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5049号
原告谢姗珊。
委托代理人肖宇扬，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琳，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付继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宋泳，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汕头市日烽吸塑包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汕路月华工业区B1幢厂房。
法定代表人许夏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河长，汕头市高科专利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原告谢姗珊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的第318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指派技术调查官刘雪飞参加诉讼，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汕头市日烽吸塑包装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日烽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9月2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姗珊的委托代理人肖宇扬，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付继光、宋泳，第三人日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河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谢姗珊就日烽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0610123422.3、名称为“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一、关于审查基础
被诉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
二、关于证据
日烽公司对对比文件1-4的真实性和公开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由于其公开日均早于本专利申请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现有技术使用。
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
（一）关于权利要求1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
对比文件1涉及一种用于预成型带有图案的薄膜的预成形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带有图案的薄膜4使用的是在由各种树脂薄膜等构成的基材上用印刷形成了图案而成的带有图案的薄膜。图案可以是图画、图形、文字、标记等其中之一，也可以是它们的组合。为了使图案不被成形时注入的树脂损坏，可以采用在基材202的图案203一侧设置了保护图案203的保护层204的带有图案的薄膜201。这时，树脂205被注入保护层204侧，基材202侧作为表面。从注射装置供给的树脂205，可以采用ABS、PP、PE、PS、PET、PC、丙烯树脂或PVC等的热塑性树脂，基材202也可以采用这些材料，通过使树脂205和基材202、图案203及保护层204采用相同或同系树脂时，可更加容易促进塑料制品的再利用。如图10(b)所示，薄膜4上印刷有多个图案，图案分为多组，每组图案为4x，即每组2列，每列2个，对准标记M1设在薄膜输送方向的一个间距W宽度的正中央位置，且位于薄膜边界位置，每一个对准标记M1与一组图案对应。与薄膜4中每组图案相对应，与4个下凸模81c嵌合的4个凹部89a形成在朝上预成形模89的下面上突出的4个圆盘状部89b上，各圆盘状部89b贯通各贯通孔68a。结合图9可知，贯通孔68a的数量同样与薄膜4中每组图案相对应，并且当使可塑化了的带有图案的薄膜与凸膜相接触时，使凸膜接触于最适当的图案位置。在薄膜供给装置62中，带有图案的薄膜4作为供给侧的薄膜辊4a和卷取侧的薄膜辊4b，分别被安装配置在气动夹持轴62a、62b上，该气动夹持轴62a、62b被配置在框架61下部的左右。另外，由驱动机构63对气动夹持轴62a施加卷回张力和反张力，由驱动机构63对气动夹持轴62b施加卷取张紧力。加工时，一边防止蛇行一边供给带有图案的薄膜4。对准标记M1被移动间距检测装置68n检测出时，带有图案的薄膜4在适当位置停止，其中移动间距检测装置68n由安装在下夹持部件68i上的检测支承部120、和支承在该检测支承部120上的发光头121、受光头122构成。从发光二极管等的发光部通过光纤121b传导的检测光，透过带有图案的薄膜4，从受光口122a通过光纤122b传导到光传感器。然后，加热装置70从X方向移动到预成形部F，使带有图案的薄膜4软化。接着将加热装置70移动到左手侧，将上预成形模89从X方向右侧移动移动到预成形部F，同时使下预成形模80上升，用下凸模81c将带有图案的薄膜4顶起，接着使上预成形模89下降，把软化了的带有图案的薄膜4挟入下凸模81c与凹部89a之间，进行成形。在成型操作中，也可以将上模作为凸膜，使其朝下侧加工，与带有图案的薄膜相接触，然后使作为凹膜的下模与其接近，进行真空成形。成形后，脱模单元91从左侧移动到预成形部F，使脱模刀99下降。自该状态从第一给排气口T1送入压缩空气，用脱模刀99和隔撑81b上面压切成形过的带有图案的薄膜4。
对比文件2涉及一种模内镶件注塑面膜成型机，为了克服现有技术中真空负压吸塑成型法、相配的金属模具压力成型法的不足，其在生产中采用正压高压成型，高压空气的压力超过薄膜反弹点，使薄膜不反弹，不变形。
对比文件3涉及一种用于注塑机的SMD自动送料收料装置，通过在现有注塑机上加装自动送料收料装置，其中送料带器的内部装有伺服电机，可以实现送料、注塑、收料的连续全自动进行。
谢姗珊认为：虽然权利要求1的步骤（3）与对比文件1的步骤略有差异，但是上述差异属于本领域惯用手段的直接置换；对比文件1预成形之后同样得到了复合薄膜，且其说明书明确记载了主成形和预成形的工序互不干扰，因此其预成形得到薄膜与本专利的热成型制品没有区别，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其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新颖性。即使认为权利要求1的步骤（3）不属于本领域惯用手段的直接置换，该区别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成本和设备的因素容易想到的，权利要求1也不具备创造性。此外，即使认为吸塑成型和伺服电机构成了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另外区别，对比文件2和3也分别公开了采用吸塑成型以及伺服电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进一步结合对比文件2以及对比文件3或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也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也不具备创造性。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
本专利生产的是复合塑料片材，其在成型时先将复合塑料片材送入加热箱加热，然后继续带动复合塑料片材向模具行进，当光电眼系统监测到复合塑料片材位于设定位置时，其发出信号使复合塑料片材暂停运行并随后成型。由此可见，本专利是先对复合塑料片材加热后再对其成型位置进行定位，其定位的依据是加热软化后标识符号的移动位置，且复合塑料片材在加热后还要继续移动一定距离，其加热箱和成型模具处于不同的空间位置，即加热和成型可以在不同的空间位置同时进行。而对比文件1预成形的是带有图案的薄膜，在预成形时，先利用移动间距检测装置检测出薄膜中的对准标记，并使薄膜暂停运行，然后移动加热装置，使其从X方向移动到预成形部F对薄膜进行加热，加热后再次移动加热装置，并使上预成形模从X方向移动到预成形部F，并随后进行预成型。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是先将薄膜移动到预定位置之后，再对其进行加热和预成形处理，其定位的依据是加热之前的对准标记的移动位置，且定位后薄膜在预成形部F保持固定不动，并通过将加热装置和模具先后移动至预成形部F来依次实现加热和成型，即加热和预成形均位于预成形部F该同一空间位置。
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在生产对象、加热和监测定位的先后顺序、标识符号的监测时机、加热和成型装置的空间位置关系以及连接关系上均不相同，两者的成型方法属于两种明显不同的技术构思，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先将复合塑料片材送入加热箱中加热软化，然后继续带动复合塑料片材向吹塑模具或吸塑模具行进，在此过程中采用光电眼系统监测复合塑料片材上标识符号的移动位置，从而间接监测复合塑料片材上图案的移动位置；当光电眼系统间接监测到复合塑料片材上的图案移动位置对准模具模腔位置时，伺服电机根据光电眼系统发出的信号使复合塑料片材暂停运行”，构成了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实质性区别，不能归结为本领域惯用手段的直接置换。因此，谢姗珊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谢姗珊所主张的权利要求1由于不具备新颖性因而也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不成立。
进一步地，由于两者的成型方法属于两种明显不同的技术构思且存在上述的具体区别，而对比文件1中并未给出将上述区别用于其预成形薄膜的制备工艺的技术启示，谢姗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或常用技术手段；此外，谢姗珊使用对比文件2和3仅分别用于评述吸塑成型以及伺服电机相关的技术特征，且对比文件2和3也不涉及上述区别。因此，即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将对比文件2和3进一步结合到对比文件1中也无法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谢姗珊基于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而认为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权利要求2-5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谢姗珊认为其附加技术特征或被对比文件1或4公开，或为常规技术手段。经查，对比文件4也不涉及权利要求1的上述区别。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的基础上，谢姗珊认为权利要求2-5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也相应不能成立。
另外，专利复审委员会还认定谢姗珊认为权利要求3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原告谢姗珊诉称：
一、被告对权利要求1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错误认定权利要求1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一）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生产对象不同，但二者实质上生产的是相同的产品。权利要求1生产的是一种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印刷图案层夹在塑料薄膜和塑料片材之间，使印刷图案层不会磨损、脱落、褪色，当该塑料制品用于盛装食品时，可避免印刷图案污染食品。而通过对比文件1预成型方法也可得到一种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图案203夹在塑料基材202和塑料保护层204之间，图案203不会磨损、脱落、褪色，如果将其用于盛装食品，也不会污染内装物。因此，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与预成型方法生产得到的实质上是相同的产品。（二）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先将复合塑料片材送入加热箱中加热软化，……伺服电机根据光电眼系统发出的信号使复合塑料片材暂停运行”，构成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实质性区别，不能归结为本领域惯常手段的直接置换，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上述区别特征不足以构成实质性区别，不属于两种不同的技术构思。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在加热和监测定位的先后顺序、标识符号的监测时机、加热和成型装置的空间位置关系以及连接关系上均不相同，这些不同虽然罗列得比较多，但都是与上述区别特征相关的，是该区别特征所带来的。通过该区别特征可见，权利要求1是先进行加热，后进行定位成型，对比文件1是在定位在成型位置后，进行加热成型。这种常规的加热和定位之间的顺序变化，本身并没有对涉案产品的制造产生任何不同的技术效果。被诉决定认为其构成了明显实质性区别，属于两种不同的技术构思，应该对这种区别所带来的技术效果进行进一步充分的论证。而实际上，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两种方式所得到的最终产品效果都一致。其次，被诉决定将其认定为实质性区别，认为不能归结为本领域惯用手段的直接置换，恰恰是明显违背了/不符合本领域公知常识。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进行定位的目的是为了在成型操作时使图案处于对准模腔的位置，从而成型得到具有图案的制品。权利要求1的热成型工艺采用的是加热片材，随后移至成型位置成型，因此，权利要求1中的定位必然是在加热后，成型操作之前进行的，这是由权利要求1所采用的热成型工艺的必然要求。对比文件1的预成型方法采用热成型工艺是将片材移至成型位置，移动加热板加热，再移除加热板，成型，因此，对比文件1中的定位必然是在加热之前进行的，这也是由对比文件1所采用的热成型工艺的必然要求。由此可知，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预成型方法的实质区别是热成型工艺不同。本案中，原告已经提交证据表明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实质区别只是两种公知常识的简单置换，而且原告还进一步提供了多达10份的专利文献，这些专利文件都全部公开了本专利这种先在加热区加热，后送至成型区成型的成型方式，故本专利的这种成型顺序明显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
二、关于权利要求2的新颖性和创造性。权利要求2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限定的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公开，故权利要求2也不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
三、关于权利要求3-5的创造性。权利要求3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限定的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4公开，故权利要求3也不具有创造性的理由。权利要求4-5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限定的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故权利要求4-5也不具有创造性。
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日烽公司述称，同意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0610123422.3、名称为“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权人为日烽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依次包括以下主要步骤：（1）、在透明塑料薄膜的其中一面印刷上多个图案，图案分为多组，每一组中图案的数量等于吹塑模具或吸塑模具中模腔的数量，每一组的图案分布成若干行列，在每一组中各个图案的间距分别对应等于模具中各模腔的间距；并在塑料薄膜边角位置印刷上标识符号，每个标识符号的位置与其中一组印刷图案的位置构成对应关系；（2）、将塑料薄膜复合到塑料片材上，并使塑料薄膜上的印刷图案层夹在塑料薄膜和塑料片材之间，从而得到复合塑料片材；（3）、利用伺服电机带动复合塑料片材运行，先将复合塑料片材送入加热箱中加热软化，然后继续带动复合塑料片材向吹塑模具或吸塑模具行进，在此过程中采用光电眼系统监测复合塑料片材上标识符号的移动位置，从而间接监测复合塑料片材上图案的移动位置；当光电眼系统间接监测到复合塑料片材上的图案移动位置对准模具模腔位置时，伺服电机根据光电眼系统发出的信号使复合塑料片材暂停运行；（4）、利用正压空气或负压使软化的复合塑料片材贴紧对应位置的模腔内壁，从而使复合塑料片材变成凹凸形状；（5）、冷却定型，脱模，冲剪，得到塑料片材吹塑制品或吸塑制品。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每一组的图案分布成多行多列，在每一组中图案的行列间距分别对应等于模具中模腔的行列间距。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每一组的各个图案分布成一行，在每一组中各图案的间距对应等于模具中各模腔的间距。
4.根据权利要求1、2或3所述的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采用的塑料片材为透明塑料片材。
5.根据权利要求1、2或3所述的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其特征在于：所采用的塑料片材为不透明塑料片材。”
2016年11月24日，谢姗珊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5全部无效，理由是：权利要求3保护范围不清楚，权利要求1-2不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谢姗珊同时提交了如下对比文件作为证据：
对比文件1：公开日为2005年12月28日，公开号为CN1713976A，申请号为03825675.4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33页；
对比文件2：授权公告日为2004年9月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637157Y，专利号为03267496.1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12页；
对比文件3：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1月2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673617Y，专利号为200420042834.0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8页；
对比文件4：公开日为2004年5月12日，公开号为CN1496301A，申请号为02806501.8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共8页。
2016年12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以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日烽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2017年3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
（1）日烽公司对对比文件1-4的真实性和公开性均无异议。
（2）谢姗珊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以及证据使用方式为：权利要求3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2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新颖性，因而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对比文件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2017年3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7年4月6日发文。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谢姗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依据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并且对对比文件1-4可以作为本专利现有技术使用的认定、对比文件1-3公开的内容等均不持异议，但强调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生产对象并无不同，两者的成型方法亦不属于两种不同的技术构思。
另查，对比文件1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有：“本实施方式中，……在树脂205的弯曲内侧具有带有图案的薄膜201。但是，本发明中，也可以……成形在树脂205的弯曲外侧具有带有图案的薄膜201的成形品200。不限于此，也可以在复杂形状或平面形状上形成薄片。”
《塑料加工技术大全》（刘敏江主编，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1年5月版）第10章第10.2.2节“热成型的原料”中记载：“典型热成型工艺为：①塑料片材（或薄膜）卷连续喂料操作或直接从挤出机喂料；②在烘箱中加热片材（薄膜等），随后移至成型压机上成型；③用加热\\\成型一体化的自动化机械成型。”
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各对比文件、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鉴于本专利属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的专利，根据《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本案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发明的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就是要判断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要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发明具有显著的进步，是指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
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可首先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再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最后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复合塑料片材热成型制品的生产方法，对比文件1涉及一种用于预成型带有图案的薄膜的预成形方法。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先对复合塑料片材加热后再对其成型位置进行定位，其定位的依据是加热软化后标识符号的移动位置，且复合塑料片材在加热后还要继续移动一定距离，其加热箱和成型模具处于不同的空间位置，即加热和成型可以在不同的空间位置同时进行。对比文件1是先将薄膜移动到预定位置之后，再对其进行加热和预成形处理，其定位的依据是加热之前的对准标记的移动位置，且定位后薄膜在预成形部F保持固定不动，并通过将加热装置和模具先后移动至预成形部F来依次实现加热和成型，即加热和预成形均位于预成形部F该同一空间位置。简言之，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是在加热预成形之后，定位到预定位置；而对比文件1是在定位到预定位置后，再加热预成形。可见，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并不属于实质相同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新颖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
对于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的生产对象，尽管权利要求1限定其生产对象为复合塑料片材，而对比文件1则主要限定为薄膜，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比文件1说明书中明确公开了“也可以在复杂形状或平面形状上形成薄片”，亦即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的生产对象都是或可以是塑料片材。况且，无论是塑料片材还是薄膜，两者区别仅在于厚度不同，并无其他能带来不同技术效果的材质或结构上的不同，而两者加工出来的产品相同，都是由片材、图案和塑料薄膜加热成型。故被告认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生产对象不同，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对于被诉决定所述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成型方法属于两种明显不同的技术构思”，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主要通过加热（加热箱软化，此时是停止的）-定位（光电眼系统监测）-成型（最终），而对比文件1是通过定位（检测装置检测停止）-加热（预成型）-成型（运输到主成型），可见，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都是通过先预加热预成型再最终成型，主要区别是权利要求1是对最终成型进行了准确定位而对比文件1是对预加热进行准确定位，但是，本专利并未明确记载该定位时机的选择能带来何种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而事实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际生产过程中可以根据需要设置精确定位的时机，这两种成型方法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容易做出的选择。故被告认定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技术构思不同，并据此认定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权利要求2-5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因被告关于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的认定正确，故其关于权利要求2亦具备新颖性的认定无误；但由于被告关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因此其在此基础上关于权利要求2-5亦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18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谢姗珊就第200610123422.3号发明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勇
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
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