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将军路20号。
负责人彭建川，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中武，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维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正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四疆。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家能。
原审被告邓兴强。
原审被告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铜溪镇纱帽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苟再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浩，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袁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川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和原审被告邓兴强、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袁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合法民初字第04061号民事判决。人保合川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合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中武，被上诉人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家能，原审被告邓兴强和原审被告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浩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l5年4月3日下午，严正六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乘胡维珍、严艾霖、严文君从双凤镇经车乐路往狮滩镇方向行驶，17时许，当车辆行驶至车乐路往狮滩镇柳寨村3组路段时，遇后面由邓兴强驾驶的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越严正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紧急刹车，致使严正六临危操作不当将车辆驶出左侧道路侧翻至路边干水沟内，造成电动三轮车受损，胡维珍、严艾霖、严文君受伤，严正六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5月11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严正六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临危紧急避让时操作不当，致使车驶出左侧道路侧翻至路边干水沟内，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邓兴强驾驶机动车超车后未与后方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时就紧急刹车，虽未与后方车辆发生接触，但其行为是导致后车采取紧急避让措施的诱因，所以邓兴强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胡维珍、严文君、严艾霖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违法行为。……此次交通事故由严正六合邓兴强双方过错共同造成，但严正六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大，故严正六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兴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小，故邓兴强承担此次事故中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胡维珍、严文君、严艾霖无责任。严正六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2668.97元。2015年5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受理了邓兴强对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同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决定终止复核。事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遂起诉至法院。审理中，双方就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请求的医疗费2668.97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5003元达成了一致意见。
另查明，邓兴强驾驶的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袁云所有，邓兴强系袁云雇请的驾驶员。袁云将该车挂靠在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运输，肇事车在人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内。
还查明，胡维珍与死者严正六（于1955年10月29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婚后只生育了严四疆一个儿子；死者严正六的母亲蔡正元（1923年4月9日出生）与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一起生活，由严正六扶养。死者严正六系重庆市合川区狮滩镇龙鼎街400号附283号城镇居民。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系重庆市合川区狮滩镇柳寨村4组84号农村居民。
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在一审中诉称：20l5年4月3日下午，严正六驾驶电动三轮车搭乘胡维珍、严艾霖、严文君从双凤镇经车乐路往狮滩镇方向行驶，17时许，当车辆行驶至车乐路往狮滩镇柳寨村3组路段时，遇后面由邓兴强驾驶的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越严正六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后紧急刹车，致使严正六临危操作不当将车辆驶出左侧道路侧翻至路边干水沟内，造成电动三轮车受损，胡维珍、严艾霖、严文君受伤，严正六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严艾霖从4月3日起在重庆儿科医院住院治疗，尚未治疗终结（另行起诉）。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正六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大，承担主要责任。邓兴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维珍、严艾霖、严文君无责任。综上所诉，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人保合川支公司、邓兴强、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人身损害赔偿37210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合川支公司、邓兴强、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人保合川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肇事车辆车主系重庆五祥物流公司，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请求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另一伤者严艾霖的份额；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
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扣除20%非医保用药，其他同意人保合川支公司代理意见。
邓兴强在一审中辩称：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其认定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次事故中邓兴强没有责任，请求法院查清事实。
袁云在一审中辩称：同意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代理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死者严正六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临危紧急避让时操作不当，致使车驶出左侧道路侧翻至路边干水沟内，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邓兴强驾驶机动车超车后未与后方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时就紧急刹车，虽未与后方车辆发生接触，但其行为是导致后车采取紧急避让措施的诱因，所以邓兴强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此认定，邓兴强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死者严正六承担60%的民事责任，邓兴强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渝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袁云所有并挂靠在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该肇事车在人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事发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因此，人保合川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袁云按责任赔偿，人保合川支公司对袁云承担部分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对袁云应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邓兴强系袁云雇请的驾驶员，故邓兴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因双方在审理中对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请求的医疗费2668.97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5003元未提出异议并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因死者严正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进行计算。胡维珍系死者严正六之妻，生于1959年8月25日，死者严正六的母亲蔡正元，生于1923年4月9日，胡维珍与死者严正六现有一子：严四疆，生于1982年10月24日，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均系农村居民户口。死者严正六生前系城镇户口，以务工为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因此，胡维珍、蔡正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本案被扶养人的出生时间和严正六的死亡时间，胡维珍尚需扶养20年；蔡正元尚需扶养5年。胡维珍被扶养人生活费是（18279元／年×20年）÷2（父与子平均分担）＝182790元；蔡正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18279元／年×5年）＝913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4185元。第一段5年，胡维珍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是（18279元／年×5年÷2）÷5＝9139.50元；蔡正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是（18279元／年×5年）÷5＝18279元，共计27418.50元。显然，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279元，应按18279元计算，2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比例分摊。第一段5年，胡维珍被扶养人生活费12186元／年×5年＝60930元；蔡正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6093元／年×5年＝30465元。第二段6年以上，显然，在此阶段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279元，因此，按实际年限计算，胡维珍被扶养人生活费（18279元／年×15）÷2（父与子平均分担）＝137092.50元。胡维珍、蔡正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8487.50元。对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请求的财产损失，严正六驾驶的金杰特电动三轮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严重，人保合川支公司理赔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因严正六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68.97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50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487.50元、财产损失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共计762099.4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因交通事故致严正六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2668.97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丧葬费25003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28487.5元、财产损失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共计76209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2668.9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给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1000元，共计113668.97元；余下的648430.50元，由袁云承担259372.20元，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其余损失389058.30元由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承担。上述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给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对邓兴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0元，减半收取1130元，由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负担678元，袁云负担452元，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袁云、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之金额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合川区人民法院交纳。
宣判后，人保合川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向合川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调取相关证据；其次，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得到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的最终确认，因此该认定书也只能作为一项证据，而不是定案依据，法院仍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责任划分。2、邓兴强在交通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既无过错，也没有违反道路安全相关法律规定，其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本不知晓，死者严正六操作不当才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唯一过错原因。3、一审法院未预留另一伤者严艾霖的份额，胡维珍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应主张胡维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未查清被扶养人蔡正元的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按照3：7的比例划分。
胡维珍、蔡正元、严四疆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庆市××区交巡警支队通过一系列的行政调查程序，收集了确实充分的证据，最终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该认定书并未被撤销，人保合川支公司也无相反证据来推翻该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将该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2、伤者严艾霖在起诉时会按照法律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请求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不会重复请求；3、死者严正六为城镇居民，而其妻子胡维珍和母亲蔡正元与严正六生前共同生活，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邓兴强和重庆五祥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大足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本次交通事故的伤者严艾霖的父亲严四疆明确表示无须在交强险份额中为严艾霖预留份额。另胡维珍在二审中陈述蔡正元还有一个女儿，名为杨莲珍，目前生活在合川农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为：1、邓兴强是否应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认定邓兴强和死者严正六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2、被扶养人胡维珍和蔡正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等问题。
人保合川支公司上诉称邓兴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邓兴强和胡维珍在合川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的笔录，可认定下列事实：发生事故的路段属于无中心线的长下坡道路；邓兴强在驾车超越死者严正六的电动车时没有鸣笛示意；邓兴强在超车时车速约为40-50公里每小时，挂空档；邓兴强在超车后曾有踩刹车的事实。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虽然邓兴强称其是在超车后行驶了较长一段距离才踩刹车，但该事实只是邓兴强单方陈述，结合本院所认定的上述事实，可证明邓兴强在超车时并没有向死者严正六鸣笛示意，致使严正六没能在邓兴强超车时作出必要的避让措施和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且邓兴强在超车时车速较快并挂空档，也使得其在超车后为了避让路上的鸭子而急刹，致使位于其后方的严正六为了紧急避险而操作不当造成其电动车侧翻，因此邓兴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邓兴强和死者严正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何种责任比例的问题，虽然死者严正六经认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本院认为邓兴强违法超车的行为是致使严正六操作不当的前因，一审判决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可予以维持。
关于被扶养人胡维珍和蔡正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等问题，因死者严正六属于城镇居民，被扶养人胡维珍和蔡正元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蔡正元的子女问题，二审审理中，胡维珍陈述蔡正元还有一女名杨莲珍目前生活在合川农村，本院认为胡维珍作为蔡正元的儿媳，并与其长期共同生活，对蔡正元的个人情况比较了解，因此蔡正元的扶养义务人本院认为应认定为两人，故蔡正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697.5元（18279元／年×5年÷2）。因胡维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是9139.50元［（18279元／年×5年÷2）÷5］，蔡正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也是9139.50元［（18279元／年×5年÷2）÷5］，故一审判决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279元计算前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数额上是正确的，本院认为可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虽然在认定事实上有部分错误，但结论正确，本院认为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玉婷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