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民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杜楼镇新迪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萧县杜楼镇（八公里）农业示范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322758516238K。
法定代理人：王某，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成芬，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现住安徽省萧县。
法定代理人：孙某，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萧县，现住安徽省萧县，系许成芬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光武，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开发区外环南路北侧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81096577L。
负责人：王功臣，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辉，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萧县杜楼镇新迪幼儿园（以下简称新迪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许成芬、原审被告罗光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迪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许成芬损失认定部分错误，部分不合理。1、许成芬主张的医药费用中包含一张徐州儿童医院出具的购药者名叫祖鹤轩的票据，无证据证明是许成芬的购药发票。2、一审支持许成芬出院后10年的护理费不合理。因许成芬已停止治疗，现被鉴定为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从公平角度考虑，许成芬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年计算，每年给付一次较为合理。3、一审支持许成芬交通费5000元，但许成芬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明，5000元的数额认定系推定。按许成芬的住院期间每天10元标准计算不超过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5000元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二、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一审按事故责任大小对新迪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数额认定不当。因鉴定费也是损失数额的组成部分，一审判决不将鉴定费一并列入责任划分的计算数额内错误。
许成芬辩称，一、因为许成芬长期卧床，其家人为防止许成芬生褥疮，遂向医院购买甲紫油。因甲紫油药物系婴儿用药，在徐州市儿童医院购药时就使用儿童祖鹤轩的名字购买，购买后的药物被许成芬使用，该25元开支属许成芬治疗伤情的正常开支。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级伤残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最长为20年，本案发生时许成芬为60岁，按宿州市平均寿命81周岁计算，许成芬主张20年的护理期限正当，一审判决先支持10年的护理期对双方而言是比较合理的。三、一审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给许成芬家庭造成的实际损失，酌情支持5000元交通费合法合理。四、鉴定费基于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已经全部赔偿完毕，剩余费用理应由新迪幼儿园承担。请求驳回新迪幼儿园的上诉，维持原判。
罗光武述称，许成芬的伤情是罗光武造成，但罗光武无力赔偿，对新迪幼儿园的上诉意见无异议。
华安财险宿州公司述称，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完毕，对新迪幼儿园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许成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光武、新迪幼儿园、华安财险宿州公司赔偿许成芬医药费388059.49元、护理费953400元【住院期间62800元、出院后890600元（122元/天×365天×20年）】、误工费61920元（86元/天×30天×24个月）、营养费21600元（30元/天×30天×24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50元/天×157天）、伤残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4180元（轮椅+医用床）、尿不湿73000元（10元/天×365天×20年）、胃管18000元（150元/条×12个月×20年）、鉴定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2173629.49元，扣除责任后还应赔偿许成芬1764919.59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光武、新迪幼儿园、华安财险宿州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18时50分许，罗光武驾驶皖Ｌ×××××号大型专用校车沿萧县客运西站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西站南路段与行人许成芬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许成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罗光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许成芬负次要责任。许成芬受伤后，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60天，支付医疗费389119.93元，支付护理费62800元。许成芬出院后，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一、被鉴定人许成芬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双额颞部脑挫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现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许成芬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评定为24个月；三、被鉴定人许成芬后续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壹万圆整；四、被鉴定人许成芬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后又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被鉴定人许成芬患脑器质性精神障碍；二、被鉴定人许成芬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二次共支付鉴定费7600元。许成芬的丈夫孙某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许成芬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作出（2018）皖1322民特1号民事判决，判决许成芬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孙某为许成芬的监护人。另查明，罗光武系新迪幼儿园聘用的驾驶员，其驾驶的事故车辆所有人为新迪幼儿园，该车在华安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许成芬12万元，新迪幼儿园先行支付许成芬医疗费3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光武、新迪幼儿园、华安财险宿州公司承认许成芬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许成芬主张出院后护理期限20年，结合许成芬的年龄及伤情，20年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高，一审予以支持10年，剩余护理费用待发生后另行主张；许成芬主张误工费24个月期限过高，一审支持误工费至评残前一日；许成芬要求赔偿其尿不湿、胃管费用，该费用支出应计算在护理费中，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许成芬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许成芬的伤残等级已经评定，说明许成芬的伤情已基本稳定，不应再产生后续治疗费用，对许成芬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因罗光武系新迪幼儿园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其在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许成芬的合理损失应由新迪幼儿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光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应对许成芬的损失与新迪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成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8059.49元（许成芬主张）、护理费62800元（住院期间）、出院后护理费443475元（121.50元/天×356天×10年）、误工费16942元（86元/天×197天）、营养费4800元（30元/天×住院期间1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30元/天×160天）、伤残赔偿金553964元（29156元/年×19年）、鉴定费7500元（许成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0元，合计1531520.49元。因罗光武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华安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又因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先行赔付许成芬120000元，故应扣除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12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80000元），剩余1411520.49元，其中鉴定费7500元，由新迪幼儿园承担6000元；剩余1404020.49元，按责任划分，罗光武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23216.39元，由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罗光武赔偿许成芬50万元；剩余623216.39元，扣除新迪幼儿园先行支付的300000元，剩余323216.39元由新迪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新迪幼儿园合计应赔偿许成芬329216.39元，罗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许成芬500000元；（将该款汇许成芬的法定代理人孙某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萧县支行，账号：62×××29）；二、新迪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成芬329216.39元，罗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许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减半收取4562.50元，由许成芬承担2000元，新迪幼儿园承担2562.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5日，许成芬家人为治疗许成芬的伤情在徐州市儿童医院以儿童祖鹤轩之名购买药物甲紫油，支出25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许成芬提交的署名祖鹤轩的医疗费票据是否能视为许成芬的医疗费用开支票据；2、许成芬主张的交通费应否获得支持；3、一审判决一次性给付许成芬十年的护理费用是否适当；4、一审对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
（一）关于许成芬提交的署名祖鹤轩的医疗费票据是否能视为许成芬的医疗费用开支票据的问题
一审期间，许成芬提交医疗费支出票据中包含一张署名祖鹤轩购买25元甲紫油的票据，新迪幼儿园庭审质证时就提出异议，认为该票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并在上诉意见中单独提出。二审中许成芬对该票据开支情况的解释是因许成芬长期卧床，急需购买甲紫油，而甲紫油系儿童用药，许成芬家人遂用祖鹤轩之名从徐州儿童医院购买，该药物已用于许成芬治疗。新迪幼儿园的代理人当庭对许成芬一方的解释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该款。鉴于其余各方当事人对该张票据系许成芬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开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一审是根据许成芬主张的医疗费数额388059.49元予以认定，而一审经计算确认的许成芬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为389119.93元，高于许成芬的诉讼请求，该25元医疗费的认定对本案判决医疗费赔付数额不产生影响。
（二）关于许成芬主张的交通费应否获得支持的问题
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许成芬一审主张赔偿交通费5000元，但其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该项诉讼主张本应不予支持，但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对一审交通费数额的认定未提出异议，而新迪幼儿园上诉对交通费无票据证明提出异议的同时又愿意按照每天十元的标准在不超过2000元的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本院根据许成芬的伤情状况，结合新迪幼儿园的意见，酌情支持许成芬交通费2000元。
（三）关于一审判决一次性给付许成芬十年的护理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
许成芬因本次事故受伤，现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I（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根据许成芬的年龄状况结合其家庭生活状况，从有利于许成芬伤情治疗的角度出发，先予支持许成芬出院后10年的护理期费用并无不当，且有利于许成芬的康复。新迪幼儿园上诉提出要求护理费逐年给付无依据，也不能及时解决许成芬的生活困难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对鉴定费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
许成芬为作伤残及护理医疗等鉴定支出鉴定费7500元，新迪幼儿园对该笔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未提出异议，仅提出该鉴定费应一并计入损失总额按责任划分。经查，一审在计算出许成芬的损失总额后先行扣除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已赔付交强险赔付限额120000元部分，后将鉴定费7500元从剩余损失总额中单列出来，由新迪幼儿园按80%赔偿比例承担6000元，剩余款项仍按80%的比例计算，先由华安财险宿州公司替代新迪幼儿园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足额赔付500000元以后，再由新迪幼儿园对下余款项予以承担，罗光武负连带赔偿。该计算方法是将鉴定费用单列并按责任比例划分，并非对鉴定费没有按责任划分，与鉴定费一并计入总额再按比例划分计算结果一致，并未侵害新迪幼儿园的合法权益。新迪幼儿园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将鉴定费列入责任划分的计算数额内错误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迪幼儿园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鉴于许成芬、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对一审认定许成芬的损失计算方法和数额无异议，而新迪幼儿园仅对25元的医疗费、交通费、护理依赖费的给付期限提出异议，本院对许成芬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388059.49元、护理费62800元（住院期间）、出院后护理费443475元、误工费16942元、营养费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伤残赔偿金553964元、鉴定费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80元，合计1528520.49元。扣除华安财险宿州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付许成芬的120000元，剩余1408520.49元，其中鉴定费7500元由新迪幼儿园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000元；剩余1401020.49按80%的承担比例为1120816.39元，由华安财险宿州公司替代新迪幼儿园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500000元；剩余620816.39元再扣除新迪幼儿园先行支付的300000元，剩余320816.39元由新迪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新迪幼儿园合计应赔偿许成芬326816.39元，罗光武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许成芬500000元（将该款汇入被上诉人许成芬的法定代理人孙某的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萧县支行，账号：62×××29）；
三、上诉人萧县杜楼镇新迪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成芬326816.39元，原审被告罗光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许成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25元，减半收取4562.50元，由被上诉人许成芬负担2000元，上诉人萧县杜楼镇新迪幼儿园负担25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17.50元，由被上诉人许成芬负担81元，上诉人萧县杜楼镇新迪幼儿园负担80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姚 强
审 判 员 许劲松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珊珊
书 记 员 余倩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别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没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由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