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610号
原告张某甲（第一原告）。
原告邬某（第二原告）。
原告徐某（第三原告）。
原告张某乙（第四原告）。
原告张某丙（第五原告）。
第四、第五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某（系第四、第五原告之母），即本案第三原告。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第一被告）。
法定代表人孙某，总经理。
被告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第二被告）。
法定代表人吴某，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春龙，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第三被告）。
被告叶某（第四被告）。
第四被告委托代理人周云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甲、邬某、徐某、张某乙诉被告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杨某、叶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琳独任审判。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甲、邬某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锋、李敏、被告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及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春龙、被告杨某、被告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云涛到庭参与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4年2月27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被告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及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春龙、被告杨某、被告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云涛到庭参与诉讼。2014年4月11日，张某丙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核准。2014年4月21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甲、邬某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被告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及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春龙、被告杨某、被告叶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云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甲、邬某、徐某、张某乙、张某丙诉称：五原告均系死者张某丁的家属。2013年8月2日，张某丁租赁第三被告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某室的房屋。2013年9月8日，在租赁的出租屋中，张某丁在使用第二被告生产、第一被告销售、第四被告安装的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触电身亡。经解剖，张某丁死因符合电击死。后鉴定机构对张某丁使用的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电热水器存在漏电，且接地装置不符合规范。故，第一、第二被告分别作为电热水器的销售商及生产商、第三被告作为房东、第四被告作为电热水器的安装人员均对张某丁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张某丁死亡时，其妻即第三原告已经怀孕，2014年3月22日，张某丁和第三原告的小儿子张某丙出生，故张某丙也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原、被告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五原告人民币1，420，509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803，760元；丧葬费28，1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8，807；交通费15，490元；住宿费3，300元；误工费6，000元；律师费15，000元），各被告互付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后经本院释明，原告主张按照产品责任法的规定主张侵权赔偿，并变更诉讼请求，具体赔偿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384，160元，按照本市农村居民标准每年19，208元计算20年；2、丧葬费30，21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21，512.50元（按照本市农村居民标准，第四原告计算15年，第五原告计算18年）；5、交通费15，490元；6、住宿费3，300元；7、误工费6，000元；8、律师费15，000元。以上金额共计725，678.50元。具体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第一被告上海某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辩称：确认张某丁触电死亡的事实，但电热水器不存在漏电现象，亦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某丁的死亡原因是电热水器漏电所致。事发电热水器确实是第二被告所生产，但并非由第一被告销售，第一被告只是为第二被告生产的该电热水器提供售后服务。
第三被告杨某辩称：张某丁确实租赁第三被告的房屋，并在该出租屋内洗澡时触电死亡的，对张某丁的死因确认。对于赔偿的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
第四被告叶某辩称：对张某丁死亡的事实及电热水器漏电予以确认，但第四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丁的死应该由电热水器的生产商及销售商承担责任，而不是由第四被告承担责任，事发的电热水器确实是由第四被告负责安装，但安装不存在问题，且即使第四被告有过错，也应该由第三被告承担责任，因第四被告与第三被告系雇佣关系。
经开庭审理查明：第一、第二原告系张某丁的父母，第三原告系张某丁之妻，第四、第五原告系张某丁之子，第五原告张某丙于2014年3月22日出生。2013年8月2日，张某丁租赁第三被告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白鹤村249号103室的房屋，该房屋配备了电热水器。2013年9月8日，张某丁在该出租屋内使用电热水器洗澡时发生触电死亡。2013年9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委托某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丁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丁死因符合电击死。2013年10月，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委托浙江省某研究院对事发的某电热水器是否漏电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8日，浙江省某研究院出具了浙质检鉴定（2013）质鉴字第525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存在间歇性较大泄露电流现象。2、房间内配电系统接地装置不规范，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16895.3-2004第542.4.2条，未起到应有的接地保护作用。”。2014年1月17日，浙江省某研究院针对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另出具了补充说明，内容为：“1、如果电热水器存在漏电，而接地措施完善且规范，可以起到明显的保护作用，是否会导致受害人死亡，和受害人个体的情况和当时的环境状况有关，规范的接地措施在使用过程中也会产生异常状况；如果接地不规范，而电热水器不存在漏电，肯定不会导致受害人死亡，除非插座漏电或在同一配电线路中有其他用电器存在漏电。2、并非鉴定结论第一条、第二条互相结合导致受害人死亡，而是鉴定结论第一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因素，鉴定结论第二条是保护措施不力。国家在2006年就颁布了电热水器国家强制性标准GB4706.12-2006《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储水式热水器的特殊要求》，在该标准中明确了电热水器必须具有在正常使用中，一旦发生接地系统异常时提供应急防护措施。也就是说，当存在鉴定结论第二条或规范的接地措施在使用过程中产生异常状况时，电热水器必须提供应急防护措施。因此主要因素为主，保护措施不力为次。”。
另查明，事发上海市青浦区某室出租屋的电热水器系第二被告生产，由第四被告购买并安装，安装事发电热水器时第四被告无相应的资质。
又查明，张某丁死亡后，第二被告支付原告20，000元，第三被告支付原告30，500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张某丁的死亡证明、上海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浙江省某研究院出具了鉴定报告书及补充说明、张某丁与第三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9月8日青浦公安分局某派出所对第三被告的询问笔录、2013年10月11日某派出所对第四被告作的询问笔录、张某丁与第三原告的结婚证、五原告的户口本、第五原告的出生医学证明、第一被告及第二被告提供的2013年9月8日（事发当日）某派出所接报回执单及询问笔录、第三被告提供的第一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核实后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对张某丁系触电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仍存在以下争议，本院分析如下：
一、张某丁触电的原因
审理中，本院要求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委托浙江省某研究院对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进行补充说明。2014年1月17日，浙江省某研究院作出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及第三被告对此无异议。第一、第二被告认为虽张某丁系触电死亡，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死亡是电热水器漏电导致，也可能是其他方面漏电导致，对此第一、第二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四被告认为鉴定机构对电力线路进行检测超出了鉴定的范围，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带有倾向性的结论。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在对本案电热水器及电力线路进行充分检测的基础上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是鉴定机构受本院及委托机构的委托对鉴定报告中第一项和第二项之间的关系以及与死者死亡之间的原因力进行分析而得出的结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其根据现场检测和所收集的材料以其专业知识作出的判断符合客观情况，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第二、第四被告均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第一、第二被告主张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某丁触电是因电热水器漏电所致，也可能是其他方面漏电导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四被告认为鉴定机构对电力线路进行检测超出了检测的范围，但本院认为判断电热水器是否漏电必然要对电力线路的安装进行检测，鉴定机构对电力线路的检测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补充说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二、产品是否具有缺陷
原告主张第二被告生产的电热水器有缺陷，系不合格产品。原告并提供了该电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第三、第四被告对使用说明书无异议，并确认产品存在缺陷。第三被告并提供了电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原件。第一、第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书第一页中“按国家标准GB4706.1-92；GB4706.12-2003”系印刷问题，实际上第二被告在生产热水器时采用的是最新的产品标准，但具体什么标准不清楚。该使用说明书封面上“证书编号2002010706008069”也是印刷错误。第一、第二被告为证明电热水器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向法庭提供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一份。对此，原告表示对该认证证书要求提供原件，且即使第二被告有认证证书，该证书的发证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有效期为2016年7月12日，第二被告无法证明尚未投产的产品无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合格，认证证书只能证明流程符合要求，不能证明所有的产品都没有缺陷。第三、第四被告均表示该认证证书不能证明本案电热水器是合格的。
对此本院认为：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据此，认定产品缺陷的认定标准有两种，一是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不符合“强制性标准”，只要符合其一即可认定为产品缺陷。本案中，根据鉴定报告第六页技术分析第二条：“根据资料审查和现场勘察，鉴定对象电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上明示执行标准为：GB4706.1-1992、GB4706.12-2003，而电热水器上的标识显示，该电热水器执行标准为：GB4706.12-1995、QB1238-1991，二者之间在标准代号和年号存在不一致的状况；在现场勘察中发现该电热水器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国家强制性标准GB4706.1在2005年已由2005版代替了1998版，据此说明制造方在标准的使用上存在不规范现象。鉴定对象使用说明上所标的CCC证书编号为2002010706008069，经查证，制造商、生产商为顺德市某电器厂，且状态为已撤销，与鉴定对象使用说明书不相符。”，足以证明第二被告生产本案电热水器所执行的标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应认定为产品缺陷。第二被告以使用说明书中的产品执行标准及认证编号系印刷错误为由否认电热水器存在缺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第二被告生产的电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
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
1、第一被告是否是销售商
原告称，因第三被告告诉原告本案电热水器是从第一被告处购买的，并出示了印有第一被告名字的使用说明书，故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是销售商并起诉至法院，原告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一、第二被告表示第一被告并非销售商，而是为第二被告生产的该款电热水器提供售后服务，使用说明书中印有第一被告的名字是为了售后服务的便利。第四被告称本案电热水器是在上海某电气批发部购买的，并提供上海某电器批发交易市场提货单复印件一份，原告及第一、第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第三被告确认该电热水器是第四被告在上海某电气批发部购买的。对此，本院认为，仅凭印有第一被告名称的说明书难以认定第一被告是销售商，因第一、第二被告对此亦不予确认，且第三、第四被告均确认电热水器是在上海某电气批发部购买的，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亦不要求追加其为被告，而原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第一被告系销售商，故本院对原告关于第一被告是销售商的主张不予采信。
2、各方的责任划分
原告主张，第一、第二被告分别作为销售商和生产商均应保证产品的安全，但却生产、销售了有缺陷的产品，第三被告作为房东应保障房屋及其物品的安全使用却未能保障，第四被告作为安装工安装的电热水器不符合规范，故四被告的行为与张某丁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均有因果关系，故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按照产品责任主张损害赔偿，具体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决。第一、第二被告表示由法院对各方责任进行认定划分。第四被告认为不应由第四被告承担责任，第四被告受第三被告的委托安装水电包括电热水器，由第三被告支付安装费，故第四被告与第三被告是雇佣的关系，即使第四被告有过错，亦应由作为雇主的第三被告承担责任。安装时，第四被告虽然没有电工证，且实际安装人并非第四被告一人，还包括有电工证的案外人李某（音），第四被告只是作拉线的辅助性工作，具体的安装由李某（音）操作，但因为第四被告承包了第三被告的工程，第四被告认为即使出了问题也应由第四被告自己承担，故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第四被告只是说自己是安装人，并没有说出实际的安装人是李某（音）。另外，第四被告又表示安装一台电热水器通常需要半小时，安装好后通水通电即可使用，第三被告的房子中，第四被告共安装了5台相同的电热水器，这些电热水器都是第三被告委托第四被告购买的，第四被告付了一部分钱，还未结算清。第三被告表示安装时第三被告不在现场，也从未听到第四被告说过委托李某（音）安装的事情。
对此本院认为，第四被告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由其负责安装了事发电热水器，现又予以否认，却未提供李某（音）实际安装的证据，也未提供李某（音）的身份信息，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约定由第四被告对第三被告的房屋安装水电及电热水器，由第三被告支付第四被告人工费，故第三被告与第四被告构成承揽关系。本案中，张某丁租赁第三被告的房屋并使用屋内的电热水器洗澡触电身亡，本身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鉴定报告及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电热水器漏电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因素，接地不符合规范是保护措施不力为次要因素。第二被告生产的电热水器存在缺陷，造成张某丁死亡，第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对产品缺陷存在免责事由，故第二被告作为生产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第四被告未按照规定安装电热水器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第三被告作为委托方选任了缺乏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安装，具有一定的选任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第二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五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84，160元、丧葬费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第四、第五原告）221，512.50元，上述损失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15，490元、住宿费3，300元，原告提供了为办理张某丁的丧事，原告及其他近亲属从外地乘飞机或汽车往来的机票、车票及住宿的发票，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金额由法院酌定。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酌情确认交通费5，260元、住宿费2500元；3、误工费6，000元，原告提供东莞市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第一原告月收入6，600元。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第一、第二、第四被告认为工资数额超过3，500元，但原告并无税单及工资发放的单据，其收入无法核实，且证明中亦无法说明具体工作时间，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第三被告认为原告应提供工资单。因该证明中并未提及第一原告实际误工天数及误工损失，但考虑到原告处理张某丁的后事必然存在一定的误工损失，故本院酌情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为2，000元；4、律师费15，000元，原告表示实际律师费用为15，000元，但仅提供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四被告表示金额由法院酌定，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确认为1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705，648.50元。事故发生后，第三被告已支付原告30，500元，第二被告亦支付原告20，000元，上述金额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第二被告应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的90%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第二被告还应赔偿五原告615，083.65元；第三被告应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的5%扣除已支付的30，500元，第三被告还应赔偿五原告4，782.43元；第四被告应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的5%即35，282.42元。
审理中，第三被告主张另支付原告3，000元，该3，000元交给了原告的亲戚，他也叫张某丁，该3，000元也应在本案中扣除，为此第三被告提供一份张某丁出具的收条。对此，原告称该张某丁不是原告的亲戚，只是同乡，经核实，张某丁确实收到了该3，000元，原告一家来上海前两天的食宿费确实是张某丁支付的，但他没有将钱款直接交给原告，故对该笔钱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只同意扣除第一原告签字的借条和收条上的钱款。对此，本院认为，因该笔钱款涉及案外人，且原告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笔钱不予处理，第三被告可另案起诉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某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甲、邬某、徐某、张某乙、张某丙615，083.65元；
二、被告杨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甲、邬某、徐某、张某乙、张某丙4，782.43元；
三、被告叶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甲、邬某、徐某、张某乙、张某丙35，282.42元；
四、驳回原告张某甲、邬某、徐某、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056.78元，由原告负担156.78元，第二被告负担9，810元，第三被告负担545元，第四被告负担5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菊芳
代理审判员 刘 琳
人民陪审员 高阳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施海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书 记 员 施海群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
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
（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
……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
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