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腾龙路2号9号楼、11号楼。法定代表人：TORBENDINESE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鹏，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益刚，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秦家港路1500号5幢116室。法定代表人：张晓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剑平，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迪耐斯排气系统（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耐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柯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4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耐斯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柯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迪耐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柯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所谓失效不是迪耐斯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是柯孚公司提供的气体数据技术要求与实际排放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柯孚公司未能提供所谓失效是迪耐斯公司的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证据，又不同意鉴定，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迪耐斯公司与柯孚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迪耐斯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本案中就是催化剂，迪耐斯公司的催化剂是符合合同约定而且能够降低NOx的排量，通过安装调试完毕达到了设计要求是可以明确的。后柯孚公司称不能达到降低NOx的排量，从销售合同的角度分析，作为供货方配合柯孚公司对原因进行分析并提供解决方案已经是合同附随义务，而不是主要义务。迪耐斯公司将催化剂发往欧洲进行检测，认为催化剂没有问题，是进气存在问题，柯孚公司不认可检测结论，但又不委托鉴定。在迪耐斯公司提供解决方案，要求柯孚公司对进气进行预处理，柯孚公司不予配合，反而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同时拆除了设备，至今达不到降低NOx的排量的原因不明，责任应当由柯孚公司承担。2、一审中，迪耐斯公司对柯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予认可。公证书首页明确，是柯孚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己截取打印而成，而不是公证员操作电脑生成，而且不是打印邮箱中全部文件，不能还原事件的全部过程。迪耐斯公司对解除合同通知不予认可，如果要产生法律效力，应当明确送达到迪耐斯公司，才能对迪耐斯公司产生约束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迪耐斯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是柯孚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柯孚公司没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也不存在程序上要求收到解除通知的另一方三个月内提起诉讼的强制要求，何况该通知对迪耐斯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三、迪耐斯公司要求柯孚公司支付尾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柯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迪耐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迪耐斯公司主要合同义务不仅是提供催化剂等零部件，重要的是降低氮氧化物的排量。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三条规定，迪耐斯公司目的是降低氮氧化物排量，从该合同的规定可见迪耐斯公司合同义务不仅是单纯提供交付零部件，开发SCR系统目的是对发电机组尾气处理，从0.75g/kwh到0.3g/kwh，现在迪耐斯公司认为催化剂失效的原因系尾气本身的问题，这个逻辑不能成立。第二，公证书是合法有效，迪耐斯公司收到了柯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在公证中由于涉及邮件多，对于需要公证的邮件迪耐斯公司工作人员比较清楚。柯孚公司有权选择公证邮件的内容，没有必要公证所有的邮件。迪耐斯公司认为需要公证的邮件可以提供，也不影响公证的效力。第三，迪耐斯公司一审中认可收到了除了解除合同通知以外的所有邮件，唯独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不合理。柯孚公司在2017年1月份发出律师函中进一步明确要求迪耐斯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返还货款、拆除设备，迪耐斯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迪耐斯公司已经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也对解除合同的内容是知晓的。柯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2、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450000元。3、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支付额外运费人民币4652元。4、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300000元。5、依法判令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支付拆除SCR系统费用人民币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迪耐斯公司承担。迪耐斯公司对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柯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300000元，并赔偿迪耐斯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15750元，共计人民币315750元；2、柯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柯孚公司因为J320发动机开发后处理系统而向迪耐斯公司订购垃圾填埋气发电机组尾气处理系统（简称SCR系统）产品５套，主要包括催化剂和控制系统等，前置管路、反应室等则由柯孚公司负责，价格为每套150000元，共计750000元，价格含税，含国内到货运费，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为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到0.3g/kwh，交货期限为签订合同后两个月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预付30%，发货时付款30%，安装完成付款30%，余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支付，合同并对包装、质保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订立后，柯孚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迪耐斯公司支付预付款225000元，后又于2016年3月30日向迪耐斯公司支付货款225000元，共支付货款450000元。2016年4月6日，迪耐斯公司因未能按时交货向柯孚公司出具致歉信，致歉信称因海关查验等原因致使延期交货，并承诺自行承担额外的运费，同时付费邀请国外的工程师到现场进行调试。2016年4月23日，控制系统和催化剂陆续到货，其中3套发往了深圳坪山项目现场。后，迪耐斯公司派员进行了安装调试，于2016年5月9日完成了一台S**系统的调试。2016年5月16日，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反映催化剂失效，迪耐斯公司建议将氮氧传感器的位置互换，之后柯孚公司互换了氮氧传感器的位置，但没有效果；后，迪耐斯公司又建议调换催化剂再行测试，柯孚公司遂将另外2套催化剂发往深圳坪山项目现场并用其中的1套进行调换测试，测试显示催化剂失效，未有效果。2016年6月7日，迪耐斯公司邮件通知柯孚公司，需要将催化剂运往欧洲检测来确认催化剂为何会失效。后，迪耐斯公司将其中一套催化剂发往欧洲检测（现仍在欧洲）。2016年8月，迪耐斯公司告知柯孚公司，系因硅氧烷成分过高导致催化剂失效。此后，双方就解决方案曾多次沟通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柯孚公司认为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降低氮氧化物含量的目的，且一直无法解决并导致柯孚公司的终端客户与柯孚公司解约，为此柯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邮件向迪耐斯公司发送解除合同正式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迪耐斯公司退还预付款，同时拆除现场SCR催化剂和控制系统配件。2017年1月2日，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要求迪耐斯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前返还柯孚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450000元，并于1月5日前安排人员拆除终端客户坪山现场的三套SCR设备。迪耐斯公司后于2017年2月8日回复律师函一份，称迪耐斯公司已于2016年4月30日完成了其中一台机组的安装、调试，……迪耐斯公司已于2016年8月24日给出了催化剂失效的分析报告，催化剂失效的原因在于尾气中硅氧烷超标，且柯孚公司的整体设计存在缺陷，迪耐斯公司已建议柯孚公司增加能够有效去除硅氧烷的装置，在催化剂前增加拦截颗粒物装置，但柯孚公司未采用，现要求柯孚公司改进设计，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经协商无果，柯孚公司遂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另经审理查明，因迪耐斯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柯孚公司支付额外运费4652元。柯孚公司因迪耐斯公司未能于2017年1月5日前拆除深圳坪山现场SCR催化剂及控制系统，因终端客户要求，柯孚公司遂自行拆除了现场的SCR催化剂及控制系统。又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9日，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签订有销售合同一份，由柯孚公司向深发公司供应5套SCR系统，单价为210000元/套，总价1050000元。2016年12月29日，深发公司向柯孚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律师函称柯孚公司不但迟延交货且交付的3套设备一直未能完成调试，后虽经多次整改，未能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为此深发公司曾于2016年11月21日通知柯孚公司解除合同并自行拆除SCR设备退回货款504000元，柯孚公司虽同意解除合同但未退回货款，也未拆除相应的设备，故发函要求柯孚公司于三天内拆除设备、退回货款。2017年1月23日，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订立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解除了双方间订立的销售合同，由柯孚公司自行拆除设备，退回深发公司货款504000元。2017年2月9日，柯孚公司向深发公司退还货款124000元，又于2017年6月8日向深发公司退还货款380000元，合计504000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二、柯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否已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三、柯孚公司要求迪耐斯公司返还货款、承担运费、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承担拆除费用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迪耐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柯孚公司认为是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降低氮氧化物含量的目的，且一直无法解决，迪耐斯公司则认为根据迪耐斯芬兰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是经预处理的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导致催化剂中毒失效的，其提供的催化剂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该院认为，迪耐斯公司作为发动机排放控制装置的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的专业公司，较柯孚公司而言，具有更丰富的专业知识，其在与柯孚公司订立销售合同时，更应该预见到需处理的尾气成份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在销售合同签订前，迪耐斯公司也未对柯孚公司从专业角度作出相应的提示，告知柯孚公司该SCR系统产品适用的条件、要求等，比如尾气中的硅含量的限定值、再比如是否需要有预处理系统等；在迪耐斯公司与柯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是对垃圾填埋气发电机组的尾气进行相应的处理，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降低到0.3g/kWh，故迪耐斯公司在对其提供的SCR系统产品进行安装调试后，尾气应当达到该标准；现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在安装调试后因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导致催化剂中毒失效而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又未能提出确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应认定为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订立销售合同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购买SCR系统来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降低到0.3g/kWh，现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多次失效，而催化剂的失效直接导致柯孚公司通过向迪耐斯公司购买SCR系统从而降低J320发动机垃圾填埋气发电机组尾气中氮氧化物含量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柯孚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2016年11月25日，柯孚公司通过邮件通知迪耐斯公司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迪耐斯公司虽表示了异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迪耐斯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间的合同业已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柯孚公司因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未能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致柯孚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柯孚公司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间签订的合同，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退还已支付的货款450000元，该诉请，该院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同时，由柯孚公司返还迪耐斯公司SCR系统产品5套（已由迪耐斯公司发往欧洲检测的一套催化剂除外）；相应地，迪耐斯公司要求柯孚公司继续支付余欠货款3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柯孚公司主张的运费4652元，此系迪耐斯公司延迟交货而致使柯孚公司额外支出的运费，迪耐斯公司在致歉信中也承诺由其支付，故此项费用应由迪耐斯公司承担，柯孚公司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至于柯孚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该院认为，该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理由是：一、尽管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是750000元，而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是1050000元，两者相差300000元，但根据柯孚公司与深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柯孚公司应向深发公司供应5套SCR系统，而该5套SCR系统除了包括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采购的5套SCR系统产品外，还包括应由柯孚公司自行提供的前置管路、反应室等，柯孚公司还负有现场安装、配合调试等义务，柯孚公司可得利益并非可简单地通过两份合同金额相减得出；二、迪耐斯公司系发动机排放控制装置的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及提供相关技术服务的专业公司，柯孚公司同样具备该方面的专业知识，本案中，柯孚公司未能向迪耐斯公司提供尽可能详尽的尾气数据同样是导致迪耐斯公司提供的催化剂失效而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的原因之一。至于柯孚公司主张的拆除SCR系统费用10000元，就该诉请，因柯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迪耐斯公司提供了相应的SCR系统产品，柯孚公司也支付了货款450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因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在安装调试后因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导致催化剂中毒失效而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致使柯孚公司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柯孚公司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在柯孚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通过邮件通知迪耐斯公司解除双方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后，迪耐斯公司虽表示了异议，但未能依照法律规定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双方间的合同已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柯孚公司要求迪耐斯公司返还货款450000元、承担运费4652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柯孚公司应返还迪耐斯公司提供的SCR系统产品；柯孚公司要求迪耐斯公司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支付拆除SCR系统费用10000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迪耐斯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二、迪耐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柯孚公司货款450000元。三、柯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迪耐斯公司SCR系统产品5套（其中包括催化剂4套、控制器5套、喷射泵5套、喷嘴5套、尿素管路5套、氮氧化物传感器5套、温度传感器5套），由柯孚公司运送至迪耐斯公司，运费由迪耐斯公司负担。四、迪耐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柯孚公司额外运费4652元。五、驳回柯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迪耐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柯孚公司负担4642元，由迪耐斯公司负担6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37元，由迪耐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本院认为，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迪耐斯公司的工作任务为降低发电机组的NOx的排量，从0.75g/kwh到0.3g/kwh，故迪耐斯公司应当提供能完成该工作任务的催化剂和控制系统等，但迪耐斯公司向柯孚公司提供的设备因催化剂失效，不能完成工作任务。迪耐斯公司认为催化剂失效的原因在于尾气中硅氧烷含量超标，但迪耐斯公司作为专业公司未有相应的解决方案以完成双方约定的工作任务，柯孚公司的合同目的自然无法实现。其次，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之间通过邮件方式进行了数次沟通，2016年11月25日柯孚公司向迪耐斯公司发出邮件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应当认定迪耐斯公司已经收到了该份邮件。关于邮件的公证程序问题，公证书中已经明确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柯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其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中选取相关电子邮件及附件进行浏览、下载并打印，其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且迪耐斯公司若认为在选取的电子邮件之外需要提供证明其观点的电子邮件，亦可以自行提供。最后，迪耐斯公司收到柯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邮件后，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起诉请求确认合同的效力，故柯孚公司与迪耐斯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在2016年11月25日解除，科孚公司无需再向迪耐斯公司支付剩余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迪耐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565元，由迪耐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艳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