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7民初958号原告：李丽娟。原告：陶勇。原告：李仁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森，北京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茂云。被告：马燕。被告：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茂云，该公司执行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新春，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秋菊，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甜。被告：胡丽。原告李丽娟、陶勇、李仁菊与被告张茂云、马燕、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岗公司）、田甜、胡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丽娟、李仁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森到庭，原告陶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森到庭，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春到庭，被告田甜、胡丽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娟、陶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整；二、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33.4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三、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23.96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3月24日，按照月息3%计算，计算公式为：（17个月×15.5万元-203.6万元）×200万/500万〕四、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仁菊、陶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整；二、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50.1万元（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三、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93.74万元（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17年7月24日，按照月息3%计算）；四、判决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五、判决被告田甜、胡丽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4日，被告张茂云以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为由提出向三原告借款，约定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向陶勇、李仁菊、李丽娟三人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两个月，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自愿按照月利率5%按月支付利息，从2014年7月24日开始计息，约定到期若还不上借款本金，则每月仍按照月息5%支付利息直至付清本息为止，并以张茂云、马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作抵押，约定若借款到期不能归还则将房屋直接过户给原告，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分别以张茂云、马燕二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借款200万元担保）和田甜、胡丽的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借款300万元担保）为借款担保。陶勇、李仁菊、李丽娟三人按照被告张茂云的指示，于2014年7月24日、25日将500万元交付给青岗公司和张茂云，出借人完成出借义务。被告张茂云、青岗公司按照约定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截止到2015年10月24日，尚欠83.5万元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尚欠2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为33.4万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本息，被告张茂云、青岗公司称暂无力支付，愿继续使用借款并按期支付利息，还清本金时所欠利息一并付清。2015年11月12日，陶勇、李仁菊、李丽娟、彭德方（李仁菊丈夫）四人到青岗公司告知被告张茂云借款500万元的利息以后按照月息3%计算，张茂云同意按照月息3%付息并自愿每月另支付5000元利息以示感谢，愿意每月支付15.5万元利息直至付清本金为止，并于2015年11月12日支付了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11月份的利息15.5万元。截止到2017年3月，被告张茂云、青岗公司尚欠23.96万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3月，按照月息3%计算）未付。就张茂云、青岗公司所欠借款本息之事，陶勇、李丽娟、李仁菊多次找张茂云协商，张茂云承认所欠本息，称暂时资金困难，待开发房屋销售后由张茂云和青岗公司付清所欠本息，为此发生纠纷。另，被告马燕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为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马燕与张茂云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且与张茂云同为青岗公司股东，人格混同，故马燕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张茂云、青岗公司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其未依照约定支付本息的行为违反了约定，被告马燕应对借款2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辩称，本案程序违法且三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本案程序不合法。李丽娟、陶勇于2017年4月13日以青岗公司、张茂云、马燕为被告向赫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案案号为（2017）黔0527民初958号。2017年8月7日，李仁菊、陶勇在以《参加诉讼申请书》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方式申请参加该案诉讼的同时又以《追加被告申请书》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方式追加案外人田甜、胡丽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虽审判庭认为本案属于两个案件合并审理，但由于仅有一案案号的事实，本案不属于两案合并审理的情形。从李仁菊、陶勇申请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情形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审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内容，陶勇、李仁菊系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但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构成要件来看，则又因为陶勇、李仁菊诉请解决的对象与陶勇、李丽娟所诉请解决的对象并不相同且陶勇、李仁菊申请参加诉讼并没有以（2017）黔0527民初958号案的当事人为被告提起，故不符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从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角度，则陶勇、李仁菊是不能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故，人民法院准许陶勇、李仁菊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允许其再追加被告，程序不合法。其次，与陶勇、李丽娟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张茂云、马燕；而与陶勇、李仁菊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田甜、胡丽。在陶勇、李丽娟与张茂云、马燕发生的借款关系中，青岗公司的确在《借款单》的中部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在“借款人”处签名的系张茂云和马燕。因此，不能据此认定青岗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或者保证人，青岗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陶勇、李仁菊与田甜、胡丽发生的借款关系中，无论是张茂云、马燕还是青岗公司，均未与陶勇、李仁菊签订任何协议，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均不是该笔债务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对该笔债务不承担责任。再次，陶勇、李丽娟向张茂云、马燕给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80万元，陶勇、李仁菊向田甜、胡丽给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70万元。最后，张茂云、马燕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是按照月利率5%向陶勇、李丽娟、李仁菊支付利息，后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从2014年9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张茂云、马燕等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共计向陶勇、李丽娟、李仁菊给付了471.6万元。张茂云、马燕等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所支付的利息，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在总账中予以抵扣。对于2014年9月24日以后所支付的款项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被告田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被告胡丽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三原告及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告田甜、胡丽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包括：双方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三原告提供的收条、借款单、欠条、《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流水号为429**068的信合回单、流水号为429**065的信合回单、流水号为429**067的信合回单、赫章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四份储蓄（卡）业务凭证、银行对账单、（2017）黔0527民初956号判决书；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历史流水清单。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三原告提供的黄艳、谢驰、陈卫侯署名的证明材料，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认为该几份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几份证据真实与否不影响本院对涉案借款合同关系的效力进行审查，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三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张茂云的短信对话记录，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认为其不具有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陶勇、李丽娟、李仁菊并未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该组证据，该组证据的来源是合法的，能够证明三原告与被告张茂云在2015年11月12日对涉案借款的有关事宜进行了协商，本院予以采信；三、对于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所提供的转款凭证，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三原告均认可收到过被告偿付的479.6万元，但三原告提出了其中的35万元是被告张茂云因陈庆向原告陶勇、李丽娟借款100万元而向原告陶勇、李丽娟支付的利息的事实主张，并以065号录音、（2017）黔0527民初956号判决对该事实主张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由于三原告承认收到了被告偿付的479.6万元的事实，因此，对于被告共计向三原告偿付了479.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陈庆在（2017）黔0527民初956号案件中辩称，其向陶勇、李丽娟借款95万元后，该借款实际由张茂云使用，但其称不清楚张茂云是否向陶勇、李丽娟偿付了本金和利息，因此，陈庆的该辩称不能证明三原告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三）（2017）黔0527民初956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中并不包含三原告所主张的前述事实；（四）065号录音的内容，能够证明张茂云替陈庆向三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但录音中的刘会计称：“陈庆的100万本金是3月5号拿的，到11月5号8个月，3月5号付5万利息，4月5号付5万利息。”而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所提供的转款凭证中以及三原告自己提供的付款情况统计表中，均不存在3月5日和4月5日的支付凭证，因此，065号录音虽然能够证明张茂云替陈庆向三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但却无法证明三原告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所提供的转款凭证，足以证明三原告因涉案借款而共计收到了479.6万元的事实，三原告在承认收到过该479.6万元的同时提出了前述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原告应当提供反证对自己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予以证明。三原告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所提供的转款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三原告提出的前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借款利率的变更日期问题。三原告主张借款利率由月利率5%变更为3%的日期为从2015年10月25日起，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则主张利率的变更日期为从2014年9月起。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提出其主张的依据为原告李丽娟、陶勇在第一次庭审中称：“2015年7月24日口头约定5%的利息，2014年9月就约定了3%。”对于原告李丽娟、陶勇的该表述，首先，原告李丽娟、陶勇的该表述不是对原告李丽娟、陶勇不利的自认，相反，按照该表述所称的利息变更日期，涉案借款的利息数额将远远超过三原告所主张的约定利息数额；其次，根据所采信的证据，在三原告所提供的录音中，张茂云承认借款利率由5%降为3%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三原告所提供的录音能够证明借款利率由5%降为3%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原告李丽娟、陶勇在第一次庭审中所称的“2015年7月24日口头约定5%的利息，2014年9月就约定了3%”的表述，不能作为对原告李丽娟、陶勇不利的自认，该陈述不足以推翻三原告所提供的录音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借款的利率由月利率5%变更为3%的日期为从2015年10月25日起。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共同承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4日，被告张茂云、马燕向原告陶勇、李丽娟出具《借款单》并在《借款单》中部加盖了被告青岗公司的公章，《借款单》载明：一、借到陶勇、李丽娟人民币200万元；二、借款人：张茂云、马燕。同日，被告张茂云、马燕与原告陶勇、李丽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张茂云、马燕将其拥有的赫房权证城关镇字第**房屋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陶勇、李丽娟。2014年7月24日，被告田甜、胡丽与原告陶勇、李仁菊签订《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田甜、胡丽将其拥有的赫房房权证2006字第**屋以300万的价格转让给原告陶勇、李仁菊。原被告双方均承认《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抵押担保合同。同日，被告田甜向原告陶勇、李仁菊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一、今收到陶勇、李仁菊交来购买赫房权房权证2006字第**的房款300万元；二、收款人田甜。根据被告张茂云、马燕以及田甜、胡丽的要求，原告李丽娟、陶勇、李仁菊在网点号为2830100的中国信合网点，以信合卡转信合卡的方式，于2014年7月24日分别向丁华的银行账户转款217万元、86万元、100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向丁华的银行账户存入47万元。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5%计付借款利息。后经协商，借贷双方一致同意从2015年10月25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张茂云、被告马燕、被告青岗公司、被告田甜、案外人张孟国、案外人丁华共计向三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68.5万元。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被告张茂云共计向三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211.1万元。2017年4月13日，原告陶勇、李丽娟将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诉至我院。后我院依法追加李仁菊为原告，依法追加田甜、胡丽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谁？还款责任如何承担？二、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三、三原告所收到的479.6万元中是否有35万元是被告张茂云因陈庆向原告陶勇、李丽娟借款100万元而向原告陶勇、李丽娟支付的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主张：被告张茂云、马燕是约定数额为200万元的借款的借款人；被告田甜、胡丽是约定数额为300万元的借款的借款人；被告青岗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原告李丽娟、陶勇提供的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单》上及2016年3月27日的《欠款单》上均加盖了被告青岗公司的公章。被告张茂云、马燕称公司加盖公章是作为借款见证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指依法设立的，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是法律上的拟制人。在实践中，自然人作为法人借款行为的见证人尚某，而法人则无从见证自然人的借款行为。本案中虽然青岗公司的公章是加盖在《借款单》及《欠款单》的中部，亦未对青岗公司的身份进行约定或说明，但根据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所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原告因涉案借款所得到的利息中，有两笔利息的付款人为被告青岗公司，可认定被告青岗公司是约定数额为200万元的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被告青岗公司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二，根据依法采信的证据，应当认定张茂云是约定数额为300万元的借款的借款人。首先，被告田甜在其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声明中称《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款担保合同，并称其在该协议中是作为名义借款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张茂云；其次，田甜的声明及张茂云向三原告转款的凭证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的利息实际是由张茂云向原告给付；再次，被告张茂云在三原告所提交的录音中承认了向三原告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并在谈话中间接承认了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均由其支付的事实。故，田甜的声明，张茂云向三原告转款的凭证，以及三原告所提交的录音，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张茂云是该3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同时也能认定被告田甜、胡丽与李仁菊、陶勇签订的《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为抵押合同。虽然田甜、胡丽及李仁菊、陶勇未对约定用于抵押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但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是有效的，依法予以保护。田甜、胡丽未对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构成违约，造成李仁菊、陶勇不能对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原告李仁菊、陶勇有权要求田甜、胡丽承担违约责任，田甜、胡丽应在该房屋及土地的价值范围内对约定数额为3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500万，并提供了45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同时称以现金交付的方式给付了另外50万元借款。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承认三原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了403万元借款，承认三原告以现金存款的方式给付了47万元借款，但拒绝承认三原告以现金交付的方式给付了5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三原告提出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数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三原告应当对借款本金为500万元这一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所能证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借款本金，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原告李丽娟、陶勇均自认三原告共同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李丽娟、陶勇自认的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依法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450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在事实部分已经查明被告向三原告偿付的479.6万元中并不包含三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张茂云因陈庆向原告陶勇、李丽娟借款100万元而向原告陶勇、李丽娟支付的35万元利息。故，应当认定被告向三原告所给付的479.6万元为被告因涉案借款而向三原告给付的利息。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与原告李丽娟、陶勇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张茂云与原告陶勇、李仁菊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与原告李丽娟、陶勇、李仁菊达成前述借款合同后，三原告向被告张茂云、马燕给付了45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生效。三原告在给付前述两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两笔借款的过程中，将两笔借款混同打入了丁华的账户；张茂云、青岗公司在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时，同样将两笔借款的利息混同支付给三原告。两笔借款在借款给付过程中及利息支付过程中均发生了混同，且原被告双方均无法对两笔借款的界限进行准确划分。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两笔借款的数额比例为2比3，两笔借款的实际总额为450万元，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对两笔借款的界限进行准确划分的情况下，本院根据两笔借款的数额比例，依法确认原告李丽娟、陶勇向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给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80万元，依法确认原告陶勇、李仁菊向被告张茂云给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70万元。对于原告陶勇、李仁菊出借给张茂云的27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发生于被告张茂云、马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马燕应当对张茂云的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三原告与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及支付合法利息的义务。三原告与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三原告所提交的与张茂云的短信通信记录，三原告在起诉之前即催告过被告张茂云偿还借款，但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均未向三原告偿还借款。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向三原告偿还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李丽娟、陶勇有权请求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偿还借款180万元；原告陶勇、李仁菊有权请求被告张茂云、马燕偿还借款270万元。三原告在起诉之日前已经催告过被告张茂云偿还借款，但三原告并未向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指明还款的合理期间，故，本院将原告起诉之日确定为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应当偿还借款的最后期限。截止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提起诉讼，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从2017年4月14日起向原告给付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张茂云、马燕将借款利率由月利率5%变更为3%，但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从2017年4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此外，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7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的借期内利息，尚欠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13日的借期内利息未支付，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2017年3月24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尚欠的借期内利息。被告张茂云、马燕主张其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向三原告支付的款项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在总账中予以抵扣，并主张其于2014年9月24日以后所支付的款项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对于被告张茂云、马燕的前述两项诉讼主张。首先，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经查明，三原告与被告张茂云所商定的利息变更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并非被告张茂云、马燕所主张的2014年9月24日。其次，根据借贷双方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约定，无论是被告张茂云、被告马燕、被告青岗公司在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支付给三原告的268.5万元，还是被告张茂云在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支付给三原告的211.1万元，均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范围，因此，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共计向三原告所支付的479.6均应定性为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借贷双方当事人对债务人所给付的款项的性质没有明确约定时，才能按照实现债权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该479.6万元是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利息，因此，该479.6万元不能按照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的主张逐月先充抵利息债务再充抵本金债务的方式进行充抵。本案中，实际的借款本金数额为450万元，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则是按照500万元借款本金数额向原告计付利息的，计付利息所依据的借款本金数额比实际的借款本金数额多出50万元，借贷双方所约定的该50万元借款本金并不是法律应予保护的范围，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向原告给付的该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没有合法根据。按照借贷双方的约定，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该50万元借款本金的应付利息为25万元；2015年11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该50万元借款本金的应付利息为25.5万元。按照借贷双方的约定，该50万元借款本金的应付利息共计为50.5万元。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截止2017年3月，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依约应付的利息数额为630万元，实付利息为479.6万元，则依约应付的50.5万元利息中实际已支付的利息为50.5万×（479.6万÷630万）≈38万元。故，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向原告支付的479.6万元利息中，有441.6万元为450万元本金的利息，有38万元为未实际给付的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对于该38万元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害人”，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有权主张原告予以返还。原告出借给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的借款本金数额共计为45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7年3月，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应付给原告的利息数额为432万元，实付的利息数额为441.6万元，实付利息中有9.6万元为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有权请求原告返还该9.6万元利息。根据上述可知，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有权请求原告向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返还的利息共计为47.6万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互负债务的性质均为金钱给付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该债务的物质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扣”，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可以主张债务抵扣。本案中，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除了对原告负有偿还借款本金的债务，还有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债务，虽然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主张将原告应予返还的47.6万元利息用于抵扣所欠三原告的债务，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抵扣的债务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47.6万元应当先用于抵扣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所欠的利息，存在剩余的再用作抵扣借款本金。另外，由于该47.6万元是由涉案两笔债务所共同产生的，两笔债务的债权比例为2比3，因此，该47.6万元应当按照2比3的比例分别在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欠李丽娟、陶勇和张茂云欠陶勇、李仁菊的两笔债务中进行抵扣。故，47.6万元中的19.04万元应用于抵扣被告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欠原告李丽娟、陶勇的借款债务，47.6万元中的28.54万元应用于抵扣被告张茂云、马燕欠原告陶勇、李仁菊的借款债务。关于本院将李仁菊追加为原告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涉及两个借款合同关系，分别是张茂云、马燕、青岗公司与李丽娟、陶勇之间所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和张茂云与陶勇、李仁菊之间所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前述可知，首先，陶勇在向丁华给付借款本金的过程中，并未对两笔借款本金的界限进行区分；其次，两笔借款所约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而本院所查明的两笔借款本金数额为450万元，且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述明涉案的两笔借款在该450万元借款本金中各占多少比例；再次，张茂云等人在支付利息的过程中，均是按照500万元的借款本金数额进行计付的，张茂云、马燕所支付的两笔借款的利息，已经发生了混同；最后，张茂云等人在支付利息的过程中以及三原告在接收利息的过程中，并未对两笔借款的债权主体进行严格区分，李丽娟、李仁菊、陶勇均不规则地交替接收张茂云等人以500万元为借款本金数所支付的利息，因此，李仁菊、李丽娟、陶勇之间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将李仁菊追加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茂云、马燕、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李丽娟、陶勇借款本金180万元，并从2017年3月24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未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李丽娟、陶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李丽娟、陶勇应当返还给被告张茂云、马燕、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9.06万元，按照先抵扣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的顺序在该项债务中予以抵扣；二、被告张茂云、马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陶勇、李仁菊借款本金270万元，并从2017年3月24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陶勇、李仁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陶勇、李仁菊应当返还给被告张茂云的28.54万元，按照先抵扣利息后抵扣借款本金的顺序在该项债务中予以抵扣；三、被告田甜、胡丽对第二判项中的债务在抵押房屋（房产证号为赫房权证2006字第**）的价值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丽娟、陶勇、李仁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067.00元，由原告李丽娟、陶勇负担7,960.00元，由被告张茂云、马燕、贵州青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800.00元，由原告李仁菊、陶勇负担11,507.00元，被告张茂云、马燕负担30,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朱 奕审 判 员  徐义芬人民陪审员  金先定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曾 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