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刑初1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书兴,男,1977年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畔塘村委会周屋村**号,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闵家桥118号403。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沈翼敏，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其艺，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书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维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书兴及其辩护人沈翼敏、李其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畔塘村委周屋村程姓与孙姓村民因本村风草塘的一片土地权属存在纠纷,1999年5月1日晚,周屋村程姓村民由四名生产队长召集开了一个会议,要求程姓村民第二天持枪前往将争议土地争回。2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程书兴伙同程崇安、程业销、程业坤、程书强、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程崇成(8人均已判刑)等十几人按照事先的约定,前往程崇安处拿猎枪和子弹(其中两支猎枪由程书兴与其他同案人借来),同时,周屋村程姓村民前往争议土地将周屋村孙姓村民种植的作物拔除,后双方发生争执。听见争吵后,程书兴伙同程崇安等十几人各持一支猎枪分两队包抄合围周姓、孙姓村民,其中,程书兴伙同程业奇、程崇成、程书强、程业销、程业坤等人一队,程崇安、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一队,合围过程中,程书兴等人开枪,击中被害人谭尚兰及孙裕祥,其中程书兴击中谭尚兰,致使谭尚兰死亡。经法医鉴定,谭尚兰因胸腹部霰弹枪射击致左心耳、上腔静脉破裂,肺叶、肝右叶贯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孙裕祥腰背部、四肢受霰弹枪伤后,造成金属异物残留于腰背部及双下肢,损伤程度属轻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书兴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程书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书兴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的确持枪参与本案，但在案发时没有开过枪，事前其和程崇安等人一起去程崇安的姐夫家借枪，但没有借到。被告人程书兴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群体性犯罪案件，参与犯罪的人员多，犯罪时间短，言词证据存在矛盾，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证实程书兴和同案人在案发当天各持的是什么型号的枪支，谁开过枪，谁开枪击中被害人谭尚兰等事实，起诉指控程书兴开枪击中谭尚兰,致使谭尚兰死亡的证据不充分；2.程书兴案发前在外打工，是被临时通知回来被动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构成从犯；3.程书兴通过家属积极赔偿六万元给被害人及其家属，取得对方的谅解，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程书兴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案发前,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畔塘村委周屋村程姓村民和孙姓、周姓村民因本村风草塘的一片土地权属发生纠纷。程姓的四个队长召集程姓村民开会决定抢回争议土地，要求每家每户均要派人参加。1999年5月1日晚，被告人程书兴和程崇安、程业坤、程业销、程崇瑞、程业奇等十几个程姓村民在程崇安家附近晒场聚集，商量第二天抢地的事宜。2日上午8时,程书兴伙同程业销、程业坤、程书强、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程崇成(均已判刑)、程业奇等人按照事先的安排,前往程崇安(已判刑)处拿猎枪和子弹。后程书兴伙同程崇安、程业销等人各持一支猎枪前往争议土地，分两队包抄合围孙姓、周姓村民,其中,程书兴和程业奇、程崇成、程书强、程业销、程业坤等人一队,程崇安、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等人一队,在合围过程中,程书兴等人开枪,击中被害人谭尚兰和孙裕祥,导致谭尚兰死亡、孙裕祥受伤。经鉴定,谭尚兰因胸腹部霰弹枪射击致左心耳、上腔静脉破裂,肺叶、肝右叶贯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孙裕祥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7年7月2日11时，程书兴在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长江海鲜大酒店门口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程书兴通过亲属向被害人谭尚兰的亲属及被害人孙裕祥赔偿人民币六万元，取得对方的谅解。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程书兴于2017年7月2日11时在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长江海鲜大酒店门口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书兴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程书兴在逃期间使用假名“陈善福”，并办理户籍登记。3.病历资料等，证实被害人孙裕祥因被枪击中于1999年5月2日至25日在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卫生院住院治疗及受伤、治疗的概况等。4.放射科诊断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孙裕祥于2009年9月26日到北海市人民医院检查，其下胸部及上中腹部多发性异物残留。5．（2010）北刑初字第66号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1）桂刑三终字第5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①该两份裁判文书认定案发当天，程书兴伙同程崇安等人每人携带一支猎枪前往风草塘争议地分两队包抄合围周姓、孙姓村民,在合围过程中,程书兴、程业奇等人开枪,击中被害人谭尚兰和孙裕祥；②同案人程崇安、程业销、程业坤、程书强、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被判处刑罚的具体情况。6.收据及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孙裕祥和被害人谭尚兰的亲属于2018年2月27日收到被告人程书兴的亲属程书旺代程书兴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六万元，他们对程书兴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办案机关对程书兴从轻、减轻处罚。7.证人孙益清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约8时，其听村里人说程屋的人到风草塘挖其村种的木薯就出去看，其妻子谭尚兰也跟着出去。后程屋村的几个人持枪过来，其一方就往村里跑，一会枪就响了，响了好几枪，谭尚兰跟在其后面六、七米远处被打中。8.证人孙裕伟的证言，证实周屋村周屋与程屋的村民因土地发生矛盾。1999年5月2日上午，双方再次发生冲突，程书兴等十余人各持一支猎枪从程屋出来，朝周屋的村民开枪，并追赶他们。9.证人周济祚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约9时，其在跑经白龙公路时看到程姓的两队人共十余人持枪分两个方向追过来。10.证人周清义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约8时，其听说程屋的人到风草塘挖其村的木薯就出去看，刚到就见到对方五、六个人持枪从白龙路上来对其村的人开枪，响了好几枪，孙裕祥和谭尚兰被打中。11.证人周济坤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8点30分，其村和程屋因土地问题发生冲突，对方十余人各持猎枪冲上长草塘的公路，他们兵分两路，一路自程屋沿公路来，一路自长草塘后面冲出公路，他们持枪出现后就对其一方开枪，其一方就跑回村里。12.证人程崇强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约10时，其村村民到风草塘和孙姓、周姓村民就土地纠纷问题争论。程书兴、程业销、程崇成、程业奇等六人各持枪向孙姓、周姓村民走去后，枪就响了，响了七声，孙姓、周姓村民就往回跑。程书兴、程业销持单管猎枪。13.被害人孙裕祥陈述，1999年5月2日上午8时，周屋村孙姓、周姓与程姓村民因本村风草塘的土地问题发生纠纷，后拿着猎枪的程姓青年仔冲出来向其一方迫近，其中一人首先开了一枪，但没有打中其一方的人，其一方听到枪响就四散走开，其跑到离其家约有一百多米远时后背被打了一枪，其回头看见离其最近的是拿着枪的程书兴，其跑了几米又被程业安的一个儿子开枪打中其腿后侧。当时其听到五声枪响，约有七个人持枪追其一方，除了开枪打其的两个人外，还有程业坤、程业销等人。14.同案人程崇成的供述，证实北海市福成镇畔塘村委周屋村的程姓村民和周姓、孙姓村民因争抢风草塘的土地发生冲突。1999年5月2日8时左右，本队队长程业旺叫其去程崇安家门口集中，程崇安在家中拿一支单管猎枪交给其，当时其看到程崇安、程业奇、程业坤、程书兴、程书强、程崇庆、程业销、程崇瑞、程崇启等人都各持有一支猎枪。后程崇安叫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等人跟他向白龙公路西侧方向朝风草塘走，其和程书兴、程业坤、程业奇、程业销等人持枪从公路赶到风草塘，从公路上下两个方向包围孙屋村民。后程书兴、程业坤、程业奇、程业销开枪，听说打伤人后大家就撤回。后听说开枪打死一个女人后大家就各自散去。后来听说是程书兴开枪打死一个女人。队长程崇合、程崇军、程业远、程业旺组织其村村民参加风草塘土地纠纷事件。15.同案人程崇庆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2日，周屋村程姓和孙姓村民因风草塘的土地发生纠纷，9时左右，程姓的青年人在程崇安家集中，其在程崇安家中领取一支单管猎枪。当时程姓持枪的人分成两队，其和程崇瑞、程崇启、程崇安等人跨过公路向下包围，另一队程业坤、程书兴、程业奇等人沿公路包围过去，孙姓村民向村中逃散，程姓青年追赶他们，其听到枪声，见孙姓村民被赶跑了，大家就撤了。后村中的妇女说对方被打死了一个人，先听说是程崇安打死的，后又说是程书兴开枪打的。其没有开枪，其从另一边赶过去时，那边枪已经响了。16.同案人程业坤的供述，证实其村程姓和周姓、孙姓村民为风草塘的一片土地发生纠纷。为了抢该争议地，村里的四个队长程崇合、程业远、程业旺、程崇军在抢地前组织开了约3次的会议，说抢地时每家每户都出一个人参加，否则就不能分抢到的土地。1999年5月1日晚，程书兴、程崇庆、程崇成等十五、六个人集中在程崇安家附近的晒场开会，说到第二天抢地的事，其顺便把枪放在程崇安家里。5月2日约8点，大家到程崇安家里取枪，约9点，有人回报说周姓、孙姓的很多村民到争议地里种东西，和其村民打起来了，程崇安就叫其、程崇瑞、程崇庆、程崇成、程崇启、程书兴、程业奇、程业销，程书强各持一支猎枪出发去打他们。后程崇安、程崇瑞、程崇庆、程崇启一队，越过福成至白龙的公路后继续往下走，向北往争议地包围过去，其余的六人沿公路往争议地去，两队人对在争议地的周姓、孙姓村民形成合围。当时有几个老年男女往孙屋方向走，程书兴、程崇成、程书强等四人跃上公路进入一块木薯地里去拦截他们，不久，其听到木薯地方向响了几枪，然后程书兴他们从木薯地里往公路跑下来，并叫撤退，其就跟他们往公路下撤，与正冲近公路的程崇安这队人汇合撤回村里。在村边老砖窑的晒场，其由于过度紧张导致其的枪走火响了一下。当天听说打死人了其一伙就逃跑了。其和程书兴、程兴销都是持单管拗腰猎枪。17.同案人程崇安的供述，证实本村程姓和孙姓村民因争种风草塘的一片土地发生纠纷。1999年4月30日晚，程姓村民在村东晒场聚集，议论如何去抢地的问题，程业旺、程崇军、程业远、程崇合四个队长到场召集并发表讲话，会议最后决定大家都要出去抢地，能借到枪的去借枪，自己有的要带过去。为争回这片土地，四个队长共同主持召开约三次会议。5月1日晚，其和程书兴、程业销等约二十个青年在其村西头晒场旁议论，大家谈到明天去风草塘时带枪去及各人借到枪的情况等。散场时，有些人把枪放在其家，第二天早上他们才来取。5月2日早上，队长们叫村民出去争地，村中的妇女、老人先出去争，见孙姓村民不断出来很多人，其一伙各持猎枪就经村中的瓦窑小路出发，到公路时自发分成两队，其和程崇瑞、程崇庆、程崇启等人跨过公路向下走去，从下向上包围，程业坤、程书兴、程业奇，程崇成、程业销沿公路从上包围，其刚下到最低处时就听到公路上响了一枪，其刚跑几步又听到响一枪，后其就向村里跑。后听说打死了人，大家就外逃了。程业坤在瓦窑附近走火一枪，其这队人没有到达现场时，他们另一队人先到就开枪了。其一伙共持十支猎枪，其中有三支五连发猎枪和一支使用五连发型号子弹的单管猎枪，其余是使用16号弹的单管猎枪和一支双管猎枪。18.同案人程业销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1日晚8点多，其和程崇安、程业坤、程书强、程崇成、程崇庆、程书兴、程崇强、程业奇、程崇瑞、程崇启等十八、九个人自发到程崇安家对面的晒场坐，大家商量到第二天抢地的事，当时程崇安说他家里有猎枪，明天谁要枪打架就到他家要。之前两个晚上，姓程的四个队队长程业远、程业旺、程崇军、程崇合组织村民开会。5月2日早上，四个队长逐家逐户上门通知每家出人去风草塘抢地。上午9时，其和程业坤、程书强、程业奇、程崇瑞、程崇启、程崇成、程崇庆、程书兴到程崇安家取猎枪和子弹后往风草塘方向冲去。其一伙经村中的瓦窑上公路，程崇安、程崇瑞、程崇庆、程崇启跨过公路往西边田地下去，其余人员从公路南往北走，两路人合围正在风草塘与其村民争地的孙姓和周姓村民。孙姓、周姓村民发现其一伙靠近时就往东向村中逃散，有人追上木薯地里去开枪，也有人在路上开枪，其听到七声左右枪声。大家见孙姓、周姓村民被赶跑了就撤回程屋。在村中听妇女们说对方被开枪打死一人及打伤村民，其一伙觉得事态严重就逃跑。19.同案人程书强的供述，证实本村程姓与孙姓村民因风草塘的一片土地发生纠纷。1999年4月30日晚，程姓村民在程业远、程崇军、程崇合、程业旺四个队长的召集下在村东晒场开群众大会，队长们号召大家于近日准备好枪支等工具去挖出孙姓村民的木薯，把地夺回来。5月1日晚，其和程崇安、程崇启、程书兴、程业远、程业坤、程崇庆、程崇成等十几人在村西头晒场聚集，当晚有好几个人把枪放在程崇安家。5月2日约8时，其从家里持一支单管猎枪到程崇安家门口，见到程崇安等人持五连发猎枪，程书兴等人持单管猎枪，然后其十几人持枪向东进发。到瓦窑的晒场时程业坤的枪走火响了一枪。听到争吵声，其一伙就出公路往东走，后程崇启、程崇安、程崇瑞、程崇庆沿公路向左低处走，其和程书兴、程业坤、程崇成、程业奇、程业销继续沿公路前进，后其听到一声枪响，程书兴他们冲上公路往公路右边的木薯地冲去，之后其听到上边连续响了五、六枪，其跃上公路边看见有一个老妇人在入孙屋的小路上倒下，这时其看见木薯地里程书兴、程业奇、程业销三个人相近，程书兴持枪离老妇人最近，程书兴当时站立持枪指向老妇人的方向，程业销、程业坤、程业奇、程崇成面向孙屋村方向。这时，有人喊快撤，他们就向公路下边跑，其也向公路下跑时见程崇启、程崇安刚从下跑上到公路，他们也跟着撤退。之后程书兴说他开了一枪。后听说打死了人，大家就分头逃跑了。20.同案人程崇瑞的供述，证实周屋村的孙姓和程姓村民因风草塘的土地发生争执。1999年5月1日晚，程姓十几个青年聚集在程崇安屋前大晒场旁的草地上闲谈，说起第二天如何去对付孙姓村民土地争议一事。5月2日8点左右，其携带一支猎枪到程崇安家，看到程崇安、程业奇、程业坤、程书兴、程书强、程业销、程崇庆、程崇成等人各持一支猎枪在那了。不久，其一伙听到风草塘方向喊声较大，村民已经在那争吵了，就沿瓦窑经晒场出发，到瓦窑附近，程业坤的枪走火响了一枪。出到公路，其和程崇启、程崇庆跟着程崇安往公路下边田地去，程书兴和程业坤、程业奇、程书强、程业销、程崇成等人沿公路往东冲，形成包抄，其一队人刚下到田地的半坡处，就听到公路上方有两声枪响，后其这队人又沿原路退回。其这队人都没有跑上公路就退回了，其这队人都没有开枪。程崇安等人持五连发猎枪，其和程书兴等人持单管猎枪。案发前十天左右，村里的四个队长程崇合、程业旺、程业远、程崇军组织在东面晒场开会，会上四个队长说村里准备组织大家去抢风草塘的争议地，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参加，不参加不能分抢到的地。21.同案人程崇启的供述，证实事发前几晚，村里开群众大会，动员大家去挖孙姓、周姓村民在争议地种下的木薯，把地抢回来，准备借猎枪，后猎枪都放在程崇安家。事发前一晚，十几个男青年聚集。1999年5月2日早上，其和其他人到程崇安家取枪、弹，其中程崇安等人拿五连发猎枪，其和程书兴等人拿单管猎枪。9点左右，大家听到风草塘争议地的争吵声就前往，到旧瓦窑的地方上公路后，其和程崇安、程崇瑞、程崇庆跨过公路往西向争议地去，其余人员沿公路向争议地去。当其这队人走到距公路约150米时，其听到公路方向响起五六声枪响，其这队人就快步跑上公路，其刚跑过公路，有人喊快跑，其这队人就退回来。后来听说打死人，大家各自持枪逃跑。听到枪响后，其这队人才冲往公路，到了公路大家都没再开枪。22.同案人程业奇的供述，证实周屋村程姓与孙姓、周姓村民发生土地纠纷。1999年5月1日晚，其和程崇安、程书强、程业坤等十几个人在程崇安家外的晒场闲谈，谈到第二天与孙姓、周姓村民打架的问题。5月2日上午，其到程崇安家看见已有很多人在他家里或外面晒场，程崇安叫其到他家大厅拿一支枪，其就拿一支单管猎枪。8时，其和程崇庆、程崇启、程书兴、程业销、程崇瑞、程崇安、程业坤、程书强、程崇启持猎枪向风草塘争议地去。在村东头砖窑旁的晒场程业坤走火一枪。到近争议地时，其和程书兴、程业销、程崇成、程业坤等人沿公路走，程崇安等四人往公路下走，以便包围对方，对方见其一方持枪赶来纷纷从小路往村里跑。其这队人就冲上公路上的木薯地追击，其中程书兴、程崇成冲在最前面，程书兴开枪击中一位老妇女致其倒下，程崇成和程业坤也分别开了枪，其朝天开一枪，之后其这队人向公路方向跑下去，程崇安这队人才冲上到公路，大家一起撤回。下午2点多，大家分头逃跑。23.被告人程书兴供述，1999年5月1日，其接到其堂哥叫其回家一起把与孙姓、周姓村民有纠纷的土地拿回来的电话后回到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周屋村家里。当晚，其在程屋的晒场参加一个关于本村孙姓村民和程姓村民因风草岭的一片土地发生纠纷的会议，会议的内容大概是第二天集体去争回被孙姓、周姓村民占了的土地，让大家有枪的拿枪出来，没有枪的去借枪。次日8点左右，其拿了一支枪到程崇安家对面的晒场，当时其和程业奇、程业销等人一队，其见到程崇安、程业奇、程业销、程崇庆、程崇瑞、程书强等人拿着枪，大家沿着公路往风草岭争议地出发，到那后其听到枪声，开了挺多枪，然后孙姓、周姓村民有很多人跑过来，有一个老妇女摔倒，其听到有人喊“打死人了”，然后其一伙就跑了。当天其就逃离了。其在甘肃省兰州市使用的名字是陈善福，但身份证实际还是程书兴。其是程崇坚的大儿子。24.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1999]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谭尚兰胸腹部霰弹枪射击致左心耳、上腔静脉破裂，肺叶、肝右叶贯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5.北公刑技法鉴（伤检）字[2009]1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检照片等，证实被害人孙裕祥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程书兴和被害人孙裕祥。2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银海区福成镇畔塘村委周屋村北面的木薯地里，中心现场位于白龙—福成公路东侧的木薯地里和现场的方位等概况，以及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处血迹、两个猎枪弹壳、一个猎枪弹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人程书兴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程书兴提出其在案发时没有开过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程书兴开枪击中谭尚兰,致使谭尚兰死亡的证据不充分，程书兴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程书兴在案发时伙同程崇安、程业销、程业坤、程书强、程崇成、程业奇、程崇庆、程崇启、程崇瑞等人持枪到案发地后分两队合围孙姓、周姓村民,其中,程书兴和程书强、程业销、程崇成、程业坤、程业奇一队，程书兴等人向对方开枪，共同导致被害人谭尚兰死亡，被害人孙裕祥轻伤的事实，有孙裕祥的病历资料，被害人孙裕祥的陈述，程崇成、程业奇、程书强等同案人的供述，尸检和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可以证实被告人程书兴在案发时开过枪，程书兴和同案人的开枪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一死一伤；2.现只有同案人程业奇的供述直接证实程书兴开枪击中谭尚兰，同案人程书强的供述证实其听到枪响跃上公路看见一个老妇人倒下，程书兴离老妇人最近，持枪指向老妇人的方向，程书强的供述未能直接指证程书兴开枪击中谭尚兰，程崇成、程崇庆等人则仅供述他们听说程书兴开枪打死人，但并没有明确供述到是听谁说的及程书兴开枪打死人的具体过程，现亦没有客观证据能够印证程业奇的供述。因此，本案现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程书兴开枪直接击中谭尚兰，起诉指控程书兴开枪直接击中谭尚兰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书兴持枪积极参与并开枪，起主要作用，应构成主犯。程书兴虽然供认其参与本案，但否认其开过枪，避重就轻有选择地供认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综上，被告人程书兴提出其在案发时没有开过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程书兴应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程书兴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程书兴开枪击中谭尚兰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起诉指控涉案的其中两支猎枪由被告人程书兴和其他同案人借来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程书兴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前一晚，其和程崇安等三人到山梓村附近程崇安姐夫家里借枪，借没借到枪其记不清了，在开庭审理时则明确供述去程崇安的姐夫家没有借到枪，而程崇安针对其向其姐夫陈祥珍借枪的情况有两种不同的供述，一种是其自己到南康镇龙门村委六冲垌村向陈祥珍借得一支双管猎枪，一种是其和程书兴向陈祥珍借到两支枪，可见，程崇安对是否和程书兴去借枪，借得枪支的数量的供述不一致，程书兴和程崇安亦对几个人一起去借枪，去哪里借枪，是否借到枪的供述不一致。此外，虽然程崇瑞、程崇启等同案人供述到枪是程书兴等人借来的，但均没有供述到程书兴向谁借枪、借到枪的数量、枪支的类型等具体情形。综上，起诉指控被告人程书兴参与借到两支猎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书兴结伙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书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书兴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孙裕祥及被害人谭尚兰的亲属的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书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8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辉凯审 判 员 张均佑审 判 员 廖 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湘书 记 员 李立远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