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抗终字第1545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男，1989年3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亚兵，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1，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18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男，1989年3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14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1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段×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冯×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大刑初字第10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段×亦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5月20日，本院以（2014）二中刑抗终字第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此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82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段×亦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婧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及其辩护人王亚兵、原审被告人王×1、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王×1、段×酒后乘坐张×1驾驶的黑色小轿车前往北京市大兴区×加油站加油，因对加油员汤×指导张×1加油不满，王×1、段×二人下车将汤×殴打致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期间被告人王×1还多次抢夺加油枪。在殴打汤×期间，该加油站另一名加油员赵×在劝架过程中受伤，经鉴定亦为轻微伤；在二被告人殴打汤×过程中还导致多辆车辆进出加油站无法正常加油。
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1在观音寺街与双观巷交叉路口被民警发现，民警依法对其传唤，被告人王×1伙同冯×拒不配合民警工作，将民警邢×、辅警吴×、李×打伤，经法医鉴定三人均为轻微伤。当日，被告人王×1、段×、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关于汤×及赵×的损害赔偿事宜，经调解，被告人王×1、段×共同一次性赔偿汤×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赔偿赵×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汤×陈述：2014年3月18日22时许，我在位于大兴区×加油站工作，当时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车要加油，我一看那黑色车要往自助加油站的地方开，我就问他有没有加油卡，当时那黑色的车玻璃是关着的，司机没有说话，并向我摆了摆手，我理解的是他没有油卡，后我就又对该车说并打手势，没有油卡到这边来。等车停稳后，先是从车的右后边出来一个个子较高男子，后又从左后门下来一个矮个男子，坐在前边副驾驶位置的一名男子摇下车门玻璃，一边打电话一边对我说：“你吼什么吼。”那名高个男子下车用手推了我胸部一下，紧接着那矮个男子就抬起右拳头打了我头部一拳，我就往后退了几步并摔倒了。后我又被那矮个男子抓住衣服拽了起来，并对我进行殴打，那矮个男子还抓着我的头发进行殴打，后那矮个男子就被他们的朋友拉开了，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第二次打完我后，那矮个男子还去拿加油枪，我不知道他是要拿来打我还是想用油来喷我。后来到了医院后我才知道有一个大姐在拉架的过程中被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
2、证人赵×证言：2014年3月18日22时许，我正在位于大兴区×加油站上班，我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对汤×进行殴打，后我就过来拉架，拉开后我就让汤×报警，之后那打人男子又追过去，并把汤×摔倒，后用脚踹汤×，我看到这种情况后我就给打人那男子跪下了，嘴里还求对方说别打了，后那打人男子被拉开了，接着他（王×1）又去拿油枪，我一看到他去拿油枪，我就感到事情不好，如果当时油枪出油的话，后果无法想象。我就跑过去，从男子手里把油枪抢过来，在我去夺油枪时，那男子就用油枪打到我胸部，后该男子夺了几次油枪，但都被我们夺下来了，后打人的人就坐车跑了。民警到来后抓住了一个打架的人。后我就和汤×到医院了。我的胸部被打了一下，我的双腿、额头擦伤。我胸口的伤是抢加油枪的男子造成的，就是那个男子拿油枪后，我就过去夺，在夺的过程中，那个男子用油枪打到我的胸口了。腿上的伤是我拉架有人把我推倒在地擦的，膝盖的伤我也不能太确定，抢加油枪过程中，那个男的把我推到加油那块的铁栅栏处，腿磕了一下，也有可能是求他们别打汤×时，跪下求他们，一下子跪猛了。头上的伤是我给他们磕头磕的。
3、被告人王×1供述：2014年3月18日18时许，我和张×1、段×及其他朋友在黄村镇鑫百万饭店吃饭，吃饭期间我喝了很多酒。吃完饭后，我坐的车开进了加油站停下车，旁边站一男加油员，我忘了什么原因下车用拳头打男加油员一拳，我印象中一名女加油员一直拦着我，但我不记得打过那女加油员，我还用手拿了加油站的加油枪，但是没有用它打人，具体拿加油枪想干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我被人拉上车走了。开车到观音寺派出所附近我记得我动手打民警了，具体为什么记不住了。
4、被告人段×供述：2014年3月18日18时许，我和冯×、王×1及其他朋友到鑫百万饭店吃饭，期间我喝了很多酒。饭后我和冯×、王×1坐张×1开的车到×加油站停下车。具体什么情况我记不清了，我、王×1与加油站一男加油员发生冲突，对他拳打脚踢，一女加油员在我们侧面拉我和王×1，我印象中没有动手打女加油员，我也没有看见王×1动手打女加油员，我们被拉开了。后范×开着一辆宝马车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避震器，要打谁我就记不清了。后民警到现场把我带进警车里。
5、被告人冯×供述：2014年3月18日18时许，我和我媳妇张×1刚结完婚回请张×2、王×1、段×等人吃饭，期间我和王×1、段×都喝酒了。22时我和张×1、段×、王×1坐一辆车到×加油站停下车，不知为什么王×1下去要打加油员，我赶紧下去拦着他，一女加油员也拦着不让打，后我和张×1把王×1拉走了。后听说有人去派出所了，我们就又开车去观音寺派出所的北边丁字路口时，一辆警车下车检查我们身份证，想把王×1带走，王×1不上警车，我就拉着他，警察把我按地上，当时我就挣扎，不让他们弄我的胳膊，我还记得我还推了一个辅警。后也被带到派出所。
6、证人张×1证言：2014年3月18日22时许朋友们都吃完饭后，我就开车拉着我老公冯×、朋友段×、王×1到×加油站加95号汽油，一工作人员就冲我的车叫，当时我的车玻璃是关闭的没有听到，我又往前开了一点，那名加油的工作人员就又冲我叫，后我就把车停下来了，这时那名加油员嘴里还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之后段×、王×1下车走到那名男加油员面前，双方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之后段×先是用手推了一下男加油员的胸部，紧接着王×1就举起右拳头打向那男加油员的头部，那名男加油员在往后退的过程中就倒在地上，之后王×1就用手把那男加油员从地上拽起来，并用手抓住男加油员的头发往一边拉，这时我和我老公冯×就从车上下来了，并跑过去拉住王×1，但他的劲太大了我们都没有拉住他，这时那男加油员就往南侧走了，王×1就去追，后又将男加油员摔倒在地，还用脚去踹男加油员的头部和身体，当时还有两个人也用脚踹男加油员的身体了。这时加油站的一位大姐就跪在男加油员的旁边，嘴里还说你们别打了，之后我老公冯×就把王×1往车里面拉，王×1不上车，他还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想找东西，但没找到，他又把后备箱打开，也没找到打架的工具，之后他就跑到加油机前拿加油枪，先后几次被我老公夺下来了，这时那名加油站的大姐就又跪在王×1面前，王×1又跑到北侧的加油机旁拿加油枪，而且当时加油枪已经拿到手上了，后又被我老公他们几人把加油枪夺下来了，之后王×1就被推上车走了。后来我开车去接一个朋友，等我回来就看到警察把王×1弄上警车了，我老公不肯上车，民警就和我老公一起走着去了观音寺派出所，在走的路上我老公想停下来打电话，民警就跟我老公说先到派出所再打电话，当时我老公就不听民警的劝阻，并骂了民警，后就被几个民警带到派出所了。
7、证人王×2证言：案发当晚我接到范×电话说我老公段×等人在×加油站打架了，我开车去了加油站看见一个女员工跪在地上，还看到段×和范×拉着另一名男加油员，男加油员不走，我老公段×也劝男加油员赶紧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我们将男加油员拽至加油站值班室，并将值班室的门关上，我老公站在值班室门口不让男加油员出来。后我看见张×1开车带着冯×、王×1离开了，范×开车带着段×离开加油站，我开车跟着范×后面，我们刚拐出加油站，有警车超过我的车，别停了范×的车，我看到民警了解情况后将段×带上了警车，我以为会将段×带回派出所，我就开车到了派出所，我等了十几分钟，看见民警带着段×走进派出所，我在门口等着段×，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派出所北侧围了几个人，我过去看到王×1、冯×被民警和协警控制了，民警带王×1上车时，王×1不配合，嘴里一直在骂民警，冯×嘴里也一直骂民警。
8、证人张×2证言：案发当晚知道打架的事后，我和范×开车一前一后就去了加油站，到了之后我看见王×1正和男加油员嚷嚷，范×从车里拿了一个类似棍子的东西，我走到男加油员的身边用手拽加油员，加油员就被我拽到地上了，段×就用脚踹男加油员，一名女加油员看到之后就跪在地上求不让打了。王×1就去拿加油站的加油枪，我就抢过来放回去了，王×1再次去其他地方拿加油枪，我就一直拦着，王×1还一直追着要打加油员，我一直拦着，后我和冯×就把王×1拉上了车，然后张×1就开车带着王×1和冯×走了。我拽男加油员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们打架，但是我用力太大了，把加油员拽在地上了。
9、证人范×证言：案发当晚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冯×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和张×2就调头开到×加油站，到了加油站后，我以为是和出租车打架，我就从车内拿出一个减震器冲了过去，冯×就拦着我，冯×等人说不是被打，是王×1打加油员。后来我看到一名男加油员倒地，王×1和段×用脚踢加油员的身体和头部，当时还有一名女加油员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打了。我拿着减震器过去拽加油员的帽子，把他帽子拽掉了，我就是想让他起来，接着我又拽男加油员的上衣，但是没有把男加油员拽起来。后王×1跑到加油机拔出加油枪，当时很危险，女加油员冲着王×1又跪在地上。我和段×、段×妻子将男、女加油员拽至值班室，冯×、张×2将王×1拉上车，冯×妻子就驾车离开了，我和段×也上车离开，刚开出加油站，民警就追我的车，民警看了监控，就让段×在车上坐着，后李×1来了，和警察发生了争执，后李×1也被民警带上了警车，我和段×、李×1就都被带至派出所，在大厅等着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出去一看是王×1在警车上骂人，冯×在警车门口站着，嘴里也骂人，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邢×证言：2014年3月18日22时15分许，接“110”报警后我与刘×1、辅警李×2到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口东侧加油站，现场查获段×，并现场看了打架的监控录像，发现多次抢加油枪的男子已离开，我们将段×口头传回派出所时，在观音寺街与双观巷交叉路口发现可疑人员，故我先将段×送回派出所后叫民警孙×带人至路口进行核查。我下车拿工作证向几名可疑人员表明身份时，穿灰色上衣内穿背心男子说看我的编码，并用拳头打我左眼部一拳，后在我对其劝说及制止无效情况下，我们将其按倒在地，该男子在地上谩骂警务人员，并用双脚踹我们的人，后该男子挣脱我们的控制，这时我发现一名黑色上衣红裤子的男子正在和我们的民警刘×撕扯，后我们将二人制服。打我的人经查询叫王×1，和刘×撕扯的叫冯×。我的左眼角处受伤了，刘×的左手有挫伤。
11、证人李×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民警邢×、孙×及几名辅警到大兴区黄村镇观音寺街与双观巷交叉路口查找在×加油站打架的涉案人员，民警到现场出示了工作证件，后我看到民警邢×和一名穿灰色上衣内穿灰色跨栏背心的男子撕扯起来，辅警吴×上前劝阻时被穿黑色上衣下穿红色长裤的男子打了一拳，并骂了吴×一句还推了他一下。这时与邢×撕扯的男子就喊：“别动我兄弟”。后两人就对现场的民警及辅警进行殴打，我其他同事将穿黑色上衣红色长裤的男子制服后，该男子还是辱骂现场的警务人员，并用脚踹我与吴×。我们要将其带回派出所时，该男子要求民警出示证件，在民警出示证件时又被该男子打掉在地上，刘×制止时被该男子摔倒在地上。后我们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
2014年3月19日，证人李×在公安机关对事先准备好的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即冯×）就是当时上穿黑色衣服下穿红色裤子体态较胖男子，即对我与辅警吴×殴打，且将刘×摔倒的的男子；指出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即王×1）就是当时穿灰色上衣内穿灰色背心殴打民警邢×的男子。
12、证人刘×证言：2014年3月18日23时许，我在所里值班，我到派出所的大门口处时看到所里民警正往回带嫌疑人，当走到派出所院内的时候，一个叫冯×（上穿黑色上衣，下穿红色裤子）的嫌疑人，不配合民警工作，不进派出所，我看到这种情况后，就赶紧过去了，然后冯×就抓搡我，我和他就一起倒在了地上，我从地上起来后，我就感觉左手手背疼痛，然后我就发现手背破了，就把冯×带进了派出所。
13、证人吴×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3月18日23时许，民警邢×、孙×带我们几个辅警到大兴区黄村镇观音寺街与双观巷交叉路口传唤在加油站打架的涉案人员，到现场邢×出示工作证件，对方一名穿黑色上衣下穿红色裤子的男子将民警的工作证件夺走，一穿灰色上衣内穿灰色背心的男子踹民警一脚并辱骂民警，民警上前制服该男子时，那男子用手打民警眼部一拳，我上前制止时被穿黑色上衣下穿红色长裤的男子打我一拳，后二人开始就对现场警务人员辱骂并动手打人，我们将二人制服在地时他们用脚踹我们。到派出所门口时，穿黑色上衣下穿红色长裤的男子将刘×摔倒在地，刘×手部有挫伤。
2014年3月19日，证人李×在公安机关对事先准备好的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男子（即冯×）就是上穿黑色衣服下穿红色裤子对我与辅警李×殴打的男子；指出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即王×1）就是穿灰色上衣内穿灰色背心殴打民警邢×的男子。
14、证人孙×证言：我去×加油站带一名涉嫌打架的人回派出所，并看了监控录像。这时来了一男子挡住警车不让我们把涉嫌参与打架的男子带回派出所，民警邢×说：“我们是警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那男子骂邢×还要打他，被我们拦住了，我们劝他坐另一警车回派出所。到派出所大厅后听说外边又发现涉嫌打架的男子，我赶紧出派出所走到观音寺南里北侧路口时，找到打架的王×1，他旁边还有一男子（即冯×），我和邢×准备将王×1传唤至派出所，但王×1不配合，还用拳头打民警邢×，打在了邢×的左眼处。后我配合他将王×1带上警车。在这个过程中，王×1对我们又打又骂，冯×在旁阻拦我们带走王×1，并且推搡我和邢×，还辱骂我和邢×，后经我们劝说冯×同意和我一起走回派出所，邢×开车将王×1带回派出所。走到派出所时冯×向我索要警官证，我向他出示时他抢我证件被我拦住，这时刘×过来和我一起制服冯×，在制服过程中，冯×将刘×摔倒在地，致使刘×左手手背被抓伤。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汤×受外伤致唇粘膜破损、左髋部软组织挫伤面积超过15平方厘米，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赵×受外伤致脑外伤后神经反应、胸背部、下肢软组织损伤、面部挫伤，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民警邢×与辅警吴×、李×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16、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证明：赵×胸背部损伤未作为伤情鉴定的依据，左前额皮肤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左髌前及右髌前均检见皮肤挫伤，构成轻微伤。
17、公安机关出具的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被告人王×1、段×殴打被害人汤×以及期间多辆车辆进出加油站的情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2、范×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15日。
19、照片证明：受害民警及辅警被打伤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2日被告人家属到大兴分局观音寺派出所向受伤民警及协警道歉并赔偿25000元。
21、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3月18日22时许，被害人汤×及目击者沈女士报警称在×加油站有人打架的情况。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18日将被告人王×1、段×、冯×传唤到案。
23、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1、段×、冯×的身份情况。
24、民事调解协议证明：被告人王×1、段×已赔偿汤×、赵×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1、段×酒后无故滋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犯罪情节轻微，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单位谅解，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1、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冯×当庭自愿认罪，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王×1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段×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均为：王×1、段×所犯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情节轻微，原判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有误；原判对冯×量刑及对王×1、冯×适用缓刑亦不当。
段×的上诉理由为，认可其行为造成一人轻微伤，对其行为的性质予以辩解，但表示如法庭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其认罪。
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王×1、冯×表示服从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段×及原审被告人王×1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1、冯×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及原审被告人王×1酒后无故滋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1、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王×1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但其连续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王×1在法定刑幅度内酌予从轻处罚。段×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故本院对段×酌予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原判对王×1、段×的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等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段×的辩护人所提段×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段×等人在加油站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不仅造成了一人轻微伤，而且因其追打被害人期间，加油站内多人聚集，多车停留，致公共管理秩序严重混乱，已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王×1、段×、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冯×的量刑适当，惟认定王×1、段×所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错误，对王×1、段×所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及对王×1适用缓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根据王×1、段×、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六）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段×的上诉。
二、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82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被告人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82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王×1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段×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王×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
五、上诉人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刘明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