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商初字第3730号
原告：上海农盼温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新闵经济开发区（新北街402号）A区。
法定代表人：陆井传，经理。
被告：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金湖街办金株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张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昌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森禾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求是村。
委托代理人：喻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谌运、李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钱江新城香樟路2号泛海国际中心A幢19-20楼。
法定代表人：喻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谌运、李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农盼温室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下称湖北森禾公司）、杭州森禾种业有限公司（下称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浙江森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晶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陆井传，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昌茂，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谌运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陆井传，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昌茂，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谌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曾就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向原告发送招标文书，并洽谈相关招标项目。在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的安排下，原告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一份《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12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原告应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支付41.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预付合同总价30%即123.6万元用于备料，主体框架施工完成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82.4万元，完成至内外遮阳网，两栋温室高架苗床施工完成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41.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并经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竣工决算审计完毕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留5%做质保金，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供合格大棚，工程的质量得到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的书面确认和同意，但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至今仍欠付部分款项。湖北森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原告了解，被告杭州森禾公司一直掌控并持有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财产，故被告杭州森禾公司应当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系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森禾公司亦应对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与浙江森禾公司财务、人员、业务完全混同，故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应当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请判令：1、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412000元；2、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支付1622212元；3、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813960元（按年利率12.6%计算，自2012年8月1日暂算至2015年12月22日）；4、被告杭州森禾公司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对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答辩称：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直至2015年1月才通过验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有权扣除工程合同违约金4548480元，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已经扣减完毕，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保留向原告追究责任的权利。合同约定工程款的95%至工程决算审计完毕后支付，现在工程仍在审计中。利息亦无法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答辩称：虽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系湖北森禾公司的控股股东，但两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每年度分别制作年度审计报告。湖北森禾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其独立享有和承担。
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答辩称:虽被告浙江森禾公司与湖北森禾公司系关联企业，但两者之间并无直接关系。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温室工程合同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签订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约定。
2、竣工验收报告单。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
3、大冶温室工程结算表。
4、关于大冶温室工程决算审核意见。
5、工程审核确认单。
证据3-5，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已由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审核确认。
6、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财务混同，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应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7、银行汇票、进帐单。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曾于2015年1月23日付款10万元的事实。
8、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的员工名片。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董事长同时担任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的副总裁。
9、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系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10、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系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11、人员名单。证明三被告人员混同的事实。
12、用款申请单。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向原告付款时向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提出用款申请，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财务并不独立，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与浙江森禾公司财务、人员混同。
13、大冶基地智能温室加温系统方案调整建议。证明三被告人员混同的事实。
14、三被告对原告调整建议的审批。证明三被告人员混同，延误工期47天系三被告原因造成。
15、4月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人员、财务混同的事实。
16、招标文件。证明案涉项目由被告浙江森禾公司进行招标，原告中标后在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的安排下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整个项目的进行均由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控制、管理、审批；原告按照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的指示，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出具收款凭证。
17、大冶历史天气预报。证明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8月期间，共下雨92天，因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未能提供排水系统，下雨时工地存在积水，原告无法施工，故工期应当顺延。
18、开工报告单。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1年10月10日符合开工条件，直至2011年12月12日才具备开工条件，开工日期应从2011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
19、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因下雨、停电及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原告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20、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证明原告提供的温室大棚已于2012年8月1日完工，并于2012年10月8日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申请进行竣工验收，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验收或提出异议，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无权以存在工程质量为由拒绝付款。
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违约金，并扣留工程价款5%作为质保金。
2、工程验收申请报告。证明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才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事实。
3、照片（2015年12月拍摄）。证明原告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要求其承担保修责任，但原告拒不承担，给被告湖北森禾公司造成损失，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
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湖北森禾公司2012、2013、2014、2015年度审计报告、税务登记证、独立纳税证明。
2、杭州森禾公司2014年度审计报告、税务登记证、独立纳税证明。
证据1、2，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杭州森禾公司各自单独造册建账、单独纳税，财产相互独立。
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未提供证据。
上述由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三被告质证。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亦认可工程款的95%至工程决算审计完毕后才支付，原告交付的工程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竣工验收通过是在2014年年底。对证据3结算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有公章，不知道何人出具，张诚系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总经理。证据4、5，签名的人不认识，现在工程还在审计中。证据6，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账面上确实收到该款项，不能因为票面抬头便认定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与浙江森禾公司财务混同。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以自有资金支付给原告，自行做账。对证据8不清楚，之前也未见过，张诚系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董事长，孙国强不认识。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系在工商部门独立登记的法人，不能证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应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证据11，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原件，“万昌茂”的签字不认可。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资料未见过，亦未签字。对证据15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审批表显示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7，天气预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怀疑系原告伪造。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为原告的申请，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在2012年10月中旬左右收到该材料，原告提供的验收材料不足导致验收迟延。被告杭州森禾公司认为，证据1-9，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无关，不清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系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应为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原件。证据13、14，被告浙江森禾公司从未收到过，有关情况亦不了解。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原件，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原告系被告湖北森禾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建立合作关系，招标人为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天气预报所显示的多为阵雨或小雨，并无暴雨，原告陈述工地积水为虚假陈述；施工用水用电已接至施工现场，不存在原告所述因三被告原因导致工程迟延的情况。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开工报告单，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对此不清楚，开工报告仅有原告单方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且签署日期有篡改痕迹，前后矛盾，内容逻辑错误。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仅在建设施工期限方面具有参考意义。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为原告的申请，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在2012年10月中旬左右收到该材料，原告提供的验收材料不足导致验收迟延；原告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提交验收报告同时应提交相应的验收资料，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已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供验收材料。被告浙江森禾公司认为，证据1、2，未体现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有关，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对此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施工方意见无红色印章，即便钱和标、张诚签字真实，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有理由怀疑该证据未曾提供给原告；据了解，张诚目前在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并无职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无公章，被告浙江森禾公司不清楚由谁出具。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无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的盖章，签字的真实性以及签字人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6，该款项进入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账户，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无关。证据7，浙江森禾公司对此不清楚。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据来源有异议，显示的并非最新信息。证据9，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系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唯一股东，而案涉纠纷系原告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之间的纠纷，原告越过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直接要求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不当。对证据11-20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上述由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所述的拍摄时间，原告提供的薄膜产品已过保修期。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由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杭州森禾公司选用同一家审计公司，说明两者实际系同一家公司。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7、9、10、19、2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据3，虽该证据系复印件，但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经核实后亦认可张诚确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5，结合证据8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计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不足以证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与浙江森禾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证据11，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定。证据12-15，不足以证明三被告财务、人员混同以及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应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16，合同当事人的确定应以正式合同而非招标文件为准。证据17、18，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2、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拍摄时间、地点不明，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定。
3、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1年10月20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一份《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大冶基地智能温室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包工包料，验收合格后质保１年；总工期100日历日，甲方于2011年10月10日已经具备开工条件，乙方于2011年10月15日开工，于2012年1月22日总体竣工；若由于非乙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参照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执行；工程价款4120000元；合同签订后3天内，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计41.2万元；乙方如有违约，甲方直接从保证金里扣罚相应款项，履约保证金经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工程总价30%，计123.6万元用于备料；完成至主体框架施工完成后再支付合同总价20%，计82.4万元；完成至内外遮阳网、两栋温室高架苗床施工完成后再支付合同总价10%，计41.2万元；完成至加温管道施工完成后再支付合同总价10%，计41.2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由甲方竣工决算审计完毕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留5%做质保金；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天内付清；乙方需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并由甲方现场人员确认，同时递交竣工资料，甲方在收到竣工报告与资料后应在28天内组织验收；工程保修1年，保修期内发现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无条件返工，如乙方在接到通知24小时内未派人维修，甲方有权另行安排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书，乙方需提供完整的竣工决算审计所需资料，甲方根据完整竣工决算资料办理决算审计工作，甲方应在竣工决算审计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付清余款（质保金除外）；工期为100个日历日，如乙方责任原因造成工程逾期的，则乙方需每天按合同预算总价0.1%计罚；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施工造成质量违约，乙方必须无条件进行返工修正，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工期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
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履约保证金41.2万元。被告湖北森禾公司陆续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44万元。
该工程于2012年8月完工，原告于2012年10月8日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该工程于2015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月，原告提交工程结算表，结算造价为4085326元。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总经理张诚在工程计算表建设方意见处签字，并手书下列内容“工程量审核无误，工程造价请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审计为准”。经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基建部初步审核结算价为4074586元，经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审计部最终审计为406221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亦认可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4062212元。
另查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被告杭州森禾公司。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被告浙江森禾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签订《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理应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将案涉工程结算交由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审计，并明确以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相关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为准。经被告浙江森禾公司相关部门审计，案涉工程最终确认决算价为4062212元，原告亦认可该数额，故应认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4062212元。根据《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由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竣工决算审计完毕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留5%做质保金；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天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现全部款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应全额支付款项。扣除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已支付的244万元，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应支付162221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问题，因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才对被告浙江森禾公司所作的最终决算金额予以认可，故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原告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根据《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被告湖北森禾公司辩称原告工期延误、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故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湖北森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系原告原因所致，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现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对此提出过异议，故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应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1.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问题，根据《大冶基地温室工程合同书》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具体日期双方均无法明确，故本院认定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应在2015年2月6日前返还履约保证金。被告湖北森禾公司逾期未还的，应自2015年2月7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算至2015年12月22日为21605元。之后的利息按相同标准另行计付。关于被告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虽被告杭州森禾公司系湖北森禾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因被告湖北森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对外应独立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杭州森禾公司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杭州森禾公司、浙江森禾公司系三个独立法人，且现无证据足以证明三被告财务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浙江森禾公司对被告湖北森禾公司、杭州森禾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上海农盼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412000元，并支付利息21605元（暂算至2015年12月22日）。自2015年12月2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返还履约保证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另行计付。
二、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海农盼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622212元。
三、驳回上海农盼温室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85元，由上海农盼温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230元，由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负担21355元，湖北森禾花卉园艺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