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11民初8089号
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高扬，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龙云，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玉娟，女。
委托代理人：孟森林，系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集团）。
委托代理人：纪殿鹏，系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旸，系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吉彦，男。
委托代理人：高扬，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龙云，系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孙玉娟、第三人博源集团、第三人刘吉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富国周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刘吉彦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扬、崔龙云、被告孙玉娟的委托代理人孟森林、第三人博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姚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称，一、被告并非原告的员工，其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仲裁机构按照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进行的裁决，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严重错误。涉案工地为“三鼎春天”项目，该项目的承包人为第三人博源集团，被告从事的工作的受益人是第三人博源集团。被告的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工作服装均服从第三人博源集团的管理，被告的工资也是第三人博源集团在甘井子区劳动监察予以发放。第三人博源集团没有将案涉工程分包或以其他方式交给原告，原告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不具备相关工程的施工资质，虽有营业执照，但没有资质证书，原告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分包人。第三人刘吉彦是实际施工人，其承揽第三人博源集团的相关工程是其自然人的行为，并不是法人行为，原告与第三人博源集团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分包协议。二、在原、被告双方本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仲裁机构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35,94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仲裁机构作出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35,940元的裁决依据是《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但原、被告之间并无任何关系，并不适用该通知的规定。第四条明确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前述工程与原告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应当由第三人博源集团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三、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据均是由已经去世的李井昱自行制作形成，所有证据中均没有原告的任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甘劳人仲案字（2016）第305号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35,9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玉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服从仲裁裁决。
第三人博源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与博源集团不存在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关系，博源集团不是欠薪主体，原告要求博源集团承担给付被告工资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博源集团已将案涉工程部分专业工程项目分包给了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于原告是如何分包到该工程的部分项目以及原、被告之间是何种权利义务关系等，博源集团均不知情，博源集团与原、被告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博源集团内部也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刘吉彦班组”。博源集团不认识原告或被告，也未向被告支付过劳务报酬，被告在起诉前也从未向博源集团主张过劳务报酬，却多次向原告主张劳务报酬，原告也未拒绝，只是拖延支付。博源集团从未授权工作人员对外雇佣工人从事劳务，原告是独立法人，其法定代表人刘吉彦既不是博源集团的工作人员，也不具有博源集团的授权委托，如果原告对外雇工，应由原告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现行法律中没有规定第三人博源集团这样的总包单位应当对专业分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再分包的独立法人雇佣的劳务人员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二、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与纪要》第59条规定“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体用工主体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2014年4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信箱作出进一步答复，实际施工人与其招用的劳动者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但实际施工人的前一手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分包人或转包人与劳动者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属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独立法人，原告应当对其雇员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
第三人刘吉彦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外人林茂林承包了博源集团案涉工程的部分土建和机电安装工程项目，后又把机电安装工程项目转包给了刘吉彦。博源集团陈述的不是事实，刘吉彦也不清楚有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存在，从企业信息查询卡上得知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就是第三人博源集团，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博源集团签署的协议不能直接对抗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其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确认。刘吉彦招用和雇佣的工人是以刘吉彦班组的名义，应第三人博源集团的要求所招用，工人的劳动成果也由博源集团享有，工人的劳动报酬有的是刘吉彦手下的工长直接向工人发放，也有的是在劳动监察部门干涉下由博源集团直接发放给工人。博源公司陈述不拖欠工程款也不是事实，还有几百万元的工程款没有给付。在法院多个案件中博源集团均提供其与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合同，企图将承担责任的主体引向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经审理查明，被告孙玉娟系李井昱（已死亡）的妻子。被告自述如下：“李井昱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在原告公司承揽的“三鼎春天”工地从事水暖安装工作，系水暖组工长。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为280元/日。原告已实际支付工资23,960元，尚欠35,940元。”被告提供李井昱生前记录的出勤表、工时统计、施工日记及拖欠工资明细表证明原告拖欠被告工资报酬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原告营业执照记载，原告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经营范围：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施工（以上均凭资质证经营）；建筑劳务分包；五金建材、机电设备批发零售。
另查明，根据原告及第三人博源集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记载：2013年11月5日，博源集团将案涉小辛寨子张前路东侧地块改造项目B区B—1～B—39#楼工程中的钢筋绑扎、混凝土浇筑、砌筑、抹灰、水暖（不含自来水）、防水、电气（含弱电预留）、保温工程分包给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机电及水暖安装工程部分如何转包给原告或者第三人刘吉彦，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但均未举证证明。
再查明，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辛寨子派出所2016年1月27日18时给案外人张琼所做的《询问笔录》记载：其为博源集团的现场执行经理，2016年1月27日12时左右，因豪昱机电安装公司拖欠13名工人大约30万元的工资，13名工人在三鼎春天B区建筑工地11号楼上要跳楼。豪昱机电安装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水电安装方面的活，博源集团按照合同将钱给了豪昱机电安装公司，但是何原因没有将工人工钱发放到位不清楚。同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辛寨子派出所分别给另案被告孙传旭、牛占明、于福革作了《询问笔录》，三人均就原告拖欠其工资报酬的事实进行了陈述。
又查明，原告提供2015年2月12日承诺书一份，记载：“我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诺所欠第五郡三鼎春天刘吉彦班组农民工工资273,942元于2015年5月1日前结清。附明细表如下：水暖32,662元：孙传旭2,720元、李井昱3,552元”。承诺人签字盖章处有张琼及第三人刘吉彦的签字，并加盖了手印。被告提供其与第三人刘吉彦手机短信通信记录显示，被告曾因追讨李井昱工资报酬事宜多次与第三人刘吉彦进行短信联系，庭审中，第三人刘吉彦对短信通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还查明，2016年5月17日，被告以本案原告为被申请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5，940元。2016年8月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甘劳人仲案字（2016）第3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原告）向申请人（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5,940元。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提出诉称中所列诉讼请求。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结婚证、死亡证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承诺书、营业执照、出勤表、工时统计、施工日记、拖欠工资明细表、手机短信通信记录、派出所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及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的丈夫李井昱与哪一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进而方可明确应由哪一方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为实现劳动过程而发生的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社会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及被告的丈夫李井昱均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被告的丈夫李井昱所从事的工作系原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庭审中，第三人刘吉彦认可系其通过手下工长向被告支付相应工资报酬及被告曾向其追讨李井昱工资的事实。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基于第三人刘吉彦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其对外承揽工程、雇佣工人施工及向工人支付劳动报酬等一系列经营活动均可认定为系代表原告而履行的职务行为，故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原告及第三人刘吉彦对于案涉工程是通过何人、何种方式分包或者转包而来，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关于雇佣被告的丈夫李井昱等工人进行施工系第三人刘吉彦的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未提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由其提供的能够证明其与被告的丈夫李井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综上，本院认定，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的丈夫李井昱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故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拖欠李井昱的工资报酬。
关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具体工资报酬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的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被告提供的出勤表、工时统计、施工日记及拖欠工资明细表可以看出，所记录的内容完整、详尽，符合建筑行业工程施工习惯，且出勤表记载的被告出勤情况与施工日记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作为用人单位的原告恰恰未提供任何关于被告考勤及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原告应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所主张的李井昱工资标准为280元/日，原告拖欠李井昱工资报酬35,94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之辩称意见，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采纳。
关于第三人博源集团应否对拖欠被告的上述工资报酬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首先，原告是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其次，第三人博源集团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具备资质的大连博源建设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违法分包。第三，原告及第三人刘吉彦对于案涉工程是通过何人、何种方式分包或者转包而来，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己方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博源集团对原告拖欠被告的工资报酬35,940元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孙玉娟支付工资人民币35,940元。
二、驳回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逾期付款，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大连豪昱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富国周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炜炜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
（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
（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
（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
（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