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25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某甲，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市民。
被害人陈某乙，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市民。
被害人曹某，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告人张熙，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0日到虞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东升、嵇莉（实习），河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8日到虞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洪灿，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熙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徐香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曹某、被告人张熙、李某及其辩护人李东升、嵇莉、周洪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6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张熙、李某因李某在虞城县翔龙宾馆门口小便与陈伟博、陈某甲、陈某乙、曹某等人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后离去。而后过了十多分钟，张熙、李某伙同田某（另案处理）持棍再次返回翔龙宾馆门口，对陈某甲、陈某乙、曹某等人进行殴打，张熙持棍殴打陈某甲腹部，张熙、李某伙同田某等人将曹某、陈某乙打伤，经鉴定，陈某甲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曹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陈某乙伤情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乙、曹某提出的控诉意见是，被告人张熙、李某没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熙辩称，我没有打陈某甲，他的重伤伤情不是我造成的。
辩护人李东升、嵇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当时打架现场混乱，证人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建议对张熙宣告无罪。
被告人李某辩称，我当时与陈某乙发生打斗，曹某的轻伤伤情不是我造成的。
辩护人周洪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系自首，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提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张熙、李某因李某在虞城县翔龙宾馆门口小便与陈伟博、陈某甲、陈某乙、曹某等人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后离去。而后过了十多分钟，张熙、李某伙同田某（另案处理）持棍再次返回翔龙宾馆门口，对陈某甲、陈某乙、曹某等人进行殴打，张熙持棍殴打陈某甲腹部，张熙、李某伙同田某等人将曹某、陈某乙打伤，经鉴定，陈某甲伤情构成重伤二级、曹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陈某乙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张熙的身份情况。
抓获经过，证明李某于2015年10月8日到虞城县公安局投案，张熙于2015年12月20日到虞城县公安局投案。
情况说明，证明该案其他参与人员未能确定身份，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在逃信息表，证明田某系网上追逃人员
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2月16日晚上20时19分左右，城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现场围观群众指认现场一名穿花毛衣的高胖男子参与打架，民警将穿花毛衣的高胖男子进行身份核实，该人名叫张熙。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辨认笔录，证明经陈伟博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是李某，穿花毛衣的是张熙；经陈某乙辨认出参与打架的是李某；经陈某乙辨认出朝其左耳朵殴打的是张熙；经曹某辨认出持木棍朝其头上和手臂上殴打的是张熙；经陈伟芳辨认出持木棍打人的是张熙；经陈某甲辨认出用木棍对其殴打的是张熙；经王某辨认出持木棍追陈某丙的是张熙。
3.鉴定意见
经鉴定，曹某左尺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陈某乙左耳损伤构成轻微伤；陈某甲左腹部伤情构成重伤二级。
4.证人证言
陈伟芳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晚上20时左右，我正在翔龙宾馆院内，我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就用脚跺人，被邻居和路人拉开了，我看到对方的人就走了，过了有五分钟左右，我看到院子外边的胡同口有人拿着木棍开始打人，具体打的谁我没有看清，我报完警后看到很多人来，手里都拿着东西，我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光着上身，左肩膀有纹身的男子和一群人到我们家院子里来回走了几趟，我看到我大哥陈某乙耳朵上流血了。
陈伟博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晚上20时左右，我开车来到翔龙宾馆，我的车大灯照着一个人，正准备在宾馆门口陈某乙摆摊的地方尿尿，我下车一看是我初中同学李某，他说待会还得去喝酒。这时候一个胖子过来了，他说我要不是和李某认识，就得挨揍，我没有吭。我和陈某乙聊了一会，就进宾馆了，过了一会我听到陈某乙喊，我跑出去看咋回事，陈某乙指着这个胖子对我说：“他要怼死你”，我就和胖子吵了起来，撕扯了起来，李某也过来拉架，周围的人也过来拉架，我们简单撕扯几下就拉开了，李某就在中间说合，一个穿花袄的瘦子，一米七左右，二话没说，上前就和陈某乙打了起来，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我们也回去了。过了不到五分钟，陈某乙的母亲喊我，说我那个同学又回来了，我看见李某拿着一个棍，我把棍夺了下来，我走到宾馆门口大路上，没看见我们这边的人，围观的群众指着西边对我说“那是你们的人不，快叫人打死了”我就赶紧往西跑。这时候我看见胖子（就是刚才说怼死我的人）和另外两个人拿着棍打曹某，我推开胖子，看到陈某乙耳朵上受伤了，陈某甲捂着肚子在担架上躺着，曹某头上流血了。
陈某丙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晚上19时多，我在翔龙宾馆院子里，看到陈某乙和一个高胖的男子吵起来了，这时从大同路东边跑过来一个穿花袄的男子，穿花袄的男子上来就跺曹某一脚，陈某乙和曹某就和高胖男子和穿花袄的男子撕扯起来，我就赶紧和陈伟博还有对方的一个人就拉架，后来就把双方拉开了，我当时报警了，派出所的就来了，高胖男子还有穿花袄的男子就都沿大同路往东走了，20时左右，我看到从我家门口东边的胡同来了两个人都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为首的就是刚才那个高胖男子，还有一个瘦高个男子，高胖男子手里扬起棍就打，我看到第一棍打到陈某甲腰上了，又朝陈某乙头上打了一棍，曹某拿着一个塑料板凳往西跑，瘦高个男子就追曹某，曹某被瘦高个男子还有其他四五个人追上开始围着打，曹某被打倒在地上了，是用棍打的。
王某的证言，2015年2月16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看到一个穿着米黄色小袄的高胖男子（事后我知道叫张熙）抓着陈某乙的衣领，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男子，张熙和陈某乙互相撕扯衣服，没有动手打，我和陈伟博还有陈某丙就把张熙和陈某乙拉开了，张熙打了一个电话，过了有五六分钟，来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花袄中等身材偏瘦的男子，穿花袄的男子下车什么话没有说下出租车就朝曹某身上跺了一脚，跺曹某肚子上了，我和陈伟博还有陈某丙等人就把双方拉开了，张熙等人就走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没有找到人，过了五六分钟，我看到从东边胡同内来了三四个手里拿棍的男子，为首的是张熙，手里拿着一个棍，张熙二话不说上来就朝谁身上打了一棍，具体打了谁我没有看见，张熙还扬起棍打人，拿着棍追陈某丙，我看到曹某被四五个男子围着打，有人用棍打，有人用拳脚踢打，我看到陈某乙耳朵上流血了，陈某甲捂着肚子在地上坐着。
5.被害人陈述
陈某甲的陈述，2015年2月16日晚上20时左右，当时我在祥龙宾馆内，听见陈某乙、曹某、陈某丙正在和三个年轻男子吵架，结果他们对方又来了一个穿花袄的男子上去就往曹某身上踹了一脚，之后我们双方互相推搡、撕扯了几下，然后被邻居还有周围的路人劝开了，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后，我们双方也都散了。过了10分钟左右，那三个男子又回来了，手里面都拿着木棍，其中一个穿花毛衣男的先打的曹某，之后这个人朝我肚子腹部处打了一棍。
曹某的陈述，2015年2月16日晚上20时，我看到两个拿棍的男子，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较胖穿着花毛衣的男子，还有另外一个拿棍的我没有看清外貌，那个穿花毛衣的男子先是用棍打我一下，随后又用棍打了陈某乙一下，他们三四个用棍朝我身上乱打，用脚朝我身上跺。我头上被穿花毛衣的男子打了一棍，随后穿花毛衣的男子又一棍打在我的左臂上，我感觉的头上流血了，随后我就晕倒了。
陈某乙的陈述，2015年2月16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我当时在翔龙宾馆门口看到陈伟博停车的时候，车灯照到两个年轻男子在我家门口小便，一个穿灰黄色大衣，一个穿黄色小袄，后来我堂哥发现小便的高个男子是他的同学，小便的男子边走边说难听的话，还要打我，邻居都来了就把我们拉开了，这时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穿花袄的年轻男子跑过来就打我，我和陈某甲、曹某就和对方撕打，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对方听到警笛响都跑了，我和曹某、陈某甲、我父亲陈某丙说着话准备往翔龙宾馆走，这时突然从胡同东侧来了三四个拿着棍的人，我看到为首的拿长棍的是穿黄色小袄的男子，这时穿的是花色毛衣，先是一棍打在我旁边人的胸部以上了，具体打的谁打哪里我没有看清，接着又一棍打在我的左侧耳朵的地方。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张熙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16日晚上20时左右，我和李某、还有其他两个朋友一块喝过酒之后，我和李某就准备去找田某打牌。我和李某走到翔龙宾馆门口，李某在进翔龙宾馆胡同里小便，然后后面来了一辆车，朝李某按喇叭，之后李某出来，我给李某说：“你大年下，尿人家门口，别说人家拿车灯照你，就是揍你一顿也是应该的。”李某给我说没事，说对方有一个是他同学，我给李某说：“别说说你几句了，拿车怼死你都不亏。”因为当时我说李某的时候有口头语，然后对方翔龙宾馆的一个中年男子就喊，我和李某又返回去和他理论了，刚才给李某说话的那四五个年轻男子都围了过来，我和李某、田某都和对方撕扯了起来。我们双方撕扯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们双方都散了，我和李某、田某三人都顺着大同路往东走，准备送李某回家，李某说吃亏了，就捡了四个木棍，然后给了我和田某各一个木棍，给了侯某一个木棍，自己拿着一个木棍，李某让我们再回去打对方，侯某没有去，我和李某、田某三人拿着木棍，到了翔龙宾馆门口，对方看见我们拿棍了，就把我围住了，我就拿棍往对方人群中挥了一棍，打住了对方一个人，然后我就去追一开始骂我的这个中年男子了。李某是拿棍打的对方，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还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我是听李某说的，我也没看见。
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16日的晚上七点钟左右，我、张熙、田某吃过饭后，准备去田某的家里打牌，我们经过祥龙宾馆门口，我去祥龙宾馆招牌底下小便，突然有一辆轿车停在了我旁边，车灯照住了我，车上下来一个人，说不要让我在这尿尿，我一看是我初中的同学，叫陈伟博。我们就说些寒暄话。张熙站在旁边等着我，嘴里骂骂咧咧的，大概的意思是，我刚才尿尿的时候，陈伟博开着车差点碰住我，要是换成是他，愿意不了他。这时候陈伟博的弟弟向我们喊，我和张熙向对方走过去，陈伟博的弟弟看到张熙后就骂，接着陈伟博的弟弟上前就往张熙身上踹了一脚，接着陈伟博还有其他几个人都出来准备打张熙，我就赶紧拉架。张熙就给田某打电话，过了一会，田某过来了，他二话没说，上前就朝对方的一个人身上踹了一脚，接着对方的几个人就打田某，张熙也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我留在现场和祥龙宾馆的人以及出警的民警劝架，当我刚走到楼梯口处时，田某就喊我，我看见田某手里拿着一木棍，我就劝他，不让他去，并说里面有一个我同学，他不听我劝说，跑着就走了。我也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跟在田某后边了。我们来到了祥龙宾馆的大门外，我没看到张熙和田某，我用右手扬起棍子向宾馆门口西侧的人群走去，用左手拉人，我看到对方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跑出来，我就扬起棍追他，没追上，我就停了。我看到对方的两个人在车旁边站着，我就扬起棍追这两个人，他们两个就向东跑了，我就停了。之后我掂着棍就向某龙宾馆大门口方向走了。走了没几步，陈伟博的弟弟拿着棍想打我，我就扬起棍打他，没打住他，他就扬起棍，把我的棍打掉在地上了，我就弯腰捡棍，陈伟博的弟弟就往我身上打，我就夺他手里的棍，没能夺走，他就向某龙宾馆方向跑了。我就捡起棍也向某龙宾馆大门口方向去了，走到祥龙宾馆大门口的时候，对方站着的几个人把我手里的棍就夺走了。我其实没有特定的打架的目标。就是看到对方的人就拿着棍追打。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熙、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熙使用暴力手段，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熙、李某持械作案，酌情从重处罚；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张熙、李某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多位证人及被害人通过辨认均能证实张熙、李某参与打架，并将陈某甲、曹某、陈某乙打伤，其中张熙将陈某甲腹部打伤的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辩护人提出宣告张熙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张熙、李某虽有投案情节，但其投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因李某的不文明行为引发，且其在打架过程中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其他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李某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辩护人提出及对李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提出的对张熙、李某从重处罚的意见酌情考虑。根据张熙、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因素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张熙的刑期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李某的刑期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傅玉杰
审 判 员 程方谦
人民陪审员 何文学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