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5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二萍，女，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南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斌，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4日被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强，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枝，女，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7月3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站派出所抓获，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厅厅，女，198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毕志利，女，198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7年7月14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被邢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苑二萍、吕志斌、王树枝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赵厅厅、毕志利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冀052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苑二萍、吕志斌、王树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7月份，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通过被告人王树枝的介绍，将其刚出生一个月的儿子以59,000元的价格卖给尚某。
2、2016年10月，被告人毕志利通过他人联系上被告人苑二萍，经讨价还价后，帮助被告人赵厅厅从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手中将二人刚出生5个月的儿子以62,000元的价格买走，并由被告人赵厅厅抚养。
另查明，被告人吕志斌于2017年6月22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吕志斌的供述。其来公安局投案自首。2014年农历6月份，其妻子苑二萍在医院生下一名男婴，因为之前其家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再有这个孩子后其家养不起，其就给苑二萍说把孩子卖掉，当时她同意了。2014年8、9月份，当时其在地里干活，苑二萍打电话说有人去家里买孩子，让其回家。其回家后就看见苑二萍和她母亲王树枝在家，说买孩子的人回去拿钱了，还说她不想卖这个孩子，但是当时其生活确实困难，就给她说还是卖了这个孩子吧，后来苑二萍也没有说话，等到下午有一男一女来到家里，男的拿出59000现金给了其，其和对方写了协议后，他们就抱着孩子走了。后来其听说要孩子的人是她母亲王树枝联系并带人来的，之前苑二萍在家坐月子的时候，王树枝经常给她打电话让她把孩子卖掉，因为家里确实困难，所以其也劝苑二萍把孩子卖掉。这些钱其拿出9,000元钱，剩下的50,000元存到信用社了，之后存的50,000元钱也都花了。卖孩子的钱没有分给王树枝。2015年其和妻子苑二萍生下一名男婴叫苑天乐。2016年阴历4月初10的时候，又生下一名男婴叫吕天博，因为当时家里已经有两个儿子了，两个人平时负担比较重，所以其和苑二萍商量着把孩子卖给别人。2016年10月18日的时候，苑二萍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找到买孩子的人了。10月19日下午，苑二萍说她去南石门镇姚坪村买奶粉，等她回来时，就领着3个女的还有其邻居郭花萍来到家里。来的人看了看孩子，她们愿意要孩子，买孩子人的嫂子说给其家五六万元钱，但其邻居郭花萍说其家条件不好，能不能多出些，最后协商好对方给其家62,000元。后来其和苑二萍抱着孩子和对方三个人到南石门镇尹郭村，对方在银行取了62,000元给了其后，其和苑二萍就回家了。这个钱其和苑二萍分了，其给了苑二萍32,000元，其留下30,000元。其的30,000元钱其中有10,000元钱玩彩票，还给了苑二萍母亲王树枝2,000元钱，剩下的都用在平时生活了。这三个人一个是买孩子的人，一个人是她母亲，一个人是她嫂子。其和苑二萍生的孩子太多了，家里养不起，其家条件也不好，好多地方需要钱，就通过卖孩子这方式挣钱。
2、被告人苑二萍的供述。其和前夫吕志斌在前青峪家中一共卖了两个孩子。第一个大概是2014年夏天左右，其生下二儿子吕天祥后又怀孕，快生的时候其就和吕志斌商量着要是生下来是男孩的话就卖给别人，其当时也给其母亲王树枝说过。后来其生下一个男孩，看着孩子心里就不想卖掉，就给王树枝说想着让孩子姓苑，给苑家留个香火。王树枝怕占其家房基地，就不同意，还让其把孩子卖掉。后来其坐月子的时候也给吕志斌说过不想卖孩子。但其母亲王树枝多次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孩子卖掉，吕志斌也说家里负担重，让其把孩子卖掉。后来王树枝领着一男一女到其家，说是想买孩子的人，还问其卖多少钱，其当时不想卖孩子，就给他们说6万元钱，想着他们掏不起钱就走人，但是对方答应了，还说回去准备钱。其就给吕志斌打电话让其回来，结果吕志斌回来后也同意卖掉这个孩子，下午买孩子的到其家，说拿了59,000元，那1,000元凑不上了，其当时说少一分也不行，然后王树枝说就这样吧，后来其就同意了。然后卖孩子的人就把钱给了其家，吕志斌还写了协议，他们就把孩子抱走了。应该是其母亲联系的买孩子的人。后来其和吕志斌就把这钱全部花了。2015年，其生下了苑天乐，紧接着2016年阴历4月又生下一个男婴叫吕天博，其要照顾四个孩子，实在照顾不过来，其就想把孩子给别人，吕志斌也同意了。有一天其去姚坪村买煎饼果子，卖煎饼的一个妇女就问其生了什么，并说其的儿子多了，生活压力大，愿不愿意将刚出生的儿子给别人，其说愿意。那妇女问其要多少钱，其说五六万，那妇女就说那六万吧，其就同意了。那妇女留了她的电话。到2016年10月份一天下午，其接到电话，就是买孩子的人打给其的，问其是不是要把孩子给人，其说是。那人问了其家的地址，说第二天来看孩子。当天其给吕志斌说了，他同意了。第二天下午，其正要去买奶粉，买孩子的打电话说找不着路，其就在村边遇见买孩子的人，将她们带到家里，一共三个人，一个是买孩子的人，一个是买孩子的人的母亲，一个是买孩子人的嫂子。其邻居郭花萍也去了其家。当时吕志斌一直在家里。到家后买孩子的人看了看孩子，很满意。买孩子的人的嫂子对其说按之前卖煎饼果子的那妇女给她的价格，60,000元钱。郭花萍说其条件不好，也不容易，能不能多出点，经过协商，买孩子的人同意出62,000元。接着其和吕志斌就抱着孩子同买孩子的人一起去了南石门镇尹郭村。买孩子的人去信用社取了62,000元，在银行里将钱给了吕志斌，并将孩子抱走了。到家后其给了吕志斌30,000元，其拿了32,000元。没几天其就去了南京，因为之前其鼻子是歪的，在南京做手术花了28,000元，剩下的都平常花了。买孩子的人的嫂子电话177××××8982，她的丈夫叫赵智民（音）。
3、被告人王树枝的供述。三四年前，苑二萍怀上第三个孩子，快生的时候苑二萍和吕志斌商量要是生下男孩就给别人。后来生了一个男孩，当时其在她前青峪家中照顾她二儿子。大概是在卖掉第一个孩子之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其接到一个电话，问其是不是苑二萍的母亲，问其在谁家住，还问苑二萍是不是要卖孩子，其说是，对方说想去看看孩子，其说那你去看吧，接完电话没多久，有两个人来到苑二萍家中，看了看孩子，觉得孩子不错，就和苑二萍、吕志斌商量价格，一开始吕志斌和苑二萍要60,000元钱，对方就同意了，接着买孩子的人就回去拿钱去了，回来后说只有59,000元，后来吕志斌和苑二萍就同意了，买孩子的人把59,000元给了吕志斌，并把孩子抱走了，卖孩子的整个过程其都在场。买孩子的是一男一女，听他们说是丈母娘和女婿关系。卖孩子的钱没有给其分。卖第二个孩子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听吕志斌说卖了62,000元。
4、被告人赵厅厅的供述。2016年9、10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嫂子毕志利给其丈夫打电话，让通知其回其母亲家一趟，到家后毕志利给其说有一家人要卖孩子，问其要不要，其说要。第二天其和毕志利，还有其母亲高某荣一起打车去，毕志利给卖孩子的母亲打电话让在村口等，到了后，孩子的母亲领着其三人到了她家，孩子的父亲也在，还有一个妇女跟着到了家里。其看了看孩子觉得还不错，一开始协商是给对方50,000元钱，可旁边的妇女一直说这家人家里怎么苦，叫其再加个钱，最后谈好一共62,000元。其三个人就叫孩子父母抱着孩子去其村拿钱，到了后先领着孩子父母到了其家，先把孩子放到家里，其就从家里拿着支票，跟着嫂子还有孩子父母去了信用社，取钱时其嫂子让其先回家了，最后是其嫂子给的他们钱。当时主要是其嫂子毕志利和他们谈的价钱。其结婚三年多，怀过两次孕，都检查出孩子有先天性疾病，都给治掉了，其就不敢再怀孕生孩子了，就想通过买别人孩子来使自己有个孩子。
5、被告人毕志利的供述。2016年天冷的时候一天，有一个女的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想抱孩子，因为其小姑子不能生育一直想抱养个孩子，所以在电话里其说想抱养孩子。那个女的就给其说了她在的地址，让第二天去看孩子，当天其就给其婆婆高某荣和小姑子赵厅厅说了这件事，她们同意后，第二天中午其和赵厅厅、高某荣打车到了，因为找不着地方，其又给那个女的打电话，她和她邻居一起出来接的她们，到家后，其婆婆和小姑子都看上了孩子，就给对方说五万元把孩子抱走。但对方邻居一直说对方生活困难，多给点，最后双方协商给她们62,000元把孩子抱走。后其三人和孩子父母抱孩子一起打车到了其婆婆家，后其婆婆和孩子在家，其和赵厅厅和对方夫妻一起到信用社，因为赵厅厅不识数，等她把银行手续弄好后，其就让她回家了，然后其取了62,000元给了那个女的丈夫，然后把他们送到南石门公交站后其就回去了。卖孩子的女的叫苑二萍，男的叫吕志斌。孩子是个男孩，五六个月大，钱是赵厅厅出的。其听说苑二萍是在赶集的时候认识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她是从那个人那要的其的联系方式。
6、证人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的时候，其在会宁镇张尔庄村盖大队部的工地干活，当时有个张尔庄村的妇女也在工地干活，有一天说话时，其给她说其妻子不能生育，她给其介绍说她家里有一个孩子快生了，问其要不要，其说要，后来双方就留下联系方式。过了一段时间，那妇女给其打电话说孩子已经生了，是个男孩，问其要不要，其说要。那妇女说孩子在，并约好第二天看孩子。第二天中午，其和那个妇女联系好，她在口等其，见面后她就领着其去了卖孩子那家。到了后才知道卖孩子的夫妻是给其介绍买孩子的妇女的女儿和女婿。当时卖孩子的夫妻都没有在家，其看了看孩子觉得挺满意，就和介绍其买孩子的妇女谈价格，一开始她要60,000元，最后和她说好59,000元价格买了孩子。谈价格的时候孩子母亲从外面回来，谈价格时也向其要60,000元钱。因为没有带够钱，其就说第二天凑够钱再来将孩子抱走。第二天下午，其和介绍买孩子的那个妇女联系好，其和其岳母傅某一起拿着钱去了卖孩子那家人的家里，当时孩子的父母和介绍买孩子的人都在，其把59,000元钱先给了那妇女，那妇女又把钱给了她女婿，她女婿把钱数了数，没有问题后，其就把孩子抱走了。期间孩子的父母都没有说什么话。介绍买孩子的妇女是张某，别人都叫她小枝，她是孩子亲生母亲的母亲。孩子的母亲叫苑二萍，住在。因为其妻子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就通过买孩子的方式使其家能有一个孩子抚养。经辨认，其辨认出为其介绍买孩子的妇女是王树枝。
7、苑二萍住院病历两份。证实苑二萍分别于2014年7月5日、2016年5月18日在邢台市第二医院各生一男婴。
8、邢台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机动中队到案经过一份。证明2017年6月22日，吕志斌主动到该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于2014年和2016年将自己两个儿子卖给他人的犯罪事实。
9、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2008）栾刑初字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吕志斌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另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委会证明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另邢台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意见为同意赵厅厅、毕志利纳入社区矫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先后将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儿子以5.9万元、6.2万元的价格卖与他人，严重侵犯了儿童的人身权利，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王树枝居间介绍，帮助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实施犯罪，其行为也构成拐卖儿童罪。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赵厅厅收买被拐卖的儿童，被告人毕志利伙同赵厅厅收买被拐卖儿童，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苑二萍、吕志斌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志斌主动投案，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志斌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树枝帮助他人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厅厅、毕志利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的供述与证人尚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树枝居间介绍，帮助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将孩子卖与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树枝所称没有居间介绍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厅厅、毕志利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参考邢台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赵厅厅、毕志利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量刑，对被告人苑二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志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树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厅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毕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苑二萍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吕志斌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树枝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赵厅厅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毕志利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苑二萍、吕志斌的违法所得十二万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二萍所提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没有以生孩子为目的赚钱，构不成拐卖儿童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送养而非拐卖儿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斌所提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判量刑重，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斌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吕志斌犯拐卖儿童罪应当受到谴责和刑罚，但是其犯罪的主客观方面具有一定特殊性，其犯罪侵害的直接客体是亲生婴儿的人身自由，而两家受买方因不能生育出于真心收养，且已更名落户，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尤其吕志斌的投案自首情节，起到使案件得以短时间侦破全案。因此，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对吕志斌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枝所提上诉理由主要是：其没有居间介绍苑二萍卖孩子，第一起卖孩子的时候其在现场，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7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通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枝的介绍，将其刚出生一个月的儿子以59,000元的价格卖给尚某。
2、2016年10月，原审被告人毕志利通过他人联系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二萍，经讨价还价后，帮助原审被告人赵厅厅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手中将二人刚出生5个月的儿子以62,000元的价格买走，并由原审被告人赵厅厅抚养。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斌于2017年6月22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吕志斌、苑二萍、王树枝、赵厅厅、毕志利供述、证人尚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苑二萍住院病历两份、邢台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机动中队到案经过一份、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2008）栾刑初字74号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前青峪村委会证明、邢台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二萍、吕志斌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枝提供居间介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但王树枝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赵厅厅、毕志利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二萍、王树枝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志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吕志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吕志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二萍、吕志斌、王树枝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汪义超
审 判 员 王伟韬
审 判 员 胡立鹏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赵志勇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