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三路之一市微波局第2、3层西侧。负责人：叶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银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崇，男，194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良，男，197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娴，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兰，女，197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耀能，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炜泉，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叶华，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原审被告叶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705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不服金额144427.05元。2、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适用赔偿标准不当。1、我国法律之所以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主要是考虑城镇的平均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目前我国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的收入差别是不争的事实，这种现状在短期内难有大的改变。本案中应以廖金笑农村户口作为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体现我国现实存在的城乡差别。2、本案中计算廖金笑的死亡赔偿金损失时，应综合其户口性质、住所、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事故发生前后获取报酬的能力等因素考虑。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表明，廖金笑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其生活支出及日常费用与一般的城镇居民差别较大。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没有提供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以及依靠在城镇工作从而获得稳定收入的证据，且考虑到受害人已年满60周岁，即使不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其将来从社会上获得报酬的能力必将有限，并不存在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仍然不足以弥补其损失。3、一审法院置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事故发生前后获取报酬的能力、生活消费地的实际情况不顾，仅凭两份居委会及村委会证明，就采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然是没有真正理解我国法律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区分城镇、农村的立法意图，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另外，经调查了解，该社区证明是根据李国良持租房合同上有廖金笑名字而开具的，并未进行实质审查。该租房合同承租方式及代理人并非廖金笑，仅在附件二中作为常住家庭成员名单上出现名字，修改及篡改的任意性较大。一审法院仅凭这一年个年有利于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的孤证，在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廖金笑为城镇居民，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审核认定的原则，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事故发生地点也是在廖金笑的户籍所在地且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傍晚18时20分许，由此可见，本案的居住证明明显存在造假嫌疑。被上诉人谢志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死者一直跟随儿女在城镇居住，依照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提出以农村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该标准分歧在一审法院已作出详细认定，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华赔偿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经济损失共计381875元；2、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叶华、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叶华驾驶粤Ｈ×××××号轻型自卸货车从新会区三江镇往大鳌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8时20分许行驶至线江门市××区××东向村××路段××与从右往左横过公路由廖金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廖金笑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6月2日作出江新公交认字[2016]第00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华驾驶经检验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以及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货质量，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廖金笑没有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且没有取得临时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以及驾驶车辆借道行驶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叶华、廖金笑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作用相当，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叶华是粤Ｈ×××××号货车的所有权人，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投保了赔偿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总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约定叶华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适用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叶华在事故发生后垫付3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廖金笑当场死亡。廖金笑于1951年3月26日出生，李炳崇为廖金笑的丈夫、李国良为廖金笑的儿子、李碧娴和李合兰均为廖金笑的女儿，廖金笑从2006年5月至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江门市江海区××街道竹苑里6号701。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江新公交认字[2016]第00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江门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住宅房屋租赁合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合法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对本案事故处理作出的江新公交认字[2016]第003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华、廖金笑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确定叶华承担50%责任，廖金笑承担50%责任。关于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主张丧葬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丧葬费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其主张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12个月×6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分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廖金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年满65周岁，廖金笑从2006年5月至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江门市江海区××街道竹苑社区，故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廖金笑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依据，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主张按2015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元/年的标准计算廖金笑的死亡赔偿金521355元[34757元/年×（20-5）年=521355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廖金笑死亡，确实对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故其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本次事故中廖金笑与叶华是承担同等的责任，因此，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事故造成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如下损失：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521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73750元。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确认叶华驾驶的粤Ｈ×××××号货车在该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总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于本次事故中，廖金笑与叶华承担同等责任，属于有责限额，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主张的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521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73750元，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在有责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内赔付给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对于超出的463750元，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应依照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以叶华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由于本次事故中粤Ｈ×××××号货车上的载物超过核定载货质量，故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享有10%的免赔率，扣减后，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208687.5元（463750元×50%×90%），叶华应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23187.5元（463750元×50%×10%）。综上，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110000元，在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208687.5元，合共318687.5元；叶华应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23187.5元。因叶华已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垫付30000元，故该款项应在其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对于叶华垫付款扣减后所余下的6812.5元（30000－23187.5），再在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应赔偿的款项中作相应扣减，扣减后，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合共应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311875元（318687.5－6812.5）。叶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赔偿311875元。二、驳回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14.06元，由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负担644.0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87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的城乡标准的认定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虽然廖金笑户籍在广东省江门市××区××东向××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一审提交的廖金笑户籍所在地的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廖金笑经常居住地江门市江海区××街道竹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在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的《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廖金笑在涉案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廖金笑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其主要消费地均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虽对李炳崇、李国良、李碧娴、李合兰一审提交的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江门市江海区××街道竹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住宅房屋租赁合同》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其该项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廖金笑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肇庆支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