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帅，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满族，初中文化，群众，工人，住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纪君华，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熙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其辩护人纪君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张帅因与被害人崔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遂驾驶冀Ｈ×××××号轿车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鸿枫商场寻找崔某1，其将车斜停在鸿枫商场铁护栏外，被告人张帅下车后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争执并多次相互厮打，被他人拉开后，被害人凌某、李某劝阻被害人崔某1，三人在鸿枫商场南墙根处站立，被告人张帅在气愤中驾驶冀Ｈ×××××号轿车撞向被害人崔某1、李某、凌某，致使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被商场前门台阶立柱迫停，后被告人张帅弃车逃跑。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凌某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崔某1的伤情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检察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帅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帅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帅辩解称，其没想去撞死他们，其当时开车撞上护栏就是想挽回自己的面子，其只想开车撞护栏吓唬他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帅无杀人的犯罪故意，只有伤害的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被告人和被害人平时关系较好，是朋友关系，经常在一起玩。2、本案的案发原因是被告人张帅电话约经常一起快播的崔某1拿快播设备去镇政府桥头快手娱乐，误解也好，还是被崔某1骂也好从而引发纠纷，双方之前从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小的矛盾冲突。3、从行为的发展过程、车距离和现场、撞击强度、车与立柱接触部位和致伤结果看，被告人不论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都不构成故意杀人，更符合故意伤害的法定特征。4、本案中崔某1未受任何伤害，无任何伤情。5、被告人用车撞栅栏还是撞被害人，都属于临时起意，无犯罪预谋。二、量刑意见：1、本案的被害人崔某1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有悔意和悔罪表现。3、被告人犯罪是因纠纷引起，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张帅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凌某大部分的损失。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张帅因与被害人崔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遂驾驶冀Ｈ×××××号轿车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峪耳崖镇鸿枫商场寻找崔某1，其将车斜停在鸿枫商场铁护栏外，被告人张帅下车后与被害人崔某1发生争执并多次相互厮打，被他人拉开后，被害人凌某、李某劝阻被害人崔某1，三人在鸿枫商场南墙根处站立，被告人张帅在气愤中驾驶冀Ｈ×××××号轿车撞向被害人崔某1、李某、凌某，致使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被商场前门台阶立柱迫停，后被告人张帅弃车逃跑。经鉴定，被害人凌某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崔某1的伤情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张帅赔偿了被害人凌某的部分损失，被害人凌某、李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帅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帅为被动到案；
4、宽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伤情鉴定属轻微伤；被害人崔某1伤情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凌某伤情鉴定属轻伤一级；被告人张帅的伤情鉴定属轻微伤；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犯罪现场的相关情况及车辆撞停后破损情况；
6、监控录像显示，张帅与崔某1争执、厮打及被拉开后，张帅上车、启动、加速、撞人、被迫停车后的过程，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印证；
7、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涉案白色大众牌小轿车一辆（车牌号是冀Ｈ×××××）被调取的情况；
8、证人刘某1、朱某、张某1、武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帅去医院就诊、逃避抓捕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相关情况；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其和其媳妇凌某、崔某1和崔某1媳妇张某2、张某3和张某3的媳妇于秋某一起在峪耳崖镇后庄的主烤官吃的饭，吃到一半其有事先走了。大概是晚上8点多钟，其给其媳妇打电话，凌某说外面打架了，其就从店里出来看见鸿枫商场门口的铁丝网外面斜横停放着一辆白色的大众牌轿车，崔某1在鸿枫商场门口铁丝网外面站着，张某3拉着张帅站在白色轿车的后面，张帅想打张某3，其走到他们跟前把张帅拉开了，别人把张某3拉到马路对面去了。这时候，张帅看到崔某1在那边站着，就开始骂崔某1，随后崔某1和张帅打起来了，其和杨某把张帅拉到白色轿车的后面，以为没事了就把张帅放开了，张帅一边开着白色轿车的车门，一边嘴里喊着：“我撞死你。”随后，杨某把手伸进驾驶室玻璃想拔车钥匙，但是没拔下来，张帅开车就向鸿枫商场门口铁丝网里面的南面的墙根撞去，当时其不知道其媳妇凌某被撞，别人招呼其才知道，其就过去看看其媳妇怎么样，看见白色轿车把铁丝网撞倒了，车的右前车轱辘卡在鸿枫商场门前的台阶，车头的右侧顶上门前的柱子了，其赶紧把其媳妇抱出来送医院了；
10、证人崔某2的证言内容，2016年6月23日晚上9点多钟，其二儿子崔某1及儿媳妇张某2，还有其大孙子他们到刘某3家找其要钥匙，其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跟着他们一起回商场了，刚到商场门口，张帅开车过来了，将车停在了路边，张帅下车后对崔某1说：“谁啊，谁骂人着，你啥意思？”崔某1说：“我骂我媳妇着。”张帅一边说一边往崔某1跟前凑，随后崔某1和张帅两个人用拳头往对方身上乱打，这时候张某3过来了，张某3上前拉张帅，李某和凌某两个人拉着崔某1，张某3和张帅两个人又撕扯起来了，附近商铺的老板及住户听见热闹后也都出来劝架，他们怕张帅和张某3两个人打起来，将两个人拉开了，张帅骂了几句就上车了，张帅发动着车后猛地一脚油门朝崔某1撞了过去，因为当时李某和凌某一直拉着崔某1，张帅开着车将他们三人撞了，车前保险杠撞到其家商场门前的铁围栏上，撞倒围栏后直到撞到台阶与石柱后才停下来，将崔某1、李某撞到了商场后柱后面了，凌某被撞倒仰躺在地上，双腿被前车身压上了；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峪耳崖镇后庄村开了一家手机专卖店，位于鸿枫商场的南面50米左右。2017年6月23日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其听见外面有人在骂街，就从店里出来看见鸿枫商场门口有一群人，到那之后其看见一辆白色的大众牌轿车横向停在鸿枫商场门口的铁丝网上，车头朝南，车尾朝北，张帅和崔某1正在往一起够，李某在崔某1身后拉着崔某1，刘某3在张帅后面拽着张帅，其也就赶紧去拉着张帅，李某和凌某把崔某1拉到铁丝网里，拉开之后，张帅和崔某1还是互相骂，要往一起够，但是被我们拉开了，李某和凌某把崔某1拉到墙根夹角处，张帅被其拉到那辆白色轿车的车尾后面。没多久张帅想去开轿车的后备箱，但是被人拽住了，随后张帅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进入驾驶室，其就赶紧冲向白色轿车手伸进驾驶室的窗户想拔车钥匙，但是没等其碰到车钥匙，车就朝着崔某1的方向冲出去了，把铁丝网撞倒轧过去之后把他们三人撞倒了，崔某1和李某当时就起来了，凌某被压在车底下；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宽城县峪耳崖镇后庄村鸿枫商场对面开了一家宏达家电。2017年6月23日晚上8点左右，其在杨某的手机店里打麻将，玩了一会大概是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在骂街，其、杨某和李某从杨某的店里出来，看见鸿枫商场门口有一群人，而且特别热闹，三人就朝鸿枫商场走。当其走到鸿枫商场门口时，一辆白色的大众牌轿车横着停在鸿枫商场门口铁丝网边上，张帅的弟弟张某3、杨某还有刘某3拉着张帅站在一辆白色轿车的左后侧，李某和凌某拉着崔某1站在鸿枫商场门口南墙角，张帅和崔某1一直在对骂，张帅一边跑一边说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我撞死你”。张帅上车之后，杨某过去用手伸进轿车的驾驶室玻璃里想抢车钥匙，但是杨某没抢到钥匙，张帅就开车朝着崔某1站的方向冲出去了，把门前的铁丝网撞倒轧过去之后，把崔某1、凌某和李某撞倒了。随后，张帅从车上下来就跑了，凌某当时被送医院了；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内容，其是张帅的弟弟，2017年6月23日晚上8点左右，其跟崔某1还有珍珍在其家店门口坐着聊天，当时崔某1他媳妇张某2正在对过鸿枫商场门口打电话，崔某1忽然就说：“你看看，我媳妇给谁打电话那？”崔某1说着就过去将张某2手机抢了，对着手机骂了一句，然后崔某1媳妇就走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其哥就开着车过来将车停在鸿枫商场门口，他下车就问：“谁骂的，谁骂的。”崔某1出商场门口说：“我骂的。”当时他们中间隔着一个栅栏，然后崔某1走出栅栏，张帅上去就揽住了崔某1的脖子，崔某1反抗，他们两人就厮吧一块去了，其就拉架，其让其哥赶紧回家别闹了，崔某1后来就拿着啤酒瓶子要打其哥，让其哥把啤酒瓶子扔出去了，后来有人拉崔某1，其拉着其哥，都拉出一段距离了，崔某1跟其哥谁也不服谁，他俩还往一起够，被人拉开了。大家都以为没事了，其哥就上车了，当时其以为其哥要开车走了，后来其就看见其哥开车撞上了栅栏，当时其也没看见车前面有人，后来其就听见边上的人说栅栏里有人，其哥开车下来，崔某1、崔某1他爸和刘某3就把其哥围起来打了，其就过去拦着，其也不知道谁拿啤酒瓶子打的，其就用胳膊挡着，然后其哥就起来往外跑，他们就拿着啤酒瓶子追，拿着啤酒瓶子扔向其哥，砸没砸到其没看见，然后看见其哥跑远了，他们就开始砸车，砸完车他们说赶紧看看珍珍（凌某）吧，其将张帅的车往后挪了挪，珍珍好像脚坏了；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7点多钟，其和其前夫崔某1、刘某3、凌某、张某3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峪耳崖镇主烧官烧烤店吃饭，吃完饭其提议去峪耳崖镇政府桥头看张帅手机直播，大家都同意了。大家到了桥头没看见张帅，其和崔某1就回鸿枫商场了。到了鸿枫商场，其和崔某1因家庭琐事吵起来了，其想走，崔某1夺了其手机，其就上车了，其打开车窗向他要手机，这时崔某1正打着电话，他骂了一句，其要不到手机就开车走了；
15、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3日晚上其和张帅打电话时，其骂其媳妇张某2，张帅以为其骂他呢，他就开车来到其店门口找其打架，李某和凌某上前把其拉到其店门口右侧的墙根，他俩正劝其的时候，其就看见一辆车冲着我们开过来了，把三人撞倒了，当时其看见张帅从那辆车的驾驶室下来了，其起来就想追张帅，被别人拽了回来，其回到店门口看见旁边人把凌某抬上车送医院去了，其就报警了；
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到现场时看见凌某在鸿枫超市门前的铁丝网处拉着崔某1不让他动手打架，张帅在鸿枫超市对面骂崔某1并且往崔某1这边够，张某3拉着张帅，张帅的白色轿车停在鸿枫超市门前靠鸿枫超市一侧的路边，车头朝南。其怕他们两个够到一起再打起来，就上前拉着崔某1不让他往张帅那够，其和凌某把崔某1拉到鸿枫超市前门靠南侧的墙根，崔某1靠着墙面对外面，凌某和其一左一右背对着公路劝崔某1，其听见有人喊：“快躲开！”同时看见墙上有车灯亮了，就立刻回头发现两米左右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冲着其三人撞过来，车速很快，根本就没有时间躲闪就被这辆车撞在墙上了，这辆白色轿车应该是撞在鸿枫超市门前台阶南侧角才停下来的，否则三人都会被撞压在车底下，其是侧着身子被撞到墙上了，凌某被撞坐在地上了，崔某1被撞的背靠着墙坐下了，其这边还有挪动身子的地方，就直接出来了，其感觉右脚脚脖子疼，没有流血就破了点皮，右胯骨也跟着疼。张帅撞完人就下车跑了，张某3上车把车倒出来后崔某1也出来了，凌某自己扒开右脚鞋面，其看见她脚面都露出白色的好像是骨头，地上有血，刘某3就赶紧把凌某抱出来找了一辆车直接去医院了；
17、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实，其家住宽城县峪耳崖，其和其丈夫刘某3在峪耳崖镇后庄村鸿枫超市对面开了一家手机专卖店。2017年6月23日晚上7点左右，其和其丈夫刘某3、崔某1和她媳妇张某2、张某3和张某3媳妇于秋某在峪耳崖镇主烤官吃完饭，就回手机店了。其和于秋某在手机店门口呆着聊天，过了一会儿看见崔某1和他媳妇张某2吵起来了，张某2开车就走了，崔某1指着张某2的车骂。大概过了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轿车横停在鸿枫超市门口的铁丝网外面了，张帅从车里下来就直接够崔某1去了，张帅说：“谁骂我着？”崔某1也没有搭理他，张帅还是够崔某1，后来他俩打起来了。其和于秋某就过去拉架了，其和李某一起拉着崔某1，张某3和她媳妇于秋某还有一个人一直拉着张帅，把他们拉开之后，没过一会，张帅和崔某1又要往一起够，其和李某把崔某1拉到鸿枫超市铁丝网里面门口南侧墙根了，崔某1面对着公路，其站在崔某1左手侧，李某站在崔某1右手侧，都背对着公路。其和李某正在劝崔某1的时候，其回头扫了一眼看见张帅上那辆白色的轿车了，嘴喊着：“撞死你。”还没等其反应过来，白色轿车飞快的把其撞坐在地上了，其面对着墙，右脚挤在鸿枫超市门口中间台阶的犄角了，白色轿车撞在门口的台阶和柱子上了，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把其拉了出来送医院了；
18、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帅赔偿了被害人凌某的部分损失，被害人凌某、李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9、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6月23日21时许，其和朋友王晶去峪耳崖镇政府大桥玩快手直播，其打电话跟崔某1借音响设备，但是听见崔某1在电话那头骂，其认为他就是骂其呢，就开着自己的白色大众轿车去鸿枫超市找他，当时他正在超市门前铁围栏内，其把车直接停放在铁围栏外面公路边，车头朝南下了车，在铁围栏出口处其用右手勾住他的脖子问他骂谁呢，他说没骂谁，其就把他脖子往下拽，被他挣脱开了，随后其就用右手扇了他头一下，二人就打起来了，后其弟弟把其按到在车门子处，其烦气了就把副驾驶前车门子打开，将手表摘下来扔进车里想冲着其弟弟张某3去，但是被人从脖子后面搂住没有成功，其回头一看是崔某1，就跟崔某1骂了起来，崔某1在超市前门南侧墙根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冲其冲过来，其也往崔某1身边冲，二人冲到一起时崔某1用啤酒瓶子打了其头，当场啤酒瓶子就碎了，其坐在地上，其吃亏了就跑到车后备箱想看看后背箱有啥可拿的家伙，被身边的人把后备箱关上了，其没成功。其和崔某1还继续往一起够想交手打架，因为有人拉着没有成功，其拿出手机想给王晶打电话让他接其去医院，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没拨出去，随后其和崔某1又往一起够想交手打架，其被一个小伙子拉到车正驾驶侧后面的公路上，崔某1被人拉到铁围栏里面超市门南面墙根靠着墙，他左侧有一个女的背对着公路拉着他，右侧好像也有人拉着他，因为其吃亏了冲动起来就不管崔某1身边有谁了，就想开车撞崔某1，在其快上车正驾驶座上时，其前面有个小伙子想关上车门子阻止其上车，但是他没其速度快，其还是成功上车了，这个小伙子随后把手伸进去想把其拉出来也没有成功，因为其的车一直没熄火，其就挂上前进档，冲着崔某1站的方向打方向盘，踩油门直接对着崔某1撞了过去，将崔某1和凌某撞到超市南侧墙根了，崔某1被其撞后还能靠着墙站着，凌某被其撞坐地上了。这时其既后悔又害怕，其想下车逃跑，刚打开车门就被刘某3打了，紧接着有好几个人都上前打其，崔某1拿着啤酒瓶子砸在其左眼眶上了，给其砸流血了，其就往超市门前公路对面的台阶上跑，这时其看见有人抱着凌某上了一辆车走了。
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后，驾驶汽车加速故意撞击他人，欲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张帅供述其看见崔某1站在墙角，凌某、李某在崔某1两侧，其当时因气愤上车后直接加速向被害人撞去，未考虑后果。证人证言证实张帅当时有“我撞死你”的话语，杨某进行阻拦但未果，此情节与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视频资料中显示张帅上车、启动、加速、撞人非常连贯，其所驾驶车辆因撞击立柱和台阶弹起后被迫停，被告人在撞击前没有采取任何躲避措施，撞击后也未有救助行为。视频截图、现场勘查材料反映了车速及车被迫停后的破损情况。被告人张帅是成年人，应当知道驾驶机动车加速撞击行人足以致人死亡，其采取加速行车、不踩刹车的手段撞击凌某、崔某1、李某，可见被告人张帅驾车撞人，不计后果，放任可能出现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帅及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帅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帅赔偿了被害人凌某的部分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凌某、李某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起因、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张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关 峰
审 判 员 曹飞燕
人民陪审员 张健鑫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