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6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天成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内大街***号京都宾馆***室。法定代表人：张自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平，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松，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口市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昊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子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耀升，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河南裕周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工农路南段东侧（中央储备粮库北门）。法定代表人：杜建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工，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天成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伟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口市财政局及一审被告河南裕周铁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周铁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成伟业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周口市财政局及裕周铁路公司继续履行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恢复工商变更登记至天成伟业公司名下。（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是天成伟业公司向周口市财政局支付4750万元转让款错误,本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引进资本，代裕周铁路公司偿还债务，获得运输资质，开通进京列车，该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1）天成伟业公司与周口市财政局达成合意，由天成伟业公司将股权转让款直接用于购买火车，目的是获得客运资质，开通进京列车。裕周铁路公司于2005年3月21日在给周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请示》中，写明了“为了加速企业改制，开通进京列车……款项用于购置新型客车”的内容。另外，《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周口市财政局配合天成伟业公司于2005年7月29日在周口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理了产权交易，成交鉴证书中也注明“股权转让支付价款用于购买铁路客车46辆”，该鉴证书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和认可。周口市财政局于2005年8月24日出具收到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证明》是真实的。（2）天成伟业公司在受让股权后，替裕周铁路公司承担了60余万元的债务，于2005年10月18日以裕周铁路公司名义与青岛南车四方机动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四方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于2005年12月23日获得了铁道部批准的客运资质，取得了河南周口至北京西进京列车运营权，购置的列车也于2006年1月5日按时到位，2006年1月18日K401/402次列车正式开通。至此，天成伟业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全部实现。（3）本案的合同目的并非是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从合同签订至今已11年，周口市财政局从未催讨过股权转让款。裕周铁路公司从空壳到正常运营并盈利，周口市财政局于合同签订六年后才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违背诚信原则。2.一、二审判决未认定天成伟业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错误,天成伟业公司与周口市财政局均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1）裕周铁路公司注册成立时,周口市财政局及政府并未实际出资，至天成伟业公司受让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其没有任何资产，且对外负有60余万元的债务。天成伟业公司接管后，提供了大量的流动资金；承担了2000万元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替裕周铁路公司承担了60余万元的债务；周口至北京西K401/402次列车正式开通。天成伟业公司所负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2）周口市财政局自认其不再实际管理裕周公司，对该公司经营情况以及购买铁路客车款如何支付并不知情。现K401/402次列车正常运行了11年，取得了巨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足以证明天成伟业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3.周口市财政局的解除权早在2006年8月24日已经消灭。（1）2005年8月24日，周口市财政局出具了4750万元的收款收据，认可天成伟业公司不用支付4750万元款项。（2）从2005年8月29日办理完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裕周铁路公司发生过多次股权变更，周口市财政局作为股东之一，自始至终均参与并予以配合。（3）2006年周口市财政局法定代表人朱学清出具的证人证言及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11月14日出具的豫检文诉一〔2008〕72号报告，证明周口市财政局早在2005年就知道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用向周口市财政局支付，而是用于购买车辆的事实。因此，周口市财政局行使解除权的时间是2005年8月24日。一、二审判决认定“周口市财政局收到河南省监察厅（2010）豫监建字第1号监察建议书的时间作为其行使解除权的起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1.未按天成伟业公司书面要求调查收集证据。在诉讼中，因裕周铁路公司在周口市财政局完全控制之下，天成伟业公司无法取得裕周铁路公司2007年度至2011年度年检报告、2012年度至2014年度资产负债表及经营情况资料、K401/402次列车从2006年1月18日至今的运营收支财务资料，因此书面申请法院调取，以证明裕周铁路公司产生较好经济效益，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而法院却以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涉及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损失赔偿问题，不予准许，有失公正。2.驳回天成伟业公司关于追加周口市综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合投资公司）为第三人的请求错误。一审期间，裕周铁路公司100%股权全部变更至综合投资公司名下，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在法律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三）一、二审判决依据《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天成伟业公司迟延履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天成伟业公司与周口市财政局、周口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周口市人民政府之间有特殊约定，不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周口市财政局提交意见称，本案不符合启动再审的法定条件，请求驳回天成伟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周口市财政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招商引资，占有并使用外部资金，推动周口市当地经济发展。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05年7月26日《产权交易成交鉴证书》，天成伟业公司要么以现金方式向周口市财政局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要么将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铁路客车。周口市财政局和裕周铁路公司属于两个市场主体，代裕周铁路公司偿还债务不是周口市财政局的签约目的。获得运输资质和及时开通进京列车是招商引资这一签约目的实现后的经营目标。天成伟业公司将二者相提并论错误。（二）周口市财政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至今没有实现。周口市财政局的签约目的是招商引资引入外部资本，其合同权利是占有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或者占有以4750万元购买的铁路客车的财产所有权。天成伟业公司既未以现金方式向周口市财政局支付4750万元转让价款，也未出资4750万元用于购买铁路客车，所以周口市财政局的签约目的至今没有实现。（三）周口市财政局已全面及时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天成伟业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1.周口市财政局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2.2005年8月24日周口市财政局开具的《收款证明》是虚假证据。（2010）豫监建字第1号《监察建议书》、周审报（2010）1号《审计报告》、《河南裕周铁路公司股权变更情况说明》一致认定天成伟业公司、北京鑫源利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利达公司）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出资购买铁路客车。3.购买铁路客车款项11974.30万元，与天成伟业公司无关。其中1700万元来自鑫源利达公司，8000万元来自裕周铁路公司向银行贷款，150万元来自裕周铁路公司的自有资金，2124.30万元来自裕周铁路公司的营运收入。4.管理行为及承担担保责任不能等同于履行出资义务。天成伟业公司实际管控裕周铁路公司的时间只有五个月，在此期间内，天成伟业公司以裕周铁路公司名义所进行的申办运输资质、签订购车合同以及取得运营权等行为，均属控股股东对公司行使的管理行为。天成伟业公司虽然为2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并没有承担担保责任即清偿义务。5.裕周铁路公司是否属于空壳公司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天成伟业公司替裕周铁路公司承担60余万元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四）天成伟业公司依法不应继续占有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当依法判决解除。1.天成伟业公司应当支付转让价款而未支付，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2.天成伟业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长达十几年，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周口市财政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3.河南省监察厅的监察建议书属于不可诉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行为。（五）周口市财政局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关于解除权行使期限的规定。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其行使期限的性质属于除斥期间，不应适用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我国法律对合同解除权没有规定行使期限，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周口市财政局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六）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以《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为依据，认定天成伟业公司构成违约，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为依据，认定周口市财政局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适用法律正确。（七）天成伟业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和本案实体处理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法院不予调取正确。1.本案未涉及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2.裕周铁路公司自2006年1月18日至今的经营情况、收入支出、利润及资产负债，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八）本案依法不应追加综合投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1.综合投资公司是周口市人民政府独家设立的国有公司，其职能是代表周口市人民政府进行融资及向其他国有公司进行投资。由于周口市财政局与综合投资公司均为周口市人民政府的下属机构，本案判决结果与综合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的利害关系。2.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成伟业公司和综合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一般性的程序违法并不是申请再审的法定条件及理由，何况本案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天成伟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两个,一是原审判决以天成伟业公司违约致使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令解除该协议是否正确;二是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天成伟业公司和周口市财政局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经原审审查，认定天成伟业公司未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未出资4750万元购买铁路客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令解除。1.《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2005年7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口市财政局愿将其在河南裕周铁路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5000万元（中的4750万元）转让给北京天成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于2005年7月21日完成。股权转让后，转让人从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上述约定内容简单且不具体，但可以看出周口市财政局转让的是价值4750万元的股权。随后在2005年7月26日出让方为裕周铁路公司、受让方为天成伟业公司的《产权交易成交鉴证书》中载明“转让产（股）权数量4750万元；转让产（股）权评估值4750万元；成交价格4750万元；支付价款用于购买铁路客车46辆”，进一步明确了天成伟业公司和周口市财政局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及各自义务，即周口市财政局转让其所持有的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天成伟业公司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46辆铁路客车。天成伟业公司主张本案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引进资本，代裕周铁路公司偿还债务，获得客运资质，开通进京列车，并非其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照裕周铁路公司2005年3月21日向周口市人民政府报批的《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请示》内容，“早日开通进京旅客列车”的确是案涉股权得以转让的出发点之一，一定程度上促成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但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将此作为股权转让的交易对价，且在该《关于公司股权转让的请示》中，亦明确载明“经协商，天成伟业公司愿意出资4750万元认购95%股权，款项用于购置新型客车”，与《股权转让协议》及《产权交易成交鉴证书》的约定相符。原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从股权转让协议的本质属性对合同目的作出判断，并无不当。2.天成伟业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原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周口市财政局将其持有的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转让给天成伟业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天成伟业公司未履行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或以该款项购买列车的义务，该违约行为致使周口市财政局不能实现获得股权转让款的合同目的。天成伟业公司主张经其努力协调，裕周铁路公司于2005年12月23日获得了铁道部批准的客运资质，取得了河南周口至北京西进京列车运营权，购置的列车也于2006年1月5日到位，2006年1月18日K401/K402次列车正式开通，天成伟业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全部实现。第一，申请并取得铁路运输资质以及K401/K402次列车正式开通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天成伟业公司的义务，天成伟业公司在2005年8月29日已经通过变更工商登记取得了裕周铁路公司95%股权，由天成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自峰担任裕周铁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上述行为实际上是天成伟业公司成为大股东后对裕周铁路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并非其受让股权所应支付的对价。第二，天成伟业公司主张K401/K402次列车已正常运营11年，取得了巨大的社会及经济效益，足以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案涉股权转让的实质是周口市财政局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天成伟业公司，应由天成伟业公司向周口市财政局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在天成伟业公司受让周口市财政局95%股权后，其已成为裕周铁路公司的大股东,期间裕周铁路公司的运营收益并非其支付周口市财政局的股权转让对价。况且,K401/K402次列车于2006年1月18日开通,2006年2月17日裕周铁路公司95%的股权已变更为鑫源利达公司持有,此后天成伟业公司未再参与裕周铁路公司的运营管理。第三，天成伟业公司亦未按照《产权交易成交鉴证书》载明的支付价款方式购置铁路客车。天成伟业公司主张其作为担保人以裕周铁路公司名义借款200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客车的首付款和配件款,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协议,总额1.17亿元。但经原审查明，同青岛四方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置48辆25G型客车以及支付全部购车款的主体为裕周铁路公司。天成伟业公司虽然对2005年12月31日裕周铁路公司向综合投资公司申请的2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该笔贷款到期后，裕周铁路公司与综合投资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变更了担保人，天成伟业公司并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不能认为其已将2000万元转让款购买了铁路客车。原审法院依据河南省监察厅2010年1月26日作出的（2010）豫监建字第1号监察建议书、周口市审计局周审报〔2010〕1号审计报告、周口市纪律检查委员会2010年3月3日作出的裕周铁路公司股权变更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天成伟业公司既未支付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未用4750万元股权转让款购买铁路客车，并无不当。第四，天成伟业公司主张偿还了60余万元债务、投入了巨大的前期费用的依据不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天成伟业公司对周口至北京西K401/K402次列车的开通运营事实上做了前期工作，存在一定的投入。但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投入前期费用的数额及构成，也不能证明天成伟业公司已实际偿还了60余万元债务。更何况前期投入不属于双方约定天成伟业公司受让股权的合同义务，60余万元债务的偿还亦非其主要合同义务，是否履行不影响对其根本违约事实作出认定。3.原审判令合同解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天成伟业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交易对价的合同义务，致使周口市财政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审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7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适用法律正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周口市财政局与天成伟业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法律对此亦无明确规定。在此情形下，天成伟业公司主张周口市财政局的解除权已于2006年8月24日消灭，缺少法律依据。第三，《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是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财政部联合发布的行政规章，其目的是为了规范企业国有产权转让行为，加强企业国有产权交易的监督管理，防止企业国有资产流失。本案中，裕周铁路公司原为周口市财政局下设的国有独资公司，其转让国有产权，可以适用《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天成伟业公司主张《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不适用于本案的理由不能成立。4.合同解除后的处理。由于天成伟业公司及周口市财政局均没有对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问题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为天成伟业公司的该项权利保留了救济途径，天成伟业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二）关于本案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天成伟业公司主张其于二审时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裕周铁路公司K401/K402次列车从2006年1月18日至今的运营收支财务资料、裕周铁路公司2007年度至2011年度年检报告等资料，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裕周铁路公司的运营情况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以及是否应当解除等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并无关联，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2.天成伟业公司主张应当追加综合投资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周口市财政局与天成伟业公司，对此产生争议，综合投资公司非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对天成伟业公司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天成伟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天成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雪梅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陈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