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74年8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梁平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次女。
诉讼代理人张经柱，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传洪，男，1942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4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传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张经柱，被告人高传洪及辩护人王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7年9月3日18时许，被告人高传洪认为邻居张某1偷吃其喂养的鸡，便携带木棒来到梁平区张某1家，二人发生争吵抓打，被告人高传洪持木棒打击张某1头部数下，然后离开现场。2017年9月4日，高传洪发现张某1已死亡，遂将此情况告诉其邻居，主动提出要去自首，当日8时许被告人高传洪在村主任唐某1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张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所致的表现。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物证木棒；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证人陈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传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传洪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高传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传洪故意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要求判令被告人高传洪赔偿因张某1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50137元；丧葬费33693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3万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高传洪给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予赔偿，请求法院支持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高传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无赔偿能力。辩护人认为，高传洪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因民间纠纷引发，张某1与高传洪有相互抓打行为，并造成高传洪轻微伤的后果；高传洪在犯罪后有投案自首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传洪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传洪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一万元，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高传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传洪与张某1（本案被害人，女，殁年67岁）相邻而居，张某1系独居老人。2017年9月3日18时许，高传洪认为张某1偷吃其喂养的鸡，而与张某1发生口角，随后携带木棒来到梁平区张某1家中，二人在张某1家厨房发生争吵抓打，高传洪持木棒打击张某1头面部数下，后离开现场回家。9月4日6时许，高传洪再次来到张某1家厨房，发现张某1仍仰面平躺于厨房地面且已经死亡，遂将此情况告知邻居，主动提出要去自首。当日8时许，高传洪在村主任唐某1的陪同下到�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打死张某1的经过。经鉴定，张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所致的表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4日8时许，被告人高传洪在梁平区村主任唐某1的陪同下到梁平区公安局仁贤派出所投案。同日，梁平区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高传洪对打死张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户口证明、死亡户口注�证明证实，被告人高传洪生于1942年1月4日，犯罪时年满75周岁；被害人张某1生于1950年1月23日，于2017年9月3日因他杀死亡，殁年67周岁。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梁平区张某1家。张某1家房屋坐东朝西，为一楼一底的普通农宅，一楼有正房三间，正房北侧由东向西有二间猪圈、一间厨房、一间柴房，柴房东墙与厨房西墙为同一壁墙，柴房南侧无墙。张某1的尸体位于厨房粮仓与水缸之间的地面上，尸体呈仰卧状平卧于地面上，尸体腹部被门体（门板）卡着。在尸体下面有血泊、尸体附近有喷溅和滴落血迹；在尸体左手手腕和右手小臂处粘附多根毛发；在厨房南门门坎石、地面上有零星状滴落血迹；在厨房连接柴房的阶檐、阶梯上有行进血迹和�处滴落血迹；在柴房南侧房基、西南房柱附近、西墙外侧土公路上发现多处滴落血迹。一楼三间正房与二楼三间房屋均无异样。张某1家房屋西北侧47米处是高传洪家房屋，在高传洪家房屋东北侧竹林中发现一个圆形木锤，木锤头面上有血迹；在高传洪家房屋西侧竹林中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内装有一条蓝色内裤、一件灰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上衣和裤腿上有多处血迹。在勘验过程中，对上述血迹、疑似血迹、物证等均已提取送检。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4日，侦查人员对高传洪的家进行搜查。为固定证据，侦查人员于同日对高传洪的手机和凉鞋、张某1的手机、高传洪作案时所穿衣裤和所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了扣押。
6、�安机关《提取笔录》三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提取高传洪的十指指甲、右手中指指血；提取李某1右手中指指血。
7、公安机关《辨认笔录》三份、《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1）2017年9月7日10时14分，高传洪带领民警来到重庆市梁平区张某1家、重庆市梁平区高传洪家。经辨认后，高传洪分别指出高传洪家堂屋就是其拿木棒（形状如“锤”）的具体地点、张某1家灶屋就是其2017年9月3日致张某1死亡的具体地点、高传洪家旁公路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具体地点、高传洪家门前竹林就是其丢弃作案时穿着的衣裤的具体地点；（2）2017年9月11日10时54分，李某1通过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的打印纸，指出照片上的死者是她的母亲张某1；（3）2017年11月23日15时58分，高传洪在梁平区看�所，从七根不同样式的木棒中，指出编号为3的木棒（2017年9月4日提取于高传洪家外西侧竹林）就是其打击张某1头、面部的作案工具，并向侦查人员讲述该木棒的特征是柚子树棒，形状像“手榴弹”的木锤。
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高传洪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7]2262-1号证实，张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排除张某1系因上述毒物中毒致死。
10、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梁公鉴（病理）[2017]0039号）、《尸检照片》证实，2017年9月4日对张某1进行尸体检验。从送检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颈部皮肤未见损伤，颈部肌肉未见出血，睑球结膜苍白，未见点状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甲状腺、扁桃体未见异常，可排除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尸体上、下唇粘膜可见点状挫伤伴粘膜下出血，左、右颊粘膜可见粘膜下出血，睑球结膜苍白，未见点状出血，各脏器包膜未见点状出血、有轻微淤血征象，结合尸体牙齿脱落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窒息征象不明显，生前虽曾被捂压口鼻，但持续时间较短，不足以导致死者窒息死亡，可排除捂压口鼻致窒息死亡的可能；根据尸解所见，张某1尸体头面部可见多处裂创，双侧颞肌出血，枕部头皮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组织挫伤，结合病理学检验报告其左额叶、双顶叶、双枕叶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局灶性脑挫伤，胼胝体及桥脑白质出血伴神经性纤维肿胀、扭曲，综合分析张某1符合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特征，致伤方式应为质量较轻的钝器多处打击形成，头面部致伤工具为质量较轻、便于挥动、接触面较钝的钝器。鉴定意见：张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所致的表现。
11、《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两份（渝公鉴（DNA）[2017]6753号、6796号）证实，（1）从张某1尸体右手上血迹、左右手上毛发；从厨房水缸前地面血迹、水缸壁；从厨房内茄子上血迹、厨房地面提取的带血的扣子、厨房门上和门后墙壁血迹；从厨房门把手内侧、门缘、门上痕迹；从厨房前阶沿血迹；从柴屋旁土路边竹叶上血迹；从柴屋西南角柱头处地面血迹1；从柴屋前台阶血迹、柴屋前梯步上血迹；从作案工具木锤头部粘附物；从高传洪作案时所穿裤子的右膝粘附物、所穿凉鞋的左凉鞋粘附物均检出死者张某1的DNA；（2）从张某1尸体右拇指指甲检出高传洪的DNA；（3）高传洪的左、右拇指指甲经检测均为混合基因型，从中能检测出张某1和高传洪的DNA；（4）高传洪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前胸粘附物经检测为混合基因型，从中能检测出张某1的DNA。
12、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梁公鉴（临床）[2017]0084号）及照片证实，查体见高传洪上颈部正中有两处擦伤，伴部分表皮剥落；下颈部正中有七处擦伤，伴部分表皮剥落；上胸部右锁骨下方有一处皮肤擦伤，伴部分表皮剥落；胸部左乳头下方3cm处有一处软组织挫伤，伴皮肤发红改变；腹部正中脐上5cm处有一横行划伤；左手背小指指间关节处有一处表皮破损，已结痂。鉴定意见：高传洪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证人陈某1（梁平区村民）证实，2017年9月4日6时许，他在屋门口做活时，高传洪告诉他，昨天晚上因为张某1偷了高传洪的鸡，二人发生争吵抓打，高传洪把张某1打死了，现要去派出所自首。随即他将此事电话告知了唐某2，并和唐某2一同来到张某1家查看。看到张某1家厨房门开着，张某1面部朝上躺在厨房内的门口，头面部还有血迹。从张某1家出来后，高传洪的女儿、女婿也来了，他和唐某2就让高传洪自己到派出所自首，唐某2还告诉高传洪，已将此事告诉村长唐某1。高传洪与张某1的房子是挨着的，最多只隔了二十几米，张某1一个人居住，二人以前因为一些小事吵过架。张某1有点话多，高传洪与邻居关系很好，没有精神病，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14、证人唐某2（梁平区XX镇XX村X组组长）证实�2017年9月4日6点多钟，陈某1打电话告诉他，高传洪称昨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因为张某1偷吃高传洪的鸡，高传洪把张某1打死了。随即，他给村长唐某1打了电话，并和陈某1到张某1家查看，发现张某1确已死亡。整个过程中，高传洪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张某1与高传洪就是邻里之间的小矛盾。
15、证人唐某1（梁平区村主任）证实，2017年9月4日7点08分，XX村X组组长唐某2电话告知他，本组村民高传洪与张某1发生纠纷，致张某1被打死在家的事。他在XX村X组“XX桥”碰到准备去投案的高传洪与其女婿。他见高传洪对打死张某1的事供认不讳，就和综合治理专干张某2带着高传洪到派出所自首。张某1系独居老人，有两个女儿。高传洪老实本分，精神正常，其家族亦无精神病史。
16、�人张某2（梁平区XX镇XX村综治干部）证实，2017年9月4日7时许，村主任唐某1电话告知他XX村X组发生了杀人案。他和唐某1在XX村X组“XX桥”遇到高传洪与其女婿。他和唐某1下车询问情况，高传洪称自己把张某1打死了，现在准备去投案，但具体没说是为什么事情及怎么打死的。于是，他和唐某1便搭载高传洪到派出所投案。高传洪与张某1之间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
17、证人高某1、高某2（高传洪的女儿）、徐某1（高传洪的大女婿）证实，2017年9月4日6时许，他们得知其父亲高传洪将张某1打死的事，遂回到高传洪家。在陈某1家门口时，看到组长唐某2、陈某1和父亲高传洪都在，唐某2称张某1已经死亡，高传洪神色慌张，主动提出要去自首。徐某1与高传洪在小地名“XX桥”遇到唐某1，高传洪坐唐某1的车先去仁贤派出所。高传洪没有精神病，其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
18、证人田某1、唐某3证实，他们和张某1、高传洪一个院子住，张某1和高传洪平时关系一般，有时为一点小事吵架。2017年9月3日晚，两人在家中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没有见到其他外来人员，家中的狗和高传洪家的狗也没有叫。高传洪精神正常，其家族亦无精神病。
19、证人李某1证实，她母亲张某1一直一个人居住，身体状况良好。张某1与高传洪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发生争吵，与其他村民没有矛盾。
20、被告人高传洪供述，他和张某1是邻居，张某1一直是一人居住。以前张某1偷过他饲养的鸡，这一次的矛盾也是因为他养的鸡不见了而引起。2017年9月3日18时许，张某1从他家路过时，�上前问张某1是不是偷吃了他的鸡，两人发生争吵。张某1走后，他从自家堂屋拿了一根柚子树做的木棒，跟着来到张某1家厨房查看，两人在厨房抓打起来。他把张某1压倒在地，骑在张某1身上，手持木棒用力打张某1的头面部，具体不晓得打了多少下，张某1用手抓拉他的上身。直到张某1喊不得行了，他见张某1没有怎么动了，也没有用手抓自己了，才停手。他走的时候，张某1的手还在动，他本想把门关上，因张某1所躺位置恰好挡住了门，所以他离开时没有关门。回家路上，他把打张某1的木棒扔到他家屋外面公路边的竹子笼笼里。回家洗完澡后，他把所穿的衣服和裤子用红色方便袋装好扔到了堂屋正门竹林里，便去睡觉了。次日6时许，他又返回张某1家查看，张某1还躺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移动过，他见张某1已经死亡，准备去仁贤派出所自首。途中先遇到陈某1，便�自己打死张某1的事告诉了陈某1，后来大女儿高某1和女婿徐某1来了，他便乘坐徐某1的摩托车往派出所走。行至小地名叫“七洞桥”的地方，遇到村主任唐某1，他又上了唐某1的车，被拉到仁贤派出所。并供述，他带去的木棒是自己用柚子树枝桠所制，形状像手榴弹，有印泥盒粗，平时放在自己堂屋大门边，用于锤水桶和锑锅底。当时只有他和张某1二人，没有第三人在场，整个抓打过程都是在张某1家厨房发生的。抓打过程中，因怕张某1咬他，他还用手捂了张某1的嘴巴约一分钟，他的嘴巴和胸口也被张某1抓伤，至于右手手肘和左手小指的伤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他觉得张某1伤得较重，抢救不过来，就没管她。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均系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案发后，被告人高传洪的亲属就张某1被害一事已向李某1、李某2给付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诉讼代理人当庭举示了户口簿、身份证原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当庭认可因张某1死亡一事，高传洪的亲属代为赔偿一万元，被告人高传洪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传洪因邻里纠纷持木棒连续打击张某1头面部，致张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高传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高传洪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高传洪的亲属代为赔偿一万元，对高传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高传洪有自首情节，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系初犯，已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一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高传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高传洪作为成年人，明知头部是人体的致命部位，不计后果，持木棒连续击打被害人张某1的头面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所致的表现，与被告人高传洪供述的作案过程相吻合；事后，高传洪对张某1的安危置之不理，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高传洪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因民间纠纷�发，张某1与高传洪有相互抓打行为，并造成高传洪轻微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高传洪与张某1之间有抓打行为，但仅系邻里纠纷，无证据证明张某1偷吃了高传洪的鸡，且在纠纷过程中，张某1未持任何器械伤害高传洪，故不能认定张某1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
因被告人高传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高传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于张某1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3369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高传洪赔偿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办理丧事时有实际支出，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高传洪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综合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高传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传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31年9月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木棒一根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高传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因被害人张某1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丧葬费3369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等费用3000元，共计36693元（扣除已支付的1万元，剩余部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梅
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
人民陪审员 陈世肃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田 丹
书 记 员 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