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羿射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赵全营村赵红路96号。
法定代表人：林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女，北京羿射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易飞，北京市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石红，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羿射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射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石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7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羿射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第六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羿射科技公司与王石红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羿射科技公司不支付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2166.52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羿射科技公司不支付王石红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35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羿射科技公司不支付王石红2016年、2017年年终奖金2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石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羿射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劲松只谈到搬走影响环境的设备和辞职问题，并没有谈到解除劳动关系。王石红没有证据证明羿射科技公司主动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王石红一审起诉称因住所地外迁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两件事实完全不同。2.关于年终奖，邵力红、殷德育并不参与羿射科技公司的管理活动，也未写明打款行为系发放年终奖，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系发放年终奖。羿射科技公司在管理制度中并没有明确发放年终奖，不应支持2016及2017年年终奖。3.王石红于2018年1月18日擅自离岗，属于旷工，根据劳动合同规定应扣除相应罚款，故不应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双方从未达成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口头或书面协议，王石红在诉讼请求中也始终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却主动审理劳动关系的解除及经济补偿金问题。2.羿射科技公司2014年4月前生产粘合剂，王石红没有参与过，羿射科技公司最早从2014年4月才开始发放王石红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早于2014年4月错误。3.羿射科技公司的营业地点和厂房仍然在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赵全营村赵红路96号，员工社保关系也在北京市顺义区，且羿射科技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协议书，均表明公司仍在运营中。4.录音证据不真实、不完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
王石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羿射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石红与羿射科技公司于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2.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2520元;3.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700元；4.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350元；5.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15724元；6.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延时加班费212276元；7.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双休日加班费150952元；8.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6年、2017年奖金20000元；9.羿射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羿射科技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羿射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射工贸公司），2018年5月1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核准，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羿射科技公司。
王石红主张于2012年8月13日入职羿射科技公司，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2日，王石红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与羿射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羿射科技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2520元、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700元、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350元、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15724元、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延时加班费212276元、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双休日加班费150952元、2016年和2017年奖金20000元。2018年3月2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8]第1593号裁决书，裁决：1.王石红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与羿射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工资2380元；3.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6年、2017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3400元；4.驳回王石红其他仲裁请求。羿射科技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王石红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法院。
王石红与羿射科技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其中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和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除了期限不同之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王石红实行日工资制，日基本工资100元加技能工资70元，加班按小时计工资，不上班不发工资；每年有11天带薪休假，元旦一天、春节三天、清明节一天、端午节一天、五一节一天、中秋节一天、国庆节三天。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王石红签署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第4.4条规定：公司对上班员工提供每天10元午餐补助；第5.2条规定：对完成全年任务的员工发放年奖金。
王石红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1月18日，羿射科技公司未发放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王石红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出勤14天，羿射科技公司要求按管理制度在工资中扣除王石红的旷工罚款，但对于王石红的出勤情况无法确定。羿射科技公司未提交王石红的出勤记录。
王石红主张2018年1月18日，羿射科技公司要求包括其在内的工人拆设备，下班时工人找到法定代表人林劲松询问原因，被告知公司将外迁至张家口，如不同意到张家口工作就办理辞职手续，因其认为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系羿射科技公司造成，故没有办理辞职手续，并于2018年1月22日申请仲裁。为证明其主张，王石红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王石红主张被录音人为羿射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劲松。录音显示林劲松称厂房将搬至张家口，春节前的时间先搬家，如果员工不愿意去张家口，只能自己再去找份工作。录音中有工人问：“不去的话什么说法都没有了，只能是自己辞职去？”林劲松答：“对啊！因为咱们现在面临这么多，就是应该这个结果。”羿射科技公司主张录音并不完整，也未经过被录音人的同意，录音不是全部内容，只是部分内容，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不能反映说话人的全部真实意思，无法证明公司与王石红解除劳动关系，且目前公司注册地仍在顺义区，社保关系也在顺义区，公司仍在运营中，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不能继续下去，恰恰证明王石红擅自旷工、主动离职、主动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仍在运营，羿射科技公司提交了六份协议书。该六份协议书分别是羿射科技公司、北京羿射旭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环友建筑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所签，羿射科技公司称三公司系关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后三家公司再安排履行合同内容。
王石红主张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规定对完成全年工作任务的员工发放年奖金，且在2015年初、2016年初曾发放了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奖金，但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奖金并未发放。为证明其主张，王石红提交了工资卡交易明细。该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2月16日，邵力红为王石红的工资卡转账12000元；2016年1月31日，殷德育为王石红的工资卡转账10000元。邵力红为羿射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劲松之妻，同时也是羿射科技公司的股东和监事，殷德育为邵力红的母亲。羿射科技公司认可王石红工资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主张邵力红、殷德育为王石红发的钱没有写明是奖金，且邵力红、殷德育的行为不代表公司的行为。羿射科技公司主张奖金非劳动合同约定应当每年支付的款项，且约定不明确，数额也不固定，不具有可操作性。
王石红主张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羿射科技公司未安排其休年假也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羿射科技公司主张已安排王石红休年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王石红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双休日加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另，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到羿射科技公司住所地现场勘验，已无生产经营迹象，除了大门处有一名看守人员外，未见任何员工，看守人员称厂房早已搬至河北张家口。双方均认可在不包括王石红主张的加班费、奖金的情况下，王石红2018年1月18日之前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5594元。羿射科技公司为王石红缴纳了2018年1月份的社会保险，其中王石红个人应缴纳的部分为343.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羿射科技公司未提交王石红的入职登记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王石红主张2012年8月13日入职羿射科技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王石红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1月18日，故对王石红要求确认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与羿射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资事宜，王石红与羿射科技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三份劳动合同第八条均约定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为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因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外，羿射科技公司未提交其他版本的管理制度，故一审法院以该管理制度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3.1条、3.2条及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第4.4条的规定，王石红的工资标准为日基本工资100元加技能工资70元，上班另有每天10元午餐补助，元旦享受带薪休假。羿射科技公司未发放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而此期间共有13个工作日及1个法定节假日，在羿射科技公司未提交王石红出勤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王石红所称羿射科技公司应支付14天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因羿射科技公司为王石红缴纳了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工资时将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部分予以扣除。具体支付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其中，13天工作日以日基本工资100元加技能工资70元加午餐补助10元为基数计算，1天法定节假日以日基本工资100元加技能工资70元为基数计算。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王石红于2012年8月13日入职羿射科技公司，自2013年8月13日满一年后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因王石红于2018年1月22日申请仲裁，其对2016年之前的未休年假情况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2016年之前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经折算，王石红2016年、2017年每年可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因羿射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王石红在2016年、2017年休年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故羿射科技公司应支付王石红2016年、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羿射科技公司应支付王石红2016年、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羿射科技公司未起诉，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2017年的奖金，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羿射工贸公司管理制度第5.2条明确规定对完成全年任务的员工发放年奖金，故奖金属于王石红工资的组成部分。羿射科技公司虽不认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劲松的妻子兼股东邵力红以及邵力红母亲殷德育分别在2015年2月、2016年1月向王石红工资卡发放的12000元、10000元为2014年和2015年的奖金，但与王石红同时起诉的另外十余名劳动者的工资卡也在同时期收到了邵力红和殷德育发放的钱款，考虑到邵力红、殷德育与羿射科技公司之间的关系，在羿射科技公司未对该两笔钱款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石红所称该两笔钱为2014年、2015年的奖金予以采信。羿射科技公司作为管理制度的制定方，理应对发放年奖金的具体标准作出解释，但却始终未给予正面回应，仅以不具体、不具有可操作性进行搪塞，造成一审法院难以确定年奖金的发放标准。在羿射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王石红未完成全年任务且不提供年奖金发放标准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王石红主张2016年、2017年奖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2014年、2015年王石红的奖金发放数额，酌情予以确定。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王石红等劳动者从羿射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劲松处得知羿射科技公司厂房将搬至河北张家口，林劲松称不愿意到张家口工作的，可以办理辞职。羿射科技公司虽不认可厂房搬至张家口，并主张仍在运营，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羿射科技公司在原住所地的厂房已停止生产。故一审法院对王石红主张羿射科技公司厂房已搬至河北张家口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工作地点直接关系劳动者切身利益，特别是工作地点进行跨省市变更的重大变化时，劳动者有知情并决定是否接受工作地点变更的权利。显然，王石红以自己的行动表示不接受工作地点的变更。鉴于羿射科技公司厂房已搬至别处，王石红亦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双方无法就工作地点变更达成一致造成，非因王石红个人原因导致，且羿射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的可以辞职，故一审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羿射科技公司应支付王石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王石红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不超过一审法院依法核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石红主张羿射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石红虽主张存在双休日和延时加班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石红与羿射科技公司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工资2166.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2年8月13日至2018年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共计3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五、羿射科技公司支付王石红2016年、2017年奖金共计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六、驳回王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羿射科技公司应支付的未休年假工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劳动关系建立时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羿射科技公司上诉主张自2014年4月与王石红建立劳动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对王石红主张2012年8月13日入职羿射科技公司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王石红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羿射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劲松称公司厂房将搬迁至外地且不愿意到外地工作的员工可以辞职。羿射科技公司虽上诉主张录音证据不完整不真实，并主张公司仍在运营，但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现场勘验的结果与录音证据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故应确认公司厂房搬离的事实。羿射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作地点关系到工作的便利性，是劳动关系中的重要内容。本案中，羿射科技公司将厂房搬迁至外地，属于变更双方的劳动关系，王石红作为劳动者有决定是否同意变更工作地点的权利，现王石红提起仲裁、诉讼已以行为表示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鉴于羿射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称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可以辞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意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羿射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并未解除与王石红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关系解除后，王石红有权要求羿射科技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的羿射科技公司应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羿射科技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石红实际工作至2018年1月18日，其有权要求羿射科技公司支付未发放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付工资数额正确，本院亦予确认。羿射科技公司上诉主张王石红旷工，不应支付上述工资，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2017年的奖金问题，羿射科技公司上诉主张邵力红、殷德育发放的款项并非年奖金，但其无法对该笔钱款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考虑到邵力红、殷德育与羿射科技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其他多名劳动者亦在同时期收到邵力红、殷德育发放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邵力红、殷德育发放的款项系2014年、2015年的奖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羿射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羿射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年奖金的具体标准及王石红未完成全年任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内容及查明的事实酌定2016年、2017年的年终奖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羿射科技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发放年终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羿射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羿射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金妍熙
审 判 员 程 磊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世洋
法官助理 俞 洁
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