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6民终1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心欣，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珍，女，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吴朝晖，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亚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3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9日，原告孙亚珍借款45万元给被告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此款分两笔分别汇入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峰工商银行账户26万元和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9万元，合计45万元。同日，被告为原告出具45万元收据，上面加盖了被告单位的财务专用章。收据上交款单位处记载的是“孙雷”的名字。被告自借款后至2013年3月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另，2012年，大庆市鸿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更名为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孙亚珍通过银行转帐45万元到王雪峰的个人帐户上，王雪峰为原告出具的收据上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王雪峰借款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王雪峰在借款时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向王雪峰个人帐户汇款，原告有理由信赖王雪峰收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次，王雪峰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上加盖了被告的财务专用章，进一步使原告确信是被告单位借款而非王雪峰个人借款；再次，借款发生后，原、被告就此45万元借款如何偿还进行了磋商，虽然当时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经撕毁，但不能否认被告对45万元借款的承认及协商还款的事实。综上，借款虽然是直接汇入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王雪峰的个人帐户，但结合收据上加盖的被告单位财务专用章、被告偿还利息及原、被告协商还款的事实，应认定为单位借款，并非王雪峰个人借款，在被告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由被告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虽然收据上体现交款单位为孙雷，但原告所举证的汇款凭证可以证明钱款的所有者为原告孙亚珍并非孙雷，该证据可以证明真正的借款人是原告孙亚珍并非孙雷。被告辩称的本案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收据》上有“月……2分”的记载，与原告“月息2分”的陈述并不矛盾，且被告一直按月利率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可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2%，现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2%给付利息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原告自认已收到2013年2月份之前全部利息，该自认并不损害被告的利益，应予以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自2013年3月29日起给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借款期间进行约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孙亚珍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3月29日起给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亚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被告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我方一直按月利率2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符合被告主体身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我方认为，本案需要查明的最基本的事实行为是，即在借款行为发生后，直至2013年3月份，被上诉人是否实际领取了利息，在何处领取了利息，是谁一直在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这是解决本案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核心。如是我方一直在偿还利息，我方不会否认该事实。根据我方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可知，2012年10月26日，我方原法定代表人王雪峰将持有的我方80%的股权转让给现法定代表人赵心欣，并于2012年10月29日在工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在办理变更登记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已清算完毕，在公司账目中没有“孙雷”或“孙亚珍”的借款登记，更没有每月偿还“孙亚珍”的利息记载，也没有任何员工代表我方给对方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利息。由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陈述的“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13日、2012年3月16日、2012年4月11日、2013年1月5日（一次存入三个月的），将借款利息转账到孙亚珍的工商银行账户，其他利息均是由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取的现金，一直在上诉人公司财务部门取的，每次取款都是先到王雪峰处，由王雪峰派到财务部门，2012年10月26日之后直接找财务人员取得，2013年3月29日应支付当月利息，但没有支付，此前的利息都支付了，约定是每个月的月末支付当月的利息”的表述是不真实的。被上诉人认定是我方偿还借款利息，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如不能举证证明一直由我方偿还借款利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3年3月份，我方及其工作人员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该笔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是我方员工王玲玉以我方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但在该银行流水中无法体现汇款人的姓名，无法证实汇款人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证明汇款人是代我方偿还利息。除该银行流水外，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我方每月按期支付利息。原审法院据此银行流水和被上诉人的自认就认定我方“自借款后至2013年3月按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收据”是真实有效的，其只提交了一份哈工大【2015】文鉴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只是对“收据”进行文字再现，并未对“收据”本身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该鉴定意见是详见效果图，没有明确的鉴定结论，综合该鉴定意见中五张效果图并不能真实、客观、全面的还原该“收据”的原文字内容。该“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是否与上诉人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公章相符不得而知，该公章的真伪无法确定。该“收据”收款方式写明的是“现”，而不是银行转账，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将借款转账到王雪峰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的事实矛盾。在该“收据”上，财务主管、记账、出纳、审核、经办处只有王雪峰个人的签字，无其他人员签字确认，虽有财务章但无法辨别真伪，王雪峰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担任了公司财务人员的角色，不符合财务规章制度，由此证明了该“收据”的真实性存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无法对“收据”的来源、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合理证明，被上诉人陈诉的借款过程违反正常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凭条在信用社签章处没有盖章，无法辨别真伪，该笔款项均汇入到王雪峰的个人银行账户，而非我方的银行专用账户，不能认定该笔汇款是由我方使用，银行汇款单只能证明孙亚珍与王雪峰个人之间有资金往来。收条上王雪峰的签名具有独立性，与他之后以个人名义还款的行为对应，借款属于王雪峰的个人行为，借贷关系发生后，王雪峰将持有的我方公司的80%股权转让后，王雪峰一直偿还该笔借款利息，进一步证实王雪峰是实际借款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符合原告主体身份错误。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到王雪峰个人账户与“收据”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2015）龙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书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孙亚珍和孙雷的关系，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孙亚珍的汇款行为与“收据”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错误。被上诉人用欺骗的手段取得我方信任，后经我方查实，借款与我方无关，“协议书”非我方真实意思，且已撕毁，该协议书未成立也未生效。被上诉人第二日到我方捡到并粘贴的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我方曾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到我方索要欠款的行为也不能认为是双方为了如何偿还借款而进行磋商，更不能认定是上诉人对该笔借款的承认。原审认定我方未提供相反证据，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并未出示全部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亦未当庭播放全部录音，无法辨别真伪。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文字内容，所有录音中均不能体现录音通话双方的主体身份，无法确认双方的真实身份关系，该录音证据具有瑕疵。该录音证据无法与本案其它证据相结合，不能相互印证，与其它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借款利息的偿还时间，即自2011年9月29日借款之日至2013年2月，每月利息9000元。依据被上诉人陈述，自2013年3月初就不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自2013年3月就已经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2013年3月应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由此计算本案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截止2015年2月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因此，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出上述时效的限制，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可随时要求我方还款，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亚珍答辩称，我方已充分举证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2011年9月29日借款时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盖有财务公章的收据及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单可以证明。涉案收据上有上诉人财务专用章，还有王雪峰的签名，进一步证实借款是王雪峰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鉴定意见书已还原收据的原始文字内容，可以证明该收据是借款性质，有出借人姓名、借款时间、金额及利率等借贷关系要件，充分证明我方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我方当日转账到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雪峰账户45万元，可认定王雪峰代表单位收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我方提供了2011年12月16日、2012年2月13日、2012年3月16日、2012年4月11日、2013年1月5日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通过银行汇款给我方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每月9000元，与收据约定2分利吻合，其中，2012年2月13日该笔利息的汇款人是王玲玉，是银行工作人员证实的，而王玲玉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以，无论借款、出具收据和给付利息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为，充分证明涉案借款是上诉人的单位行为，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提出公司账目中没有涉案借款，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公司账目，如其公司账目无涉案借款，则说明上诉人财务管理混乱，与我方无关。我方因信赖王雪峰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并有上诉人财务章确认，才将大笔款项借出，且上诉人是行业龙头企业，生产效益好，利息和本金有保障。上诉人提出主体身份错误目的是阻碍诉讼，无论是以我方名义起诉或是以孙雷名义起诉，是孙家内部的事情，不影响本案事实和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对录音证据提出质疑，该录音证据佐证了我方多次到上诉人单位要账和单位人员协商的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承认录音相对方曹杰、李德忠、杨德辉的工作人员身份，不承认王雪峰（即王冰）父亲是其曾经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提出撕毁的协议不成立，我方只是用以证明自己和上诉人协商过的事实，间接佐证上诉人没有否定该笔借款。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收据仅约定了利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所以履行期限不明确。我方自2013年3月上诉人不支付利息起就一直不间断到上诉人单位要账，所以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依法追诉返还原审漏判的鉴定费用4500元。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是不正确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自2011年9月29日借贷关系成立，直至2013年3月份，每月都偿还利息，有时通过银行汇款转账，有时是我方到被上诉人财务领取当月利息。至于是否挂账，是上诉人自己的事情，是财务管理上的漏洞。至于股权变更，在公司账目中没有“孙雷”或“孙亚珍”的借款登记，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失效，前任借款后者必须偿还。借款收据是本案直接证据，上诉人认为收据上公章真伪无法确定，应申请鉴定鉴别真伪。上诉人称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没有盖章，无法辨别真伪，在（2015）龙商初字第164号案件中已经到银行查证真伪，卷宗里面有存档，当时开庭时法官已向上诉人出示，两次汇款共计45万元。王雪峰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单位各种事物，涉案借条从程序制作至履行合法有效，是单位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015年2月10日，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是上诉人对我方催款的认可与还款程序的结论，协议书形成时，有我方、孙雷及上诉人杨部长在场，该协议是杨部长从电脑里输出的，此协议真实有效。我方提交的录音证据语言清晰，每项都围绕着追债催款和利息事宜，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和说服力。我方最后一次去哈尔滨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是2015年1月27日，董事长曹凤杰接见我，告知我方回去等电话。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也能证明本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复印件各一份（加盖大庆市龙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公章），欲证明：王玲玉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王玲玉曾经在2012年2月13日给被上诉人汇款9000元利息，其支付利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证明不了王玲玉于2012年2月13日给被上诉人汇款9000元及王玲玉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该证据只涉及到我方财产的审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即使王玲玉是我方的工作人员，但其是否于2012年2月13日给被上诉人汇款9000不得而知，且王玲玉的行为不能代表我方，可能是个人行为或代表其他自然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开发区支行、大庆永达支行、大庆让胡路支行分别出具的汇款信息并分别出示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上诉人称，2011年12月16日的汇款凭证显示的汇款人是张志会，该人并非我单位职工，且该客户签名是否为张志会本人无法确定；该笔款项无法直接证明是上诉人偿还利息的行为，其汇款行为不能代表我方，其代为谁汇款无法确定；我方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该笔款项，更不会偿还利息，在我方的账目中无任何相关记载；2012年2月13日的汇款凭证显示汇款人是王令玉，该存款单上是否为王令玉的签字无法确定；王令玉存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代表王雪峰个人的行为无法确定，请求王令玉本人出庭作证，对该事实予以辨认，并说明情况，接受质询；2013年1月5日的汇款凭证显示汇款人为孙连英，该人并非我方职工，该客户签名是否为孙连英本人无法确定；该笔款项无法直接证明是上诉人偿还利息的行为，汇款行为不能代表我方，代为谁汇款无法确定；我方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该笔款项，更不会偿还利息，在我方的账目中无任何相关记载。被上诉人称，2011年12月16日的汇款凭证，我方每月或者3个月只要收到利息，就不会继续向上诉人主张利息，至于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汇款还是授权其他人汇款，我方并不知情，也无需知道；2012年2月13日的汇款凭证，存款单是本人到银行汇款时所签，必须是本人的签名，王令玉或者王玲玉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个人与被上诉人无经济往来，王令玉或者王玲玉的汇款行为代表公司，我方提交的工商档案已证实其为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2013年1月5日的汇款凭证，上诉人称孙连英不是单位职工，我方调取的上诉人的工商档案可以证实其为上诉人财务主管；孙连英给我方汇款的行为是代表单位支付我方利息，是职务行为。
为核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准许上诉人申请证人王令玉、白伟晶出庭作证。
证据一，证人王令玉出庭作证，欲证明：王雪峰的借款45万元没有入上诉人的账户；2013年2月13日，其受王雪峰个人委托，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让胡路支行汇款9000元给被上诉人孙亚珍；2016年7月初，其才从上诉人处得知涉案45万元借款；其身份证的名字是王令玉，但其曾用名“王玲玉”。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所述不真实，其证明是王雪峰个人借款，但其陈述是上周才知道有此笔借款，是听上诉人说的，并不了解该笔借款的真实情况；上诉人是家族企业，财务管理不规范，上诉人不能拿出全部财务帐证实该笔借款是否入账。本院认为，因王令玉曾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但其对涉案收据上所盖“大庆市鸿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否为上诉人曾用公章称不能确定，且被上诉人称涉案收据是该证人开具的，但在本院询问该证人是否开具了涉案收据时，其称不知道，故其证言可信度低，本院对证人所称的关于涉案借款的相关陈述不予采信。
证据二，证人白伟晶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在2012年8月份接手了王玲玉的出纳职务，一直到2013年5月份；其在担任出纳期间，并不知道上诉人有一笔2011年9月29日名为孙雷的45万元的借款，也未以现金或汇款的方式支付孙雷或他人利息。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人为上诉人工作人员，是上诉人利害关系人，其在上诉人处工作，受上诉人管理，受制于上诉人，证言可信度低；借款时间是2011年9月，不是证人的工作时间，对以前的账目不清楚。本院认为，因证人白伟晶为上诉人工作人员，且涉案借款发生时，证人尚未担任上诉人出纳职务，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令玉于2012年2月1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让胡路支行给被上诉人孙亚珍账户内汇入9000元，孙连英于2013年1月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永达支行给被上诉人孙亚珍账户内汇入27000元。上诉人提交给大庆市龙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审计报告书载明：在上诉人2010年12月出具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中，孙连英系上诉人财务负责人，王玲玉系该表的制表人。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可认定孙连英、王令玉曾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工作人员孙连英、王令玉分别向被上诉人孙亚珍的账户内汇入现金的行为，可视为职务行为。涉案收据上有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王雪峰的个人签名，加盖有上诉人的财务公章，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孙连英、王令玉分别向被上诉人孙亚珍的账户内汇入现金（涉案借款的利息），可认定涉案45万元借款的债务人系上诉人。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已生效）认定，被上诉人孙亚珍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王雪峰账户汇入45万元，涉案45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即被上诉人孙亚珍，故可认定被上诉人孙亚珍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债务关系成立。上诉人借款后只支付部分利息、未偿还本金，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被上诉人原审向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孙亚珍主张的要求“返还原审漏判的鉴定费用4500元”，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孙亚珍在原审起诉时并未就该鉴定费用提出诉讼请求，且该鉴定费用已被生效的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164号民事裁定判令由案外人孙雷负担，故该项主张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之内。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大庆鸿固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文斌
审 判 员 杨社娟
代理审判员 齐少游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邢智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