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王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跃峰、方羽，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信源，男，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金福，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云女，女，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佳怡，女，200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黄云女，系被上诉人马佳怡之母。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宏、林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川汉和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天凤。
原审被告叶松青，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金永利，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原审被告黎川汉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和公司）、叶松青、金永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汉和公司、叶松青、金永利连带赔偿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各项损失共计662324.376元；2、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2013年1月17日23时52分许，马永瑞驾驶闽E×××××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客谯洪、陈日平沿厦门市海沧区翁角路由东往西行驶至翁角路柯达路段时，与沿翁角路由西往东行驶的由吴小勇驾驶的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谯洪、陈日平受伤，马永瑞送医救治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永瑞被立即送往厦门长庚医院进行治疗，并于同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进行治疗，于2013年2月1日转院至宁化县医院继续治疗，因呼吸循环衰竭，马永瑞于2013年2月1日2时35分被宣布临床死亡，同日，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将马永瑞的尸体进行火化。2013年3月14日，海沧交警大队作出厦公交沧认字（2013）第W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永瑞饮酒后未持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逆向行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小勇驾驶车辆行经肇事地点疏忽大意，遇况采取措施不力，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日平、谯洪不负事故责任。后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因与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汉和公司、叶松青、金永利就赔偿相关事宜协商未果，于2013年6月以吴小勇等为共同被告诉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马信源、巫金福为马永瑞的父母，其二人共育有二个儿子，分别为：长子马永辉、次子马永瑞，黄云女为马永瑞的妻子，马佳怡为马永瑞的女儿。事故发生时，吴小勇受雇于叶松青、金永利，且系在履行职务行为。2012年12月5日，叶松青、金永利与汉和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协议》，约定汉和公司同意叶松青、金永利将车牌号为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其名下，双方在合同中就车辆挂靠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事故发生时，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叶松青已先行向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支付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15000元。
另，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就交强险的分配问题询问伤者谯洪、陈日平，其二人均表示愿意放弃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主张。审理过程中，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向原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吴小勇的起诉，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中，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主张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下：
一、医疗费。马永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送医，经救治无效死亡，因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18979.34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为证，可以予以认定。虽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尚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医疗费8347.96元，但马永瑞住院花费的医疗费用已实际发生，其尚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费用属于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之间的纠纷，并不能因此免除责任人的赔偿义务。
二、护理费。马永瑞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护理费1375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可以予以认定。此外：1、因马永瑞系在被送往厦门长庚医院治疗当天即被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故再行主张厦门长庚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属重复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马永瑞在宁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天数计1天，参照厦门市护工工资7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在宁化县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共计70元。综上，护理费损失共计1445元（1375元＋70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永瑞住院治疗天数共计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6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840元。
四、误工费。马永瑞住院治疗天数共计14天，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77元／月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共计2042.6元（4377元／月÷30天×14天）。
五、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以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费用为限，以三人计酌定1500元。
六、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包括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死亡补偿费，另一部分是被抚养人生活费。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提供的《暂住证》、《劳动合同》、《社保参保缴费证明》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死者马永瑞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市连续居住满一年，故死亡补偿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2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76元／年，马永瑞的死亡补偿费为751520元（37576元／年×20年）。马信源、巫金福、马佳怡均属于被抚养对象，马信源、巫金福的抚养年限均为20年，其抚养义务人均为二人，马佳怡的抚养年限为14年，其抚养义务人亦为二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8420元（24921元／年×20年）。综上，死亡赔偿金共计124994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因本案交通事故丧失亲人遭受了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14746.94元。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海沧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依法可以予以采信，认定马信源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吴小勇负次要责任。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系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承保机构，谯洪、陈日平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放弃对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的主张，故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的损失承担偿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吴小勇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关的损害结果应由实际车主，即叶松青、金永利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挂靠于汉和公司，根据法律规定，黎川汉和物流有限公司应与叶松青、金永利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事故具体情况，叶松青、金永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对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应对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自行承担70%的责任，汉和公司对叶松青、金永利应赔偿的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损失中有医疗费11897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该部分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109819.34元（118979.34元＋840元-10000元），由叶松青、金永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945.8元（109819.34元×30%）。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损失中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损失共计1254927.6元，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叶松青、金永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1254927.6元-110000元），即343478.28元。此外，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应赔偿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叶松青、金永利应赔偿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各项损失共计416427.08元（32948.8元＋343478.28元＋40000元），扣除叶松青已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叶松青尚应向四原告支付406427.08元，汉和公司对叶松青、金永利应赔偿的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叶松青另向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支付丧葬费15000元，因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并未将丧葬费列入损失范围提出主张，故叶松青已支付的丧葬费不宜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赣F×××××号重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处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因商业保险的理赔系另一保险合同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二、叶松青、金永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6427.08元（已扣除叶松青先行支付的10000元）；三、黎川汉和物流有限公司对叶松青、金永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遭受经济损失项目计算的数额有误。
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死者马永瑞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给云南省高院的答复，农村户籍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要达到两个条件，第一是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第二是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证据马永瑞暂住证有效期是到2012年9月26日，而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1月17日，无法体现死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连续居住情况。劳动合同没有提供相应的工资收入进行印证，社保证明仅能证明其有缴纳社会医疗保险，亦无法证明收入情况，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
二、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巫金福丧失劳动能力或者无收入来源，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马信源虽然丧失了劳动能力，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办理了残疾证，可以领取政府的补贴，属于有收入来源，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没有依据或者应该相应的扣除；其次，在抚养人的人数上，虽然公安开具证明，证实马信源和巫金福养育有二个儿子，但是否有女儿没有给出明确的意见，被上诉人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该承担不利后果；最后，在计算标准上，马信源、巫金福、马佳怡三个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籍，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司法实践，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三、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中对于购买蛋白的收款收据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该收款收据以及销售明细并非正规票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收款收据以及销售明细上的交款单位和患者姓名均为空白，没有任何地方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用药也没有任何医嘱建议。
四、原审判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不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在这种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划分，死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应该是40000元×30%=12000元。
五、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医社保缴费情况和合同体现工资每月1100元，原审原告诉求误工费按照每月3842元计算，而原审判决却按照每月4377元计算，显然没有任何的依据。
六、被上诉人关于交通费的请求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马信源、巫金福、黄云女、马佳怡辩称：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马永瑞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包括本案马永瑞的《暂住证》、两份《劳动合同》、《社保参保缴费情况证明》、《居住证明》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马永瑞在2013年1月17日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亦来自在厦门的劳动工作收入。二、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巫金福在原审起诉时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无法再进行就业，且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因此，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将其纳入被扶养人之列是正确的。马信源从未领取、享受过所谓的政府残疾补贴，事实上政府也没有专门的残疾补贴。马信源与巫金福共仅育有二子，分别为长子马永辉与次子马永瑞。三、原审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马永瑞于2013年1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马永瑞生命垂危，于医院ICU病房治疗。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份加盖有销售单位印章的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收款收据系在医嘱建议下进行的购买，不论是从款项支付时间还是款项支付内容来看，该款项支出都与本案息息相关，是马永瑞住院期间的合理医疗费用支出，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正确的。至于误工费及交通费，因其实际发生性，一审判决予以认定也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马永瑞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四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精损40000元并无不当，且该部分依法无需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
原审被告汉和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叶松青、金永利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在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对相关费用的认定有异议。
本院认为：
关于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虽然马永瑞暂住证有效期到2012年9月26日，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马永瑞不在厦门连续居住。马永瑞《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0月6日至2013年10月5日，《社保参保缴费证明》载明的缴费期限是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上述证据可以佐证马永瑞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厦门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出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认定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马信源持有残疾证，享有政府残疾补贴，不需要被扶养，没有证据证明；巫金福年满57岁，没有退休工资，可以认定系马永瑞的被扶养人。依据宁化县公安局安乐派出所开具的《证明》，马信源与巫金福育有长子马永辉与次子马永瑞二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马信源与巫金福还有其他抚养人。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理由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马信源、巫金福、马佳怡属于被扶养人，马信源、巫金福的扶养人为二人，并据此计算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计算问题。在抢救治疗马永瑞过程中使用人血白蛋白是必要的，上诉人以收款收据、销售明细并非正规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为马永瑞住院期间的合理医疗费用支出并无不当。误工费，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此项计算依据已变更为厦门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377元／月，原审依照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交通费是必要的支出，原审酌情认定1500元是适当的，予以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丧失亲人遭受了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抚慰金，原审法院在分析各方责任人过错的基础上酌定为40000元是适当的，予以维持。
原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