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均民，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暂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8日被羁押，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治国，河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均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判决。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决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1日重新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均民及其辩护人王治国、侦查人员欧某、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均民与老乡聚会饮酒后窜至汕头市金平区旧公园内街26号前面路段，随手捡起一支铁制雨伞柄及一张旧书桌对在该处睡觉的素不相识的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后张均民在该处休息至凌晨5时许离开。后被害人陈某1被送至医院治疗，于2015年1月18日下午5时许，因医治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告人张均民在案发时处于急性酒精中毒，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致伤物击打全身致多处挫裂伤，皮下出血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铁制雨伞柄、旧书桌、黑色外套、波鞋等照片及辨认；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证明、通话记录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汕头市金某1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手印检验鉴定报告，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书等，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人张某4、蔡某1、王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蔡某2、蓝某、郭某、胡某、葛某、陈某2、赵某、凡强、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均民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均民手持一支铁制雨伞柄及一张旧书桌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均民当庭辩解当时其酒醉意识不清，不知其有否殴打被害人。
其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被告人张均民没有犯罪动机，不存在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均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张均民醉酒后是否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推定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均民与老乡聚会饮酒后行至汕头市金平区旧公园内街26号前面路段时，随手捡起一支铁制雨伞柄对在该处睡觉的素不相识的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后张均民在该处休息至凌晨5时许离开。后被害人陈某1被送至医院治疗，于2015年1月18日下午5时许，因医治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告人张均民在案发时处于急性酒精中毒，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陈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致伤物击打全身致多处挫裂伤，皮下出血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发破案经过
1、被告人张均民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均民的身份基本情况。
2、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刑事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立为刑事案件的情况。
3、侦查说明及视频截图、示意图。反映：2015年1月16日8时12分，“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在汕头市金平区旧公园内街26号前面有一老人浑身血迹倒在地上。新福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迅速出警，将该老人送至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经查，该老人姓名陈某1，男性，汕头市人，六十多岁，患精神病多年，目前居无定所，在市区流浪乞讨为生。2015年1月18日，陈某1在医院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汕头市新福派出所对这起案件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案发后，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和分局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提取了含有死者血迹的雨伞铁柄1根，旧书桌1张，安踏牌运动鞋1只。经对案发现场周围群众走访，群众张某4对民警反映在2015年1月16日4时许，有一讲普通话的醉酒男子来到旧公园内街26号前面突然捡起路边的1根遮阳雨伞铁柄和1张旧书桌无故对睡在路边的陈某1进行殴打，致陈某1受伤不起。该队调取案发现场周边的视频材料，根据视频材料的反映的醉酒男子的活动情况，确定该名男子在案发现场附近停留，张某4反映，醉酒男子殴打陈某1后在路边睡了大概近一小时左右沿路返回。在坚豪干果商行的视频里发现，与福合埕砸车男子衣着打扮一致的男子于5时34分左右再次在旧公园内街的路口经过（坚豪干果商行视频，图7），该队沿途循线追踪，该名男子于5时56分在金凤苑小区内出现（镇平路56号金某2金凤物业的监控视频通道7，图8），经追踪，该名男子进入金某25栋4楼的住所，经金某2保安辨认，确认该名男子就是居住在金某25栋4楼的河南籍男子张均民。1月18日，该队在金某25栋4楼张均民的住所将其抓获。经DNA和指纹比对，确认张均民就是1月16日在福合埕砸车和进入案发现场的男子，经福合埕的福合水产商行员工蓝某辨认，确认张均民就是16日砸车的男子。经群众张某4辨认，确认张均民就是16日殴打陈某1的男子。
2015年1月20日，汕头市金某1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确认张均民的指纹与案发现场提取的含有死者血迹的雨伞铁柄上的被告人指纹一致。
根据示意图显示，反映被告人张均民在视频中出现的各个地点距发案现场的大概距离。
（二）物证、书证
1、手机号码为157××××6808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7日的通话记录。证明：张均民案发前与证人张某3通过电话。
2、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1月18日从张均民处扣押黑色外套衣服、蓝色牛仔长裤。
3、汕头市公安局新福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5年1月16日在案发现场提取鞋、铁管、血指纹、书桌等痕迹、物品。
4、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均民在案发时处于急性酒精中毒（普通醉酒状态），张均民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陈某1的《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辅助检查记录》《检验记录》。证明：被害人陈某1被殴打受伤，后死亡的情况。
6、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2015年1月16日，陈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案，在现场勘查中，在现场提取了一段0.3米、另一段0.6米的铁管（遮阳伞柄），由于两段铁管端口生锈腐蚀严重，没法做两段铁管整体分离鉴定；在勘查中，在0.6米铁管上，提取到了张均民的血指纹及陈某1的血迹。
7、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新福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我所在接报陈某1被故意伤害案后，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了长0.3米和长0.6米铁管（遮阳伞柄）两根。由于民警到达现场时，现场地面已被证人蔡某3章冲洗过，现场提取的长0.3米铁管被水冲洗后受污染。我局技术中队技术员判断该长0.3米和长0.6米的铁管可能是同一跟铁管折断形成的，所以只要求我所将更有鉴定价值的长0.6米铁管送市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旧公园内街26号门前。旧公园内街26号门西侧靠墙坐有一满脸是血的男性老人，该老人西侧地上有血迹，血迹西侧靠墙有一书桌；老人东侧旁边，有一段0.3米的铁管（遮阳伞柄）染有血迹；在老人前面地上，有一只蓝色左波鞋，黄色鞋带。在鞋旁，有一双蓝色球鞋；公园内街口垃圾堆里，有一段铁管（遮阳伞柄），长0.6米，染有血迹，在铁管里提取血指纹一枚。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证明：现场位于汕头市旧公园内街26号门前路面。在旧公园内街26号南墙上距西侧街口6米处自地面起0.9米×1.1米范围内有片状及点状血迹（已提取），血迹往西1米出靠公园内街26号南墙放有一张书桌，该桌子正面朝南，长0.9米、宽0.45米、高0.75米，桌子西侧的面板上自桌面往下0.2米×0.45米范围内有点状血迹（已提取），桌子东侧面板上有一处片状血迹及几个血点。
3、平面示意图。证明现场案发情况。
4、现场照片。证明：原案发现场、现场概貌及被害人的验伤照片。
（四）鉴定意见
1、汕头市金某1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尸）字[2015]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是：陈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致伤物击打全身致多处挫裂伤、皮下出血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汕头市金某1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粤）公（金）鉴（痕）字[2015]01号《手印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是：现场提取检材手印与送检嫌疑人张均民右手中指手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3、汕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1044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是：经STR基因座检验：现场遗留的鞋提取鞋上可疑血迹、现场书桌上的血迹、被告人张均民住处金某25幢408房棉被上的血迹、金某25幢401房玻璃门上的血迹基因分型与被告人张均民的血样基本分型一致；现场遗留的铁棍上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死者陈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4（现场目击人）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凌晨4时许，我象往常一样在汕头市金平区新福街道旧公园内街26号对面的门口守夜，这时从东边走来了一名男子，看他走路的样子有点喝醉酒，我看到他走到我面前，突然拿了一只大雨伞的铁伞柄对一名睡在路边的流浪汉打去并用脚踢，边打嘴里还用普通话喊着“我打死你”，还拿起路边一张旧书桌砸向那名流浪汉；那名流浪汉被打得起不来，只是躺在地上用手和脚挡来挡去，过了一会不动了。铁伞柄是路口卖菜的大姐平时用来遮太阳大雨伞上的，旧书桌就放在路边靠墙的地方。那名喝酒的男子打了大概5、6分钟左右，好像也累了，就走了两步倒在路口的垃圾堆旁睡着了。睡了大概一个钟头左右，那名男子醒了，摇摇晃晃地向国平路方向走去，发现走错了，就回头按原来的方向走去了。那名流浪汉是男性，约六、七十岁，小个子，平常就躺在汕头市金平区旧公园内街26号附近，因为他是精神病人，我没法和他交谈，也不知道哪里人。那名喝酒打人的男子我能辨认出，当时有路灯，他在打人的时候离我不到十米。当时那名喝酒打人的男子在路口睡觉的时候，流浪汉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直到天亮被人发现。我当时没有电话和手机加上我年龄也大，不方便走动所以就没有报警。流浪汉就睡在我坐的地方对面，头靠墙，朝北。
证人张某4辨认被告人的照片、旧书桌照片、雨伞铁柄照片、被殴打的流浪汉照片、殴打被害人的案发地点、被告人作案后睡觉的地方，并予以确认。
2、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7时30分许，我跟往常一样到旧公园内街26号准备摆摊卖菜，到摊位时发现附近躺着一名平常就在周围活动的流浪汉，整个头部都是血，地下有一滩血迹，脸朝路面，因为他是精神病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我就没太在乎，将地上的部分血迹用水冲干净后，就摆摊卖菜了。当时我看到地上有一只断掉的雨伞柄，柄上还有血迹，雨伞柄平时是放在我卖菜的地方，靠着书桌一起，这雨伞柄是我的，因为雨伞柄旧了折断了，我就把它放在该处，原来雨伞柄是一根的，16日上午我到该处的时候，该雨伞柄就折为两段了。书桌是我在同平路一垃圾堆捡的，平时摆放东西用的，放在我卖菜的地方靠墙停放与雨伞柄放在一起。
张某4平时如果他妹妹过来，他就出去到午后才回来，就一直坐在他自己的家门口，偶尔起来走动，也超不过10米，困了就在藤椅上睡，也不进房间休息，到我收摊结束回家他仍在门口坐。听周围的人讲张某4从不进屋休息。听说之前他是在他家三楼睡觉，后来由于屋漏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妹妹说房子是他的，之后张某4就再也没进屋睡觉，只是在门口坐。居委的同志也有过来劝说他进屋睡觉，还给他送棉被，他就是不进屋睡，情愿坐在门口，即使天气寒冷，他也情愿多穿几件衣服坐在门口，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大约两年时间，直到他去世。他从不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说话，性格孤僻，只是每天坐在他家门口。听说原来是一名外语教师。
证人蔡某1辨认案发地点、旧书桌、雨伞柄、张某4照片，并予以确认。
3、证人李敦瑜证言：我住在汕头市金平区新福街道旧公园内街27号，张某4是我的邻居，他大概5、6年前就来这里居住了。他居住的地址是属同平路，跟我就隔壁。我们虽然是邻居，但张某4平时为人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也不喜欢接受他人的帮助，也不会去询问他人的事情，就是生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不合外界接触的人。从2013或2014年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不愿去自己的家里休息。他平时除了上厕所外从不进自己的房子休息生活，就搞张藤椅在自己的家门口坐，24小时都坐在门口。
证人李某辨认案发现场、张某4的照片，并予以确认。
4、证人郑某1的证言：我是金某1区荣华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陈某1是流浪汉，经常在旧公园内街周围活动，他不是荣华居委的居民。当时居委会有找到流浪汉的胞兄，要求其胞兄将流浪汉看管，但遭到其胞兄的拒绝。该流浪汉应该是精神病人。我认识张某4，他是福平一小的退休教师。他退休后就一直居住在同平路61号，大概2010年，张某4和他妹妹因为房产的问题吵架，然后就不肯进屋休息生活，就在旧公园内街的门口坐，我们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张某4进屋休息，但张某4为人孤僻，不肯与他人交流，不愿接受他人帮助，也不管他人的事情，每天就以方便面为生，因为张某4自己有退休金，所以对他人给予钱财的帮助也拒之千里。他在门口生活的时间大概有五、六年时间。
证人郑某1辨认案发现场、张某4的照片，并予以确认。
5、证人王某（被告人张均民的表哥）的证言：2015年1月15日晚上10点多，我三姨丈张红某打电话叫我表哥张均民、三舅张某1，远方亲戚张某2去他工作的跃进路厦门票点店里吃宵夜、喝酒。我到的时候张某3、张均民、张某5都在那里了，后来张某1也到了。张均民拿来两瓶稻花香牌白酒，张某5拿来两瓶古井贡酒，都是一斤装的。我们以“摇数字350”的方式喝酒，张均民大概喝了七、八两，到了16日凌晨3点左右，张均民喝醉了，我就开车和张某5送张均民回金某2的住处，到了金某2楼下，张某5就送张均民下车到小区的门口，我就送张某5回家，然后我也回家睡觉了。
证人王某辨认被告人张均民、被告人张均民当天所穿的上衣、当晚喝酒的地点，并予以确认。
6、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均民的叔叔）的证言：2015年1月15日晚上11时许，我到跃进路的汽车票代售点，到时张均民、张某3、王某、张某2已经在场，我们开始喝酒吃东西，到16日凌晨3时许才结束，结束后王某就开车送张均民到他的住处金某2。当时我们共喝了4瓶白酒，其中2瓶古井贡酒，两瓶是稻花香，每瓶1斤，张均民大概喝了8两到1斤的酒。
证人张某1辨认被告人、被告人当天所穿的上衣、当晚喝酒的地点，并予以确认。
7、证人张某5（被告人张均民的老乡）的证言：2015年1月15日晚上10时许，张某3打电话给我，叫我到跃进路5号厦丰货运票点吃宵夜。我就从家里拿了两瓶古井贡酒，张均民拿了两瓶稻花香牌白酒，王某和张某1也陆续到了，我们就开始喝了起来，中间我们以“摇数字350”的方式进行喝酒，张均民大概喝了七、八两。到了16日3时许，张均民也喝醉了，王某就开车和我送张均民回金某2的住处，我们到了金某2后，我送张均民下车到小区门口，然后我就坐王某的车回家了。
证人张某5辨认被告人张均民、被告人张均民当天所穿的上衣、当晚喝酒的地点，并予以确认。
8、证人张某3（被告人张均民的姑丈）的证言：2015年1月15日晚上11时许，我和张均民、张某1、王某、张某2共5人一起在我店里吃宵夜喝酒，直到16日凌晨3时许才结束。我们当时喝两瓶稻花香、两瓶古井贡酒，张均民大概喝了1斤。他当时喝酒后醉醺醺的，我们怕他出事，到16日凌晨3时许，就由王某开车和张某2送他回家，张均民家住在金某2，不久王某开车路过我的店告诉我张均民和张某2都送到家了，之后他就回家了，我也睡觉了。16日6时许，我还在睡觉，听到张均民在后门叫我，我出来一看，张均民没穿外套，没穿鞋站在门口，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东西都不见了，我拿来一双拖鞋给他穿，叫他先回去，我再过去，张均民就先走了。我穿完衣服骑单车到张均民金某2的住处时，张均民在电梯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张均民4楼的住处，发现没有钥匙，张均民不知怎么了去摇邻居的玻璃门，把邻居的玻璃门摇碎了，我见状打电话给张均民的老板，他老板叫我去拿钥匙。我就到张均民的老板跃进路利鸿基大厦的住处拿了钥匙回来，张均民站在门口，我们就开门进去了。张均民就要去找衣服和手机，我就自已在他客厅坐，大概十几分钟后张均民就回来了说找到衣服和手机了，我看他没什么事，就让他去睡觉，我就回家了。
证人张某3辨认被告人张均民、被告人张均民当天所穿的上衣、当晚喝酒的地点，并予以确认。
9、证人蓝某的证言：我在2015年1月16日凌晨4时30分左右，我和老板的亲戚蔡某4一起在店内看店，突然我听到停在店外的小车报警器在响，我马上冲出店外查看情况，当时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正在附近店的店外的小车拍打停放在那里的小车盖，小车被拍后报警器一直响，我就查看我们店外停的自已店里的两部小货车，发现两部小货车的倒车某都被人扭掉，这时有一个路过的男子对我说，你们的车某就是那人（指刚才拍打别人车盖的男子）扭掉的，我说不怕，那人听到我们这边在说话，就朝我走过来，双手挥舞着用普通话对我说：“你知道杀人是怎么样的？”我那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道，我感觉那人一定是喝醉了，于是我就说：“我不知道。”他见我没理会他就掉头走了，接着我回店里对蔡某4说有人把我们的车某扭掉了，蔡某4问我说你看到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说那算了，那人可能是疯了，我说要是明天老板追究怎么办，他说“没事，我去和老板说是一个疯子搞掉的就行。”随后蔡某4和我走到店门口朝那人离开的方向看，当时那人又去弄别人的车某，但没有弄成，随后就从福平路由东向西经过国平二横出国平路。
证人蓝某辨认损坏倒车某的人（被告人张均民）的照片，并予以确认。
10、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8时20分左右，我准备到市场买菜，路过旧公园内街26号时，到旧公园内街26号附近躺着一名平常就在周围活动的流浪汉，整个头部都是血，地下有一滩血迹，脸朝路面，我问周围的人，没人知道陈某1的亲人在哪里，我就跑回家打110报警，希望公安人员来协助处理。
11、证人蔡某2（被害人陈某1的嫂子）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中午，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称有一名男子倒在汕头市金平区旧公园内街26号前路面，面部流了很多鲜血，现人已经被送到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该人可能是我的叔叔陈某1，我和其他亲戚联系后，就来到医院照顾陈某1。陈某1患有精神病已经30年，原来我们一起住在五福路22号，2010年我丈夫陈思德去世后，陈某1就开始在外面流浪，没有在五福路22号居住。
12、证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1的妹妹）的证言：我哥陈某1是1978年开始有精神病的症状，整天胡言乱语，也不住在家里。我们家庭也比较困难，加上陈某1也没有暴力倾向，所以也没有去医院医治。这些年一直由我二哥陈思德照顾，我哥陈思德2010年去世后，就由我嫂子蔡某2照顾他，但陈某1一直没回家，老是在老市区一带流浪。直到2015年1月16日我接到蔡某2的电话，才知道陈某1被人打了受伤住院。2015年1月18日陈某1因医治无效死亡。
证人陈某2辨认被打的人是陈某1，并予以确认。
13、证人胡某（金凤物业负责收垃圾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晚上18时30分开始在金某23幢楼下处理垃圾，我收到我老公葛某送来的垃圾，我就一袋一袋打开看是否有可以回收的东西，可以回收的就收起来，不能回收的就丢进垃圾桶等我老公来拉走。当晚我没有注意，现在想不起来有没有收到一只鞋子和一件带血的上衣，因为我收到鞋子只收一双，一只的鞋子都丢掉没回收，也没有看到带血的上衣。我没有上楼收垃圾，是我老公上楼收垃圾。
14、证人葛某（金凤物业负责收垃圾的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金凤物业做卫生工作，主要负责收垃圾工作。2015年1月16日晚上18时30分开始在金某25幢收垃圾，我从33楼开始往下收垃圾，一直收到4楼，我收到4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当晚我在4楼楼梯口收到几袋垃圾，垃圾袋装什么东西我没有打开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收到垃圾后就用大塑料桶装满送到金某23幢楼下给我妻子处理。我妻子收到垃圾后就打开垃圾袋检查垃圾看，可以回收的就捡起，不能回收的就丢进垃圾桶，等我收好楼上的垃圾后就将我妻子处理好的垃圾拉到寿山小区的垃圾中转站处理。
（六）被告人张均民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月15日晚上10点多，我在店里（汕头市金平区金凤苑5栋4楼）接到我姑丈张某3的电话，他叫我到他店里喝酒，我说好。后我沿着市区中山路向东步行，行至中山路金凤坛附近时，在一小卖部买了两瓶45度一斤装的稻花香白酒，后来到位于跃进路张某3的厦丰货运票点的店里。我到时老乡张某2已在店里，张某2也带了两瓶一斤装的52度古井贡酒过来，我们就联系另外的老乡王某、张某3过来喝酒。我们5人就在厦丰货运票点吃夜宵并喝酒，我一开始还比较清醒，等到两瓶45度的稻花香白酒喝完，又开了一瓶古井贡酒，我喝了一点后就可能醉了，接着发生的事情我就记不起了，等到我有点清醒的时候是1月16日凌晨接近天亮的时候，我当时在什么地点也记不清，当时我发觉只穿球衣秋裤，外面还有穿一件白色竖纹衬衫，双脚有穿袜子但没有鞋子，我身上的外套、外裤及鞋子都没有了，接着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张某3的店里，向张某3询问我的衣服是否在他店里，张某3说没有，接着我对他说我的衣服等物品包括住处的钥匙都不见了，后张某3就和我一起来到我住处门口，发现我住处大门紧锁，当时也不知怎么了，我还去摇弄邻居的外门把手，在摇弄的过程中还把其家的外面玻璃弄碎，致右手背及中指受伤流血，张某3见状就叫我去医院处理伤口，我说是小伤没事。张某3就打电话给我老板李子楠去找住处的钥匙，我就下楼来一路寻找衣服等物品，我沿着福合埕夜市的路向小公园方向走去，后在一小巷子接近马路的地方，在地上发现了我的外套外裤及一只鞋子，另一只就找不到了，我就检查了一下发现了我的手机及钱还在，我就将衣服和一只鞋带回住处，当时张某3已经拿来钥匙在门口等待，我开门后就直接去睡觉了，张某3也回去了。到了1月16日下午约2时许，我睡醒才发现穿在身上的衬衫很脏，在右袖口处还有血迹，我就将衬衫脱下放到垃圾袋内，将垃圾袋挂在门口平常的垃圾收放处，后被收垃圾的人拿走了。到了1月16日晚上，我才打电话给张某2，问我喝完酒是如何回去的，张某2说是他和王某送我回去的，但他们送到我楼下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对他俩说我自已能上去，不让他们再送了，后他们就走了。但这些情节现在我都记不起了。我去找衣物的地点有看见一老年男人站在附近，当时那老人还说了几句潮汕话，我捡了衣物就立即离开那里了，没有去搭理他。
被告人张均民辨认案发时穿的外套上衣、裤子及鞋子、厦丰货运票点、金某25幢408房、金某25幢401房玻璃门破碎的照片、找到丢失的衣服和鞋子的地方，并予以确认。
（七）视听资料
1、汕头市金平区镇平路56号“金某2物业”的监控录像。内容：2015年1月15日21时至2015年1月16日9时，汕头市金平区镇平路56号“金某2物业”的视频资料。
2、汕头市福平路56号“铭骏贸易有限公司”的监控录像。内容：2015年1月15日21时至2015年1月16日9时，汕头市福平路56号“铭骏贸易有限公司”的视频资料。
3、汕头市升平路27号“大阳光凉果店”的监控录像。内容：2015年1月15日21时至2015年1月16日9时，汕头市升平路27号“大阳光凉果店”的视频资料。
4、汕头市国平路63号“坚豪干果商行”的监控录像。内容：2015年1月15日21时至2015年1月16日9时，汕头市国平路63号“坚豪干果商行”的视频资料。
以上视频资料反映，1月16日4时30分左右有一名醉酒男子在福合埕食街周围砸车闹事，（福平路56号铭骏贸易有限公司的监控视频，金某2通道三视频，图1、2、3），后该名男子于16日4时42分左右进入旧公园内街位于福合埕食街的巷口，进入旧公园内街（金某2通道三视频，图4）,16日4时45分左右该名男子从福合埕方向进入旧公园内街现场（国平路63号坚豪干果商行的监控视频，图5、图6），而同平路与旧公园内街交界处的平安视频未见此人通过旧公园内街前往其他地方。视频反映的情况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张均民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1、证人张某4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其表述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张某4既不是街道门卫，也不是夜间巡逻员，凌晨4点多仍不睡觉在门口守夜，与常理不符。（2）张某4陈述一醉酒男子突然拿一只雨伞柄对流浪汉打去，与常理不符。（3）一个深度醉酒的人能否站稳就是个问题，更别说拿铁管、桌子直奔目标打人。（4）如果张某4陈述将对方打的站不起来，打了5、6分钟，那么被告人的身上及衣服上为何没有被害人的血迹，被害人用手、脚挡来挡去，尸检报告为何也未见手脚骨折现象。（5）张某4陈述被告人拿旧桌子砸向被害人，与事实不符。根据侦查机关的现场勘查及照片，旧桌子并未有移动的痕迹，也未见被害人的血迹，未有被告人的指纹，也未见书桌有摔坏的迹象。足以表明张某4看见被告人拿旧桌子砸向被害人陈述是虚假的。（6）张某4陈述被告人凌晨4点左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与另一现场看见扭坏轿车倒车某的证人蓝某交代的4时30分左右的时间以及监控录像砸车的时间4点44分相互矛盾，张某4陈述的作案时间不属实，证言虚假。（7）张某4陈述被告人打人时未去制止，也未报警，与常理不符。况且，随后张某4拒绝再配合侦查机关的调查，足以说明张某4的证言存在随意性、虚假性，不能仅以此成为定案的依据。（8）根据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补交的蔡某1、李某、郑某1的证言等证据，均证明张某4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性格孤僻、不与人交流等，且当时证人张某4已经81岁，于作证后几个月便去世，侦查机关在证人作证时对其年龄、认知、记忆和表达能力以及生理和精神状态是否影响作证没有作出任何审查、认定，综合张某4的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证人张某4不具备作证能力，证人所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证据使用。
2、对DNA血迹鉴定报告的意见：（1）通过对现场遗留的鞋子上、桌子上的血迹鉴定，显示是被告人张均民的血迹，而没有被害人的血迹。这只能说明被告人在现场出现过，而不能说明与被害人有任何身体接触。（2）被告人住所的棉被上、衣服上以及玻璃上未检测出被害人的任何血样，说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有效的血样分析直接证明被告人是实施伤害的凶手。（3）通过对现场墙上的DNA血迹鉴定，显示墙上遗留血迹既不属于被告人的，也不属于被害人的，这足以说明当时犯罪现场有第三人出现，并且遗留了血迹，被害人的伤害是否为其他人所为，凶手是否另有他人存在可能性。
3、对手印检验鉴定报告的意见：只能证明被告人的右手中指接触了0.6米的铁管，而不能证明被告人用该铁管实施了伤害行为。（1）根据手印检验鉴定报告意见，被告人的右手中指指纹与检材一致，而没有被告人的其他手指指纹，这只说明被告人的右手中指接触了铁管，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手持了该铁管。（2）根据2015年1月16日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有一段铁管长0.6米提取血指纹一枚，这说明被告人的右手中指指纹在0.6米的铁管。根据侦查机关2015年9月23日的补充侦查报告书中办案说明，被害人的DNA鉴定血迹检材取自0.3米的铁管，另一段长度0.6米的铁管上无法提取有效检材。这足以说明被告人的右手中指指纹与被害人的血迹不在同一铁管上，0.6米的铁管与被害人的伤害无必然联系，被害人的伤害是否是0.6米铁管所致，没有证据证明。（3）现场出现的0.6米铁管与0.3米铁管，原本是否是一个整体，还是原本就是二段，其折断的时间、程度、纹路能否与本案对应，仅凭证人蔡某1的证言，没有专业的检验鉴定，无法确定。
4、关于监控录像的证明效力问题。
公诉机关提交的录音录像资料显示，被告人张均民仅在砸车现场出现过，虽然砸车现场与案发现场距离很近，但不能推定被告人张均民就一定进入了犯罪现场实施了犯罪行为，其录音录像不作为认定张均民有罪的有效证据。
5、关于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重新补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问题。
（1）因本案在侦查阶段已经二次发回补充侦查，均得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认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不得提交或补充与原证据相矛盾的证据。（2）2017年4月30日金某1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以及2017年7月21日新福路派出所的办案说明，与原一审中2015年9月9日金某1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办案说明相互矛盾。公安机关为了掩饰违法办案的事实，随意出具对被告人不利的情况说明。因此,2017年4月30日金某1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以及2017年7月21日新福路派出所的办案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发回重审后公安机关重新补充的说明及办案说明，不具备刑法中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属于证据的种类。（4）当对同一事实有相互矛盾的情况出现时，根据《刑事诉讼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规定，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故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重新补充的说明及办案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于辩护人对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证人张某4的证言的证据效力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的第（1）（2）（3）（7）（8）点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反映的证人张某4的原职业、生活习惯、性格等情况可以判断，证人张某4能正常感知及正常表达，其所陈述的内容符合常理。辩护人提出的第（4）（5）（6）点意见，经查，对于被告人身上及衣服上为何没有被害人的血迹，被害人尸检报告为未见骨折现象，旧桌子未有移动的痕迹，未有被告人的指纹，未见桌子有摔坏的迹象等意见，经查，上述意见所质疑的内容，仅是根据证人证言可得出的一种可能性结论，而不是必然的唯一结论。另外，关于证人张某4陈述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时间与其他证据反映的时间存在矛盾的问题，经查，证人对于时间陈述，仅是一种估计，与实际时间存在误差是合乎常理的。综上所述，证人张某4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证言证实内容符合常理，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2、关于对DNA血迹鉴定报告的问题，经查，关于现场墙上遗留的血迹，经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墙上血迹检材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并非辩护人所提的既不是属于被告人的，也不属于被害人的，辩护人据此认为犯罪现场有第三人出现，并怀疑被害人的伤害系他人所为的意见，缺乏依据。根据DNA血迹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其他相关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均民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
3、关于手印检验鉴定报告的问题，经查，根据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新福派出所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了长0.3米和0.6米铁管（遮阳伞柄两根）。由于民警到达现场时，现场地面已被冲洗过，现场提取到的长0.3米铁管被水冲洗后受污染。故将更有鉴定价值的长0.6米铁管送鉴定。汕头市公安局金某1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4月30日出具说明，在现场勘查中，在现场提取了一段0.3米、另一段0.6米的铁管（遮阳伞柄），由于两段铁管端口生锈腐蚀严重，没法做两段铁管整体分离鉴定，在勘查中，在0.6米铁管上，提取到了张均民的血指纹，被害人陈某1的血迹。因此，综合手印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均民持铁管（遮阳伞柄）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
4、关于监控录像的证明效力问题，经查，相关的监控录像虽然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人张均民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但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结合监控录像进一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均民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
5、关于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重新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重新提交的证据，是本院依法调取需要调查核实的证据材料，其中部分材料属于侦查机关对个别证据进行补正及作出进一步的合理解释，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均民醉酒后，持械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均民所犯的罪名成立。鉴于现有证据不能具体认定本案发生的起因，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对被告人张均民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犯罪动机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无法具体认定本案的起因及被告人张均民的犯罪动机，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均民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2、被告人张均民虽然醉酒，但其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有目击证人张某4的证言指证，及有提取到被告人张均民指纹和沾有被害人血迹的遮阳伞柄、监控视频等客观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3、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其中原存在的某些瑕疵，经侦查机关补正之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各个证据之间互相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均民的犯罪行为。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对于本案发生的起因问题，目前尚无法查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给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均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25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英桂
审 判 员 曾昭雄
审 判 员 沈士栋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