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925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男，1974年9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
诉讼代理人雷加森，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弥渡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一般代理。
被告人赵某某，女，1976年9月11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8日被弥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4日被弥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诉讼代理人赵某二，女，1981年6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特别授权代理。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强天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加森，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某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等人因弥渡县密祉镇珍珠泉旁“鹅过良”0.875亩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归属问题，与被害人聂某（系赵某某表哥）发生纠纷，经政府部门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2月15日、17日、25日，赵某某等人分三次将聂某栽种在“鹅过良”土地里的樱桃树、红雪梨树、核桃树、香橼树共160株及蚕豆、豌豆、饲料草挖倒损毁。经弥渡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聂某被挖毁的果树等财物价值人民币（以下同）8098元。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故意损坏他人果树等财物，造成他人财产损失809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要求追究被告人赵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实刑，同时要求赵某某赔偿其财物损失8098元。
被告人赵某某辩称：我是争执土地共有人之一，有权在土地上更换农作物种植。事发前，我曾多次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就土地问题进行商量，均未达成协议，我无奈之下才与家人将聂某栽种的果树挖出。我主观上不是为了毁坏财物，果树被挖出后也放在路边，聂某没有将果树及时移栽，导致了相关的损失，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与母亲李某2等人只挖了126株果树，起诉书指控的数目不对，且鉴定价值过高。如果聂某将土地归还给我，我愿意赔偿相关损失。
诉讼代理人赵某二答辩称：1、被告人赵某某挖树之前打电话告知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聂某同意后赵某某等人才去挖的，该损失系聂某个人造成。2、被挖的树苗只有126株，且鉴定价值过高。综上，赵某某不应该赔偿聂某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赵某一系被害人聂某的舅舅，聂某与被告人赵某某系表兄妹。1993年，赵某一与李某2调解离婚。1999年，赵某一与永和村委会文盛街村五组签订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1.48亩土地（含“鹅过良”0.875亩），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赵某一、李某2、赵某某、赵某三。2005年3月22日，赵某一以无人赡养为由，与聂某在密祉镇法律服务所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双方约定由聂某照顾赵某一，赵某一将其承包的土地交聂某管理、使用。协议签订后，赵某一随聂某生活直至去世，并由聂某安葬，期间赵某一承包的土地一直由聂某管理、使用。2015年6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某一立下《遗嘱》，其承包的土地的管理权、使用权由聂某继承。赵某一去世后，李某2、赵某某、赵某三与聂某为承包的1.48亩土地的管理权、使用权多次发生纠纷，处理未果。2017年2月间，赵某某等人数次来到争执的“鹅过良”土地上，将聂某栽种的果树、树苗共160株及蚕豆、豌豆、饲料草挖倒损毁，经鉴定，被损毁的果树、树苗、蚕豆、豌豆、饲料草共价值8098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赵某某的到案过程。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993）弥民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编号060403234），证实赵某一与李某2于1993年调解离婚；1999年12月10日，赵某一向密祉镇永和村委会文盛街村五组承包了1.48亩土地（含“鹅过良”0.875亩），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见证书、《遗赠扶养协议》、《遗嘱》，证实2005年3月22日，赵某一与聂某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由聂某照顾赵某一，赵某一将其承包的土地交聂某管理使用；2015年6月23日，赵某一立下《遗嘱》，其承包的土地的管理权、使用权由聂某继承。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5）弥民立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土地承包亩积书，证实2015年7月，李某2、赵某某、赵某三到本院起诉要求分割与赵某一共同承包的1.48亩土地的管理权、使用权，因个人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裁定不予受理该起诉；赵某一承包的1.4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赵某一、李某2、赵某某、赵某三。
6.工作记录，证实经民警多次查找，均未找到李某2。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平面图、照片，证实民警接报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的现场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的现场一致。
8.认定聘请书、认字[2017]12号关于对毁坏果树价值的认定结论书、明细表、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弥渡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果树、树苗160株及蚕豆、豌豆、饲料草共价值8098元；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
9.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我自2003年开始赡养舅舅赵某一，直至其去世，期间赵某一承包的土地一直由我管理、使用。赵某一去世前立下《遗嘱》，他承包的土地管理权、使用权由我继承。赵某一去世后，李某2、赵某某等人与我因土地问题多次发生争执。2017年2月15日、2月18日、2月25日，我发现栽种在“鹅过良”土地里的果树、树苗共160株及豆子、饲料草等作物被砍倒。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赵某某的丈夫，李某2、赵某某等人与聂某为承包地的管理、使用权曾多次发生争执，2017年2月间，李某2、赵某某等人相互邀约后两次到“鹅过良”将聂某栽种的果树、树苗约130株及蚕豆等作物挖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永和村委会监督委员，聂某照顾了赵某一10多年，赵某一留下遗嘱将承包地的管理、使用权给聂某继承。李某2等人为承包地的事情与聂某发生纠纷，并挖了聂某栽种的果树。
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文盛街村党支部书记，赵某一与李某2离婚后，承包地就一直由赵某一管理、使用，后来聂某赡养赵某一，地就由聂某管理、使用，赵某一还留下遗嘱将承包地的管理、使用权给聂某继承。听说聂某栽种的果树是被李某2等人挖的。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聂某家种的地是我与前夫赵某一共有，我要将地要回来种玉米，但聂某不同意。我与女儿赵某某等人相互邀约后，分别在2017年2月15日、2月17日，两次到“鹅过良”将聂某栽种的果树、树苗160余株及蚕豆等作物挖了。
1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聂某照顾我父亲赵某一十多年，期间“鹅过良”的地一直由聂某管理、使用。我父亲去世后，母亲李某2想将土地要回来，聂某不同意，我们双方为此多次发生争执。2017年2月15日、2月17日，我与李某2等人相互邀约后，将聂某栽种在“鹅过良”的130株果树及蚕豆、饲料草等挖掉。公安机关告知我被损毁果树的价值鉴定结论后，我认为鉴定过高，但并未提出复核。
经当庭质证、认证，言词证据相互吻合的部分法庭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确认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结伙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毁坏财物损失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经清点，被拔毁、砍倒的树共有160株，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聂某的陈述相互吻合；被告人赵某某收到价值鉴定结论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申请复核。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赵某某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某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被告人赵某某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赵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经济损失8098元。
（限期判决生效后60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祖睿
审 判 员 杨 宇
人民陪审员 朱智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向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