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华，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永山，湖北省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林，无业。
委托代理人：彭仁高，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侠妹，武汉市法律援助中心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明伦街43号201号。
法定代表人：梁素双。
上诉人宋伟华、上诉人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方林、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伟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伟华，上诉人振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永山，被上诉人张方林及委托代理人彭仁高、张侠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宋伟华以荣兴伟业公司的名义与振发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一份，约定，振发公司将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程承包给荣兴伟业公司。拆除范围为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红线范围，拆除面积为13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签定的拆迁数据，经双方核定为准）。荣兴伟业公司包干拆房以及负责办理其他拆房相关手续和承担费用。拆除房屋的旧料归荣兴伟业公司处理，渣土由荣兴伟业公司负责清除。在施工期间，振发公司有权对荣兴伟业公司现场检查、监督，发现事故隐患及时通告，荣兴伟业公司应认真做好事故隐患整改。荣兴伟业公司现场人员必须购买人身伤亡保险，并持有身份证、计划生育证和务工证，以及辖区派出所办理的暂住证等国家规定的其他有关证件方可到现场施工。拆房过程中，荣兴伟业公司必须接受振发公司监督，在整个施工中荣兴伟业公司必须有安全措施。荣兴伟业公司必须保证现场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因施工等拆房原因造成的一切伤亡事故均由荣兴伟业公司负全部责任，相关费用由荣兴伟业公司承担。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其中，荣兴伟业公司向宋伟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派宋伟华负责签约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施工。宋伟华在振发公司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签字，并盖有荣兴伟业公司的公章。2013年3月15日上午11时左右，宋伟华雇佣张方林在其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融科天城5期拆迁工地拆除旧房。张方林在未取得职业上岗证的情况下，在工地用氧割机割除房屋楼上的铁丝时，因其未按安全作业的工作流程进行施工，没有带防护手套和防护眼镜或面罩，以及未固定要割除的铁丝，铁丝断裂时飞溅，击中张方林的左眼，致使张方林受伤。2013年3月22日，张方林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就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住院21天，经该医院诊断为：左眼外伤（爆炸伤）、左眼晶状体脱位、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玻璃体出血、左眼巩膜穿通伤。张方林因治疗发生医疗费5920.86元（该5920.86元由宋伟华垫付）。2013年11月17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书1份，认定：1、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有关规定，被鉴定人张方林伤残程度属9级；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被鉴定人张方林残疾程度属10级残疾。张方林因鉴定发生鉴定费1000元。此后，张方林就赔偿事宜与宋伟华、振发公司与荣兴伟业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张方林究竟与谁形成的雇佣关系的问题。振发公司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一份，约定，振发公司将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程承包给荣兴伟业公司；荣兴伟业公司向宋伟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派宋伟华负责签约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施工。宋伟华在振发公司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签字，并盖有荣兴伟业公司的公章；宋伟华在庭审中自认其不是荣兴伟业公司员工，而是借用荣兴伟业公司的资质与振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承包该房屋折除工程。上述事实说明：1、振发公司系拆除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为荣兴伟业公司；2、该房屋拆除工程的责任主体虽为荣兴伟业公司，且从形式上宋伟华系荣兴伟业公司委派签订协议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施工的工作人员，但实质上宋伟华是借用荣兴伟业公司的资质，进行承包房屋拆除工程；3、宋伟华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雇佣张方林，为其承包的房屋拆除工程提供劳务。综上，张方林与宋伟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审理中，宋伟华提出“振发公司将工程委托给我后，我又委托给宋学锋、宋九生、胡海云、吴传建、陶德学、肖付生他们负责拆房屋。宋学锋、宋九生、胡海云、吴传建、陶德学、肖付生他们找张方林做事，估计是上述6个人支付张方林的劳动报酬，具体谁付钱我不清楚”，“我只是管理人员，也不是我找张方林做事的，而是现场负责的六个人找张方林做事”的抗辩意见，但因该房屋拆除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宋伟华；张方林系宋伟华联系到施工现场工作，宋伟华在事故发生后也为张方林垫付了医疗费，特别是其参与了张方林伤后的处理；宋伟华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宋学锋、宋九生、胡海云、吴传建、陶德学、肖付生系工程项目分包人，以及上述人员与张方林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宋伟华的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认定张方林与宋伟华形成雇佣关系。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事故责任的认定及责任划分的问题。张方林经由宋伟华的指派，从事电焊工作业，为宋伟华承包的房屋拆除工程提供劳务，在施工的过程中致使自己身体受到伤害。宋伟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及安全保障措施，包括：安全的工作条件、施工设备、有效监督作业等，特别是宋伟华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即荣兴伟业公司的名义与振发公司签订合同并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宋伟华对张方林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荣兴伟业公司将企业资质借给他人从事建筑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宋伟华雇佣张方林从事施工作业时发生人身损害的结果负有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振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因荣兴伟业公司向宋伟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派宋伟华负责签约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书盖有荣兴伟业公司的公章，故振发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有足够理由相信是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振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宋伟华与荣兴伟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宋伟华借用荣兴伟业公司资质的情况未尽到审查义务，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按协议书约定，对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检查、监督，并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如现场人员张方林未办理职业上岗证，未购买人身伤亡保险等，也是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损失的原因之一，故振发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方林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也应当做到谨慎小心、尽到合理限度的注意责任和遵守劳动纪律、工作流程及相关规定。张方林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自己未尽到合理限度的注意义务，且其作为提供从事电焊工作业的劳务工应当严格按照安全作业的工作流程进行施工，特别是张方林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职业上岗证，在进行施工时未戴防护眼镜或面罩和防护手套，用氧割机割除铁丝时也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致使铁丝断裂时飞溅，击中张方林的左眼，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因张方林自身在主观上也存在过错，根据张方林的过错程度应适当减轻宋伟华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宋伟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荣兴伟业公司对宋伟华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振发公司对此次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另10%的事故损失份额由张方林自行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本案证据，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张方林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5920.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15元×21天））；3、营养费，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4、残疾赔偿金45812元（（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20年×综合赔偿指数0.1））；5、护理费1496元，因张方林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伤情需要护理及护理时间，原审法院考虑到张方林的损伤已构残，故确定按照其住院21天的时间为护理时间，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26008元÷365天×21天））；6、误工费1496元，因张方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情况及伤休时间，原审法院考虑到张方林的损伤已构残，故确定按照其住院21天的时间为伤休时间，参照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26008元÷365天×21天））；7、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500元；8、法医鉴定费1000元。综上，张方林的损失为57539.86元。根据案情结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宋伟华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46031.89元。荣兴伟业公司对宋伟华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20%的事故损失份额即11507.97元由振发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5753.99元，余下10%的事故损失份额由张方林自行承担。因宋伟华已为张方林垫付医疗费5920.86元，该款应从宋伟华应赔偿给张方林的46031.89元中扣除，故宋伟华实际赔偿的款项为40111.03元。对张方林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原审法院根据张方林的损伤程度、各方过错大小及其他相关情况综合考虑，酌定为1500元，该款由宋伟华赔偿，荣兴伟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宋伟华于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给张方林经济损失费40111.03元；二、宋伟华于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给张方林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三、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宋伟华在判决书第一、二项应赔偿的经济损失费4011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赔偿给张方林经济损失费5753.99元；五、驳回张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宋伟华、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宋伟华、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30.40元，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3.80元，张方林负担153.80元。公告费260元由宋伟华、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宋伟华、振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宋伟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当庭口头提出追加宋学锋、宋九生、胡海云、吴传建、陶德学、肖付生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审判长让上诉人写出追加被告申请书，上诉人不会写，提出让被上诉人张方林写追加被告申请书较妥。一审审判长说与张方林沟通一下，等通知再开庭。上诉人一直在等再开庭，结果没再开庭，却等到一份判决书，上诉人虽没写书面追加被告申请书，但庭上口头提出追加被告申请，法庭也应视为提出了申请，应追加被告，然后再开庭审理，不能置至不理。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张方林在工地受伤是2013年3月15日，病历记载张方林就诊时间2013年3月22日，诊断病情为左眼爆炸伤，相距7天时间，若眼睛在工地受伤是不能坚持7天才到医院治疗的，再就是爆炸伤和铁丝断裂时飞溅致伤是不同的，不能排除在这7天时间里，被上诉人张方林在别处做其他事致伤，一审不能简单推定相距时间不长，且是左眼受伤，就认定是在上诉人处做工致伤。爆炸伤就是铁丝断裂时飞溅致伤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张方林一方，而不是在上诉人一方。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张方林支付了医疗费6000元，被上诉人张方林在起诉状中认可，一审法庭上也认可这6000元是支付给被上诉人张方林的现金，张方林实际支付医疗费5920.86元，剩余归张方林，不能只依医疗费收据数额，就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方林5920.86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张方林是农业户口，一审判决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按农业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合理，不公平。上诉人宋伟华等人问被上诉人张方林有没有上岗证，张方林总说有，让他拿来时，他又总说忘家了欺骗雇佣方。被上诉人张方林在工地作业时，还不听现场管理人员的多次劝告和管理，未戴防护眼镜或面罩和防护手套，并说带着影响操作，用氧割机割除铁丝时也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被上诉人张方林只要戴防护眼镜就不会受伤，可见其自身的过错是相当严重的，应自身承担一半的损失份额，一审判决仅让其承担10%的损失份额，不合理，不公平。三、一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数额不合理。一审判决仅支持被上诉人张方林诉讼请求标的一半，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张方林首先应承担50%，剩余的50%再按责任划分分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的承担。
振发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旧料拆除协议书并无过错，一审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是有房屋拆除资质和安全生产相关合格资质的企业，故上诉人将房屋拆除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并无过错，正像一审判决认定：因荣兴伟业公司向宋伟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派宋伟华负责签约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书盖有荣兴伟业公司的公章，故振发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有足够理由相信是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既然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是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就没有过错，故不应判令承担赔偿责任。二、协议书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应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旧料拆除协议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因施工等拆房原因造成一切伤亡事故，以及损害相邻房屋的事故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协议书中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罔顾双方当事人的书面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违反当事人的约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书认定存在逻辑错误，自相矛盾，造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振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因荣兴伟业公司向宋伟华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派宋伟华负责签约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书盖有荣兴伟业公司的公章，故振发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有足够理由相信是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振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宋伟华与荣兴伟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宋伟华借用荣兴伟业公司资质的情况未尽到审查义务，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按协议书约定，对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检查、监督，并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如现场人员张方林未办理职业上岗证，未购买人身伤亡保险等，也是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损失的原因之一，故振发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认定，已肯定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有足够理由相信是与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接着就不能用“但”字，“但”是转折，是否定，不能前面肯定，后面否定。无论从语言文字上，还是从逻辑上都不通，都存在自相矛盾的错误。上诉人从委托书上已知晓，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与宋伟华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委托书和公章，还怎么能认定上诉人对他们之间借用资质的情况未尽到审查义务，况且他们之间借用资质的情况，也只是被上诉人宋伟华一人之言，怎能相信？没有哪一个企业是傻子无利白白将资质借给他人，俗语说的借，实际上是挂靠，被挂靠的企业收取管理费，以被挂靠的企业名称进行经营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独立进行经营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与宋伟华是内部之间的关系，对外只能是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荣兴伟业公司委托宋伟华雇佣的张方林没有职业上岗位证，未购买人身伤亡保险等，这些都是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的问题，与上诉人没有丝毫关系，特别是购买人身伤亡保险的事，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为雇员购买了人身伤亡保险，由保险公司赔偿，没购买自己赔偿就行了，根本与本案扯不上，存在的这些问题，都是荣兴伟业公司的问题，怎能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的工作进行必要检查、监督是权利，并不是义务，权利可以放弃，只有义务才必须履行，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的工作检查不检查，监督不监督都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张方林自行承担损失太少，一审判决不公。一审判决认定：张方林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自己未尽到合理限度的注意义务，且其作为提供从事电焊工作业的劳务工应当严格按照安全作业的工作流程进行施工，特别是张方林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职业上岗证，在进行施工时未戴防护眼镜或面罩和防护手套，用氧割机割除铁丝时也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致使铁丝断裂时飞溅，击中张方林的左眼，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张方林自身在主观上也存在过错。上述认定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张方林存在的过错是非常严重的，但一审判决其仅自行承担10%损失太少了，不合理，有失公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方林应自行承担40%的损失比较适当，至少也要自行承担20%以上的损失，一审判决则是把张方林应自行承担的损失，强加给了上诉人，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五、一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额不合理。被上诉人张方林起诉标的是101677元，案件受理费1538元，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张方林的数额是47365.02元，不到起诉标的二分之一，首先本案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张方林承担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才是应由承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按比例承担。一审判决仅是让被上诉人张方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的10%，被上诉人张方林少承担了50%，显然，一审判决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张方林经济损失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振发公司针对宋伟华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宋伟华的上诉意见。
宋伟华针对振发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同意振发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张方林针对宋伟华的上诉理由辩称，宋伟华与张方林系雇佣关系，宋伟华自认借用荣兴伟业公司的资质，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施工过程中受到伤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方林针对振发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协议主体是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签订协议本身的内容并不矛盾，同时作为发包方必须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不能约束第三方。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荣兴伟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宋伟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应追加宋学锋、宋九生、胡海云、吴伟建、陶德学、肖付生为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查实一审案卷，宋伟华在一审庭审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追加宋学锋、宋九生、胡海云、吴伟建、陶德学、肖付生为被告的申请，亦未提交书面申请，故原判认定张方林与宋伟华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宋伟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宋伟华上诉认为张方林在工地作业时不听现场管理人员的劝告和管理，未戴防护眼镜或面罩和防护手套，用氧割机割除铁丝时未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致张方林受伤，张方林自身存在严重的过错应承担一半的责任，一审判决张方林仅承担10%的责任过低。振发公司上诉认为其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旧料拆除协议书并无过错，一审不应判令振发公司承担责任，应由荣兴伟业公司承担责任。且张方林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20%-40%的损失。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核查，宋伟华以荣兴伟业公司的名义与振发公司签订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旧料拆除协议书一份，约定，振发公司将江岸区三阳路旧城改造房屋征收项目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拆除工程承包给荣兴伟业公司。……在施工期间，振发公司有权对荣兴伟业公司现场检查、监督，发现事故隐患及时通告，荣兴伟业公司应认真做好事故隐患整改。……拆房过程中，荣兴伟业公司必须接受振发公司监督，在整个施工中荣兴伟业公司必须有安全措施。荣兴伟业公司必须保证现场施工安全，文明施工。因施工等拆房原因造成的一切伤亡事故均由荣兴伟业公司负全部责任，相关费用由荣兴伟业公司承担。宋伟华在拆除协议书上签字，并盖有荣兴伟业公司的公章，故振发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有足够理由相信是与荣兴伟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振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宋伟华与荣兴伟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宋伟华借用荣兴伟业公司资质的情况未尽到审查义务，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未按协议书约定，对施工现场进行必要的检查、监督，并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对现场施工人员张方林未办理职业上岗证，未购买人身伤亡保险等，也是导致事故发生及造成损失的原因之一，故原审认定振发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宋伟华、振发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计算的费用不合理，两上诉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至于宋伟华、振发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各自负担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公，张方林少承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认为，对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因张方林的诉请并未完全得到支持，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各自承担部分案件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综上，振发公司、宋伟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宋伟华负担1384.2元，武汉市振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3.80元。公告费500元，由宋伟华、武汉市荣兴伟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治国
审判员 李 行
审判员 叶 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