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初125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始兴县新家惠平价超市，住所地：韶关市始兴县太平镇文化路**号供销大厦第***层。
经营者：林桂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韶关市粤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东堤横街13号二层东北方向及二层专用楼梯间(仅限作办公场所使用)
法定代表人：庞欢莲。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始兴县新家惠平价超市（以下简称新家惠超市）、韶关市粤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纶贸易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被告新家惠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被告粤纶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欢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浅蓝被套、粉色被套、喜羊羊帽、美羊羊帽；二、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创动力公司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创动力公司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创动力公司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被告制造、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浅蓝被套”商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已侵犯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应承担连带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
新家惠超市辩称:新家惠超市与粤纶贸易公司于2016年8月8日签订了《客户租赁联营合同》，约定新家惠超市将商场内二楼家纺区服装区后100平方的区域出租给粤纶贸易公司经营，每月租金为3500元，租赁期限为三年，即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新家惠超市作为商场的出租方，对粤纶贸易公司销售的商品是否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并不知情，在收到原告的起诉材料后，新家惠超市方才知晓，且立即督促粤纶贸易公司对涉案产品进行下架处理，停止销售。《客户租赁联营合同》中第五条第7项约定，“乙方所销售商品质量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及国家行业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一切经费及责任由乙方负责。”粤纶贸易公司销售的商品应符合国家对知识产权保护的规定，如构成侵权，责任应由粤纶贸易公司承担。
粤纶贸易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號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l、其提供的公证书复印件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其所称《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的登记信息；2、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等有关规定，版权局实行形式上的作品登记，并非对享有著作权权利进行实质性的审查，不能作为证明享有相关著作权权利的证据使用，故原告即使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原件，也只能说明其在版权局作了自愿作品登记；3、原告要证明自己是涉案著作权的权利人，还应该提供涉案作品的书面载体、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二、原告诉求一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1、原告起诉状及(2017)粤韶韶州第1584号公证书所称涉案产品，只有两个被套(浅蓝色和粉色)是粤纶贸易公司经销的，其他产品非粤纶贸易公司经销，且该被套是通州市爱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杰公司）根据粤纶贸易公司采购订单，随机发货的，并非粤纶贸易公司主动选择的图案。根据粤纶贸易公司多年销售床上用品的经验，卡通图案的被套，多是为儿童设计的，而儿童所用的被套尺寸为1．5米。2米宽的被套都是给成人用的，而成人几乎无人选择卡通图案，所以粤纶贸易公司根本不会主动选择销售涉案产品，主观上并不具有侵权的恶意；2、涉案产品是爱杰公司所制，粤纶贸易公司并不是涉案产品的制造者，所以停止制造行为无从谈起。其次，粤纶贸易公司现已无涉案产品可供销售，其行为在原告起诉后就已停止。粤纶贸易公司在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时，并不知晓其购进的涉案产品中生产厂家使用的“喜羊羊”等卡通形象未经著作权人授权。在收到原告的的起诉材料后，答辩人方才知晓，而且立即将涉案产品下架，停止销售，今后也不会继续销售涉案产品。因此，原告诉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原告诉求二的12万元的经济损失无足够的证据。l、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注意义务。粤纶贸易公司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销售属于发行行为之一，根据这两条的规定，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当然不必征得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喜羊羊”等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很显然，法律对销售者所课以的注意义务明显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也就是说，销售者如果能够提供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即不存在过失，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涉案产品是粤纶贸易公司从爱杰公司(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叠石桥家纺城三期三楼三区124号，联系人：胡建忠，联系方式：0513—6806****／l3962796280)采购而得，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已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又因其对产品中使用的卡通形象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具有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应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合理的证据。四、诉讼费用不应由粤纶贸易公司承担。1、粤纶贸易公司在收到本案传票后，即采取了积极的态度，多次试图通过调解解决，一方面表明了态度，另一面是为了降低双方的诉讼成本，但原告均予以拒绝。2、法院对诉讼费用的收取是以诉讼标的额为准进行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无据，才会造成诉讼费用的过大。综上，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是侵权图片，其无法证明享有著作权，也无法证明粤纶贸易公司有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索赔的数额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创动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1、《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
2、“最佳创意动画”获奖证书；
3、“五个一工程”获奖证书；
4、“白玉兰奖”获奖证书；
以上证据2至4证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且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较高的经济价值，原创动力公司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5、(2017)粤韶韶州第1584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明被告制造、销售的商品严重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作品著作权，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
6、商标局网查询结果页，证明被告是粤纶商标注册人；
7、公证费发票、调查费发票、律师费说明，证明原创动力公司支出公证费700元、调查费3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还不包括立案、查档、开庭差旅费等其他合理费用，证明原告合理费用超过13700元。
对于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新家惠超市表示对证据1无异议，对2-4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较大损失，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公证费无异议，调查费有异议，与公证书无联系，体现不了关联性，律师费用无合同，也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
对于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粤纶贸易公司表示证据1-4不理，对证据5项较大的经济损失有异议，粤纶贸易公司不是生产厂家，蓝色和粉色被套是我们的，其他不是我们的，是购买时随机搭配的，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恶意，设计产品是厂家发货给我们的，证据6也不是我们的商标。对证据7，我们无法现场认证，我们认为原告不应一一要求我们赔偿，而是原告统一向我们索赔。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创动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发行动画片等。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分别对美术作品“”“”“”进行了登记，登记时间均为2008年8月29日，著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上述美术作品均是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
2008年1月，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4届金龙奖原创动画漫画艺术大赛被评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该动画片还获得第十四届白玉兰奖项的国产动画片银奖等。2017年2月16日，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佳豪在广东省韶州公证处（以下简称韶州公证处）公证员钟某及公证人员朱某监督下，来到始兴县文化路58号商铺，招牌显示为“新家惠购物广场”的店铺，陈佳豪以普通客户的名义购买了印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的被套两张、帽子两顶及其他产品若干，并取得了新家惠购物广场墨江店购物小票、收据及商户名称为始兴新家惠超市的POS机签购单各一张，其中上述收据的消费金额为110元。陈佳豪的整个购买行为均在钟某、朱某监督下完成。事后，朱锜将上述所购物品及现场取得的物品带回进行拍照封存、封存物品原件交陈佳豪自行保存。韶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2017)粤韶韶州第1584号公证书，并附照片二十四张。上述所购物品包括
“喜羊羊”、“美羊羊”帽子各一个，印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图案的蓝色和粉色被套各一条，该被套均标有“爱杰牌”，并有电话及手机号码。原创动力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700元。
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包装及封条完整，内有与上述公证书所购物品一致“喜羊羊”、“美羊羊”帽子各一个，印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图案的蓝色和粉色被套各一条。
另查明：新家惠超市成立于2011年5月27日，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林桂生，经营场所在：韶关市始兴县太平镇文化路56号供销大厦第一、二层，经营范围零售：预包装食品、卷烟、酒类、针织用品等。
又查明，2017年7月20日，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一份《律师费用说明》称本案每个产品律师费为2500元，律师费在收到案件法律文书一周内支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原创动力公司以新家惠超市销售使用涉案美术图片产品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侵权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故本案为侵害美术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
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创动力公司是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者，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包括“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等进行了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创动力公司对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将构成对原创动力公司相关美术作品著作财产权的侵犯，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美术作品是对真实动物形象进行了拟人化的特别处理，在相貌、造型等方面具有显著性特征，体现了作者的独有的创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图案造型，该卡通图案造型与原创动力公司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造型基本相同，可以认定是对原创动力公司该美术作品的复制。
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犯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粤纶贸易公司对销售涉案产品被套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来源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上述分析认定，粤纶贸易公司销售了侵害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举证期限内，粤纶贸易公司未提供销售合同、销售发票等证据证明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或得到原创动力公司的授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创动力公司起诉要求粤纶贸易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包括相应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新家惠超市称其将商场出租给粤纶贸易公司使用，但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创动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新惠佳商店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本院将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作品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侵权者的企业类型及经营规模、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万元（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始兴县新家惠平价超市、韶关市粤纶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著作权的被套、帽子。
始兴县新家惠平价超市、韶关市粤纶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济损失2万元（包括合理费用）；
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始兴县新家惠平价超市负担675元、韶关市粤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宋良锋
审判员 张丽珊
审判员 何伟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