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0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55号2－3层。
法定代表人季安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超，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勇，上海申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启宗，男，1953年3月1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钱豹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林启宗起诉至原审法院称：1、我于2006年5月11日入职金钱豹公司工作至今。2011年12月23日，金钱豹公司与我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2013年8月21日，我因患病需要在台湾省治疗，9月5日进行手术，至今仍在恢复期内。同年11月5日，我收到金钱豹公司寄来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金钱豹公司在我患病期间以“我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在未提前30日告知的情形下单方与我解除了劳动合同，并无故停发我的工资等。这一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亦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我应享受每年5天带薪年假，金钱豹公司提供每年一次返乡来回机票。我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未享受该带薪年假，故要求金钱豹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及往返机票款。3、金钱豹公司自2013年8月起未支付我住房补贴款项。综上，金钱豹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我起诉要求金钱豹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27705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3280元；2、支付我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368.96元及往返机票款4000元；3、支付2013年8月至12月住房补贴12500元；4、支付2013年10月至12月病假工资79018.44元；5、支付我自北京至上海办理交接手续的往返机票款2600元。
金钱豹公司辩称：1、我公司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任何违法性，该通知书不应作为林启宗主张双倍经济赔偿金的依据。2、因林启宗选择以“劳动争议”为本案案由，但自2013年3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的所有争议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林启宗应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另案诉讼。3、林启宗提交的两份“医院诊断证明”均带有明显的“中华民国”字样，属于违法材料。且此材料落款时间均在2013年3月1日之后，属劳务期间，故不存在“医疗期”的概念。4、关于诉讼时效。林启宗的第一份就业证有效期为2008年6月24日至2011年4月8日，第二份就业证有效期为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3月8日，两者间隔15个月，此15个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林启宗2008年6月24日至2011年4月8日期间的劳动权益应于2011年4月8日之后一年内提出，故林启宗有关2012年7月16日以前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5、林启宗提交的多份电子邮件表明：林启宗年满60岁之后的劳务期间不存在“病假医疗期”的概念；我公司集团人事经理沈双仁的邮件回复足以表明公司愿与林启宗建立劳务关系的意思表示。综上，林启宗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同意林启宗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林启宗与金钱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林启宗在金钱豹公司工作期间，金钱豹公司为林启宗办理了就业证，注明工作单位为金钱豹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双方又签订了自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届满的《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该合同履行期间，林启宗于2013年3月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时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但应指出，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并不必然导致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终止，之后，林启宗继续为金钱豹公司提供劳动，金钱豹公司依约支付报酬，该合同应转换为劳务合同的性质，合同中相应条款所涉及的权利与义务双方仍应依约履行。事实上，金钱豹公司在林启宗达到退休年龄后仍与林启宗履行该合同数月并无异议，直到林启宗患病，金钱豹公司提出终止。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因病需停止工作接受治疗的，甲方应按国家规定确定医疗期，且医疗期内工资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并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工作岗位。林启宗因病回台湾治疗，其虽未严格履行请假程序，但金钱豹公司在此情形下按照林启宗全月病假计发了林启宗的9月份工资，应视为其对于林启宗患病事实及请假方式的认可。此后，金钱豹公司在未按规定确定林启宗的医疗期，也未根据林启宗的实际情况调整工作岗位的情况下，向林启宗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且金钱豹公司亦未向林启宗明确（庭审中金钱豹公司也表示不同意）依原合同维持劳务关系，现林启宗理解为双方解除关系、被解雇之含义产生本诉。金钱豹公司此举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医疗期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应按照劳动法律范畴的相应规定处理。现林启宗要求金钱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在赔偿金的计算中，对于林启宗的月工资高于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此情形下，林启宗再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林启宗要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因金钱豹公司认可林启宗享有5天带薪休假，而金钱豹公司在林启宗未予申请的情况下将该5天带薪休假计算入林启宗8月份的考勤，此行为不妥，现林启宗要求此款，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计算带薪休假的月工资标准，因双方合同约定林启宗的基本工资加上固定加班费为18000元，其余为凭发票报销部分；金钱豹公司在计算林启宗的病假工资时，亦以18000元计算；且双方均未提交单位关于年休假工资报酬计算的相关规定，故法院确定以18000元作为计算带薪休假的月工资标准。现林启宗要求金钱豹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368.96元的请求，不违反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林启宗要求的往返机票一节，因双方合同中约定金钱豹公司给予林启宗每年5天带薪年假并提供每年一次的返乡来回机票，现双方亦认可往返台湾机票费用约为4000元，故金钱豹公司应向林启宗支付此款。对于林启宗要求的2013年8月至12月住房补贴12500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无此约定，现林启宗要求此款，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启宗要求的2013年10月至12月病假工资，因金钱豹公司已认可林启宗9月份的全月病假工资26339.48元（税后），故在同样情形下，金钱豹公司亦应比照9月份的工资标准支付林启宗病假工资至11月5日。之后林启宗已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故其再行要求之后的病假工资，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启宗要求支付自北京至上海办理交接手续的往返机票款，双方合同中亦无此约定，林启宗的请求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钱豹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因林启宗的数项请求均为主张2013年的相关费用，且对于就业证间断期间，金钱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更多责任，故金钱豹公司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判决：一、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启宗赔偿金十九万一千一百六十九元；二、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启宗带薪年休假工资六千三百六十八元九角六分及往返机票款四千元；三、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林启宗二○一三年十月至十一月五日的病假工资二万九千九百七十二元；四、驳回林启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金钱豹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林启宗不存在所谓的“医疗期”，原审法院对林启宗“医疗期”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有三：1、林启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我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不存在任何过错；2、林启宗年满60周岁后，双方处于劳务关系，我公司无需承担“医疗期解雇”的双倍经济补偿金责任，我公司认可继续和林启宗履行劳务合同；3、林启宗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中带有所谓的“中华民国”字样，系非法证据，法院不应采信。二、原审判决在确认我公司与林启宗的劳务关系后，还判决我公司支付劳务关系期间的病假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我公司支付林启宗机票款是错误的，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是我公司提供机票，并不是提供钱款。综上，金钱豹公司请求改判驳回林启宗的全部诉讼请求。
林启宗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林启宗于2006年至金钱豹公司工作（林启宗认为此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金钱豹公司认为林启宗系为原法定代表人帮忙）。2011年12月23日，金钱豹公司（作为甲方）与林启宗（作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店长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对于劳动报酬一节，双方约定发薪日为次月的15日。乙方的月基本工资（税前）为人民币10800元；加班工资（税前）为人民币3973元，每月可凭发票报销交通费、餐费、房屋租赁费等，最高额为人民币12000元。
关于社会保险与福利待遇一节，双方约定：1、甲方按国家的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相应的社会保险。2、乙方在甲方连续工作满一年后，甲方给予乙方每年5天带薪年假，并提供乙方每年一次的返乡来回机票。3、乙方在为甲方工作期间，因病、因工或非因工负伤，经提供相关医疗诊断证明，同时按公司规定的请假程序进行请假并获得批准，需停止工作接受治疗的，甲方应按国家规定确定乙方的医疗期，其医疗期内的工资按国家或当地相关规定执行，并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对于劳动纪律一节，双方约定乙方应遵守甲方制定的《员工守则》。对于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一节，双方约定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发生违约，应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员工守则》的考勤及假期管理一章规定，员工请病假必须提供的证明有：病假单、病历卡和挂号、药费单据，缺一按事假处理。员工病假若因客观原因无法事先请假的，必须在病假开始当天以电话方式告知主管领导；如本人当天不以电话方式告知，则以旷工论；假期结束后须在两天内填写请假单，否则以旷工论。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林启宗的加班工资变更为7200元。2012年9月，林启宗支援到上海金钱豹宴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任运营部副总经理。至2013年7月底，林启宗共有存休10天。
2013年8月1日，林启宗向相关部门负责人员发邮件，表示“本职自8月3日至8月12日休假返台接受脊椎诊治，休假期间由刘明谋总监代理本人职务”。自8月3日起，林启宗未再上班。同年8月9日，林启宗称其至台湾振兴医疗财团法人振兴医院（简称振兴医院）诊疗，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其因腰椎脊椎滑脱症并神经根压迫，医师建议修养并接受治疗两个月。当日，林启宗向集团人力资源部沈双仁等发邮件（并附上述诊断证明书），表示“本职因脊椎滑脱返台至台北振兴医院诊查，经医师确认需治疗及休养二个月，恳请上级领导准予申请病假，待本职返回工作岗位后再补办假单流程。自8月13日至10月12日止，本职休假期间，由刘明谋、罗纲两位总监代理本人职务。此期间病情若有较大康复进展，本职当尽早返回工作岗位。”金钱豹公司表示收到该邮件，考虑当时林启宗正在看病，待林启宗上班后再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确定请假手续。同年9月3日，林启宗再次入住振兴医院，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病名为第45腰椎滑脱及滑液囊囊肿，医师嘱言：该员因上述病情于2013年9月3日入院进行诊断，于9月5日进行腰椎骨刺切除及内固定及椎体护架植入手术，以及滑液囊囊肿切除术，于9月13日出院，宜门诊追踪复查，背架外固定及在宅休养三个月”。10月8日，林启宗再次向集团人力资源部沈双仁等发邮件，表示“本职因脊椎滑脱，原申请病假疗养至10月12日，后因复健效果不彰，再以核磁共振扫描检查，确定除了4、5节腰椎滑脱，还患有滑液囊囊肿，因已压迫神经系统，于2013年9月5日进行手术（参阅附件诊断证明），术后需以背架固定在家休养，故申请病假延至2013年12月12日，病假期间本人职务仍由刘明谋、罗纲两位总监代理。本职病假将再以GJFLOW流程提出申请，敬请上级领导审批”。金钱豹公司表示收到该邮件及附件，对附件的认证手续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病假的证明。10月21日，沈双仁对于林启宗的病休申请回复为：我们了解到你已在今年三月年满六十周岁，符合法定的退休年龄，我们希望你在合适的时候能够回到公司，改签劳务协议。次日林启宗回复邮件表示“本人劳动合同有效期是到2014年8月31日，合同工作地点在北京，本职将于明晚抵达上海，请安排见面时间。”11月4日，金钱豹公司向林启宗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您于2013年3月1日已年满60周岁，达男性法定退休年龄。现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之相关规定，终止与您的劳动合同。请于2013年11月15日前到集团人事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次日，林启宗收到该通知书。之后，林启宗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仲裁委因林启宗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林启宗遂诉至原审法院，诉如所请。
另，金钱豹公司认可林启宗主张的5天年休假，并自2013年8月5日起依次按照10天倒休、5天年休假及4天病假计算林启宗的8月份考勤及工资。金钱豹公司按照林启宗全月病假支付9月份工资26339.48元（税后），且病假工资系以基本工资10800元加上固定加班费7200元为基数计算。自10月起，金钱豹公司未再发放林启宗的工资。工作期间，金钱豹公司每月另行支付林启宗2500元（在银行对账单的注释中标注有“住房”字样），已发放至2013年7月。林启宗表示此系住房补贴，并要求金钱豹公司支付；金钱豹公司认为此款与住房无关，系一种业绩奖励。金钱豹公司曾于2013年3月22日向林启宗账户汇款4000元（对账单的注释中标注有“返台”字样）。林启宗主张此款即为合同约定的“提供乙方每年一次的返乡来回机票”款，并要求支付。金钱豹公司认可汇款的事实，但认为此系对于林启宗工作表现的奖励（即允许林启宗返台休息），但并不固定发放此款。金钱豹公司未为林启宗缴纳社会保险。
再，2008年6月24日，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为林启宗颁发了就业证，有效期至2011年4月8日，工作单位为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职业为副总经理。2012年7月16日，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再次为林启宗颁发就业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8日，工作单位同上。对于二份就业证间断期间的责任问题，林启宗称系因单位未予办理，金钱豹公司则表示因林启宗未向其提供相关材料所致，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
经法院多次释明，林启宗坚持认为其与金钱豹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双方为劳动合同关系，坚持以劳动合同纠纷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就业证、工资单、医疗诊断证明及公证书、银行明细清单、电子邮件、完税证明、请款流程、考勤表、请假申请单、休假单、协议及照片、员工守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即金钱豹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
首先，对于林启宗与金钱豹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林启宗虽于2006年至金钱豹公司工作，但因其第一份就业证的发证日期为2008年6月24日，故应以该日作为林启宗与金钱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2013年3月1日，林启宗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时双方劳动关系依法自然终止。但因双方签订的至2014年8月31日届满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且林启宗达到退休年龄后，仍在金钱豹公司从事原工作，故双方自2013年3月2日起形成劳务关系直至2014年8月31日合同期满，双方在此期间的权利义务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如有违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其次，对于双方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违约问题。1、林启宗虽自2013年8月3日起未再至金钱豹公司上班，但原因在于林启宗身患疾病需要治疗，2013年8月9日，林启宗经诊断，医嘱“宜修养并接受治疗两个月”；同年9月5日，林启宗经手术治疗，医嘱“在宅休养三个月”。同时，林启宗分别于2013年8月1日、8月9日、10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金钱豹公司请病假。林启宗因病请假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关于医疗期的约定，亦符合《员工手册》关于请病假的规定。故此，林启宗休病假的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2、金钱豹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林启宗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称因林启宗于2013年3月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决定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林启宗于同年11月15日前到集团人事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因双方所签的合同尚未到期，故金钱豹公司要求林启宗提前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同时，金钱豹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给予林启宗相应的年休假、未提供返乡往返机票且未足额支付病假工资，亦构成违约；故此，金钱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再次，对于金钱豹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数额。1、对于金钱豹公司要求林启宗提前离职的违约责任承担，双方约定劳动合同至2014年8月31日期满，但金钱豹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即向林启宗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其间共计10个月有余。此间林启宗正常月收入应包括基本工资10800元（税前）、加班工资7200元（税前）、凭发票报销各类费用12000元，共计为29200元；而金钱豹公司按照全月病假支付林启宗2013年9月份工资为26339.48元（税后），此与其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扣税后基本相当。按此工资数额计算，双方如正常履行合同，林启宗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31日收入应在28万元左右，但金钱豹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致使林启宗无法得到上述收入，给林启宗造成了相应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钱豹公司应支付林启宗违约赔偿金并未超出其上述收入，同时考虑到林启宗在正常工作期间的必要支出、劳动付出等情况，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酌定的相应数额符合实际情况。2、对于林启宗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往返机票款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判令金钱豹公司赔偿林启宗的相应损失，并无不当。对于林启宗2013年10月至同年11月5日的病假工资数额，原审法院比照金钱豹公司发放林启宗2013年9月的病假工资数额予以认定，正确。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1、对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含义，金钱豹公司主张其与林启宗解除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其愿意和林启宗继续履行劳务关系并参照原劳动合同履行。但该通知书中的“终止与您的劳动合同，请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等用语，明显与金钱豹公司的主张相悖，故对金钱豹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2、对于林启宗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金钱豹公司主张系非法证据。但该证据仅为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情况证明，且已经北京市公证协会公证，故金钱豹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金钱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林启宗负担4560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783元，由北京金钱豹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东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杨海燕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余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