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03民初1906号
原告：易俊廷，男，199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法定代理人：易某，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原告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原告的母亲。
被告：国家体育总局湛江潜水运动学校，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大道南42号。
法定代表人：石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易俊廷诉被告国家体育总局湛江潜水运动学校（以下简称：潜水学校）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易某、被告潜水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俊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278372.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49244.24元：1、医疗费164168.64元（附属医院支出128778.152017年6月22日元+623.8元，外购药品和支架费14880元，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2、护理费50940元（护理时间为365天+15天﹦380天；具体计算如下：住院护理两人计29天，180元∕天；康复前三个月一人护理，180元∕天；后8个月一人护理，90元∕天；后续治疗护理15天，180元∕天）；3、误工费45600元（住院康复前3个月，两人误工，后续治疗一人误工15天，24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住院29天+15天﹦44天，100元∕天）；5、营养费19000元（365天+15天﹦380天，50元∕天）；6、交通费3150元（住院康复前3个月，90天+15天﹦105天，30元∕天）；7、残疾赔偿金208542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3290元；10、一年后的复检费15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日下午，原告与几个同学到被告所属的游泳馆游泳。游泳前原告在游泳池边作泳前的热身运动之后，正常下水游泳时不幸发生溺水，当时在场有6、7个救生员都没人发现，令原告在泳池清澈的水底下足足溺水5分钟。幸得同学发现，将躺在水底下的原告拉抬上泳池边呼救。原告因溺水时间长，造成了呼吸和心跳停止。经现场施救和120急救，原告才逐渐恢复呼吸和心跳。原告伤情十分严重，医院曾给原告家人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第二天5月3日，原告家人将原告转入附属医院救治。附属医院入院诊断：1、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2、四肢瘫痪；3、吸入性××；4、肝功能损伤。经附属医院救治，原告侥幸保住了性命，住院29天，治疗花费医药费人民币144282.2元，出院诊断：1、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2、四肢瘫痪；3、吸入性××；4、肝功能损害；5、颈椎反弓。出院医嘱：1、避免剧烈运动；2、出院后第1、3、6、12个月后返院复查；3、出院3个月内坐立、下床及佩戴支具保护；4、消化内科随诊肝功能；5、不适即随诊。事故发生后，原告面临身体伤痛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被告未尽到保护原告人身安全的法定义务，使原告受到严重损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家体育总局湛江潜水运动学校辩称，一、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1、事发当天，原告购票时，售票员一再告知不得跳水；在发现原告可能跳水时，救生员陆毅马上喊话“不要跳水”；17点45分，巡视员邓新辉发现原告在水下异常，立即高声叫喊附近潜水教练冯耀斌把原告拉起，随后救生员齐立斌、邓新辉及多名潜水教练共同对原告进行人工心脏复苏抢救，同时通知学校医疗中心和拨打120；17点50分，学校医疗中心医生、护士到现场对原告进行心脏复苏、供氧等救生措施，还使用颈椎固定器将其颈椎固定，经过一系列抢救，原告苏醒并能与医务人员对话；17点59分，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原告被送往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继续治疗。在整个过程中，事前被告已尽安全告知义务，事发后及时发现并抢救措施得当，被告对原告的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2、从事发当天视频可见，原告无视被告的警告，在1.3米水深区域采用头先入水的跳水姿势跳入水中。从原告的入院诊断为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的结果可知，原告之所以沉下水底完全是因为其不顾被告的警告，在跳水时导致颈椎爆裂性骨折受伤所致。因此，原告的受伤完全是其自身原因导致，与被告的安全保障没任何关系。二、原告诉求的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医疗费，部分单据并非发票且项目笼统，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被告已为原告垫付了49886.69元医疗费。2、护理费，原告仅住院29天，却诉求365天的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每天180元护理费过高。3、营养费，原告诉求营养费没有医嘱，按380天计算过长，按50元∕天的标准缺乏依据。4、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不是正规出租车发票，发票编号连号，明显不真实。5、误工费，原告的监护人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工资收入或证明确实发生了误工损失。6、后续治疗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要2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司法惯例不符。8、残疾赔偿金，原告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原告是2016年5月2日受伤，应以广东省公布的2015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三、若被告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因为被告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于在被告游泳场馆内发生意外受到的伤害，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依据且遗漏主体，请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2日下午5点左右，原告与其同学到被告游泳馆购票游泳。被告提交的游泳馆现场视频显示，17点40分，原告在水深1.3米区域的6、7站台间双脚先离地跳下水池，当时没有人阻止原告。17点45分53秒左右，昏迷在池底的原告被在旁边游泳的人救起。
原告提交同行游泳的其同学钟子雯、黄嘉维、陈广德三名同学的证明，主张：2016年5月2日下午前往潜水学校游泳，大家各自游泳，后来发现原告睡在游泳池底下，几个同学急忙将原告拉上池边，呼喊救命。
就原告受伤的情况，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1、潜水处副处长邓新辉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5月2日大约17点30分期间，原告下水的情况我没有亲眼看到，17点45分左右，我巡视到1.3米水深6号出发台时，见到有人在水下没有动静，就马上叫喊在旁边训练的冯耀斌把他拉起来，与其他救生员对他进行抢救。
2、被告潜水处潜水教练齐立滨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5月2日17点30分左右，我在两个游泳池巡视时，听到救生员大声呼喊“不要跳水”，我赶紧过去，当时就发现水里趴着一个人，立即指挥附近的潜水教练冯耀斌和救生员陆毅俊以及其他游泳的人将其捞出水面，并进行抢救。
3、被告潜水处实习救生员陆毅俊出庭作证陈述：2016年5月2日下午5点多钟，我在1.3米水深区域值班当救生员，看到有人在该区域旁边的台阶上跳水，我大声警告，后来又发现有一个小伙子走到6号出发台旁边的台阶上作下水准备动作时，我又大声警告说“这里水深只有1.3米，禁止跳水”，当我离开他的视线区观察其他水域的瞬间，他竟在原地台阶上跳入水中。
4、被告潜水处实习救生员冯耀斌出庭作证陈述：我当时在潜水学校当实习救生员也兼对游客进行潜水培训，课程结束在浅水区上水时，就看见邓新辉处长喊我去看一下水里沉着什么，我过去与其他人将原告拉上岸，当时是原告同学先救起原告。
原告被抬出水面后，被告的救生员在游泳池边上对原告进行了胸外按压、检查脉搏、清理原告口腔呕吐物等抢救措施。随后被告医务部医务人员到场，对原告进行颈部固定、供氧、血压测量等检测，原告逐渐恢复呼吸和心跳。直到120到达现场，将原告送往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
原告被送到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医生诊断为:1、淹溺；2、吸入性××；3、C5椎体压缩性骨折并双侧椎骨骨折；4、顶部头皮红肿。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曾对原告家属发出《病人病危通知书》。原告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9886.69元，被告已垫付该医疗费，原告家人将原告转入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医治，入院诊断为：1、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2、四肢瘫痪；3、吸入性2016年5月3日××。原告在附属医院行：后路C5椎板间植骨＋C4、6侧块钉棒内固定＋侧前入路、C5椎体次全切、前路钛板内固定术，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31日，支出医疗费129401.95元，被告向附属医院预交了原告的住院押金40000元。期间，原告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支出9880元，支出制作支架款5000元，原告去附属医院复诊，医生诊断为：1、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2、四肢瘫痪；3、吸入性2016年10月12日××；4、急性肝损害，处理意见为：1、需要陪人护理2名至患者可生活自理；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输液白蛋白10瓶，原告再去附属医院复诊，医生处理意见为：后期拆除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原告提交《收条》，主张其于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请人护理，支出护理费5040元。原告主张出院后，由其父母护理，其父亲是芝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月薪8000元，其母亲是该公司副总经理，月薪6000元。2016年11月2日
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其损伤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1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颈部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评定原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10000元，住院期间约需15天；3、评定原告无需护理依赖。2017年6月13日
另查明，被告对外开放经营游泳馆，游泳馆每天安排6名救生员和1名巡视员。被告在游泳馆内的更衣室门口处的墙壁上、馆内的石柱上、下水的各出发台等多处，贴有“水深1.3米，严禁跳水”或“严禁跳水”等警示标识。被告还提交《潜水馆游泳池泳客须知》、《游泳池机房操作规程》、《潜水馆游泳池水质消毒和监测制度》、《潜水馆游泳池人员配置及事故应急预案》等证据，辩解被告有一系列对泳池的管理规章制度和应急预案，不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证人证言、证明、照片，被告提交的游泳馆开放每周值班表、游泳救生员证书、游泳救生员证词、游泳馆警示标志、游泳须知、被告垫付医疗费单据及住院押金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属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有无尽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告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被告有无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作为为消费者提供游泳服务的公共娱乐场所，其服务直接关系到民众的生命健康，应承担提供安全游泳环境和保障游泳者人身安全的义务。虽然被告已在游泳馆内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配备相应的救生员，但原告是未成年人，既然接受未成年人进场游泳，作为游泳馆经营者的被告，理应对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给予更多的注意。其次，原告跳水时，没有救生员或管理人员及时阻止原告，显然被告对游泳馆的安保管理存在瑕疵。再次，原告在池底溺水昏迷长达5分钟时间，没有救生员或巡视员及时发现，而是被在旁边游泳的他人发现并救起，被告对原告未履行足够的救助义务，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从视频显示，原告是双脚离地，头部先入水，再结合医生对原告诊断为“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的伤情判断，原告是跳水进入游泳池。事发当时，原告16岁多，虽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于在1.3米水域跳水会发生何种后果，应该具有相应的危险预见和判断能力。原告在看到游泳馆多处贴有“水深1.3米，严禁跳水”或“严禁跳水”等警示标识的情况下，仍不顾安全跳水，最终造成颈部损伤八级伤残，该损害后果与原告违反游泳场馆规定而采取的跳水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行为具有相当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责任。
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的损害结果，原告自身有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为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以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及附属医院住院和门诊，共产生医疗费139288.64元（9886.69元＋129401.95元），其中被告已垫付49886.69元，其余由原告支付，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外购人血白蛋白等药品支出9880元，因原告当时伤情严重，确需购买该药品，故对原告请求该费用予以支持；原告因损害造成颈椎骨折、四肢瘫痪，需要轮椅辅助生活，对其主张的制作支架款5000元予以支持；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10000元，对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支持。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共需支出医疗费164168.64元。
2、护理费，原告于2016年5月2日至同年5月31日分别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和附属医院共住院29天，医生诊断为第5颈椎爆裂性骨折、四肢瘫痪，伤情严重，原告请求按每天180元计算护理费符合常理，按医生医嘱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10440元（180元/天×29天×2人）；原告出院后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7年6月12日的护理费按一人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为30080元（80元/天×376天）；原告后续治疗需住院15天，按每天180元及两人护理的标准计算该期间的护理费为5400元（180元/天×15天×2人）。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护理费共为4592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5049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此而减少的收入损失，本案原告是学生，不存在误工费损失。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和附属医院共住院29天及后续治疗需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4400元（100元/天×44天）。原告主张4400元，未超过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5、营养费，原告住院期间确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支持原告每天营养费30元，计算为1320元（30元/天×44天），原告主张营养费19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原告住院期间，其亲属探望、护理及出院后的门诊治疗等确需支出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315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一项八级伤残。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6105.8元（37684.3元/年×20年×30%）。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造成人身损害的责任和本地区生活水平标准，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主张50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9、鉴定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3290元，有鉴定所的发票为证，应予认定。
10、复检费，原告进行复检，支出复检费153.6元，有复检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64168.64元、护理费45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32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261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90元、复检费153.6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损失合计447358.04元。被告承担其他损失的40%即178943.2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赔偿额为198943.22元，减除被告已预付的医疗费49886.69元，被告尚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9056.53元。
关于被告主张追加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国家体育总局湛江潜水运动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易俊廷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9056.53元；
二、驳回原告易俊廷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75.58元，由原告负担4905.35元，被告负担327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毅
审 判 员 王玉燕
人民陪审员 邱雄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 灏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