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祥康，男，1986年2月4日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南津镇刘家村**组**号，现居住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达高国际2期6栋25楼11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明，男，1977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现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翠，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林，资阳市卓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魏东，男，1972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原审被告：曾飞，男，1981年9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上诉人兰祥康因与被上诉人刘景明、原审被告魏东、曾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祥康、被上诉人刘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翠、张俊林，原审被告魏东、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祥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015年10月9日，刘景明委托其兄刘景超从农业银行取现32万元交给兰祥康，同日兰祥康通过工商银行向资阳市雁江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存入竞标保证金（即房屋租赁费）178440元。同年11月9日，兰祥康通过工商银行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账户存款房屋租赁费保证金60000元。同年11月30日，兰祥康收到刘景明交付的第二笔款项26640元。至此，兰祥康共收到刘景明的两笔款项共计346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刘景明以兰祥康的名义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存入6万元错误，系重复计算；认定兰祥康亲属“自愿”退还刘景明5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兰祥康与刘景明口头约定的12万元劳动报酬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刘景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东、曾飞述称意见与兰祥康的意见一致。刘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兰祥康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2.判决兰祥康、魏东、曾飞退还因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所收取的款项365440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原告刘景明与被告兰祥康、魏东、曾飞商定由兰祥康出面承租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和平北路148-150号（上西街18）营业用房，再交由刘景明从事商业经营，租金由刘景明承担，以兰祥康的名义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交纳。2015年10月30日，兰祥康与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四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租金每月33200元，每半年交纳一次，每年上调2%；租赁保证金66400元。2015年12月6日，刘景明与兰祥康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协议载明：“一、联营场地：资阳市雁江区和平路148-150号门市（上西街18号）。二、房屋租金的给付：年租金为32万元，由刘景明每年以兰祥康的名义打入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账户，付款凭条由出资人刘景明保存。三、联营期限：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如遇到期还需联营，另行订立联营协议，确定联营时间……七、租房押金66400元，四年租期到时，由资阳饮食服务公司直接退还刘景明，并由兰祥康协助办理。”该协议书落款担保人处魏东、曾飞签字并按手印。2015年10月9日，刘景明委托其兄弟刘景超从农业银行取现32万元交给兰祥康。同日，兰祥康通过工商银行向资阳市雁江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存入178440元，剩余141560元款项存入兰祥康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同日，兰祥康将前述两张银行存款凭条交由刘景明，曾飞在凭条背面注明：“证明此笔资金是刘景明交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饮食服务公司全年房租门面（不含保证金）证明人：曾飞2015年10月19日”。同年11月9日，兰祥康通过工商银行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存款60000元，兰祥康将工商银行存款凭条交给刘景明，并在凭条背面注明：“证明此押金刘景明所交，如有特殊原因，由刘景明退取。注：此押金退取仅刘景明本人可以领取。兰祥康513901198602xxxxxx2015.11.9”。同年11月30日，刘景明又交给兰祥康保证金26640元，兰祥康向刘景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景明保证金26640元……”。至此，刘景明共计交给兰祥康的款项为406640元。期间兰祥康共计向出租方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交纳费用265600元，其中租金199200元、保证金66400元，尚余141040元由兰祥康持有。此外，刘景明于2015年8月14日、17日、9月10日先后三次交付给魏东现金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170000元，魏东分别向刘景明出具《收条》，《收条》载明的内容均为：“今收到刘景明现金……元”。2015年12月6日，刘景明交付给曾飞现金60000元，曾飞向刘景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景明现金60000元”。此前，刘景明于2015年9月16日向曾飞出具《欠条》载明：“欠曾飞装修门面费用40000元正”。兰祥康所承租的房屋一直由刘景明使用。前述兰祥康交纳与出租方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的租金199200元系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2016年5月19日，因兰祥康未按约定交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租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以兰祥康单方违约为由解除了与其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并将66400元保证金抵扣兰祥康违约造成的损失。兰祥康因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由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退还兰祥康保证金66400元。刘景明于2016年6月16日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交纳了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房屋租金199200元以及保证金66400元，并作为承租人于2016年6月30日与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限及租金的约定仍与原合同相同。2016年5月3日，刘景明向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报案称兰祥康、魏东、曾飞涉嫌合同诈骗。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经审查认为不存在诈骗事实，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后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及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立案侦查。2016年7月29日，兰祥康家属自愿为兰祥康退还刘景明50000元；曾飞家属自愿为曾飞退还刘景明12000元；同年8月9日，魏东家属自愿为魏东退还刘景明10000元。刘景明于2016年8月24日在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领取上述款项共计72000元。审理中，刘景明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兰祥康退还157440元、魏东退还160000元、曾飞退还48000元，并由魏东、曾飞对兰祥康应当退还的157440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景明与兰祥康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实质上是兰祥康将其承租的门面房转租给刘景明经营使用，租金及经营的盈亏均由刘景明个人承担，兰祥康既不具有出资及共同经营行为，也不承担经营盈亏风险，故双方应属房屋转租合同关系，而非个人合伙关系。因兰祥康未按与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导致租赁合同已被解除，从而使转租合同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之规定，刘景明请求解除与兰祥康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联合经营协议书》第六条就提前解除合同时应承担的责任进行了约定，即兰祥康除赔偿损失外，还应返还刘景明先期给付的款项170000元及剩余年份的房租费，魏东、曾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兰祥康收取刘景明交付的款项共计406640元，包括一年期租金320000元、保证金26640元及以兰祥康的名义存入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账户的“押金”60000元，兰祥康抗辩主张“押金”60000元系重复计算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支持。兰祥康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缴纳了租金199200元、保证金66400元，共计265600元，剩余141040元被兰祥康占有，兰祥康辩称该笔款项系刘景明承诺支付的报酬，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对此不予支持。兰祥康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虽已解除，但刘景明仍实际占用承租房屋，故应承担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至于出租人是否向兰祥康主张权利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评判。《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虽低于兰祥康与出租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但根据刘景明的主张，其对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33200元是可以认可的，故一审法院一次为标准计算刘景明应承担的实际占用租赁房屋期间的租金，即33200元/月x2月=66400元。以兰祥康的名义交纳的保证金66400元已经失效裁判确定返还与兰祥康，但根据《联合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此款应归刘景明所有，故兰祥康应将此款返还与刘景明。综上，兰祥康应返还刘景明的款项为141040元（406640元-265600元-66400元+66400元），扣除其亲属已代为支付的返还款50000元后，还应返还91040元。《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约定兰祥康应返还先期收取的款项170000元，但因此款实际系魏东收取，故应由魏东承担返还责任。魏东辩称其收取的款项系刘景明支付的劳务报酬及偿还他人的债务，也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扣除魏东亲属已代为支付的返还款10000元后，还应返还刘景明160000元。曾飞收取的60000元款项性质不明，刘景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此款系交纳的租金，且《联合经营协议书》中也未就此款是否应予返还作出约定，故刘景明主张曾飞返还所收取的款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曾飞亲属已代为返还与刘景明的款项是否应予退还，本案中亦不予评判。魏东、曾飞的担保范围仅限于兰祥康对刘景明所负债务，故魏东、曾飞对前述兰祥康负有返还义务的款项91040元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魏东负有返还义务的款项，曾飞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刘景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景明与被告兰祥康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二、被告兰祥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景明返还所收取的款项91040元；三、被告魏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景明返还所收取的款项160000元；四、被告魏东、曾飞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兰祥康应返还的款项91040元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刘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合计5311元，由原告刘景明负担1646元，被告兰祥康负担1328元,被告魏东负担2337元。二审期间，兰祥康提交竞租协议书，拟证实刘景明知道租金的金额。刘景明质证称，该协议书不能达到兰祥康的证明目的。魏东、曾飞质证称无异议。刘景明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实刘景超于2015年11月6日取现金58000元，同年11月9日以兰祥康的名义存入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的6万元是刘景明缴纳的。兰祥康、魏东质证称，不能根据一张银行凭条来证明兰祥康收了刘景明6万元。曾飞质证称无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兰祥康提交的竞租协议书是其为竞租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的部分房屋租赁权与资阳市雁江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所签订，与本案诉争的6万元无直接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景明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兰祥康、魏东、曾飞对其三性无异议，可以认定刘景超于2015年11月6日取现金58000元的事实。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9日，刘景明的兄弟刘景超从农业银行取现32万元给兰祥康。同日，兰祥康向资阳市雁江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178440元竞租保证金，剩余141560元存入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同日，兰祥康将前述两张银行存款凭条交由刘景明，凭条背面注明：“证明此笔资金是刘景明交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饮食服务公司全年房租门面（不含保证金）证明人：曾飞2015年10月19日”。同年11月9日，兰祥康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6万元保证金，将此银行存款凭条交给刘景明，并在凭条背面注明：“证明此押金刘景明所交，如有特殊原因，由刘景明退取。注：此押金退取仅刘景明本人可以领取。兰祥康513901198602xxxxxx2015.11.9”。同年11月30日，兰祥康出具收条“今收到刘景明保证金26640元”。至此，兰祥康共收取刘景明款项346640元；兰祥康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缴纳租金199200元、保证金66400元，共计265600元，尚余81040元由兰祥康持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兰祥康于2015年11月9日存入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的6万元保证金是否是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刘景明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证实兰祥康于2015年11月9日向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存入保证金6万元，此存款凭条背面载明的“证明此押金刘景明所交，如有特殊原因，由刘景明退取。注：此押金退取仅刘景明本人可以领取。兰祥康513901198602xxxxxx2015.11.9”内容不能确定刘景明给付了兰祥康6万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实刘景明的兄弟刘景超于2015年11月6日取现金5.8万元，但取款时间、金额不能与兰祥康存入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的6万元保证金相对应；再者，从刘景明给付兰祥康、魏东、曾飞其他款项时均让对方出具收条的习惯看，刘景明也没有提供兰祥康收到其6万元的证据；刘景明与曾飞的短信记录亦不能证实此刘景明给付了兰祥康6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景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另行给付了兰祥康于2015年11月9日存入资阳市饮食服务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的6万元保证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刘景明给付了兰祥康6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兰祥康述称的劳动报酬和其亲属退还现金问题，属另外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兰祥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刘景明与被告兰祥康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书》”；第三项，即“被告魏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景明返还所收取的款项160000元”；第五项，即“驳回原告刘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兰祥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景明返还所收取的款项91040元”为“上诉人兰祥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景明返还所收取的款项31040元”；三、变更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被告魏东、曾飞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兰祥康应返还的款项91040元承担连带责任”为“原审被告魏东、曾飞对上诉人兰祥康应返还的款项3104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合计5311元，由被上诉人刘景明负担1776元，上诉人兰祥康、原审被告曾飞共同负担335元，原审被告魏东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元，由上诉人兰祥康负担708元，被上诉人刘景明负担13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梅 波审判员 刘 彤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