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二终字第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凤华，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丁利民，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玉彬，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祥，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明，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代理人戴亚萍，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以下简称佳伍坡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谭玉彬、刘德祥、刘爱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4）攸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伍坡煤矿的委托代理人丁利民、被上诉人谭玉彬、刘德祥、刘爱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戴亚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谭玉彬系佳伍坡煤矿股东。2009年1月10日，原告谭玉彬与原告刘爱明、刘德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自愿合伙承包经营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井巷采区开采项目，总投资额为298.8万元，由谭玉彬负责与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签订合作协议书，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009年农历正月18日（2009年2月12日），三原告以谭玉彬为代表与被告签订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井巷采区开采承包协议，约定：第二条承包期限：从2009年正月22日至2014年正月21日；第三条乙方上交甲方承包金额计人民币贰佰玖拾捌万捌仟元整；第五条资产和证照及管理费的收取三、承包期内，所有管理证照由甲方统一办理其年审、变更等事宜，管理、财务管理人员、安监供电人员、抽水、风机司机人员、保管人员等费用工资、山主林地租赁金等均由甲方在乙方产品税费前销售总额中按5%提取…”。协议签订后开始两年，原、被告均能依约履行。2011年因煤矿技改投入等原因，被告决定提高管理费收取比例，2011年将管理费收取比例提高至20%，2012年上半年提高至15%，2012年下半年提高至10%，2013年提高至8%。承包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多收取管理费360万元。合同期满后，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提高管理费收取比例，要求返还多收取的管理费，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多收取的管理费3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7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案由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刘爱明、刘德祥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多收取的管理费36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37万元？现分析如下：一、原告谭玉彬作为被告佳伍坡煤矿股东，与原告刘爱明、刘德祥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伙承包经营该煤矿井巷采区的开采，并于2009年正月18日与被告签订了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井巷采区开采承包协议，三原告与被告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故原告刘爱明、刘德祥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管理费的收取在煤炭销售总额中按5%提取，但此后在原告承包期间，被告多次提高管理费收取比例，而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变更开采承包协议中管理费的收取比例，也未提供煤矿相关管理费用增加的证据。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之约定，依法应当返还多收取的管理费。故原告提出“判令被告返还多收取原告的管理费人民币3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7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多收取管理费，该管理费在承包到期后一次性返还，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谭玉彬、刘爱明、刘德祥管理费360万元；二、驳回原告谭玉彬、刘爱明、刘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560元，由被告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承担35000元，由原告谭玉彬、刘爱明、刘德祥承担3560元。
上诉人佳伍坡煤矿上诉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管理费费收取比例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亦对此作出承认，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情理。被上诉人主张口头协议约定多收取的管理费在承包到期后一次性返还，以及主张多收取的管理费数额为397万元，均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却予以支持，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玉彬、刘爱明、刘德祥辩称：上诉人佳伍坡煤矿主张由于煤矿技改费用增加，而与被上诉人达成变更管理费收取比例的口头协议，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开采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超收部分的管理费在承包到期后一次性返还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双方是否就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管理费收取比例达成协议；二、双方是否约定超收部分的管理费在承包到期后一次性返还。现分析如下：
一、双方已就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管理费收取比例达成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变更合同的形式可以是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开采承包合同履行两年后，双方以口头形式对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收取比例进行了调整。该调整虽未以书面形式确认，但上诉人佳伍坡煤矿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一方面，上诉人佳伍坡煤矿的其他工区承包人均认可并证明管理费收取比例调整达成一致；另一方面，承包期后三年该管理费已经按调整后的比例实际收取，被上诉人对此予以承认，双方并无争议。
二、双方并未约定超收部分的管理费在承包到期后一次性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超收部分的管理费在承包到期后一次性返还，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佳伍坡煤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4）攸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14）攸法民二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谭玉彬、刘德祥、刘爱明要求上诉人攸县湖南坳乡沙洲村佳伍坡煤矿返还管理费36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38560元（被上诉人预交）、二审受理费35000元（上诉人预交），合计73560元，由被上诉人谭玉彬、刘德祥、刘爱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俊平
审判员 胡 芸
审判员 豆华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张愉榕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