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62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燕清，女，1984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汉族，初中文化，香港身份证号码M440450(0)，案发前系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负责人之一，现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波全，广西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燕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燕清及其辩护人林波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莫燕清伙同关××（另案处理）于2015年3月至5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国家会议中心婚博会现场及建外SOHO4号楼605房间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等地，明知其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仍以提供旅游婚纱摄影服务为由，与多人签订《婚纱摄影合同》，收取服务款项后逃匿，骗取闫某（女，26岁，山东省人）等27名被害人人民币共计53.3万元。赃款已损失。被告人莫燕清后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莫燕清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莫燕清当庭辩称：2015年3月份的合同已经部分履行了，还有一部分正在履行的流程中。只有2015年5月份的合同没有履行。
被告人莫燕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3）莫燕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已经由婚博会主办方予以赔偿，危害后果不大。综上，建议对莫燕清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莫燕清伙同关××（另案处理）于2015年5月23日至24日，在本市朝阳区国家会议中心婚博会现场及建外SOHO4号楼605房间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等地，明知其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仍以提供旅游婚纱摄影服务为由，与多人签订《婚纱摄影合同》，收取服务款项后逃匿，骗取闫某（女，26岁）等13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31万元。赃款已损失。被告人莫燕清后被抓获归案，并当场起获人民币6100元在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莫燕清供述与辩解：
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婚纱摄影业务，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我丈夫关××，我是股东，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和公司在外人员的安排等。公司注册地在深圳市罗湖区，实际办公地也在那里。另外，公司在北京市建外SOHO4号楼605室租了办公场所，租期为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
2015年3月份，公司在北京婚博会推出了巴厘岛婚纱摄影套餐，当时价格是22800元左右。当时因为价钱比较低，所以签约的人比较多，大概签了20对左右，收入大概30多万。在婚博会之前，公司经营就出现了一些问题，外面欠了六七十万，员工工资也拖欠了大概十几万。婚博会的时候，我们把价格定的比较优惠，希望多找一些客户搏一下。但是后来实际签约的只有20对左右，比预期的少一半，我们没有办法就把这些钱用于还账、发工资了，是我通过手机银行给员工发的，一共大概五六万元。另外我通过手机银行给我朋友××转了2万元，给供应商转了一部分钱。最后我们自己留了10万元。这些钱我们都取成现金了，想着自己生活用。但是后来我丈夫走的时候拿走了其中的8万元，我就只有2万元了。后我就躲起来了。公司原来正常运转的时候是可以履行合同的，但是公司实际上在参加北京婚博会的时候已经没法正常运营了，所以没有能力完成合同上的内容。
莫燕清当庭称：公司的经营状况我不了解，是由关××操控的，但案发前一直在运营。关××在最后一刻跟我说公司运行不下去了，让先把欠的钱还了。2015年参加了两场婚博会，其中3月份的履行了一部分，5月份的没有履行，而是把钱用到公司其他地方，主要是付给了代理公司和给员工发工资。
2、被害人闫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3日，我和爱人黄××一起去了国家会议中心举办的婚博会，在现场与环球摄影公司签订了《婚纱摄影合同》，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人民币1.98万元，该公司给我开了收据。5月31日，我爱人接到婚博会的电话，说环球摄影公司的老板卷钱跑路了。之后我多次联系公司客服，也没有回复。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4日，我和爱人何×去国家会议中心参加一个婚博会，后选择了环球摄影公司，公司经理关××接待的我们。后我们与该公司签订了婚纱摄影合同，并交纳了全款人民币2.18万元，是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的。后合同没有履行。
4、其他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基本内容同以上被害人陈述，部分被害人辨认出莫燕清。
5、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我入职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刚开始负责给客户挑选礼服，后来转做客服，主要工作地点在深圳，后我被公司调往北京门店工作。2015年5月，北京门店参加婚博会，我负责接待顾客。因为公司一直拖欠工资，我在2015年4月初提出了辞职，约定到5月份就走。婚博会完后，我于5月28日离开了公司。5月29日早上，我收到了关××在微信群发的消息，说公司运营不下去了，要倒闭，随后就联系不上关××和莫燕清了。关××、莫燕清都在婚博会现场，关××管运营，莫燕清负责账目，所有婚博会上的客户的钱都是刷卡支付到莫燕清账户。
许某辨认出莫燕清。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做婚纱摄影品牌前期销售的。2015年4月24日，关××主动联系我，说想参加2015年5月份的婚博会，让我找人帮忙。我答应了。我找了5个人主要帮助公司咨询，负责接待、宣传，后期签合同、收钱都不负责。展会两天，关××、莫燕清二人都在场。5月25日周一晚上，我到建外SOHO找到关××、莫燕清，将婚博会两天的账单交给他们，他们说周六给我结账。周六早上我给关××发微信提醒他付钱，他说公司无法维持了，结不了钱。
李某辨认出莫燕清。
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与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公司的法人关××是朋友关系。之后他在朝阳区建外SOHO开了一家婚纱摄影。2015年5月，公司在婚博会上有一个展台，关××让我来帮忙看展台，期间有20对左右的新人要在他公司拍婚纱摄影，钱都交给了莫燕清，是刷的卡。莫燕清是关××的爱人，负责公司大小事务。2015年5月30日，关××在微信群发了一条消息，说他的公司经营不善，无法周转了，要关闭公司，欠客人和公司员工的钱，以后他一定还。之后我跟他就没有联系了，他在建外SOHO的公司也人去楼空。
刘某辨认出莫燕清。
8、展位承租合同、北京博万国际会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该公司系北京中国婚博会的主承办方，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参加了2015年3月6日到8日、5月23日到24日两场婚博会。
9、婚纱摄影合同、收据、银联POS机刷卡单、交易记录等证明：被害人闫某等与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签订婚纱摄影合同并向该公司缴纳服务费用的事实。银联POS机商户名称：环球海外婚纱摄影，商户号：××。
10、深圳银盛电子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商户号为××的POS机所绑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关××，账号×××。
11、银行交易明细、账户查询记录证明：涉案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账户以及莫燕清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显示截止到2015年5月20日，通过该公司或莫燕清银行账户仍向旅行社支付出行客户所需费用。
1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关××，股东莫燕清。
1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深圳环球海外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承租建外SOHO4号楼605室办公的事实，租期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
1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莫燕清处扣押人民币6100元。
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莫燕清于2016年10月11日被查获归案。
16、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莫燕清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莫燕清的家属向本院缴纳人民币9万元在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燕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燕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本院仅将莫燕清于2015年5月23、24日所收取的被害人钱款计入犯罪金额，经统计共有13名被害人，金额总计25万余元。理由为：（1）根据莫燕清供述，其称公司经营困难，遂与关××商议在婚博会上以低价吸引客户，搏一把，但由于效果并不理想，故将收取的钱款用于发工资等后，将公司关闭并逃匿。实际上，莫燕清等系于2015年5月份婚博会之后关闭公司并逃匿，在2015年3月份婚博会之后到5月份婚博会之前这段时间，公司并未关闭，莫燕清等人并未逃匿，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莫燕清在2015年3月份婚博会及以前即产生诈骗的犯意；（2）根据莫燕清当庭辩解，称3月份的合同有的已经履行完毕，有的正在履行过程中，结合公司及莫燕清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在2015年5月20日及以前，公司账户或莫燕清账户仍有向其他公司打款的记录，说明公司仍有履行合同的行为，据此也难以认定2015年5月份婚博会之前的合同中存在诈骗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有误的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违法所得主要用于单位支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莫燕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退缴了部分赃款，故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莫燕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等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燕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莫燕清退赔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一百元（含在案之人民币九万六千一百元），其中二十四万一千三百元发还北京博万国际会展有限责任公司，一万一千八百元发还被害人宋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晓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