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22民初1183号原告:刘燕，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祥，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泳艳，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继社,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本涛,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能,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金花，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本涛，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燕诉被告蔡继社、朱金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皖052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双方均不服，上诉至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马鞍山中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皖05民终18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皖052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祥、汪泳艳，被告蔡继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能、卢本涛，被告朱金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本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股权转让时虚报资产和或有债务合计12749764.22元，并自作出判决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用1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6日，刘振俊受原告委托，与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山鹰皇公司）原股东蔡继社、诸如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刘振俊代为受让蔡继社及诸如俊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被告蔡继社同时陈述并保证：除《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中载有的债务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或有债务，若有之，则转让方负责清偿。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蔡继社指派公司会计马芳志向刘振俊提交了2011年《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自2011年11月16日，蔡继社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继续实际管理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2013年1月15日，蔡继社递交书面《辞职报告》，获股东刘振俊同意。刘振俊在《辞职报告》上批注：“同意蔡继社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但因蔡继社在职期间产生的业务应收账款，必须由蔡继社负责全面收回。否则，应收账款由蔡继社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由蔡继社付给公司）。另在并购时，如蔡继社提供的资产清单与审计部门审计数字及货值不符的差额部分，也由蔡继社个人承担”。蔡继社对该意见签字确认。经审计，蔡继社在股权转让时虚报资产和或有债务合计12749764.22元，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辞职报告》中的约定，蔡继社应向原告清偿，但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蔡继社、朱金花共同辩称：一、诉状诉称中第二段内容，该事实不成立，所谓的2011年4月末资产负债情况是在收购意向阶段提供的，目的是为原告收购提供参考，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二、关于追加被告的情况，原告刘燕申请追加朱金花作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依据，虽然两被告在股权转让期间是夫妻关系，但是原告所依据的辞职报告的签署意见，请求赔偿，该辞职报告意见是由刘振俊书写，清楚表明若要承担责任，由蔡继社个人承担，这里排除了诸如俊以及朱金花承担责任，另外，刘燕诉称答辩人在股权转让时虚报或隐瞒，没有依据。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2013年元月15日辞职报告上的所谓的资产清单，起诉答辩人承担股权转让虚报或隐瞒的责任，不能成立。原告刘燕之所以终止个人协议及三人补充协议的履行完全是因为蔡继社私自加工行为所致，与股权转让并无实质关系。经审理查明：蔡继社与朱金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出资设立了含山鹰皇公司，蔡继社为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备案中，蔡继社持股89.38%，朱金花弟弟诸如俊持股10.62%，诸如俊实为名义上的股东。2011年初，安徽燕庄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有收购含山县鹰皇公司意向，双方互派人进行了商谈。2011年4月，蔡继社指派会计马芳志制作本公司《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以便安徽燕庄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收购时参考。安徽燕庄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也曾请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对相关财务进行核对，但没有形成结论。2011年11月6日，安徽燕庄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刘燕以其弟弟刘振俊的名义与蔡继社、诸如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目标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受让方同意以人民币8000000元收购转让方100%股权；第五条第一款第（6）约定，除各方于2011年﹝﹞年﹝﹞月签订的《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中载有的债务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任何或有债务，若有之，则由转让方负责清偿，《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作为本协议之附件；第九条约定，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没有正式签订《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作为协议之附件。2011年5月至协议签订之时，蔡继社虽仍为含山鹰皇公司法人代表，刘燕已经实质接管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中，刘振俊成为公司唯一股东，持有100%股权。2011年11月16日，含山鹰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并发出任命通知，蔡继社为公司总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和日常管理工作，协调各部门的工作进程。刘燕为含山鹰皇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3月7日，刘燕与蔡继社签订双方个人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刘燕答应给蔡继社补偿款8000000元；2、扣除蔡继社并购前向刘燕借款3400000元，补偿款余款为4600000元，此款于2015年3月10日前付清；3、刘燕每月向蔡继社支付15000元利息。后经蔡继社同意，刘燕按月将15000元利息支付给朱金花。不久，朱金花与蔡继社夫妻关系发生变故，2012年4月19日，朱金花、刘燕、蔡继社三人商定2015年3月余款3300000元给朱金花，另1300000元给蔡继社。该内容由刘燕亲笔附加签注在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双方个人协议文本下方，蔡继社和朱金花亦在前述刘燕与蔡继社签订双方个人协议下方签字，2013年1月15日，蔡继社向含山县鹰皇公司递交辞职报告，提出请辞的理由，请求公司将自己担任的法人代表进行变更。公司股东刘振俊在辞职报告左下方批注：同意蔡继社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但因蔡继社在职期间产生的业务应收账款，必须由蔡继社负责全面收回，否则，应收账款由蔡继社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由蔡继社给公司）。另在并购时，如蔡继社提供的资产清单与审计部门审计数字及货值不符的差额部分，也由蔡继社个人承担。刘振俊批注后加盖含山县鹰皇公司公章，2013年元月19日，蔡继社在刘振俊批注下方签字。刘燕在向朱金花支付九个月利息共计135000元后，没有再支付利息，并以股权转让中，蔡继社提供的资产清单与审计数字及货值不符为由，在2015年3月后，拒绝向蔡继社支付1300000元及向朱金花支付3300000元。为此，2015年7月，蔡继社、朱金花分别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刘燕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及利息。本案在本院原一审阶段，经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安徽永涵会计师事务所对含山鹰皇公司截止2011年4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中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中因无客户签章确认未能收回的部分、个人借款中因无凭据无法追讨的部分、工程借款中因无凭据无法追讨的部分、担保保证金、股权、存货中虚报价值的部分、未能如实披露的借款利息八个事项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安徽永涵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为：1、货币资金，截止2011年4月末，账内货币资金余额917187.22元，比《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中的货币资金1470000元少552812.78元；2、应收账款中因无客户签章确认，无法催收，未能收回的部分为803529.14元；3、个人借款中因无凭据无法追讨的部分，截止2011年4月30日，个人借款内账账面数791839.20元，《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列示个人借款790000元，经鉴证，截止2012年12月31日尚有个人借款250590.40元挂账未收回，其中有借条的借款金额160100元，属于费用性质的借款16000元，无法鉴证的借款74490.40元；4、工程借款中因无凭据无法追讨的部分，截止2011年4月30日，工程借款内账账面余额237600元，《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列示工程借款金额为24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有145000元工程借款，因未取得相关借据等凭证，挂账未收回；5、担保保证金与《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一致；6、股权与《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一致；7、存货中虚报价值的部分，截止2011年4月30日，存货账面数字为16481300元，《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列示金额为22330000元，虚报价值为5848700元；8、未能如实披露的借款利息，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账内显示支付金融机构及小贷公司利息合计5059175.57元。偿还利息中属于2011年4月30日前的个人借款利息89956.40元。为此,刘燕支付鉴定费用150000元。另查明：2011年11月6日，刘燕与刘振俊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受托人（实际出资人，下称甲方）：刘燕，女，汉族，1970年11月1日生，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绿城桂花园沐霞苑7栋25栋101号。公民身份号码；受托人（名义出资人，下称乙方）：刘振俊，男，汉族，1973年8月17日生，住合肥市蜀山区，身份证号码。甲方拟出资收购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股东蔡继社和诸如俊合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800万元整。就此，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以乙方名义出资800万元受让蔡继社和诸如俊合并持有目标公司的100﹪股权，以乙方名义与目标公司股东蔡继社和诸如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在目标公司运营过程中，乙方应执行甲方做出的各项决定。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转委托本协议委托事项。4、在目标公司运营过程中，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将甲方变更为目标公司股东，乙方必须配合。5、因本次受让股权引发的与出让人之间的争议必须通过诉讼解决时，甲方有权以甲方名义提起诉讼。乙方必须配合。6、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双方各持一份。甲方：刘燕（签字）2011年11月6日乙方：刘振俊（签字）2011年11月6日。再查明：（一）2014年1月20日，原含山鹰皇公司的会计马芳志在接受公安机关（含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载明：问：有一份“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当时是你制作的吗？答：是我制作的，上面描述的是2011年4月末的时候鹰皇公司的资产负债大概状况，制作这份情况说明是因为合肥的“燕庄公司”当时有收购鹰皇公司的意向，想看看鹰皇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蔡继社当时就让我将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列出来给“燕庄公司”看一下，我就按照当时鹰皇公司的会计账簿制作了这份情况说明，上面的内容与当时的会计账簿大都能对应上，只是库存不一定能对应上，因为库存当时没有清点，不一定精确，但出入不会很多。这份说明上当时也是提供给“燕庄公司”做为一个参考的，所有的数字他们后期都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过来核对过，不核对的话他们也不会收购鹰皇公司的。（二）含山鹰皇公司(收购后)的外聘法律顾问李结华，于2013年3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含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载明，问：刘振俊2011年收购鹰皇公司时对收购的一些具体事宜你知道吗？答：我知道一些，事情是这样的，2011年夏天的时候，蔡继社因为经营不善，导致了当时的鹰皇公司产生了大量的外欠账款无法偿还，因此蔡继社当时就找到刘振俊的姐姐刘燕，提出让刘燕收购他的鹰皇公司，刘燕经过了解后对鹰皇公司的财务状况非常差，当时没同意收购，但是蔡继社多次找刘燕帮他渡过难关，因为刘燕与蔡继社之间是远房亲戚关系，出于帮助蔡继社的原因，后来刘燕让他的弟弟刘振俊来收购蔡继社的鹰皇公司，表示对刘振俊在收购鹰皇公司后的经营管理方面会提供帮助，刘振俊在此条件下答应收购蔡继社的鹰皇公司，后来在收购的过程中刘燕帮助刘振俊与蔡继社商谈了整个收购事宜，并最终使刘振俊完成了对蔡继社鹰皇公司的收购行为。收购过程中刘振俊也聘请了律师和会计师对鹰皇公司的法律、财务事宜进行了调查、评估，……但是据刘燕介绍，她代刘振俊与蔡继社就鹰皇公司的资产和债务问题做了一个确认，并形成了一份《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但这份清单双方至今都未签字确认，这份清单大致的意思就是刘振俊收购鹰皇公司，蔡继社、诸如俊两人净得800万元现金，收购以后鹰皇公司的外债情况按照《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上注明的认可，清单之外再出现的外债有蔡继社、诸如俊个人承担，与鹰皇公司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2011年11月6日刘振俊与蔡继社、诸如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燕与刘振俊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马芳志在含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李结华在含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任命通知、蔡继社的《辞职报告》（包含蔡继社对辞职报告上手写内容的确认部分）、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变更信息》、安徽永涵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永专审字〔2016〕第07092号），以及本院原一审和本次重审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焦点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焦点二、在蔡继社的辞职报告左下方批注（手写）：“同意蔡继社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但因蔡继社在职期间产生的业务应收账款，必须由蔡继社负责全面收回，否则，应收账款由蔡继社个人承担法律责任（由蔡继社给公司）。另在并购时，如蔡继社提供的资产清单与审计部门审计数字及货值不符的差额部分，也由蔡继社个人承担。”的补充条款对原、被告双方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焦点三、蔡继社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若承担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以及原本院一审期间由马鞍山中院委托的由安徽永涵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含山县昭关鹰皇油脂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焦点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2011年11月6日，刘燕与刘振俊签订一份《协议书》，实际是一份代持股的协议内容，其内容清楚明，收购含山鹰皇公司全部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刘艳，刘振俊仅是名义出资人，且协议第5条约定，因本起股权受让所引起的争议需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的，刘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刘振俊必须予以配合。从本起诉讼至现在，诉讼相对方并未对刘燕方的诉讼主体地位提出异议，应视为诉讼相对方认可刘燕的诉讼主体资格。所以刘燕本案的诉讼主体地位适格。关于焦点二，对蔡继社辞职报告上手写补充内容条款的效力问题，补充条款包含的两个层次的约定，第一层约定的意思表示是，在含山鹰皇公司股权被收购后，蔡继社被聘在担任法人期间所发生的业务应收账款，必须由蔡继社本人负责全面收回，否则由蔡继社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第二层约定的意思表示，在股权转让时，若蔡继社提供的资产清单与审计部门审计数字及货值不符的差额部分，也由蔡继社个人承担。但根据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来推断，依据收购前原含山鹰皇公司的会计马芳志的陈述，当时刘燕的“燕庄公司”有收购含山鹰皇公司的意向，受蔡继社的指派制作了一份“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供收购方参考；在收购过程中，依据收购方所聘请的法律顾问李结华的陈述，刘燕这一方作为收购方，亦聘请律师和会计师对拟受让的鹰皇公司的法律、财务事宜进行了调查、评估，说明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刘燕作为股权受让方亦是审慎的，对拟收购的公司资产负债等应该有基本的掌握，同样依据李结华律师的陈述，最终是形成过一份《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但这份清单双方至今都未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之间在股权转让时没有一份所谓的《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作为股权转让的附件；所以该补充协议的第一层意思表示明确、合法，应予确认，对股权转让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二层意思当中约定的“资产清单”，通过原告的举证来看，仅有在收购前蔡继社提供了一份“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附件，其实际资产负债情况，在协议签订之前仍有待收购方的审查。股权转让时所谓的“资产清单”特指什么，约定不明，原告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所以第二层意思应视为约定不明，综上，手写补充内容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蔡继社本人亦签字确认，其中约定明确的部分当然对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约定不明的部分，其效力待定，尚不发生法律约束力。焦点三，蔡继社是否应担承担法律责任，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如何看待安徽永涵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以及刘燕在股权转让的缔约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尽管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形成双方共同确认的“资产负债交接清单”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作为转让方的蔡继社在股权转让合同的缔约阶段仍然有提供真实完整全面的资产负债信息给股权受让方的义务，以便对方可以作出正确的商业判断，蔡继社在股权转让的缔约阶段提供的含山鹰皇公司的《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经鉴定截止2011年4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其中的货币资金、应收账款中因无客户签章确认未能收回的部分、以及存货中虚报价值的部分等项目，与蔡继社提供的《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存在较大的差异，其具体差异的不实部分，应视为给刘燕所造成的损失。蔡继社的行为已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向刘燕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经审定，截止2011年4月末，上述司法鉴定报告载明的其中货币资金短少部分552812.78元、应收账款中因故未能收回的部分为803529.14元、存货部分虚报价值为5848700元、未能如实披露的借款利息中，偿还利息中属于2011年4月30日前的个人借款利息89956.40元。个人借款中因无凭据无法追讨的部分，截止2011年4月30日，无法鉴证的借款74490.40元，截止2011年4月30日，工程款中因无凭据无法追讨的部分为145000元，应予以认定，除股权和担保保证金两项均与《四月末资产负债情况》一致外，上述已认定的不实部分合计金额7514488.72元。另，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账内显示支付金融机构及小贷公司利息合计5059175.57元，因并非2011年4月30日前所产生的利息，故对刘燕诉请当中涉及此部分的赔偿诉请不予支持。刘燕在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并变更之前，实际已接管目标公司，尽管在收购磋商阶段已委派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和律师对目标公司的资产负债事宜等进行盘算，但最终在并没有完成一份双方均确认的交接清单状况下就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目标公司的收购仍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纠纷的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失，自己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整个股权转让价款是800万元，若在履行此份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一方因缔约过失或违约将可能给合同另一方带来过半甚至更大的损失风险时，这种合同的履行不仅毫无意义，此损失风险也是合同一方所无法预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蔡继社应按核定损失的60％向刘燕承担赔偿责任较适宜，即损失金额为7514488.72元×60％＝4508693.23元。另，对原告主张在赔偿股权转让损失的基础上再计算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因前述股权转让损失的诉请已充分考虑原被告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责任轻重并加以区分，原告要求在此损失基础之上再计算并支付利息的诉求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亦缺乏事实支撑，此节诉请应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发生在蔡继社与朱金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继社所欠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刘燕要求蔡继社、朱金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所以，对原告诉请的合法、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且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继社、朱金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赔付原告刘燕股权转让损失4508693.23元；二、驳回原告刘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98元，鉴定费150000元，共计248298元，原告刘燕负担182000元，被告蔡继社、朱金花共同负担662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辰人民陪审员  黄传远人民陪审员  许 琴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如慧附件：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条款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