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6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莉（系陈勇之妻），女，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蒙城县漆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万松，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现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皊（系陶万松之妻），女，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超，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勇、周莉因与被上诉人陶万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勇、周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亚、被上诉人陶万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皊、孙永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周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错误，判决依据违法导致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被上诉人提供诉讼的借条，均系上诉人于2017年4月12日、4月27日、4月29日、5月2日、5月13日、5月21日出具，虽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发生借贷关系至被上诉人诉讼之日起，双方均未进行实质上的结算，上述借条被上诉人根本不能提供有效补强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借条借款事实。在一审开庭前双方均提供了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银行流水记录了《对账笔录》，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用于诉讼的借条在《对账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述上诉人借款为9139066元，上诉人巳经偿还6657950元。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并未举证证明9139066元的借款依据，上诉人在提供银行流水中从2015年3月份实际共计借被上诉人7046777元，上诉人实际巳经偿还了被上诉人6887930元，余额为158847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多年的借贷关系中，均系通过银行转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认定事实应该按照双方通过的银行流水审查认定。二、原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还款，为欠款是整数，原告多次汇给被告小额借款；原审法院对该认定、查明的事实于法无据，被告既然多次向原告借款，那么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有借有还，被告借钱给原告出具借条，还钱原告将借条原件交给被告，于情于理于法均属于情理之中；为是欠款是整数，原告多次汇给被告小额借款的无事实依据。2、双方每两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后被告抽回原借条，出具新借条；双方既然两个月结算一次，就应该有双方认可的借贷结算清单，注明本、息的结算情况，将原借条附在结算清单上，而不是出具新借条，原审认定、查明的被告抽回原借条，出具新借条无事实依据。3、陶万松并不从事会计职业，从事会计职业是本案的委托代理人方昤（系原审原告的妻子），原借条复印件佐证的认定更是违法；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必须通过证据补强。三、本案李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的二次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不能作为民间借贷认定，该100万属违反法律、法规。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140482元、巳结算利息1066531.4元于法无据，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陶万松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悖理违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本案借款事实问题。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及双方当事人多次兑账两被答辩人因经营需要多次向答辩人借款还款，按照借款时本金利息的约定经结算两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出具了六张借据共计5601600元（含本金和利息其中利息按照当时借款时2.2%分月利率计算）。以上借款不仅有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而且有原始的借款银行流水，原借条复印件等书证相互佐证充分证实，每次借款到期后在结算利息时因有的不是整数，被答辩人就归还利息证书，余额计入借款数额或者由答辩人把到期数额补为整数打入被答辩人银行账户，这也是本案为何借款数额出现有几百元，几千元或者上万元的原因，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更为重要的是这些数额均是双方认可的银行流水兑账后确认的数字。因此，本案借款金额利息约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李某、王某、蔡某分别转款到被答辩人账户100万元、80万元、35万元是否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借款问题。原审庭审中李某、王某、蔡某三证人均出庭作证证实既不认识两被答辩人同两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所打款项均是按照答辩人指定账户汇款给被答辩人人，答辩人提供的银行汇款流水交易记录清楚证实是答辩人借款215万元给被答辩人使用的事实。3、关于本案借款还款数字是否存在矛盾问题。被答辩人上诉称银行流水借款为9139066元，还款6657950元。但被答辩人除了法院判决未偿还结清的借款本金利息之外，另外还有借款本金利息结清部分：2015年4月23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140万元，5月25日借款329930元，6月5日借款10万元，6月11日借款30万元；2016年4月3日借款20万元，7月14日借款60万元，共计借款2929930元双方本息已经结清，该部分借款还款利息计算也是通过双方银行转账形成，加上被答辩人不认可的答辩人指定李某、王某、蔡某转入被答辩人账户中的210万元，这些钱难道都不算了都不要计入被答辩人借款总额中了，因此被答辩人该上诉观点不能成立。4、方昤不是被答辩人公司的主办会计仅仅是该公司的代账会计，需要做账时才去公司，就是因为方昤是会计出身所以才把双方多年借款还款结息结算的如此清楚，一分不差。其次，被答辩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权利主体而且经营公司多年是知道出具借条带来的法律后果的且这六张借条就是双方借款结算后形成的借款事实，因此，方昤的身份并不影响被答辩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所述，原审对本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陶万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601600元及利息（利息自结算之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履行还款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陈勇于2015年5月11日、5月12日分别借原告50万元、36万元，6月12日借7万元，10月11日借3228元，2016年4月19日借40万元，8月13日借40480元，10月18日借1万元，经多次还款、换条，按月利率2.2%结算，陈勇于2017年4月12日重新给原告出具138万元借条，其中本金973708元、利息406292元（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114352.32元），约定月息2分；2、陈勇于2015年3月27日借原告21万元，5月27日借40万元，10月27日借320元，12月27日借19880元，2016年1月27日借200元，3月27日借9320元，8月27日借17680元，经多次还款、换条，按月利率2.2%结算，陈勇于2017年4月27日重新给原告出具100万元借条，其中本金657400元、利息342600元（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96827.2元），约定月息2分；3、陈勇于2015年4月14日借原告65万元，4月29日借90万元，9月28日借41820元，11月29日借17000元，2016年1月29日借14800元，3月29日借2600元，5月29日借840元，7月29日借16200元，7月31日借4万元，经多次还款、换条，按月利率2.2%结算，陈勇于2017年4月29日重新给原告出具158.5万元借条，其中本金1161260元、利息423740元（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121380元），约定月息2分；4、陈勇于2015年5月4日借原告11万元，5月5日借6万元，11月2日借35万元，2016年1月2日借4600元，1月5日借12080元，3月1日借20万元，3月6日借1200元，5月5日借4920+30760元，5月6日借1万元，7月1日借1200元，9月3日借2400+1200+760元，2017年1月2日借2万元，经多次还款、换条，按月利率2.2%结算，陈勇于2017年5月2日重新给原告出具97万元借条，其中本金779120元、利息190880元（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42704.8元），约定月息2分；5、陈勇于2015年8月13日借原告40万元，2016年3月14日借11960元，5月13日借640元，5月18日借1万元，11月17日借1万元，经多次还款、换条，按月利率2.2%结算，陈勇于2017年5月13日重新给原告出具51万元借条，其中本金418994元、利息91006元（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18722.32元），约定月息2分；6、陈勇于2015年7月21日借原告102万元，9月21日借60400元，2016年1月21日借6000元，5月20日借27040元，7月21日借8740元，9月21日借1100元，经多次还款、换条，按月利率2.2%结算，陈勇于2017年5月21日重新给原告出具156600元借条，其中本金15万元，利息6600元（含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600元），约定月息2分。以上借款，被告共计结欠原告本金4140482元、利息1461118元（含超过年利率24%已结算的未还利息394586.6元，不含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还。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庭审前，经过交换证据，原、被告核对双方银行汇款往来流水，原告认可双方账目完全相符，被告认可凡是陶万松、方皊银行账户给其转的钱，都是对的，原告提供的转款清单上王某80万元、蔡某35万元、李某40万元、60万元，被告记不清，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蔡某、李某出庭证明，根据原告指定各自向被告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35万元、100万元，且有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互相印证，予以认定。又查明，除上述欠款外，被告还于2015年4月23日向原告借款140万元，5月25日借款329930元，6月5日借款10万元，6月11日借款30万元，2016年4月3日借款20万元，7月14日借款60万元，共计2929930元，双方已结清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欠原告借款本金4140482元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被告已还利息按月利率2.2%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已结算未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共计394586.6元，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当剔除，不予偿还；已按年利率24%结算未还的利息，不得计入本金主张复利，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被告系夫妻，上述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被告辩称尚欠原告158847元，经查，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还款，为使欠款是整数，原告多次汇给被告小额借款，双方每两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后被告抽回原借条，出具新借条，原告多年从事会计职业，对每笔借款、还款、转账都有账目记载，且有银行流水、转款凭证、原借条复印件等佐证，经审核，足以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故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勇、周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陶万松借款本金4140482元、已结算利息1066531.4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本金973708元自2017年4月12日起，本金657400元自2017年4月27日起，本金1161260元自2017年4月29日起，本金779120元自2017年5月2日起，本金418994元自2017年5月13日起，本金15万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均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陶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10元，减半收取25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陶万松负担1380元，被告陈勇、周莉负担29125元。陈勇、周莉二审无新证据，陶万松证据及证明目的除同一审，另补充周莉买商铺收据、协议书及周莉、陈勇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本案起诉后两上诉人承诺用自己购买的商铺，折抵抵付被上诉人的借款1790472元。上诉人对陶万松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认定陶万松多年从事会计职业有误，应为陶万松妻子多年从事会计职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陶万松提供的陈勇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陶万松是否实际支付。二、陈勇实际向陶万松借款多少钱，尚欠多少本金、多少利息。关于焦点一，本案陶万松提供的陈勇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款项陶万松是否实际支付。陈勇于2017年4月12日、4月27日、4月29日、5月2日、5月13日、5月21日给陶万松出具的六张借条，系双方经结算后出具的借据，有陶万松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双方的对账笔录、证人证言在卷佐证，故对陈勇、周莉上诉称本案借款未实际支付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陈勇实际向陶万松借款多少钱，尚欠多少本金、多少利息问题。一审查明的本案借款共计本金4140482元、利息1461118元（含超过年利率24%已结算的未还利息394586.6元，不含重新出具借条后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陈勇、周莉上诉主张尚欠陶万松158847元，该上诉主张与陈勇、周莉给陶万松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相矛盾。因此，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9元，由上诉人陈勇、周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胜审 判 员  周甜甜代理审判员  李红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马 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