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72民初138号原告：苏雪鉴原告：苏小连原告：劳某1原告：劳某2原告：劳某3上述三原告共同法定代理人：苏小连，身份信息同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治国，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在佳委托代理人伍韦华韦华，广西易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下称五原告）诉被告徐在佳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维琳、劳建明、人民陪审员秦晓斐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原因变更为审判员劳建明、人民陪审员秦晓斐、陈柱亮组成合议庭，于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小连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治国，被告徐在佳及其委托代理人伍韦华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2016年7月28日，劳某4经人介绍，到被告徐在佳所属的“粤廉渔XXX”号船从事船员工作。该船长期出海，主要从事海洋渔业捕捞作业。2016年12月13日，该船停靠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港进行补给和贩卖海鲜。12月15日19时许，被告徐在佳请包括劳某4在内的11名船员在白马井望海大排档吃饭，席间点了6瓶500毫升“老伙计”白酒，劳某4喝了约半斤白酒。饭后，于当日22时许，被告徐在佳又请上述船员到喝酒唱歌。在包厢里，劳某4又喝了2瓶355毫升的啤酒。22时30分，被告徐在佳提前离开，并吩咐船员到时间就回船上休息。23时20分许，劳某4和各位船员结束娱乐回船上休息。回去的时候，有船员发现劳某4走路摇晃，呈醉酒状态。16日凌晨0时10分，船员徐某发现劳某4走出船舱上厕所，之后再没人见到劳某4回来。经报警，2016年12月20日1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在白马井镇南司造船厂海岸边发现劳某4的尸体。经尸体检验，劳某4系溺水身亡。2016年12月23日，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作出《情况说明》，认为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五原告认为，劳某4半夜醉酒后在船舱外上厕所（也有可能是呕吐），因船体晃动使其站立不稳而落水是致其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本案事发时，该渔船还未返回原籍港口，且船员们都居住在船舱中，仍应属于作业状态。被告徐在佳作为船东，有义务在渔船作业期间对其雇佣的船员提供工作及生活上的安全保障。事发当晚，各船员大量饮酒，几乎个个醉酒，此种情况，并不适合居住在停靠深水港的渔船上，但被告徐在佳自己在酒店休息，却让其他船员回船睡觉，被告徐在佳对安全责任的漠视，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五原告认为被告徐在佳应承担本案的大部分责任（按70%计），劳某4本人承担部分责任（按30%计）。被告徐在佳虽然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向五原告支付了8万元的赔偿金，但依据相关规定仍不足以弥补五原告的损失，现将五原告因本案所致的损失列举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原告苏雪鉴（60岁）生活费25273.33元（7582元/年×20年÷6）；原告劳某1（13岁）生活费18955元（7582元/年×5年÷2）；原告劳某2（12岁）生活费22746元（7582元/年×6年÷2）；原告劳某3（10岁）生活费30328元（7582元/年×8年÷2）；依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因此，依法统计如下：前6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5492元（7582×6年）；第7、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9.34元（30328元÷8年+25273.33元÷20年）；第9年至第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164.04元（25273.33元÷20年×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0765.38元。3、丧葬费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4、尸体冷冻服务费16220元。5、尸体运输费16600元。6、尸体检验费6000元。7、交通费4300元。8、住宿费2704元。9、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712401.38元。上述费用按70%计，为498681元，除去被告徐在佳已支付的80000元，被告徐在佳仍应向原告支付418681元（以上费用计算标准参照《2016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五原告特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徐在佳向五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1868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徐在佳承担。被告徐在佳辩称：一、原告苏小连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与劳某4未领取结婚证，但其是未成年人的法定代理人；二、劳某4不属于城镇人口，租赁证明、居委会证明不能改变其身份，不能代替暂住证；三、事发当天劳某4喝了多次酒，属于过量饮酒，劳某4是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徐在佳并没有存在任何过错和疏忽，且被告徐在佳交代劳某4的妹夫苏小慧照看好劳某4；四、五原告主张“因船体晃动使其站立不稳而落水是致使其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且公安认定是非刑事案件，劳某4也平安回到船舱，那么劳某4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被告徐在佳无过错责任，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五、船舶停靠港口卖渔货，补给养，属于休息状态并非作业状态，被告徐在佳无义务提供房间给船员住；六、五原告已收到被告徐在佳87000元；七、三未成年人只能算劳某1和劳某2，因为符合计划生育；八、尸体冷冰服务费，尸体运输费和尸体检验费不属于必要合理费用，因为尸体处置权利在五原告，且我国殡葬制度是鼓励火化的，检验费是为了搞清楚死因，是否是刑事案件；九、交通费、住宿费最多只能支持三人，被告徐在佳没有过错，没有侵权故意，不存在精神损失费，也非侵权责任法里列举式规定赔偿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适当补偿。五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诉讼主张：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犀牛脚镇岭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五原告的身份情况及与劳某4的关系，劳某4的父亲现已病故，劳某4另有五个兄弟姐妹；证据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徐在佳的身份情况；证据3、劳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劳某4的身份情况及死亡原因；证据4、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劳某4失联的时间及发现劳某4尸体的情况，同时证明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的事实；证据5、询问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被告徐在佳请劳某4和其他船员大量喝酒，劳某4回船之前已呈醉酒状态，劳某4回船舱后又于凌晨0点10分左右走出船舱上厕所；证据6、房屋租赁使用合同、营业执照、犀牛脚镇岭门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证明劳某4自2009年就到北海市打工，2013年1月至案发时一直租住在北海市北海市城区西工艺制品厂里；证据7、尸体法医病理检验费发票，证明五原告办理尸体病理检验的费用为6000元；证据8、太平间费用洽谈单，证明五原告办理尸体冷冻服务的费用为16220元；证据9、尸体运输费发票及收据，证明五原告办理尸体运输的费用为16600元；证据10、交通费发票，证明五原告为办理本案所产生的交通费为4300元；证据11、住宿费发票，证明五原告为办理本案所产生的住宿费为2704元；证据12、北海市海城区前进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13、北海市海城区城西工艺制品厂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12、证据13共同证明劳某4自2009年开始就一直在北海市居住和工作；证据14、吴秉冠的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5日白天，劳某4没有和吴秉冠喝酒；证据15、苏小慧的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5日白天劳某4一直在“粤廉渔xxx”号船上工作，并没有到其他船舶上喝酒。被告徐在佳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居委会证明不能改变被告的身份，无证明效力；对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交通费只能计算三个人的；对证据11住宿费只能计算三个人的；对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项证据不能改变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14、证据15系五原告补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徐在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徐在佳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证据1、《出海船舶户口簿》、《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粤廉渔xxx”号船登记情况；证据2、身份证、结婚证，证明“粤廉渔xxx”号船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吴定创夫妇的身份情况；证据3、《确认并承诺函》、船长证，证明吴定创夫妇确认“粤廉渔xxx”号船的实际所有人为船长徐在佳；证据4、收条、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徐在佳已经支付给五原告的款项；证据5、身份证，证明被告徐在佳身份情况；证据6、吴定创的证人证言。证据7、莫八女的证人证言。证据6、证据7证明“粤廉渔xxx”号船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徐在佳；证据8、徐某的证人证言；证据9、苏某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8、证据9共同证明劳某4在事故当天喝酒多次，晚间喝酒后被告徐在佳交代苏小慧照顾劳某4，同时证明劳某4上岸后安全回到船舱，没有在中途出现任何问题。五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确认并承诺函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船长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6、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8、证据9内容有矛盾之处，虽然细节不相符，劳某4最后还是与他们一起喝酒，证人徐某、苏某系被告徐在佳的雇员，其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由法院进行确认。本院认为：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1-5、证据7-11，被告徐在佳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船长证、证据4、证据5，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五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犀牛脚镇岭门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明》有原件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营业执照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相关团体颁发的执照，被告徐在佳否认其真实性但又未提出反证，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12、证据13均有原件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证据14、证据15，因吴秉冠、苏小慧与五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能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不能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徐在佳提交的证据3中的《确认并承诺函》与证据6、证据7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确认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证据8、证据9，证人徐某、苏某均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上述本院确认有效力的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根据案情及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6年7月28日，劳某4受被告徐在佳聘请，到“粤廉渔xxx”号船上工作。2016年12月13日，该船停靠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港进行补给和贩卖渔货。12月15日19时许，被告徐在佳在白马井望海大排档宴请包括劳某4在内的“粤廉渔xxx”号船船员。劳某4先到白马井望海大排档与另船船员吴秉冠等人吃饭、喝酒。被告徐在佳及“粤廉渔xxx”号船其他船员到了白马井望海大排档后，劳某4即跟被告徐在佳同桌吃饭，席间劳某4喝了约半斤白酒。饭后，被告徐在佳又请上述船员到唱歌，被告徐在佳中途提前离开了金乐城KTV，并吩咐船员苏小慧照顾劳某4。在金乐城KTV，劳某4喝了啤酒。娱乐结束后，劳某4和各位船员回船上休息。12月16日凌晨，船员徐某发现劳某4走出船舱，此后，劳某4失联。12月20日10时许，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在白马井镇南司造船厂海岸边发现劳某4的尸体。12月23日，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作出《情况说明》，说明报案经过及搜救情况，经调查，认为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2017年1月16日，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劳某4尸体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2月28日，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5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劳某4符合生前溺水死亡。事发后被告徐在佳已向五原告支付了87000元。另查明，“粤廉渔xxx”号船系钢质尾拖渔船，船籍港龙头沙，总长47.80米，型宽7.38米，型深4.20米，总吨462吨，净吨161吨，主机功率524.00千瓦，建成日期为2016年5月2日，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船舶所有权人登记为吴定创，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徐在佳。原告苏小连系劳某4妻子，原告劳某1、劳某2、劳某3系劳某4的子女，原告苏雪鉴系劳某4母亲。劳某4的父亲劳雄亮，于2014年12月28日病故。苏雪鉴和劳雄亮共育有6个子女，分别为劳某4、劳广、劳英、劳秀、劳凤、劳满。2009年起，劳某4与原告苏小连到北海市区务工，居住在北海市海城区城西工艺制品厂出租房，劳某1、劳某2、劳某3则在钦州市钦南区生活。2013年1月1日，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与苏小连签订《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约定该厂把厂内平房第9号房租给苏小连居住，租期为3年。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下称《赔偿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1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住宿费每人每天33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徐在佳是否应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一、关于被告徐在佳是否应对劳某4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首先，死者劳某4生前受雇于被告徐在佳在渔船上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依法存在船员劳务合同关系。其次，被告徐在佳提出事发时是休息时间的抗辩理由，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船舶属于特殊动产，船舶工作或停泊时船员均在船上生活，在船舶停靠岸边期间，只要船员未下船，雇主即应对船员进行管理，故被告徐在佳提出的抗辩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中死者劳某4受雇于被告徐在佳到渔船上工作，在渔船靠岸贩卖渔货期间，对喝酒持放任或追求态度，其作为一名成年人，疏于自我保护和管理，最终导致案涉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存在一定过错，须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徐在佳作为渔船的实际所有权人及死者劳某4的雇主与受益人，在船舶停泊期间，提供白酒和啤酒供饮用，在劳某4醉酒后没有对其进行适当的照顾，对船员人身管理方面存在疏忽，对死者劳某4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过错，须承担主要责任。考虑到被告徐在佳在席间已吩咐其他船员照顾劳某4，且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采取措施进行搜救，并向五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故本院酌定被告徐在佳应对死者劳某4的死亡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五原告的主张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院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故本院参照《赔偿标准》计算五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下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事故发生时死者劳某4和原告苏小连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有北海市海城区前进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海市城区城西工艺制品厂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使用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16元，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赔偿标准》规定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582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苏雪鉴每年的扶养费为1263.67元（7582元/年÷6）；原告劳某2、劳某2、劳某3每年的扶养费均为3791元（7582元/年÷2）。原告苏雪鉴、劳某2、劳某2、劳某3一年扶养费总额为12636.67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的限额7582元。因此，在原告劳某2成年之前，即自事故发生时起7年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75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年总额为53074元（7582元/年×7年）；在原告劳某2成年之后，即事故发生第7年之后，原告劳某3的扶养费为3791元（7582元/年×1年÷2）；原告苏雪鉴的扶养费为16427.67[7582元/年×（20年-7年）÷6]。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73292.67元，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765.38元，系其对其权利的处分，故五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765.38元。综上，本案死亡赔偿金总额为599085.38元（528320元+70765.38元）。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赔偿标准》规定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故本案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月）。3、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劳某4的死亡并不在其住所地，五原告到儋州市处理其后事应当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但五原告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部分为合理支出，另一部分为处理劳某4尸体检验和运输而支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为不必要、不合理费用，且无法区分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1800元。4、尸体冷冻服务费、尸体运输费和尸体检验费。我国殡葬制度提倡的是火葬，五原告把劳某4尸体从儋州市运回钦州市进行土葬，所产生的尸体冷冻服务费和运输费是不必要产生的费用，且尸体冷冻服务费和运输费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因此，对于五原告主张的尸体冷冻服务费16220元和运输费166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已于2016年12月23日做出《情况说明》，认定此案不属于刑事案件，而儋州市公安局白马井边防派出所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劳某4尸体进行司法鉴定的日期是2017年1月16日，由此可见，尸体检验并不是为了确定案件是否为刑事案件，故五原告主张的尸体检验费6000元为不必要、不合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失费。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劳某4的死亡确实给五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酌定为1万元。五原告以上损失金额共计为630377.38元（599085.38元+27492元+2000元+1800元），被告徐在佳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88226.43元（630377.38元×60%+1万元）。被告徐在佳在事故发生后向五原告支付了87000元，故被告徐在佳还应向五原告支付的赔偿数额为301226.43元（388226.43元-87000元）。综上，被告徐在佳对劳某4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在佳赔偿原告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301226.43元；二、驳回原告苏雪鉴、苏小连、劳某1、劳某2、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在佳负担。本案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劳建明人民陪审员  秦晓斐人民陪审员  陈柱亮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零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