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初第8897号
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蓝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正翀、楼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世文，男，193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纯彬，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桂兰，女，193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王忠明，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王群芳，女，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徐美青，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王忠明、王群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无法用其他方式向被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2017年2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傅正翀、被告王世文的诉讼代理人楼纯彬、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桂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9月26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为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为589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10日、10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分别向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发放400万元、400万元的贷款。
2014年10月22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为逃避其所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以析产约的形式将其名下的坐落于义乌市房屋无偿析产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并于2014年10月24日办理了房产转让手续。
2015年5月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对涉案债权提起诉讼，2015年12月7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义商初字第29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判令王世文、张桂兰在589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6月2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将对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的、王世文、张桂兰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5年8月21日在浙江法制报第九版对相关转让事宜进行公告。2016年5月6日，原告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18日发现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的无偿析产行为。
原告认为，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的行为已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将义乌市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无偿析产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行为；2、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协助将义乌市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恢复登记到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名下。
被告王世文辩称：1、本案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将争议房产过户（2014年10月24号）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时候，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当时还不是本案的债务人。2、本案争议房产的过户并不是无偿的析产，由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曾经给案外人王良钧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及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了担保，其中三鼎公司的贷款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就是以本案的争议房产进行抵押，为了履行自己的担保义务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向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借款，用于偿还上述王良钧的贷款，因此把本案争议的房产转让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鉴于上述理由我们认为本案不符合合同法74条规定的撤销权的条件，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王忠明、王群芳辩称：1、本案的争议房产并非是无偿析产给被告王忠明，实际上系被王世文、张桂兰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双方在2014年7月20日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具体转让款协议书中有具体注明。第一笔是2014年5月6日被告王忠明出借给被告王世文用于支付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担保贷款200万元。第二笔是在2014年的7月21日以王良钧名义贷款，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担保的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240万元到期，由被告王忠明代偿40万元，当作房款。第三笔也是在2014年10月份到期的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160万元，也是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代偿，抵作购房款，双方约定支付完全部的购房款后在三日内过户，为了避免交易中的税款，双方一起商量用分家析产的方式来办理相关产权的过户手续。2、本案是以40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争议房产，并不是无偿的获得，而且也没有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且按照当时的地税基准价是34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争议房产的价值。3、本案债权人并没有受到损害，当时双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是在2014年7月20日，而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是2014年9月26日被告王世文为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借款进行担保，因此在涉案的房产转让时本案债权还没有实际产生，且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我方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的购房款，并在第二天就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4、在2015年5月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就提起诉讼，我方认为在起诉中就应当知道本案房产已经转让的事实，按照合同法第75条的约定，原告已经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不具备撤销房产转让的情形。
被告张桂兰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金义商初字第2915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016浙07**执4710号）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享有最高余额589万元的债权。
2、不动产档案证明、析产约、公证书（核对件）一份，证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将其名下坐落于义乌市的房产无偿析产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王世文质证：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这份判决书除了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外还可以证明本案的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作为担保人，担保债务的产生时间应该是银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日期，是2015年4月25日，4月25日是银行提前收贷，那个时候贷款人还不出钱，担保人的担保债务才实际产生。对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无异议。证据2，不动产档案证明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无偿转让；对于析产约、公证书（核对件）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是无偿转让，相反从析产约的内容来看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有四个子女，但是将房产全部给了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其他子女既未得到房产也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这个与正常的分家析产分给各个子女的情况明显是不同的，正因为这个不同点，可以反证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拿到房产是付出过代价的，借款行为是存在的，否则不可能给被告王忠明这一个子女。
被告王忠明、王群芳质证：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该判决书载明的债权跟涉案房产的转让是没有利害关系的。对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案主债务人还有其他担保人，是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人的债权并没有受到损害。证据2，对不动产档案证明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房产转让我方是出过400万元的购房款，并不是无偿获得。对析产约、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是在2014年7月20日签订过涉案房产的转让协议，双方为了避免30多万元的税款，才以分家析产的形式办理的过户手续，我方认为应当以实际的房屋转让为准。
被告王世文为证明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合同二份（核对件）、借款借据（核对件）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核对件）一份，证明王良钧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6日分别贷款240万元、160万元，上述借款由本案的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提供本案争议房屋作为抵押提供担保。
2、王良钧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吴采建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王世文为履行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担保义务，于2014年7月21日向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借款40万元，打入吴采建账户后，转入王良钧账户，履行担保义务。
3、王良钧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被告王世文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王世文为履行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担保义务，于2014年10月21日向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借款162.3万元，打入被告王世文账户后转入王良钧账户，履行了担保义务。
4、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还款凭证三份，证明王良钧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10月21日归还了上述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提供抵押担保的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其中也包含了证据2、3由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提供的款项。
5、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采建。
6、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一份，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银行账号流水一份，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还款凭证四份，借款合同四份，共同承担债务保证书两份，借款借据四份，证明王良钧曾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该款也由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提供担保，为履行担保义务，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于2014年5月6日向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借款200万元，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打入吴采建的账户，再由吴采建转入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最后由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入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归还贷款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原告及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质证：证据1，对其中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借款合同的第六条明确了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加抵押，也就是说涉案贷款除了有抵押物之外还有保证人，被告没有提供保证合同隐瞒了相关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40万元系吴采建汇入王良钧的银行账户内且标注为货款，根本无法证明王世文向王忠明、王群芳借款40万元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162.3万元系王世文汇入王良钧银行账户，无法证明王世文向王忠明、王群芳借款162.3万元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王良钧归还贷款的事实。证据5，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200万元系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汇入吴采建的银行账户款项且标注为货款，无法证明王世文向王忠明、王群芳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6被告王世文补充提供的（借款合同四份，共同承担债务保证书两份、借款借据四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王忠明、王群芳质证：对六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是我方是在2014年7月20日签订了《房屋转让的协议书》，对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的40万元及2014年10月21日支付的162.3万元中，其中160万元是购房款，2.3万元是给予注销抵押登记办理房屋转让过户手续才替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代偿的，不作为购房款；2014年5月6日的200万元也是经过协议确定作为首笔购房款；所以我方是支付了400万元的购房款，可以证明涉案房产是我方购买的，并不是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无偿转让的。
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为支持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
1、协议书一份，证明2014年7月20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把用于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抵押的涉案房产作价400万元转让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事实，并证明双方为避免在交易过程产生的税费，采用分家析产的形式办理过户的手续。
2、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三张及证明一份，证明涉案购房款是经过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指示由被告王群芳转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指定账号，其中2014年5月6日及2014年7月21日的两笔是转入吴采建账号，2014年10月21日的这一笔是162.3万元，其中的2.3万元是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在三鼎公司第二笔贷款的利息。利息也是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向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借款用于归还，算做购房款的是160万元。
经庭审举证，原告及被告王世文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质证：证据1，对协议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系被告在收到本案诉状后为规避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以往的银行流水恶意拼凑而成且该协议书的内容与公证书的内容前后矛盾，语句不通，其中第四条的内容中的“故”字可以明确该份协议书系事后补签，该协议书的内容比较像一份情况说明。据代理人了解张桂兰不会书写自己名字，被告代理人说名字是本人签的实属谎言。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三份银行流水中仅能明确部分款项汇入王世文账户，其余款项均汇入了案外人吴采建的银行账户，如果真为购房款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对证明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王世文质证：无异议。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根据证据规则，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王世文质证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忠明、王群芳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式合法、来源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王世文质证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忠明、王群芳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各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形式合法、来源正当，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证。被告王世文提供的证据1、2、3、4、6，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对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及被告王忠明、王群芳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认定。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双方被告恶意拼凑，事后补签。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同时也明确不申请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证据2，原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王世文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及其他保证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及其他保证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6日止签署的各项融资业务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本金限额为589万元，保证额度有限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止。
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7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分别与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均约定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向其借款40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按约分别向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放款400万元，合计800万元。借款发放后，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仅按约支付了部分利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宣布上述贷款全部提前至2015年4月25日到期，但债务人与保证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就上述所涉款项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即（2015）金义商初字第2915号案件，后本院依法做出判决，判令义乌市佑生宝饲料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罚息；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对上述债务在最高债权本金限额58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受理。
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系夫妻关系，两被告与被告王忠明系父母子女关系。2014年10月22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王忠明与案外人王英明、王芝英、王芝芳签订《析产约》一份并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对《析产约》进行公证。该《析产约》约定，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系配偶，生有二子二女，长子王英明、次子王忠明（配偶王群芳）、长女王芝英、次女王芝芳。王世文、张桂兰将名下共同共有的位于义乌市丹溪三区丹桂苑30幢6单元101.102.202室房屋【以权证为凭，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c00098957至c000989**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1）第004-059**号】全部分给次子王忠明、王群芳夫妻共同所有。《析产约》签订后，各方依约办理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
根据义乌市不动产档案证明显示，义乌市丹溪三区丹桂苑30幢6单元101.102.202室房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北苑字第c00191130号至第c001911**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4）第004-102**号】登记为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名下，上述房产设定了抵押，抵押权人为浙江义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债权数额280万元。
2013年10月25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作为保证人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共同承担债务保证书》一份，承诺自愿为案外人王良钧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6日期间内最高金额900万元以内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嗣后，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王良钧发放贷款2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到期2014年5月6日到期。
2014年5月6日，被告王群芳转账给案外人吴采建200万元，同日吴采建转账给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0万元，同日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给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0万元。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还款凭证四份，载明王良钧的借款由义乌市宏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打入其公司账户归还。
2014年1月21日，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与案外人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以案涉房屋为案外人王良均向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以400万元为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嗣后，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分二次向王良钧发放贷款各240万元（2014年1月22日发放，借款期限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7月21日）、160万元（2014年6月6日发放，借款期限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5日），合计400万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王群芳转账给吴采建40万元，同日吴采建转账给王良钧40万元。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凭证载明：收回2014年1月22日发放，2014年7月21日到期的贷款本金240万元，利息35827.2元。2014年10月20日，被告王群芳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王世文162.3万元，次日，被告王世文转给王良钧162.3万元。义乌三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凭证载明：收回2014年6月6日发放，2014年12月5日到期的贷款本金100万元、60万元。
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向本院提供《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被告王世文（甲方）、被告王忠明（乙方），为减轻银行收贷压力，甲方决定把用于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的，位于丹桂苑30栋6单元101、102、202的三套房产作价400万元转让给王忠明。具体付款方式如下：1、2014年5月6日乙方出借给王世文用于支付义乌浪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担保贷款200万元作为首笔购房款。2、2014年7月21日到期的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240万元（以义乌市扶西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钧个人名义贷款），用甲方位于丹桂苑30栋6但元101、102、202的房产做抵押，共担保400万，由王忠明代偿40万元（抵作购房款）。3、余款160万元在义乌三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到期前，由乙方代偿（抵作购房款）。4、上述由乙方支付的购房款全部付清后，甲方应于付清之日起3日内协助乙方办理上述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因甲乙为了避税（房地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经家庭协商一致同意，故采用“分家析产”的形式，办理有关产权过户手续，签订时间2014年7月20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处分财产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提起撤销之诉是否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本案中，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于2014年9月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且上述债权至今仍未得到受偿，被告的转让行为减少自身财产，降低了偿还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权利，原告享有申请撤销的权利。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抗辩称房屋转让是支付了合理对价并非无偿受让，且到本案起诉时才知晓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的债务。本院认为，因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在公证的《析产约》中明确约定案涉房屋无偿分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所有，且王忠明、王群芳依据该协议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虽被告王忠明提供了《协议书》，但公证文书的效力高于其他证据，且被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与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析产约》中明确系无偿转让案涉房产，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作为受让人是否明知原告与被告王世文、张桂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条件。但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王忠明、王群芳对无偿转让财产造成债权人损害系明知，故原告主张的行使撤销权的相关费用及保全费，应由王世文、张桂兰负担。被告辩称原告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2015）金义商初字第2915号案件中主张债权时已知晓涉案房产转让的事实，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桂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王世文、张桂兰将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无偿转让给被告王忠明、王群芳的行为。
二、被告王忠明、王群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恢复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世文、张桂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丹萍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方义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施淑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