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东方大厦12楼。
法定代表人：付高权，博高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盛大瑞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道办事处慈惠墩230号（8）。
法定代表人：肖舜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婉秋，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荆门楚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葡萄园路葡萄园二期5幢302。
法定代表人：余永琴，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高公司）与被申请人武汉盛大瑞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湖北荆门楚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28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博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鄂12民终4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高公司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申3591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被申请人盛大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婉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楚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高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2民终4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盛大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再审。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楚桥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楚桥公司委托管委会付款的委托书、楚桥公司与他人的对账单、结算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楚桥公司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方，万华勇系该公司负责维达力项目的工作人员。2.2017年6月1日，博高公司与楚桥公司为债权转移等事宜达成协议书，楚桥公司明确认可维达力项目为其自主承接并投资施工。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的数份判决书均认定博高公司不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主体，均判决楚桥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博高公司不是维达力项目的施工主体，原判决混淆了宇顺项目和维达力项目承包及施工主体关系，博高公司承接了宇顺项目，并没有承接维达力项目。2.博高公司与盛大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博高公司没有义务支付钢材款。3.万华勇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4.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对同样事实的其他案件作出了原一、二审判决结果相反的判决，人民法院应对前期错误的判决予以纠正或改判。
盛大公司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承建的宇顺项目与维达力项目是同一工程，只是发包的主体不一致。2.工程项目是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委托万华勇全权委托负责管理的。3.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要求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支付钢材款。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楚桥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盛大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博高公司支付原告钢材款2893345元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全部利息。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5日，湖北赤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签订了一份赤壁市（中国光谷）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开发区管委会将宇顺项目发包给博高公司施工，工程规模为总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总投资约2亿元（单位工程总额），包括宇顺基地项目厂房、办公大楼、宿舍、消防、污水处理系统、厂区道路、绿化等配套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博高公司授权余永琴为该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并于2012年7月24日成立了博高公司赤壁分公司，负责人为余永琴。2014年6月，博高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递交了《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工程结算报告移交说明》，对已完工程结算报告正式移交给开发区管委会。该工程后因投资人深圳市宇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撤资退出而被迫停工。2015年1月9日，博高公司收回宇顺基地项目印章及赤壁分公司行政印章、财务印章。2015年2月6日在工商部门注销了博高公司赤壁分公司。2015年6月24日，博高公司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递交了工作联系函，关于博高公司承接施工的宇顺基地项目从即日起由万华勇负责全部管理工作。2015年10月16日，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向博高公司下达了复工通知：“贵公司承建的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工程因原业主方退出而停工。现新业主方进驻，现场已具备开工条件，特通知贵公司复工”。该通知由万华勇于同日签收。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原“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4号研发大楼”变更为“维达力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3号综合楼”。3号综合楼系博高公司与赤壁开发区管委会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因停工未建的楼房。万华勇收到复工通知后，继续沿用原施工总承包合同，对3号综合楼及对博高公司原承建的工程收尾工作组织施工承建，并私刻了“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经理部”和“宜昌博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维达力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经理部”印章。2016年3月31日，万华勇将3号楼的承建工作情况向博高公司作了汇报。
2015年10月27日，万华勇以“博高宇顺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盛大公司（乙方）签订了钢材供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钢材，暂定1000吨，每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甲方须次月10号付款，逾期支付按月利率20‰计息。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约定供货，但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2016年2月3日，万华勇、余永琴向盛大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所欠钢材款2404000元，自2016年2月11日开始计息，按月利率3%计息，至2015年3月15日前本息付清。2016年8月30日，双方通过对账结算（其中2016年2月2日的对账单系楚桥公司与盛大公司办理的对账手续），万华勇作为经办人，出具了欠条，共计欠货款2893445元，并盖有“博高维达力项目经理部”印章。
2016年2月，博高公司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了委托支付函，委托其支付3号综合楼所欠的商混款及工人工资。
同时查明，余永琴与万华勇系母子关系。余永琴为博高公司赤壁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同时也是楚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楚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提供建设劳务服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3号综合楼建筑工程及其他收尾工程是否属于被告博高公司承包工程？原告提供的钢材款应该由谁承担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合同内容并没有履行完毕。2014年6月的工程结算报告移交说明，只是对已完工程由博高公司作出了结算说明。但对停工未建工程，双方未另行约定，合同并未解除或终止。二、“宇顺项目”与“维达力项目”只是因投资主体不同而变更名称，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和博高公司履行合同的主体没有变化，双方并没有因此要求变更合同的内容或解除合同。双方的权利并没有因此受到损害。三、博高公司2015年6月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去函，明确了万华勇负责全部管理工作，开发区管委会将复工通知送交万华勇并无不妥，应视为博高公司收到了该通知。而博高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四、万华勇收到复工通知后，继续沿用原合同，组织队伍施工。施工过程中，万华勇私刻印章的行为，属博高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应该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五、2016年2月，博高公司委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商混款及工人工资，2016年3月，万华勇向博高公司的工作情况汇报，均说明博高公司知晓3号综合楼的建设情况，应视为其追认万华勇的行为。六、楚桥公司没有建筑资质，也没有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建设承包合同，楚桥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其与原告的对账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为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万华勇为博高公司委派的全权负责的管理人员，其行为代表博高公司。万华勇后来组织施工的3号综合楼及其他收尾工程仍是博高公司的承包工程。与原告发生的买卖钢材的行为，博高公司应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被告楚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的主张，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武汉盛大瑞景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893445元及利息212190元（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合计31056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指定期限履行，对未偿付货款本金仍按月利率20‰计息至付清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22.54元，由被告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博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盛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盛大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是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的承建方，上诉人承接宇顺项目的工程施工后，因投资主体变化工程名由宇顺项目改为维达力项目，而上诉人并未解除或终止施工合同，故双方的合同关系仍然存在。而且万华勇的代理行为已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在万华勇向其汇报代理上诉人所做的工作时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定的视为同意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楚桥公司未予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博高公司与宇顺项目、维达力项目之间的关系。二、万华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如何认定博高公司与宇顺项目、维达力项目之间的关系的问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于2012年8月5日签订了《赤壁市（中国光谷）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该项目属于政府代建项目。博高公司对于该合同及履行宇顺项目并无异议。因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该项目更名为维达力项目，博高公司抗辩提出其不是维达力项目的建设主体，没有履行维达力项目及对维达力项目的履行情况不知情的主张。本院认为，其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宇顺项目更名为维达力项目，只是因为投资方发生了改变而更名，但投资方的改变只与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发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博高公司无关；同时，项目名称的改变并未改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的合同内容，合同主体、合同价款、履行内容均未发生改变，仅仅是项目名称的变化。因此，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依然有效，双方在未正式解除宇顺项目合同的情形下，宇顺项目的合同对双方依然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维达力项目应认定为宇顺项目的延续，博高公司仍然有义务履行维达力项目。博高公司将宇顺项目和维达力项目人为地割裂成两个合同项目，缺乏事实依据。2.审查博高公司向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发出工作联系函、万华勇向博高公司发出的《赤壁项目情况汇报》、万华勇与博高公司的多次邮件往来、博高公司法人付高权在委托支付函的签署意见等证据内容，本院认为，基于以上证据并结合上述第1点的认定，万华勇的系列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博高公司对于宇顺项目的重新复工、项目的进展和实施情况应当明知。
二、关于万华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万华勇在2016年3月向博高公司发出的《赤壁项目情况汇报》中，已明确说明了项目复工、沿用项目前期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合同签署等具体情况。从该情况汇报中可以看出，从宇顺项目开工以来，万华勇一直参与合同签署、材料供应等事宜，并且在维达力项目实施过程中，万华勇沿用了前期施工队伍。本案中，万华勇以赤壁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盛大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出具了欠条、进行了下欠材料款对账。在万华勇拥有博高公司相关授权的情形下，盛大公司有理由相信万华勇的行为系代表博高公司继续履行宇顺合同的行为。同时审查博高公司法人付高权在向赤壁市盛大钢材有限公司商混款的委托支付函上签署意见的证据，该证据上显示：万华勇以维达力项目赤壁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签名，付高权签署了相关意见，并加盖了“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证据可证明博高公司对万华勇系维达力项目赤壁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并无异议，对于维达力项目完全知情。因此，万华勇的对外代理行为应视为博高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博高公司应当向盛大公司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博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5.08元由宜昌博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关于博高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作如下评判：
1.2017年6月1日博高公司与余永琴、楚桥公司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应视为博高公司内部对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决算、债权债务等有关事宜的决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2017年8月26日楚桥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和博高公司的申请、2017年8月29日关于维达力厂房工程（原宇顺厂房工程）竣工结算会议备忘录，内容为三方同意将2015年10月后启动复工的维达力厂房工程（含原宇顺1号和2号厂房煞尾、3号楼主体工程）纳入博高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8月签订的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范围进行整体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博高公司立即在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资料签字盖章，开发区管委会立即组织双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确认工程造价。该二份证据均系当事人二审判决后实施的行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赤壁市人民法院的10份判决书，从判决书中可见，其中有三案件是楚桥公司与当事人签订的书面合同，三案件是维达力项目部与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四案件没有签订合同。此10件案件与本案在个案事实上存在差异，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博高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本案钢材货款的支付责任。
本院认为，2012年8月5日，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代理人余永琴）签订了《赤壁市（中国光谷）宇顺赤壁电子玻璃产业化基地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博高公司对于该合同及履行宇顺项目并无异议。2015年10月，因投资方发生了改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将该项目更名为维达力项目，但并未改变赤壁开发区管委会与博高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主体、合同价款及履行内容均未发生改变，仅是项目名称发生了改变，维达力项目应认定为宇顺项目的延续。因此，在双方未正式解除宇顺项目合同的情况下，该合同对双方依然有约束力。本案中，万华勇于2015年10月27日以博高宇顺项目部的名义与盛大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盛大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双方对下欠的钢材款进行了对账结算，由万华勇经办出具欠条并加盖了博高公司维达力项目部印章。在万华勇于2016年3月向博高公司发出的《赤壁项目情况汇报》中，明确说明了项目复工、沿用项目前期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合同签署等具体情况。从该情况汇报中可以看出，从宇顺项目开工以来，余永琴为博高公司赤壁分公司负责人，万华勇一直参与合同签署、材料供应、进场等相关事宜，盛大公司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万华勇的行为系代表博高公司履行双方合同的行为，万华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博高公司承担。故原一、二审认定博高公司应当向盛大公司支付钢材货款并无不当。
综上，不论是宇顺项目还是维达力项目，赤壁开发区管委会除与博高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外，并未与他人签订新的施工合同，且其只认可博高公司为工程的承包主体。博高公司与余永琴、万华勇或者楚桥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博高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或者系博高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双方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的善意相对人盛大公司。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博高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6）鄂128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鄂12民终4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莉
审判员 郭 华
审判员 沈朝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黄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