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民终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裴宗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金让，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桂金荣，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斌，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裴宗成因与被上诉人桂金荣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宗成的委托代理人王金让，被上诉人桂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日，湖北省黄梅县桂金荣作为甲方、河南省南阳市（阳光养殖场）裴宗成作为乙方、河南省南阳市楼子杜道成作为丙方，签订《订购饲料协议》，协议约定：“一、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喂猪饲料（全程供应），但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正规合法生产的合格产品，如有异议，凭国家法定检验报告为准。二、结算方式自用料之日起，到2014年12月30日止，必须结清料帐，价格按当时甲乙双方共同定价为准（见公司价格表）不能变更。每吨送5袋，前期保育三种料不送。三、乙方如在本年12月30日未结清料帐，以12月30日后料款贷款利息由乙方承担。但必须转付杜道成抵还桂金荣在杜道成二哥手里借的贷款，料款有多少抵多少，转付后桂金荣不承担转付的贷款利息。此后利息由（阳光养殖场）裴宗成承担。或者裴宗成与杜道成协商，桂金荣不承担任何费用和利息。四、如果供应方饲料供不应求，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凭合格的检验报告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签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三方代表签字生效。有效期订2014年4月1日—2014年12月30日止。甲方湖北省黄梅县桂金荣、乙方阳光养殖场裴宗成、丙方杜道成签字，二零一肆年肆月壹日”。协议签订后，桂金荣依约陆续向裴宗成提供饲料。2014年4月3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乳猪料50包、单价180元，保育康50包、单价150元，仔猪50包、单价120元，强化大猪50包、单价125元，合计28750元；4月9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妊娠料（怀孕料）50包、单价105元，保育康100包、单价150元，合计20250元；4月16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哺乳料20包、单价115元，乳猪料55包、单价180元，保健乳25包、单价170元，合计16450元；保育康18包、教槽（保健乳）10包；4月27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54包、单价150元，合计8100元；5月6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96包、单价150元，12％料55包、单价180元，大猪料50包、单价125元，合计30550元；5月13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50包、单价150元，仔猪50包、单价120元，合计13500元；5月22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教槽（保健乳）42包、单价170元，合计7140元；5月30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妊娠料（怀孕料）20包、单价105元，哺乳料20包、单价115元，保育康67包、单价150元，12％料55包、单价180元，合计24350元；6月22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125包、单价150元，12％料55包、单价180元，教槽（保健乳）料30包、单价170元，合计33750元；7月10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大猪料20包、单价125元，仔猪20包、单价120元，保育康100包、单价150元，合计19900元，减拉走2300元料，合计17600元；7月30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125包、单价150元，合计18750元；8月14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50包、单价150元，12％料55包、单价180元，仔猪10包、单价120元，大猪料20包、单价125元，合计21100元；9月6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150包、单价150元，12％料55包、单价180元，仔猪20包、单价120元，大猪料10包、单价125元，合计36150元；9月30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保育康150包、单价150元，12％料55包、单价180元，大猪料30包、单价125元，仔猪30包、单价120元，合计39750元；10月21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大猪料20包、单价125元，合计2500元；10月5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仔猪10包、单价120元，大猪料10包、单价125元，合计2450元；11月17日桂金荣向裴宗成提供：仔猪40包、单价120元，大猪料40包、单价125元，合计9800元；以上货物，均由被告裴宗成出具收据。2014年6月3日裴宗成向桂金荣出具欠条，“今欠桂金荣料款壹拾贰万玖仟壹佰肆拾元整（129140元）（4.3号至5.22号）欠款人裴宗成2014.6.3号”；2014年8月4日裴宗成向桂金荣出具欠条，“今欠桂金荣料款玖万肆仟肆佰伍拾元（99450元），裴宗成2014.8.4号”；2014年9月11日裴宗成向桂金荣出具欠条，“今欠桂金荣饲料款伍万柒仟壹佰伍拾元（57150元），裴宗成2014.9.11号”；2014年10月9日裴宗成向桂金荣出具欠条，“今欠桂金荣饲料款叁万玖仟柒佰伍拾元（39750元），裴宗成2014.10.9号”；2014年10月31日裴宗成向桂金荣出具欠条，“今欠桂金荣饲料款贰仟伍佰元整（2500元），裴宗成2014.10.31号”；2014年12月1日裴宗成向桂金荣出具欠条，“今欠桂金荣饲料款壹万贰仟贰佰元伍拾元整（12250元），裴宗成2014.10.31号”。
2014年11月22日经裴宗成举报，南阳市畜牧兽医综合执法大队从阳光养猪场仓库调取生产单位为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40923、有效期至20141123的S11212％乳猪浓缩饲料、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依法委托南阳市饲料监测站，对饲料进行依法检验；南阳市饲料监测站于2014年11月22日作出检验报告，S11212％乳猪浓缩饲料中粗蛋白的检验数据为23.65，标签标示值为＞28；粗纤维的检验数据为4.83，标签标示值为＜3.4，检验结论：该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标签标示值，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中锌的检验数据为1500，标签标示值为250-375，其他粗蛋白、粗纤维等均合格，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标签标示值，检验结论为不合格。2014年12月26日，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作出宛区牧封（饲料）封（扣）（2014）12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对在裴宗成处的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生产的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85袋（规格20kg／袋）、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生产的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4袋（规格18kg／袋），查封于南阳市宛城区汉冢乡黄庄村阳光养猪场仓库。
2015年1月19日，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对南阳市宛城区汉冢乡黄庄村阳光养猪场作出宛区（饲料）罚（201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1、没收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85袋和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4袋；2、罚款人民币40000元。当事人必须在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纳罚款，逾期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
2015年4月2日，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对在阳光养猪场仓库内存放的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生产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8月21日的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袋，异地保存于宛城区畜牧局车库内。2015年4月7日，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出具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对2015年4月2日登记保存在南阳市宛城区汉冢乡黄庄村阳光养猪场的物品，作出如下处理决定：对登记保存的5袋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生产的S112（12％乳猪浓缩饲料）（生产日期2014年8月21日）予以没收。
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黄梅县畜牧兽医局收到南阳市畜牧局《宛牧（饲料）移（2014）1号》案件移送函，对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涉嫌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生产、销售饲料进行调查。后经查明：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饲料生产许可证于2014年4月22日到期后未进行续展，自2014年8月9日、9月23日、11月25日继续生产饲料47.76吨（宝健乳1.6吨、保育康17吨、S112号5吨、威猛3号5吨、1440料1吨、1540料3吨、VIP1号7.12吨、VIP2号8吨）。该公司将上述47.76吨饲料通过公司驻河南省南阳市业务经理桂金荣销往该市。上述47.76吨饲料货值243660元（宝健乳出厂价6600元／吨、保育康出厂价6000元／吨、S112出厂价7400元／吨、威猛3号出厂价4000元／吨、1440料出厂价3000元／吨、1540料出厂价3600元／吨、VIP1号出厂价4500元／吨、VIP2号出厂价3600元／吨）。
2015年1月5日黄梅县畜牧兽医局作出了梅牧（饲料）罚（20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1、责令从即日起停止违法生产行为；2、没收违法所得243660元，没收违法生产的饲料47.72吨；3、处违法生产饲料货值5倍罚款1218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桂金荣与被告裴宗成自愿协商签订《饲料供应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至2014年11月底裴宗成举报原告所供饲料存在问题时，原告已向被告供货335240元，所供饲料已大部分用完；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所欠货款335240元，本院认为：1、原告桂金荣与被告裴宗成签订《饲料供应协议》时，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饲料生产许可证尚在有效期限内，作为原告，并不能当然了解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饲料生产许可证不能办理续展，且湖北威艾彼农牧有限公司继续向原告提供货物，不能认定原告存在过失；2、至2014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所供饲料中，仅剩被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查封的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85袋、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9袋，所供其他饲料已全部用完；对被告已使用部分的货款，被告应支付原告。3、对被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查封的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85袋、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9袋，已被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依据相关规定没收；按照原、被告协商价格，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85袋、单价150元，计12750元；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9袋、单价180元，计10620元，应在被告所欠款总额中扣减。三、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大量不合格产品，造成猪死亡共计1568头，给被告巨额经济损失，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直接经济损失78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反诉称自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9月29日，养殖场因使用不合格饲料而死亡的猪共计1568头，并提供其登记的死亡猪时间、头数，被告在长达近5个月的时间里，未向有关部门反映，也未对猪死亡的原因进行鉴定，没有证据证实猪的死亡与原告提供的饲料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也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被告对料款的利息约定，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双方在《饲料供应协议》的约定履行，即被告应对其负有付款义务的部分，承担利息。但因利息约定涉及案外人，故本院对利息部分，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裴宗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桂金荣货款31187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二、驳回被告裴宗成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桂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9元，反诉费11600元，原告桂金荣负担929元，被告裴宗成负担17000元。
裴宗成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公，被上诉人自2014年4月27日至2014年9月30日提供的该批不合格饲料25.28吨，折合价款204450元，应当扣除而没有扣除，实属不当。2、因不合格饲料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未予支持，实属不当。
桂金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裴宗成支付被上诉人桂金荣货款311870元是否正确？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宗成与被上诉人桂金荣自愿协商签订《饲料供应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桂金荣依约向裴宗成供货，至2014年11月底裴宗成举报原告所供饲料存在问题时，已供货335240元，所供饲料已大部分用完，对上诉人已使用部分的货款，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对被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查封的保育康-400（40％保育猪浓缩饲料）85袋、S112（12％乳猪浓缩饲料）59袋，已被南阳市宛城区畜牧局依据相关规定没收，被没收的饲料共价值23370元应予扣除，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裴宗成支付被上诉人桂金荣货款311870元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裴宗成称因被上诉人桂金荣提供的不合格饲料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的理由，因没有证据证实猪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7元，由上诉人裴宗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干祥
审判员 王小军
审判员 高 璐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恒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