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5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昭（外号“臭某”），男，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做工，住汕头市潮阳区。曾犯包庇罪于2002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妙璇，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昭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05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陈某昭，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陈某昭因经济拮据，于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7时许窜至被害人马某辉位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家门口打电话给马某辉，向马某辉索要30000元，威吓马某辉如果不给钱就每天找他麻烦，不让其过好年。因经不住被告人陈某昭威胁催逼，且出于安全考虑，被害人马某辉被迫于当晚通过柳某弟拿了5000元交给被告人陈某昭。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中旬一天19时许，他在家中接到陈某昭的电话（号码136××××8813）要他拿30000元来，并说其在他家门口。他走到窗口看到陈某昭就在他家楼下，便问他要30000元干什么。陈某昭说要拿去赌。他对其劝说“你不能这样搞，要去找正当职业，如果家庭困难可以向居委反映”。陈某昭在电话里喊“就是要30000元，今晚就要，不然就搞得你过不了年”。后又打了几次电话给他说没有拿30000元就要每天找他麻烦，让他过不了年。他因妻子身体不好及家中有小孩，怕家里给其搞得不得安宁，便想息事宁人，花钱买平安，便对陈某昭说“没有那么多钱，先叫柳老四拿钱给你”。后他打电话给柳老四叫其先拿5000元给陈某昭，并劝陈某昭离开。后陈某昭又打电话给他，他说叫柳老四拿5000元，陈某昭说5000元太少，至少要20000元。他叫陈某昭先回去。当晚11时许，柳老四打电话给他说已经拿了5000元给陈某昭了。事后他拿了5000元还给柳老四。并对柳老四（柳某弟）及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2、证人柳某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8日前后的一天23时许，柳老四打电话给他说“臭某”等会到他铺中，叫他拿给“臭某”5000元。后陈某昭开着摩托车到他铺中并自称是“臭头”，他便拿给“臭某”5000元，并在铺里的账簿“四兄”一栏加了5000及注明“陈臭头”。并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3、证人柳某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他接到马某辉的电话说“臭某”又到其家闹事，勒索其30000元。他便打电话给陈某昭问是为了何事，陈某昭说其今晚要向马某辉拿30000元，不给就不给其好好过年。后马某辉又打电话叫他拿5000元给陈某昭让其离开。他后来打电话叫陈某昭到他的牛肉店向他的工人柳某苗拿。后马某辉将5000元还给他。并对马某辉及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4、证人柳某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19时许，她的丈夫马某辉在家被陈某昭电话勒索去5000元的过程。并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5、被告人陈某昭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他因手头紧就打电话给马某辉说他“手头紧死”（指经济拮据）。马某辉叫他向柳老四拿，后他与柳老四联系后到柳老四的牛肉店向其员工拿钱，当时经他清点是4900元。
6、“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月16日8时多，和平镇某居委书记马某辉到该所报称其曾于2014年12月份中旬的一天被同村人陈某昭敲诈勒索去5000元。接报后，经该所调查，犯罪嫌疑人陈某昭于2014年12月份中旬的一天晚7时左右，通过电话（136××××8813）向马某辉敲诈索要30000元，并威吓不给就要找马某辉麻烦，后马某辉迫于安全考虑被陈某昭勒索去5000元。
7、“账簿”。证明柳某苗拿给陈某昭5000元后在账簿上备注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和刑事相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马某辉被勒索相关现场进行勘验及拍照的情况。
二、寻衅滋事罪
2014年9月19日晚，被害人马某辉因儿子娶媳妇在家摆喜宴。当晚9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昭喝醉酒后窜到马某辉家吵闹、滋事，被居委干部及在场朋友劝阻，后向居委干部马某健拿500元才离开现场。
2015年4月10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昭再次窜到马某辉家门口滋事，乱按门铃并在门口小便。
2015年12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昭饮酒后到潮阳区和平镇某居委正在举行的公寓套房楼号抽签现场无故闹事，被在现场的居委干部马某长等人劝说至一楼。在一楼办公大楼门口处，陈某昭将停放在门前的1辆摩托车推倒。马某长等居委干部见状将陈某昭劝至调解室，陈某昭进调解室后将室内的桌椅、茶具等财物砸毁，马某长、马某深、马某健等干部上前劝阻制止时，马某长手上的手表被陈某昭拉断摔在地上，并被陈某昭挥拳击中头部倒地，马某深、马某健的手机被陈某昭打掉在地上并毁坏。经法医鉴定，马某长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价格鉴定，被损坏手表、手机、调解室内物品、摩托车价值共为925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某辉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19日，他的儿子娶媳妇，当晚他在家摆喜宴。当晚9时30分许，陈某昭到他家闹事，中寨干部在场对其劝阻，陈某昭要向治保员马某健要1000元，最后马某健拿给其500元，陈某昭才离开。之后陈某昭又多次到他家闹事。2015年4月10日早上5时30分许，陈某昭又到他家门口闹事，按门铃及在他的大门口小便。
2、证人柳某妹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9日晚，陈某昭到她家闹事的过程。2015年4月10日早上，陈某昭又到她家闹事，按门铃及在她家大门口小便。
3、证人马某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19日晚，陈某昭到马某辉家闹事，他对陈某昭进行劝阻，陈某昭要他拿给其1000元去赌博，他拿了500元给陈某昭。并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4、证人马某春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马某健的证言。并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5、证人马某芳的证言。证明她的丈夫陈某昭经常在外面过夜鬼混，喝酒闹事，在外面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名声很差。
6、证人马某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下午，他到居委会参与人口楼抽签，听到调解室有人在吵闹，看见“臭某”在调解室内毁坏财物和动手打治保员。并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7、证人马某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下午，居委举行人口楼抽签，干部及村民在居委六楼抽签时，下午2时30分许，陈某昭喝酒后跑到现场闹事，被干部劝到楼下，陈某昭推倒在楼下的1辆摩托车（该摩托车是王某武的），他与干部劝陈某昭到调解室内坐，陈某昭用脚踢门口的椅子，将桌子上的茶盘、茶杯翻到在地，治保员上前制止时，马某深、马某健的手机被陈某昭打掉在地毁坏，他的手表被陈某昭拉断摔在地上，陈某昭还挥拳打他的头部。并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8、证人柳某弟、肖某茂、王某武、马某深、王某胜、马某健、马某平的证言均印证了证人马某长的证言。证人柳某弟、肖某茂、王某武、马某深、王某胜均对陈某昭的相片辨认无误。
9、被告人陈某昭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下午2时30分许，他喝了一点酒到居委看到居委大埕有很多摩托车，在门口遇到柳某弟及治保人员，他要到调解室坐，柳某弟跟他说今天抽签，不要在这里，并牵他的手劝他离开，在场的治保员有4、5人挥手打他，后他被带到派出所。
10、“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下午2时许，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接居委会马某平等人电话报称，村民陈某昭酒后到居委正在举行的综合贸易市场附建公寓套房楼号抽签现场闹事，要求派员查处。接报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查处，现场将涉嫌寻衅滋事嫌疑人陈某昭带至派出所调查。
11、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5）1248-1号、1248-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分别证明马某长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某昭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2、汕头市潮阳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潮价认涉（2015）CYQ第A318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被损坏的物品苹果6手机2部、帝舵牌手表1块、普通茶具1套、普通人造板办公桌1张、不锈钢烟灰缸1个、豪爵GN125二轮摩托车1辆，损失价值共为9250元。
13、“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示意图。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某居委内进行勘验的情况。（2P11-15）
14、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手机2部、摩托车1辆、手表1块并分别发还马某健、王某武、马某深、马某长。
15、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明陈某昭于2015年12月26日到中寨居委会办公大楼闹事的过程。
16、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9月19日21时45分，该所值班室接群众报称：有人在和平镇某居委马某辉家门口处酒后闹事。接报后，该所民警到场处置，联合治保会对陈某昭进行约束及批评教育。
17、保证书。证明陈某昭于2014年9月19日晚在马某辉家门口生事后保证以后不再惹事。
18、原广东省潮阳市人民法院（2002）潮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和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陈某昭因犯包庇罪于2002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2年3月26日缓刑释放。
19、刑事相片和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及被毁坏的物品的情况。
2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某昭于1968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昭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又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上诉人陈某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上诉人陈某昭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上诉人陈某昭有向马某辉拿4900元，但没有威吓马某辉，没有威胁或要挟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只有马某辉、柳某苗、柳某弟、柳某妹的证词，这几人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证词有矛盾，有串通作证的嫌疑；二、上诉人陈某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从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来看，原审法院只认定2015年12月26日的寻衅滋事行为，而对2014年9月19日和2015年4月10日的行为不作为犯罪行为认定，也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某昭寻衅滋事行为只有2015年12月26日这一次；上诉人陈某昭并没有于2015年12月26日到中寨居委闹事，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某昭于2015年12月26日到中寨居委闹事的证据只有马某洲、马某长、柳某弟等人的证词，这几人与案件处理结果都有利害关系，有串通作证的嫌疑，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词不能认定；三、原审判决上诉人陈某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并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昭对被害人马某辉敲诈勒索及于2015年12月26日到潮阳区和平镇中寨居委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马某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柳某苗、柳某弟、柳某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账簿；被告人陈某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
认定上述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马某健、马某洲、马某长、柳某弟、肖某茂、王某武、马某深、王某胜、马某平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某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5）1248-1号、1248-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汕头市潮阳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潮价认涉（2015）CYQ第A318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原广东省潮阳市人民法院（2002）潮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和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刑事相片和视频截图等。
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某昭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昭对被害人马某辉敲诈勒索和于2015年12月26日到潮阳区和平镇某居委寻衅滋事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要挟的方法勒索被害人马某辉的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某昭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陈某昭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上诉人陈某昭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昭于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到被害人马某辉住宅门口打电话给马某辉，向马某辉索要30000元，威吓马某辉如果不给钱就每天找他麻烦，不让其过好年。且出于安全考虑，被害人马某辉被迫于当晚通过柳某弟拿了5000元交给上诉人陈某昭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辉的陈述、证人柳某妹、柳某弟、柳某苗的证言与上诉人陈某昭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故上诉人陈某昭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而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昭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上诉人陈某昭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昭于2015年12月26日14时到潮阳区和平镇某居委正在举行的公寓套房楼号抽签现场无故闹事，并将停放在门前的1辆摩托车推倒，将调解室内的桌椅、茶具等物品砸毁，马某长、马某深、马某健等居委干部上前劝阻制止时，马某长手上的手表被陈某昭拉断摔在地上，并被陈某昭挥拳击中头部倒地，马某深、马某健的手机被陈某昭打掉在地上并毁坏。经法医鉴定，马某长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价格鉴定，被损坏手表、手机、调解室内物品、摩托车价值共为9250元，该事实有证人马某健、马某洲、马某长、柳某弟、肖某茂、王某武、马某深、王某胜、马某平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某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5）1248-1号、1248-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汕头市潮阳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潮价认涉（2015）CYQ第A318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中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反映；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原广东省潮阳市人民法院（2002）潮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和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刑事相片和视频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陈某昭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而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在认定寻衅滋事事实中认定“2014年9月19日晚，被害人马某辉因儿子娶媳妇在家摆喜宴。当晚9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昭喝醉酒后窜到马某辉家吵闹、滋事，被中寨居委干部及在场朋友劝阻，后向居委干部马某健拿500元才离开现场”，以及认定“2015年4月10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昭再次窜到马某辉家门口滋事，乱按门铃并在门口小便”这2宗事实。经查，上诉人陈某昭虽在2014年9月19日晚到马某辉家吵闹、滋事，证人马某健拿500元才离开现场，但上诉人陈某昭从未供述该宗其向马某健索要钱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才能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本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上诉人陈某昭有实施强拿硬要行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证人马某健拿给其500元也达不到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千元以上，故上诉人陈某昭的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2015年4月10日凌晨5时30分许，上诉人陈某昭再次窜到马某辉家门口滋事，乱按门铃并在门口小便的行为，对照《刑法》和司法解释条文规定，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认定“2014年9月19日晚，被害人马某辉因儿子娶媳妇在家摆喜宴。当晚9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昭喝醉酒后窜到马某辉家吵闹、滋事，被居委干部及在场朋友劝阻，后向居委干部马某健拿500元才离开现场”，以及认定“2015年4月10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昭再次窜到马某辉家门口滋事，乱按门铃并在门口小便”这2宗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偏重。上诉人陈某昭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某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敲诈勒索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认定寻衅滋事罪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量刑偏重，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某昭犯敲诈勒索罪的定罪量刑及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某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陈某昭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某昭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和总和刑期及执行刑期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三、上诉人陈某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荣
审判员 郑家强
审判员 张章宜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洪蔚星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待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