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被害人钟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钟某2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汉辉，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安平，男，1971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北海市合浦县，住广东省廉江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2月17日被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0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向廉江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海棠，廉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未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关安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小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汉辉、被告人关安平及其辩护人吕海棠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安平与其父母、弟弟关某1等人居住在广东省廉江市北街二路104号住宅的二楼，将一楼出租给被害人钟某2（被害人时17周岁）及其父母居住。2002年11月25日14时许，钟某2上到住处的二楼大厅和关某1一起看影碟。不久，关安平在房间睡醒午觉出到二楼大厅用水某抽烟。关安平看见钟某2后，想起最近几天钟某2经常带外人到家中玩，家中常丢一些东西，就对钟某2讲不要带外面的人到家中玩。钟某2就讲：“我带同学来我家坐，他们又不上你楼上，关你什么事啊。”正坐在椅子上用水某抽烟的关安平听罢就跳了起来，对钟某2大声讲：“你信我打死你吗？”讲完就持手上的水某朝钟某2的头部打去，钟某2被打中头部后就斜靠坐在木沙发上，张着嘴、手脚抽搐。关某1见状就对关安平讲：“发瘟狗，我卡死你信吗？”然后，关某1上前扶起钟某2并用手按钟某2的人中来救钟某2，关安平则趁机逃离现场。后钟某2被送医院救治，至2002年12月1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钟某2符合暴力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关安平无视国法，因生活琐事而持水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以故意伤害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关安平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9168.5元，其中医疗费17054元，丧葬费3632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6731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
被告人关安平辩称其于2016年7月1日自首，其没有对被害人钟某2说过要打死他，是钟某2用粗口骂其并用烟灰缸砸其，其才顺手用水某去挡，砸到钟某2，其并非故意伤害对方，案发时关某1并没有在现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安平与钟某2之前没有仇怨，其没有打死钟某2的动机，案发时因小争吵即殴打钟某2重伤致死与常理不符，关安平系疏忽大意情况下过失打死钟某2；2、本案定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存在较多疑点，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应判决被告人关安某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关安平与其父母、弟弟关某1等人居住在广东省廉江市廉城镇北街二路104号住宅的二楼，将一楼出租给被害人钟某2（殁年17周岁）及其父母居住。2002年11月25日14时许，钟某2上到住处的二楼大厅和关某1一起看影碟。不久，关安平在房间睡醒午觉出到二楼大厅用水某抽烟。关安平看见钟某2后，认为最近几天钟某2经常带外人到家中玩，家中常丢一些东西，就对钟某2讲不要带外面的人到家中玩。钟某2就讲：“我带同学来我家坐，他们又不上你楼上，关你什么事啊。”正坐在椅子上用水某抽烟的关安平听罢就跳了起来，对钟某2大声讲：“你信我打死你吗？”讲完就持手上的水某朝钟某2的头部打去，钟某2被打中头部后就斜靠坐在木沙发上，张着嘴、手脚抽搐。关某1见状就对关安平讲：“发瘟狗，我卡死你信吗？”然后，关某1上前扶起钟某2并用手按钟某2的人中来救钟某2，关安平则趁机逃离现场。后钟某2被送医院救治，至2002年12月1日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钟某2符合暴力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关安平的家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钟某2的家属人民币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廉江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登记表、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被害人钟某2的父亲钟某1报案，廉江市公安局于2002年12月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7月1日16时许，被告人关安平到廉江市公安局廉城派出所投案。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02年11月27日，侦查机关到廉江市廉城西街居委北街二路104号提取了水某1支，并予以扣押。
被告人关安平对该水某进行指认，确认其系用该水某打伤被害人钟某2。
住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钟某2于2002年11月25日开始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左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后经医治无效于2002年12月1日死亡。
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关安平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2月17日被廉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0年1月2日刑满释放。
户籍资料、身份证、户口簿,证实被告人关安平、被害人钟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关安平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钟某1、李某1系被害人钟某2的父母。
医疗收费收据：被害人钟某2于2002年11月25日至12月1日在廉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药费17054.1元。
发票：被害人钟某2埋葬费用共15100元。
证人关某1的证言:2002年11月25日下午2时许，我和钟某2在楼下他家看影碟，后他的碟机放不了。于是我们拿影碟到二楼我家看。看了几分钟，我大哥关安平从他房间出来，拿水某准备烧烟。他对钟某2说：“你以后不要带你同学来了。”钟某2说：“我带同学来是到我家里坐，他们又没上你楼上。”关安平说：“平时我的锁匙都在这里，你同学来后就不见了。”钟某2说：“我同学来我家坐关你什么事。”关安平听后就跳起来大声讲：“你信我打死你吗？”说完，他就用水某向钟某2的头部打去。当时我听到响声后，转身一看，发现钟某2斜坐在椅子上，张着嘴，手脚抽搐。我连忙推开关安平说：“发瘟狗，我卡死你信吗？”我见到钟某2正在抽搐，就连忙过去扶住钟某2的头部，按他的人中。这时，我妈在房间听到响声也出来帮忙救钟某2。后我准备用车拉钟某2到医院抢救时，钟某2的父亲钟某1回到。我将情况跟他说了之后就与他一起送钟某2到医院抢救了。
证人黄某的证言：我和钟某2的父亲钟某1是教俱厂的职工，他家租住我家一楼。2002年11月25日下午2时许，我在家里休息。当时我二儿子关某1和钟某2在一楼看VCD影碟，后因钟某2家的VCD机放不了，关某1和钟某2就拿VCD影碟上二楼我家的VCD机放。当时我大儿子关安平也在家，关安平就对钟某2说：“李某2，你经常来同学回我家，阿珍单车在楼下无见锁匙了。”钟某2说：“我带同学来，又无拿你的锁匙。”关安平讲：“你带同学来，复复杂杂，我无见锁匙就找你。”钟某2讲：“我带同学来我家，又无上你家，关你叼事。”跟着，我就听到一声打人的声音。我忙从房间里走出大厅，当时关安平已不在了，只见关某1抱着钟某2坐在椅上，钟某2手脚抽搐。关某1说是关安平拿水某打伤钟某2的。我就抱着钟某2，关某1打电话想叫车来。就在这时，钟某2的父亲钟某1刚回到，关某1就和钟某1送钟某2去医院治疗。
证人钟某1的证言：2002年11月25日下午2时30分左右，我回到我住的廉城北街二路104号，在门口看到关安平开门往外走，我就推摩托车进屋，跟着关安平的弟弟关某1让我快开车送我儿子钟某2去医院抢救，说钟某2被关安平打跌在地上了。我上到二楼，看到屋主黄某抱着钟某2按人中。我听关某1说关安平讲钟某2经常带同学回他家，钟某2说带同学只在自家一楼，没有上过二楼，这样，关安平就拿水某打中钟某2头部左额角。案发后收到关安平的家属赔偿800元。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钟某1辨认出被告人关安平。
11、证人关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弟关安平打伤钟某2后便离开家，后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在家打伤了钟某2，因害怕就走开了，叫我回家中看看钟某2的情况。2016年，关安平回来廉江准备投案自首前，我问他当时事情经过。关安平说因家中在那段时间常常被人偷一些东西，他在二楼见到钟某2在看电视，就叫其不要带外面的人来我家里，但钟某2骂他说：“我带人来关你吊事。”关安平就与钟某2吵起来，钟某2要用烟灰缸砸关安平，关安平就用水某去挡，结果脚绊到装烟筒屎的桶就打中钟某2。
12、证人关某3的证言：平时我在家抽水某，我儿子关安平、关某1抽香烟和水某。我记不清楚案发时家里是否有烟灰缸。案发前，关安平与我们家人没有矛盾。
13、被告人关安平的供述与辩解：2002年11月的一天中午，我在家睡醒后到二楼客厅准备烧水烟，当时我家租客钟某2正大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则坐在一旁烧水烟。因前几天我家连续不见东西，钟某2经常带一些外人到家中，我就对钟某2说：“你不要带外面的人来家玩。”钟某2说：“关你嗨事。”我说：“这里是我家，现你租我家住，怎么不关我事，有本事不再租住我家房子。”我们吵了几句，钟某2就从面前的茶几上拿到一个烟灰缸想要砸我。我第一反应就拿起我手中的水某从我坐的凳子上站起来想去打掉钟某2手上的烟灰缸，结果被装水某的塑料桶绊了一下我的脚，我就打中钟某2身体一下，不知打中他身体什么部位。接着，我见到钟某2用手捂着头部。这时，我弟关某1从房间出到大厅，我就叫他看看钟某2的情况，并说我用水某打中钟某2了。之后我就离开我家并打电话叫我姐关安萍回我家看钟某2的情况。后我从电话中得知钟某2在医院不治身亡，就离开廉江逃到东莞。2016年7月1日，我到廉江市公安局廉城派出所投案。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照片，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钟某2左颞部12×9CM范围头皮血肿，颅骨骨折，符合钝器（如棍棒类、水某等）暴力打击致伤。鉴定意见：钟某2符合暴力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廉江市廉城镇西街居委北街二路104号。
被告人关安平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确认。
关于被告人关安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根据现场目击证人即被告人关安平的弟弟关某1指证，关安平在与钟某2发生口角时，说了一句“你信我打死你吗”随即持水某向钟某2头部打去。其证言并没有反映到钟某2有持烟灰缸要砸打关安平的情节。关安平的母亲即证人黄某在房间内亦听到关安平与钟某2发生口角随即听到一声打人的声音，其走到大厅即见到钟某2被打伤。根据尸检报告反映被害人钟某2符合钝器（如棍棒类、水某等）暴力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可见钟某2头部所受打击力度较大。综上，被告人关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关安平系在钟某2持烟灰缸要砸打其的情况下才持水某去挡，因脚绊到桶才打中钟某2的头部，关安平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安平在与钟某2发生口角后持水某打击钟某2头部致其死亡，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辩护人提出关安平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自首问题。被告人关安平虽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被害人钟某2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关安平无视国法，因琐事故意持水某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安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关安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关安平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提出判令被告人关安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根据廉江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清单反映被害人钟某2住院费用为17054.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要求赔偿医疗费17054元，予以支持；被害人钟某2受伤后共住院7天，被告人关安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护理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700元；被告人关安平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丧葬费36329.5元（72659元／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举证其收入状况及办理丧事的交通费，本院鉴于该费用确有实际发生，认定交通费为500元，误工损失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情况参照广东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三人五天计算，为2985.99元（72659元／年÷365天×3人×5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要求赔偿2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57283.5元。根据被告人关安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关安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关安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7283.5元(含已赔偿的人民币800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李某1对被告人关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伟兴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