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周海江，男，汉族，1981年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熊英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毛方方，女，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中，浙江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沈焰，男，汉族，1984年1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再审申请人周海江因与被申请人毛方方、原审被告陈沈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浙01民申1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海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英，被申请人毛方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沈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海江申请再审称，（一）陈沈焰表示有急用向周海江借款5万元，周海江考虑到之前的借款已逾期，本不想出借，但陈沈焰表示确有急需，且保证在2015年2月15日前将借款一并归还。周海江碍于朋友情面，且希望能收回全部借款，才同意出借该款。原审法院认定“合计35万元借款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之范围”完全不符合实际。（二）从案涉款项的去向和毛方方的行为看，案涉借款应被认定为陈沈焰和毛方方的夫妻共同债务。1.原审法院调取的陈沈焰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无法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陈沈焰和毛方方的夫妻共同生活，更不能证明案涉借款被陈沈焰用于赌博。2.原审法院调取的陈沈焰和毛方方的银行对账单显示，陈沈焰和毛方方的账户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有收入亦有支出。毛方方在原审中一方面答辩称其与陈沈焰夫妻关系不好，平时没有往来，另一方面又表示两人决定换房，其工商银行账户为陈沈焰持有，该卡转账的短信提醒被陈沈焰删除，两者明显自相矛盾。3.毛方方关于其购买二手房的资金来源于向亲戚朋友的借款合计92万元，不能成立，应认定毛方方对周海江的款项用途明知。（1）陈沈焰和毛方方于2014年3月18日以95万元价格转让位于翠苑的房屋。按照毛方方的说法，该笔房款的尾款55万元由陈沈焰保管，但从二人的银行对账单来看，无法显示该55万元的去向。（2）陈沈焰和毛方方于2014年8月30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以157万元受让文苑风情小区的房屋，房款需一次性付清。即便扣除翠苑房屋尾款55万元，陈沈焰和毛方方尚需准备102万元资金。即使如毛方方主张，其和父母向亲戚朋友借款，从毛方方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毛方方及其父母几乎没有自有资金，所能借款对象的经济能力亦有限，在此情况下，毛方方选择一次性付款而非按揭贷款，毫无合理性，且毛方方出具的借条均载明需在2014年11月底前归还借款，毛方方根本无法解释其有何能力按期还款。由此，毛方方应当明知陈沈焰的款项用途而共同筹措资金。4.陈沈焰的同事鲁某、马某亦有款项出借给陈沈焰，并将陈沈焰和毛方方起诉至法院，且毛方方在陈沈焰出具给鲁某的借条上有签字确认，故毛方方关于陈沈焰从未告知其在外借款的说法不是事实，现鲁某、马某的相关二审判决已经下达，均认定相关债务为陈沈焰、毛方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周海江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周海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即陈沈焰和毛方方共同向周海江归还借款5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原审被告陈沈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被申请人毛方方在再审庭审中答辩称：2015年1月23日所谓5万元借条不是陈沈焰出具的，因为借条上没有身份证号码和手印，不符合陈沈焰出具借条的习惯。其次，再审申请人在陈沈焰还欠30万元本金未还的情况下，再次借5万元给陈沈焰，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案涉借款存在，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本质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两笔借款不是一笔小数目，被申请人没有重大开支，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认为两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证据证明。陈沈焰涉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赌博罪，被申请人毛方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陈沈焰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其到案后由公安机关查明。另，关于再审申请人刚才提供的鲁某、马某的相关判决已下达，但毛方方已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并进入复查。所以被申请人毛方方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周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沈焰、毛方方归还周海江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1433.33元（按月息2%从2015年1月23日暂计算至2015年3月6日，此后另计至实际付清日止）；2、判令陈沈焰、毛方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3月31日，陈沈焰、毛方方登记结婚。2015年1月23日，陈沈焰向周海江借款5万元，约定到2015年2月15日归还，月息2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沈焰借款是否用于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问题。陈沈焰未到庭，且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毛方方提交的有关报案等证据材料，仅证明公安机关接受陈沈焰涉嫌赌博犯罪的报案，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陈沈焰借款用于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且毛方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借人即周海江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沈焰借款用于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故周海江与陈沈焰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关于周海江与毛方方争议的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周海江在陈沈焰尚欠其借款30万元的情况下，仍借款5万元给陈沈焰，上述合计35万元借款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之范围，且该院依申请调查收集的陈沈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也证明陈沈焰从周海江处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陈沈焰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周海江与陈沈焰之间的民间借款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陈沈焰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其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财产清偿。陈沈焰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向周海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毛方方对陈沈焰的个人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沈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海江返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1月23日起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周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陈沈焰负担。周海江于2016年3月1日收到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3月14日提起上诉，于2016年3月23日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书”后，于2016年3月25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转账上诉费1086元，因账户户名有误被退回而于2016年4月1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汇款上诉费1086元。因已经超过规定的7天交纳上诉费时间，本院作出（2016）浙01民终206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周海江自动撤诉处理，并退回上诉费。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周海江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04年12月27日陈沈焰、毛方方出具给鲁某的借条。2、马某的宁波银行对帐单。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毛方方对陈沈焰在外借款的情况是明知的。3、一审法院依毛方方的申请调取的陈沈焰在杭州银行、工商银行的帐户明细。证明案涉借款的去向；毛方方、陈沈焰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毛方方称其不知道陈沈焰的借款用途，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不能成立。4、一审庭审笔录，证明毛方方的抗辩意见漏洞百出，案涉借款应被认定为毛方方、陈沈焰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周海江提交的上述证据，毛方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被申请人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证明内容，即使毛方方知道存在鲁某的借款，并不能证明毛方方知道陈沈焰的借款情况。马某的银行对帐单虽然出现毛方方的名字，但不能就此证明毛方方就知道本案借款的情况，因为毛方方名下的银行卡都被陈沈焰在使用，当时双方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马某的银行对帐单出现毛方方的名字不足为奇。但是这组证据证明了两点事实，一是陈沈焰向鲁某出具的借条明确出现其身份证号码及其手印，所以证明本案中陈沈焰向再审申请人出具的借条不可能是陈沈焰出具的；二是陈沈焰同时向鲁某、马某借了巨额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申请人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有权进入毛方方的帐户并不能代表毛方方知道相关款项的情况以及去向，因为当时两人还是夫妻关系，一方拿另一方的银行卡使用是很正常的。但这组证据恰恰证明了一个事实，这个帐单中所反映的款项进出频繁，间隔时间短，数额巨大，明显超过了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要的范围，从资金流向来看均流向第三方。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毛方方的抗辩意见完全成立，只是表述上可能存在问题。对再审申请人周海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能间接证明毛方方对陈沈焰在外借款的情况是知情的。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非再审新证据。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毛方方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110案件信息，证明再审申请人除夕带社会闲杂人员私闯民宅暴力讨债；证明案涉借条完全可能因再审申请人使用暴力形成。2、腾讯网的新闻报导、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陈沈焰工行卡流水以及宁波银行个人信用授信申请书中，陈沈焰伪造“毛方方”签名、宁波银行撤诉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陈沈焰虚构各种事实骗取贷款、涉嫌诈骗罪；陈沈焰伪造毛方方签名骗取银行信用贷款及信用卡透支现金，涉嫌信用卡诈骗罪；陈沈焰用巨额借款用于个人赌博，涉嫌赌博罪。陈沈焰从人人羡慕的公务员沦落为失联，陈沈焰举债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当前陈沈焰已被诉案件及金额统计表，证明陈沈焰借款频繁，间隔时间短，数额巨大，且支付利息，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支出，多个债务人在到期借款未还条件下，继续追加借款给陈沈焰，违背借款一般常理，也违背生活需要常理；明显债权人与陈沈焰具有共享利益分成；出借人均未告知毛方方，也未确认借款用途，出借人明显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所有借款毛方方不知情，毛方方没有举债共同意思。4、统计分析说明（自制），证明陈沈焰收支频繁，数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支出，涉嫌网络赌博特征，公安正在追查；陈沈焰资金均流向他人帐户，并未被毛方方占有，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2016）浙0108民初457号离婚判决书、毛方方单位收入证明、政协委员某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明毛方方名下无房、无车、无小孩抚养，没有购置大件物品，没有从陈沈焰借款中获利；毛方方也是一个受骗者受害者，卖房款及购房借款均被陈沈焰骗取去赌博，挥霍一空；毛方方与陈沈焰感情早已破裂，不可能从陈沈焰处获取借款；毛方方身为高校教师，有独立经济能力，工资收入足以满足自身生活所需，无须举债，致自己陷入困境；毛方方作为一名教师，不可能非法占有他人钱财。6、针对其他涉及陈沈焰借款的案件，因毛方方申诉已立案，案号分别是（2017）浙民申1760号、1761号、1762号，证明两案所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完全可能改判，但书面的立案通知书还未收到，不能提供。对毛方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周海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报警信息显示再审申请人并没有暴力过激行为，出警人员告知双方协商解决。对证据2中新闻报导以及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认为与本案所涉借款的去向不具有关联性。对陈沈焰工行卡流水以及宁波银行的相关资料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其内容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沈焰涉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赌博罪，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公安机关予以立案的相关材料。对证据3，被申请人认为所列清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构成证据，且不能达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统计分析说明，并不能证明陈沈焰涉嫌赌博。对证据5中的离婚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案涉借款发生在毛方方与陈沈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于2016年下半年离婚的情况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陈沈焰的个人债务；关于毛方方收入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收入情况与本案借款性质之间无法产生关联性；关于某的情况说明，从内容来看，该材料不属于证人证言，只是其个人感受而已，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对证据6，目前被申请人没有提交书面证据，即便省高院受理了毛方方的申诉，也不能证明已经生效的其他债权人的裁判就被改判，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对被申请人毛方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所持异议成立，上述证据对毛方方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再审查明以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2010年3月31日，陈沈焰、毛方方登记结婚。2015年1月23日，陈沈焰向周海江借款5万元，约定到2015年2月15日归还，月息2分。另补充查明：1.2014年3月18日，陈沈焰、毛方方与案外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新村（××区）×室房屋，4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据毛方方自述剩余55万元交于陈沈焰保管。2014年8月30日，陈沈焰和毛方方作为买方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以157万元的价格受让位于×室房屋，付款方式为分两期支付，分别是80万元和77万元，交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10月30日和10月31日两天，没有贷款。后因陈沈焰和毛方方未按约付款，合同未能履行。2.毛方方曾于2015年3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陈沈焰离婚，该院于同年6月作出判决，驳回毛方方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毛方方再次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浙0108民初457号民事判决，准予陈沈焰和毛方方离婚。3.毛方方于2015年8月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西兴派出所报案称，陈沈焰自2014年8月开始在网络上从事赌博活动，数额较大。2015年10月，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出具《不能按期结案说明书》，载明因陈沈焰在逃，未到案，陈沈焰涉嫌赌博一案不能按时结案。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借款的事实清楚，毛方方再审仅以借条上没有身份证号码和手印，不符合陈沈焰出具借条的习惯为由而否认借条的真实性，理由欠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仍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陈沈焰与毛方方的夫妻共同债务，毛方方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而相对应的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婚前债务或者婚后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债务。因此，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使夫妻共同受益或者存在夫妻共同受益的可能作为基本的判断原则。案涉借款发生于陈沈焰、毛方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毛方方主张该笔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而是陈沈焰涉嫌网络赌博所欠，应由毛方方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虽然毛方方向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报案称陈沈焰涉嫌赌博，但该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系陈沈焰的赌债，且毛方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借人即周海江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沈焰借款用于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再结合陈沈焰、毛方方先变卖翠苑的房屋，再欲出资共同购买价款157万元的房产以及二人银行账户一直有资金往来等事实分析，陈沈焰、毛方方的夫妻关系并不像毛方方所述，早就没有往来。陈沈焰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周海江借款，周海江基于与陈沈焰同在杭州市滨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借贷关系发生前陈沈焰、毛方方也确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约定全额支付157万元房款，结合本案借款金额的大小，应认定周海江出借款项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毛方方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未使夫妻共同受益或者不存在夫妻共同受益的可能，同时也不能证明出借人周海江明知陈沈焰与毛方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而仍予以出借的情形，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列的两种例外情况。因此，本院认为毛方方应对陈沈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沈焰的银行帐户在2014年至2015年间收支频繁，其在一审法院有多起借贷纠纷诉讼等事实并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为非法债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系陈沈焰个人债务，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周海江的再审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5）杭滨商初字第1721号民事判决；二、陈沈焰、毛方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海江返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5年1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陈沈焰、毛方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陈沈焰、毛方方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周海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晴审判员 寿凯迎审判员 寿俊峰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