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石刑初字第30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女，1976年7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羁押，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崔风雷,北京市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5]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及其辩护人崔风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龚利用其担任北京北锅锅炉安装修理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位于本市石景山区）代经理，负责经营工作，并对公司财务具有审批和审核权力的职务便利，在负责上虞项目、椒江项目过程中，以虚构项目部临时用工人员和虚构出差人员的方式，套取临时用工补助和出差补助，在将套取出的资金部分支付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工资及日常无法报销的花销后，又将上虞项目余款人民币95789元、椒江项目余款人民币55265.5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日常花销等个人消费。二、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左右，被告人龚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便利，在负责雅鹿项目过程中，多次将北京北锅锅炉安装修理有限公司支付给马的场地、车辆使用费共计人民币11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记账凭证、临时用工实发工资表、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龚主体身份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认为龚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我院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将钱款交给马，且没有挪用上述钱款。被告人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龚的贪污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积极退赃、真诚悔罪，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2.龚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而是代马领取钱款。经审理查明：北京锅炉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北锅锅炉安装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锅安修公司）系北京锅炉厂控股的国有企业。被告人龚自2011年2月至2015年6月，担任北锅安修公司代经理的职务，具有对该公司财务的审批和审核权力。一、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龚利用其担任上述职务，负责经营工作，并对公司财务具有审批和审核权力的职务便利，在负责上虞项目、椒江项目的过程中，以虚构项目部临时用工人员和虚构出差人员的方式，套取临时用工补助和出差补助，在将套取出的资金部分支付项目部现场工作人员工资及日常无法报销的花销后，又将上虞项目余款人民币95789元、椒江项目余款人民币55265.5元非法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日常花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锅炉厂出具的主体身份证明、情况说明、关于重新任命及调整组织机构的通知，北锅安修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北锅安修公司的性质属于国有控股企业，被告人龚自2011年2月担任北锅安修公司代经理的职务。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公司主要是和北京锅炉厂合作，一同承揽相关锅炉设计、制造、安装项目。2012年至2014年，北京锅炉厂承接了雅鹿、上虞和椒江项目，时任北京锅炉厂厂长助理、北锅安修公司的总经理龚担任项目经理。其在雅鹿、上虞、椒江项目中负责财务工作。在项目部日常报销过程中，龚让其虚构临时用工人员和差旅补助，这样能多从北京锅炉厂套出一部分钱。每个月她会告诉其作出多少个人的工资，具体人员名单由其随意填写，每个临时用工人员是3500元的工资。差旅补助费也是龚每个月告诉其填写多少人，标准是每人每天140元。2013年，雅鹿、椒江、上虞三个项目先后结束，其将三个项目的余款都给了龚。其中有一笔是172635元，这些钱包括了上虞项目剩下的9万余元，也就是通过报销差旅费和临时用工费虚报出来的钱。3.证人蒋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13年9月其担任北京锅炉厂项目部职员，主要协助项目部人员进行报销事宜。因为北锅安修公司业务量比较小，所以没有单独的财务人员，基本都是北京锅炉厂的财务人员过来兼职。其经手过的有雅鹿、椒江和上虞项目的报销工作，李会定期把项目部花销需要报销的票据给北锅安修公司送过来或邮寄回来，其收到票据后找龚签字，再把报销款汇给李的账户。4.证人惠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今，其担任北京锅炉厂出纳并兼任北锅安修公司的出纳。李是雅鹿项目部的人，每个月他都来北京，把项目部需要报销的票据整理好，给北锅安修公司的领导龚签字，其拿到这些签完字的报销凭证，从公司开现金支票再将钱款通过转账的方式汇到李的个人账户。5．证人贾的证言证明，龚自2010年左右开始担任北锅安修公司的代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安修公司部分人员考核办法》是公司对相关项目负责人的一个考核办法，主要是为了让项目负责人更有积极性，但并不是承包协议，国企也不能这么做。首先项目执行人要给公司留15%的利润，剩下的钱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可以用于项目的成本和人员的正常的、真实的开支，比如现场的采购、人员工资和奖金，但是项目剩下的钱不应该放在自己的账户。龚没告诉其椒江、上虞项目还有剩余钱款，如果有剩余钱款也不应该归龚所有，这肯定是违法的。6.被告人龚的供述证明，雅鹿、椒江和上虞项目由其负责，其都用作虚假临时用工工资和虚假出差补贴的方式套取了公款。套取的钱一部分用于项目中不好入账的费用支出，剩下的钱就放在其个人银行卡，用于个人开销了。上述三个项目的财务负责人都是李，他会定期将其指示他做的虚假报销单交给其签字，之后再将单据交给北锅安修公司报销。其跟李约定，支出凭证中如果只有李和其本人的签字，领款人空白的，就代表钱是其领走的。椒江项目中，其一共拿了两次，其中一次是2013年1月9日，支出凭证编号为JJN-1012，金额为51914.5元；另一次是2013年8月25日，支出凭证编号JJN-1015，金额为3351元。上虞项目的余款是2013年10月份，其去项目部时，李将该项目的结算款95789元和应该给马的钱一起给了其，一共是17万余元，其都存在自己尾号为0019的工行卡上了。7.书证采购合同、安装合同复印件，雅鹿、椒江、上虞项目的发票、支出凭证、工资表证明，北锅安修公司承揽上述三个项目，将支出凭证的钱款予以报销并将报销款汇入李账户的情况。上述支出凭证中编号为SYN-1015（金额95789元）、JJN-1012(金额为51914.5元)、JJN-1015（金额为3351元）的领款人处均为空白。8.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北锅安修公司出纳惠、蒋多次向李账户（卡号：）汇款及李账户的存取款情况。9.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龚的账户（卡号：）于2013年10月10日在乍浦支行存入人民币176235元，后龚将上述钱款陆续支取或消费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龚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均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二、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龚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便利，在负责雅鹿项目过程中，多次将北京北锅锅炉安装修理有限公司支付给马的场地、车辆使用费共计人民币11万元挪用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龚被侦查机关查获。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龚的亲属代其退赔赃款共计人民币261054.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北锅安修公司想用其在九龙山的场地和车辆，龚代表公司与其谈过租赁的事，后龚表示，公司以劳务费的名义支付给其租赁的费用，金额是每月1.4万元。但第一个月领完钱后，其就没再领过。这个数额后来又变成1万元，但没人和其商量过。大概过了一年，李告诉其，劳务费都被龚领走了。据李说，这些劳务费是每个月都做账，但需要等项目部有结余的现金才能提出来，而且提出这些钱也需要龚的签字，所以不太可能按月支付给其。2013年底、2014年初，雅鹿项目结束了，但龚一直也没跟其提过把这些钱给其。听李说，在最后交账的时候，龚把劳务费又一起领走了。其没有让李或者龚代领这些钱，其认为应该由项目部的会计李给其比较正规。2.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或2012年初，龚让其每个月从项目部多做一个人的工资，因为雅鹿项目部设在九龙山，使用了马的房和车辆，想每个月给马一些补偿，当时说的数额是1.4万元。从2012年1月至12月，都是按照这个数额做的工资。2013年开始，龚让其把补偿费降到1万元，直到2014年1月，又按照这个标准做了13个月的工资。项目部一般都是每月10号发工资，应该给马的补偿费也是这个时间做出来。龚说，这笔补偿款不能用马的真名，让其编一个别的名字，后来其就编了个“马聪”的名字。第一次的1.4万元是其替马领的。之后的补偿款都是龚领走的。2013年10月，龚来到项目部，其将上虞项目余款加上几个月的马劳务费一起存到了龚的卡里，一共是17万余元。3.被告人龚的供述证明，项目部给马的场地租赁费是以给“马聪”劳务费的形式体现的。2012年1月的1.4万元是李交给马的。2012年2月至12月的钱都是李将钱给其，其把现金给的马。2013年1月，贾提出来要压缩费用，后其决定把给马的费用降到1万元。所以从2013年1月开始到2014年1月，就都按照每月1万元的标准给马租赁费。2013年10月，其去项目部的时候，李把上虞项目的结款9万余元和应该给马几个月的租赁费一起给了其，共计17万余元，这些钱都存到其个人的尾号为0019的工商银行卡上了。2014年春节前，李把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给马的租赁费共计4万元给了其，其将2万元存到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另外2万元因为过年就都花了。其一直没见到马，所以这些钱就没给他。4.雅鹿项目临时用工工资表及支出凭证证明，2012年1月至12月，“马聪”劳务费为每月1.4万元，其中1月份的劳务费为李代领，其他每月领取人处均为空白。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马聪”劳务费为每月1万元，领取人处均为空白。5.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龚的账户（卡号：）于2013年10月10日在乍浦支行存入人民币176235元，后龚将上述钱款陆续支取或消费的情况。6.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龚被检察机关查获。7.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龚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61054.5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龚及其辩护人崔风雷均无异议，且均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取得，与本案有客观联系，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龚所提自己并没有挪用公款的辩解及辩护人崔风雷提出龚是代替马领取场地租赁费而非挪用公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马、李及龚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北锅安修公司按月支付给马的场地及车辆使用费的系国有企业的公款，龚在马并未授意让其代为领取上述钱款的情况下，多次从李处将上述钱款提取并归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符合挪用公款罪的客观要件，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与其所犯贪污罪对其数罪并罚。因被告人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念其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可再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龚辩护人关于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无前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贪污行为情节轻微，没有严重后果及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2月9日止。罚金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十六万一千零五十四元五角发还北京北锅安装修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贵彬审 判 员  牟芳菲人民陪审员  冷荣芝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