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泰德，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苏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骏，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作理，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伍海云，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李定美，女，195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庆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永康，男，195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徐学翠，女，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泰德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泰德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厉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李泰德购买系争房屋，厉骏是明知的；2、厉骏在2015年起诉都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认定李定美代为签字和盖章为无权代理，和相关法律规定相悖；4、李泰德、李永康、徐学翠在本案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条件；5、一审法院判决不利于维护稳定、和谐，制造了更多、更大的矛盾和纷争。厉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希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时李定美提起过购买公房产权，厉骏不同意。直到2015年才知道系争房屋被他人购买产权。李定美没有代理权。不合法的买卖就应该恢复原状。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尊重法院判决。李定美辩称：其与厉骏谈起过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李永康，但厉骏不同意，所以李定美就直接代厉骏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签字了。厉骏的私章是李定美保管的，当时李定美拿厉骏私章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盖章，对此厉骏应该是知情的，事后厉骏还为此发生过争吵。希望维持房屋现状，各方能协商解决本案。李永康、徐学翠辩称：同意李泰德的上诉意见，现系争房屋的产权已变更为李永康、徐学翠，李永康、徐学翠为善意取得。厉骏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上海市广中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李泰德与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上海市广中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性质并由原承租人承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厉骏与李定美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1年8月离婚；李永康与李定美系兄妹关系；李永康与徐学翠系夫妻关系，李泰德系两人之子。上海市广灵一路广中四村XXX号XXX室原为公房，承租人为李定美。因厉骏无工作，2004年3月23日的为购买系争房屋售后产权办理的《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中厉骏单位盖章系由上海市虹口区广中路街道劳动保障事务所盖章，该证明非厉骏办理，该证明明确李定美连续工龄计算到1991年底为19年。同月25日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明确系争房屋确定为被告李泰德个人所有，委托李定美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由李定美代厉骏签字并代厉骏盖章，李定美上述代为签字和盖章的行为均未征得厉骏同意。2004年3、4月间，被告李泰德与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被告李泰德支付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104元、首期维修基金599元，总计7,703元。2004年4月，系争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被告李泰德。2004年6月、8月李永康分别给付李定美3万元、2万元。同年9月，李定美以该5万元归还了其与厉骏购买他处房屋的贷款。2011年，李泰德通过买卖的方式将系争房屋以合同价50万元转让给李永康、徐学翠，李永康、徐学翠未支付该笔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基本条件。购买公有住房的主体即成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应由具备购房条件的成员协商一致予以确定。该房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由李定美代厉骏签字并代厉骏盖章，李定美自认该些行为均未征得厉骏同意。现无证据证明厉骏授权或同意李定美代其签字、盖章，且李定美的陈述中亦表明厉骏不同意李泰德购买系争房屋的售后产权，故《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的系争房屋由被告李泰德进行购买并非厉骏的真实意思，应为无效。因此基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由两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无效，涉及的该房承租人恢复、相关款项等问题，本院依法作出处理。至于恢复第三人李定美为承租人后其应补付的房租，被告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可另行向李定美主张。虽然现在系争房屋的产权通过买卖形式过户给第三人李永康、徐学翠，但李永康、徐学翠并未支付对价，且李永康、徐学翠为被告李泰德父母，李永康与李定美又系兄妹关系，该两第三人对于系争房屋购买售后产权的情况应当清楚，故该两第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因此李泰德与李永康、徐学翠之间的买卖关系无效。一审判决：一、2004年3月25日关于上海市广灵一路广中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二、李泰德与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广灵一路广中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三、李泰德与李永康、徐学翠签订的上海市广灵一路广中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应将上海市广灵一路广中四村XXX号XXX室恢复至公有住房性质并由李定美承租，租金由第三人李定美支付；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应返还李泰德购房款7,104元和首期维修基金59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李定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厉骏、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李定美、李永康、徐学翠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李泰德提供：1、虹口法院执行记录以证明作为被执行人厉骏提供财产线索时只能提供保险公司材料，没有提供本案房屋的信息，厉骏当时没有其他的财产可以执行。说明厉骏在2006年执行案中就已经知道或者应该知道系争房屋已经在李泰德名下，且从此时算起，其在2015年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2、房屋归属申明及徐学翠、李永康代替李泰德还款的明细，以证明李永康和徐学翠支付了对价，金额是50余万元，符合善意第三人的购买条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本院认为李泰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住房购买产权时，依照规定应当由具备购房条件的成员协商一致予以确定。本案《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由李定美代厉骏签字并代厉骏盖章，李定美自认代厉骏签字、代厉骏盖章均未征得厉骏同意，故其行为侵害了厉骏的利益。故一审认定《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的系争房屋由李泰德进行购买并非厉骏的真实意思，应为无效，并无不当。李泰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泰德购买系争房屋时厉骏明知，也不能证明厉骏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泰德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只能证明家人之间钱款往来，难以证明是针对系争房屋的购房款，况且李永康与李定美系兄妹关系，李永康、徐学翠对于系争房屋购买售后产权的情况应当清楚，故一审认定李永康、徐学翠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李泰德与李永康、徐学翠之间的买卖关系无效，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泰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文怡
审判员 王怡红
审判员 王疆中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