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胜，男，汉族，1948年11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从霞，女，汉族，1953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信，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兴胜因与被上诉人袁从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胜、被上诉人袁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从霞返还占用上诉人60万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占有60万元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导致被上诉人受益、上诉人造成损失；其次，被上诉人的受益与上诉人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最后，上诉人支付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购买401室，因被上诉人不认可该60万元房款，那么被上诉人占有该款项的合法依据就没有了，被上诉人丧失了取得该款的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应予返还60万元。2、一审对“鱼塘承包经营权系李兴胜、袁从霞二人共有财产权，因鱼塘拆迁转化的298万货币利益亦归李兴胜、袁从霞二人共有，其中200万元已作处理，尚余存入李兴胜名下帐户的98万仍系李兴胜、袁从霞二人共有财产”的事实未认真审查核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上诉人作为“关于李兴胜鱼塘一次性搬迁补偿协议”的被补偿人来看，上诉人取得的98万元系是对李兴胜个人的已投入设施的搬迁补偿，是政府部门给上诉人作为实际经营者在其与被上诉人离婚后的实际投入（鱼塘地块内的建筑物均为上诉人离婚后独资建设）和搬迁费用的补偿，而非�共有财产权”的补偿，应当认定该笔补偿款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有财产的补偿。3、一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帐户存入60万元的事实，却以“李兴胜提交的录音、短信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为由，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录音作为第一手资料反映的真实情况和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实真相。4、一审调解中，被上诉人及两个儿子均表示“能返还上诉人部分款项”，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款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被上诉人不认可该60万为购房款，那么就丧失了取得该款项的合法依据，其次，被上诉人辩称所得60万系家庭议事的结果，那么被上诉人应提供家庭分配方案的依据。5、一审适用物权法第95�、132条错误，上诉人依法享受鱼塘补偿款并非土地被征收的补偿，一审引用该法律条文的前提不存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袁从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兴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从霞立即返还占有的款项60万元；2、赔偿自占有时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损失标准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一次性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兴胜与袁从霞于1998年5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1998）栖民初字第393号生效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条第2项内容为：“鱼塘水面二块，从目前开始至2001年12月底前由袁从霞经营；从2002年1月开始由李兴胜经营三年，三年后由袁从霞经营，依此轮转。适用于鱼塘的水泵、鱼网、�伞、电线等，双方在各自经营期负责维修，不得损坏，一方承包结束后，应完好交给对方使用”。之后袁从霞实际经营了鱼塘一年多后停止了经营，2000年10月李兴胜即开始接手经营鱼塘，并做了投资清淤等投入工作，2003年该鱼塘被列入征收范围，因鱼塘征收补偿问题一直未能谈妥，直至2012年8月7日和8日，由李兴胜、李强、李广作为被补偿方与相关部门签订了200万元和98万元的两份鱼塘补偿协议，合计补偿款为298万元。2016年11月李兴胜因赠予合同纠纷，以大儿子李强为被告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4民初6143号生效判决书内容，对298万元补偿款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8月8日，原告李兴胜、被告李强及原告次子李广共同签名出具收条一份，收到鱼塘补偿款200万元,李兴胜的江苏紫金农商行账户另收到98万元。2012年8月13日，有60万元由李兴胜账户被转存至袁从霞紫金农商行账户，其余30万元转至原告次子李广账户”。一审另查明，鱼塘拆迁补偿款298万元。其中的200万元，李兴胜、袁从霞均陈述李兴胜得到20万元，袁从霞得到30万元；余款150万元，分别为李强、李广所得。存于李兴胜名下的98万元，李兴胜陈述在2012年8月13日，其中30万元办理银行本票给小儿子李广买房用，余款60万元给小儿子李广，用于李兴胜购买李广名下401室房屋所用，后却被大儿媳贡君存入了袁从霞名下的帐户。在庭审过程中，经李兴胜、袁从霞双方确认受话人系李强、李广本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当庭进行了电话形式的询问，李强、李广均否认与李兴胜谈过购买401室的事情，并称60万元系家庭协商分配的结果。李兴胜认为，两个儿子现与其关系不好，未讲实话。李兴胜并提交了录音、短信记录及李新才的书面证�，以证明其主张。袁从霞则认为其录音、短信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亦不能证明李兴胜主张，李新才与李兴胜是兄弟，对其出具的证词不予认可。双方还就承包鱼塘的主体提交了相关证据，因鱼塘承包经营权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双方均当庭确认本院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鱼塘对应的就是获得拆迁补偿的鱼塘，对此事实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因考虑到双方争议仍具有家庭矛盾的因素在内，法院亦与李兴胜的儿子电话进行了沟通，并主持双方进行调解，以及袁从霞和两个儿子能返还李兴胜部分款项，以化解家庭矛盾，终因双方分岐过大，至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8）栖民初字第393号生效调解书内容，鱼塘承包经营权系李兴胜与袁从霞二人共有财产权，因鱼塘拆迁转化的298万元货币利益亦归李兴胜、袁从霞二人共有。其中200万元�作处理，尚余存入李兴胜名下帐户的98万元仍系李兴胜、袁从霞二人共有财产。依李兴胜主张，要求袁从霞返还60万元购房款，其实质系主张98万元均系其个人财产，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兴胜主张60万元系购买小儿子李广401室房屋的事实，因李强、李广对此事实均予以否认，且从汇款事实审查，当天李兴胜从其98万元的账户中转给李广30万元，存入袁从霞账户中60万元，如依李兴胜所述60万元系支付李广购房款，其在给李广转入30万元时，也可以一并将60万元购房款转入，故其述称不知60万元存入了袁从霞账户的陈述不合常理。李兴胜提交的录音、短信等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综述，李兴胜主张袁从霞返还60万元的不当得利，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兴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依法减半收取4900元，由李兴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1998）栖民初字第393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114民初614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录音、短信、证人证词、银行流水单、承包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袁从霞是否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当得利的构成有三个要件，第一要有一方获利，第二造成他人受损，且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必要关联，第三是一方获利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李兴胜与儿子李强、李广分别于2012年8月7、8日作为被补偿方与有关部门签订了200万元、98万元两份鱼塘补偿协议，根据生效调解书确定该鱼塘承包经营权属于李兴胜与袁从霞共有财产权，故上述298万元鱼塘补偿款应属于李兴胜、袁从霞共有。其中200万元经家庭成员协商已作处理。现李兴胜上诉主张剩余的98万元鱼塘补偿款均系其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李兴胜认为，98万元中的60万元当时系购买李广401室房屋而被大儿媳存入袁从霞的名下，袁从霞对此不予认可，且李强、李广对该事实均予以否认，李兴胜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李兴胜主张袁从霞返还60万元不当得利缺乏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兴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李兴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