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亚军，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大街127-1号1层101-9室。
法定代表人：彭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北街甲15号院2号1层101。
法定代表人：齐宝春，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六区1号楼七层-1（园区）。
法定代表人：彭钢，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久振，男，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柴亚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到旅行社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英才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东方车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车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亚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易到旅行社公司与柴亚军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易到旅行社公司支付柴亚军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285.8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未指向易到旅行社公司，是事实认定错误；2、柴亚军提供的劳动为易到旅行社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一审法院认定柴亚军未举证证明易到旅行社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柴亚军，是错误的；4、易到旅行社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唯道智行公司、智行唯道公司是关联公司，易到旅行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采取代付工资方式，同时又以其他公司名义运营，严重侵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5、柴亚军作为劳动者已经付出了劳动，在客运服务业务中已经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6、本案劳动仲裁裁决的事实和理由更为符合实际情况。
易到旅行社公司辩称：易到旅行社公司与柴亚军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柴亚军的上诉理由。
东方车云公司述称：柴亚军并非东方车云公司的员工，与东方车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冠华英才公司服从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
易到旅行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易到旅行社公司与柴亚军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易到旅行社公司无需支付柴亚军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285.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柴亚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丰民初字第062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网和易到用车手机客户端的经营者，通过网站和手机客户端向用户提供互联网约租车服务平台。柴亚军、易到旅行社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对该项事实均无异议。
柴亚军主张其通过朋友介绍，经过面试、考试的应聘程序，于2014年12月17日起入职易到旅行社公司，通过“易到用车”手机软件平台系统派单从事司机工作；驾驶车辆由易到旅行社公司提供，其需交纳车辆押金；其每周工作六天，车辆限行日无需出车，每天早7:00必须登录用车平台，7:30前必须出车，晚21:30后才能收车;按周或按月开会，开会地点或位于不固定的地点，或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系易到旅行社公司的经营地址，其在地点看到的张贴标志为红色的“易到用车”四个字，下方为yongche.com(经法院当庭登陆该网址，页面显示为易到用车网)；柴亚军另主张其月工资为底薪2000元+全勤奖1000元+绩效工资，其中绩效工资每月数额不等，乘客通过“易到用车”手机软件平台向易到旅行社公司结算车费，而后易到旅行社公司依据其工作量核算绩效工资，具体核算方式其不清楚；易到旅行社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柴亚军就上述主张提举：1、收据复印件。显示收到柴亚军北京易快行驾驶员押金10000元，收款单位处显示加盖易到旅行社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李敬。柴亚军主张其交押金的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9层，其于本案仲裁期间提交了押金条收据原件，后交回车辆时收据原件已上交至易到旅行社公司。2、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每月进账一笔数额不等的钱款，交易类型为“工资”；显示2015年9月18日到账金额10000元，柴亚军主张为易到旅行社公司在其交车后向其退还的车辆押金。3、手机软件平台截图。显示姓名柴亚军，另显示有参与分、今日数据、好评率、我的账单、历史订单等信息。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车辆所有人为案外公司。5、照片。柴亚军主张系其在展板前合影，展板内容显示为“易到用车yongche.com”，未显示公司名称。
易到旅行社公司仅认可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但表示工资并非其公司支付，押金并非其公司退还；“易到用车”平台的运营收入与其公司无关；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19层并非其公司的经营地址，柴亚军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东方车云公司则表示从未见过上述证据，均与其公司无关，真实性均无法核实，另表示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为其公司的经营地。
经法院依法前往银行机构对柴亚军银行对账单中的转账方信息进行查询，得知标注为“工资”的款项第一笔为魏腾飞账户支付，其余均为冠华英才公司账户支付；10000元款项为王小琴账户支付，在向柴亚军等人转账前王小琴个人账户收到易到旅行社公司入账的钱款。柴亚军主张魏腾飞系车队队长，并向法院提供其联系电话189XX****XX，经法院拨打该电话号码，接听人自称魏腾飞，法院向其询问2015年2月16日转账支付至柴亚军账户9931.33元是何原因，魏腾飞表示其是易到司机，上述钱款是公司将钱款转至其本人账户，而后其向柴亚军代转，至于向其转账的系何公司其不清楚；魏腾飞另表示其与公司亦存在劳动争议纠纷，经法院询问公司的具体名称，其称不想回答该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上述通话过程均无异议。易到旅行社公司表示魏腾飞、王小琴均并非其公司员工，柴亚军表示其不认识王小琴。后经法院依法向社会保险机构查询，得知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东方车云公司为王小琴缴纳社会保险。经法院前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中国技术交易大厦，调取了18层、19层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得知承租方先后为唯道智行（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道智行公司）、智行唯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行唯道公司）。另查，易到旅行社公司未为柴亚军缴纳社会保险。经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前往社会保险机构查询易到旅行社公司的缴费人员名单，得知能够查询到的上月缴费情况为易到旅行社公司名下并无任何缴费人员。
冠华英才公司于庭审前向法院提举了：1、《合同作废说明》传真件两份。显示东方车云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以及易到旅行社公司与冠华英才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均因修改合同内容，经双方协商决定解除该合同。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6日。2、《劳务服务协议》传真件两份。两份协议的签定时间均为2015年10月26日，乙方均为冠华英才公司，甲方分别为东方车云公司、易到旅行社公司。合同内容均显示为“乙方委派符合本协议及甲方要求的乙方劳务人员到甲方服务。乙方向甲方委派劳务人员，实际委派人数、委派人员的岗位以及委派人员的基本情况以双方确认的《劳务服务人员花名册清单》为准。甲方按月将劳务人员的报酬支付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劳务人员按时足额支付服务报酬，并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劳务服务费，按当月实际计算劳务费用的3％。甲方应每月将上个月所应支付的劳务人员的所有报酬以及劳务服务费支付至乙方账户。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按照自身需求，确定劳务人员的人选并享受本协议约定的由乙方提供的其他服务；决定劳务人员的服务岗位及其服务期限；确定和调整劳务人员的服务报酬；甲方有权将劳务人员退回乙方，而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的义务。乙方应与劳务人员依法签订劳务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负责劳务人员档案管理，并将劳务服务中与劳务人员有关的相关情况告知相关劳务人员；对于甲方按本协议相关条款退回的劳务人员，乙方应予接收并负责处理与劳务人员之间的服务关系等后续工作，同时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委派符合条件的其他人员为甲方服务，尽量避免对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不利影响；乙方接到劳务人员解除其与劳务人员的劳务合同通知后，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冠华英才公司未向法院提举其他证据材料。易到旅行社公司表示经核实，其公司并未找到与冠华英才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当时有没有签订已没有印象；柴亚军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从未见过，亦不知晓冠华英才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当庭表示需要回去核实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庭后未向法院提交核实结果。另查，2015年7月15日“北京冠华英才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北京冠华英才国际经济技术有限公司”。
经法院依法前往银行机构查询冠华英才公司银行账户，得知：1、易到旅行社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7月1日，分别向冠华英才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430382.53元、1192981.31元、1249182.09元、2406037.59元、157126.15元，备注分别为车源成本、车源成本、车源成本、支付冠华英才公司车源成本（支付北京冠华英才劳务）、支付孙英秀借款冠华英才公司司机工资。2、东方车云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向冠华英才公司账户转入117786.11元，备注为车源成本。经法院询问上述转账的原因，易到旅行社公司与东方车云公司均表示需要核实，但均未向法院作以答复。
易到旅行社公司另表示，据了解柴亚军与北京易快行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快行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但因该公司人员的离职交接及部门撤并问题，导致合同找不到了。柴亚军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交押金时工作人员曾让其在一份材料的落款处签字，但前几页的内容均进行遮挡，且签字完毕后并未给其留存，其从未听说过易快行公司。
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1、易到旅行社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唯道智行公司、智行唯道公司、易快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均为周航，后陆续于2016年6月、7月均变更为彭钢。2、易到旅行社公司的股东为唯道智行公司。易到旅行社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曾为“许可经营项目：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一般经营项目：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脑动画设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计算机维修；计算机系统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3、易到旅行社公司与东方车云公司的董事长均曾为周航，若干董事存在重合。东方车云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除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和BBS以外的内容）”及“汽车租赁”等。
诉讼庭审过程中，经法院询问柴亚军其主张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柴亚军表示其应聘时对方仅告知系“易到”，其不知晓系何家公司，直至申请本案劳动仲裁期间,其通过工商登记网页搜索“易到”二字只搜索到了易到旅行社公司，另结合押金条中盖章单位亦系该公司，故其认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系易到旅行社公司。
柴亚军以要求确认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易到旅行社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如下：1、确认柴亚军与易到旅行社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易到旅行社公司支付柴亚军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285.84元；3、驳回柴亚军的其他仲裁请求。易到旅行社公司不同意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仲裁庭审笔录显示，易到旅行社公司对押金条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被申请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不认识申请人，被公司是一个平台，车辆是租赁公司的，被公司通过平台将车辆收过来，然后在（再）介绍给申请人。争取中介费。车辆押金是我公司收取的。收取申请人押金是因为车辆通过我公司转手，为了保证车辆安全。被公司与申请人只有车的关系，没有任何人事劳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柴亚军与易到旅行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认定问题涉及一个特定的社会背景，即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催生了不同于传统客运服务的新型客运业态，新型打车软件网络平台有效地促成了客运服务提供者与乘客之间的供需匹配，而平台则成为连接供需双方的必要桥梁。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反映柴亚军为客运服务提供者群体的其中一员，其运用的平台为“易到用车”，该平台的运营商为东方车云公司。在进入到柴亚军与相关单位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认定的层面之前，本案首要须厘清是法律关系的主体问题。
经过对现有证据进行梳理归纳可见，围绕柴亚军与“易到用车”平台之间的争议事实涉及多家单位主体：易到旅行社公司、东方车云公司、唯道智行公司、智行唯道公司。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重合信息、出资信息及现有查明事实，法院认为上述公司已构成劳动法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在关联公司中，法院将从以下方面分析法律关系的主体问题，并继而认定柴亚军所指向的其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能否成立：
其一，合同订立方面。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柴亚军的劳动或劳务等合同的订立情况。易到旅行社公司虽主张据了解柴亚军与易快行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但未能就此提举证据,柴亚军则表示其不知晓易快行公司。
其二，业务组成及用工管理方面。柴亚军通过“易到用车”平台向乘客提供用车服务，其从事的工作系平台运营商的业务组成部分。柴亚军主张其通过平台系统指令的派单而开展工作，每周工作六天，每天需要按时登录与退出平台，如其针对工作时间的主张属实，则直接能够通过此种方式对其进行考勤管理与工作指令的为平台运营商。
其三，经营收益及报酬发放方面。柴亚军通过“易到用车”平台提供运送乘客服务，乘客支付的费用进入平台，相应收益由平台运营商即东方车云公司授意并提供账户进行提取与分配；冠华英才公司按月向柴亚军转账支付报酬，而柴亚军表示其并不知晓该公司。
其四，经营地点方面。柴亚军从事司机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其工作地点并不固定，不同于实行“坐班制”的员工，柴亚军主张其开会地点有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海淀桥中国技术交易大厦18层，并主张该地点系易到旅行社公司的经营地，但未能就此提举证据。经查实易到旅行社公司注册地并不位于此，亦非该地点的房屋承租方，而东方车云公司认可该地点为其公司的经营地；柴亚军表示上述地点张贴的为“易到用车”“yongche.com”标志，就此生效判决已查明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网和易到用车的经营者。
其五、社会保险缴纳。各涉案公司均未为柴亚军缴纳社会保险，易到旅行社公司与东方车云公司均否认与柴亚军存在劳动关系。
从上述方面进行分析，法律关系的主体均未指向易到旅行社公司。柴亚军主张其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在其未能举证证明易到旅行社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其、其提供的劳动为易到旅行社公司的业务组成范围、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情况下，仅凭提供车辆收取押金这一因素，无法达到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指向易到旅行社公司这一主张的证明标准，在柴亚军未进一步提举佐证的情况下，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依据平台客户端以及网络查询所显示的内容可见，东方车云公司系“易到用车”平台的运营方这一事实并非隐性事实，该项公开信息可以被包括柴亚军在内的社会公众所知晓。故综上，针对易到旅行社公司在不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基础上要求确认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无需向柴亚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柴亚军与“易到用车”的平台运营商东方车云公司、及发放报酬的冠华英才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并非本案争议的处理范畴，法院于本案中不作处理。
第三人冠华英才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柴亚军与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于二○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至二○一五年七月十六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北京易到旅行社有限公司无需向柴亚军支付二○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至二○一五年六月三十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万一千二百八十五元八角四分。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要素应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柴亚军系通过“易到用车”平台向乘客提供用车服务，柴亚军亦主张其通过平台系统指令的派单而开展工作，而易到旅行社公司并非平台运营商，从柴亚军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易到旅行社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柴亚军，柴亚军受易到旅行社公司的劳动管理，故认定柴亚军与易到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需的法律要件不齐备，本院据此确认，易到旅行社公司与柴亚军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易到旅行社公司无需支付柴亚军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285.84元。
综上，柴亚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柴亚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锐
审判员 潘 刚
审判员 姜保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 萌
书记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