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开民再初字第00009号原审原告童桂林，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彭晓春，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长沙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万某，女，1977年2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卢某，女，1997年6月14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原审被告万某之女。法定代理人万某，系原审被告卢某之母。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尚、胡蓉蓉，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烈威，男，193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原审被告卢瀛玉，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卢泓，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沿江社区居委会解放街***号*栋***号。原审原告童桂林诉原审被告万某、卢某、卢烈威、卢瀛玉、卢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1）开民一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万某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开民申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廖梦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蔡瑜平、吴宏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王瑾出庭担任庭审记录。原审原告童桂林的委托代理人彭晓春，原审被告万某（系原审被告卢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尚、胡蓉蓉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烈威、卢瀛玉、卢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8月17日，原审原告童桂林向本院诉称，被告万某之夫、卢某之父卢坚因经营需要先后于2009年4月22日、2010年12月31日向原告两次分别借款人民币30万元、115万元。2011年1月借款人卢坚因病去世，但其欠原告借款全部未还。无奈之下，原告只能向卢坚之妻万某催要，但她以不知情为由拒绝偿还。被告作为借款人卢坚的继承人有义务偿还上述借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145万元。被告万某及卢某共同辩称，一、被告对卢坚是否向原告借款并不知情且无法辩认原告于卢坚去世后才出示的借条、借据是否为卢坚出具。二、依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即使该借款合同确系卢坚出具，也仅证明卢坚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所称145万元借款数额巨大，其必须提交有关银行转账、存取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向卢坚实际支付了借款。三、如果原告实际向卢坚支付借款，也应按照其与卢坚之间的实际资金往来的最终数额来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答辩人在整理卢坚遗物过程中发现卢坚及卢坚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其金额为70万元。如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卢坚支付了本案讼争的借款款项，则答辩人保留要求其返还卢坚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的权利；如原告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卢坚支付了本案讼争的借款款项，则答辩人有权主张以卢坚所付款项抵消相应债务，如有超出部分，则超出部分权利人还有权另案起诉要求原告返还。综上所述，因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向卢坚实际交付了相应借款，故不能确认卢坚与原告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请被告还款于法无据，恳请法院彻查真相，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卢烈威、卢泓共同辩称，我们以前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事情原委，无法鉴别真实性，请法院公正审理。被告卢瀛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查明，2009年4月22日卢坚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即：“借条今借到童桂林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以湘Ａ×××××车作抵）。拾日内归还。借款人卢坚2009.4.22”；2010年12月31日原告在长沙市鸿铭中心叶某经营的街坊邻里茶室借给卢坚借款115万元，卢坚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即：“借据今借到童桂林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115万元）。借款人卢坚2010年12月31日见证人：叶某”，借款地点为长沙市鸿铭中心叶某经营的街坊邻里茶室；卢坚于2009年8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30万元至原告账户；案外人刘文胜出具证明证实2009年3月6日受卢坚委托从其账上支付给原告22万元、2010年6月24日从其账上支付给原告指定的ＸＸ账户18万元，但刘文胜未出庭作证。因卢坚仍欠原告借款未予偿还，酿成纠纷。另查明，卢坚于2011年1月病故，被告万某系卢坚之妻，被告卢某、卢瀛玉系卢坚之女，被告卢烈威系卢坚之父、被告卢泓系卢坚之妹，卢坚之母ＸＸ秀于2011年7月16日去世；上列被告均系卢坚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原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卢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卢坚向原告借款后，理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时偿还借款，但其未能履行，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提出借条可能不是卢坚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借条非卢坚出具，故对于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借条无相关银行凭证佐证原告已实际交付款项，故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从法律上讲，借条是借用人写给对方作为将来偿还的凭证，主要作用是证明出借人对出借义务的履行，着重确认的是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借条必须以收到款项为前提条件，如果把将来有可能收到的款物写进借条，那么在发生争议后完全可以通过借条的书面记载将没有收到的部分予以认定。卢坚向原告出具了金额分别为30万、115万的借条，法律上即推定卢坚已收到145万的款项；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卢坚未收到该收条中所指借款，可以认定卢坚已实际收到收条中所指借款。卢坚于2009年8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至原告账户的30万元本院认定其已归还给原告；案外人刘文胜出具书面证明证实2009年3月6日受卢坚委托从其账上支付给原告22万元、2010年6月24日从其账上支付给原告指定的ＸＸ账户18万元，因刘文胜未出庭作证，且这两笔款项的发生均在卢坚于2010年12月31日借原告115万元之前，系卢坚与原告的其他经济往来，与卢坚向原告借款115万元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被告就案外人刘文胜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受卢坚委托通过银行支付给原告40万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告2010年12月31日借给卢坚现金115万元，卢坚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借条且证人叶某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证人叶某对借款过程进行了客观陈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求，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客观事实，推定其中30万元卢坚已归还，卢坚仍应归还原告115万元借款。因借款人卢坚已病故，故卢坚的债务由被告负责清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某、卢瀛玉、卢某、卢烈威、卢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卢坚遗产范围内共同偿还原告童桂林借款本金1150000元；二、驳回原告童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万某发现其与卢坚的结婚证系伪造，原审认定二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错误，就该事由向本院申请再审。原审被告万某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新证据证明万某与卢坚不是夫妻关系，而属于同居关系，万某不是卢坚的法定继承人，无需对卢坚生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未调查卢坚与万某之间的身份关系，属于审理程序上的重大疏漏和严重错误，也直接导致了原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3）开民申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再审中，原审被告卢烈威、卢瀛玉、卢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原审原告在原审、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4月22日卢坚向童桂林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款金额30万元。证据二：2010年12月31日卢坚向童桂林出具的借据一张，注明卢坚借童桂林现金115万元，长沙市鸿铭中心街坊茶楼老板叶某在借据上签字见证，并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在其茶楼见证借据时见到双方现金交付。原审被告万某、卢某原审时质证认为借据真实性不能认定，且在没有提供银行存取款记录的情况下，借款是否发生无法确定；被告手中也有卢坚向原告转账的凭证，至少可以冲抵，再审时质证认为借款与己无关，且叶某证言无证明力。为达到自己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万某在原审、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8月24日，卢坚向童桂林转账30万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二、2009年3月6日，刘文胜向童桂林转账22万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据三、2010年6月24日，刘文胜向ＸＸ汇款18万的银行汇款回单。以上共计70万元，其中，刘文胜系卢坚的被委托人，ＸＸ系童桂林的被委托人（委托收、付款人），以上证据欲证明卢坚向童桂林支付近70万元的款项，卢坚有权利要求返还或抵销。原审原告对上述三笔转账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于1997年7月14日办理的“天政字第XX-XXX号结婚证”为假证，该编号的结婚证实际持证人为他人，截至2013年5月7日，万某与卢坚在长沙市××心区无婚姻登记档案资料，万某在其家乡湖南省慈利县民政部门、长沙市开福区民政部门均无婚姻登记备案资料。原审认定万某与卢坚是夫妻关系事实错误。另查明，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于1996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在同居期间于1997年6月14日共同生育一女取名卢某（原审被告）。再审中，原审被告万某向本院提供由长沙市公安局左家塘派出所出具的《长沙市公安局人口综合信息查询系统》记录两份，显示万某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花园××栋XX门XXX房，户主为万某，户号：03XXXX2；卢坚的户籍所在地同样为长沙市××红花坡××花园××栋XX门XXX房，户号：03XXXX2，与户主关系显示为夫妻。由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有时间跨度，且借款人已死亡，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定充分的情况下，本院采取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证如下：一、双方证据互相印证，童桂林职业从事民间借贷（庭审中自认），卢坚经营公司，卢坚与童桂林有经济往来；二、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言，原告所出具的借条、借据应为卢坚所书；三、2010年12月31日在出具115万元借据前，双方互有往来，2010年12月31日的借据是双方所有证据中最近一次，茶楼老板叶某在借据上签字见证并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可，按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认定该借据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四、根据原审被告提交的2009年8月24日的转账记录，应认定第一张借条上的30万元已归还。综上应认定卢坚尚欠童桂林借款本金为11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启动再审的理由是原审认定万某与卢坚夫妻关系的事实错误，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的婚姻关系事实错误如何处理。因原审被告万某与卢坚于1996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虽未办理合法有效的婚姻登记手续，但双方的户籍关系显示为夫妻，并且在同居过程中共同生育了一女（卢某），二人之间构成同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现卢坚对原审原告童桂林所负债务产生于万某与卢坚同居生活期间，万某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并非用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故万某应对卢坚所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至于原审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请，因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已发生了继承事实，在本案中应予以驳回，日后如原审原告发现有继承的事实，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开民一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万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偿还原审原告童桂林借款115万元；三、驳回原审原告童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17850元，由原审原告童桂林承担2700元，原审被告万某承担15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梦菲审 判 员  蔡瑜平审 判 员  吴 宏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王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