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5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国强。委托代理人：范国荣。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熟理工学院。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南三环路**号。法定代表人：朱士中，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范国强因与被申请人常熟理工学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终字第0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完毕。范国强申请再审称：一、范国强虽然向杜志敏出具了31.24万元借条，但杜志敏从未将该笔借款交付给范国强，而是由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开出现金支票，代偿了常熟市五星电脑公司（以下简称五星电脑公司）的集资款。范国强的借款行为实际上就是五星电脑公司的借款行为，责任应由五星电脑公司承担。而上述31.24万元借款，在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转制时，已经由江苏省人口学校与杜志敏结清，不应再由范国强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诉讼是范国强清偿杜志敏款项后向常熟理工学院的追偿权纠纷，而非范国强与杜志敏的债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常熟理工学院提交意见称：一、常熟理工学院已经履行对五星电脑公司全部出资义务，对五星电脑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二、范国强提出的追偿请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范国强与杜志敏之间的纠纷，已经由相关生效判决书确认，与常熟理工学院无关。请求驳回范国强的再审申请。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7年起，范国强至江苏省计划生育学校工作。1992年12月25日，江苏省计划生育学校申请开设五星电脑公司。1992年12月29日，常熟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载明五星电脑公司的验证实有注册资金为50万元、验证资金来源为江苏省计划生育学校。1993年2月6日，五星电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焦蓉，注册资金为5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993年2月12日，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江苏省计划生育学校建办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下属企业为常熟市轿车修理厂、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五星电脑公司等。1993年5月28日，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杜志敏。1995年2月15日，江苏省计划生育学校变更名称为江苏省人口学校。1995年2月16日，江苏省人口学校作出省人校发（1995）2号《关于市五星电脑公司95年工商年检有关问题的规定》，载明：“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二、学校负责投入原定注册资金50万元，委托总公司向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筹借，借款本息由学校归还……”。1995年3月1日，五星电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焦蓉变更为范国强。1993年8月起，五星电脑公司以与他人合作经营项目为由，公开向社会集资。集资款到期后，五星电脑公司无力偿还，部分集资户多次催讨无果后，几次联合到常熟市信访局集体上访。1995年5月8日，部分集资户又联合到五星电脑公司要求归还集资款。在此情况下，范国强当场以私人名义向杜志敏借款3124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杜志敏借人民币叁拾壹万贰仟肆佰元（312400.00元），拾年归还。”之后，该款由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开出现金支票，并由杜志敏经手分别发还给催讨的各集资户，集资款收据由杜志敏收取。1995年6月7日，集资户薛循中、范国荣、陈招娣、王敏、张惠俊、姚惠民、陆建中分别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5）熟民初字第1328号、第1329号、第1330号、第1331号、第1332号、第1333号、第1334号］，要求五星电脑公司、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归还集资款并承担利息损失。1995年7月4日，集资户焦樱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995）熟民初字第1641号］，要求五星电脑公司归还集资款并承担利息损失。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江苏省人口学校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1995年8月29日，江苏省人口学校向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五星电脑公司系该校的校办企业，该校对五星电脑公司没有任何资金投入。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五星电脑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即向社会公开集资，违反了国家的金融政策，该集资行为无效。现集资已到期，五星电脑公司应承担给付集资款本金及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江苏省人口学校系五星电脑公司的主管部门，由于资金未到位，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不是五星电脑公司的主管部门，因此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1995年10月分别作出判决，判决五星电脑公司给付薛循中、范国荣、陈招娣、王敏、张惠俊、姚惠民、陆建中、焦樱集资款本金和利息，江苏省人口学校负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江苏省人口学校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1995年12月，范国强以五星电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庭邮寄《有关我公司情况的几点申述》、《关于集资款兑付情况的郑重声明》的函件各一份，其中分别载明：“……范国强于95年5月8日出具借据向杜志敏借款31.24万元之事实，杜志敏在常熟法院一审时，是当庭确认的，请法庭重视这个庭审记录。在95年12月的中院开庭中，杜志敏也是当庭承认是用他造房子的钱，借给范国强的……因此借款一事是十足的事实……”、“……二是由范国强向杜志敏借31.24万元，再由五星电脑公司向范国强借31.24万元，兑付给了曹上杰等人……”。1995年12月19日，江苏省人口学校申请撤回上述案件的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准许撤回上诉，相关一审判决生效。1996年3月，薛循中、范国荣、陈招娣、王敏、张惠俊、姚惠民、陆建中、焦樱分别向法院申请执行。1996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从五星电脑公司账户扣划94800元。1996年4月15日，周鸿璐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五星电脑公司由其承包经营，被扣划的94800元系其所有，要求法院予以返还。之后，一审法院将64800元发还给薛循中、范国荣、陈招娣、王敏、张惠俊、姚惠民、陆建中、焦樱，30000元返还给周鸿璐。1996年5月13日，杜志敏持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996）熟民初字第1162号］，要求范国强归还借款312400元及利息，并承担购房滞纳金和房屋空关折旧费。借条左下方还有杜志敏自行书写的“经协商，同意暂借叁拾壹万贰仟肆佰元整，此款系私人购房款，因需年内付款，故借款期限为95年底止，如遇急需，范国强应在半个月之内归还，利率按原集资利率年息20%据月实算”字样。范国强辩称，借条是其写的，但该款由杜志敏代五星电脑公司还给了集资户，不应认定是其个人借款，要求驳回杜志敏的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人口学校向法院出具证明1份，载明：“一、1995年5月8日，范国强以私人名义出具借条向杜志敏私人借312400元是事实。二、根据学校对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总经理、上海大众常熟维修站长、常熟市轿车修理厂厂长杜志敏的有关效益考核奖励规定，94、95两年，杜志敏应得奖金共计329750.00元，至今未领取。”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范国强在五星电脑公司无力偿还到期集资款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向杜志敏借款312400元用于发还集资款，并写有借条，其事实清楚。但借条上明确十年归还，杜志敏在未征得范国强同意的情况下在借条上所写文字属无效行为，因此杜志敏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要求范国强归还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1996年8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杜志敏的诉讼请求。判决送达后，杜志敏、范国强均未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3月5日，周鸿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998）熟民初字第725号］，要求五星电脑公司、江苏省人口学校返还代偿款64800元并承担损失费9997.02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人口学校辩称其通过轿车修理厂代五星电脑公司偿付了远远不止50万元的债务，并向法院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其中包括借条所涉312400元对应的集资款收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鸿璐于1993年12月28日与五星电脑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承包经营期至1996年12月28日止。该协议约定，周鸿璐每年交付五星电脑公司管理费6000元和每月交付财务管理费150元，其它如资金、债权债务、税金等均由周鸿璐负责。一审法院认为，五星电脑公司因结欠他人债务而被法院依法从该公司账上划拨了存款，符合法定程序。对现已查明该款确系周鸿璐所有的，代五星电脑公司偿还了债务，应由五星电脑公司归还给周鸿璐。江苏省人口学校对所开办的五星电脑公司的注册资金未投入，故对其债权债务有责任帮助清理和偿付。至于江苏省人口学校所提出的已通过轿车修理厂帮助五星电脑公司还掉了其他一些债务，故不应再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1998年6月3日作出判决：一、五星电脑公司偿还周鸿璐人民币74797.02元（含利息损失9997.02元）。二、江苏省人口学校对五星电脑公司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江苏省人口学校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五星电脑公司是江苏省人口学校开办的企业，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江苏省人口学校未到位，但在其后处理五星电脑公司对外债务过程中，江苏省人口学校于1995年2月16日在《关于五星电脑公司95年工商年检有关问题的决定》中，就学校负责投入的原定50万元注册资金，向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筹借，借款本息由学校归还。嗣后，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为江苏省人口学校支付五星电脑公司债务536860元，另江苏省人口学校为五星电脑公司清偿债务89900元，上述共为五星电脑公司清偿债务626760元。该院认为：作为开办单位江苏省人口学校虽注册资金未到位，但在以后清偿五星电脑公司的对外债务中，通过向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筹借，其为五星电脑公司偿还的债务已超过了未到位的注册资金，故应视为注册资金已补足到位，一审判决由江苏省人口学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予以纠正。据此，该院于1998年11月26日作出（1998）苏民终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1998）熟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二、五星电脑公司偿还周鸿璐74797.02元（含利息9997.02元），由江苏省人口学校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五星电脑公司资产进行清理，以五星电脑公司资产进行偿付。1998年11月26日，江苏省人口学校召开校长碰头会，通过决议同意范国强辞职。此后，范国强离开江苏省人口学校。1999年3月1日，周鸿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执行过程中，江苏省人口学校向法院发函一份，并提交常熟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社审（1994）字第134号《对五星电脑公司（行政帐）财务收支和资金财产情况的审计查证报告》，函中载明：“根据（1998）苏民终字第621号判决书的规定，我校对五星电脑公司进行了全面清理和审计，现将情况汇报如下：一、该公司建办于1993年3月，但从94年4月起，就无任何收入。经市审计事务所审计结果（常社审1994字第134号），截止94年4月份，累计亏损81753.01元（还不包括公司向个人的集资608800元需付的利息部分）……”。1999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1999）熟民执字第542号民事裁定，载明因五星电脑公司已歇业，由江苏省人口学校经过清理，五星电脑公司无任何资产可供执行，权利人周鸿璐于1999年10月20日撤回执行申请，据此，裁定终结执行。2000年4月1日，江苏省人口学校作出省人校发（2000）5号《关于校办企业经清理整顿后有关管理模式的决定》，载明：“……一.授权‘常熟市大众工贸总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在校务委员会原则领导下对校办企业实施管理。1.学校确认总公司为零资产。总公司从学校中整体剥离后成为独立法人，严格依照‘公司法’实行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1.总公司及所属单位均独立承担民、刑事责任，今后学校不再承担校办企业的任何民、刑事责任。……”。2001年1月，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江苏省人口学校并入常熟高等专科学校，撤销江苏省人口学校的建制。2004年5月，经报教育部批准，江苏省人民政府决定在常熟高等专科学校基础上建立常熟理工学院，撤销常熟高等专科学校的建制。另，2001年10月25日，五星电脑公司因未按规定办理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10月27日，杜志敏持借条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6）宝民一（民）初字第5796号］，要求范国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范国强个人向杜志敏借款312400元的事实已由（1996）熟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对杜志敏要求范国强归还借款本金3124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范国强应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范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杜志敏借款3124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05年5月9日起至清偿日止）。受理费10234元，由杜志敏承担3038元，范国强承担7196元。宣判后，杜志敏、范国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杜志敏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7年11月7日，因范国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范国强拘留15日。此后，范国强自2007年11月9日至2012年5月3日共向杜志敏支付32万元，并于2007年11月18日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费4700元。2013年4月22日，范国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常熟理工学院归还其代偿的集资款312400元、诉讼费7600元、执行费4700元和利息177985元（自范国强向上海市宝山区法院履行款项之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5月13日，按月息1%计算），诉讼费由常熟理工学院承担。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认为：1995年5月8日，范国强以个人名义向杜志敏借款312400元用于发还五星电脑公司的集资款，该事实已由（1996）熟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杜志敏、范国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范国强认为上述借款系其作为五星电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应由五星电脑公司归还，该意见与上述判决确认的事实相矛盾，故范国强在1996年8月20日收到上述判决时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应自1996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范国强认为江苏省人口学校对五星电脑公司的注册资金未到位，应对五星电脑公司的债务负清偿责任，因法院在1995年作出的（1995）熟民初字第1328号等七份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江苏省人口学校作为五星电脑公司的主管部门，注册资金未到位，故范国强作为五星电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1996年8月20日时应当知道江苏省人口学校在开办五星电脑公司时注册资金未到位，诉讼时效仍应自1996年8月20日开始计算。现范国强在2013年4月22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常熟理工学院归还上述312400元，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范国强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范国强认为诉讼时效应自2012月5月3日其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最后履行完毕执行款之日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范国强要求常熟理工学院归还诉讼费、执行费和利息，因该部分费用系范国强未能及时归还杜志敏借款引发诉讼而产生的，与本案无关，故对范国强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判决：驳回范国强的诉讼请求。范国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范国强递交书面陈述，称其与杜志敏个人之间虽然有出具借条的事由，但没有实质履行而构成实质的借贷关系。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范国强在担任五星电脑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公司无法归还集资款的情形下，个人向杜志敏借款用于归还集资款，其后偿还了杜志敏的借款，能否向常熟市五星电脑公司追偿。该院认为，范国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向杜志敏借款用于归还五星电脑公司集资款，系职务行为，故应由五星电脑公司归还代偿款。二审中范国强再次表示其与杜志敏之间没有实质性的借款关系，要求五星电脑公司偿还其归还杜志敏的借款。对此该院认为，1995年5月8日，范国强向杜志敏出具借条借款312400元，虽然用途是归还五星电脑公司的集资款，但借条是范国强以个人名义出具，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1996）熟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和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06）宝民一（民）初字第579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了范国强个人向杜志敏借款的事实。因此，范国强基于该借条向杜志敏偿还的借款本息及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属于其个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范国强对上述生效判决不服，认为借款是职务行为，可以循正当途径提起申诉。范国强通过提起一个新的诉讼，要求认定其向杜志敏借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由五星电脑公司承担该笔借款的主张，与生效判决相悖，于法无据。因此，范国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关于范国强出具给杜志敏借条的性质。根据已经生效的（1996）熟民初字第1162号民事判决、（1998）苏民终字第621号民事判决，五星电脑公司因对外集资无法偿还，经江苏省人口学校统筹安排，由该校下属企业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代偿债务536860元，其中312400元由范国强出具一张借条给杜志敏。上述代偿债务作为江苏省人口学校补足对五星电脑公司的出资，由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与江苏省人口学校在往来款中另行结算，用上海常熟特约维修站每年应向学校交纳的上交款抵扣。因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事实，范国强出具给杜志敏的借条中，虽然载明出借人为杜志敏，具条人为范国强，但杜志敏、范国强分别为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五星电脑公司的负责人，杜志敏个人也未向范国强个人交付过该笔312400元借款。在范国强出具借条后，实际由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按照江苏省人口学校的安排，支付了五星电脑公司对外的集资款。因此，范国强以个人名义出具给杜志敏的借条，应当认定为范国强代表五星电脑公司向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的借款，并非范国强的个人借款。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为五星电脑公司代付集资款536860元（含涉案借款312400元）后，将该款计入对江苏省人口学校的应收款，并在1998年该维修站界定产权时予以结算，由江苏省人口学校承担了本应由五星电脑公司归还的上述集资款，江苏省人口学校、五星电脑公司、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三方就代付的集资款536860元已经结清。杜志敏仅凭借条要求范国强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范国强在没有义务归还杜志敏312400元借款的情况下，按照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支付杜志敏款项，其再向常熟理工学院主张追偿，因江苏省人口学校已经与上海大众常熟特约维修站抵销了相应款项，故范国强的追偿亦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一、二审判决认为涉案借款系范国强向杜志敏个人的借款，并由范国强承担还款责任，上述认定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判决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尚可维持。范国强就已经支付给杜志敏的款项，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范国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范国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陈 军代理审判员 郭 群代理审判员 徐 智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章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