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天刑一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会仙，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清水县人，文盲，农民，无前科。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4年10月29日被清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被清水县法院重新取保候审。
委托代理人南伍生，男，汉族，生于1956年1月18日，张家川回族自治县恭门变电站职工，系被告人邓会仙丈夫。
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会仙犯故意毁坏财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永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清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会仙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讯问了被告人邓会仙。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为妥善解决清水县草川乡水泉村村民刘某甲、刘某乙两家的排水问题，草川乡政府决定修一条水渠，其中部分水渠要经过村民邓会仙家院外牛棚旁边的空地。这一决定遭到了邓会仙的坚决反对。2014年5月20日，水泉村委会组织施工队在村里修水渠，为了使工程顺利进行，乡政府组织乡、村两级干部，与邓会仙在邓会仙家中进行协商。经过做工作，邓会仙同意修这一段水渠，但要求和她签署一份协议，在拟好协议写好签字时，邓会仙反悔，拒绝签字，并阻拦施工的挖掘机，乡、村干部进行了劝阻。在劝阻过程中，挖掘机司机按村委会的安排，在规划区域内将水渠挖开。施工后，挖掘机司机将挖掘机停放在村里的蓄水井旁，未关闭驾驶室车门离开。后乡政府安排村民陈某对邓会仙进行了劝解。17时许，邓会仙回到家中后，认为乡上强行施工，欺负了她，就拿上自家存放的半塑料桶汽油和打火机，来到停放的挖掘机前，打开桶盖，将汽油泼洒到挖掘机的驾驶室，又在自己上身泼了一些，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随即挖掘机和邓会仙相继起火。挖掘机起火燃烧后，经扑救仍未扑灭，终被烧毁。2014年9月15日，清水县公安局委托天水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毁坏的挖掘机进行了价格鉴定，经鉴定：被烧毁的“SY75C”型SANY液压挖掘机鉴定价格为376727元。该挖掘机的所有人为李某甲。邓会仙身上起火后将双腿伸进挖掘机旁边的水井，用手推开井某甲的木桩，准备往下跳，被附近及时赶来的村民拉住，并将邓会仙身上的火浇灭。之后乡政府安排车将邓会仙送往医院救治，经清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会仙因火焰烧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属重伤二级。在案件审理中，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精神病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被告人进行了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为：邓会仙患癔症。作案时意识清，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119接警单，证明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基本信息。
（3）协议书，证明水泉村委会在被告人邓会仙家院外埋设水管时曾与邓会仙协商签过协议，村委会保证如果邓会仙家的牛棚及房院、因埋设水管造成损失，由乡政府及水泉村委会负责。
（4）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邓会仙全身多处被烧伤。
（5）融资租赁合同。证实被烧毁挖掘机所有人为李某甲，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儿子。
2.证人证言。
（1）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水泉村委会和邓会仙达成协议，邓会仙同意在她家院外修排水渠，协议起草后签字时，邓会仙却要求乡党委书记、乡长签字，否则拒绝签字，后他到村阵地给书记去汇报此事，过了一会儿村文书来村阵地说邓会仙弄来一桶汽油，倒在挖掘机和本人身上点着了。他赶到现场后和南某把邓会仙拉住，将其身上的火浇灭了，当时挖掘机还在燃烧。
（2）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水泉村委会干部去邓会仙家就邓会仙家院外修水渠一事与邓会仙签协议时，邓会仙反悔，拒绝签字，并阻拦施工，咬伤劝阻的乡干部，后在乡村两级干部的劝阻下就走了。大概过了一阵子，他看见邓会仙从家里出来，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里面有半桶象清油的东西，走到挖机跟前，把塑料桶打开，将桶里的液体往挖掘机上泼了两下，之后又朝自己身上泼了一下，就将塑料桶扔到挖掘机下面，拿出了打火机，往起举了一下，她身上、挖掘机上就着火了。邓会仙身上起火后，下半身伸进挖机旁边的水井里，上半身露在外面，当时陈某拉着邓会仙不让其跳进水井，旁边杨某甲用井某甲的树桩堵住井某甲，他用水泼邓会仙身上，把火浇灭了。
（3）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下午，在乡村两级干部的劝说下，水泉村委会和邓会仙达成了在邓会仙家院外修排水渠的协议，协议起草后签字时，邓会仙突然反悔，拒绝在协议上签字，阻挠施工队施工，并谩骂一旁劝阻的村组干部，最后在咬伤一名乡干部后走了。施工仍在继续，过了一会儿他就来了，进入自己的院子转悠，他们想着没事，在晚上将工程干完，趁这一阵空闲，他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当买完烟返回工地时，就看见刚施完工的挖掘机在燃烧，村文书说是邓会仙点的火，还把自己烧伤了。当时他看见邓会仙在旁边路上睡着，被火烧伤了。他试着扑了一下挖掘机的火，结果扑不灭，就说“先救人，人救下再说”，就联系救护车把邓会仙送到了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邓会仙说：“我咋了要点人家的挖掘机哩！”
（4）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下午，草川国土所的干部、村上的干部去水泉村村民邓会仙家中，与邓会仙协议在他家院外修一条水路，开始邓会仙本人同意修这一段水渠，后来要求水泉村委会和她签署一份协议，在协议写好之后，邓会仙又不签字，这时施工队的挖掘机就开始作业了，邓会仙就开始百般阻挠施工，在咬伤一名干部后自行离开了。过了一阵之后，他得知邓会仙将施工的挖掘机点了，当他再次赶到水泉村时，被点燃的挖掘机还在燃烧，邓会仙本人也被烧伤，他们最后联系医院，由县医院120急救车将邓会仙送到了医院。
（5）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下午14时左右，他和乡政府的干部、草川国土管理所工作人员及水泉村委会干部去邓会仙家，与邓会仙商议在她家院外修水渠一事，邓会仙同意挖水路并和村委会签署一份协议，此时挖掘机已经开始工作，邓会仙听见挖掘机工作后突然反悔，从家中冲出去阻拦挖掘机施工，并咬伤劝阻的一名乡干部，后见阻挠无果就离开施工现场。当工程施工结束后，施工方将挖掘机停在了刘某乙家门口的水窖旁，当他准备返回乡政府时，邓会仙从家里突然出来，提着一壶不明液体，将壶里的不明液体泼在挖掘机的驾驶室中。在泼洒的过程中，那些体液也不小心溅在邓会仙身上，然后邓会仙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挖掘机，她本人也全身着火。邓会仙着火后准备跳进水窖里时，被村干部李治平、村民陈某救下，拨打120送到县医院。
（6）田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下午17时许，他在村里修排水渠，看见村里一个年龄大约五、六十岁的女人，背着一个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里面有半桶黄色液体，走到村里施工的小型挖掘机跟前，突然将手里的塑料桶打开，往挖掘机的驾驶室里倒黄色液体，倒了大部分，剩余的朝自己头上往下浇了些，紧接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就将挖掘机和她本人点着了，这时他才知道它提的桶里装的黄色液体是汽油。邓会仙身上起火后，就往旁边一口水井里跳，村里的文书小鹏离得近，看见有人要跳井，就赶过去用井边的一块木头墩子压在井某甲，这时那个女人下半身已经到井里了，另外过去一个人，帮着把那个女人从井里拉了出来，用水将她身上的火扑灭，一看她烧的严重，就都喊着往医院送，挖掘机上的火很大，没人敢到跟前。
（7）刘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乡上安排村里铺设水管，正好那天埋的水管下面是邓会仙家的院。下午邓会仙不让水管埋在她家院后崖上，乡村干部与她协商不成。大概17时许，他听有人喊：“挖机着火了”，转身看见挖掘机已经着火，一个女人在旁边的旱井里，身上着火着哩，杨某乙（小名杨某丙）和陈某两人在往上拉扯，邓会仙胳膊及肚子上烧的严重，胳膊上皮肤翻过了，脖子上部分皮肤也烧了，脸黑着哩。之后，他赶忙到旁边的刘某乙家提水救火。
（8）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村里在水井旁边修水渠，水渠下面是村民邓会仙家的院子，所以邓会仙就找乡上和村干部阻挡施工。大约下午5点钟，乡长安排他去劝一下邓会仙，当时他蹲在邓会仙家院子旁边的牛棚处，对邓会仙劝说了一阵子，邓会仙就回家去了。他还蹲在那里，过了一阵子，听见杨某甲在上面喊着说：“把车点着了”，他就跑着上去，看见停在水井旁边施工的挖掘机着火了，邓会仙身体的下半部分在水井的井某甲以下，杨某甲拿着半截树根别着邓会仙的腰部，邓会仙的头发、脸上和身上都起着火，他就过去抓住邓会仙的上衣拉她，和杨某甲一起把邓会仙从井某甲拉出来了，抬到了另一边，后来乡上的车把邓会仙拉走了。
（9）杨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午饭后，乡政府李书记、乡长魏天军带领乡上部分乡干部及所有村干部，叫来本村施工队的挖掘机挖水渠，当挖到邓会仙家院前的水渠时，邓会仙挡在挖掘机旁不让挖，他们村上的干部劝她，乡上领导一看人少，打电话叫了好多乡干部。到下午3点多，乡上干部到齐后，乡上主要领导安排乡上、村上干部强行拉住邓会仙，让挖掘机开始挖，挖掘机挖渠的过程中，邓会仙往前挤着阻拦，都被干部拉住。在拉劝的的过程中，邓会仙用脸盆的水泼水，用水瓶打人，折腾了一会儿后被人劝回家。挖掘机用了十几分钟就把她家院旁的水渠挖开了。5点钟左右，他到村里诊所抓药，发现水泉村护林员陈某骑摩托带着邓会仙。取完药后，他就到挖掘机旁与村里的两个副主任及监督委员会的人站下看着施工，一会儿发现邓会仙手里提着一个十斤的白塑料桶，里面有多半壶液体，沿挖开的水渠上来，往村委会方向走，待他一转身，发现邓会仙走到与挖掘机持平方向，立马把桶盖打开，往挖掘机开着门的驾驶室里倒，倒了一部分，又提起桶朝她头上灌下来，他就急忙喊她，周围人往前跑，待往过赶时，邓会仙用打火机打火了，挖掘机和她身上都起了火。起火后邓会仙就转过身，双腿伸进旁边的水窖，用手推过盖水窖的木头准备往下跳，他们赶过去压住木头，没让她跳下去，村副主任从刘某乙家提了两半桶水向邓会仙的身上泼去，火扑灭后，就把她拉到路旁，他打了120让赶快来救人，后有人把119打通，等了半小时，120没来，乡上的司法车就把邓会仙送医院了，后来119消防车来把火扑灭了。
（10）武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李斌挖掘机的司机，2014年5月20日下午在水泉村施完工，将挖掘机停在水泉村一空地，挖掘机驾驶室门开着。17时左右，他在村里离挖掘机大约100多米的一处工地上抬发电机，旁边站着的一个女人说：“你的挖掘机着火了”。他抬头一看，挖掘机的驾驶室冒烟着哩，烟很大，就赶忙往挖掘机旁跑，跑到后，挖掘机的火大得很，驾驶室的四面玻璃已经烧没了，挖掘机跟前的人说是一个女人点着的，因为怕挖掘机爆炸，他就喊着让挖掘机跟前的人往远里站，后看见一个女人在远处路上躺着，身上被烧的严重，就是在施工时阻挡挖掘机施工，不让挖水渠的那个女人。
3.被害人陈述。证明他在水泉村施工的挖掘机被一个女人点燃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因村委会修水渠时要经过自家院子隔壁而与乡村干部发生矛盾，被告人认为被人欺负，很生气，遂提着自家刷门用剩的半桶汽油，拿上之前在路上捡的打火机来到挖掘机旁，将汽油泼到挖掘机上，致使挖掘机着火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证言没有民警签字、证人南某与李某丁同一时间由同一人询问的情况，经核实，部分证言确实存在办案民警在笔录结尾未签名和证人南某与李某丁同一时间由同一人询问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该瑕疵证据予以排除。
5.鉴定意见书。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邓会仙因火焰烧伤致全身多处损伤属重伤二级。
（2）天水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被毁坏的“SY75C”型挖掘机的损失价值为376727元。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烧毁挖掘机的现状及案发现场的环境特征。
（二）被告人提供的证据：
（1）伤情照片。
（2）病历资料。
（3）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脑涨落分析报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曾经遭受乡村干部殴打及患有精神病，证据不足，其意见不予采纳。
（三）法庭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据：
《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被告人邓会仙患癔症。作案时意识清，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会仙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焚烧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焚故意，主观上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意愿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会仙在案发后，不愿认罪，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邓会仙毁坏财物数额巨大，但其无前科，自身受伤严重、酌情从轻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邓会仙委托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不适格，对本案附带民事诉求应予驳回，经查，挖掘机所有人为李某甲，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系李某甲父亲，不是本案损毁财物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被告人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会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讼诉原告人李某乙要求被告人邓会仙赔偿烧毁挖掘机损失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邓会仙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修水渠一事乡、村两级组织没有按照程序进行，期间假意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却将上诉人锁在屋子里强行开工，并硬拉、撕扯、殴打上诉人；2、上诉人系自焚行为，挖机起火是意外；3、挖掘机只是表面驾驶室损坏，不应按报废处理；4、司法精神病鉴定脱离了实际，认定上诉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当。5、认定上诉人邓会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案件系由乡村两级组织工作方式简单、粗暴引发的自焚案件。要求改判上诉人邓会仙无罪。
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被告人邓会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邓会仙所提乡、村两级工作人员故意对其撕扯、殴打，其行为系自焚，挖机起火系意外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中围绕上述问题重点进行了调查核实，上诉人提交了伤情照片、病历资料、天水市第三人民医院分析报告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曾经遭受殴打。上诉人邓会仙向挖掘机驾驶室泼洒汽油并引燃的行为有现场多名证人证实，故其所提挖掘机烧毁系意外事件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毁坏的挖机经天水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挖掘机驾驶楼总成烧毁，整车油、电路及控制系统烧毁，动臂油缸总成烧毁变形，动臂驾驶楼右立柱处被火烧退火变形，发动机总成及发动机进气燃油系统烧毁，液压泵总成烧毁，水箱、风扇等冷却系统烧毁，行走马达及支重轮、拖链轮火烧变形，推土铲油缸总成火烧变形，操控先导阀总成烧毁。因毁损严重，鉴定时按报废处理，其损失价值按照在毁坏前的价值减去毁坏后的残值计算。上述价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应予采纳。上诉人邓会仙精神状态鉴定意见系一审审理中，根据上诉人及辩护人申请，委托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做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形式完备，故上诉人所提据此认定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帆
代理审判员 宋一泓
代理审判员 郭智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