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63997593H。负责人：吴传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南正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飞，女，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武斌，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良，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路富，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朝飞、李秋良、刘路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6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6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朝飞居住在农村，其提供的书面证言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亦未提供公安机关办理的暂住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在事发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张朝飞答辩称，张朝飞在一审中提供了其经常居住地平江县城关镇启明社区和平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其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秋良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路富未作出答辩称。张朝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计340099.06元，请求判决先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由李秋良、刘路富赔偿；2、请求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15时58分，刘路富驾驶牌号为湘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经G106线由平江县城往长寿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安定镇大桥止马村路口地段时，撞上正在横过道路的张朝飞，造成张朝飞受伤的交通事故。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平公交认字（2015）[1016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路富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张朝飞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刘路富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张朝飞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出院后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5月25日往脑科医院门诊治疗过2次。2016年9月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朝飞的损伤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张朝飞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2016年9月6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朝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后期医疗费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张朝飞左胫骨平台粉碎骨骨折内固定术及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陆个月，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后期治疗费用约需壹万元或按实际发生计算。在审理过程中，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张朝飞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是否构成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7日对张朝飞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评定重新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张朝飞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玖级。刘路富所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李秋良，该车辆在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张朝飞其户口所在地为平江县，其自2009年以来与其女唐取华一起居住在平江县，已有多年。张朝飞的母亲凌稍梅出生于1934年1月24日，生育两个子女。在审理过程中，刘路富与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经协商同意，约定按照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此次事故发生后，刘路富向张朝飞垫付了医疗费及现金58663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16年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284元/年，2015年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中，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为42494元/年。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核实为：1、医疗费79779.97元（69779.97元+后段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980元（60元/天×133天）；3、护理费15484.12元（42494元/年÷365天×133天）；4、残疾赔偿金157892.77元【122320.44元（31284元/年×17年×23%）+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72.33元（9691元/年×5年×23%÷2人）】；5、交通费1500元；6、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73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合计272166.86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4825（1925元+2900元）。张朝飞损失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87759.97元（医疗费79779.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8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84406.89元（残疾赔偿金157892.77元+护理费15484.12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另有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48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由侵权人给予赔偿没有争议，故对张朝飞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张朝飞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依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2016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标准。本案涉及应当赔偿的项目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张朝飞主张的医药费，一审法院对张朝飞提供的正式票据进行核实，其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门诊及住院费用，证明已实际发生，予以认定。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对其中部分票据认为系张朝飞作为鉴定时检查费用，已包含在鉴定费用内，经庭审核实，因上述票据发生时间为2016年4-5月，而张朝飞申请鉴定时间为2016年8月，因此对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因此对张朝飞所提供的正式票据除一个5元系鉴定时发生外，其他正式票据予以认定。对张朝飞所提供的仁康堂中药饮片公司开具的票据不予支持；张朝飞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岳阳市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超过部分不支持；对张朝飞主张的营养费，张朝飞所提供的证据因未有鉴定及医嘱需加强营养，不予以支持；张朝飞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张朝飞鉴定的伤残等级，经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申请张朝飞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为玖级伤残，同时张朝飞左胫骨平台粉碎骨骨折内固定术及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拾级伤残，因此张朝飞因交通事故致伤存在一个玖级一个拾级伤残，因此对其残疾赔偿金计算赔偿系数确定为23%。同时经核实张朝飞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平江县年以上，因此以2016年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张朝飞已年满63周岁，应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年限为17年；张朝飞主张的误工费，张朝飞已年满63周岁，张朝飞未能提供其仍从事劳动以及所从事的职业等有关证据，不予以支持；张朝飞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张朝飞住院时间133天以居民服务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为42494元/年予以计算；张朝飞主张的交通费，张朝飞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张朝飞因交通事故，在平江县医院及湖南脑科医院等地往返治疗确有一定的交通费用发生，酌情支持1500元；张朝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残疾等级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8800元；张朝飞主张的鉴定费，该费用系张朝飞损失确定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2015年12月24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5）[1016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路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规范操作，未确保安全驾驶，未注意避让行人应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张朝飞横过道路时未走行人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上述责任划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上述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责任划分。根据湖南省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八十。确定由刘路富承担此事故的80%的民事责任，由张朝飞自负20%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故张朝飞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张朝飞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87759.97元，已超过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故应先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张朝飞损失中属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的费用184406.89元，该损失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应当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因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朝飞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对于张朝飞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损失156991.86元【77759.97（87759.97元-10000元）+74406.89元（184406.89元-110000元）+鉴定费损失4825元】,应依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由于本案中刘路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80%民事责任，因此应当由刘路富赔偿张朝飞损失156991.86元×80%＝125593.49元。张朝飞自负156991.86元×30%=31398.37元。由于刘路富应赔偿张朝飞的损失未超出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因此上述损失应当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案刘路富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医保范围外用药进行核减，在审理过程中，刘路富与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协商约定在医保范围内以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即由刘路富负担张朝飞医疗费损失中非医保用药（79779.97元-10000元）×80%×15%=8373.60元，核减上述损失费用后，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张朝飞损失为117219.89元（125593.49元-8373.60元）。刘路富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张朝飞医药费及现金58663元，与刘路富赔偿款相互抵减后，张朝飞还应当返还刘路富50289.4元（58663元-8373.6元）。对张朝飞请求由李秋良赔偿的诉讼请求，虽然李秋良是事故车辆所有人，但张朝飞未举证证明李秋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由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7219.89元；三、由刘路富赔偿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73.60元。刘路富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张朝飞支付赔偿费用共计58663元，张朝飞还应当返还刘路富款项50289.4元；四、驳回张朝飞要求李秋良赔偿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82元，减半收取3091元，由张朝飞负担618.2元，由刘路富负担2472.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所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朝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张朝飞的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提供了平江县城关镇启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平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平江县安定镇止马村工作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张朝飞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在平江县居住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张朝飞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是正确的。上诉人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中华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618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何 蓓审判员  邵莉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