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古民一初字第1124号
原告: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
法定代表人：陈桃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军峰、梁倩妮，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谢秀清，女，1987年2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
被告：陈波成，男，1985年4月出生，瑶族，住广西平南县，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培东、徐梅，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告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星宇公司）诉被告谢秀清、陈波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黎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流星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军峰、梁倩妮、被告谢秀清、陈波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培东、徐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流星宇公司诉称：谢秀清于2014年4月6日入职于原告，担任外贸业务员职务，于2014年7月4日主动提出离职，并与原告办理了离职手续。原告的客户HasnainGulamhusein曾分别于2013年7月、2014年6月前来公司考察灯饰产品，对原告公司的产品质量和企业形象等都比较满意。其中，第二次考察是公司的业务员谢秀清与潘雅琴负责接待和沟通工作的，原告亦有向该客户交付报价单等资料。而谢秀清在离职之后，仍假冒原告员工的身份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洽谈业务，客户基于对原告公司及产品的信赖而下达了三份订单。其中第一、二份订单均是2014年9月3日达成，金额分别为144240元、9000元，客户于当月分三次共支付153240元货款至陈波成的银行账户；其后，谢秀清、陈波成二人共同向古镇其它灯饰门市部采购相应的产品，并在产品上张贴了原告“流星宇”的商标寄发给客户。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于2015年1月7日下达了第三份订单，总金额为168485.5元，并向陈波成的银行账户支付定金50545元。其后因谢秀清交付的第一批产品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客户于2015年1月17来到原告门市部进行交涉时，才知道谢秀清已经不是原告的员工，而是冒用原告公司的名义，并通过私刻原告公司印章、使用原告订单文本等方式，恶意欺骗客户才达成交易。客户在了解上述情况后，及时向横栏镇四沙派出所进行了报警，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1日对二被告进行了刑事拘留。现谢秀清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案件已进入贵院的审判阶段，陈波成在侦查阶段已取保侯审。案发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向原告提出，其一直认为是在与原告做生意，并且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是善意和无过错的，符合中国法律“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要求原告承担作为出售方的一切法律责任（含承担产品质量问题的退换货或维修、定金50545元返还等义务）。因客户的要求具有相应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故原告不得不同意其要求，在与该客户的后续交易中抵扣了定金款50545元及积极处理产品质量问题。鉴于谢秀清恶意实施上述涉嫌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和合同利益；而陈波成明知谢秀清并非原告员工，仍多次积极参与和协助谢秀清实施上述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请求判令：被告谢秀清、陈波成向原告连带支付赔偿款127165元（被告第一次收取的货款153240元，50%的利润即76620元；第二次交易的定金50545元）及其利息（利息以127165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一、综合报告、起诉意见书，证明被告利用在职期间获得的客户信息，在离职后仍假冒原告公司名义与客户交易的情况；二、报价单，证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曾经至原告公司实地考察，并多次索要原告的产品报价单，并且，本案三份订单与原告之前发出的报价单内容相同或相似；三、员工档案表，辞职申请书、员工离职手续表，证明谢秀清的入离职情况，其在职期间因工作原因认识了原告客户HasnainGulamhusein，故客户也知道其为原告的员工身份；四、订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以原告名义骗取客户信任而达成了三份订单，已经收取前二份订单的全部货款153240元，以及第三份订单的定金50545元；五、询问笔录（谢秀清）、图片，证明谢秀清承认同陈波成，利用在职期间取得的客户信息和信任，在离职后假冒原告名义与客户进行交易，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六、询问笔录（陈波成），证明陈波成在明知或应知谢秀清实施涉嫌犯罪及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多次积极参与和协助，共同实施侵犯了侵权行为；七、询问笔录（陈运东、潘雅琴、王芹），证明谢秀清利用职务之便，获得客户信任和公司资料，导致客户在本案中误以为交易对象是原告，被告的欺诈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八、询问笔录（李强、范大荣、方凯），证明两被告在获得客户订单后，向其它灯饰门市部采购产品，其中防雨LED电源的利润率为58%，订单的平均利润率在50%之上；九、收据，证明原告向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在大陆的代理公司返还涉案订金款50545元，两被告应将该款项赔偿给原告；十、不批准逮捕的理由说明书、补充侦查提纲、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证明陈波成在刑事案件中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仍存在证据等争议，但其在整个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十一、已履行合同产品利润之统计表、订单、成本核算表，证明被告假冒原告的名义与外国客户达成合同，导致原告直接经济损失约76620元；十二、情况说明（中英文版）、至警察的报告，证明外国客户Hasnain多次向公安机关说明案情，其在案发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与原告进行生意往来，被告实施了欺诈行为；十三、催告函（中英文版）、证明、回复函（中英文版），证明外国客户以“表见代表”为由，要求原告承担销售方的一切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十四、新订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与外国客户于2015年3月28日正式达成225920元的新订单，客户在扣除之前交付给被告的50545元后，实付175375元给原告；十五、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利用在职期间获得的客户信息与客户信任，假冒原告的公章及名义与客户达成合同，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和合同利益。
被告谢秀清辩称：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1、被告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表见代理发生有权代理的法律效力，因此，表见代理应具备民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如果不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则不成立表见代理。《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即内容合法）。就本案而言，不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三个要件，即内容合法。被告在与迪拜客户交易的过程中，为了达到交易的目的伪造原告公司公章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印章罪，并经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刑一初字第14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该罪，并判处被告有期徒刑十个月。因被告的行为不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故不成立表见代理。2、原告支付迪拜客户人民币127165元赔偿款是其单方行为，且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有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被告认为如果所谓的“表见代理人”（被告）与第三人（迪拜客户）之间的民事行为欠缺成立的有效要件，那么该行为从一开始就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自始无效的行为，迪拜客户无法以“表见代理”为借口将该行为转嫁到原告处，所谓的“被代理人”（原告）承受该代理行为的法律效果更是无从谈起。原告称其已向迪拜客户支付人民币127165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仅系其单方行为，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其127165元赔偿款更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即便原告有支付赔偿款的行为，但其目的系收买迪拜客户，进而达到诬告陷害被告的非法目的。实际上，原告为了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刑事侦查阶段，原告作为刑事案件被害人涉嫌提供伪造的证据，企图达到诬陷被告的目的，其提供的证据导致该案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人为延长案件办理程序。被告认为，上述刑事案件许多关键证据，原告称是由迪拜客户通过邮箱转发给原告，后由原告直接向侦查机关提供。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被告涉嫌的罪名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始终不承认有假冒原告商标的行为，经两次退侦后因涉及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关键证据前后矛盾，公诉机关仅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法院提起公诉，最终法院认定被告行为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认为原告因其在刑事案件中未达到诬告陷害被告之目的，故其又以民事诉讼的方式企图让被告承担本不由其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恳请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涉嫌提供伪造证据的权利。
被告陈波成辩称：被告陈波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
被告谢秀清、陈波成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刑一初字第14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伪造流星宇公司印章与迪拜客户进行交易行为已被法院认定为刑事犯罪；二、刑事案件侦查案卷部分材料，证明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涉嫌提供伪造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谢秀清于2014年4月9日开始在原告处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在工作期间认识了前来流星宇公司订购灯具的客户HasnainGulamhusein。谢秀清于2014年7月4日辞职离开流星宇公司。谢秀清在离职之后，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发生了业务往来。HasnainGulamhusein于2014年9月3日与谢秀清达成两份形式发票订货单，向谢秀清订购了价值分别为144240元、9000元，合计153240元的灯具，并于2014年9月5日、9月25日、9月29日通过曾萍的账户向陈波成的账户分别汇入购灯款35085元、9500元、110155元，合计153240元。其后，谢秀清找到加工厂按订单的要求生产了HasnainGulamhusein所需的灯具，并已送货给客户HasnainGulamhusein。而陈波成也把收到的货款支付给帮谢秀清生产灯具的加工厂，陈波成并在加工厂内帮谢秀清催促HasnainGulamhusein订购灯具的加工速度。2015年1月7日，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下达了第三份形式发票订货单，总金额为168485.5元，并向陈波成的银行账户汇入货款50545元。在谢秀清未送第三份订货单的货物之前，HasnainGulamhusein检测谢秀清之前提供的灯具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便于2015年1月17日前往流星宇公司反映情况。流星宇公司称并没有与HasnainGulamhusein发生业务来往，HasnainGulamhusein才得知真正与其发生业务往来是被告谢秀清，HasnainGulamhusein及时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谢秀清和陈波成于2015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主要对被告谢秀清和陈波成是否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行为进行查明，但因证据不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陈波成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并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而对被告谢秀清，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8日以中检二区刑诉（2015）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秀清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开庭审理该案，经查明被告人谢秀清擅自伪造流星宇公司印章并在买卖单据上使用，而该印章经鉴定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是打印形成。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中二法刑一初字第14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谢秀清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1月19日，原告以被告的犯罪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和合同利益为由，向本院提出前述请求。诉讼中，原告称赔偿款127165元中包括间接经济损失76620元和直接经济损失50545元，其中间接经济损失76620元指被告冒用原告名义与客户交易，成交金额为153240元，该交易利润为50％，即原告因该交易而遭受间接经济损失金额为76620元（153240元×50％），原告对此提交其自身制作的成本核算表并计算产品利润统计表予以证明；直接经济损失50545元指客户基于表见代理而要求原告退还订金50545元，原告对此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于2015年3月19日向原告发出一份《催告函》，其在《催告函》中称对被告谢秀清从流星宇公司离职情况并不知情，一直认为是与流星宇公司交易，其在交易过程中是善意和无过错的，符合中国法律“表见代理”的相关规定；要求流星宇公司承担销售方的一切合同义务和法律责任。具体包括对2014年9月订单中有质量问题产品进行免费更换及赔偿损失，暂时中止2014年11月订单的采购，并由流星宇公司退回订金50000元，视流星宇公司对质量问题产品的售后及赔偿情况再另行协商后续合作事宜。2015年3月20日，原告流星宇公司向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发送一份《回复函》，称流星宇公司认可客户HasnainGulamhusein提出依据中国法律构成“表见代理”的相关意见，并愿意承担二份订单中作出销售方的各项义务，请HasnainGulamhusein告知需更换灯饰产品的详细情况，流星宇公司将尽力履行各项售后义务，并且同意终止第二份订单合同和返还订金50000元。原告称在2015年3月28日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正式达成225920元的新订单，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在扣除之前交付给被告的50545元后，实付175375元给原告。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2015年1月21日，收到佛山市斯维特进出口有限公司（HasnainGulamhusein）订金50545元；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5月8日转存175375元至陈运东账户。
再查明：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四沙派出所于2015年1月27日与流星宇公司总经理陈运东做了一份《询问笔录》，该笔录第3页中载明陈运东的回答内容如下：谢秀清与HasnainGulamhusein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合同抬头是用流星宇公司，地址是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环镇北路138号，合同上面的电话号码和邮件是谢秀清本人的，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份，当时合同上面没有加盖流星宇公司的印章，第二份合同是因为当时HasnainGulamhusein发现第一份合同没有盖章就有点怀疑谢秀清，所以第二份合同就让谢秀清必须盖流星宇公司的公章，于是谢秀清就伪造了流星宇公司的公章盖章在第二份合同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四，总金额为168485.5元的订单有加盖流星宇公司字样的公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总金额分别为144240元、9000元的订单没有加盖流星宇公司的公章。
本院认为：经过庭审质证与调查，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依据的事实是原告依“表见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向客户HasnainGulamhusein赔偿了损失最终导致原告产生了相应损失。具体表现为客户HasnainGulamhusein认为其与谢秀清之间的交易构成“表见代理”，其依据“表见代理”制度要求被代理人即原告流星宇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原告认可“表见代理”行为并对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作出赔偿后向无权代理人即被告谢秀清主张赔偿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谢秀清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第一次交易凭证为2014年9月3日总金额为153240元的订货单，但该订货单并没有加盖流星宇公司的公章，仅以被告谢秀清曾为原告流星宇公司业务员使相对人（HasnainGulamhusein）相信行为人（谢秀清）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这一客观要件不够充分，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也存在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谨慎而轻易将没有代理权的行为人认作有代理权的人。通常情况下，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发出的证明文件，如被代理人的介绍信，盖有合同专用章或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有被代理人向相对人所作法人授予代理权的通知或公告等，才符合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的客观依据。因此，在无加盖流星宇公司的公章情况下，被告谢秀清曾经的身份关系并不足以使HasnainGulamhusein有理由相信行为人谢秀清具有代理权；另外，“表见代理”关系是原告流星宇公司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之间的自认，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并未经过司法裁判认定，该法律关系的认定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而理应由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向原告流星宇公司主张被代理人承担责任中予以认定。故原告据此次交易而要求被告谢秀清赔偿间接经济损失7662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50545元的请求，谢秀清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的第二次交易订货单有加盖被告谢秀清伪造的流星宇公司印章，被告谢秀清因伪造公章的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该行为内容不合法而缺乏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需经司法裁判认定，而非原告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之间的自认从而损害到行为人的权益，该法律关系的认定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如上述所称理应在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与流星宇公司之间进行认定。另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谢秀清伪造公章交易行为而向客户赔偿了损失50545元，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供收据显示收款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而其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协商赔偿事宜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并同意赔偿的时间在2015年3月20日，发生在该时间之前的款项不能证明是因被告谢秀清伪造公章进行交易作出的赔偿；其次，从收据的内容看，也不能反映出是对谢秀清伪造公章进行交易的赔偿；最后，原告与客户HasnainGulamhusein之间达成的新交易在2015年3月28日，其在未协商如何处理赔偿事宜之前就已提前支付赔偿款50545元，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另金额为175375元的明细清单也无法反映出是向客户HasnainGulamhusein转账的新交易货款。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谢秀清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0545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陈波成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44元，减半收取142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黎 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文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