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才，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科坑村谢坑***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才，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石榴镇梅东村后埔***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才，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石榴镇梅东村后埔***号。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佑，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信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同裕、卢怡婕，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洪、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彭建伟，男，汉族，1973年10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书丽，女。
上诉人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上诉人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原审被告彭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彭建伟、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共同赔偿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之父亲林木成死亡赔偿金70312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赔偿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之母亲陈真死亡赔偿金704448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1663460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月28日6时23分许，彭建伟驾驶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D×××××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国道福昆线由漳州往漳浦方向行驶至国道福昆线338KM＋700M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由林木成无证驾驶的闽E×××××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真）的过程中，挂车车身右侧第五轮轴轮胎部位与摩托车后座乘员陈真左腿后部及后座携带编织袋于路右车道上发生碰撞，造成林木成、陈真两人当场死亡及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彭建伟驾车离开现场，于2015年1月31日被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查获。2015年3月16日，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第35068172015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林木成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闽E×××××普通二轮摩托车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4月，未投保交强险，林木成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认定彭建伟驾车至肇事路段，对前车动态估计不足且未能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越前车，导致发生事故，其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发生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木成、陈真没有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彭建伟不服该事故认定，向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5年3月25日，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该案件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已作出《批准逮捕决定书》（龙检侦监批捕（2015）103号），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彭建伟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原审另查明，林木成（1951年11月15日出生）与陈真（1952年10月12日出生）系夫妻关系，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系林木成、陈真之子，林木成与陈真各自之父母均早已其二人去世。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所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处，保险期间从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2015年9月14日，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44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彭建伟因本案交通事故涉及的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中，2015年9月7日彭建伟的近亲属与被害人林木成、陈真的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彭建伟的近亲属赔偿林木成、陈真的近亲属12万元，其他损失由林木成、陈真的近亲属向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及承保公司另案主张，林木成、陈真的近亲属对彭建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判决彭建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原审庭审中，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彭建伟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原告确认已收取彭建伟12万元赔偿款，不再要求彭建伟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原告6万元赔偿款。
原审判决认为，彭建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彭建伟驾驶的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至肇事路段，对前车动态估计不足且未能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越前车，导致发生事故，其过错行为与本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林木成、陈真两人死亡的根本原因。事故发生时，林木成无证驾驶的闽E×××××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真），摩托车后座乘员陈真左腿后部及后座携带编织袋与彭建伟驾驶的肇事车辆于路右车道上发生碰撞，造成林木成、陈真两人当场死亡及车辆局部损坏，且林木成驾驶的摩托车未依法进行安全检验，在一定程度上增大了其在道路上驾驶的危险性，故林木成、陈真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所述，在综合考虑造成林木成、陈真两人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中各方的原因力大小、所起的作用、过错程度，彭建伟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木成、陈真应承担30%的责任。
彭建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民事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即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且原告亦不要求彭建伟承担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可以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另，事故发生后，彭建伟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属商业第三者险责任免责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争议不予处理。
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居委会及物业管理处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林木成、陈真在城镇生活，故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林木成与陈真死亡赔偿金应分别为：39625×17=673625元，39625×18=713252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林木成与陈真的丧葬费均为27930元和27930元，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父母双亡，原告在精神上确实遭受痛苦，在另案的刑事案件中，彭建伟已承担刑事责任并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赔偿12万元、其他损失由原告向肇事车辆所有人及承保公司另行主张，彭建伟取得了原告的谅解，该赔偿可视为彭建伟对原告精神抚慰的补偿，故对原告在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427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按照责任比例70%，即（1442737-110000）×70%=932915.9元，由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扣除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60000元，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还需支付原告872915.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110000元；二、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872915.9元；三、驳回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和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自相矛盾，强行判决林木成承担本起交通事故事故30%责任，没有依据。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建伟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木成、陈真没有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原审判决理由却认为林木成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判令承担30%过错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相应部分，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还称，本案赔偿标准应当适用最后庭审时实施的2016年的标准。
被上诉人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人民法院有权根据具体案件的情况作出不同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作出的关于交通事故的有关事实的判定，不能简单以其作为划分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公正，结论不应当采信。林木成无证驾驶机动车，所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机动车上路的安全标准，还搭载他人，林木成、陈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当庭变更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上诉人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称，1、彭建伟被判处刑罚，民事赔偿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彭建伟先行支付的12万元，其中6万元是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是彭建伟家属支付，应当在计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该12万元为精神抚慰，而是认定为彭建伟家属赔偿的损失，故应当在赔偿总额中扣除。2、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彭建伟在驾驶当时对于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根据当时情况其没有办法发现事故已经发生，生效刑事判决也未认定其交通肇事逃逸。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及彭建伟先行支付的18万元在赔偿中相应抵扣。
被上诉人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辩称，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及彭建伟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和自然人，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无权代表彭建伟提出上诉权利主张。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与彭建伟近亲属达成谅解，收到12万元，可以视为彭建伟亲属对林木成、陈真近亲属的精神抚慰，由于取得了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的谅解，彭建伟获得缓刑的从轻处罚。至于彭建伟12万元的来源，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辩称，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当庭提出的赔偿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当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损失。关于赔偿款，12万元是赔偿性质的，不属于可以追诉的款项，另外6元是预付的，可以抵扣。关于保险，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原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请求驳回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
原审被告彭建伟述称，其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损害赔偿责任比例问题。龙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建伟驾车至肇事路段，对前车动态估计不足且未能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超越前车，导致发生事故，其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发生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木成、陈真没有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林木成无证驾驶摩托车，摩托车未依法进行安全检验，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过错与本案林木成、陈真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林木成、陈真承担30%的责任从而减轻彭建伟的责任，缺乏依据。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主张彭建伟应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
关于损失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开庭审理，依据2014年度的统计年度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彭建伟与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达成协议赔偿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的12万元是否应当在本案赔偿款中抵扣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协商支付该款的性质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将该赔偿款视为彭建伟对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的精神抚慰的补偿，从而对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在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缺乏依据，理由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林木成、陈真系受到彭建伟的犯罪行为侵犯，提起民事诉讼，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审判决未支持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正确，但理由不当，应予纠正。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收取彭建伟支付的12万元应当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险保险责任，原审对此问题未予审理和认定。当事人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涉及商业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有权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予一并处理不会影响当事人的权利救济。另一方面，本案已进入二审，现本院对本案中的商业保险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有利于及时解决纠纷，促进受害者及时获得赔偿。因此，对于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问题，本案二审亦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各项损失共计14427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1332737元，由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扣除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和彭建伟已支付的180000元，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还需支付11527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110000元”；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9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5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1152737元；
四、驳回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34元，由陈勇才、陈伟才、陈银才负担1044元，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元，由厦门市海骏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刘旺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
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