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9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成，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北京致诚农民工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地坛北里15号楼B032、020室。
法定代表人：张丽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男，1970年5月5日出生，北京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分中寺关家坑5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亮，总经理。
上诉人王宗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韬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0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确认我与永韬公司、博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博韬公司支付我2010年10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4、判令博韬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000元；5、判令博韬公司支付我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7日的工资5482.8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70.7元。主要理由如下，1、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我从事的具体工作没有发生过变化并被安排到了尚在筹备中的博韬公司工作，博韬公司成立以后自动承担其设立行为所发生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认定博韬公司成立之前就与我存在劳动关系。我与永韬公司、博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因永韬公司的吊销和博韬公司的成立而中断；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包括我在永韬公司的工作年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我非因本人原因从永韬公司安排到了博韬公司工作，仍在原工作场所从事原工作岗位。我主张博韬公司支付我从2001年至2012年期间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当得到支持。
永韬公司辩称，王宗成陈述不是事实，王宗成仅是临时为公司开车送货，双方按日结算劳务费。王宗成与永韬公司、博韬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王宗成的诉讼请求。
博韬公司辩称，同意永韬公司的辩论意见。
王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1年5月1日，我入职永韬公司担任业务员及司机工作，月工资3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9月26日，博韬公司成立后，我也为博韬公司提供劳动。2012年8月双方因保险问题产生争议，公司经理杨爱民口头宣布辞退我，并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不让我继续干了，为此双方还报了警，派出所调解未果，并以属于劳动争议为由未继续处理。我认为，自用工之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我于2001年5月1日起与永韬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博韬公司应当支付我二倍工资差额，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博韬公司还应支付我赔偿金。现我不服仲裁结果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自2001年5月1日至2010年9月25日与永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8月17日与博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博韬公司支付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8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博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6000元；4、博韬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7日工资5482.8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7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宗成主张其2001年5月1日入职永韬公司，担任业务员及司机工作，月工资3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9月26日博韬公司成立后，也为博韬公司提供劳动，博韬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与永韬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霞为夫妻关系，博韬公司与永韬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博韬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2年8月17日其开车出去送货时接到经理杨爱民电话称将其辞退，并称是博韬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不让其干了，后其给张亮打电话张亮不接，博韬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博韬公司拖欠其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7日工资，应支付其工资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
王宗成提交2010年3月15日证明、2012年8月15日证明、名片、收据、2006年至2007年机动车辆保险单、2014年5月28日证明、入库单、送货单、工商登记信息、（2014）朝民初字第35537号案件卷宗材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上述2010年3月15日证明显示，“兹由我单位王宗成自2001年到我公司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参加工作，特此证明。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3月15日”，其上加盖有永韬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2012年8月15日证明显示，“王宗成自2001年5月起由我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至今，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特此证明，2012年8月15日”，其上加盖有永韬公司合同专用章。
上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永韬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0年5月18日，吊销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博韬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
上述（2014）朝民初字第35537号案件卷宗材料显示该案原告为张丽霞，被告为王宗成，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张丽霞的申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2年8月17日王宗成与张亮纠纷的案件材料。
2013年1月6日询问笔录显示，被询问人为杨爱民，询问地点为小红门派出所，询问内容为：“问：你的工作单位？答：北京市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问：什么职务？答：公司总经理助理。问：单位地址？答：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三台山路汽车用品装饰城A区12号。问：王宗成认识吗？答：认识，是我公司的同事。问：王宗成在公司负责什么工作？答：负责送货。问：王宗成怎么送货？答：是公司给配个车专门送货。问：王宗成在公司干了多少年时间？答：干了十二年。问：王宗成跟公司有劳务纠纷的事你知道吗？答：知道。问：是什么样的纠纷？答：是公司没有给王宗成上保险的事。问：2012年8月17日你报过警说公司的货物叫人拉走了？答：是。问：为什么报警？答：是公司经理张亮让我报的警。问：你们公司存在有多长时间了？答：我知道这家公司是2000年，2011年我到这家公司才干的事。问：公司一直是由谁来经营？答：是张亮和他媳妇。问：王宗成在公司有人事关系材料吗？答：有工资袋上有签名。问：王宗成被公司开除还是被辞退的？答：是我和张峥受张亮委托找王宗成谈话，对王宗成辞退。问：王宗成同意了吗？答：王宗成当时提出要四十万，张峥给张亮打电话说了王宗成的意见，张亮说：不理他。看王宗成没有表态就走了。问：王宗成为什么把公司的车开走？答：是因为和公司劳务纠纷的事开走的。问：车上有什么物品？答：都是给公司送客户的货物。问：张峥在公司是干什么的？答：是跑业务的，是为业务员送货。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答：有：139XXXX****。问：公司辞退王宗成有通知书吗？答：没有。问：还有要补充的吗？答：没有了。问：说的属实吗？答：属实。”
2013年1月10日询问笔录显示，被询问人为张铮，询问地点为小红门派出所，询问内容为：“问：你的工作单位，答：北京市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问：你的职务？答：业务员。问：王宗成你认识吗？答：认识，是我公司同事。问：王宗成在公司负责什么工作？答：送货。问：怎么送货？答：开公司车给客户送货。问：王宗成在公司干多长时间？答：我听说有了十二年了，我来到公司他已经在公司干了。问：王宗成被公司辞退事知道吗？答：知道。问：怎么知道的？答：是张亮委托老杨和我跟王宗成谈的。问：王宗成同意公司辞退他吗？答：不同意。问：王宗成和公司有劳务纠纷吗？答：有。问：公司是由谁经营的？答：就是张亮。问：王宗成在公司的工作表现怎么样？答：他是送货，表现可以。问：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是什么时成立？答：公司前名称字是永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现名称是后改的。问：还有别的情况要补充的吗？答：没有了。问：说的属实吗？答：属实。”
2012年12月21日询问笔录显示，被询问人为张亮，询问地点为小红门派出所，询问内容为：“问：你到派出所有何事？答：反映一下王宗成开走我公司车辆一事。问：你的职务？答：公司的总经理。问：公司名称？答：正在办理，还没有确定名称。问：王宗城是干什么的？答：是公司送货的。问：王宗城在公司平时负责什么工作？答：就是在公司开车送货。问：他开的是什么车？答：是北斗星汽车，车牌号：×××。问：你公司有王宗城工作的相关手续吗？答：没有。问：为什么没有？答：因为我经常不在公司，公司一直由别人来管理，管理相当混乱，没有相关工作上的手续和记录。问：王宗城的工资由谁负责？答：我知道的是王宗城自己从结回来的货款里扣除工资。问：你公司是干什么的？答：是经营汽车装饰物品的。问：你公司和王宗城有纠纷吗？答：谈不上有纠纷，因王宗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侵吞公司货款，公司决定对其进行辞退。问：王宗成在公司工作多长时间？答：我公司是今年五月份才成立的，他工作时间不长。问：杨爱民是公司干什么工作的？答：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工作。问：王宗城和公司有劳动合同吗？答：没有了。问：为什么没有？答：原来一直就没有人执行公司的规定。问：你公司的前身是干什么的？答：是我自己成立的公司。问：公司的投资人是谁啊？答：是我。问：公司辞退王宗成，王宗城同意吗？答：他没有表态，就把车开走了。问：你公司有辞退王宗成的通知书吗？答：有。问：你能拿来一份吗？答：行。问：还有别的情况要补充的吗？答：没有了。问：说的属实吗？答：属实。”
博韬公司对2010年3月15日证明、2012年8月15日证明、名片、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2006年至2007年机动车辆保险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4年5月28日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入库单及送货单不予认可，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张亮、杨爱民、张铮在小红门派出所做过笔录。博韬公司主张其和永韬公司与王宗成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2011年搬到小红门，找王宗成临时送过货，有活就找，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按照每次送货情况结算报酬，王宗成提交证明上加盖的永韬公司印章系伪造，2012年8月17日王宗成将其公司的车和货抢走，其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交通银行预留印鉴卡予以证明。王宗成对上述交通银行预留印鉴卡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2012年12月4日，王宗成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8月18日止与博韬公司、永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博韬公司、永韬公司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3000元，3、博韬公司、永韬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6000元，4、博韬公司、永韬公司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的工资5482.8元及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1370.7元。丰台区仲裁委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246号裁决书，裁决：1、王宗成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8月18日止与永韬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永韬公司支付王宗成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工资4793.1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98.28元，3、驳回王宗成的其他仲裁请求。
以上事实，有2010年3月15日证明、2012年8月15日证明、工商登记信息、（2014）朝民初字第35537号案件卷宗材料、京丰劳仲字[2013]第246号裁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宗成主张其2001年5月到永韬公司上班，并提供2010年3月15日证明、2012年8月15日证明予以证明，两份证明显示其入职的时间与杨爱民及张铮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中关于王宗成工作期间的陈述相符，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情况，法院对王宗成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关系终止。鉴于永韬公司的吊销时间为2009年10月26日，故王宗成与永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10月26日终止。博韬公司虽主张其临时找王宗成送货，与王宗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主张与张亮、杨爱民、张铮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中的记载不符，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采信王宗成关于其与博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博韬公司未就王宗成的工作期间，工资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王宗成关于其在博韬公司的工作期间、工资情况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应当视为自2011年9月26日起王宗成与博韬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宗成关于要求博韬公司支付其2011年10月16日至2012年8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博韬公司未就其与王宗成之间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法院对王宗成关于其被博韬公司违法将其辞退的主张予以采信，博韬公司应当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博韬公司应支付王宗成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工资4793.1元。王宗成关于要求博韬公司支付其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70.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仲裁裁决永韬公司支付王宗成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8日工资4793.1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98.28元，永韬公司未就此提起诉讼，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因永韬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与王宗成自二○○一年五月一日至二○○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宗成自二○一○年九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二年八月十七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宗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万二千元；三、北京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及北京博韬福瑞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宗成二○一二年七月一日至二○一二年八月十七日期间工资四千七百九十三元一角；四、北京永韬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宗成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一千一百九十八元二角八分；五、驳回王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博韬公司主张王宗成为单位开车送货并按日结算费用，其与永韬公司、博韬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博韬公司副总经理杨爱民及博韬公司员工张铮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可以得知，王宗成曾长期在张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中工作，其累计工作年限已经超过10年，故本院对王宗成与博韬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博韬公司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永韬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0年5月18日，以及博韬公司、永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为夫妻关系，且作为用人单位的两家公司均不能对王宗成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与工资标准等事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本院采信王宗成关于其2001年5月1日入职永韬公司以及月工资为3000元的主张。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劳动合同终止，故王宗成与永韬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01年5月1日至2009年10月26日。关于王宗成与博韬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因博韬公司在其注册成立以前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没有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结合王宗成的实际工作时间认定双方自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09年10月26日以后至2010年9月26日之前，永韬公司及博韬公司均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在此期间王宗成与两家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宗成上诉请求确认其与本案两家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发生中断，并请求将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博韬公司应当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且博韬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应予维持。
关于王宗成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的工资金额，原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关于永韬公司应向王宗成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198.28元，因永韬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王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宗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晓飞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杨志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 媚
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