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初字第2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钱某1友，男，1945年12月1日出生，白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中专文化，教师，七星关区舍。系被害钱某4琴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赵某1飞，女，1947年8月17日出生，白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中专文化，教师，七星关区舍。系被害钱某4琴之母。
诉讼代理人钱胜，男，汉族，1971年4月15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毕节市号子。
被告人刘伟，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中专文化，驾驶员，毕节市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钱某1友赵某1飞及诉讼代理人钱胜，被告人刘伟及辩护人李轩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刘伟与其妻被害钱某4琴因家庭矛盾闹离婚，二人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水西大道廉租房小区内刘伟驾驶贵Ｆ×××××6红色比亚迪轿车上商量离婚事宜时发生抓打，刘伟用拳头殴钱某4琴的头部、后脑部及嘴部等部位，并开车钱某4琴载到毕节市七星关区电视塔半山腰处。钱胜等人赶到后钱某4琴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钱某4琴系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致颅内压急剧增高压迫脑干生命中枢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刘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钱胜赵某2国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刘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钱某1友赵某1飞诉称，刘伟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严惩刘伟并判令刘伟赔偿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类损失。
被告人刘伟辩称，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伟与被害钱某4琴系再婚夫妻关系。2015年6月29日20时许，刘伟钱某4琴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水西大道龙山廉租房小区刘伟驾驶贵Ｆ×××××6红色比亚迪轿车上商谈离婚事宜时发生抓打，并致该车右侧挂在路旁石墩上。在此期间，刘伟用拳头殴钱某4琴的头部、后脑部及嘴部钱某4琴昏迷，并驾车钱某4琴载至七星关区电视塔半山腰处钱某4琴之哥钱胜等人闻讯赶到后，督促刘伟钱某4琴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检查钱某4琴在送医院抢救前已死亡。经鉴定，死钱某4琴系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致颅内压急剧增高压迫脑干生命中枢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同日22时许，民警在医院将刘伟抓获。
另查明，被害钱某4琴家属因安钱某4琴共支付现金人民币30，15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刘伟，男，1970年7月28日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毕节市天河路64-1号。
2、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6月29日21时许，毕节市七星关区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有纠纷，民警赶到医院找到报警人钱胜，先将犯罪嫌疑人刘伟控制，得钱某4琴抢救无效死亡后将刘伟交刑侦大队处理。
3、K522401050000201506068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七星关区水西大道龙山廉租房小区南侧水泥路西段，水泥路西侧入口处至43幢建筑南墙上有三个视频监控摄像头，43幢建筑一楼为铺面，铺面两侧为水泥磴，水泥磴西沿0.53M处发现一擦痕（物证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照相提取），擦痕面积为0.4×0.04M，擦痕内为红色，其余无异常。（2）经贵Ｆ×××××6红色比亚迪轿车勘查，该车副驾驶侧前后之间车门下方发现一擦痕（物证编号为2，照相固定、照相提取），车内驾驶室距前刹车0.2M处发现一束毛发，（物证编号为3，照相固定、照相提取），在前排座位间扶手上距驾驶座位门0.6M，距前工具箱0.58M处发现一点状疑似血迹（物证编号为4，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在副驾驶座位上距副驾驶侧门0.6M，距前工具箱0.51M处发现一点状疑似血迹（物证编号为5，照相固定、棉签提取），余无异常。
4、（七）公（司）鉴（法尸）字（2015）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1）检验。①衣着检查。身穿粉红色睡衣睡裤，赤脚。②尸表检验。剃除头发，死者左侧部发际处见5.5cm×3.1cm跨部位（面部及头部皮某紫，左眼睑结膜见点状出血点，口唇部血染，上、下唇粘膜挫伤，左上唇粘膜在左侧口角处见2.5cm×0.5cm挫伤区，左侧颊粘膜挫伤。右侧颌部见4.0cm×2.3c皮某紫，青紫区域内见2.0cm×0.2cm孤形皮肤表皮剥脱，右侧颌下三角区见3征大小分别为1.5cm×0.5cm、0.4cm×0.2cm、0.5cm×0.3cm的皮肤表皮剥脱，左侧手背见0.4cm×0.2cm皮肤表皮剥脱，左食指、中指掌指背侧关节处见大小分别为0.2cm×0.1cm、0.8cm×0.2cm皮肤表皮剥脱；左中指近节指间关节背侧见0.4cm×0.2cm皮肤表皮剥脱，右手前臂背侧腕关节处见2处大小分别为1.8cm×0.5cm、1.0cm×0.5cm散在皮肤表皮剥脱，右食指背侧掌指关节处见2处大小分别为0.5cm×0.3cm、0.5cm×0.2cm皮肤表皮剥脱。余尸表未见异常。③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左侧额部、顶枕部见散在头皮下出血；锯开颅骨见蛛网膜下广泛出血；打开胸腔，心脏浆膜见散在出血点，双肺表面可见散在点状出血，触之有捻发感，切开可见粉红色血性液体流血，余无异常。④检材提取。提取死者心血、十指拭子、口鼻部拭子、阴道拭子做DNA检验，胃内溶物做理化检验。脑、心、部分肝脏、脾脏、肾脏做病理检验。
（2）论证。①根据尸检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所见：死钱某4琴主要损伤为：左额部、左下颌部片状挫伤，上、下唇粘膜、左侧颊粘膜损伤、出血，双手见擦伤痕，解剖见左额部及枕部头皮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左侧颞极为重，脑积液血性，脑实质内未见肿瘤、异常血管团等病变，镜下蛛网膜下腔出血具有广泛性，但双侧不对称，结合头部损伤情况，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特征。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组织学检查未见致命性疾病，毒化可排除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死者眼睑、心脏表面及肺脏表面点状出血及双肺淤血水肿符合呼吸循环衰竭之征象，根据以上分析，死钱某4琴符合头面部因钝性外力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致颅内压急剧增高压迫脑干生命中枢，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②死者左额部、左下颌部片状挫伤符合钝性外力打击形成，口唇粘膜挫伤（左侧上唇粘膜挫裂伤）、出血符合钝性外力打击形成。③死者为最后一餐后2小时死亡。
（3）鉴定意见：死钱某4琴系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致颅内压急剧增高压迫脑干生命中枢，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刘伟及被害人家属。
5、（毕）公（司）鉴（法物）字（2015）30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4、5、6号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钱某4琴，支持该三处血迹为死钱某4琴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国。（2）送检的7、9号检材中未检出人血。（3）送检的8号检材未检出人精斑。（4）不排钱某1友钱某4琴的生物学父亲。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刘伟的脸部右眼下部位有伤痕，刘伟的右手手臂处和右手背处均有伤痕。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伟对与其妻发生打架的红色轿车、打架经过路段及地点、二人打架抢方向盘车被挂的地点进行指认。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刘伟对视频截图中1号车进行辨认，并说明该车系当晚与其妻发生打架的车，当时二人正在打架。（2）证刘某军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6月29日20时在一辆红色轿车内殴打一女子的男子（刘伟）。
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短信记录及照片证实：民警钱某4琴生前所用手机提取，并将手机钱某4琴与刘伟二人2015年1月至案发时短信聊天记录提取，短信内容反映了二人夫妻感情不好，多次均有离婚的意思表示。
10、毕节市人民医院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证实钱某4琴被送往医院抢救前已经死亡。
11钱某4琴住院病历证实钱某4琴曾因车祸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7月17日入住黔西县中心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12、遗体火化证明证实钱某4琴的尸体已于2015年10月17日火化。
13、证人钱胜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13时许，我到七星关区水西田廉租房17单元4楼4号看望我钱某4琴，发现她心情不好钱某4琴说因她迟了一天汇钱给刘伟与前妻生的儿子以及刘伟的儿子手机找不到，刘伟就和她闹矛盾，后我在沙发下面找到刘伟儿子的手机。我就打电话给刘伟说手机已找到，刘伟说手机不重要，重要的还有其他事。我就想和刘伟好好谈一谈，刘伟说晚上回来谈。随后我离钱某4琴家前往该小区11单元10号楼4号我表赵某2国家玩。20时37分许，我接钱某4琴电话，听见电话里有惨叫的声音钱某4琴喊“救我”，我问她在哪里，但没有回应。我感觉事情不妙，喊赵某2国及申某萍钱某4琴家中钱某4琴，但发现没有人，我39分时赶紧打刘伟电话，刘伟说他钱某4琴在电视塔半山上，刘伟说他钱某4琴。我们三人随后打出租车到电视塔半山，看钱某4琴买给刘伟的红色比亚迪轿车停在路边，刘伟蹲在车前面，副驾驶室车门是打开的钱某4琴坐在副驾驶上，头靠在副驾驶室的门框上，脸发白，嘴上全是血，我钱某4琴的脸和手，发现是凉的，喊叫和用手推都没反应，我叫刘伟赶紧送人去医院抢救，刘伟不送，钱某4琴死了一命抵一命赵某2国说赶紧打120急救，刘伟听到后说他送，我们就钱某4琴送来医院，随后我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医生钱某4琴已经死亡，警察就把刘伟带走了。我发钱某4琴的手机里有与刘伟聊天的短信，就所手机交给警察钱某4琴与刘伟平时因琐事爱吵架，刘伟性格暴躁，说一套做一套。刘伟曾经喊人到家中打过我二妹张某明，派出所还出过警。刘伟与前妻2014年9月才离婚，钱某4琴的孩子却是2014年10月出生的，之前刘伟骗我们说他10年前已经离婚，刘伟还涉嫌重婚或婚姻诈骗，我们要求对刘伟定罪严惩。
14、证赵某2国申某萍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20时许，钱胜在我家吃饭时接钱某4琴打来的电话，钱胜说他妹和妹夫刘伟打架，肯定出事了。随后我和钱胜钱某4琴家中找，但二人不在。钱胜打刘伟电话，打通后刘伟说他们在电视塔半坡上。我和钱胜申某萍三人就打车到电视塔半坡上，看见刘伟站在车旁边钱某4琴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头靠在门上，嘴巴上全是血，脸色苍白，我用手钱某4琴的鼻子，发现没有呼吸，用手钱某4琴的人中没有反应，刘伟说人死了他去抵命。我们随即喊刘伟开车钱某4琴紧急送往毕节市人民医院抢救，刘伟到医院后车不熄火不下车想跑，钱胜用脚将车门抵住，警察到场后把刘伟带走了。
15、证钱某2鑫证言证实：我钱某4琴与刘伟都是第二次婚姻走在一起的，二人大吵大闹过三次，第一次是在我姐卖东西的古道路15号店铺里，刘伟喝了酒钱某4琴吵架钱某4琴怀孕九个月，我去劝架被刘伟乱骂并打伤右眼钱某4琴曾跪下未他别打我；第二次是钱胜钱某4琴刚生完孩子未满月，刘伟钱某4琴；第三次是孩子满月后，刘伟钱某4琴吵架离开家，晚上回来时叫我钱某3琼（给他家××）滚，钱某3琼钱某3琼丈张某明发生口角，刘伟邀约几个陌生男子钱某4琴家里打张某明，报警后由市东派出所处理钱某4琴曾发生过二次休克，第一次是在黔西出车祸后与刘伟吵架，第二次是怀孕的时候，后经医院检查系低血糖，属正常，平常注意饮食和休息。每次休克分把钟，喝点白糖水就行。
16、证张某明证言证实：2015年6月29日21时许，钱胜打电话告诉钱某4琴出事了，我赶到医院陪同钱某4琴送进急救室，开刘伟的车子钱某4琴的孩子钱某3琼送回家，回来钱某4琴已死亡。我曾被刘伟喊人打伤右眼部。刘伟钱某4琴的关系时好时坏。
17、证钱某3琼证言证实：我是为了帮忙带刘伟钱某4琴的孩子才居住钱某4琴家的。刘伟钱某4琴曾经大吵大闹过三次，其中一次刘伟邀约二个男子打伤我丈张某明眼睛钱某4琴对刘伟很好，经常让着刘伟，但刘伟一发脾气就离家出走。在他家居住九个月期间未发钱某4琴有休克象。
18、证刘某军证言证实：我在七星关区水西大道龙山廉租房小区当保安，2015年6月29日20时20分许，我值班时发现小区后门堵车，就上车梳理交通，有一部红色小车堵在哪里，通过挡风玻璃看见驾驶室上一个穿短袖T桖的秃顶男子与副驾驶上的一个穿粉红色睡衣的女子抓打，男的用手打女的头部和肩部位置，女的用手抓男的身上和脸部等，但女的打不过男的。
我叫他们把车开走，车刚走动一步，二人又抓打，车副驾驶室那边就挂在路旁的石墩上，我又喊他们不要打，堵车了。他们就把车开走了。通过辨认，照片中1号男子（刘伟）就是6月29日20时在一辆红色轿车内殴打一女子的男子。
19、证钱某1友证言证实：我知钱某4琴与刘伟的事钱某4琴已经怀孕三个月，后来我问过刘伟，刘伟说他离婚十多年了。刘伟钱某4琴相处期间扯过四次皮。第一次是古道路钱某2鑫，第二次医院生小孩子，第三次是孩子未满月家中砸东西，第四次是家中打二女张某明。有几次打架我在场，事后刘伟有时打自己耳光认错，有时主动打电话认错，想到是一家人，我们就原谅他了。
20、证吴某会马某毅证言证实：钱某4琴相处期间，未发钱某4琴存在休克现象。
21、被告人刘伟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妻钱某4琴经常因为把钱借给钱胜的事情发生争吵。2015年6月29日10时许，我到家中找手机钱某4琴态度不好，我很生气就对她说抽个时间离婚的事办了，随后我就去跑出租车。13时许，钱胜打电话给我叫我下班打他电话，我说今天要吃酒，改天再说。20时许，我酒后回家看钱某4琴不在家，就把自己的衣物等物品收拾好放进车内，准备离开这个家，不想钱某4琴过日子了。随后发了个短信钱某4琴，叫她来谈一下离婚的事钱某4琴回短信说可以，她在楼下。我钱某4琴在什么地方谈钱某4琴说在车内谈。于是我们上了我的比亚迪车子。在车上，我钱某4琴孩子的抚养权及生活费问题钱某4琴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说让她考虑好了再谈，停车让她下车钱某4琴不下车，并用手向我手部还是脸部抓来，我就用右手背连续打钱某4琴头部几下钱某4琴用嘴咬我右手手臂，我也用嘴咬她，然后双方挣脱对方。车刚走几步钱某4琴用手抓我下身，我用右手抓钱某4琴头发按住她头往车排挡杆上撞，这时小区保安来劝架，我就松开手钱某4琴喊停车，我不停车钱某4琴就抢方向盘，车子挂到右边，我当时很生气，就停下车，右手半握拳头，钱某4琴的头部打了几下钱某4琴喊了两三声救命，就靠躺在副驾驶位置上。我想钱某4琴同归于尽，就把车往电视塔方向开，中钱某4琴在车上讲话，但讲什么没有听清，我又用右手打了他嘴部一下钱某4琴就没有说话了，闭起眼睛靠躺在副驾驶位置上。车爬到电视塔小半坡的时候，我听见有人钱某4琴的电话，我没有接，随后我的电话响了，我看是钱胜打来的，我告诉钱胜我钱某4琴在电视塔上面，钱胜让我等到，我就下车来坐在地上等钱胜。约十分钟后，钱胜赵某2国申某萍三人打车找到我，看钱某4琴休克了，就喊我赶紧送医院抢救，我因还生气就不愿意送，他们就准备打120急救，我想钱某4琴出事后孩子很可怜，就同意钱某4琴去专医院。我们几人刚钱某4琴送到医院，警察就来找我，把我带到警务室后又带到七星关区公安局。我没有想过要钱某4琴打死，也不知道钱胜是否报警。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户籍证明、授权委托书等资料，用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合法。
第二组证据：毕节殡仪馆收据、发票及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安埋死钱某4琴共花去现金人民币30，158.00元。
第三组证据：七星关区市东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出具的散居孤儿监护协议书及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刘伟与被害钱某4琴所生子女刘钱尚承已由钱胜领养。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刘伟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头部为人体致命部位，打击头部会导致他人产生死亡的结果，仍然对被害人头部实施打击，且在殴打后不积极实施救治，放任死亡结果的产生。综上，被告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伟具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中，均称不知道他人报警，其虽在现场被民警带走，但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刘伟案发当天的供述，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伟与被害钱某4琴于2014年11月结婚，婚后二人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继而引发本案，刘伟归案后如实供述殴钱某4琴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因家庭琐事，持拳头殴打其钱某4琴头部、后脑部等部位，钱某4琴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伟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所提部分诉求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故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钱某1友赵某1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安洪
审判员 李天伟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