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1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女，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蚌埠市龙子湖区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银，男，195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上诉人ＸＸ与上诉人王春银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7）皖031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上诉人王春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首次诊疗门诊病历和住院病案记载ＸＸ双膝外伤，出院记录记载双膝外伤治愈，故ＸＸ存在双膝外伤的事实。ＸＸ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王春银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且未申请重新鉴定，故Ｘ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三期”认定错误，对营养费、交通费未予支持错误。王春银辩称，1、ＸＸ腿部的伤不是王春银造成的，其自身存在旧伤。2、鉴定机构无伤残鉴定资质。3、ＸＸ系退休职工，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休息期限无法律依据。4、ＸＸ手部的伤也不是王春银造成的，涉及的刑事判决王春银正在申诉。综上，Ｘ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损害不应由王春银赔偿。王春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ＸＸ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ＸＸ上前拉架时，被王春银掰伤左手，跪倒在地时造成双膝软组织损伤没有事实依据。王春银与ＸＸ丈夫史保军厮打时，ＸＸ上前拉架，前后不到两分钟，ＸＸ说手受伤了，就自己走开了。现场所有人都能证实ＸＸ未提及谁使其手受伤，更没有人看到ＸＸ在现场有跪地的动作。事后ＸＸ陈述王春银抓住她的左手就掰，用力往后一推；七十多天后ＸＸ又首次改变其陈述为：王春银抓住ＸＸ的手往下一掰，ＸＸ一疼就跪在地上了。因此，ＸＸ的陈述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ＸＸ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五种疾病的费用7962.35元均由王春银负担不合理。3、ＸＸ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上未加盖公章。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指掌骨骨折误工日为70日，一审判决认定ＸＸ的误工期为270日没有法律依据。另，ＸＸ系退休职工，不应支持误工费。综上，一审判决ＸＸ的误工费由王春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4、王春银是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其不应向加害者Ｘ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支持Ｘ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错误。5、王春银从未承认掰伤过ＸＸ的左手，涉及的刑事判决王春银正在申诉。ＸＸ辩称，1、ＸＸ手部与双膝的伤均系王春银所致。ＸＸ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病历资料，一审判决漏判了王春银应支付的相关费用。2、ＸＸ的损失应以其在一审中所列的赔偿清单为准，相关的期限应以鉴定期限为准。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过低。4、王春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未构成刑事犯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王春银的上诉请求。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春银赔偿ＸＸ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复印费等共计13791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15时许，王春银与ＸＸ的丈夫史保军在蚌固路××段（曹老集派出所北约150米处）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厮打。ＸＸ上前拉架时，被王春银掰伤左手，造成左第3、4掌骨骨折，跪倒在地时造成双膝软组织损伤。经司法鉴定ＸＸ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刑诉〔2013〕25号起诉书指控王春银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在刑事诉讼中，ＸＸ对其受到的损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另查明：ＸＸ系城镇居民。2011年12月21日，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ＸＸ因外伤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6.15%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春银在与ＸＸ丈夫史保军厮打时，ＸＸ上前拉架，被王春银掰伤左手，跪倒在地时造成双膝软组织损伤。王春银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ＸＸ主张的损失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经审核认定：ＸＸ的医疗费应为7962.35元（151.8元+20元+5元+140元+7502.55元+3元+140元）。ＸＸ主张误工费为38902.08元（336天×115.78元/天），因其既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并实际减少，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又不能证明从事工作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故其误工费参照2015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ＸＸ主张的误工期336天不符合规定，根据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其误工时间为270天，误工费应为19925.26元（270天×26936元/年÷365天）。ＸＸ主张护理费6437.64元（66天×97.54元/天），伙食补助费1980元（66天×30元/天），其2011年12月2日至12月13日在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中心卫生院住院12天，病案记载治疗的是骨关节病、冠心病、高血压病，治疗的疾病与王春银的行为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1年9月6日至9月30日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4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住院天数按24天计算，护理费应为2340.96元（24天×97.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20元（24天×30元/天）。ＸＸ主张营养费1980元，因其未提供医疗机构有关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其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ＸＸ主张交通费66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ＸＸ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42048.42元、鉴定费800元，根据其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膝软组织挫伤，医疗证明书记载双膝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病案记载双膝外伤出院情况治愈，因此，ＸＸ鉴定因外伤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6.15%构成十级伤残，没有证据证明系王春银侵权行为所致，ＸＸ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ＸＸ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因王春银掰伤ＸＸ左手，致其左第3、4掌骨骨折，造成ＸＸ肉体、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ＸＸ主张复印费3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认定费用合计为32978.57元，应由王春银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春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Ｘ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等合计32978.57元；二、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元，由ＸＸ负担390元，王春银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Ｘ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王春银对一审法院查明“ＸＸ上前拉架时，被王春银掰伤左手，造成左第3、4掌骨骨折，跪倒在地时造成双膝软组织损伤”和“经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ＸＸ因外伤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6.15%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ＸＸ左手第3、4掌骨骨折、双膝软组织损伤的伤情是否系王春银侵权行为所致？二、Ｘ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王春银赔偿ＸＸ医疗费7962.35元、误工费19925.26元、护理费234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ＸＸ左手第3、4掌骨骨折、双膝软组织损伤的伤情系王春银侵权行为所致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ＸＸ在一审中提供的2011年9月6日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和住院医疗证明书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已查明“2011年9月5日15时许，王春银与ＸＸ丈夫史保军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厮打，ＸＸ上前拉架”的事实，可以确信ＸＸ左手第3、4掌骨骨折、双膝软组织损伤的损害后果与王春银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上述事实存在。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另一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6）皖03刑终134号刑事裁定书确认了王春银掰伤ＸＸ左手的事实，王春银虽主张其没有掰伤ＸＸ的左手，但其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刑事裁定书所确认事实的相反证据。综上，王春银上诉主张ＸＸ左手第3、4掌骨骨折、双膝软组织损失不是其造成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Ｘ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关于ＸＸ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ＸＸ在一审中提供的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载明，ＸＸ于2011年8月28日（本案纠纷发生之前）购买了药品“迈之灵”。ＸＸ在本院二审中明确陈述其购买“迈之灵”系用于治疗膝盖肿痛。结合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ＸＸ在入院时有双膝骨关节病的事实，可以确定ＸＸ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双膝即具有伤病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ＸＸ在一审中提供的蚌埠市淮上区曹老集镇中心卫生院住院病案明确记载，ＸＸ“原有明确诊断的骨关节病史多年，多次反复治疗”，其2011年12月2日因“左膝关节肿胀”仍在住院治疗骨关节病。因此，ＸＸ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载明的其构成十级伤残的主要评价因素“左膝关节肿胀”系王春银个人侵权所致。另，鉴定意见中虽载明ＸＸ构成十级伤残的另一主要依据为ＸＸ提供的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2011年12月2日左膝MRI片，但ＸＸ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MRI片中载明的其“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囊积液”系王春银侵权所致。综上，ＸＸ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王春银对其构成侵权，但不足以证明其十级伤残系王春银个人侵权所致，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ＸＸ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ＸＸ并未提供其需要加强营养和产生交通费损失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于法有据。ＸＸ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王春银赔偿ＸＸ医疗费7962.35元、误工费19925.26元、护理费234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判决依据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据认定ＸＸ的医疗费7962.35元，于法有据。王春银上诉主张ＸＸ治疗五种疾病的费用7962.35元均由其负担不合理，但其并未举证证明ＸＸ的治疗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亦未就用药的合理性申请鉴定，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判决依据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认定ＸＸ的误工期限为270天，并无不当。ＸＸ主张其误工期限为336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王春银主张医疗证明书上未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主张ＸＸ的误工期限应为70天，但并未就误工期限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足以推翻医疗证明书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仅以ＸＸ系退休职工为由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ＸＸ与王春银关于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判决按照ＸＸ在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来确定其护理天数，符合法律规定。ＸＸ上诉认为其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根据ＸＸ的伤情，酌定Ｘ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并无不当。王春银主张其是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其不应向加害者ＸＸ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ＸＸ与王春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ＸＸ负担752元，王春银负担238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庞 玲审 判 员 张志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房 鑫书 记 员 徐 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