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利，系肇事车辆粤LMDx**小轿车的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何小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建华。
委托代理人陈波，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上南湖广汕路边。
负责人陈舜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骆志明、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敏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埠民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敏利赔偿误工费37062.5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2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4320元、残疾赔偿金187405元、伤残鉴定费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0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445848.5元给原告；二、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直接赔付给原告；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黄敏利答辩为：一、关于原告诉请中的要求赔偿项目有误，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㈠关于医疗费132665.50元。答辩人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支付了原告全部医疗费共132665.50元，上述费用应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最高赔偿额一并结算。㈡关于误工费37062.50元。由于原告无固定收入，宜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34788元∕年计算，误工时间从2012年10月30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7月29日止共244天，共计误工费为：244天×（34788÷365）＝23253.20元。㈢关于护理费14400元。由于原告陪护人员无收入，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并结合答辩人在原告住院第一个月请专业机构护理工，已为保险公司先垫付了30天护理费1800元，每天护理费为60元，故原告护理费应为144天×60元＝8640元，答辩人支付1800元应再8640元中扣除。㈣关于交通费2064元。由于原告所提供车票大部份没有时间，不能证明与其医治时间、次数相符，故酌情1000元为宜。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该项赔偿无异议，但答辩人在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回老家分别各付2500元共5000元，应予以扣除，该5000元款项由保险公司结算回给答辩人。㈥关于残疾赔偿金187405元。原告本身为农业家庭户口，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发生交通事故前已在城镇经商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项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9371.73元∕计算：9371.73×20×30%＝56230.38元。㈦关于扶养人生活费149047元。原告共生养3个小孩，其扶养费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计算。冉x婷的生活费为（6725.55÷3）×（18－5）÷2×30%＝4371.60元；冉x静（6725.55÷3）×（18－4）÷2×30%＝4707.90元；冉x涛（6725.55÷3）×（18－2）÷2×30%＝538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4459.9元。㈧关于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则应按每级伤残5000元计算，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应予15000元为宜。㈨关于营养费432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故不予认定。㈩关于财产损失3500元。原告应提供车辆损坏评估单、修理费证据加以证明，但未能提供上述相关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3500元，故依法不能支持该项请求。二、答辩人依法为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因此，本案依法由答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若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且由答辩人已经垫付及先行预付的原告赔偿款项，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向答辩人支付保险赔款，在本案理赔中一并结算。综上，望法院核查认定，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的答辩为：一、本案肇事的粤LMDx**号车驾驶人在2012年10月29日1时10分发生交通事故后，既未依法保护现场，也未依法抢救伤员，而是驾车逃离现场，直至9时15分方到吉隆交警中队接受调查，导致事故原因无法查清。这不仅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也属于案涉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除外事由。答辩人与被保险人黄永德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发生意外事故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对该免责条款已履行了解释、告知义务。被保险人黄永德确认“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是双方自愿的，合同所收取的保费也是与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免责条款内容）是吻合的，请法院从维护交易的安全性和不增加合同当事人负担出发，判决答辩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赔偿。二、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称第一被告“事故后，黄敏利驾车到吉隆中队报案”不符合事实，请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交通事故案卷，黄敏利在2012年10月29日1时10分即发生了交通事故，并没有保护现场和抢救伤员，而是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直到8个小时后因交警已掌握其肇事情形才前往吉隆中队接受调查，这是典型的事故后逃逸，因此请人民法院对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称的“事故后，黄敏利驾车到吉隆中队报案”之错误观点不予采信，按事故后逃逸进行认定。三、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过高。1、残疾赔偿金过高，没有工作、收入证明和工资条、银行流水等真实的证据显示被答辩人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户籍，按农村居民标准10542.84∕年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在农村，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7458∕年计算.3、护理费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根据审判实践，建议按住院60元∕天。4、营养费并无治疗医院出具的“加强营养”建议，主张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请驳回。5、被答辩人未提交工作收入证明，建议按惠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130元∕月，计算到定残前一日的2013年7月29日。6、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均为连号，未提交真实的、与就医时间路途吻合的票据，建议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在600元左右酌情交通费。7、主张财产损失没有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8、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根据其残疾等级，建议精神抚慰金在20000元左右酌情。9、本案为侵权之诉，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不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1时10分许，被告黄敏利驾驶粤LMDx**小轿车从惠东县黄埠镇美誉广场往吉隆镇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黄埠镇金都酒店门前路段时与原告冉建华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冉建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黄敏利驾车到吉隆中队报案。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敏利出事后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未保护好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冉建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粤LMDx**小轿车所有人黄永德与被告黄敏利是兄妹关系，为该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冉建华放弃对车辆所有人黄永德的起诉。
原告冉建华受伤后从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3月22日在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4天，花费医疗费132665.50元（被告黄敏利垫付了医疗费132665.50元及支付了护理费1800元）。惠东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的出院诊断为“1、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2、脑挫伤；3、左额部慢性硬膜下血肿；4、右额顶部头皮血肿；5、双肺挫伤并双侧血气胸；6、双侧多发肋骨骨折；7、纵膈气肿；8、左肩胛骨骨折；9、失血性贫血；10、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11、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治疗意见为“出院后如有不适，专科随诊，定期复查。2、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出院后休息叁个月。”
2013年7月30日，原告冉建华自行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850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8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22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冉建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Ⅷ（捌）级，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为Ⅹ（拾）级。被告方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
原告冉建华户口性质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提供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天馆乡核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惠东县黄埠镇下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公章予以证实的证明、惠东县黄埠第一幼儿园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两份）、重庆市预防接种证、普宁市新光车行出具的普宁市新光三轮车行专用笺、证人石x香、证人李x锐到庭作证的证言，用于证明原告冉建华在惠东县黄埠镇下圩社区居住一年以上，从事三轮车载客，其子女（女儿冉x婷，2007年7月28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年满5周岁；女儿冉x静，2008年12月7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年满3周岁；儿子冉x涛，2010年6月6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年满2周岁）跟随其生活。被告方对上述证据有如下质证意见：认为合法的居住证明是广东省居住证，虽然惠东县黄埠镇下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但没有相关租房合同、房屋产权证明予以佐证；核桃村委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如被征用土地应改为居民，核桃村委也无权出具此类证明，应由政府部门出具；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证明夫妻关系及小孩情况不是幼儿园能出具的，如在幼儿园读书，应有缴费证明及就读卡；常住人口登记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接送卡无名字无卡号，不能证明是其小孩的；对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无盖公章，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对重庆市预防接种证予以确认，说明冉x婷居住在农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对购车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敏利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属正式发票。
另查，被告黄敏利主张向原告冉建华支付了生活费5000元，原告冉建华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黄敏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冉建华在交通事故中无责，其损失应由侵权方予以赔偿，因被告黄敏利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属事故后逃逸，根据车辆所有人黄永德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
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自己购买了三轮车用于载客，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计为187405.60元（30226.71元×20年×31%），原告诉请按187405元计，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医疗费问题：凭有效票据计为132665.50元，全额已由被告黄敏利垫付。
营养费问题：原告受伤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伤残，诉请营养费按30元∕天×144天＝4320元计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诉请按50元×144天＝7200元计，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告方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且被告黄敏利认为原告主张的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可以认定三个被扶养人跟随原告生活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因原告伤残构成一个八级和一个十级，计算系数为31%，计算三个被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总额没有超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原告诉请按149047元（22396.35元∕年×12年×31%÷2＋22396.35元∕年×14年×31%÷2＋22396.35元∕年×15年×31%÷2）计，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交通费问题：结合原告居住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住院天数及伤残鉴定，原告诉请2064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
护理费问题：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误工减少的收入证明，主张护理费按100元×144天＝14400元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护理费可按当地支付同等级别护理每天80元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计为11520元（80元×144天＝11520元）。
误工费问题：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的终结日为2013年3月22日，其应当在治疗终结日起三个月内评残，且医嘱注明“出院后休息叁个月”，故原告的误工时间应按144天＋90天＝234天计，原告主张按278天计，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从事三轮车载客，类似道路交通运输行业，主张按每月2933元计算误工费，没有超出道路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照准，即误工费按22877.40元（2933元÷30天×234天＝22877.40元）计。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40000元，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此项诉请过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0元。
财产损失问题：原告主张财产损失3500元，但未提供财产损失方面的证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鉴定费问题：凭发票计为850元，属于其他诉讼费用，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
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原告损失共计545214.90元（详见附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11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20000元。
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后的损失425214.90元（545214.90元-120000元），按责任比例，应由被告黄敏利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425214.90元，扣除被告黄敏利垫付的医疗费132665.50元及护理费1800元，被告黄敏利尚应赔偿原告冉建华290749.4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给原告冉建华。
二、被告黄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赔偿290749.40元给原告冉建华。
三、驳回原告冉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980元（原告起诉时已获准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冉建华负担63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东支公司负担2700元，被告黄敏利负担4650元；鉴定费用850元，由被告黄敏利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是运载受害人前往医院治疗，上诉人并无逃逸的行为，保险公司商业险应当赔付。二、原审认定营养费有异议，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过高。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两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车辆投保人黄永德签名签字确认了保险人已经对保险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提交了惠东县黄埠镇下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公章予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其在黄埠从事三轮车载客，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予以维持。其子女跟随父母在城镇居住并生活，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妥当，予以确认。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本案的关键是肇事司机驶离事故现场，上诉人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否赔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商业险的赔付应依据保险合同确定。经查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保险格式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逃离事故现场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对于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仅要求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就可以免责，保险人已提示投保人关于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免责的保险条款（有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为证），故该保险条款生效，上诉人不应赔付商业险赔偿限额给受害人。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798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