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2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向阳南路1388号。
法定代表人：赵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忠强，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刚，男，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俊玲（吕玉刚之妻），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平，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玉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忠强、被上诉人吕玉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俊玲、王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鲁14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与被上诉人诉赵毅、赵海涛民间借贷纠纷系同一法律关系，应予合并审理。然而事实上该案在德州中院以及山东省高院审理中，并没有合并审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并没有得到保障。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维护自己合法权利并无不当之处，被上诉人对取走上诉人的款项�法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理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且该案和被上诉人诉赵毅、赵海涛案并非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该案是德州中院发回重审的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该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后，审判人员承诺按照中院要求对实体部分彻底查清，但一审法官对实体问题根本没有审理，对除去省高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取走上诉人的款项剩余部分没有进行任何审理，也没有审理该款项的用途。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支付款项应抵销在吕玉刚处的借款，就应该对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数额与抵销吕玉刚处的借款予以核对，并确定双方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对该问题没有进行任何审理，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下达了判决，该判决与该法官下发的（2014）德城民初字第3130号民事裁定书几乎完全一样。恳请上级法院查清事实真相，作出公正的判决。
吕玉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合法权利。本案是德州中院指定德城区继续审理，原因是前期审理的裁定书不明确，该次审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这样的判决就是公平、合理。上诉人上诉是故意拖延时间、不让德州中院执行名下的房产。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款项15498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2日，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吕玉刚5万元（转账支票加盖公司财务章及赵毅私章）；2009年3月10日，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吕玉刚498000元（转账支票加盖公司财务章及赵毅私章）；2009年3月19日，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吕玉刚50万元（转账支票加盖公司财务章及赵毅私章）；2009年4月9日，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吕玉刚15万元（转账支票加盖公司财务章及赵毅私章）；2009年4月15日，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吕玉刚15万元（转账支票加盖公司财务章及赵毅私章）；2009年5月18日，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吕玉刚20万元（转账支票加盖公司财务章及赵毅私章）。另查，2010年1月25日，吕玉刚作为原告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赵毅、夏华俊、赵海涛偿还借款4396278.33元及利息。2015年2月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赵毅、夏华俊、赵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吕玉刚借款本金共计1350260元及利息；二、驳�原告吕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吕玉刚、赵毅、夏华俊、赵海涛均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2015）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吕玉刚从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账户转出款项中的部分用于偿还在吕玉刚处的借款。以上事实，有转账支票、进账单、支付凭证、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陈述等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为吕玉刚开具的转账支票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应认定支付的款项已经原告同意，原告支付的款项系正常的支付行为，用于偿还拖欠吕玉刚的借款等，该案与吕玉刚诉赵毅、夏华俊、赵海涛民间借贷纠纷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应予合并审理。原告支付的款项应抵销在吕玉刚�的借款。原告另案主张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74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申请调取本院（2010）德中民初字第11号及（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卷宗，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上卷宗。对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吕玉刚为赵毅出具的“公司来款用款表”（以下称“资金明细表”）中记载的2009年3月10日偿还贷款的情况，本院依法向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阳南路支行进行了核实，向阳南路支行向本院出具了“收回贷款本息凭证”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
对收款用途中缺乏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依法向被上诉人吕玉刚送达了举证通知书，但在指定期限内吕玉刚没有提交任何证�。本院（2013）德中民终字第22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审判人员要求赵毅、赵海涛一方提交2007年6月27日至2008年8月6日经营期间的账目，本案二审期间吕玉刚也申请上诉人提交账目，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而是称账目在吕玉刚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吕玉刚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赵毅、赵海涛、夏华俊偿还借款，本院于2011年11月24日作出（2010）德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吕玉刚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鲁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8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2）鲁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案件再审、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4年10月2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0）德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5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中吕玉刚（该案原告）证据33、34、37、38、40-61、63、66-73、76、77、78、80、81-84、86、87所载的借款，已经由赵毅、赵海涛、夏华俊（该案三被告）偿还。
2007年2月2日、3月31日，赵毅先后冒用济南先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公司”）、淄博光正新型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公司”）名义私自开立账户，开立的账户于2008年10月29日撤销。期间，赵毅的经营回款通过这两个账户收取�
赵毅、赵海涛诉吕玉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第二次一审即（2013）德城民初字第1041号案件审理期间提交的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赵毅就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于2009年3月4日支付济南先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现金34.5万元并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
2011年3月12日，赵海涛以有人冒用赵海涛的名义开立账户并在“20×××35”的账户上转走人民币57万元为由向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德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城北中队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后于2011年3月15日对邹立峰、3月28日对蔡江孝、4月1日对吕玉刚、8月2日对张国田、8月18日对王保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对吕玉刚的询问笔录部分内容摘抄如下：“问：你是否给赵毅做过一个资金往来情况表？答：是的，就是以我自己做的表格，其余的都�在纸上写的，都是我自己写的。我是按着赵毅给我的一些单据帮他写的。”、“问：赵毅说你家买房，他给过你家十二万多元钱，有这回事吗？答：没有。问：刚才给你看的2007年10月29日，赵海涛在德城区湖滨南大道农村信用社开立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上的客户签名，是你写的吗？答：是的，是我签的名字，不过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了。问：既然是赵海涛的个人存款凭证为什么是你签名呢？答：我代理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问：你做的资金情况往来表说明什么？答：有赵毅做生意的进款数、还款数，我把钱借给他，我必须掌握他用这钱干什么用，我还必须掌握他做生意的资金回款情况，他回来的款我一方面用来还账，另一方面用来给赵毅继续经营用，赵毅、赵海涛、夏华俊都从我这里支过钱，写的都有条。每一笔资金的进出我自己都有记账。”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3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3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6）鲁14民终1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未将本案如上诉人所称的“发回重审”。对指令审理的案件，并没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指令审理后由原合议庭继续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吕玉刚在赵毅经营活动中所起的作用。1.吕玉刚制作的“资金往来表”中记载的来款时间、数额与济南公司、淄博公司、天昊公司名下账户的来款时间、数额高度吻合，记载的偿还借款情况与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判决认定的偿还借款的笔数、时间、数额等高度吻合，记载的支款情况与吕玉刚在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案件中提交的支条高度吻合。2.在公安机关对张国田、邹立峰、蔡江孝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的陈述可以体现出赵毅同吕玉刚在一起做生意。例如，张国田称，“2009年春节后……吕玉刚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他想和赵毅合伙做买卖……后来吕玉刚和赵毅到我家来找我说现在合伙做了一个生意挺挣钱的……”；邹立峰称，“吕玉刚当时干信贷员，后期吕玉刚找我帮了一次忙，我才知道他跟赵毅合伙做生意，就是往煤矿上送玻璃钢管子。大概在2003年左右，我记得是那个时候他俩开始合作的。”“赵毅在外面跑业务，负责联系活收账。因为吕玉刚有工作出不去，所以他负责管理进出账目。”；蔡江孝称，“吕玉刚说和赵毅做生意，可能是玻璃钢生意，被赵毅坑了，钱都让赵毅弄走了”。3.本案本院第二次二审即（2016）鲁14民终1222号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代理词中载明，“当时吕玉刚与赵毅是挚友，赵毅多次让吕玉刚帮忙办理与银行有关的业务，吕玉刚是按照赵毅、赵海涛的指意转给哪个人或哪个单位的”。4.赵毅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称，2005年至2009年底经营期间由吕玉刚管理钱。5.在公安机关对邹立峰询问时，公安机关向邹立峰出具了转账支票复印件，邹立峰陈述称，“当时应该是吕玉刚他把支票填好交给我，我拿着我的身份证到信用社就可以直接把钱领出来。……上面的内容都是吕玉刚填写的……支付给我的金额是12万1750元，是吕玉刚还我的钱”。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的转账支票显示，2007年7月27日济南公司向邹立峰出具121750元的转账支票。6.本案第一次二审即（2013）德中民终字第22号案件2013年3月1日开庭时，吕玉刚对审判员提出的“支票上的字是谁写的”问题作出回答称，“给的我空白支票，支票上的字是我签的。其还的我的钱。背书是我背书的”，赵海涛、赵毅的名字“是我写的”。以上几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吕玉刚对赵毅的经营、财务具有较强的掌控能力。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其在本案�主张的不当得利，实际上是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吕玉刚打款，要求吕玉刚偿还因经营对外借款、支付经营支出，但吕玉刚不能证明或说明已经全部用于上诉人指定的用途而产生的。因此，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不当得利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吕玉刚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吕玉刚应当对收到钱款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
第三，对吕玉刚是否收到相应钱款的认定。上诉人天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款，分别对应“资金明细表”第九项至第十二项“金额”部分的记载以及之后2009年5月18日的来款，合计为154.8万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不当得利款中开具的支票，收款人均为“吕玉刚”且“吕玉刚”在支票的背书人处签名，除2009年5月18日20万元打款外，均能够同吕玉刚制作的“资金明细表”（该表记载的最后一笔来款为2009年4月10日）相互印证，因此应当认�吕玉刚已经收到了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钱款。
第四，对吕玉刚收到钱款用途的认定。
在吕玉刚制作的“资金明细表”中，第四项至第七项、第十项至第十二项所对应的“还借条”中载明的还款笔数、数额、还款时间，与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赵毅、赵海涛、夏华俊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笔数、还款时间基本一致，所以本院认定，吕玉刚将部分收款用于偿还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已经偿还的借款，具体为：
第十项“还借条”中记载34.5万元，对应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赵海涛出具的66号借条，数额一致，亦可以同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刑初字第267号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
第十一项“还借条”中记载“322000赵毅3笔”，对应本院（2014）�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赵毅出具的72、73、76号借条，借款人、数额、笔数一致；支票出具时间为3月18日，与借条中注明的还款时间为同一天；三张借条中的利息之和与“还利息”中记载的数额一致。
第十二项“还借条”中记载“15万赵毅3笔”，对应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赵毅出具的69-71号借条，借款人、数额、笔数一致；支票出具时间与借条中注明的还款时间为同一天。
上诉人虽然对吕玉刚记载的还借款内容提出异议，认为是吕玉刚根据个人记录倒推的，但是在吕玉刚可以说明钱款用途且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没有反证予以推翻。
“资金明细表”中“还贷款”部分，本院依法核实了2009年3月10日偿还贷款10万元的真实性。偿还贷款凭据与“还贷款”中记载的情况相互印证，本院对“还贷款”部分记载的�实性予以认定。
“资金明细表”中“还利息”部分，第十二部分借条产生的借款利息合计31450元，与记载的34844.77元不一致，差额部分不能认定用于偿还利息；其他部分可以同“还借条”、“还贷款”部分计算得到的利息相互对应，本院对其他部分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资金明细表”中“支现金”部分，第十项中的“赵毅1万元”对应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65号支条，第十二项对应7号支条，本院对以上支款事实予以认定。其余部分没有可以对应的支条证明或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资金明细表”中“济南”部分，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的75号支条数额106000元，其上注明“给济南王青转10万元，去阳泉给杨部长1000，刘部长5000”，与第十一项“济南”、“其他”部分的注明相互印证，因此对该笔“济南”10万元及“其他”部分的6000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资金明细表”中“其他”部分，第十一项中的6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理由前文已经说明。其他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另外，“资金明细表”后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部分记载，2009年4月20日，还高息231696.55元，利息27823.67元，能够对应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44号至50号借条或欠条，本院对该部分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五，对不当得利款的计算。
第九项来款5万元，吕玉刚不能证明该部分款项的具体用途。
第十项来款49.8万元，扣除吕玉刚能够说明或证明用途的部分外，剩余33149.35元（498000元-345000元-100000元-9850.65元-10000元（支款）-0元）不能说明用途。
第十一项来款50万元，扣除吕玉刚能够�明或证明用途的部分外，剩余15220元（500000元-322000元-56780元-100000元-6000元）不能说明用途。
第十二项来款30万元，扣除吕玉刚能够说明或证明用途的部分外，剩余8000元（300000元-150000元-31450元-110550元-0元）不能说明用途。
第九项至第十二项不能说明用途的钱款合计106369.35元，加上2009年5月18日向吕玉刚打款20万元，合计306369.35元。以上钱款扣除2009年4月20日还款本息合计259520.22元后，剩余46849.13元。
本院（2014）德中民初字第337号民事案件中认定已经偿还的33、34号借据注明还款时间为2009年8月5日，37号借条注明还款时间为2009年7月22日，38、40-43号借据注明还款时间为2009年6月5日，以上借据本息合计289919.1元（本金199900元、利息90019.1元）。综观本案，吕玉刚收款的绝大部分用于赵毅的经营或偿还借款，2009年6月至8月的还款，上诉人不能证明或�说明还款的款项来源，因此上述借款系吕玉刚使用从上诉人处支款进行偿还的可能性较大。该部分还款本息数额高于不能说明用途的钱款总额，所以不能认定吕玉刚在本案中存在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然对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4元，由上诉人德州天昊管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贵孚
审判员 王玉敏
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