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7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天存，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长明，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天恩，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长明，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红，女，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长明，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全荣，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红，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光辉，河南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天存、许天恩、许红因与被上诉人朱全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天恩、许天存、许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朱全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全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仅认定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分得了许新爱的遗产，在遗产范围内返还朱全荣垫付医疗费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许新爱死亡后，其名下不是一套房屋而是两套，分别是金水区翠华路7号华林都市家园42号楼3-4层303号房屋和金水区南阳路267号院5号楼55号房屋。在许新爱去世后，朱全荣起诉许天恩、许天存、许红，确认金水区翠华路7号华林都市家园42号楼3-4层303号房屋归其所有。在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了调解，同意将金水区翠华路7号华林都市家园42号楼3-4层303号房屋过户给朱全荣，同时朱全荣也出具了手写证明，承诺另一套房屋与其无关，并且口头承诺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根据以上事实，分得许新爱遗产的不仅仅是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朱全荣也分得了遗产。其次，朱全荣已经以继承人的身份起诉了许天恩、许天存、许红，要求继承分割其已经分得的遗产以外的遗产，此案已开过庭，判决未出。在此情况下，许天恩、许天存、许红能否分得许新爱的遗产，并不确定。如果法院判决朱全荣继承了许新爱的遗产，那么朱全荣就是本案的遗产获得人，其自己也是被告，也应当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返还。2.一审法院未认定朱全荣领取许新爱死亡抚恤金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中，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在许新爱死亡后，朱全荣领取了死亡抚恤金39619.02元，并且在庭审中，朱全荣当庭承认这笔钱是其领走了，而且在继承纠纷一案中，朱全荣也承认这笔钱是其领走了。在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提供了证据，朱全荣开庭自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认为许天恩、许天存、许红的证据不足，这显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根据朱全荣通过自己账户向医院汇款250878.6元就认定朱全荣实际财产损失是250878.6元是错误的。二、本案程序错误。本案在开庭之后，法官明确告知此案事实不清，需要再次开庭，后许天恩、许天存、许红一直在等，并且多次询问法官。后法院告知此案朱全荣申请中止，但是2017年9月23日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收到了一审法院的短信，内容为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的公告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在收到短信的第四天就收到了判决书。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致使事实没有查清，草率的作出判决，严重损害到当事人的权益。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庭审补充上诉意见：1.韩程死亡时名下没有任何遗产。韩程生前所得到的韩程父亲给予其的房屋，在韩程生前已经过户给了许新爱，所以该套房子不是韩程死亡后留下的遗产。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没有继承韩程名下的遗产，所以对韩程的医疗费个人承担的部分不应该予以清偿，另外韩程的医疗费并不是十七万元。在一审中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韩程是有单位，有职工医疗保险，个人承担的部分仅为30560.54元，所以一审法院判令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承担，含在继承韩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韩程的医疗费个人承担部分于法无据。2.关于许新爱的医疗费问题。许新爱的医疗费总计是213295元，在一审中朱全荣也承认其中黄静一支付了5万元，另外除去医疗统筹报销的6万元，许新爱医疗费个人承担部分仅有103295元。对于个人承担的103295元，许天恩、许天存、许红认为不应该清偿原因是朱全荣在一审中自认和许新爱同居十几年，那么在此期间许新爱是有退休工资，同时还在外打工，有个人的收入。所以许新爱个人承担部分的医疗费，而许天恩、许天存、许红不应该承担。另外许新爱生前的工资卡以及丧葬费全部由朱全荣掌握并领取了丧葬费39619.2元，所以一审判令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承担许新爱的丧葬费也没有事实和依据。同时在一审中朱全荣提供的支付许新爱医疗费的银行卡仅仅是一个信用卡，不是银行储蓄卡，所以这些支付的许新爱的医疗费是如何清偿，朱全荣没有提供证据。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朱全荣是以债权人的身份起诉，同时在金水法院又以许新爱继承人的身份要求分割许新爱名下的遗产，又以亲属身份去社保单位领取了许新爱的死亡赔偿抚恤金、丧葬费以及剩余的工资。许天恩、许天存、许红认为朱全荣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浪费诉讼资源，其起诉自相矛盾。
朱全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状中所述许新爰名下有两套房屋与事实完全不符，郑州市金水区翠华路7号华林都市家园42号楼3-4层303号房屋，是2011年4月由朱全荣个人出资，因朱全荣有公租房，就以许新爱的名义买了该房屋，许新爱去世后，朱全荣起诉确认该房屋属于朱全荣所有。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一初字第3612号民事调解书将以上房屋确认给朱全荣，该房屋已经过户到朱全荣个人名下。许天恩、许天存、许红上诉称把朱全荣自己所有的房屋归为分得了许新爱的遗产，说法错误。首先，华林都市家园42号楼3-4层303号房屋是朱全荣所有，不是分得的遗产；其次，许新爱的遗产有：郑州市金水区××路××楼××单元××号补偿款682608.72元由许天存领取；郑州市骨科医院因许新爱死亡赔偿款共计283707.3元，由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实际领取268589.3元，以上款项共计951198.02元，已经由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实际领取。2.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认定的费用数额准确无误。朱全荣提供了银行流水票据及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为韩程、许新爱的医疗费支出250878.6元，丧葬费共垫付45743元，共计304621.6元。朱全荣与许新爱同居关系，不具有法定的权利义务，因此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在继承了许新爱的遗产951198.02元后，应当对朱全荣垫付的费用304621.6元予以返还。对补充上诉理由辩称：1.针对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所述韩程在死亡后没有留下遗产，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韩程在死亡后，房屋是生前过户给了母亲许新爱，但是韩程的医疗费用仍应由母亲许新爱来偿还。许新爱有遗产，因此许天恩、许天存、许红应在继承许新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韩程和许新爱的报销费用，朱全荣本人没有领取。朱全荣在每一起案件中以不同案由不同身份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朱全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天存、许天恩、许红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朱全荣支付许新爱、韩程母女两人的医疗、丧葬费，医疗损害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0.2万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许新爱与其前夫韩朝旭于1994年8月22日登记离婚，许新爱于2014年4月10日因病死亡，生前育有一女韩程。韩程于2009年2月11日与其前夫李剑登记离婚，于2013年11月28日死亡。许新爱之母赵秀英于2014年4月26日死亡。许天存、许天恩、许红为许新爱法定继承人。
2.河岸龙腾殡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发票显示殡仪服务费为2425元。郑州市殡仪馆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票据显示殡仪费为280元。郑州金龙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发票显示，朱全荣为修建墓穴出资42000元，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发票显示朱全荣支付服务费1038元。2015年6月18日收款方为复旦大学的发票显示朱全荣缴纳鉴定费8000元。朱全荣（甲方）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合同显示因医疗事故一案，朱全荣委托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并预付5000元，依据变更请求数额的4%计算后补齐。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通过其本人中信银行、交通银行、浦发银行账户为许新爱及韩程共支付医疗费250878.6元。
另查明：原告诉称自1995年起与许新爱长期处于同居关系。位于金水区××路××楼××单元××号的房屋（郑房权证字第××号）登记于许新爱名下，建筑面积55.73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对自己的合法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合法的财产权益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原告朱全荣起诉要求被告返还的财产主要包括三部分，即垫付的许新爱、韩程母女的医疗费、丧葬费及医疗损害纠纷垫付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关于许新爱、韩程母女的医疗费部分，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为许新爱、韩程母女支付医疗费共计250878.6元。关于丧葬费，原告提供的票据证明共垫付丧葬费45743元。关于律师费和诉讼费部分，鉴定费票据显示朱全荣系付款人，该院予以认可，但律师费没有票据予以证明，诉讼费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代为支付，该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共垫付医疗费、丧葬费、鉴定费共计304621.6元。原告与许新爱系同居关系，不具有法定的权利义务，故原告垫付的费用，三被告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予以返还。三被告辩称原告并不是完全用其个人财产支付上述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三被告辩称原告已领取了许新爱的死亡抚恤金，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证明在许新爱名下有房产一套，该套房产价值按照市场价值评估应当超过原告垫付费用，三被告亦未表示放弃继承，故三被告应当在遗产范围内对原告垫付的上述费用予以返还，因尚未明确各自继承份额，该院不再具体划分返还数额。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被告许天存、许天恩、许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许新爱遗产范围内支付原告朱全荣304621.6元；二、驳回原告朱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三被告负担5554元，由原告负担1776元。
二审期间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提供以下证据：1.短信图片2张，拟证明2016年7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为本案一审公告期间，不计入审限。但朱全荣在2017年9月17日收到法院判决，且该判决是2017年8月30日作出的。2.赔偿清单（来源于骨科医院在二审调解结束之后提交的清单，意思是告诉当事人调解的数额项目）、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朱全荣主张许新爱的医疗费实际是213295元，其中医疗统筹保险是60000元，则许新爱个人承担实际医疗费是153292元。3.许新爱的抚恤金领取查询单、养老保险金领取明细查询单（电脑图片）各一份。拟证明许新爱的抚恤金39619.02元已经被朱全荣领取，朱全荣主张的丧葬费45743元不符合事实，其实际损失仅6123.98元。
朱全荣质证称：1.该短信是法院的法律程序，应该以本案的事实为准。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票据上看到实际支付的就是213295元，也并没有能够证明统筹保险的60000元由朱全荣领取。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养老保险管理处的盖章，对此不予质证，与本案也无关。
二审期间朱全荣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许天恩、许天存、许红提交的证据1，短信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程序是否公告以卷宗材料为准；证据2的赔偿清单无签名，无印章，不知证据来源，不予认定，对三份医疗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证据3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许天存、许天恩、许红诉郑州市骨科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许新爱在郑州市骨科医院支付医疗费37895.05元，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1201.05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174200.51元”。朱全荣共向郑州市骨科医院账户转入48850元。2014年3月27日，许红的丈夫黄静一向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转账50000元。朱全荣在一审中陈述除该50000元之外的许新爱的医疗费用，均由其垫付。根据朱全荣刷卡记录，朱全荣垫付许新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30000元。
二、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对于韩程的职工医保报销凭证显示：（一）韩程在郑州人民医院费用及报销情况：1.2011年3月8日郑州人民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8785.06元，2011年4月16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7798.26元。2.2011年11月16日郑州人民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7854.79元，2012年11月23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6446.39元。以上两项郑州人民医院医疗费共计16639.85元，报销14244.65元。（二）韩程在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费用及报销情况：3.2012年4月19日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8975.74元，2012年4月20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7638.43元。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医疗费共计8975.74元，报销7638.43元。（三）韩程在郑荣医院费用及报销情况：4.2012年7月9日郑荣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5974.6元，2012年7月20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4948.63元。郑荣医院医疗费共计5674.6元，报销4948.63元。（四）韩程在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费用及报销情况：5.2012年9月17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23515.16元，2012年9月26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19172.14元。6.2012年11月28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22085.47元，2012年12月10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18116.57元。7.2013年1月29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24126.87元，2013年3月26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20561.93元，2013年4月2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针对两张票据44688.80元报销38273.70元。8.2013年5月23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18951.56元，2013年6月18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15443.49元。9.2013年7月19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10350.94元，2013年7月25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8401元。10.2013年9月18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10236.90元，2013年10月30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8431.12元。11.2013年11月26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18957.04元，2013年11月28日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3194.36元，2013年12月9日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报销该两份票据18340.11元。上述韩程在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结算医疗费用共计151980.23元，报销126178.13元。以上韩程在郑州××医院、郑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用共计177595.82元，报销148061.21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朱全荣与许新爱同居共同生活多年，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不存在婚姻关系，不享有基于配偶身份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许新爱的女儿韩程离婚后也随朱全荣和许新爱共同生活。韩程自2011年因病持续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28日病故；许新爱于2014年4月10日因病去世。朱全荣在韩程以及许新爱患病期间，不离不弃，支付医疗费用。朱全荣与许新爱系同居关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一般性支出，可认定为赠与性质。但本案中，朱全荣持续三年左右大量支出韩程和许新爱的医疗费用，朱全荣没有夫妻之间扶养许新爱的法定义务，也没有向其女儿韩程支付医疗费的法定义务。朱全荣为许新爱及其女儿韩程垫付的医疗费用，可视为许新爱对朱全荣应承担的债务。许新爱死亡后，登记在许新爱名下的郑州市金水区××路××楼××单元××号房屋被拆迁，补偿款已由许天存、许天恩、许红领取，许天存、许天恩、许红实际分得许新爱的遗产。另外，许天存、许天恩、许红作为许新爱的法定继承人起诉郑州市骨科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审结后，许天存、许天恩、许红取得了相应的赔偿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许天存、许天恩、许红继承了许新爱的遗产，作为继承人取得了医疗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款。朱全荣与许新爱共同生活多年，同居生活期间的财产并未分割。朱全荣也不是继承法所规定的许新爱的法定继承人。虽然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3612号民事调解书，将郑州市金水区翠华路7号华林都市家园42号楼3-4层303号（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确认归朱全荣所有，但不能认定朱全荣已经作为许新爱的继承人分得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许天存、许红认可取得郑州市金水区××路××楼××单元××号房屋拆迁补偿款，许天存、许天恩、许红应在继承许新爱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对许新爱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二、关于许新爱的继承人许天存、许天恩、许红对朱全荣应偿还债务数额的问题。朱全荣的诉请主要包括三部分，即为许新爱、韩程母女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及医疗损害纠纷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
（一）朱全荣为许新爱垫付的医疗费。根据朱全荣提交的银行卡账单显示，朱全荣共计向郑州市骨科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账户转入178850元（郑州市骨科医院48850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30000元），朱全荣主张其共垫付许新爱医疗费137895元，其中郑州市骨科医院37895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00000元（朱全荣认可扣除二次报销30000元）。许天存、许天恩、许红诉郑州市骨科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许新爱在郑州市骨科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为212095.56元。朱全荣主张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垫付金额130000元并不包括黄静一垫付金额，也扣除了其认可的医保报销部分。朱全荣为许新爱垫付的医疗费总计应为137895元（郑州市骨科医院37895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00000元）。上诉人许天存、许天恩、许红认为，许新爱的医疗费应扣除报销的60000元及黄静一支付的50000元，朱全荣实际支付医疗费仅有10329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朱全荣为韩程垫付的医疗费。根据朱全荣提交的银行卡账单显示，朱全荣向郑州人民医院、××人民医院、河南省中医院账户共计刷卡转款173207元，韩程在郑州人民医院、××人民医院、河南省中医院河南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77595.82元，朱全荣主张其垫付韩程医疗费173207元，与韩程医疗费票据数额相符，具有依据。虽然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对于韩程的职工医保报销凭证显示上述医疗费用大多经单位报销，但郑州祥和集团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职工医保报销凭证亦未显示报销款由朱全荣领取，上诉人称韩程单位报销款由朱全荣领取，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朱全荣陈述该报销部分由许新爱领取用于韩程日常生活开销、购买进口药品及营养品。上诉人许天存、许天恩、许红认为韩程的医疗费由其单位报销，朱全荣实际仅支付30000元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丧葬费、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一审判决支持朱全荣垫付许新爱丧葬费45743元、鉴定费8000元。朱全荣在本案一审中2016年6月13日《原告朱全荣对被告意见的反驳》中认可，许新爱的死亡抚恤金39619.02元由其提取，该部分抚恤金应从朱全荣主张其垫付的丧葬费中扣除。即朱全荣垫付的丧葬费应为6123.98元（45743元-39619.02元）。对上诉人许天存、许天恩、许红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朱全荣支付许新爱医疗费137895元、韩程医疗费173207元，朱全荣支付许新爱丧葬费6132.98元，鉴定费8000元，以上共计325234.98元。一审法院认定朱全荣共垫付医疗费、丧葬费、鉴定费共计304621.6元，朱全荣并未上诉，表明其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金额，故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虽然许天存、许天恩、许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元，由上诉人许天存、许天恩、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审判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