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新刑初字第14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少忠，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良军，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平，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粤海，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2014年8月26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晓莉，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5）第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少忠、周粤海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少忠及其辩护人汪良军、何平，被告人周粤海及其辩护人易晓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6月期间，韦佳成（另处）通过购买QQ木马程序盗取财务QQ密码，然后利用化装好的QQ号冒充他人骗取钱财。之后韦少忠（韦佳成的叔叔，绰号“四哥）也参与进来并找到张大添帮助韦佳成专门针对被骗赃款进行取款，韦少忠和张大添从取款金额中进行提成后再各自分成。
2014年5月12日，韦佳成通过上述方法，冒充江苏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刘鑫成，在QQ上要求该公司财务人员转款13万元到韦佳成所掌握的户名为田肖汉的工行卡上。在该笔13万元到账后，张大添负责取款并提成，韦少忠就提成部分参与分成。
2014年6月10日，韦佳成采用相同方法，冒充成都西南石油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经理刘丽，在QQ上要求该公司财务人员转款48.7万元到韦佳成掌握的户名为祁玉贵的农行卡上。（注：韦佳成不承认该起事实）该笔48.7万元到账后迅速被转入20余张银行卡中。当日，周粤海伙同张大添持该20余张银行卡中的10余张卡，在广西宾阳县多处ATM机上进行取现，共计取现20余万元。韦少忠持其中一张户名为杨宇杰的银行卡在广西宾阳县金大福珠宝店消费黄金39129元，并于当月12日将该卡中剩余的1200元取出耗用。
2014年8月25日，警察在广西宾阳县金玉大酒店将韦少忠、周粤海挡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少忠、周粤海伙同他人诈骗被害单位财物，其中韦少忠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周粤海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韦少忠当庭辩解称，不清楚起诉书中指控的其他人员的行为，自己确实从张大添处取得了户名为杨宇杰的银行卡，然后刷卡消费黄金及取款，但此事是因为张大添称他要结婚而请韦少忠代办事宜所致。
被告人韦少忠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下，1、韦少忠在QQ诈骗整个环节中属于联络人或者取款人，并不直接实施诈骗，地位、作用均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韦少忠在公安机关的交代中比较概括的承认了自己参与诈骗的情况，韦少忠对于具体诈骗的总金额不清楚是由其地位与作用决定的，也是正常的，在量刑时应考虑到韦少忠对全案的参与程度进行量刑。3、以韦少忠实际参与取款的数额作为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更为适当等。
被告人周粤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周粤海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如下：周粤海在QQ诈骗整个环节中属于取款人，并不直接实施隐瞒真相的具体诈骗行为，也不分得主要赃款，地位、作用均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周粤海的认罪态度一直较好，系初犯，因为法律意识等原因参与犯罪，量刑应与其他同案犯区别对待等。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成都西南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被诈骗及公安机关开展侦查工作方面的证据
1、证人姚念宁、周桔证言。姚念宁系成都西南石油装备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周桔是该被害单位的财务主管。2014年6月10日9时许，周桔在电脑上收到被害单位老总刘丽的QQ消息，让周桔给一个账户转款487000元，周桔把487000元从公司的账户上先转到刘丽的交通银行个人账号（尾号9225）上，然后姚念宁拿着刘丽的卡到交通银行（转账地点为成都高新区高新国际广场交通银行）转至QQ上说的农行卡（尾号7575，开户人祁玉贵，开户行上海周浦镇支行）账号上。刘丽到公司后众人发现被骗。姚念宁随即向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三瓦窑派出所报案。刘丽的QQ号是尾号3072，对方的QQ号是尾号4516。
2、周桔向公安机关提供的QQ聊天记录。证实“刘总”和“财务中心”之间在QQ上聊天，“刘总”让“财务中心”将48.7万元转到祁贵玉的尾号7575的账户中。之后“财务中心”一直与“刘总”聊天至当天下午，持续时间很长。
3、金大福珠宝广西宾阳分行提供的6月10日“39129元交易票据”。证实交易方式为刷卡消费，农行卡转入，转入方“杨宇杰”，金额39129元，有杨宇杰字样的签字。
4、交通银行、农业银行的银行交易资料。用以证实，证人姚念宁、周桔所称的交易资金流转情况。其中农业银行的交易资料反映：祁贵玉的尾号7575的账户（一级卡）于2014年6月10日将484801元分25笔转往王子强、张秀文、杨宇杰、李继阳名下的20余个账户（二级卡），除一笔1元外，其他每次转款金额均为20200元，其中杨宇杰的尾号7870的卡接收两次，合计40400元。王子强、张秀文、杨宇杰、李继阳名下的20余个账户在接收到相关款项后，于6月10日当日均取款和消费，其中杨宇杰的尾号7870的卡在6月10日转账消费39129元，在6月12日取款1200元。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用以证实，2014年6月10日13时许，姚念宁报案。2014年8月25日，成都高新分局警察在广西宾阳县金玉大酒店将韦少忠、周粤海抓捕到案。
6、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公安机关扣押清单。用以证实，警察从韦少忠处扣押得：保证单（金大福珠宝）、销售小票（金额39129元，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转出方“杨宇杰”）、购物凭证（“通联支付特约商户签购单，商户名称龙星行昆仑店，持卡人签名阮思思”）等。
7、取款明细及取款视频录像资料。用以证实，警察从银联部门调取相关二级卡的具体取款明细，记载有取款地点，之后警察又根据取款地点，调取宾阳县工行、邮储银行、信用社等银行的取款视频，确认包括韦少忠、周粤海、张大添在内的多名人员从涉案的二级卡中取用赃款，其中周粤海在2014年6月10日从其中7张卡中取款14万余元，韦少忠于2014年6月12日从1张卡中取款1200元。
二、被告人韦少忠所涉江苏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诈骗及案件其他方面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刘素香、刘鑫成、徐远珍的证言。用以证实，2014年5月12日上午，一个尾号4633的QQ号冒充江苏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老板刘鑫成的QQ号（尾号0633），给公司会计徐远珍发来QQ消息，让徐远珍给田肖汉的工行卡（账号尾号4503，开户行昆山柏庐支行）汇款13万元，徐远珍遵照执行。下午16时许，该QQ又发来信息，要徐远珍再打款51.8万元到上述账户，因当时徐远珍的网银没钱了，徐远珍就联系刘鑫成的姐姐刘素香打款，刘素香也遵照执行。16时30分许，徐远珍见到刘鑫成告知其汇款的事情，遂发现被骗。刘鑫成紧急通知其姐姐刘素香，将51.8万元冻结，但上午打款的13万元已被取走了。上述人员遂向当地警方报案。
2、受案登记表及杨圆方、刘丽丽的证言。用以证实，杨圆方是河南左敦道商贸有限公司的出纳，刘丽丽是该公司会计。该公司人员同样被骗，给名为田肖汉的账户汇款共计43万元，遂报案。
3、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以诈骗罪起诉韦佳成、张大添、潘远光、张敬昌，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起诉李小峰，其中诈骗罪涉及3笔事实，分别是韦佳成、张大添、潘远光等人骗取河南左敦道商贸有限公司43万元，韦佳成、张大添、潘远光等人骗取江苏正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3万元（既遂）及51.8万元（未遂），张大添、潘远光、张敬昌等人骗取浙江宁波市联创传媒公司20万元（未遂）。
三、涉案被告人的言词证据
1、被告人周粤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周粤海称，周粤海与张大添认识后，张大添告诉周粤海他在做网络诈骗，就是负责取钱及找人取钱，还问周粤海做不做，周粤海拒绝了。后来张大添又劝说了几次，周粤海考虑自己原来当司机辛苦，了解到宾阳县的人因做网络诈骗发了财，周粤海就答应了。
周粤海共作案两次，就是负责取钱。第一次是2014年5月的一天，张大添打电话要周粤海和他去取钱，二人用张大添带来的10张农行银行卡连续在宾阳县周围的武陵镇、大桥镇等几个镇的ATM机取款。每张银行卡有2万元，共计20万元，密码都在卡的背面。其中周粤海用5张卡取款，每张卡得好处费1000元，共计得到5000元。取款后卡都交还给了张大添，他的卡哪里来以及钱给谁，周粤海都不知道。第二次是6月初的一天，周粤海还是与张大添用同样的方式在大桥镇、王灵镇、黎塘镇等地取款20余万，这次周粤海取了4张银行卡的钱，得好处费4000元。周粤海所得赃款全部花用，愿意退赔。
周粤海辨认出韦佳成，但是称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周粤海与韦少忠认识了七八年，不清楚韦少忠是做什么的，不清楚张大添参与的网络诈骗团伙的其他人员。
周粤海对张大添、韦少忠进行辨认，并对公安机关调取的6月10日取款视频进行辨认，确认视频中取款男子是周粤海。同时辨认出6月12日取款男子是韦少忠。
2、被告人韦少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韦少忠在前期笔录中否认参与网络诈骗，逮捕后逐渐供述犯罪事实。韦少忠称，韦少忠的侄子韦佳成也叫韦成（辨认笔录确认系韦佳成），韦佳成和“18”（经辨认是韦文生）都是做QQ诈骗的。韦少忠还介绍张大添（绰号“颠九”）给韦佳成当取钱人，也就是去取诈骗来的钱，后来韦佳成有时单独和张大添联系，有时候通过韦少忠联系张大添。只要通过韦少忠联系张大添一次，韦少忠就分一次钱，具体是张大添取钱后，把钱交给韦少忠，韦少忠抽成0.5%，剩下的钱交给韦佳成。韦少忠大概分了四五次钱，有六七万元左右。韦佳成怎么操作QQ诈骗的，韦少忠不清楚，只知道他找了几个人操作电脑，这些人韦少忠也不认识，地点就在韦少忠他们村子里没人住的废旧房子里。韦佳成做诈骗有一年左右时间了。
2014年6月10日，韦少忠在宾阳县金大福珠宝店消费了39000多元的黄金，当时韦少忠接到韦佳成一个手下人（姓名不知）给韦少忠电话联系，然后给了韦少忠一张银行卡去买黄金，之所以要买黄金是因为卡里有4万元，超过了2万元的取款限额。购买黄金时韦少忠签上卡背面所注的杨宇杰的名字，然后把黄金交给那个人。就次所得提成由韦少忠换了一个大的黄金戒指，后来打牌输掉了。韦少忠没有将该张卡还回去，在6月12日时韦少忠从该卡中取款1200元。之前交代时称该银行卡是张大添交给韦少忠的卡，是因为韦佳成被警察抓获后，韦少忠以为是张大添供出了韦佳成。
韦佳成、张大添用来取款的银行卡基本上都是农行卡，是韦佳成找人买的。有一次韦佳成没空，韦少忠打电话购买了一批卡，3000元买了15张卡，卖卡人的电话是韦佳成给的。韦佳成这伙人中，韦佳成是总负责人，张大添是取款人，但是后来听说出去单干了。周粤海是在后来的接触中得知他也是张大添安排的取款人，其余的人韦少忠就不清楚了。
韦少忠对公安机关调取的6月12日取款视频进行辨认，确认视频中取款男子是韦少忠。
3、同案犯韦佳成的供述。用以证实，韦少忠是韦佳成的四叔，韦佳成之前搞QQ诈骗的时候是韦少忠在帮自己取钱。韦少忠还负责给QQ诈骗团伙买分卡及联系张大添取钱，户主为田肖汉的工行卡就是韦少忠在外购买的。张大添（绰号：颠九）负责专门取钱，后来张大添拉人出去单干人，韦佳成不清楚韦少忠有无帮张大添做事。韦佳成称不清楚2014年6月10日成都警方所称的有单位被骗48.7万元的事情。韦佳成在2014年5月份就洗手不干了，当时是张大添拉人出去单干了。韦佳成不认识周粤海。
2014年5月初的一天，韦佳成通过QQ诈骗，在连着三四天的时间里，骗取了这家公司15万元、9万元、9万元、10万元到田肖汉的三张卡和另一人的工行卡账户里，韦佳成让张大添去取钱并给了他10%的提成。
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韦佳成通过QQ诈骗，骗取一家江苏的公司13万元到田肖汉的工行卡，韦佳成让张大添去取钱并给他10%的提成。然后韦佳成把这个QQ号给了“18”也就是韦文生，由他继续行骗，骗取51.8万元，但是马上被冻结，没有取出来。
4、同案犯张大添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韦少忠是韦佳成的四叔，从2013年4、5月份开始，韦少忠介绍QQ诈骗的生意给张大添，让张大添帮人取钱。取钱的提成是10%或15%，张大添和韦少忠平分或四六分成，张大添帮助韦少忠取了多次钱，金额不等。后来到了2013年8月，张大添叫了其他人，一起帮助韦佳成直接实施诈骗取钱。2014年5月底，张大添出来单干QQ诈骗，但是单干后就没骗到钱。
张大添称自己不知道2014年6月10日成都方面被诈骗48.7万元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因为宾阳县有不少人都是做诈骗的，韦少忠好像帮不少人取钱。警察出示2014年6月10日成都方面被骗案的取款照片后，张大添称该次取款是韦少忠让张大添开车带着周粤海去取的，取款的十几张银行卡是韦少忠给的，取来的钱和取过的卡也都还给了韦少忠。
张大添承认自己参与了2014年5月份的一笔9万元，5月12日一笔13万元（注：经核对金额和事件，应系江苏正诚装饰有限公司被骗款项）和一笔25万元的诈骗，取款提成15%，均由张大添和韦少忠、张敬昌平分。另外5月12日，“18”用大家诈骗使用的QQ号继续实施诈骗，又骗来51.8万元，但是马上被冻结了。在冻结之前，也是韦少忠打电话过来问张大添有无散卡（将诈骗所得款项分开的卡），张大添问了其他人之后回电话给韦少忠时，账户就被冻结了。
辨认笔录反映，张大添称周粤海就是阿二，原本不知道他的真名，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和韦少忠关系很好。
5、同案犯潘远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潘远光称自己也叫阿二。2014年3月，潘远光受韦佳成之邀加入诈骗团伙，该团伙成员有韦佳成、潘远光、张大添、韦少忠（经辨认）、阿五、阿七等人，韦佳成是总负责人，负责QQ聊天实施诈骗，张大添和韦少忠负责取款。2014年5月底，张大添和潘远光、张浩昌、张俊昌等人出去单干了，6月2日开工，但是没有骗到钱。韦少忠和韦佳成是一起干的，潘远光和张大添单干后，就没有看见过韦少忠。潘远光称自己不清楚2014年6月10日成都方面被骗48.7万元的事情。韦少忠是和韦佳成一起干的，潘远光和张大添单干后，就没有见过韦少忠，潘远光没听说过周粤海这个人。QQ诈骗所用的木马程序是从“福临门”处购买的。
6、同案犯李小峰的供述。李小峰的QQ昵称是福临门，李小峰在QQ上售卖木马程序给“飞马”等多人，获利五六万元，李小峰也知道买家购买木马就是为了做盗号做诈骗的。
7、同案犯张敬昌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用以证实，张敬昌称，2014年5月，张敬昌受叔叔张大添的邀请，和张浩昌、阿二、阿五、阿七等跟着张大添做QQ诈骗。五月中旬，大家先在宾阳县朝阳村学习诈骗，五月底张大添带着大家到马王村的房子里做诈骗，木马程序是从“福临门”那里买的。张敬昌称自己没有骗到钱，但是听说张大添、张浩昌在北街时，别人诈骗成功后，他们帮人取钱。经辨认，张敬昌称韦少忠系和其一起参与QQ诈骗的人。
被告人韦少忠、周粤海及其辩护人未出示证据。
上述指控证据经质证，周粤海对证据不持异议；韦少忠承认自己帮助韦佳成购买分卡一事，但仍称自己对其他涉案人员的诈骗行为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充分反映本案系典型的电信诈骗案：涉案被告人一方组织严密，利用高科技手段盗取他人QQ号，再化装自己掌握的QQ号，冒充他人向其财会下属指令转款，进而获取赃款。为尽快完成取款，韦少忠、周粤海加入到共同犯罪之中，从而根据各自的作用分得赃款。针对被害单位的作案手法、诈骗时间、诈骗数额、各同案犯之间的意思联络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韦少忠所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其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由于同案犯的指证不存在矛盾之处，故对证实韦少忠参与诈骗犯罪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少忠、周粤海伙同他人诈骗被害单位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韦少忠参与诈骗的数额认定为13万元＋48.7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周粤海参与诈骗的数额认定为48.7万元，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韦少忠、周粤海参与诈骗的数额以QQ诈骗实际操作者诈骗的数额进行认定的理由在于：二名被告人均明知他人在进行QQ诈骗的操作，其在概括的共同犯意促使下实施取款等行为，理应对共同的诈骗结果承担责任，其具体取款数额只能在共同犯罪的范畴中进行评价。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韦少忠在整个诈骗环节中属于联络人或者取款人，被告人周粤海在整个诈骗环节中属于取款人，二人均并不直接实施具体的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较小，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周粤海未分得主要赃款，参加时间也较韦少忠更短等情节，对周粤海的从轻或减轻幅度较韦少忠更大。
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1、被告人周粤海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周粤海的认罪态度明显较韦少忠更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周粤海无前科、劣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韦少忠无前科、劣迹，酌定从轻处罚。4、本案系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电信诈骗案件，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周粤海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本院认为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韦少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周粤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韦少忠、周粤海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继续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杨远如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速录书记员陈官雨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