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21民初1450号原告：李伟，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回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居民，通讯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大黄庄桥东绿岛苑西区供暖处值班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茹，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王氏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西谷乡西谷村迎商街一号。法定代表人：阎巧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伟与被告太原王氏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氏醋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茹、被告王氏醋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氏醋业公司返还李伟购货款13760元；2.请求判令王氏醋业公司向李伟支付十倍赔偿款137600元；3.请求判令王氏醋业公司向李伟赔偿运费600元；4.请求判令王氏醋业公司向李伟支付价款三倍的赔偿款41280元。事实与理由：李伟因生活消费需要，2016年9月向王氏醋业公司订购160件”酒伴侣”醋礼盒，每件单价86元，价款13760元，另外，李伟支付了运费600元。李伟饮用后，身体感到不适，伴有头晕呕吐腹痛等症状，经朋友提醒得知，王氏醋业公司销售给李伟的该款”酒伴侣”，没有药品及保健食品批准文号，为普通食品，使用了非普通食品原料、仅限用于保健食品原料的泽泻、白术，非法添加了药品桂枝，另外，该产品虚假宣传”保肝护肝提升酒量”。王氏醋业公司销售给李伟的上述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多项法律法规，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禁止生产和销售的食品，其作为销售商，应当知晓并熟知与其所销售食品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标准，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仅凭肉眼就能识别，不需要特殊仪器或设备进行检测，王氏醋业公司置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于不顾，应当推定王氏醋业公司对涉案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情形系存在”明知”的主观状态，应当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李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王氏醋业公司辩称，李伟的身份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权利主体，形式上是个人购买醋，实际上是一个团体为了牟利目的在反复购买涉案产品，以达到敲诈王氏醋业公司的目的，李伟的行为在浪费国家诉讼资源，以达到个人牟利的目的，不应当得到法律肯定的评价。李伟诉称涉案产品有虚假宣传嫌疑，应当举证证明，李伟自称是在涉案产品的包装盒内。李伟陈述涉案产品添加桂枝，应当举证证明，如果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伟没有拿出实物，不发表辩论意见。如果法律有规定，经过一年的起诉审理开庭辩论结束后，李伟还能提供并非新的证据，是不是新的证据请法庭判断，如果在辩论终结后再提供证据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伟提供的证据有:1、发货单一份、发票一份，转账凭证，证明李伟和王氏醋业公司存在涉案食品的买卖关系，同时证明李伟支付购货款13760元；2、德邦物流单据一份，德邦物流发票六份，证明李伟支付运费600元。货款是由李伟支付，货物发票均由李伟购置，王氏醋业公司收到货款之后向李伟支付货物，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3、涉案食品实物（庭审中提供实物照片，庭后提供实物），证明王氏醋业公司销售给李伟的涉案食品使用非普通食品原料、仅限用于保健食品原料的泽泻、白术，非法添加中药材桂枝，有虚假宣传功能作用。对方认可涉案产品属于没有生产许可证的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35条规定，食品的生产销售依法应当取得许可，符合退一赔十的条件；没有添加桂枝，属于印刷错误，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但书规定，对方有证据证明没有添加桂枝，而在配料中印刷了桂枝，对消费者形成了误导，也是符合退一赔十的法定条件。4、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再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中对消费者的定义作了进一步明确。5、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86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食品中非法添加中药材或保健食品原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6、李伟追认授权的视听资料。李伟的委托书已经向法庭交纳，李伟的代理人出庭合法。王氏醋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李伟要证明双方构成买卖关系，实质上是集体由刘明代表的各个原告，以刘明的名义向王氏醋业公司购买醋，不是李伟与王氏醋业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产品，王氏醋业公司没有办理生产许可证，是试制产品，正在申请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书。太原中院判决书、北京中院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有最高院案例指导公报发表的案例可以作为审判参考，其他法院的案例不能作为审判参考，中国的法律是成文法制度不是判例法制度。要求李伟提供实物，王氏醋业公司要将实物和照片进行对比。对李伟庭后提供的证据，如果不是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视听资料，委托书上不可以由李伟代理人替李伟本人签字，不管怎样追认，授权人没有权利代替委托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捺印。王氏醋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5个案子原告的起诉状5份（李逢博1份、孟祥玺1份、王凯1份、纪宝杰1份，李伟1份），形成时间是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28日，证明与本案原告属于同一组织的成员分别作为原告，就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事实分别对王氏醋业公司提起诉讼，所有起诉状上列明的通讯地址同一，说明形式上为不同自然人发动的诉讼显然是有组织的共同诉讼，证明对象买卖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通讯地址同一，索赔理由同一，被告同一的诉讼虽然形式上分为六个案件，但实质为一个组织发起的集体诉讼。李伟的行为涉嫌滥用诉权，浪费国家诉讼资源。李伟有组织反复购买所谓假货，然后进行高额索赔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对消费者的定义，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权利主体。李伟有组织的反复购买所谓假货的行为违背诚信原则，涉嫌对王氏醋业公司敲诈勒索。2、物流货运单，形成时间2016年7月21日-2016年9月12日，证明各原告以不同自然人身份起诉，但不同案的不同原告收货地址同一，刘明、纪宝杰和李逢博的收货地址一样，证明对象不同的原告属于同一组织，不同的买受人目的同一，意志同一，均非以个人消费为目的，均是以反复购买所谓假货为手段而达到敲诈目的，涉案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形式为六个，但实质为一个组织集团与一个法人公司的一个买卖合同关系，而分六次付款与交货。3、六个案件的授权委托书，形成时间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28日，证明对象六个不同籍贯、不同户籍所在地、不同住所地的自然人委托山东注册的律师代理六个形式独立的案件，六份委托书均由受托律师代替委托人签名，足以证明六案原告同属一个组织。原告代理人在多个案件中代理原告，证明原告代理人与原告都是反复购买假的物品作为牟利目的。4、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刘明来到王氏醋业公司要看产品，当时我接待的刘明，我是王氏醋业公司销售部的内勤，我带刘明到产品展示区，刘明看了所有产品，就看见我公司酒伴侣醋，没有办理了证。我告诉刘明还未正式销售，生产许可证还未办下来，刘明品尝了后觉得醋挺好，刘明说不销售，他自己品尝，也能给我公司征集意见。过了几天，刘明拿走了我公司账号，对我们的产品有兴趣，想与我们合作，说他渠道很多要销售我公司的醋。2016年5月收到了500元的汇款，汇款人是李逢博，我问了我们的业务员也不认识李逢博，之后李逢博打电话说他是刘明的朋友，刘明给他介绍酒伴侣醋很好，刘明介绍让他去王氏醋业公司购买酒伴侣醋，说刘明让他打款，让他带醋。2016年5月份刘明给我打电话，说李逢博和他是一回事，是一家，刘明说他不是卖，是尝一尝，发货地址也不要写刘明的名字。7月份李伟给我打电话，刘明让李伟代替刘明买醋，收货人写成李伟的名字，我和刘明确认过，刘明说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开票时不要开刘明的名字，开成李逢博的名字，谁过去写谁的名字，我还专门强调醋没有办理生产许可证，不对外销售，刘明说他不是卖，是自己品尝，他说醋没事，没有办下来证也没事，运费是他们自己出，他们说让我联系德邦物流运货。之后来了一个小伙子，给李逢博带醋，把醋款汇入王氏醋业公司账户，纪宝杰也打电话问我要醋，我还好奇刚研制出来2个月怎么就这么多人知道这个醋了。还有叫孟祥玺的打电话说他是刘明的朋友，是刘明让他代替买醋了。李逢博第一次让他的朋友拉的货，第一次拉了十五箱醋，第二次是刘明和我联系，汇款名字是李逢博，也是用的德邦物流，第三次是李逢博和我联系的，想多要醋，就要了90箱。2016年9月李伟给我打手机，我问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说刘明告诉他的，说拿点醋品尝品尝，我还向刘明核对，强调没有证，不能销售，刘明说是他让李伟拿货，介绍朋友品尝，也能收集意见，我还联系德邦物流把货发到指定的地址，李伟将货款汇入王氏醋业公司账号。我不知道刘明的情况，不清楚他是哪里人，刘明称他是北京的人，社会关系多，网络多，对王氏醋业公司的醋产品感兴趣。李伟的质证意见：1、证据一、二、三，除了李逢博案件的收货单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李逢博的收货单是”ＸＸ博”改成”李逢博”，收货人打印的是李逢博。关于知假买假反复购买，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明确了购买者知假买假应予支持，对方认为李伟涉嫌敲诈勒索，我方建议向公安机关报案，中止本案审理，如果其不报案，在本案中是不涉及刑事犯罪的。对方陈述代理人代理案件，我们所专业代理消费者和知识产权案件，属于打假的一部分，本人不仅仅是代理原告。王氏醋业公司收取李伟货款，向李伟交付了涉案产品，钱款也由李伟支付，涉案产品及发票也由李伟控制，由其向法庭提交，因此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王氏醋业公司所称的未上市的不销售的产品。另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的定义是区别于生产经营者的，只要不是为了再次进行销售，即为消费者，王氏醋业公司所称的购买数量不是消费者构成要件之一，另外起诉状的通讯地址一样，原因是该通讯地址是代理律师的收件地址，另外该三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王氏醋业公司向不特定的消费者销售大量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食品，获得利益，社会影响较大。而且另外一个事实是在2016年的国庆节前后，李伟的代理律师来清徐，在清徐县人民政府旁边十米有不老泉的店铺，在店铺中也在销售酒伴侣醋，价格比86元高点，应当是90多元，与王氏醋业公司陈述的从来没有公开销售也不是上市产品事实不符。李伟的收货地址是北京市昌平区，收货地址是不一样的，纪宝杰与本案无关，收货地址即使是同一个小区，但是王氏醋业公司并不能证明同一个小区同一房间内，况且即使存在朋友代收的行为也不能直接否定李伟消费者的身份以及李伟主体适格。北京市朝阳区李逢博、纪宝杰的两份授权委托书现在不能确认是否是我本人代签。2、证人与王氏醋业公司之前存在过劳动关系，发生本案之后是解除了劳动关系，证人与王氏醋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低。证人称只接待过刘明，在李逢博案件中，证人是接待过李逢博本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存在异议。李逢博在第三次购买了90件醋，因为李逢博第一次购买了15件，第二次购买了150件，证人作为销售人员，其应当记得其口中所称的刘明介绍这么多客户，对刘明的印象高于李逢博，其清楚的记得李逢博在几月份购买却不记得刘明的信息不符合常理，证人在本案中已失去了作为证人的法定条件，孟祥玺案件中其在作证之后没有及时退庭，已经参与了我方对其证人证言的质证过程，证人证言不具有采纳性，王氏醋业公司提交的李逢博的物流单中刘明的名称用手划掉，不能证明是真实存在的，证人陈述李逢博和刘明用的一个手机号，请求当庭核实李逢博是否用的同一个手机号，进行当庭辨别。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李伟向王氏醋业公司电话购买”酒伴侣”礼盒醋160件，单价86元/件，价款13760元；李伟支付运费600元。在案件审理中李伟提供”酒伴侣”醋礼盒照片4份，证明王氏醋业公司销售给李伟的”酒伴侣”醋使用非普通食品原料、仅限用于保健食品原料的泽泻、白术，非法添加中药材桂枝，且虚假宣传功能作用。王氏醋业公司要求李伟提供实物和照片进行对比，并辩称”酒伴侣”醋是试制产品，生产许可证正在办理中，泽泻、白术确实加进去了，桂枝没有加进去，是印刷错误。另查明，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李逢博、王凯、孟祥玺就购买王氏醋业公司”酒伴侣”醋事宜分别将王氏醋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王氏醋业公司返还购货款及运费、并支付赔偿款；2016年10月14日李逢博、纪宝杰分别将王氏醋业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上述五案与本案原告通讯地址同一、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一、买卖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索赔理由同一，买卖时间发生在2016年5月-9月。李伟在本案中诉称饮用”酒伴侣”礼盒醋后，出现头晕、呕吐、腹痛等不适症状，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李伟向王氏醋业公司购买160件”酒伴侣”礼盒醋，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李伟主张的十倍赔偿款及三倍赔偿款能否得到支持。李伟等人在2016年5月至9月间大额购买”酒伴侣”礼盒醋，2016年11月1日均向法院起诉，从本院受理的四案中可以看出，买卖标的同一、诉讼请求同一、通讯地址同一、索赔理由同一，有理由认为是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获得巨额赔偿，取得经济利益为目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本意。据此，李伟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者身份。况且，李伟称饮用”酒伴侣”礼盒醋后，伴有腹痛呕吐低血压等症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身体受到损害，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李伟主张的十倍赔偿或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不得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生产经营者对食品广告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王氏醋业公司销售给李伟的”酒伴侣”醋没有生产许可证，原料中添加泽泻、白术，产品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理，李伟只能追究王氏醋业公司违约责任，向王氏醋业公司请求赔偿，且赔偿仅是对李伟合同利益损失的弥补，故李伟应将其购买的160件”酒伴侣”礼盒醋退还王氏醋业公司，同时由王氏醋业公司返还李伟货款13760元，购醋运费及退醋运费1200元均应由王氏醋业公司承担，如李伟不能全部退醋，按实际退醋数量并按每件单价86元计算，由王氏醋业公司退还购醋款。李伟提出的王氏醋业公司支付十倍赔偿款137600元，和支付价款三倍的赔偿款41280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伟退还太原王氏醋业有限公司”酒伴侣”礼盒醋160件，由太原王氏醋业有限公司返还李伟购醋款13760元,并支付李伟购醋运费及退醋运费1200元；如李伟不能全部退醋，按实际退醋数量并按每件单价86元计算，由太原王氏醋业有限公司退还李伟购醋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5元，由李伟负担3991元；太原王氏醋业有限公司1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艳萍人民陪审员  牛清姣人民陪审员  刘中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