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低塘街道城东北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144670388W。法定代表人：邹国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少娣，女，1983年8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余姚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兆海，男，1989年1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飚（曾用名傅平平），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昕春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玛格丽特商业中心东区6幢1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33688580XB。法定代表人：应圣伟。上诉人帅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飚、绍兴昕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帅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支付工资8365.92元，经济补偿金147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9月起，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傅彪支付的工资为1470元（扣除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254元，实际每月发放1216元），而非月平均工资585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查且主要证据不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彪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约定“试用期满后，乙方（被上诉人傅彪）的月平均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此外，双方未就被上诉人傅彪的工资作出过约定，且事实上，上诉人除每月向其发放1216元（已扣除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保费用254元），未向其支付过其他劳动报酬。二、被上诉人傅彪一审时提供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工资单系被上诉人昕春公司制作。超过最低工资标准部分的劳动报酬，昕春公司是否发放以及超出工资数额多少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法确定。即使已由昕春公司发放给被上诉人傅彪，也是昕春公司行为，并非上诉人行为，也非上诉人为之。昕春公司向被上诉人傅彪发放劳动报酬，系其经营自主权，上诉人无权干涉。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不应将昕春公司支付部分计入其月平均工资，原审法院将其月平均工资定为5854元于法于情都不符。被上诉人傅彪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昕春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傅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帅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帅康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30600元；三、被告帅康公司因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8540元；四、被告帅康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须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708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帅康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35124元；变更第五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昕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傅飚（乙方）与被告帅康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为无固定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符合法定终止时间止；乙方同意在员工岗位（工种）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岗位（工种）；甲方安排乙方的工作地点为甲方派遣地，根据工作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工作地点；月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形式为银行代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傅飚实际在被告昕春公司（绍兴）工作。原告工资由被告帅康公司发放（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后）和被告昕春公司发放两部分组成。2016年4月，被告昕春公司不再作为帅康产品在绍兴地区的经销商。案外人新的经销商不需要原告在原岗位工作。后，原告与被告帅康公司曾就原告工作情况进行过口头协商。2016年5月20日，被告帅康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傅飚同志到岗上班的函》一份，载明因公司经营需要通知原告在收到函后3日内到营销财务部报到上班；若未在上述期日报到，公司将依据《劳动合同法》、《帅康员工手册》及其相关规定，作出旷工处理。原告傅飚收到该函后，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关于要求傅飚同志到岗上班的函”的回复函》一份给被告帅康公司，载明因其工作派遣地为绍兴，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如变更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均需双方协商一致；其因本身家庭等情况，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到营销财务部报到。原告工资实际发放至2016年4月份。原告傅飚曾于2016年10月21日向绍兴市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未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06年10月24日，原告被帅康公司关联企业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任命为绍兴办事处财务经理。2014年9月26日，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决定，自2014年9月27日起，撤销绍兴办事处，免去应圣伟办事处经理的职务，将原绍兴办事处所辖区域调整为代理制经营模式，由应圣伟接管代理，交接时间为自2014年9月27日起。2014年9月30日，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与应圣伟签订《绍兴代理区域移交合同》一份。后，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甲方）与应圣伟（乙方）签订《人事补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所辖绍兴人员劳动关系保持不变，仍隶属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甲方委托乙方对该部分员工进行日常管理，自业务交接日（2014年9月30日）之后，所涉及的劳动报酬和相关福利费用由乙方承担；每月15日前，乙方将隶属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员工工资（标准为当地最低工资）清单加盖乙方公章后，传真至甲方人力资源部门，并将工资清单原件寄至甲方备案，由甲方代为发放当地最低工资并按当地社保政策代为缴纳社保，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收取；如乙方后续聘用财务经理，财务经理的工资及社保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至2014年12月31日，此后由乙方全额承担。被告昕春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成立。后，浙江帅康营销有限公司（甲方）与应圣伟（乙方）、被告昕春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就乙方向丙方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本案中，新的经销商更换后，原告与被告帅康公司双方协商工作事宜，被告帅康公司应支付原告无工作期间的工资。现被告帅康公司实际支付原告工资至2016年4月，其后未支付工资的事实清楚，原告以被告帅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帅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本案副本（解除通知）送达被告之日（2016年11月17日）。原告要求被告帅康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5月至10月共6个月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因该期间原告未从事用工单位工作，应按被告帅康公司所在地余姚市最低工资标准1660元支付工资，故被告帅康公司应支付原告6个月工资共计8365.92元（经核实，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其中2016年5月和6月每月253.98元，7月至10月每月271.53元，共计1594.08元）。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原告正常工作期间被告帅康公司月发工资，以及被告昕春公司月发工资和年终奖计算，其主张的月平均工资5854元合理，结合原告工作年限，该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帅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昕春公司未存在不当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昕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傅飚与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1月17日解除；二、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傅飚工资8365.92元、经济补偿金58540元；三、驳回原告傅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帅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傅彪解除劳动合同前，与被上诉人傅彪成立劳动关系的为上诉人，故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傅彪提供的劳动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后因企业改制等原因劳动者实际向其他单位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仍应向劳动者支付相应劳动报酬。且上述法条中的“工资”亦应理解为劳动者提供劳动后所应获得的相应报酬，劳动者工资的具体构成及工资收入实际由谁支付，亦不应影响劳动者提供劳动后获得劳动报酬数额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傅彪的工资应为上诉人及昕春公司所支付的款项数额之和，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其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仅为其按月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而不应包括昕春公司所支付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劳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与被上诉人傅彪成立劳动关系的为上诉人，上诉人所支付的工资不得低于上诉人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适用浙江省余姚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适用绍兴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帅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云审判员 赵启龙审判员 夏 鸿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