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15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光辉，男，汉族，生于1967年10月17日。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静轩，男，汉族，生于1991年1月12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明泉，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振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金菊街**号。组织机构代码：76505855-4。
法定代表人李明珈。
委托代理人贾成洪，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秦小虹，男，汉族，生于1978年5月24日。
上诉人张光辉、张静轩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虹玖公司”）、第三人秦小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虹玖公司系格力中央空调经销商。2014年5月之前，第三人秦小虹系原告虹玖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具体负责与客户签订格力中央空调供货合同以及安装等相关事宜。2014年5月之后，秦小虹未再担任原告虹玖公司的销售业务人员，但仍以该公司名义从事格力中央空调销售业务。四川昌荣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荣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于2014年8月14日申请登记备案，并于2014年8月25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空调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等，张光辉、张静轩系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因业务发展需要，张静轩自2014年1月起便与秦小虹共同开展格力中央空调销售与安装业务。
2014年8月24日、9月12日，秦小虹以原告虹玖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分别与辰泰公司、尊汇公司签订了《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辰泰公司向虹玖公司购买格力风冷模块机组并由虹玖公司负责安装，工程总造价为215000元，工期自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9月20日；尊汇公司向虹玖公司购买格力风冷模块机（LSQWRF130M／B1台、LSQWRF80M／B1台）并由虹玖公司负责安装，工程总价为315000元，工期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上述合同均载明秦小虹为虹玖公司现场代表，原告虹玖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后，辰泰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9月19日共计向原告虹玖公司支付款项141000元，尊汇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共计向原告虹玖公司支付款项232000元。2014年10�3日，尊汇公司向秦小虹支付款项20000元。秦小虹、张静轩亦组织了部分设备及人员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安装施工。期间，秦小虹于2014年9月21日、9月22日、9月26日、9月28日、10月16日、11月4日共计从原告虹玖公司处领取款项185000元，于2014年8月29日、9月1日、9月16日、10月14日从原告虹玖公司处或通过虹玖公司在瑞格公司（系虹玖公司上级经销商）处提取空调设备，价款共计183116元（所提设备用于辰泰公司、尊汇公司以及秦小虹负责的毅德商贸城、公园大帝水韵滨江3幢4单元21楼4号的相应空调安装工程，其中辰泰公司、尊汇公司处设备价款为84762元，毅德商贸城、公园大帝水韵滨江3幢4单元21楼4号处设备价款为98354元）。另虹玖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支出由秦小虹负责的龙门4S店空调安装工程产生的脚手架租赁费3664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71780元，均由原告虹玖公司在辰泰公司、尊汇公司向虹玖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做账支出。对于所领取款项185000元的支出情况，秦小虹陈述到：该款项中50000元支付给昌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辉用于昌荣公司流动资金使用，其余款项则用于辰泰公司、尊汇公司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
2014年11月22日，原告虹玖公司与昌荣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我公司（四川昌荣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现与贵公司（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共同协商，在2015冷冻年度（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期间达成以下协议：我司由于新成立时间过短，在较多的项目上，无法使用本公司资质与购买方签订合同，而贵公司在绵阳地区本行业（空调制冷）中较为知名，故我公司以后所有签订的合同以贵公司名义签署，由此产生的所有设备金额由我公司全款支付，并且贵公司代我公司签署的所有项目安装问题及经济纠纷，贵公司不承担任何直接及间接责任。2.我公司于（与）贵公司的接洽人员，由我公司指派专人负责，若非我公司指定专人前往贵司办理财务上的事宜，贵公司不予接洽。我公司指定人员为张静轩（身份证号：510703199101123711）。（复印件见附一）。3.我公司业务人员秦小虹（身份证号：510703197805244117）在贵公司只负责业务上的沟通与协调，不涉及任何的财务往来。4.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后，所提货设备享受签约经销商价格。”该协议由昌荣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张静轩签字确认，并附有加盖昌荣公司公章的张静轩身份证复印件一张。
因秦小虹、张静轩未能按照前述所签订的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将尊汇公司、辰泰公司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完毕，导致尊汇公司、辰泰公司向格力空调总部投诉。2014年11月21日，瑞格公司遂与尊汇公司签订了《补充协�》，约定瑞格公司先行代虹玖公司向尊汇公司提供主机设备，设备的吊装、安装及辅材所产生的费用由虹玖公司负责。该协议载明甲方为瑞格公司，秦小虹、张静轩以及银磊（系瑞格公司工作人员）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1月22日、1月30日，尊汇公司向瑞格公司出具了《签收单》，确认其收到瑞格公司代虹玖公司交付的中央空调主机设备（LSQWRF130M／B、LSQWRF80M／B）2台、CF套件1套以及温控器35个。2015年1月21日，原告虹玖公司与辰泰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虹玖公司工作人员秦小虹及张静轩未按合同约定进度施工造成主机设备未进场，约定由虹玖公司委托银磊处理项目后期设备的供货、安装及调试。2015年1月21日、1月23日、2月6日，辰泰公司向原告虹玖公司出具了《签收单》，确认其收到虹玖公司交付的LSQWRF160M／B1台、CF套件1套及相应的中央空调安装材料。为履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虹玖公司支出款项共计人民币312499.77元，具体金额如下：尊汇公司处LSQWRF130M／B设备款87000元、LSQWRF80M／B设备款68000元、CF套件1952元、温控器2275元；辰泰公司处LSQWRF160M／B设备款116000元、CF套件1952元、安装材料费用26570.77元、人工工资8750元。
另查明：1.2015年1月12日、1月14日，尊汇公司、辰泰公司分别向原告虹玖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函件均载明了如下内容：尊汇公司、辰泰公司与虹玖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设备与安装项目、前期的洽谈、设计与后期合同的签订及安装，均是与虹玖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小虹及张静轩联系沟通。
2.2015年1月20日，昌荣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注销昌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张光辉、张静轩。2015年3月3日，昌荣公司在《绵阳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昌荣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的《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债务为零。2015年4月24日，昌荣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但对上述注销情况，被告张光辉、张静轩在本案诉讼期间均未告知。
虹玖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代被告交付的空调主机设备及安装相关设备生产的费用共计312749.7元；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管理费（代扣税费）7049.7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虹玖公司与昌荣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据其内容来看，其实质是昌荣公司委托虹玖公司对外签订空调安装合同事宜，在涉及合同具体签订以及履行时张静轩、秦小虹的行为代表昌荣公司。经审查，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合同签订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原告虹玖公司有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昌荣公司主张权利。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秦小虹与张静轩自2014年1月起便共同开展格力中央空调销售与安装业务，案涉�泰公司、尊汇公司的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系秦小虹负责签订，《补充协议》以及辰泰公司、尊汇公司出具的函件则进一步表明上述工程所涉及的前期合同签订、设计及安装等事宜均是由秦小虹、张静轩实际负责（尤其是张静轩在与尊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的签字确认亦印证了这一事实的成立）。对于辰泰公司、尊汇公司的已付款项，原告虹玖公司也是按照秦小虹的要求进行的相应支出，而并非虹玖公司自行对该款项安排使用。据此，足以认定上述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虽系以虹玖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但实际是由张静轩、秦小虹代表昌荣公司在具体履行。故就原告虹玖公司与昌荣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言，虹玖公司因该两份合同所承担的设备款以及安装费的给付义务，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应由昌荣公司所承受。原告虹玖公司所提管理费（代扣税费）的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确认。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昌荣公司系在本案诉讼期间申请注销，但其在明知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情况下，却既不书面通知虹玖公司申报债权，也不将登报刊登注销公告要求申报债权的事实告知虹玖公司，致使虹玖公司未能依照公司清算程序主张权利。现也无证据表明《公司清算报告》对本案所涉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张光辉、张静轩作为昌荣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遂判决判决：一、被告张光辉、张静轩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空调设备款及安装费共计人民币312499.77元；二、驳回原告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张光辉、张静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裁定准许撤诉并终结案件，被上诉人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追加秦小虹参加诉讼没有通知当�人。一审追加被告没有作出书面裁定，上诉人提出异议后没有书面裁定异议是否成立。被上诉人虽然申请追加被告，但没有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追加的被告承担责任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虽系以虹玖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但实际是由张静轩、秦小虹代表昌荣公司在具体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秦小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张静轩偶尔与秦小虹到安装现场及虹玖公司是学习空调营销、安装技术。他们无权代表昌荣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至于张静轩在《补充协议》上签名，是作为见证人。没有证据证明昌荣公司委托被上诉人与辰泰公司，尊汇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11月22日，该协议没有追认此前的无权代理行为。一审采信秦小虹的《情�说明》、《询问笔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假如被上诉人存在损失，适格的被告应当是秦小虹，且一审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委托代理关系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
虹玖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秦小虹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合作的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该合作期限与涉案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尊汇公司、辰泰公司向虹玖公司所发函件等证据相互印证，也与秦小虹的陈述相符，更有上诉人张静轩在与尊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的签字确认。通过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与辰泰公司、尊汇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系昌荣公司借虹玖公司名义签订，由张静轩、秦小虹代表昌荣公司具体履行。因此，秦小虹的陈述并非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唯一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采信秦小虹陈述违反证据规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称张静轩系秦小虹学徒，在补充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等上诉主张，理由牵强且没有证据支持，不能达到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
虽然签订于2014年11月22日的《合作协议》约定：秦小虹“只负责业务上的沟通与协调，不涉及任何的财务往来”，但该约定未涉及2014年8月1日至《合作协议》签订期间秦小虹的从虹玖公司领取工程款及设备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秦小虹领取的设备用于了昌荣公司的工程，也对相关工程进行了部分的施工，故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秦小虹代表昌荣公司在虹玖公司领取工程款及设备的行为应当由昌荣公司承担责任。
昌荣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承诺“我公司以后所有签订的合同以贵公司名义签署，由此产生的所有设备金额由我公司全款支付，并且贵公司代我公司签署的所有项目安装问题及经济纠纷，贵公司不承担任何直接及间接责任。”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虹玖公司与昌荣公司之间，涉案两份《产品供货及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昌荣公司承担和享有。因此，虹玖公司有权要求昌荣公司承担代该公司完成未完工程所支出的312499.77元。对于剩余工程款，虹玖公司同意协助昌荣公司收款，但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也应有昌荣公司自行承担；若虹玖公司将来拒绝协助，昌荣公司亦有权依据《合作协议》通过诉讼主张权利。
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辰泰公司、尊汇公司共计向虹玖公司支付款项373000元，秦小虹在虹玖公司或通过虹玖公司在上级经销�处领取款项共计185000元、提取空调设备价款共计183116元，另虹玖公司代秦小虹支付脚手架租赁费3664元。故辰泰公司、尊汇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仍有1220元在虹玖公司处，该款应从昌荣公司应付虹玖公司的款项中扣减。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计算，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关于“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关于“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昌荣公司在清算期间应当以清算组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且有义务将清算情况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但昌荣公司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却故意以公司名义应诉，不将清算事宜告知对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并在诉讼过程中注销公司，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妨害了本案一审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也导致昌荣公司注销后无法再对虹玖公司清偿债务，给虹玖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行为。故张光辉、张静轩对于昌荣公司对虹玖公司的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准予虹玖公司申请追张光辉、张静轩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虹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请《追加被告申请书》中明确表示要求张光辉、张静轩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称虹玖公司没有要求二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张光辉、张静轩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虹玖公司对一审判决驳回其关于管理费（代扣税费）的诉讼请求未提出上诉，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绵高新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
二、张光辉、张静轩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人民币311279.77元；
三、驳回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50元，由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元，由张光辉、张静轩承担2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绵阳市虹玖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元，由张光辉、张静轩承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沈秦荣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龚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