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38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小新，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婧，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云艳，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峰，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被告人郭旺昌，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廷柱，广西天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芳，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被告人周斌，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春林，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莹，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相新梅，女，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梅，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广进，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秀，曾用名李桂女，女，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松宁，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靖，女，1963年3月8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被告人崔建梅，女，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通，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永杰，男，1973年5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覃郁，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钰惠，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班翠丽，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俊花，女，1963年1月5日出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文灿，广西文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2015）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旺昌、马小新、韩芳、李万秀、周斌、赵峰、刘玉梅、孙钰惠、陈靖、相新梅、崔建梅、翟永杰、马俊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旺昌、马小新、韩芳、李万秀、周斌、赵峰、刘玉梅、孙钰惠、陈靖、相新梅、崔建梅、翟永杰、马俊花及辩护人梁廷柱、秦婧、黄云艳、韦松宁、赵春林、李莹、梁广进、班翠丽、谢增彬、梁通、覃郁、蒋文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郭旺昌、韩芳等人参与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是以“资本运作”为名，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要求下线缴纳一定数额的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作为参加该行业的入门费，然后由上线人员依照固定的标准予以瓜分的活动。
该传销活动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发展者先以做生意等名义将欲发展的对象叫到南宁市，接着通过鼓吹“资本运作”行业是国家扶持的行业且加入该行业可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为引诱，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一定的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的资格，每人最少需要申购1份，最多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即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则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等标准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同时，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其次，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成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的伞下人员累计申购份额和领取的老总工资达到一定标准后，就具备了独立收取申购款、独立管理伞下人员和独立发放工资的条件，成为“结算账老总”。此类老总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指定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大经理、控制收取申购款的银行账户、计算和发放体系内各层级人员的提成（传销组织内称为“工资”）。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经理室开销后剩余的申购钱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因此，可以看到老总级别的工资数额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
该传销组织内经理级别人员负责管理好自己的伞下人员，向上线老总上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下传老总下达的传销通知、指示信息，组织自己的下线人员召开传销工作会议，组织学习传销的文件精神、通知，对下线人员进行邀约技巧的训练、传授给新人洗脑的方法，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经理由于能力突出，被上线老总指派进入经理室，成为大经理，负责具体管理本体系的份额申购、传销能力的学习培训、传销组织的安全保密等工作。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被告人郭旺昌，于2007年1月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郭俊青（另案处理）的下线人员。之后郭旺昌发展了陈胜、魏贵祥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0年6月郭旺昌晋升为老总级别，并于2011年2月成为“结算账老总”，开始利用其名下尾号为6172、7522的工商银行卡独立收取下线申购款和发放下线传销工资。其伞下人员陈胜、马淑兰、颜雪琴、李万秀、张月华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郭旺昌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韩芳，于2009年6月由姜某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姜某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韩芳发展了胡梅陈岚、周某1等人加入“资本运作”。韩芳于2010年6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1年4月，在上线人员被公安机关打击抓获后，韩芳与姜某、马小新等人一起重新整合伞下人员。同月韩芳开始将用自己尾号8177的工商银行卡收取申购款，并转入姜某的账户，由姜某向下线发放提成。2012年4月后韩芳独立使用自己尾号8177的工商银行卡收取申购款和发放提成。其伞下人员胡梅、李某1、陈岚、苏红、周某1、张奕淼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韩芳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马小新，于2009年12月由马某1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付某（另案处理）的直接下线人员。2011年4月，在上线人员被公安机关打击抓获后，马小新接手付某伞下体系，与姜某、韩芳等人一起重新整合伞下人员。2011年5月马小新利用户名为马瑞，尾号为6941的工商银行卡独立收取下线申购款和发放提成。其伞下人员魏某1、冯某、周斌、赵峰、刘玉梅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马小新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李万秀，于2010年9月由颜雪琴（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颜雪琴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李万秀发展了付朝军、李珊珊、刘玉珍英等人加入“资本运作”。李万秀于2011年10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2月李万秀开始用户名陈桂香，尾号6739的工商银行卡及户名付朝军，尾号9777的工商银行卡收取下线申购款和发放提成。其伞下人员张月华系老总级别人员。李万秀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周斌，于2010年12月由冯某（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冯某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周斌发展了赵峰、姚俊松等人加入“资本运作”。周斌于2012年8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5、6月周斌用自己尾号2980的工商银行卡从冯某银行账户收取款项后向下线人员发放传销工资。其伞下人员赵峰、刘玉梅、刘玉萍、刘一悯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周斌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赵峰，于2010年12月由周斌在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周斌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赵峰发展了王改青、赵国柱、陈素英等人加入“资本运作”。赵峰于2012年6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同月赵峰用自己名下尾号为0284的工商银行卡收取申购款，次月赵峰使用户名为赵某1，尾号7768的工商银行卡收取下线申购款，和发放传销工资。其伞下人员刘一悯、刘玉梅、刘玉萍、孙钰惠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赵峰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刘玉梅，于2011年7月由赵峰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赵峰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刘玉梅发展了刘玉萍、孙钰惠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2年10月刘玉梅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刘玉萍、孙钰惠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刘玉梅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孙钰惠，于2012年1月由刘玉萍（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刘玉萍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孙钰惠发展了孙玉英、张静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3年6月孙钰惠晋升为老总级别，领取老总工资提成。孙钰惠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陈靖，于2012年4月由任琴（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耿某1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陈靖发展了徐超、陈珉、刘天福、李红艳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3年3月徐超晋升为老总级别后，徐超领取老总工资的银行卡由陈靖控制并使用，同时陈靖进入大经理室负责学习、自律、申购等工作。陈靖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相新梅，于2012年5月由许某1（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许某1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相新梅发展了张玉珍、张刚、王琴等人加入“资本运作”。相新梅于2013年6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赵玉琴、高鸿、张学发、张某5、许德龙等人均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相新梅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崔建梅，于2012年12月由耿某2（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耿某2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崔建梅发展了吴付珍、邱加美、王占朝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3年11月崔建梅晋升为老总级别，领取老总工资提成。崔建梅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翟永杰，于2010年5月由洪志伟（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洪志伟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翟永杰发展了翟月娥、翟秀芳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2年12月翟永杰晋升为老总级别，领取老总工资提成。翟永杰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被告人马俊花，于2013年3月由丈夫贺延志发展在南宁市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贺延志的直接下线人员。之后马俊花发展了马青文、马国文、闫香玲等人加入“资本运作”。2013年7月贺延志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9月贺延志去世，2013年12月马俊花参加老总聚会并继承了贺延志的老总身份，领取老总提成。马俊花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旺昌、韩芳、马小新、李万秀、周斌、赵峰、刘玉梅、孙钰惠、陈靖、相新梅、崔建梅、翟永杰、马俊花参与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郭旺昌等十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小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1.其账户不是其本人操作，其不构成“情节严重”；2.其不具有相关账户的实际控制权、使用权，其只是帮其他老总办理申购款，大经理的职责只是帮转账；3.其没有计算过提成，提成的计算和发放是由姜某完成；4.其不是魏某1的推荐人，魏某1不在其伞下。
马小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马小新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达到600份，伞下人员层级超过三级，证据不足；2.马小新从未领取500倍数的老总工资，认定马小新为老总级别人员，没有事实依据；3.公诉机关认定马小新为结算账老总，独立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认定马小新属于犯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5.魏某1、冯某、周斌赵峰等人是马小新的旁系，而非马小新的下线；6.马小新未实际掌握并使用尾号为6941的工行账户独立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7.2012年4月，马小新离开传销组织后，传销组织发展的下线人员及直接下线人员发展的下线人员，不应计入马小新下线人员人数；8.马小新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当庭认罪。
被告人赵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属于“情节严重”：1.2012年6月，其晋升老总级别后，将自己尾号为0284的银行卡及赵某1尾号为7768的银行卡提供给上线周斌、冯某用于行业的资金周转，相关账户的资金不能全部算到其头上；2.行业里都是上线向下线收取申购款、发放工资提成，而不存在相反的情况，由此可见，其名下的银行卡不是其一人在使用；3.其晋升为老总级别，知道“资本运作”不是国家行为后，其就主动退出，再也没有拿过任何提成。
被告人郭旺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1.公诉机关认定其为结算账老总，这与事实不符；2.其于2013年彻底离开了行业。
郭旺昌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万秀发展的下线不能算到郭旺昌的头上；2.郭旺昌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芳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2012年4月之后，其不再从事“资本运作”。
被告人周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1.2013年5月、6月，其使用自己名下的账户帮冯某转账，不知道是向下线发传销工资；2.2012年6月，其被赵峰超越，赵峰开始使用他名下的工行卡及赵某1名下的工行卡收取申购款、发放工资，自那时起，其没有收取赵峰下线的提成，赵峰下线发展的人员不应计入其伞下的人数；3.不论是涉案金额，还是网络图上人员发展的数量，排在其后面的几名被告人都比其多。4.其于2012年8月晋升老总，冯某告知其真相后，其感到气愤而离开南宁，不再参与传销活动。
周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周斌在被告人中的排序应更靠后；2.周斌不是大经理，没有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活动，上总后没有发展任何下线，因此，周斌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罪责较轻；3.2013年，周斌已淡出传销组织，与传销组织没有资金往来；4.周斌认罪态度很好。
被告人相新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称自己初犯，希望得到从轻处罚。
相新梅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相新梅犯罪情节一般；2.相新梅是初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3.很多参与传销的被告人都是受害人，被蒙蔽、被洗脑而加入；综上，建议对相新梅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玉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公诉机关将“资本运作”认定为传销活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出唯一的、排他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刘玉梅加入传销组织，同时不能证明其伞下30人以上层级超过3级，更不能证明刘玉梅有组织、领导行为：1.证人冯某、魏某1、许某1的证言、被告人马小新、周斌的供述，没有证明效力；2.赵峰的供述能证明他伞下没有刘玉梅这个人；3.孙钰惠的供述只能证明他本人是如何参与的，不能证明刘玉梅参与并组织、领导行为，孙钰惠供述他申购时有刘玉梅在场，但没有证据证明他将款项交给刘玉梅，公诉机关认定刘玉梅是孙钰惠的上线老总，不能成立；4.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银行交易记录，（1）银行交易记录只是打印件，不是体现交易初始的原始记载材料，不具有真实有效性；（2）69×××00元的出账记录，为孤证，不能证实刘玉梅加入传销组织；（3）刘玉梅对69×××00元出账的去向不知情。第三，适用刑法第224条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违反罪刑法定原则：1.主观上没有故意，其在南宁市良庆区经济开发区办理工商银行卡的过程中，发现拿到手的工商银行卡注明有“特许经济”四个字，在咨询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时，对69×××00元的分散转入、集中转出的公民行为是知情且默许，同时又有公开发行的书籍，鼓励、引导民间资金异地、区域在银行的监管下重组、再分配；2.客观上没有刑法224条的任何一个行为存在；3.客体上，没有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相反，异地消费、投资却拉动资金聚集地的经济快速发展。刘玉梅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玉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周斌、赵峰、孙钰惠的审讯笔录、证人赵某1的证言笔录，均不能证明刘玉梅参加了传销组织活动；2.在法庭上，赵峰说刘玉梅是他公司的法律顾问，来南宁并没有参加组织活动，刘玉梅并不是他的下线；3.冯文辉、马小新、许某1、周斌、赵峰、孙钰惠的供述属于间接证据、传来证据；4.公诉机关出示的银行卡现金流水账，没有证明到刘玉梅交有申购款给上线；5.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书面证据、言词证据，都不能证明刘玉梅参加了本案传销活动，也没有证据证明刘玉梅在本案传销活动起到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李万秀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李万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万秀具有自首情节；2.李万秀在传销组织中地位低，作用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组织者、领导者；3.李万秀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4.李万秀是初犯，且积极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李万秀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靖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大经理。
被告人崔建梅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崔建梅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身份证、结婚证、土地承包合同、借条（均为复印件）等证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许某1的证言证明崔建梅是无罪的，所以崔建梅的有罪供述是孤证；2.崔建梅没有引诱、协助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钱财；3.没有证据证明崔建梅伞下有这么多人，崔建梅投入四五十万元，没有赚钱，还亏了40多万，也是受害人；4.没有证据证明崔建梅是组织者、领导者；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崔建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孙钰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是掏钱上总的。
孙钰惠辩护人认为，孙钰惠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没有达到追诉标准；2.孙钰惠是被动加入的，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3.孙钰惠不是发起人、决策人、操作人，没有起到组织者、领导者的作用。
被告人翟永杰辩称其没有晋升为老总级别，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翟永杰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翟永杰只是一般参与者，主观上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故意；2.翟永杰没有发展人员就回新疆了，都是由其姐姐、姐夫在运作；3.翟永杰伞下人员未达到追诉标准，翟月娥是翟永杰姐夫运作拉到翟永杰名下，所以翟月娥伞下人员不应计入翟永杰名下；综上，翟永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马俊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马俊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俊花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建议对马俊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旺昌、韩芳、马小新、李万秀、周斌、赵峰、刘玉梅、孙钰惠、陈靖、相新梅、崔建梅、翟永杰、马俊花等人以“资本运作”之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发展下线，要求下线申购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获取提成的依据（即直接由相应层级的上线人员按照不同比例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引诱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不断骗取财物。
“资本运作”采“五级三晋制”之运作模式。所谓“五级”，是指传销组织中的五个级别。传销人员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以此诱使他人加入。加入者须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每份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申购21份（3800×1＋3300×20=69×××00元）。该传销组织以加入者及其下线申购份额的数量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分为五个级别，即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为老总。所谓“三晋”，是指五个级别的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的晋升，只要份额达到要求的数量即可晋升为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业务主任晋升为经理，该阶段晋升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份额须达到65份以上，二是须有2名直接下线为主任级别；第三个晋升阶段是经理晋升为老总，该阶段晋升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份额须达到600份以上，二是须有3名直接下线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以“三大奖金”（即“直接奖金”、“间接奖金”和“销售补助”）的形式，以发放行业工资之名，将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其中，对于老总级别的人而言，其可从下线申购每一份份额中获得500元的提成。
该传销组织在管理上，由老总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下线召开各种会议，培训邀约技巧等。在具体的管理上，由大经理具体负责本体系的申购手续、传销能力培训等工作。在一定情形下，某些老总作为“结算账老总”，独立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独立管理伞下人员，维系体系的运作。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12月，被告人马小新由马某1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付某（另案处理）的直接下线；加入后，马小新发展了马小荣。2011年4月，在上线人员被公安机关打击后，马小新、姜某、韩芳等人接管付某伞下体系，重新整合伞下人员。2011年5月起，马小新使用马瑞62×××41工行账户独立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至2014年3月，共收取数额为69×××00元及69×××00元整数倍的申购款80笔，总金额6631000元。
2.2010年12月，被告人赵峰由被告人周斌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周斌的直接下线；加入后，赵峰发展了王青改、赵国柱、陈素英等人。2012年6月，赵峰晋升为老总级别。赵峰使用自己名下的62×××84工行账户收取申购款，使用赵某62×××68账户发放提成；2012年6月至2014年2月间，赵峰30284账户共收取数额为69×××00元及69×××00元整数倍的申购款100笔，总金额7398800元。赵峰伞下人员刘玉梅、孙钰惠等人均是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3.2009年11月，被告人郭旺昌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郭俊青（另案处理）的下线人员；加入后，郭旺昌发展了陈胜、魏贵祥等人。2010年6月，郭旺昌晋升为老总级别。2011年2月，郭旺昌成为“结算账老总”，使用其62×××72工行账户及62×××22工行账户独立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郭旺昌伞下人员马淑兰、颜雪琴、李万秀、张月华等人均是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在3级以上。
4.2009年6月，被告人韩芳由姜某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姜某的直接下线。加入后，韩芳发展了胡梅、陈岚、周某1等人。2010年6月，韩芳晋升为老总级别。2011年4月，在上线人员被公安机关打击后，韩芳与姜某、马小新等人一起重新整合伞下人员，并使用自己62×××77工行账号收取申购款，再将申购款转入姜某的账户，由姜某向发放提成。韩芳伞下人员周某1、张奕淼等人均是老总级别，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5.2010年12月，被告人周斌由冯某（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冯某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周斌发展了赵峰、姚俊松等人。2012年8月，周斌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5、6月，周斌使用其62×××80工行账户为冯某向下线发放提成。周斌伞下人员赵峰、刘玉梅等人均是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6.2012年5月，被告人相新梅由许某1（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许某1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张玉珍、张刚、王琴等人。2013年6月，相新梅晋升为老总级别。相新梅伞下人员赵玉琴、高鸿、许德龙等人均是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7.2011年7月，被告人刘玉梅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赵峰的下线人员。经发展，刘玉梅已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的孙钰惠也是老总级别人员。刘玉梅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8.2010年9月，被告人李万秀由颜雪琴（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颜雪琴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付朝军、李珊珊、刘玉珍等人。2011年10月，李万秀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2月起，李万秀使用陈桂香62×××39工行账户及付朝军62×××77工行账户收取申购款、发放提成。李万秀伞下人员张月华是老总级别，其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9.2012年4月，被告人陈靖由任琴（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耿某1的下线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徐超、陈珉、刘天福、李红艳等人。2013年3月，徐超晋升为老总级别。此外，陈靖还作为大经理，负责申购等工作。陈靖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10.2012年12月，被告人崔建梅由耿某2（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耿某2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吴付珍、邱加美、王占朝等人。2013年11月，崔建梅晋升为老总级别。崔建梅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11.2010年5月，被告人翟永杰由洪志伟（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洪志伟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翟月娥、翟秀芳等人。2012年12月，翟永杰晋升为老总级别，开始获取老总级别提成。翟永杰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12.2012年1月，被告人孙钰惠由刘玉萍（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刘玉萍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孙玉英、张静等人。2013年6月，孙钰惠晋升为老总级别。孙钰惠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13.2013年3月，被告人马俊花由其丈夫贺延志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贺延志的直接下线；加入后，马俊花发展了马青文、闫相玲等人。2013年7月，贺延志晋升为老总级别，同年9月，贺延志去世。2013年12月，马俊花继承贺延志的老总身份，领取贺延志名下的提成；至2014年3月，马俊花获取老总级别提成178500元。马俊花伞下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
另查明：2014年7月17日，韩芳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投案；2014年7月29日，李万秀到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韩芳于2014年7月17日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投案，李万秀于2014年7月29日到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投案；郭旺昌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马小新于2014年8月27日被抓获，周斌于2014年8月12日被抓获，赵峰于2014年7月29日被抓获，陈靖于2014年7月16日被抓获，相新梅于2014年7月17日被抓获，翟永杰于2014年9月4日被抓获，崔建梅、马俊花于2014年8月13日被抓获，孙钰惠于2014年10月13日被抓获，刘玉梅于2014年12月16日被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郭旺昌、韩芳、马小新、李万秀、周斌、赵峰、刘玉梅、陈靖、相新梅、崔建梅、翟永杰、马俊花的身份情况。
4.银行账户信息资料，证实刘某16222022102016513220账户、杨淑凤6212262102000839037账户、席晓勇6212262102003351774账户、王中会6212252102000012884账户、刘天贵6212262102000763385账户、陈桂香62×××39账户、王玉莲6212262102002350181账户、冯某6222082102002155272账户、许某16222022102016080253账户、张继瑞6212262102003229038账户、赵文义6212262102004445617账户、李佩兰6212262102003282888账户、张静62×××13账户、张某16222082102002151735账户、姜某6222022102003307040账户、姜某6222082102001344000账户、韩芳62×××77账户、马小新6222082102000606839账户、马瑞62×××41账户、鲜文君6222022162006130738账户、鲜亮62×××20账户、周斌62×××80账户、赵峰62×××84账户、赵某162×××68账户、耿某16222022102010706598账户、张奕淼6222022102010752469账户、周某16222022102010752477账户、俞树红6222022102011095272账户、栾铁成6222022102011469717账户、李超62×××82账户、杲淑环6222032102000002303账户、常淑娟6222032102000910166账户、郭俊青9558822102003141023账户、郭俊青6222082102000045988账户、郭旺昌62×××72账户、桑爱莲6222082102000729508账户、陈艳丽6222022102007130950账户、刘玉梅6222022102012096048账户、刘玉梅62×××61账户、孙钰惠6222022102014120390账户、崔建梅6212252102000156467账户、翟永杰6222032102000006544账户、马俊花6212262102000839920账户（为行文简便，下文提及相关账户以该账户后五位数指代）的开户情况，其中，郭旺昌76172账户于2011年1月28日开户，姜某07040账户于2009年4月5日开户，姜某44000账户于2012年3月20日开户，韩芳88177账户于2011年1月28日开户，马小新068**账户于2011年5月9日开户，马瑞06941账户于2011年5月6日开户，耿某106598账户于2011年7月1日开户，许某180253账户于2012年5月25日开户，周斌22×××80账户于2010年12月7日开户，赵峰30284账户于2011年2月15日开户，刘玉梅96048账户于2011年7月25日开户，刘玉梅05361账户于2013年5月12日开户，孙钰惠20390账户于2012年1月2日开户，崔建梅56467账户于2012年12月12日开户，翟永杰06544账户于2010年5月1日开户，马俊花39920账户于2013年2月26日开户。5.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郭旺昌、韩芳、马小新、周斌、赵峰、刘玉梅、孙钰惠、陈靖、崔建梅、翟永杰、马俊花、徐超、刘某2、鲜文君、鲜亮、张奕淼、周某1、俞树红、栾铁成、李超、赵某1、刘某1、杲淑环、郭俊青、张俊、马瑞、席晓勇、王中会、刘天贵、王玉莲、张继瑞、赵文义、李佩兰、张静、张某1、徐秀兰、马某1、付朝军、翟月娥等人的相关账户用于传销活动，例如（不完全列举）：
（1）马瑞06941账户用于收取申购款，2011年5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间，该账户数额为69×××00元、139600元、209400元的入账共计80笔，总金额6631000元，汇款人有郭萍、李如意、金作增等。
（2）赵峰30284账户用于收取申购款，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间，该账户数额为69×××00元、139600元的入账共计100笔，总金额7398800元，汇款人有孙玉英、李平平、刘志发等。
（3）2013年6月7日，冯某50201账户向周斌22×××80账户转账251092元，同月10日，周斌22×××80账户向钱勇、周小军、潘建红等人转账共计251092元。
（4）2011年10月10日，马小新068**账户向鲜亮61×××20账户转账88440元，同日，鲜亮61×××20账户向谢春生、郭萍、刘玉梅、马小荣、王青改、赵峰、周斌、徐涟、熊玲转账共计88422.4元，其中，向刘玉梅96048账户转账26479元。
（5）刘某113220账户：①2012年8月11日，向耿某180188账户转账84000元；②2012年9月11日，向耿某180188账户转账63000元、向耿某230648账户转账52500元；③2012年10月11日，向耿某180188账户转账94500元、向耿某230648账户转账52500元；④2013年6月11日，向刘某206020账户转账10×××00元、向许某180253账户转账178500元；⑤2013年7月11日，向相新梅80261账户转账94500元、向徐超12727账户转账31500元、向许某180253账户转账126000元；⑥2013年8月11日，向徐超12727账户转账157500元；⑦2013年9月13日，向赵玉琴账户转账10×××000元；⑧2013年10月12日，向相新梅80261账户转账21万元、向徐超12727账户转账84000元；⑨2013年11月13日，向崔建梅56467账户转账10×××00元。
（6）①2014年1月7日、8日，许某180253账户、赵文义13968账户共计向李超83×××82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月10日，李超83×××82账户向杨建忠、俞兆福、窦金永、杜某1、魏某2、张某5、相新梅、鲁某、袁某、王某1、王顺德、张潇艺、唐梅、魏某4、李殊梦、王某3、王凤兰等人共计转账866962元；同月11日，李超83×××82账户又向赵文义13968账户转回133000元。②2014年1月24日，席晓勇51774账户向李超83×××82账户转账100万元；同年2月11日，李超83×××82账户向马青文、马俊花、何明珠、耿某2、耿某1、崔建梅、刘某2等人共计转账911990元；同年2月12日，李超83×××82账户又向席晓勇51774账户转回88050元。
（7）①2012年2月10日，姜某12111账户向孙钰惠20390账户转账19000元；②2013年7月12日，赵某107768账户向孙钰惠20390账户转账10×××00元；③2013年8月13日，赵某107768账户向孙钰惠20390账户转账21000元。
（8）俞树红95272账户：2012年4月10日，向贺延志98172账户转账19000元；2012年5月10日，向刘玉梅96048账户转账4470元、向孙钰惠20390转账6031元、向陈靖71649账户转账19000元。
（9）①2012年9月12日，21021101012078382账户向翟永杰06544账户转账21000元；②2012年12月12日，俞树红95272账户向翟永杰06544账户转账10×××00元；③2012年5月10日，俞树红95272账户向刘玉梅96048账户转账4470元、向孙钰惠20390转账6031元、向陈靖71649账户转账19000元；④2013年6月10日，俞树红95272账户向翟永杰06544账户转账10×××00元；⑤2013年7月11日，俞树红95272账户向翟永杰06544账户转账10×××00元。
（10）杨淑凤39037账户：①2013年6月11日，向相新梅80261账户转账126000元；②2013年7月11日，向耿某230648账户转账10×××000元。
（11）席晓勇51774账户：①2014年1月11日，向马俊花39920账户转账52500元、向崔建梅56467账户转账126000元；②2014年3月12日，向马俊花39920账户转账10×××00元、向耿某180188账户转账10×××00元。
（12）2011年10月10日，郭旺昌76172账户分别向颜雪琴、马淑兰账户转账10×××00元；2011年10月30日，付朝军向郭旺昌76172账户转账69×××00元。
（13）陈桂香46739账户：2013年12月11日，向张月华账户转账21000元；2014年2月11日，向张月华账户转账1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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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房小来与王振祥、蒋效芬劳务合同纠纷再审审查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4-1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