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2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闰中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砚卿，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广东经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广，广东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萍，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深圳市平湖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平湖股份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澎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平湖股份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的解除是澎柏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的结果，况且平湖股份公司没有依约履行2010年9月17日《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包括多重法律关系，各重法律关系之间相互依存。在澎柏公司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中，澎柏公司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行使该重法律关系中解除权的后果是导致整个《协议书》解除。因此，《协议书》的解除并不以平湖股份公司违约为条件。进一步而言，平湖股份公司没有依约履行2010年9月17日《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表现在：1、《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丙方完善退出手续，甲方与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的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还约定在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生效后7天内支付定金及其它全部费用。从《协议书》约定内容看，澎柏公司可以合理期待在《协议书》签订3个月后的7天内获得付款，但没有想到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在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的生效时间点上“做文章”，即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在2010年12月27日《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自拆迁范围内房屋所有权同意拆迁并接受拆迁赔偿、补偿方案且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双方合作改造项目之日起生效”。尽管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是“策划者”，但平湖股份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默许和配合，完全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于不顾，将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生效的时间无限延长，并且也无法确定将延长到何时。因此，平湖股份公司构成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间接共谋的违约行为，完全违反了《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正因为平湖股份公司该间接共谋的违约行为，才导致世纪星源物业公司能够拒绝付款，严重损害了澎柏公司的合法权益。当然，世纪星源物业公司的这一手段不会得到法律的支持，因为根据法律基本原则，如果债务人恶意地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付款条件视为成就。2、根据《协议书》第二条，除直接付给澎柏公司的200万元外，其余300万元定金由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付给平湖股份公司后付给澎柏公司，但平湖股份公司并没有按期向澎柏公司支付该300万元。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甲方与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的签订”的约定，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应于2010年12月17日前签署旧村改造合同，但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在2010年12月27日才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签署时间超出了《协议书》第三条所约定的3个月。因此，澎柏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协议书》。（二）2006年2月21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及2006年3月2日《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预约。在预约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合同主要条件，在预约签署这一时间节点对双方并无法律约束力，需要等待未来正式合同签署这一时间节点才会产生对双方的法律约束力。《意向书》及《初步协议》没有任何条款约定要等将来签订正式合同时旧改合作的主要条款才生效。相反，《意向书》及《初步协议》签订后即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否则，澎柏公司不会在《意向书》及《初步协议》签订后，即2006年3月2日向平湖股份公司支付200万元定金，平湖股份公司也不会与澎柏公司及湖南省地质测绘院深圳分院签订《关于平湖旧村改造项目房产测绘事宜三方配合协议》。另外，在《意向书》及《初步协议》签订后，澎柏公司亦开始依约履行并做了大量的旧改前期工作，如征求村民意见、启动编制旧改专项规划、开展前期拆迁及土方调配和场地平整工程的招投标工作等，并且在2007年得到深圳市有关部门的确认立项。因此，《意向书》及《初步协议》自签订即己生效，其法律约束力已得到双方的确认，并且已事实上进入履行阶段。进一步而言，如果《意向书》及《初步协议》只是预约，其中约定的旧改合作的主要条款对双方并无法律约束力，又如何能得到政府确认立项，又何来后续的项目转让。一审判决认定三方协议书是对意向书及补充协议的补充约定，也是错误的，因为主体不同，三方协议是意向书及初步协议项下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这种转让不能被三方协议再进一步补充。（三）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没有完成旧改项目工作的主要内容，其主张权益受保护没有基础。《协议书》签订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所做的工作也只是前期准备工作，但对于旧改项目来说，最主要也是核心的工作是项目申报立项、政府批准旧改专项规划、与全部拆迁对象签署完毕拆迁补偿协议、确认实施主体等。项目立项早已由澎柏公司完成，除此以外，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完成上述任何一项工作，时间长并不等于旧改项目前期工作完成多，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并不能基于现状而获得更多的法律倾斜，相反只能说明其履约的严重延误，平湖股份公司于2016年向其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即是证明。进一步而言，寻求公平正义之人，其双手必须是干净的。世纪星源物业公司玩弄旧改合同生效条件的法律技巧，并未付清全部前期费用，并不能取代澎柏公司成为项目权益主体，在并未取得合法身份及确立合法的法律基础的情况下，开展前期工作如果产生任何损失，这些损失及损失的扩大系由其自身过错所造成，应自担其果。（四）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世纪星源股份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根据一审查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与世纪星源股份公司是关联公司，两个公司之间有相关的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当受托人以自已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受托人因委托人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由于世纪星源股份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签署了《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如果本案中不追加世纪星源股份公司参加诉讼，在澎柏公司胜诉的情况下，因为判决无法对世纪星源股份公司产生拘束力，将会出现因为《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的存在而导致判决无法执行的情况。（五）一审判决遗漏了澎柏公司在一审中更换了代理律师的事实，没有考虑新的律师代理意见，侵害了澎柏公司的辩论权。在一审进行过程中，澎柏公司更换了代理律师，更换后的律师参加了后面的庭审活动，但一审判决遗漏了这一事实，没有考虑新的律师代理意见，程序存在瑕疵。世纪星源物业公司辩称，三方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中已明确澎柏公司退出本案项目合作，澎柏公司早已退出本案项目，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更无权要求继续履行与平湖股份公司签署的两份合同。其次，澎柏公司撤销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之间协议书的权利已经消灭，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0年9月17日，至今已超过5年，澎柏公司逾期未行使权利，该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已经消灭。第三，澎柏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为预约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已无法继续履行，现距离该两份协议签署之日已接近10年，客观条件已发生了重大变化，且平湖股份公司已在澎柏公司退出案涉项目后与第三方签署了合作协议。平湖股份公司辩称，三方协议实际上是澎柏公司将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概括转让给世纪星源物业公司，而平湖股份公司只是作为合作相对方，并不享有明确的权利义务，只需知情并同意澎柏公司的概括转让，无须履行任何合同义务。该三方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之后权利义务即已经转移，澎柏公司不再享有任何关于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其基于协议所享有的抗辩理由也并不能对平湖股份公司主张。其次，澎柏公司上诉称平湖股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协议书约定，300万元定金由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支付至平湖股份公司之后再由平湖股份公司支付至澎柏公司，但事实上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并未支付该300万元至平湖股份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并不具有直接向澎柏公司支付该300万元的合同义务。合同签署时间实际上是约束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时间，与该协议的生效以及其他合同义务并无实际关联，另一方面，合同约定的2010年12月17日之前与实际签署时间2010年12月27日相差才10天，该时间顺延也具有合理性，不能仅仅因为延迟了10天签署就推翻整个三方协议的效力。澎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澎柏公司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平湖股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与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2月21日，澎柏公司作为甲方、平湖股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约定对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实行合作改造和开发项目达成一致，初步意向为：“一、合作原则。甲方出资负责该项旧村改造项目开发过程中所需的资金投入，乙方负责出地，该土地位于现状中的平湖大围、松柏围两地块约10万平方米的土地，甲乙双方共同向政府申请城中村合作改造开发，并按照深圳市及龙岗区政府城中村改造相关规定和文件精神对平湖旧村进行改造开发，开发项目的设计图纸需经双方协商确定……不论几期开发，都由甲乙方合作开发，如需要转让须经甲乙双方同意……三、甲方责任义务。1、承担乙方对于召集动员村民拆迁的协调、会务及测绘等相关费用。支付20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由乙方包干完成相关工作。2、合作开发项目通过政府审批后缴纳地价款及相关费用等……六、其它事宜。本意向书为双方在该旧改项目上的共识，具体内容及未尽事宜以正式的合作合同为准。”2006年3月2日，澎柏公司作为甲方、平湖股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约定：签约后3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定金200万元，作为乙方对于召集动员村民同意拆迁的协调、会务及测绘等相关费用；本协议为双方在该旧改项目上的初步协议，具体内容及未尽事宜以正式合同、协议及补充合同、协议加以完善和补充；协议附件共3份（《关于平湖社区旧村改造讨论会议纪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关于平湖旧村改造村民意见征询的问题答复》），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澎柏公司于2006年3月2日向平湖股份公司支付定金200万元，并提供兴业银行支票存根为证，平湖股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之后，澎柏公司陆续与平湖股份公司、湖南省地质测绘院深圳分院签订《关于平湖村旧村改造项目房产测绘事宜三方配合协议》；与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关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村改造专项规划签订《规划设计合同》并支付规划设计首期款10万元。澎柏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向江苏华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深圳市平湖镇平湖村旧城改造工程中旧城改造前期拆迁及土方调配和场地平整工程的《中标通知书》。澎柏公司称其对于平湖社区旧村改造项目已进行了大量前期性工作。（三）2010年9月17日，澎柏公司作为乙方、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作为甲方、平湖股份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已于2005年与丙方签订了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意向书，开展了该旧改项目前期的基础工作且支付了相关费用，现乙方有意退出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工作，而甲方有意参与；丙方同意乙方退出该项目的合作，同意甲方取代乙方成为该项目的合作方。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退出、甲方参与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工作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乙方已完成该项目前期基础工作并支付了前期费用，甲方同意支付1500万元前期费用给乙方。二、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00万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定金，其中200万元直接付至乙方账户，其余300万元交丙方，由丙方在其与甲方签订的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生效后7日内直接付给乙方。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丙方完善退出手续，甲方与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平湖改造合同的签订；平湖旧村改造合同生效后7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前期费用（含定金），同时乙方提供1500万元前期费用正式发票及项目前期的工作成果。如甲方与丙方未能签订平湖旧村改造合同，则乙方退还所有定金。四、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前期费用后，甲方取代乙方成为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方正式生效，乙方不得再主张在平湖旧村改造项目中的权利，亦不得向丙方追索乙方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前述协议签订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向澎柏公司转账200万元。2010年12月27日，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平湖股份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确定双方为平湖旧村合作改造项目的唯一合作伙伴。（四）2014年12月18日，澎柏公司向世纪星源物业公司邮寄《要求遵照协议支付款项的函》，要求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将应付款项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至澎柏公司公司账户。2015年2月6日，星源志富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向澎柏公司转账300万元，同日澎柏公司向其开出收款收据并注明“收到星源志富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代深圳世纪星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平湖项目转让费”。世纪星源物业公司确认上述付款事实。（五）签订合同时，澎柏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世纪星源股份公司也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一审庭审中，世纪星源物业公司表示世纪星源股份公司系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相关授权。一审法院认为，澎柏公司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签订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先后向澎柏公司支付款项500万元，世纪星源物业公司的关联公司世纪星源股份公司经授权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就涉案平湖旧村合作改造项目已签订正式合同，三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但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在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生效后7日内并未向澎柏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澎柏公司请求解除澎柏公司与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于2010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解除与否涉及平湖股份公司权益，因平湖股份公司作为《协议书》一方合同主体，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在未经平湖股份公司同意解除该协议书情况下，澎柏公司无权单方解除该协议书，一审法院对澎柏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澎柏公司对世纪星源物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追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其次，澎柏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和《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从这两份协议内容和目的来看，其法律性质是为双方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预约合同。所谓预约是指约定将来订立一定契约之契约，其意义是为公平、诚信原则下继续进行磋商，最终为订立正式的、条款完备的本约创造条件。因此，在继续进行的磋商中如果一方违背公平、诚信原则，或者否认预约合同已决条款，或者提出令对方无法接受的不合理条件，或者拒绝继续进行磋商以订立本约，都构成对预约合同的违约，应当承担预约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本约合同签订后，预约合同的目的已达成，预约合同即终止。本案中，澎柏公司与世纪星源公司、平湖股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对《意向书》和《初步协议》的补充约定，即对项目改造开发主体进行变更，在平湖股份公司与世纪星源股份公司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后，澎柏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意向书》和《初步协议》的目的已经达成即终止。现澎柏公司主张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未付清款项，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不能取代澎柏公司成为旧改项目开发主体，但《协议书》签订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以旧改项目开发主体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了《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澎柏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签订的《意向书》和《初步协议》也因《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正式签订而终止，故澎柏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400元，由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澎柏公司本案请求解除的2010年9月17日《协议书》，主要内容及法律性质为在澎柏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已签订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的基础上，由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受让澎柏公司在该旧改合作项目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并向澎柏公司支付共1500万元的“前期费用”，故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经对方同意后，即可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合同外的第三人，依民事法理，在法律无另行特别规定的情况下，经原合同当事人同意，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生效后，作为让与标的的原合同债权、债务即已转移至受让人。按2010年9月17日《协议书》关于该协议自三方签章之日生效的约定，该《协议书》已经生效，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即已继受《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和《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中的债权、债务。按照《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中“本意向书为双方在该旧改项目上的共识，具体内容及未尽事宜以正式的合作合同为准”以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中“本协议为双方在该旧改项目上的初步协议，具体内容及未尽事宜以正式合同、协议及补充合同、协议加以完善和补充”的内容，在其后世纪星源物业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世纪星源股份公司在前述意向书和初步协议基础上已与平湖股份公司重新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世纪星源物业公司自澎柏公司所受让的前述意向书和初步协议中的原债权、债务，实则已因世纪星源物业公司与平湖股份公司在受让后的继续协商签约而经履行消灭，并以签订《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方式形成新的合同债权、债务。澎柏公司本案系以世纪星源物业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费用为由而主张行使对涉案《协议书》的法定解除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效果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但在世纪星源物业公司自澎柏公司所受让的《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合作开发意向书》和《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旧村改造初步协议》中的原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的情况下，在法律上已不能恢复原状。如认为涉案《协议书》可以解除，则世纪星源物业公司、平湖股份公司在该协议书让与的债权债务基础上所后续形成的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将可能受此影响，导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更加复杂化，在依本案现有证据平湖股份公司对澎柏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解除涉案《协议书》亦可能不当损及平湖股份公司基于其后《平湖旧村合作改造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所享有的合法权益。鉴于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的特殊性质及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支持澎柏公司行使解除权并无不当且利于衡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判决结果亦未实质影响澎柏公司依据涉案《协议书》所享有的合同权益，澎柏公司如认为对方未履行涉案《协议书》中的义务，仍可依法依约向其主张承担其他类型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澎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00元，由深圳市澎柏置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张    睿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