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书，男，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长英，女，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伶，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良吉，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重庆百哲千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书、杜长英因与被上诉人安良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安良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又判决另一原审被告杜长英赔偿损失，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只能择一主张，不能同时适用。2、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良吉合同纠纷，已经由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案件审理并作出判决。该案中，安良吉作为原告，以本案上诉人及杜长英为被告，主张被告违反《房屋改建协议》及《补充协议》，请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该判决结果为张朝书、杜长英将房屋腾空后交付给安良吉，并判决驳回安良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已生效，正在执行过程中。本案中，安良吉又以拆除房屋受阻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上诉人未及时交付房屋的责任问题在前述案件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只主张杜长英赔偿损失，明确不需要张朝书赔偿损失，前案也就其主张作出判决。两案的当事人、请求、案件的事实和理由也相同，属于重复诉讼，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杜长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事实和理由：1、安良吉主张的损失是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产生的租赁挖机和拆房所产生的费用，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阻拦施工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3月27日，但该判决却责令上诉人赔偿发生于其阻挠行为之前一年多所发生的损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以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为由，责令上诉人赔偿安良吉损失，而上诉人与安良吉之间不存在合同约定，便不存在所谓违约，没有违约，何来违约责任。虽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朝书签订房屋改建协议，但因该房是上诉人与张朝书共同出资购买且双方已于2015年进行了分割，上诉人已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朝书签订房屋改建协议涉及上诉人房屋部分无效。只要上诉人不同意，涉案房屋均不得强制拆除。一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错误认为公民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阻止侵权人毁坏私有财产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安良吉辩称：1、被上诉人与张朝书的改建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协议义务，张朝书在前述协议签订后，将涉案房屋部分产权转让杜长英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及时改建房屋，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张朝书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2万违约金，具有事实、法律依据。2、张朝书在前述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部分转让杜长英，杜长英受到改建协议、补充协议约束，上诉人未按照协议将交被上诉人改建，反而在被上诉人改建时，对改建行为进行多次阻挠，杜长英阻挠行为不仅是违法行为，也是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杜长英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改造房屋造成损失10275元具有事实法律依据。3、虽然被上诉人与张朝书、杜长英因房屋买卖过户买卖进行多次诉讼包括强制执行，但均未对张朝书违约行为、杜长英侵权行为进行裁判处理，所以本案一审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对上诉人二人上诉请求应当驳回。安良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张朝书、杜长英共同向安良吉支付违约金20000元，赔偿安良吉损失24595元，共计44595元；张朝书、杜长英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安良吉与重庆市南川区食品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重庆市南川区食品公司将其所有位于重庆市南川区×乡×村×组的民主食品点的混合结构一楼一底房屋一幢（其中有门面三个，建筑面积为307.04平方米）以10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安良吉。由于差购房资金，安良吉于同年8月6日向张朝书借款31000元，并出据借条一张。2002年9-10月期间，安良吉将该幢房屋中一楼一底房屋四间（其中有门面一间，面积为74.97平方米，约占该幢房屋的1/3）交给张朝书用于开药店。在此期间，张朝书未向安良吉收取借款利息，安良吉也未收取张朝书的房屋租金。2005年4月14日，安良吉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该幢房屋的房屋产权证。2006年5-6月期间，经双方结算，安良吉欠被告张朝书借款、医药费共计35408.30元。结算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安良吉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区×乡×组的民主食品点中的一楼一底房屋四间（张朝书占有、使用的房屋）以35408.30元的价格卖给张朝书，并约定：张朝书用安良吉所欠的欠款35408.30元冲抵购房款。安良吉将2002年8月6日向张朝书出据的借款31000元的借条收回撕毁后，向张朝书出据了收到张朝书买房款35408.30元的收据（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6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安良吉也没有给张朝书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2009年，安良吉在改建该幢房屋时双方因该房屋发生纠纷。2009年11月9日，张朝书诉至该院，请求确认自己与安良吉口头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院经审理，作出（2010）南川法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双方买卖协议成立，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该案经二审维持）。2013年8月20日，安良吉与张朝书签订房屋改建协议，约定：1、安良吉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必须配合张朝书将张朝书的75平方米房屋产权过户且提供相关手续，张朝书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日内完成产权过户，明确双方产权；2、双方均同意由安良吉全额自筹资金对双方的房屋进行改建，并由安良吉负责改建房屋的施工设计以及改建手续的办理；3、安良吉拆除张朝书75平方门面和房屋，由安良吉按“拆一还一”的方案偿还。张朝书的门面为临街面，从上至下第2间，住房为临街面第三层，安良吉改建的第三层住房面积多于张朝书原有住房面积部分由张朝书购买。4、安良吉从动工之日起200天内必须完成主体工程建设项目。2014年9月17日，安良吉、张朝书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明确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分割过户手续，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5日内张朝书将房屋腾空并交给安良吉，若一方违约则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此外，双方还对改建房屋的设计、施工等事宜以及归还张朝书房屋的面积、位置等问题作了约定。后安良吉、张朝书在法院的协调下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安良吉支付了320元的过户费。2014年11月10日，安良吉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朝书履行房屋改建协议和补充协议。审理中，该院组织双方协商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张朝书也将讼争房屋的钥匙交给安良吉，安良吉于2015年1月16日撤诉。同月，杜长英得知此事后，更换了房屋门锁阻止安良吉拆房。2015年8月6月，杜长英夫妇与张朝书夫妇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已经公证处公证），双方明确登记在张朝书名下的位于南川区×乡×村×社的两间房屋（一间为商服用房，建筑面积38.22平方米；另一间为成套住宅，建筑面积38.22平方米）系张朝书根据司法裁决所得。该房屋在2002年购买时是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以张朝书个人名义办理的房地产权证。为了预防纠纷，双方达成协议：一、上述房屋二间系由甲乙双方各出资17704.15元共同购买，总价为35408.30元，则甲乙双方均为上述房屋的共同共有人。二、上述房屋二间继续（底楼门面为药、二楼为库房）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各项权利义务共同享受、共同承担。三、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到房产所在地的房地管理部门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的手续，甲方的张朝书无条件协助办理该房屋过户的相关事宜。同年，张朝书和杜长英各自进行了房屋产权登记，张朝书部分的房地产权证号为304房地证2015字第×号（第2层，建筑面积38.22平方米），杜长英部分的房地产权证号为304房地证2015字第×号（第1层，建筑面积38.22平方米）。2015年8月17日，安良吉诉至该院，请求判令杜长英、张朝书交付房屋并赔偿损失，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民事判决：由张朝书、杜长英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区×乡×村×组的讼争房屋（房地产权证号：304房地证2015字第×号、304房地证2015字第×号）腾空后交付给安良吉，驳回安良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12月15日生效。2016年1月27日，因张朝书、杜长英未按判决履行交房义务，安良吉向申请执行。同年5月26日，因张朝书、杜长英未主动履行交付义务，该院依法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受围观群众围阻，现场混乱且可能发生群体性事件，该院执行局强制带离夏冬平（杜长英之子）等七人，并分别予以罚款、拘留等处罚。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安良吉取得改建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建设规模307.04平方米）。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向安良吉发放了《建设用地使用批准书》。（批准建筑面积307.04平方米）。同年12月18日，安良吉与重庆市南川区隆化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承建合同，将改建房屋的工程交由该公司负责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总价600000元，管理费6000元；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建筑总金额10%的违约金；主体工程限于2015年9月28日完成。同月27日，安良吉向重庆市南川区隆化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了6000元的房屋安全质量管理费。另外，安良吉支出保险费用共计8000元【幸福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3620元；中新大东方团体建筑工程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3948元；中新大东方附加建筑施工人员团体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432元】。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安良吉支出挖机费用以及拆房费用共计10275元。在庭审中，安良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张朝书向安良吉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由张朝书、杜长英共同赔偿其损失18595元，安良吉自愿撤回要求张朝书、杜长英承担管理费损失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张朝书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安良吉与张朝书签订的《房屋改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朝书辩称安良吉未及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在先，因此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辩称意见，根据李梅所提交的证明可以看出，双方在2014年9月30日当日未能办理房屋过户的主要原因是对测图面积划分有分歧，从现有证据也不能查明究竟谁未协助谁办证。直至2014年11月10日，安良吉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朝书履行房屋改建协议和补充协议。经该院组织协商，双方才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故对张朝书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朝书虽将讼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了安良吉，但之后张朝书又将房屋的部分产权转移给杜长英，导致安良吉不能及时改建房屋，经该院审理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民事判决，张朝书与杜长英均需履行交房义务后，张朝书与杜长英仍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导致安良吉申请强制执行。张朝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交房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安良吉诉称要求由张朝书向安良吉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安良吉提出的损失的计算方式和各自应承担责任问。其中，一、安良吉要求张朝书支付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垫付的320元，该费用属于安良吉向被告张朝书追偿的范围，不应属于安良吉的实际损失，对该请求不予处理，安良吉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安良吉要求张朝书、杜长英承担其改建房屋而购买的保险费8000元，其中，购买于幸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专用保险的金额为3620元，保险有效期为2014年2月18日零时至2014年10月16日零时，购买于中新大东方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团体保险的金额为4380元，保险有效期为2014年2月14日零时至2014年10月11日24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安良吉在购买前述两处保险时，未能取得房屋的实际控制权，而保险有着特殊的时效性，同时安良吉购买保险的目的也是为了预防将来可能产生的损害赔偿，降低自身风险，不属于必要的损失部分，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安良吉要求张朝书、杜长英承担因阻拦拆建房屋而导致其雇请挖机以及拆房等损失共计10275元问题。安良吉主张其于2016年1月、5月和2017年3月多次被张朝书、杜长英以各种理由阻拦而未能拆建房屋，造成雇请挖机以及拆房等费用共计10275元，提供了三张收据予以证明。双方对收据本身均未提异议，对损失金额10275元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来看，2015年8月17日，该院作出（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民事判决，张朝书、杜长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付本案讼争房屋。该判决于2015年12月15日生效。2016年1月，安良吉拆房未果，遂于2016年1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同年5月26日，该院依法强制执行，并对阻拦的夏冬平（杜长英之子）等七人分别予以罚款、拘留等处罚。2017年3月27日，安良吉再次对旧房进行拆除，受到杜长英阻拦，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冷水关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理。同时，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冷水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说明和报警记录，杜长英确实存在阻挠对该房屋进行改建的行为，致使安良吉形成了相应的损失，应当由杜长英承担赔偿责任。对张朝书辩称的未对原告进行阻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因安良吉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安良吉要求张朝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朝书向安良吉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二、由杜长英赔偿安良吉的损失10275元；三、驳回安良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减半交纳460元，由张朝书、杜长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张朝书应否承担20000元违约金；杜长英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安良吉的损失。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张朝书应否承担2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判断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作了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本案而言，虽然本案的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与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案相同，但在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案中安良吉起诉的被告为杜长英，诉讼主张是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张朝书为被告，并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诉讼中变更主张为“要求张朝书和杜长英履行房屋改建协议和补充协议，由二人将讼争房屋腾空后交付给安良吉，并由杜长英赔偿损失。安良吉的损失计算为：误工费2600元/月，8个月计20800元；违约金60000元”。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完全相同；就诉讼请求而言，安良吉虽在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案中主张杜长英赔偿损失，但该主张依据是其与他人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中60万元的10%主张的因其违约应承担他人损失及其误工费用，与本案主张杜长英阻挠其拆除房屋产生的损失并不相同，故本案的诉讼并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依法作出判决，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上诉人张朝书在与安良吉签订《房屋改建协议》及《补充协议》后，虽将钥匙交由安良吉，但却又与杜长英签订协议，将涉案房屋部分转让给杜长英，并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杜长英以其享有讼争房屋所有权为由拒绝交付房屋给安良吉，该行为系由张朝书故意为之，该行为导致《房屋改建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能按期履行，违反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按该《补充协议》约定承担2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杜长英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安良吉的损失的问题。经查，按照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案的判决结果，由张朝书、杜长英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位于重庆市南川区×乡×村×组的讼争房屋（房地产权证号：304房地证2015字第×号、304房地证2015字第×号）腾空后交付给安良吉，驳回安良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12月15日生效。2016年1月27日，因张朝书、杜长英未按判决履行交房义务，安良吉向申请执行。同年5月26日，因张朝书、杜长英未主动履行交付义务，该院依法强制执行并将房屋交付给安良吉。安良吉在该案生效后，组织人工、租用机械准备拆除上诉人张朝书、杜长英的房屋，是继续履行与张朝书签订《房屋改建协议》及《补充协议》，杜长英虽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仍然应受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057号案判决约束，即杜长英负有履行张朝书签订《房屋改建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定义务，其以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为由阻挠其拆除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安良吉主张由杜长英赔偿其2016年1月、2016年5月26日、2017年3月27日阻挠其拆除讼争房屋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朝书、杜长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朝书、杜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庆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