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甘行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嘉峪关市人社局）。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和诚西路人事局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候强，该局局长。
出庭单位负责人吕文吉，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广宇，嘉峪关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琳，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燕。
委托代理人马玉生，甘肃润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嘉峪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住所地：嘉峪关市雄关广场市级机关综合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丁巨胜，该市政府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崔春祖，该市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ＸＸ，嘉峪关市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酒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雄关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春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双锁，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嘉峪关人社局因张彩燕诉其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9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副局长吕文吉、委托代理人吴广宇、李琳，被上诉人张彩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玉生，原审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ＸＸ、崔春祖，第三人酒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双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彩燕的丈夫王正权生前系甘肃酒钢集团科力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钢科力耐火公司）的职工，酒钢科力耐火公司系第三人酒钢公司集团下属公司。2015年12月6日晚，王正权值夜班并且担任值班领导。次日凌晨（2015年12月7日）2时许，在值夜班期间身体不适，驱车驶离厂区后回家休息。2015年12月7日下午，王正权到嘉峪关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就诊，取药“复方丹参滴丸、速效救心丸”，医生提出诊疗意见为“建议医院检查”。2015年12月8日8时许，王正权上班途中路经嘉兴路口吃早饭时死亡。经酒钢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猝死。酒钢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向嘉峪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嘉峪关市人社局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嘉人社不认工字〔2016〕001号《嘉峪关市职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正权的死亡情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或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王正权因工受伤。2016年2月5日，嘉峪关市人社局向酒钢公司和王正权送达了《嘉峪关市职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张彩燕不服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6年3月21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认定王正权视同工伤处理，向复议机关提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值班表等材料。2016年3月22日，市政府向原告张彩燕送达嘉政复受字〔2016〕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予以受理。2016年3月24日向嘉峪关市人社局送达嘉政复辩字〔2016〕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限该局10日内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材料。2016年4月6日，向第三人酒钢公司送达嘉政复通字〔2016〕4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限10日内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及委托手续。嘉峪关市人社局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交了相关证据。后市人民政府向嘉峪关市人社局、张彩燕送达《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10日作出。2016年5月23日，市政府作出嘉政复字〔2016〕4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嘉人社不认工字〔2016〕001号《嘉峪关市职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在2016年5月24日向张彩燕、嘉峪关市人社局、酒钢公司进行了送达。张彩燕不服该复议决定，遂于2016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不认工字〔2016〕001号《嘉峪关市职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6〕4号《嘉峪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嘉峪关市人社局是嘉峪关市区域内职工工伤认定的职能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市政府作为嘉峪关市人社局同级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享有行政复议的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嘉峪关市人社局、市政府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据此，本案审查的焦点是，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不认工字﹝2016﹞001号嘉峪关市职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嘉峪关市人社局作为被告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义务。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载明“王正权的死亡情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或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居民死亡证明、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试以证明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合法。经审查，上述证据证实王正权系上班途中吃早餐时猝死、未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认定工伤的情形，并不能排除王正权可能存在其他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嘉峪关市人社局提交的嘉峪关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处方笺显示王正权于2015年12月7日下午就医取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嘉峪关市人社局作为法定的工伤认定行政主管部门，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负有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的职责和义务。嘉峪关市人社局接到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交的处方笺后，发现王正权可能存在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其他情形时，没有进一步进行调查核实，有违其职责义务。因此，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依据不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具有履行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查阅文件和资料的职责。张彩燕依法向市政府提交了李少楠、康玉良、陈建忠、许进仁证人证言及酒钢科力耐材公司2015年12月值班表。其中“值班表”显示王正权于2015年12月6日值夜班；酒钢科力耐材公司门卫陈建忠证言反映了王正权在2015年12月7日2时许（王正权的6日夜班）身体不舒服需离开公司就医治疗让其打开公司大门的经过；酒钢科力耐材公司康玉良反映2015年12月7日早王正权向其汇报工作时报告了6日夜班因身体不适离岗的情况；嘉峪关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许进仁大夫证言反映2015年12月7日下午王正权到嘉峪关社区服务机构就诊的经过；酒钢科力耐材公司李少楠证言反映王正权于该日下午到医院就诊、由其代为汇报工作的情况。嘉峪关市人民政府收到张彩燕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后，对王正权可能存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没有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进行调查取证，没有查阅相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也没有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导致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将“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规定为“视同工伤”。疾病的发生、发展往往会有一个由轻到重的动态发展的过程，因此如有证据证明职工确在上班期间出现病症，后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应考虑是否视同工伤。原告提交李少楠、康玉良、陈建忠、许进仁证人证言及公司值班表欲证明王正权在值夜班过程中突发疾病，其时间和地点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条件；王正权发病后未到专业医院及时治疗，但个人身体素质不同，疾病表现严重程度就不同，个人医学知识水平不同，对病情判断也就不同，故王正权未选择专业医院及时治疗符合常情，不应将是否经县级以上专业医院治疗、抢救理解为该法视同工伤的必要条件；嘉峪关市公安局的证明及酒钢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王正权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8时许，距离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7日2时发病时间未超过48小时。综合以上，可以认为王正权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另外，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理解，不局限于日常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还可以包括与工作有关的准备、收尾工作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嘉峪关市人社局在对酒钢科力耐材公司王兵、崔铁鹏调查中证实王正权于2015年12月8日8时许在上班途中吃早餐的过程中死亡，王正权当天上班为“正常班：上午8：30-12：30；下午14：30-18：30”，属于工作时间前后为工作需要的必要准备和生活必需。嘉峪关市人社局当庭也认可王正权死亡地点系王正权上班的合理路线，故王正权死亡时间和地点均与工作相关。所以，将王正权突发疾病死亡情形理解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情形，亦符合保障劳动者利益的精神。综上所述，嘉峪关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嘉人社不认工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撤销嘉峪关市人民政府嘉政复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收到原审第三人王正权于2015年12月7日取药的处方笺后，王正权可能存在认定工伤和视同工伤的情形，未进一步调查核实，认定上诉人作出不予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不足。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调取相关证据，经调查确认：王正权于2015年12月8日8时许，在前往单位上班时，途径嘉兴路口的面馆吃早饭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应当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王正权在2015年12月7日在嘉峪关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就诊的处方笺不能证明王正权治疗疾病与其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也未能排除王正权死亡有其他因素的介入。一审判决认定王正权2015年12月7日凌晨2时在工作岗位、工作时间突发疾病均根据他人通过王正权生前口头转述作出的认定，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2、一审法院认为王正权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是错误的。该条文规定必须同时具备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当场死亡或在48小时内经连续抢救无效而死亡三个必备条件。一审判决认定王正权系于2015年12月7日2时许值班过程中的自述身体不适并离岗休息，后于当日下午就诊取药，于次日8时上班途中吃早饭时死亡。该事实与上述视同工伤的规定并不相符。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及一审过程中均未提交王正权于2015年12月7日凌晨2时患病及时接受治疗的医学诊断的证明；且王正权突发疾病与其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亦无任何医学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王正权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是对该条文随意地扩大适用。综上，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彩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正权从2015年12月7日凌晨2点突发疾病至2015年12月8日8时死亡，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视同工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市政府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正权于2015年12月7日凌晨2时，发病事实的证据系他人根据王正权生前口述所作的转述，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判断王正权在2015年12月7日下午因病就诊与其8日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正权突发疾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视同工伤的情形。2、原审被告对嘉峪关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经依法审核，认为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作出的嘉政复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酒钢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正权的用人单位是酒钢科力耐火材料公司，该公司的是我公司控股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是王正权用工单位。王正权的社会保险费由其工作单位缴纳并代扣缴。一审判决对此问题未进行阐述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正确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中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不认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是否充分、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原审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证言的鉴定，依照职工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不认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内容为：2015年12月8日8时许，王正权在前往单位上班，途径嘉兴路口面馆吃早饭，在吃饭过程中，突发疾病死亡。王正权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或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王正权为因工受伤。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提交的证据有工伤认定申请、居民死亡证明、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这些证据仅是针对王正权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的证据。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上诉人张彩燕提交了嘉峪关卫生服务机构医生许进仁在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处方笺后，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认为王正权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但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王正权是否存在视同工伤的情形进行调查核实，故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足。
关于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认定酒钢公司为王正权的用人单位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工伤认定申请人为酒钢科力耐火材料公司，该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栏中盖章为酒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环保部。二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酒钢公司代理人称酒钢科力耐火材料公司是酒钢公司下属的一个子公司。但在一、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酒钢科力耐火材料公司是独立法人的相关证据。因上诉人作出嘉人社不认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王正权的用人单位不一致，其认定用人单位为酒钢公司事实不清。
关于上诉人作出的嘉人社不认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本案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不符合工伤认定程序规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
关于原审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具有履行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取证，查阅文件和资料的职责。原审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期间，在被上诉人张彩燕向其提交李少楠、康玉良、陈建忠、许进仁证人证言及酒钢科力耐材公司2015年12月值班表等证据材料后，并未对王正权是否属于应当视同工伤的情形予以调查核实，维持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作出的嘉人社不认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6〕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错误。一审判决撤销该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嘉峪关市人社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嘉峪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胜利
代理审判员 张云霞
代理审判员 徐文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