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再滨，男，汉族，1967年10月18日出生，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平，滕州善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洪绪镇团结村（104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王玉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阁，男，汉族，1964年4月10日出生，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同，男，汉族，1975年10月30日出生，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彦，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出生，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全，男，汉族，1962年1月25日出生，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传洋，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住滕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鹏，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住滕州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琳，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华，山东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再滨因与被上诉人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高洪阁、孟凡同、高洪彦、陈兴全、安传洋、王玉鹏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再滨上诉请求：1.撤销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对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及召开该会议程序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之前，并未通知全体股东。被上诉人原审中仅提交短信通知、缴费发票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未提交原始载体或原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通知全体股东。故本案所涉股东会召开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被上诉人王玉鹏法定代表人资格不合法。2.原审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诉讼主体。根据公司章程约定，本案中应由监事提起诉讼。依据《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必须依照公司章程规定进行，且须由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本案所涉股东会召集程序未依据章程规定通知全体股东且违反法律规定，股东会决议当然无效。又因未进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登记，未完成登记。故被上诉人王玉鹏不能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其他股东依据公司章程第15条第5项规定，无权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规定，自然人股东提起代表诉讼应具备相应条件，并履行前置程序包括向监事请求遭拒绝、公司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公司本身怠于行使诉权等。本案中既有以”新法定代表人王玉鹏”名义，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又以股东个人作为股东代表诉讼，以个人名义提起的混合诉讼。原审对被上诉人是以公司合法权益遭受侵害为由提起的诉讼，还是以自然人股东个人利益遭受损害为由提起的诉讼，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诉讼主体。3.原审对上诉人是否不当持有或占有公司证件，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争公司印章、证照等物品均属公司所有财产，均由公司控制。在未作出合法有效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理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持有或安排持有相关物品。且对于公司证照、保管及返还问题，公司章程和《公司法》并无直接依据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本案所涉证照系不当持有者。在上诉人父亲病故期间，被上诉人高洪阁为达个人目的，隐瞒上诉人，窃取使用了公司证照，财务安排自己人员等，并对外以总经理名义擅自经营，损害公司利益。上诉人发现上述情形后，为了公司利益及时制止并妥善管理公司证照。在未经法定程序更换法定代表人，公司处于混乱，章程不完善，未有选举监事的前提下，上诉人对公司证照进行管理，系正当履行职责行为。二、该股东会及决议未依照章程及法律规定召开，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从该决议记载内容看，应到会议股东10人，实际到会股东8人，以电话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参加会议的人是被上诉人股东6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短信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参加也不知该决议内容。显然该决议程序及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本案诉求中并未要求公司而是诉求上诉人协助办理，显然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也不符合章程规定及《公司法》的规定。在侵占公司印鉴、公司起诉的前提下，本案中上诉人是合法对公司印鉴进行管理，并未有实施侵占的行为。被上诉人王玉鹏并未取得合法的法定代表人资格，无权以代表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且本案由股东个人名义提起的诉讼，案由应确定为股东代表诉讼。根据《公司法》第13条规定，王玉鹏作为法定代表人应当登记，未经登记不产生法律意义上的效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依《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已申请过。不符合未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形，被上诉人王玉鹏无权以法定代表人名义提起诉讼。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5、13、147条，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应先依照公司章程规定以监事先提起诉讼或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五、上诉人是××去世两月间未在公司管理，其他都在公司管理业务，不存在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高洪阁、孟凡同、高洪彦、陈兴全、安传洋、王玉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一）2016年8月10日召开的股东大会：1.由共代表62.1%表决权的公司股东提议召开，完全达到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的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2.于2016年7月26日通过电话、短信通知全体股东，符合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约定的股东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3.关于股东会议的参加人数，公司章程及法律均未强制性要求所有公司股东到场。2016年8月10日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出席参加，并有股东会议记录上的签名为证；4.股东会议选举王玉鹏为公司新法定代表人，行使表决权的六名股东共持有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62.01%的股权（超过股东表决权的二分之一），股东大会的表决程序符合章程第十二条的约定，所形成的决议合法、有效；5.上诉人称股东会议召开程序不合法，不认可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力。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其次，即使上诉人不认可该组证据，自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未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决议合法、有效且不可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正确。根据2006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第85条、第86条之规定，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特殊工种作业证等公司证照被侵占，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同时，公司股东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变更法代表人的，自决议生效之日，新法定代表人王玉鹏取得代表资格，公司新法定代表人王玉鹏依法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可了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并已驳回股东作为诉讼主体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认定正确。（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不当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特殊工种作业证等公司证照的事实认定正确。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特殊工种作业证等公司证照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职务的重要凭证，依法归锦泰公司所有，应由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玉鹏行使对上述公司证照的经营管理权。在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上诉人对印章及各种证照的继续管理和占有没有法律依据，其对公司证照的占有实属不当持有行为，对其侵占的案涉公司证照应及时返还于被上诉人。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认可案涉公司证照由其管理，被上诉人也有证据证实公司证照现仍在上诉人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的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股东会议程序符合公司章程约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特殊工种作业证等公司证照，并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信息登记手续。锦泰公司、高洪阁、孟凡同、高洪彦、陈兴全、安传洋、王玉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特殊工种作业证等公司证照；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信息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成立。其中，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王再滨18.79%，高洪阁16.24%，王玉鹏14.87%，陈兴全11.67%，杜兆方10.41%，孟凡同6.7%，安传洋6.61%，高洪彦5.92%，王申银5.2%，王某3.59%。王再滨任公司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6日，原告依据本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八条、第十条至第十二条之规定，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公司股东高洪阁、王玉鹏、陈兴全、孟凡同、安传洋、高洪彦提议召开全体股东会，并通知全体股东于2016年8月10日召开全体股东会。2016年8月10日，原告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王再滨、高洪阁、王玉鹏、陈兴全、孟凡同、安传洋、高洪彦参加本次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免去王再滨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同时，股东会选举王玉鹏（身份证号）任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法定代表人，并要求王再滨自股东决议作出之日起3日内办理法定代表人工作交接。同日，原告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任免职文件，任命王玉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王再滨法定代表人职务。后经多次协商，被告均不到公司协助办理执行董事（含法定代表人）工作交接事宜，且拒不交出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等公司证照，至今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提供；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其于2016年8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符合该公司章程的规定，程序正当、内容合法，被告对会议程序不合法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应予确认。该决议，免除了王再滨在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王玉鹏为执行董事和新法定代表人，且王再滨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足以认定王再滨已知晓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对其实际发生效力。同时，根据2006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的通知》（鲁高法发[2007]3号）第61条、第85条、第86条之规定，公司新法定代表人王玉鹏依法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关于王再滨是否应交还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证照问题。王再滨担任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行使职权，掌控公司的印章、证照，被免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后，继续掌控公司的印章、证照已无合法依据，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王再滨交还公司印章、证照，予以支持。王再滨应将原告诉请的公司印章、证照返还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关于王再滨是否应协助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问题。《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免去了王再滨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了新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王再滨免职后，负有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义务，对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要求王再滨协助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公司证照持有是公司章程必要记载事项，在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未修改相应的公司章程与工商局批准前，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要求返还公司证照没有法律依据。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有上述两项规定；其次，公司印章和证照体现公司经营管理权和相应合法资质，在没有公司章程特别规定的情况下，王再滨作为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任职期间，有权控制和支配印章，是印章、证照的实质掌管者和移交义务人，在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继续控制公司的印章，证照已经没有依据，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应该将上述证照、印章等予以交还。被告关于其不具体持有印章、证照，无法返还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再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交还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章、特殊工种作业证等公司印章、证照；二、被告王再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高洪阁、孟凡同、高洪彦、陈兴全、安传洋、王玉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王再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没有参加锦泰公司股东会，也不知道股东会决议内容。其不同意决议内容。对于锦泰公司的相关证照由谁持有其不知情。证据2：王再滨与王莉莉的通话录音，欲证明王莉莉没有参加会议，也没有接到通知。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系叔侄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证人作证内容不符合客观真实，也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录音不符合事实，当时短信通知都已经接到。被上诉人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0月16日《辞退书》，欲证明公司证照仍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完善管理经营公司，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的情形，没有被解除的理由。二审另查明，由于双方对杜兆方之妻王莉莉是否出席股东会存在争议，本院就”滕州锦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会议记录”中”王莉”（杜兆方之妻）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向王莉莉进行调查，王莉莉称，在开会前半个月左右，高洪阁以短信通知了其。其参加会议，并以杜兆方妻子的身份签名，但没有进行表决，因为只想将股份退回，不参与会议事情。当时王再滨也参加了会议。因想退回杜兆方在公司的股份，所以还没有对杜兆方股份开始继承。上诉人对王莉莉证言质证称，2016年8月10日之前其去公司是为了理清账目，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被上诉人对王莉莉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及会议召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二是本案被上诉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是上诉人是否存在不当持有或占有公司相关证照的行为；四是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一、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之一，原审法院查明，锦泰公司共有股东10名，持股比例分别为：王再滨18.79%、高洪阁16.24%、王玉鹏14.87%、陈兴全11.67、杜兆方10.41%、孟凡同6.7%、安传洋6.61%、高洪彦5.92%、王申银5.2%、王某3.59%。2016年8月10日，由高洪阁、王玉鹏、陈兴全、孟凡同、安传洋、高洪彦提议召开的股东会，除王申银、王某没有参会外，其余8名股东均到会，其中杜兆方因故去世，其妻子王莉莉参加会议。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免去王再滨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王玉鹏为新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主张的召开会议之前未通知全体股东，系属会议召集程序问题。一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短信通知、缴费发票、会议记录、证人证言等项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二审中对王莉莉所作的谈话笔录，能够认定涉案股东会召集之前十五日履行了通知义务，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8月10日锦泰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原告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相关规定，在该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上诉人或者相关股东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次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亦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其效力亦不因此而受到影响，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项决议经代表62.01%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超过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的条件，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未超过三分之二的上诉主张，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于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事项采取了列举方式，除列举之外，允许当事人特别约定。如果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需要满足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决议通过的法定条件，多数决即可满足变更要求。从锦泰公司章程第12条”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对于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事项亦是采取列举的方式，与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事项一致。故被上诉人召集的股东会议决议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表决其他事项的决议，经过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杜兆方的股东资格由继承人如何继承，系其内部问题，上诉人所主张的”杜兆方继承人未继承股权”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之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自决议生效之日，新法定代表人取得代表资格。但未变更工商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因、诉请及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来看，其是基于股东会议选举新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不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工作交接事宜，拒不交出公司证照及公章为由，而由新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以公司名义提出起诉，要求返还公司证照与公章。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玉鹏作为股东会议决议重新选举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有权代表锦泰公司提起要求原法定代表人返还公司证照的诉讼。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但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新法定代表人王玉鹏持有变更决议证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以其签署的文件起诉，其诉讼主体适格。工商登记资料中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信息虽未及时变更，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王玉鹏作为锦泰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三、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公司印章和证照体现公司经营管理权和相应合法资质，在没有公司章程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锦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任职期间，有权控制和支配印章，是印章、证照的实质掌管者和移交义务人，在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继续控制公司的印章、证照已经没有依据。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应当将相关证照、印章交还。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争议焦点之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原审法院经过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并在此基础上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锦泰公司交还公司相关证照、印章，协助锦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再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再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赵慧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