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8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荣，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疆，男,汉族，住云南省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文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振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华上诉请求：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振疆返还不当得利款40万元及利息108800元（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认定，2012年9月19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普洱南屏支行向被上诉人转账40万元。却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为合法占有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是事实，被上诉人认为40万元款项属于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签订合同，应支付的好处费。那么，按照法律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主张40万元是“好处费”，那么举证责任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以本来就不存在的事实，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否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又没有证据证明收取的款项是所得的“好处费”，那么，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就没有合理的理由占有上诉人40万元款项。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张振疆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振疆返还陈建华不当得利款4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108800元，之后利息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由陈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9日陈建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南屏支行向张振疆转账40万元。陈建华于2016年5月20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勐腊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振疆返还40万元出资款。勐腊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云28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以该40万元的款项性质不明确为由，驳回陈建华的诉讼请求。现陈建华主张张振疆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该40万元，造成其损失，张振疆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要求张振疆返还4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该案中前诉的诉讼标的为合伙协议纠纷，而后诉的诉讼标的却系不当得利纠纷，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不相同，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故张振疆抗辩陈建华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应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的陈建华承担其请求权成立的举证责任，即陈建华应对张振疆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陈建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虽张振疆认可其收到陈建华40万元款项，但陈建华还应对其主张张振疆无法律上的依据占有该4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而陈建华却并未提证据证实张振疆无法律上的依据占有该40万元的证据，张振疆却抗辩称该40万元款项属于张振疆帮助陈建华签订合同，陈建华支付张振疆的好处费，致使陈建华、张振疆对给付行为的原因法律关系难以确认，应由承担举证责任的陈建华承担败诉的风险，故对陈建华主张张振疆占有40万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其返还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陈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上诉人陈建华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上诉人张振疆返还40万元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陈建华已给付张振疆4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陈建华为了让张振疆归还40万元，曾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后因证据不足被勐腊县人民法院（2016）云28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驳回。故陈建华起诉张振疆不当得利。张振疆抗辩该款系陈建华支付其的“好处费”，但张振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陈建华40万元是有合法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张振疆应当对“好处费”40万元产生的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张振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振疆应返还陈建华40万元。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建华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息是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陈建华主张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利息标准有误。故本院支持的利息为（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陈建华主张利息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93号民事判决；二、张振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建华4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元，由陈建华负担888元，由张振疆负担8000元。陈建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行清退，张振疆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陈建华。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幸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