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1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男，汉族，1956年3月19日生。
委托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肃严，女，汉族，1980年8月18日生，与上诉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某，女，汉族，1955年3月8日生。
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牛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牛某某于2014年3月10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某某协助牛某某办理位于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1单元5层20号房屋的过户手续。该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中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李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东侠、王肃严，被上诉人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牛某某与李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二个女儿即李铮和李桓。因感情不合，双方于1998年8月10日经该院（1998）中民字第1938号判决书判决离婚，婚生女李铮和李桓判归牛某某抚养，李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00元，共同财产中房屋集资款14510.29元，天然气集资款1000元，房屋资格集资款15000元判归牛某某所有，债务30000元由牛某某偿还。宣判后李某某不服判决，以原审法院财产分配不公，要求将涉案房屋判归由其所有，并要求抚养一个女儿为由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1999）郑民终字第205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1单元5层20号的房屋是李某某单位的公房，住房制度改革后，1995年以牛某某、李某某双方的工龄首先向职工出售80%的产权，因牛某某不是本单位职工，除去正常缴纳的房屋集资款14510.29元之外，牛某某又交纳天然气集资款1000元，房屋资格集资款15000元。该房屋在牛某某、李某某离婚时尚没有取得完全产权，该院仅对购房集资款进行了分割处理。判决生效后，1999年6月14日牛某某、李某某双方依据法院判决书达成新的协议，内容为：1、李某某将涉案房屋包括扩建房在内归牛某某所有；李某某把所有权证当面交给牛某某，并且李某某名下产权证改为牛某某名下；2、从即日起李某某退出涉案房屋，迁往他处；3、牛某某自愿不再向李某某要两个孩子的抚养费200元；4、从此李某某不再因牛某某的房屋参与任何干涉和纠纷，否则按判决书中的外债和集资款，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一次给付牛某某；5、牛某某、李某某以后没有任何纠纷。协议达成后，牛某某和两个女儿共同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李某某外出租房居住，并与王肃严再婚。诉讼中李某某称此份协议是其在醉酒状态中与牛某某签订的，李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1998年涉案房屋需要扩建，补缴扩建款12583元是牛某某补交。2010年11月14日，牛某某、李某某双方依据法院判决书再次达成新的协议，内容为：1、李某某自愿将涉案房屋80%的个人所有权过户到牛某某名下，包括单位1998年6月9日在此房屋接扩的所有平方，归牛某某所有；2、单位20%的产权如果出售，李某某自愿转让给牛某某购买；3、本协议签字生效。诉讼中李某某对该协议的签名不予认可，牛某某申请鉴定。该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协议上李某某的签名是李某某本人所留。牛某某花费鉴定费1000元。2012年售房单位对20%的产权向职工出售，5月30日牛某某又补交各项费用17218元。后牛某某要求李某某协助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李某某拒绝办理，故牛某某诉讼至该院要求解决。
原审诉讼中，李某某提供吴晓华、张清祥、姚庆艳三位证人的证言，试图证实牛某某、李某某的女儿李桓在2007年8月上高中时李某某给付过牛某某5000元现金。但证人吴晓华称该款是从帝湖建设银行取出后交付给李某某的，吴晓华提供不出银行的取款记录。证人姚庆艳没有出庭作证，且提供不出无法出庭的合理证据。证人张清祥只是听李某某陈述过他给付原告牛某某5000元钱，但并没有见到李某某的付款经过，属于传来证据，无法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牛某某、李某某因感情不和经法院判决离婚，判决书对涉案房屋的集资款已作出处理，归牛某某所有。后双方又依据判决书达成二份补充协议，该二份补充协议都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某某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牛某某、李某某所有的房屋属于房改房，登记的是双方的工龄，与李某某再婚后的妻子王肃严无关，李某某抗辩牛某某的诉讼损害王肃严合法权益的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牛某某、李某某不能对外私自处分，但本案是牛某某、李某某之间基于离婚分割处理双方的财产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某某抗辩双方达成的二份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系李某某对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该院也不予采信。在双方达成的第一份协议中，有关于李某某反悔不履行协议的约定，但在十一年之后，双方又达成了第二份协议，在新的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李某某可以反悔，故对李某某抗辩其可以反悔要求重新分割财产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1单元5层20号的房屋购房款是牛某某缴纳，实际上涉案房屋也归牛某某长期使用，该房屋应归牛某某所有，故对牛某某要求李某某协助其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牛某某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1单元5层20号的房屋（产权证号：13012063**）过户给牛某某。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1100元，由李某某负担。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本案房屋购房款是牛某某缴纳，房屋也归牛某某长期使用，该房屋应归牛某某所有，判决李某某协助牛某某办理过户手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某某单独处分房屋侵害了王肃严的权益。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在李某某与牛某某离婚前，是用李某某的工龄以成本价购得的，在离婚时，李某某只有此房80%的产权，其余20%的产权仍归单位所有的。而这20%产权的取得是在2011年，是用了李某某16年的工龄取得的，李某某与王肃严是在2003年登记结婚的，故这20%产权中的一部分应是李某某与王肃严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在2010年11月14日与牛某某达成关于处分该房产的协议，明显侵害了王肃严的权益，未经共有权人王肃严同意，事后也未经王肃严追认，协议是无效的。1999年6月14日与2010年11月14日的两份协议均是依据离婚判决书达成的补充协议，在1999年的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在2010年的协议中虽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但并没有推翻第一份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李某某对该协议仍有权反悔。李某某将用自己工龄取得的产权赠与给牛某某，事实上李某某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是赠与行为，现李某某不能再工作，其妻子王肃严没有工作还要照顾家庭，一家在外租房居住，此种情况下李某某当然可以撤销赠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牛某某辩解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房屋集资款及其他购房费用都是牛某某交纳，李某某为该房产未支付过一分钱，房屋当然应归牛某某所有。在双方离婚诉讼中，法院判决该房产的购房集资款归牛某某所有，由李某某每月支付两个孩子抚养费200元，但李某某从未支付过抚养费。1999年6月14日李某某与牛某某签订协议，双方已经清楚的约定该房产的80%产权归牛某某所有。2010年11月14日两人再次签订协议，对该80%产权再次予以明确，同时约定单位如出售剩余的20%产权时，牛某某有权购买，该协议上的签名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李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留。该房产剩余的20%产权原就不属李某某所有，李某某也未为该20%产权支付一分钱，其签协议的行为更谈不上对王肃严权益的损害。双方对房产进行分割是因为离婚，且该房产所有款项自始至终均系牛某某缴纳，李某某对该房产根本没有权益，其行为不属于赠与，该房产是牛某某的，李某某应该协助牛某某办理过户手续。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房产系李某某所在的国营四○五七厂的房改房，该单位出具证明证实牛某某与李某某共同参与集资，故当时所购的部分产权属牛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在双方的离婚诉讼中，经法院裁判，涉案房产的房屋集资款、天然气集资款、房屋资格集资款均归牛某某所有；1999年6月14日双方又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牛某某所有，李某某把房屋所有权证当面交给牛某某，并约定李某某名下房产证改为牛某某名下，至此李某某已将其对该房屋拥有的个人产权部分处置完毕，该房产80%的产权已归牛某某所有。此时李某某与王肃严尚未结婚，不存在对王肃严权益的损害。
涉案房产是一个整体，剩余的20%产权原属国营四○五七厂所有，李某某于2010年11月14日再次与牛某某签订协议，明确如该厂出售剩余的20%产权，自愿转让由牛某某购买，剩余的20%产权也确实是牛某某支付相应对价自国营四○五七厂购买。该20%产权并非李某某所有，李某某为该20%产权未支付任何款项，王肃严对涉案房屋剩余的20%产权也不存在权益，故对李某某上诉称其与牛某某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因损害王肃严权益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的离婚判决书、1999年6月14日协议书、2010年11月14日协议书的约定及牛某某缴纳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涉案房屋应归牛某某所有，原审法院判令李某某协助牛某某将涉案房产过户给牛某某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爱萍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