经苏梅索款而未报警处理的合理解释。审理中，要求葛金玲当庭复写借条内容，经初步比对，笔迹无明显差异。汪家骅指出证人陆某与苏梅的陈述在诸多细节上大相径庭，如苏梅陈述一次性向陆某借款19.7万元后转借给葛金玲，但证人陈述最大一笔现金借款仅为10万元，因此苏梅并不能证明曾实际出借19.4万元给葛金玲。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可以确信葛金玲于2010年10月15日向苏梅借款的事实，至于借款金额则为双方争议核心问题：比较双方证据，苏梅主张借款20万元（实际出借时先行扣取一个月利息6000元），有借条为凭，并有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其款项来源，葛金玲虽抗辩认为借条系在被胁迫时所写，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数年来，苏梅多次催要，其均未向司法机关提出救助实难理解，因此就借贷事实，苏梅证据明显优势，予以采信，但借款本金依法应确认为19.4万元。汪家骅提出陆某到庭作证时相关事实细节与苏梅陈述内容存在出入，证言不应被采信。对此，应当明确的是陆某到庭作证的内容是苏梅出借款项的来源——此为确定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时考量要素之一，陆某当庭证言的核心内容印证了五、六年前苏梅向其借款然后对外放贷的事实，细节之处确有出入，但毕竟事隔多年，出现记忆偏差在所难免，如若双方陈述完全吻合，反有串通嫌疑，难以形成确信。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苏梅与被告葛金玲之间借贷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对苏梅债权应依法予以保护，苏梅要求葛金玲归还相应款项的，予以支持。根据葛金玲出具的借条，双方约定借期内的月息为3%，诉讼时苏梅自行调整按每年1.2万元主张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利息，该利息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限度，依法亦予支持。汪家骅抗辩认为苏梅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审理中，葛金玲的陈述印证了苏梅在借贷关系发生后逐年催要借款的事实，汪家骅抗辩苏梅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汪家骅还抗辩，即使借贷关系成立，其与葛金玲已分居近二十年，借款时其在扬州工作，对借款不知情，还款责任亦不应由其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债权人主张权利时，证明葛金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所举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的责任在汪家骅。审理中汪家骅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因感情不和长期分居之事实，不足以确认其已完成举证责任，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苏梅要求其共同偿还，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葛金玲、汪家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梅借款本金19.4万元，并支付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利息6万元。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845元、公告费303元，合计7348元，由葛金玲、汪家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苏梅提交的录音资料，本院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系葛金玲亲自书写，内容真实合法，应确认该借条的效力。葛金玲认为该借条系胁迫书写，但长期未报警，也没有证据证实系胁迫，故对其认为借条系胁迫书写的抗辩不予采纳。葛金玲认为该款系赌债，一是无证据证明，二是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直接由赌博产生，故对其认为是赌债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款项交付。苏梅提供了证人，证明了款项来源，也表明了自己主要是赚取利息的意思，详细陈述了款项交付情况。故其已经完成了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葛金玲认为款项未交付，但按照其陈述，只借款2000元，却出具20万元借条，又不报警，明显不符合一般人的情形。且如果只借款2000元，没有必要在借条上写明抵押情况，并将租赁证交由苏梅保管。这些均不符合借款2000元的交易习惯。故葛金玲抗辩认为只借款2000元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汪家骅和葛金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葛金玲、汪家骅均未能证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也未能充分举证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债务仍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葛金玲并未否定苏梅的录音的真实性，而录音中表明了苏梅要款的事实，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汪家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汪家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审 判 员  孙 毅代理审判员  严晓璞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武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