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民二初字第58号
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库尔勒。
法定代表人：周尚元，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治纲，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
法定代表人：韦佑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光太，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陈泽远，系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住所地：阿克苏地区乌什县。
法定代表人：潘东，系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安平，系该单位法律顾问。
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为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及2015年4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尚元及委托代理人周治纲，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光太、陈泽远，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谢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06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联合施工协议书，被告将其中标的新疆塔里木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阿克苏河流域阿克苏地区乌什县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承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1年7月通水运行，2012年竣工验收。被告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也不予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结算工程款867584.56元；2赔偿延迟开工4个月、变更施工项目、不提供施工用地和施工图纸、变更导流渠施工线路、不提供施工工作面照成的误工及停工损失994941.8元；3、退还业主暂扣的质保金81000.35元和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两项合计104476.35元；4、退还履约保证金222505.44元和预付款保证金111253元；5、承担未按时支付2023356.32元工程结算，拖欠28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290351.63元；6、承担原告到河南濮阳要求支付工程款，后返回到库车调取证据，到库尔勒市办理立案审理所产生的车票、机票、住宿费、餐费、误工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8404.1元，以上各项合计2619516.88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第三人对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注册号变化证明、公司迁移证明。拟证实：原告主体资格合法。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轮台智源公司从轮台县迁移至库尔勒市时，由于库市已经有“智源”同音字企业，故更名为巴州尚源公司，公司注册号，注册资金，股东名称和出资额均未发生变化。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第三人：和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二、联合施工协议。拟证实：原告承揽被告中标的乌什县亚瓦克干渠二标项目施工。原告按照合同价5.4%的比例缴纳15万元管理费，并缴纳22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每月暂扣5%质保金，于渠道通水一年后支付。合同约定了管理费支付时间和金额，与原告向被告代理人李帅生缴纳管理费的两笔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协议中《分组工程量清单》与原告递交的《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中的工程量分组、项目和单价等相互印证。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三、补充协议。拟证实：原告编制的索赔资料被告加盖公章，并同意向业主结算索赔；原告已缴纳222505.44元履约保证金及111253.00元预付款保证金，被告必须协助原告向业主索赔，否则承担一切责任。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内容和我们留存的不一致。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四、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拟证实：截止2009年4月被告认可原告已完的工程价款为2754652.65元。被告质证意见：1、已完工程量进度表不能证明我公司认可原告已完的工程价款为2754652.65元。该进度表是被告中原水电工程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向业主乌什县水利局塔河项目办上报的工程量进度表，是动态报表，反映的是截止报告日完成的工程量，并不是我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竣工结算表，更不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表；对于进度表业主是否认可、认可多少，应当依据监理工程师和业主代表共同审批的付款申请单为准，进度表并不是最后竣工结算意义上的工程量及价款。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五、会议纪要。拟证实：被告已经与业主以开会的方式对被告的价款进行了结算。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最后的结算金额不是以会议纪要为主的，我们把160多万申报给业主，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审计了124万元。业主、监理公司及我公司三方依照程序确定我公司上报涉诉工程第二标段已完工程价款1640948.2元，由相关部门审核；后原告在会议纪要复印件上盖章表示认可，但到现在还没收到审核机关的意见和有效最终结算。我公司认为应当以合法有效的最终结算为准。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七、情况说明。拟证实：原、被告曾向监理申报一套五份索赔资料，汇总金额为994941.8元，监理曾收到被告申报的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支付金额715452.76元，因被告已与业主进行结算，故监理没有审核进度报表并签署意见。被告质证意见：情况说明不属实，事实上是中原公司与业主、监理公司共同签订的2009年6月2日的会议纪要，完成工程价款1640948.2元，并由监理公司在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量报表上签章。监理公司应到庭作证，接受询问，如未到庭作证，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法律效力。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八、证明。拟证实：被告同意乌什县法院从库车塔河办扣回333758元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应抵扣原告的工程款。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九、索赔项目金额汇总单。拟证实：被告同意原告编制的索赔报告，监理公司也收到了索赔报告，五个索赔项目合计索赔金额为994941.8元。被告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索赔报告，该索赔项目金额汇总表及附件是我公司2008年6月17日通过监理向业主提交的索赔项目，但业主没有批准。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十、业主出具的收据。拟证实：业主应退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和质保金81000.35元。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原告本案诉求无关，应另行结算。第三人：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十一、银行转账回单。拟证实：原告已向被告支付13万元管理费。被告质证意见：1、原告所说银行转账回单，不是单位持有的银行转账单，而是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个人业务凭证是存款人个人将款存入李帅生银行卡的，纯属自然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我公司无关。至于管理费问题，应根据补充协议在结算工程款时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应交的管理费。第三人：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十二、差旅单和误工费清单。拟证实：原告到河南濮阳要求结算和诉讼发生的费用。被告质证意见：这是原告应该承担的成本，不应由我公司承担。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十三、授权委托书。拟证实：李帅生系被告委托代理人，有权代表被告收取管理费。被告质证意见：授权的是李帅生投标时的授权书，其任务是投标和签订合同，投标之后就作废了。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证据十四、施工期间拍摄的施工现场照片，拟证实：未经设计变更，被告擅自改变导流渠导致原告多次停工，渠道无法导流，经常停工堵水，改变施工项目，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不能证实是该工程的照片以及某一时间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全部或者部分工期真实的施工情况。并且照片和原告证明的问题之间没有关联性，该工程延期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管理、施工混乱，资金紧张造成的。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没有关系，不予质证。
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由于原告技术力量薄弱，管理混乱，导致工程进度缓慢，截止2009年4月已超出工期18个月，发包人乌什县水利局塔河办将未完工程切割给大庆方舟公司继续施工。在乌什县水利局塔河办与我公司作出最终有效结算后，我公司才能在最终结算工程款范围内与原告结算，但业主现尚未与我公司结算，至于工程款是超付了还是未付，应该经过双方的结算。2、我公司向驻地监理提交的索赔994941.8元的项目清单，但业主审核后未予认可，因此不存在索赔的问题。3、原告未交管理费，因此不存在退还原告管理费的问题，应该直接在工程款里扣除。4、索款费用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
被告为证实其反驳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第三人对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施工协议书。拟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二、补充协议。拟证实：1、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补充协议是双方最后达成的移交协议；3、剩余工程量是我们自己负责的；4、原告要承担管理人员工资4500元和税金。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三、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实：该工程已经由政府审计部门审核过了，审计金额是124.18万元。原告质证意见：报告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证据四，明细表。拟证实：1、已经给原告转账和支付的现金一共是683892.06元；2、支付工料机款294935.38元；3、税金是34199元；4、项目管理人员工资117000元；5、项目管理费66975元；6、法院执行原告欠第三人工料机款697300元。以上合计1894302.76元。原告质证意见：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
第三人辩称：对于原、被告所诉的工程款纠纷，我方于2013年3月6日做出了结算报告，2013年6月10日做出了审计报告，最终的审计报告全部制作完毕，工程款也已经支付完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为证实其反驳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对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
证据一、涉案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竣工审计报告。拟证实：原、被告所诉的工程已经全部做完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质证意见：审核报告和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被告没有签字盖章，到目前为止被告没有认可这个审核，切割的部分大庆公司已经签字盖章了，但是没有我方的签字盖章。被告质证意见：审核报告附件一中的确认函、补充资料函，补充资料的通知，我公司没有收到。审核报告，工程造价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没有我公司的盖章认可。审核报告应该征求我公司的意见，但第三人未征求我公司的意见。
证据二：对证据一的确认函。拟证实：证据一经过主管部门的确认。原告质证意见：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标的时候是单价，最后结算应该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塔里木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阿克苏地区乌什县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由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06年11月3日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李帅生代表被告就中标工程第二标段的工程合同签署投标文件，签订合同，缴纳、收取各种款项。2006年12月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乌什县水利局塔里木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执行办签订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对于乌什县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进行施工，合同价款2781318元，工期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07年9月30日，并约定该工程不得转包。
2006年12月31日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对该工程联合施工，并约定乙方向业主缴纳2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15万元，向甲方派出的项目经理每月支付4500元工资；并扣留5%的质保金于渠道通水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在已完工程进度报表上，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15日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盖章予以确认，其中包括合同内、导流渠、库存与材差、签证与补偿四个部分，工程价款共计2257028.77元。被告于2009年4月15日编制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向业主申请工程款。
由于工期滞后，经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协商，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现场发生的实际情况甲方给予证明情况属实，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理和业主进行结算，协调业主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的有关规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合同内外导流渠、已经成型的渠道、已经完成的渠道各工序土方、渠系建筑物、预制六棱块、塑膜和闸门补材差、现场签证等，由乙方负责编制结算资料，提供结算依据、计算公式和图纸等，并负责向监理呈报。3、甲方同意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停止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的项目施工，乙方按照现状移交给甲方，剩余工程量由甲方安排其他施工队伍施工，本协议签订前的相关事宜按照原协议执行。4、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甲方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预付款后支付给乙方。鉴于乙方施工期间，对外有多项欠账还未支付，甲方承担了连带责任，所以本协议签订后剩余工程款甲方暂时不予支付，待甲方的施工队开工以后，甲乙双方与业主核算工程量，结算工程款。5、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乌什县塔河办将按照比例扣留5％的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待整个工程验收通水运行一年以后，乌什县塔河办支付整个工程质保金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期内乙方完成的工程项目如果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及时进行维修，费用乙方承担。6、本项工程开工前，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向乌什县塔河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22505.44元和预付款保证金111253.00元，均是乙方以现金方式缴纳的，收据由乙方保存，作为结算依据，甲方不再出具收据。7、本协议签订以后，甲方另安排的施工队完成的剩余工程量，其施工质量和工期责任、计量款的支付和结算等事宜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8、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按照最终结算金额计算。甲方项目经理的工资从每年开工之日起至当年停工之日止计算，工资标准按照原协议执行。以上两笔款项待业主结算工程款时甲方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9、乙方在本项目施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甲方可以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给予支付。该协议签订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终止该工程第二标段的施工，由案外人大庆方舟公司继续施工。签订该补充协议当日，被告的项目经理陈泽远就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向该工程监理部申请支付工程款。经查，涉诉工程现已投入使用。
2009年6月2日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作为发包方召集新疆新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召开会议，确定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2006年至2009年3月完成的所有工程量结算价款为1640948元。2013年3月6日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接受阿克苏市塔河综合治理项目执行办的委托，对涉诉工程进行审核，结论为：第二标段最终审定值为2865149.6元，其中河南中原1241876.74元。
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向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83892.06元，该金额中不包括原告所主张的被扣除的质保金81000.35元以及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
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帅生支付管理费13万元。
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施工的两年期间应扣减冬季未施工的8个月，被告管理人员工资应当是72000元，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原告还认可乌什县法院从被告处执行人工、机、料款583535.69元及使用乌什县水利局采购的价值297300.72元的塑膜、闸门、水泥（即认可被告主张扣减的工料机款），并同意扣减该两笔款。被告在提交的代理词中认可已付工程款系由原告缴纳税款，被告不再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税金34199元；代理词中被告将其主张的法院执行原告欠第三人工料机款697300元变更为767300.72元，并且将其主张的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变更为90000元（自2006年12月31日至2009年4月23日、扣除冬季停工期6个月，共计22个月，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系99000元，双方口头协商按照90000元计算。）
乌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乌法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作出如下认定：“2006年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乌什县水利局承包了乌什县瓦格干渠防渗改建工程，又将该工程二标段转包给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该判决已生效。
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更名为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因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故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涉诉合同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的内容看，双方约定了甲方（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乙方（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15万元的内容，并且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涉诉工程由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该联合施工合同名为联合施工，实为转包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解释的规定，非法转包工程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该联合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应认定为验收合格，因此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原、被告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实质属转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选择向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不承担责任。
关于涉诉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原、被告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了：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合同内外导流渠、已经成型的渠道、已经完成的渠道各工序土方、渠系建筑物、预制六棱块、塑膜和闸门补材差、现场签证等，并且由于被告对于原告所编制的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15日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包括合同内、导流渠、库存与材差、签证与补偿四个部分）进行确认：工程价款为2257028.77元，因此该价款应当作为该被告向原告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会议纪要及鉴定机构确定的工程价款不能真实反映原告退场时向被告交付的具体工程量及价款，因此，该两份数据均不作为被告向原告结算的依据。
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实收款项是683892.66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庭审中原告对于法院执行原告施工期间欠付的人工、机、料款583535.6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故该款亦应予扣减：该部分款项被告主张应扣减767300.72元，对于原告不予认可的183765.03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已被法院强制执行，故被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认可使用了乌什县水利局采购的价值297300.72元的塑膜、闸门、水泥（即被告主张扣减的工料机款），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该款亦应扣减。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方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系72000元，并同意扣减，故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减；被告主张该款项是90000元，对于原告不予认可的4个月工资1800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4个月被告项目管理人员向原告提供了劳务、原告尚欠其工资18000元；被告称经双方口头协商原告同意按90000元计算工资，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应扣减项目管理费66975元，因项目管理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解决的问题，原告以其已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帅生交付了管理费13万元为由不同意扣减，因此本院不予扣减。
关于履约保证金及预付款保证金应由谁退还的问题。因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乌什县塔河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22505.44元和预付款保证金111253元，在乌什县塔河办的账面上反映缴款人系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视为原告系为被告垫付该两笔款，故该两笔款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
至于原告主张退还业主暂扣的质保金81000.35元和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因双方均认可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683892.06元中不包括原告所主张的被扣除的质保金81000.35元及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本院在计算欠付工程款数额时，也未将该两项款项计入已付款中，因此不存在返还该两项款项的问题。至于原告主张的延迟开工、停工、变更施工项目等多项损失994941.8元，因涉诉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索款产生的交通票、机票、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28404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否计算以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情况特殊，原告以被告的名义施工，其所施工的工程因故被其他施工单位切割而中途退场，被告在原告退场之后的2009年4月15日编制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向业主申请工程款，因此应当推定该日之前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而该日被告已经确定了原告的工程价款，因此，工程款利息应当自该日起计算；原告主张自2009年5月14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算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3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根据欠款数额620299.7元计算利息，因此利息应当为197251元。原告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0299.7元及利息197251元，并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预付款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33758.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20299.7元、利息197251元，合计817550.7元。
二、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款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33758.44元。
三、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不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56.13元，由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56.98元，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99.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来永存
审 判 员 刘 燕
代理审判员 董 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佘梦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