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18号嘉华星座B幢24-8号，组织机构代码20293400-4。
法定代表人谢华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超，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权，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华，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周文权、陈小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武法民初字第00050号民事判决。江都建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倪静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都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超，被上诉人周文权及周文权、陈小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应远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周文权与陈小华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武隆县鸿金钢材销售门市部，工商登记为个体经营，业主为陈小华。2011年8月31日，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武隆县鸿金钢材销售门市部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赊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螺纹钢、盘圆、圆钢等材料，乙方按甲方的要求、规格、数量按时送货到甲方指定的施工地点；甲方指定王大福、付家海为接收钢材的材料员，负责当场验收数量、核定单价并在送货单上签收确认，作为货款结算的依据；钢材单价按重庆钢材市场当天开盘价格，货款按200吨进行结算并按70%进行支付，以后每月结算一次并在七日内付清货款的70%，所送钢材的结算单价应按甲方在当日送货单数量确认的基准单价上另加30元进行计算。剩余30%在30日内付清；运输费、吊装费由乙方按170元／吨包干，货到甲方工地后卸车费由甲方负责；在每结算期满之日，甲方应按照结算金额七日内向乙方立即支付货款；甲方必须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货款，甲方如违约，自本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至向乙方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3‰的违约金。”甲方及其项目经理孙仁华和乙方及其周文权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印章确认合同效力。合同签订后，周文权、陈小华按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需求供货五次，王大福、付家海均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供货的数量及金额。截止2011年11月5日，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累计向周文权、陈小华赊购钢材198.585吨，共计钢材款欠款为1083936元。2011年11月27日，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武隆县鸿金钢材销售门市部作为乙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甲方于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11月5日向乙方购买的钢材共计198.585吨，合计1083936元，定于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甲方从2011年11月27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所产生费用按实际吨位每天每吨加价6元（钢材资金占用费）；甲方必须按本协议向乙方支付货款和钢材资金占用费，如果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价8元（钢材资金占用费）计算。”甲方及其项目经理孙仁华和乙方及其周文权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印章确认合同效力。协议签订后，江都建设公司于2013年2月7日通过孙仁华账户向周文权、陈小华付款250000元。2013年12月，周文权、陈小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江都建设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货款1083936元和钢材资金占用费（从2011年11月28日起按每日每吨8元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扣减已付资金占用费2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江都建设公司负责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的基础、主体、初装修建设，并在重庆市武隆县江口镇成立了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负责工程建设。在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工程公示栏中，公示孙仁华是项目经理兼安全组长，王大福是安全员。江都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经理是黎光辉，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项目经理是张世泽。
江都建设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未与周文权、陈小华签订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周文权、陈小华的诉讼请求。同时，周文权、陈小华请求的违约金过高，应当调整为按国家银行利息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江都建设公司与周文权、陈小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江都建设公司是否应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货款1083936元；三、本案的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江都建设公司在其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工程公示栏中公示孙仁华是项目经理兼安全组长，相对人由此足以相信孙仁华具有代表该项目部的资格，故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与签订的周文权、陈小华《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虽江都建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与周文权、陈小华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不一致，也提供证据证明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项目经理是张世泽，但其印章的问题系江都建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由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且周文权、陈小华已按《钢材购销合同》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将江都建设公司所需钢材运送至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指定现场，由指定人员王大福、付家海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供货的数量及金额。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是江都建设公司承建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后合法成立的临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江都建设公司承担。故周文权、陈小华与江都建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周文权、陈小华与江都建设公司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付款协议》，对江都建设公司向周文权、陈小华的购买钢材进行了结算，共计购买钢材198.585吨，合计货款1083936元，并约定江都建设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江都建设公司逾期未付的行为已违约，应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货款108393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付款协议》约定：江都建设公司必须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货款和钢材资金占用费，如果到期未付，每天每吨加价8元支付钢材资金占用费。该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垫资期内的钢材价格作出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即从2011年11月2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每天按198.585吨×8元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是对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应当认定为违约条款。《付款协议》约定每天按该198.585吨×8元计算，该约定明显过高，江都建设公司请求调整减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钢材资金占用费。江都建设公司已于2013年2月7日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的250000元未明确约定是货款本金还是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在江都建设公司应付钢材资金占用费中扣减。综上，周文权、陈小华请求江都建设公司支付货款1083936元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货款1083936元及钢材资金占用费（钢材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从2011年11月2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每天按198.585吨×8元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货款250000元应在钢材资金占用费中扣减）。如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4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7743元，由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江都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文权、陈小华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我公司在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与周文权、陈小华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均不一致，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该项目经理是张世泽而不是孙仁华。周文权、陈小华提供的“公示栏”照片不真实，孙仁华、王大福、付家海、王建国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出庭作证。故我公司与周文权、陈小华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供货人为武隆县鸿金钢材销售门市部，周文权、陈小华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3、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31日，周文权、陈小华提供的供货单显示其第一次供货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存在先供货后签订合同的问题。4、供货单显示总货款应为1027549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083936元。我公司已付款250000元应先冲抵本金再冲抵违约金。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钢材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5、周文权、陈小华的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周文权、陈小华二审辩称：《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加盖的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在江都建设公司与杨文华签订的《劳务承包砖工合同》、《人民调解书》等处使用，并得到该工程开发商重庆盛赢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认可。即使《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中该项目部的公章系伪造，也是江都建设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该工程施工现场的公示等证据足以证明：孙仁华是该项目经理。武隆县鸿金钢材销售门市部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门市部，工商登记为个体经营，我们作为权利主体要求江都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我们供货的货款本金应为1027549元，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结算时均认可：货款1027549元及自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11月27日止货款的占用费共计1083936元。我们于2013年12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次日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受理本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江都建设公司提供的武隆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0005125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江都建设公司是映象芙蓉一期（一组团）二区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为张世泽，承包范围：基础、主体、初装修，该工程位于武隆县江口镇黄桷村焦村坝。该许可证备案的该项目部的印章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隆芙蓉江都一期工程项目部（非合同用章）××××××××××××××”，但该印章未在公安机关备案。在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加盖的该项目部的印章为“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隆映像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周文权、陈小华在一审提交的7份映象芙蓉一期工程施工现场照片显示：该工程施工现场公示栏中公示：江都建设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孙仁华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兼安全组长，王大福是该项目的安全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组织江都建设公司对上述照片质证并要求双方到施工现场勘察，但江都建设公司以照片未加盖该公司公章为由否认其真实性，并拒绝到施工现场勘察。江都建设公司现仍未提供该公司在该工程施工现场公示的相关情况的证据。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载明：“钢材单价按重庆钢材市场当天开盘价格，货款按200吨进行结算并按70%进行支付，以后每月结算一次并在七日内付清货款的70%。所送钢材的结算单价应按甲方在当日送货单数量确认的基准单价上另加壹佰贰拾元整（30天）进行计算（按实际供货数量每吨每天肆元计算）。剩余30%在30日内付清（并按实际吨位数量每吨每天伍元计算）。”周文权、陈小华一审提交的有王大福、付家海、王建国签名的5份送货单载明：周文权在2011年8月27日至同年11月5日向江都建设公司供应各种钢材共计198.585吨，货款（含吊运费）共计1027549元。本案《付款协议》的第一条载明：“甲方于2011年8月27日至2011年11月5日向乙方购买的钢材共计198.585吨，合计1083936元（大写壹佰零捌万叁仟玖佰叁拾陆元，钢材款和钢材资金占用费），定于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本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周文权、陈小华作为一审原告是否适格；二、江都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未付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的民事责任；三、本案未付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的金额如何认定；四、周文权、陈小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41条规定：“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本案中，武隆县鸿金钢材销售门市部由周文权与陈小华夫妻二人共同经营，陈小华为该门市部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业主，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本案的《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均是周文权以该门市部的名义进行的，故周文权、陈小华有权依据上述合同、协议主张权利，其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虽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付款协议》中加盖的江都建设公司武隆映象芙蓉一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与其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该项目部印章不一致，且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该项目部经理是张世泽而不是孙仁华，但周文权、陈小华提交的该工程施工现场照片显示：该工程施工现场公示栏中公示：江都建设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孙仁华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兼安全组长，王大福是该项目的安全员。江都建设公司应当能够提供真实的该公司在施工现场公示的相关证据，但江都建设公司否认上述照片的真实性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拒绝由一审法院组织到施工现场勘察。故周文权、陈小华有理由相信孙仁华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兼安全组长，王大福是该项目的安全员，孙仁华、王大福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江都建设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加之，周文权、陈小华销售的钢材也实际用于该工程建设。故江都建设公司应当承担向周文权、陈小华支付未付货款及其资金占用费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周文权、陈小华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1027549元，但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结算时，实际供货吨位数量的70%单价加价按实际供货数量每吨每天肆元计算，30%单价加价按实际吨位数量每吨每天伍元计算。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1年11月27日，江都建设公司尚欠周文权、陈小华钢材款和钢材资金占用费共计1083936元。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对于垫资期内的钢材价格作出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加价后实际价格高于等地同期市场交易价30%的，应当认定约定的价格显失公平，属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对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于逾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应当认定为违约条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属过分高于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还约定：定于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逾期未付资金占用费按每天每吨加价8元计算。江都建设公司未按上述约定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的江都建设公司应支付货款1083936元及其资金占用费，在约定的付款期内的资金占用费按每天每吨8元计算，付款期限届满后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江都建设公司已付款250000元未约定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认定该250000元的性质为资金占用费并在应付的资金占用费中扣减和本案货款金额为1083936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1年12月31日前，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本案，故周文权、陈小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江都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43元，由重庆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付琴
审判员 陈江平
审判员 倪 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