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满族。系被害人张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初某某，女，1960年5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住址同上。系张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郑哲，吉林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鸿斌，曾用名姚洪斌，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佳，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佳斌，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党某某，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鸿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初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永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郑哲、被告人姚鸿斌及其辩护人郭佳、被告人刘某某、党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姚鸿斌、刘某某与尹某、孟某及当日过生日的张甲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凯乐尔歌厅唱歌。同日晚，被害人张乙、徐某某、胡某某与李某、傅某某、由某某、张乙、姜某、王某、宋某某及当日过生日的张乙在距凯乐尔歌厅50米的太阳风暴歌厅唱歌。张甲和张乙认识，张甲在唱歌期间接到张乙电话后，便与尹某去太阳风暴歌厅找张乙，刘某某对此很不高兴，便去太阳风暴歌厅找刘某滋事。在太阳风暴歌厅门口，刘某某与张乙、张乙发生口角，被张甲、尹某、张乙拉开。张甲和尹某将刘某某拽回至凯乐尔歌厅门口附近时，遇见姚鸿斌、党某某，刘某某告知姚鸿斌说张乙等人要打他，意欲让姚鸿斌帮忙打张乙，姚鸿斌领会后便跑向太阳风暴歌厅找张乙、傅某某等人滋事，党某某随后持酒瓶跑向太阳风暴歌厅帮助姚鸿斌滋事，刘某某也随后赶往太阳风暴歌厅欲找张乙滋事，但途中遇到持斧的傅某某和王某后逃走。姚鸿斌和党某某先后到达太阳风暴歌厅，当姚鸿斌强行打开3号包房门后，姚鸿斌和党某某同张乙、徐某某、胡某某、李某、傅某某在太阳风暴歌厅走廊发生殴斗，姚鸿斌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张乙刺死，将徐某某、胡某某刺伤。经鉴定，张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某之损伤系重伤，胡某某之损伤系轻微伤。当晚，公安机关在柳河县医院将姚鸿斌、刘某某抓获归案，次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党某某家中将党某某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姚鸿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党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初某某要求被告人姚鸿斌、刘某某、党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192424.2元、丧葬费214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59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共计861441.4元。
被告人姚鸿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姚鸿斌系自首，初犯，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对姚鸿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附近因琐事与刘某、被害人张乙发生口角。被他人劝阻后，告知被告人姚鸿斌，意欲让姚帮助滋事。被告人党某某明知姚鸿斌欲滋事仍跟随其后。姚、党二人到歌厅内与张乙、徐某某、胡某某等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姚鸿斌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张乙、徐某某、胡某某，致张乙右侧股动、静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徐某某重伤；胡某某轻微伤。姚鸿斌、党某某亦受伤，损伤分别为轻伤、轻微伤。当晚，公安机关在柳河县人民医院将姚鸿斌、刘某某抓获归案。次日凌晨，党某某在家中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林省柳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侦破及将被告人姚鸿斌、刘某某、党某某抓获的事实经过。
2、吉林省柳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柳公刑尸检字（2014）第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张乙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吉林省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02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3号、4号包间墙面上血迹、3号包间南侧茶几西侧地面上血迹、垃圾堆内染血酒瓶碎片上血迹、门口血泊、楼房东头路面上血泊血、垃圾堆向西南130cm处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张乙血样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3号包间电视背景墙下方距西墙6cm处血迹的STR分型与徐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南侧沙发转角前地面上血点的STR分型与胡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2号、3号包间墙面上血迹、煎饼店东侧地面血点的STR分型与姚鸿斌血样的STR分型一致；送检的党某某手上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姚鸿斌、党某某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同时可见。
4、吉林省柳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柳）公（刑）鉴（损伤）字（2014）023号、柳公刑技活检（2014）076号、002号、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明徐某某损伤为重伤二级；姚鸿斌损伤为轻伤；胡某某、党某某损伤为轻微伤。
5、吉林省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柳）勘（2014）K22052400100020140200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全貌。
6、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9时许，其与由某某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由某某等人在包房门口与他人发生厮打。其到门口时，党某某上前，其将党某某打倒在地，后与姚鸿斌发生厮打，姚鸿斌持刀胡乱捅刺致其受伤的事实经过。
7、被害人胡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9时许，其与张乙、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后其接电话返回歌厅时看见徐某某用脚踢一倒地男子，张乙等人殴打一持刀男子。其上前帮助殴打，被持刀男子捅伤。张乙、徐某某亦被捅伤的事实经过。
8、证人由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9时许，其与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穿橘红色棉服男子到包房门口找傅某某。其听胡某某称该人与张乙发生矛盾，故上前推搡。胡某某与徐某某等人上前将该男子殴打倒地，致头部流血，并看见该男子手中持刀。徐某某将另一男子打倒在地。后其发现张乙、徐某某、胡某某受伤的事实经过。
9、证人张乙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其与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张乙在歌厅外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其上前参与争吵，被他人拉开后与张乙回到包房内。后姚鸿斌将包房门拽开，歌厅服务人员在前阻拦。其看见姚鸿斌手中持刀，另一长发男子手持啤酒瓶欲冲进包房。徐某某上前用双手抓住姚鸿斌，张乙上前殴打，姚鸿斌持刀捅刺张乙。其便伙同他人一同殴打姚鸿斌，徐某某将该长发男子打倒在地。其看见姚鸿斌持刀又将徐某某、胡某某捅伤的事实经过。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与张乙、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张乙、张乙与穿橘红色衣服男子及长发男子发生厮打。其持啤酒瓶上前帮助殴打，看见一男子手中持刀，并看见该男子捅刺徐永，发现张乙被刺伤的事实经过。
11、证人傅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门前遇见刘某某持木棒，听刘某某称欲与他人厮打。其让他人拿斧子欲砍刘某某，刘某某逃离现场。其到歌厅内看见张乙倒在地上，姚鸿斌持刀捅刺他人，便持斧子参与厮打的事实经过。
12、证人焦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张乙等人到其经营的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期间，穿桔色棉服的男子到歌厅内逐个包房找人，到张乙所在包房门前时，另一长发男子持一啤酒瓶冲到门前，该男子推长发男子时，其发现该男子腰间的刀掉到地上。后包房内的人冲出包房，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经过。
13、证人张乙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与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张乙等人与姚斌发生厮打。姚斌穿橘红色上衣。后其发现张乙受伤的事实经过。
14、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与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张乙等人与姚斌发生厮打。姚斌穿橘红色上衣。其看见与姚斌同伙的男子被徐某某打倒在地，姚斌持刀将张乙腿部刺伤。后姚斌与同伙先后离开现场的事实经过。
15、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与张乙等人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娱乐时，张乙等人与他人发生厮打。后其发现张乙受伤的事实经过。
16、证人尹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刘某某与张乙、张乙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门前发生口角，其与张甲将刘某某拽离现场。后刘某某对姚鸿斌、党某某称张乙等人要打他。姚、党二人听后跑向太阳风暴歌厅。其与张甲赶到歌厅时看见姚、党二人与张乙、张乙等人发生厮打，姚鸿斌持刀的事实经过。
17、证人张甲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刘某某与张乙在柳河县三源浦镇太阳风暴歌厅门前发生口角，其与尹某将刘某某拽离现场。后刘某某对姚鸿斌、党某某称张乙等人要打他。姚、党二人听后跑向太阳风暴歌厅的事实经过。
18、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与刘某某等人就餐时看到姚鸿斌带刀。后在太阳风暴歌厅附近听见刘某某对姚鸿斌称张乙要打他，姚鸿斌与长发男子听后跑向太阳风暴歌厅。其赶到歌厅看见姚鸿斌与他人发生厮打的事实经过。
19、被告人姚鸿斌供述，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与刘某某等人到歌厅娱乐。后在歌厅门口，其听刘某某称张乙等人要打他，便欲帮助刘某某滋事。其到太阳风暴歌厅内逐个拽包房门找人，党某某手拎一啤酒瓶跟随在后。在拽开第三个包房门时，歌厅工作人员上前阻拦，包房内冲出一人抓住其肩膀，又一人上前殴打，其掏出随身携带的刀捅刺该人大腿部数刀，双方发生厮打。因对方人多，其持刀胡乱捅刺后逃离现场的事实经过。
20、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因琐事对张乙不满，在太阳风暴歌厅门前与张乙及同行一男子发生口角。被他人拉开后遇见姚鸿斌，便对姚鸿斌称张乙等人要打他，意欲让姚鸿斌、党某某帮助滋事。姚、党二人听后跑向太阳风暴歌厅。其随后跑向歌厅时遇见张乙朋友傅某某，被傅某某恐吓逃离现场的事实经过。
21、被告人党某某供述，证明2014年1月29日晚，其明知姚鸿斌欲滋事，仍与姚鸿斌到太阳风暴歌厅包房找人。在包房门前，一女子拦住二人，包房内的人冲出包房，其将手中所持啤酒瓶扔向众人，双方发生厮打。其被一男子打倒在地，清醒时看见姚鸿斌逃离现场，便一同逃离的事实经过。
关于被告人姚鸿斌辩护人提出姚鸿斌系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系歌厅工作人员焦某某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将正在就医的姚鸿斌抓获。故辩护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鸿斌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积极代为赔偿，有悔罪表现的辩护观点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初某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1432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柳河县公安局红石镇派出所户籍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初某某与被害人张乙系父子、母子关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人姚鸿斌持刀致被害人张乙死亡，负主要责任。本院审理期间，姚鸿斌家属积极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姚鸿斌的民事告诉，并要求对姚鸿斌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授意姚鸿斌滋事，对张乙的死亡结果负次要责任，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1432元的30%，即人民币6429.60元。关于要求被告人党某某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党某某在包房门前被徐某某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无证据证明党某某对张乙实施殴打行为，故该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鸿斌在滋事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授意他人滋事，被告人党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姚鸿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鸿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29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党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初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429.6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乙某、初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武哲
代理审判员 王均红
代理审判员 范立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