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253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51年9月28日出生。
辩护人杜春亭，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炳昌，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焦某某，女，1950年10月3日出生。
辩护人周波，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柴予玲，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49年10月24日出生。
辩护人郭车均、孔令朝，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50年7月1日出生。
辩护人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诉刑诉[2014]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毅、朱楠楠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明明商”（简称“明明商”）是一个以和谐文化、民间资本爱心互助、民富国强为名，以虚构的“中国全民借助银行”的名义，在无服务、无产品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缴纳403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且“生根发芽”（即发展两个下线，一个叫“根”，一个叫“芽”），然后就能按照月份领取数额不等的月金，只要保证根和芽不断，两年可以累计获利300万的传销组织。被告人杨某某于2011年5月加入明明商，为洛阳地区明明商传销提供宣传资料、讲课；被告人焦某某于2011年8月加入明明商，后负责洛阳地区传销资金的收取、管理、发放等工作；被告人王某经焦某某介绍于2011年10月加入明明商，担任洛阳涧西区的组长，被告人王某某经焦某某介绍于2012年1月加入明明商，担任洛阳涧西区的组长，负责各自小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发展及传销资金的收取。截止案发，洛阳“明明商”发展传销活动人员总数达三十人以上，且组织内部有三层以上的层级存在，累计收取传销资金1696630元，返利282500元，另有部分被害人表示放弃。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4月1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退缴赃款10万元；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14年3月21日主动到案；被告人焦某某家属于2014年4月22日退缴赃款3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家属于2014年6月17日退缴赃款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杨某某、王某有自首情节，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主动退出赃款，建议均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我不是洛阳地区负责人，我只是讲解和提供文化资料，没有发展下线，案发后我主动投案自首，退出赃款，我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杜春亭、张炳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某是受骗加入传销组织的，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发展下线，没有谋取私利，不是本案的主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退赃，建议判处缓刑。并提交明明商宣传材料、传销一览表、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自首证明复印件。
被告人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已退出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波、柴予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焦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已退出赃款，建议免予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已退出非法所得，我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郭车均、孔令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是在劝说引诱下参加传销组织的，系从犯，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交赃款，是初犯，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提交证明一份。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我的工作都是焦某某安排的，我对资金没有支配权，我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苏乃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系受骗参加犯罪的，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王某供述，被害人赵某某、张某某、焦某某、朱某某、买某某、谢某某、郭某某、任某某、秦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温某某、杨某某、茹某某、王某某、杨甲某、王甲某、李甲某、靳某某、肖某某、丁某某、侯某某、吉某某、陈某某、赵甲某、陈乙某、袁某某、黑某某、陈丙某、柳某某、杜某某、李乙某、褚某某、王乙某、朱甲某、郑某某、赵丁某、许某某、郝某某、杜甲某、阮某某、蔡某某、杨甲某、张某某、陈戊某、王乙某、周某某、王丙某、邢某某、凌某某、陈辛某、张甲某（52人）陈述，证人董某某证言，司契单（92份）、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商通168卡、明明商宣传资料、银行帐户明细、存款业务回单，明明商传销案件投资款统计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到案及退赃证明，扣押清单，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工分局认定书，撤诉书，被告人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王某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王某以缴纳费用加入后能获取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某某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某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退赔部分赃款。四被告人能够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量刑意见，本院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予以斟别，合理部分予以采信，理由不充分则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焦某某、王某某、王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发还，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丙建
审 判 员 刘 雷
人民陪审员 夏晓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秋花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