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齐转，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炎盘，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见青，女，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述三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君婷，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薛见青、薛炎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汉宗，男，1965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负责人：陈焯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燕，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翠霞，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思恩，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因与上诉人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原审第三人林思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4200**元，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死者薛某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工作生活都与城镇存在不可分割的关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侵权行为包括交通事故。根据法律所反映的对侵权行为造成“同命同价”的赔偿取向，死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按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赔偿。其次，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市，且在城市有稳定的工作，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娱乐工作等与生活密切相关的活动都发生在城镇，其生活水平与城镇居民无异。本案中，其于事故发生前已于江门市蓬江区迦南里居住超过1年，其居住的区域为城镇，且死者薛某在事故发生前1年在江门市××××东观美食店工作，生活消费水平与城镇相当，《居委会证明》《工作证明》，足以证明死者薛某生前在城镇工作和生活。综合以上因素，应参照《广东省2017年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本案中有关计算死者薛某的人身损害赔偿中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等的计算标准应为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一般地区37684.3元/年；死者薛某的被抚养人余齐转的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为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调查笔录真实客观，死者薛某生前居住工作都是在农村，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合理，应当予以维持。死者薛某发生事故于2017年3月1日并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上一年（2016年）的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的被扶养人余齐转生活费的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关于余齐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余齐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而根据该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余齐转须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两个条件。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认定和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明须由相关机构作出，本案中，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余齐转并不符合该法条的规定，不应认定为被扶养人，不应支持余齐转的生活费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至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对公民的民事行为能力状况的审查，应由人民法院经特别程序审理后才能确认。因此，余齐转是否患有××以及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程度须由专门的鉴定机构经过法定的程序鉴定后才能确定。因此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交的病例、医生诊断证明、用药费用清单等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余齐转患有××并丧失了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的证据。综上，余齐转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支持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关于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辩称，一审中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交的江门市××区古井××××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江门市××××尾街迦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东观美食店证明已经印证了死者薛某生前城镇居住的事实，且在城镇有稳定的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次，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于庭前已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江门市××××尾街迦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民登记卡，从该登记卡可见，该表为社区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18日上门核实当事人居住情况，即2013年9月18日起，薛某居住于江门市××区迦××室。江门市××××尾街迦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也是依据上述居住情况登记卡，因此居住证明中所反映的薛某生前居住情况是真实客观的（补充说明：薛某居住的房屋虽登记于女婿名下，但实际购房者为薛某，薛某等家人居住在该处也符合常理）。再者，一审法院认定薛某农村标准的依据为一审法院到古井××××村委会调查的笔录以及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关于一审法院到古井××××村村委会调查的笔录，在该笔录中村调解主任仅仅反映薛某是古井长沙村的村民，对其收入来源也表示不清楚。可见，村调解主任对薛某的生活并不熟悉；而对薛某的居住情况也反映为“他生前住在古井××村一队”，从该被调查人的表述中可见，该被调查人可能曾经在村中见过薛某，但并不清楚薛某在村中的确切居住地址，甚至不清楚薛某的真实居住情况，只是从薛某为本村村民以及薛某分属的生产队推测出薛某居住情况。事实上，薛某早上在江门居住地附近的东观美食店上班，下午偶尔会回去古井××××村的老房子打理以及与村中的亲戚朋友走动。关于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录音资料，从形式上，该录音为保险公司员工单方制作，不排除录音资料存在删减、篡改的情况；从内容上，该录音对象的身份无法核实，也未到法庭向一审法院陈述有关事实情况。保险公司员工走访的录音资料，声音吵杂，无法反映当时的全部走访情况，缺乏客观性。另外，根据代理人到江门市××××尾街迦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了解的情况得知，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曾多次电话询问居委会、到居委会现场调查情况，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均如实告知薛某生前居住的辖区的情况，但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本案中未有如实反映其调查情况，而是根据其自身利益对本案的客观事实断章取义。结合上述证据，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供的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达到诉讼证据证明事实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薛某主要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比较而言，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也未能客观全面地反映案件情况，不足以推翻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供的上述证明。二审法院应对薛某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予以纠正为城镇标准，并对薛某生前抚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依法认定，驳回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林思恩在二审中未作陈述。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损失420000元。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第三人林思恩驾驶粤Ｊ×××××号小轿车从三江镇往古井镇圩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5时51分行驶至江门市××区古井镇长沙三仙岩大道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由薛某驾驶的无号牌自行车尾部，造成薛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思恩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薛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思恩和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赔偿协议书》，林思恩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自愿向原告赔偿330000元，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出具谅解书给林思恩，林思恩不再负任何赔偿责任，待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办理保险赔偿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另查明，余齐转是薛某的妻子，薛炎盘、薛见青是薛某的儿子和女儿。余齐转患有中度抑郁症，没有工作。薛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古井××××村居住，以打散工为业。林思恩是粤Ｊ×××××号小轿车的车主，该车在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时购买不计免赔，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是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法定的程序，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此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对本案事故处理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思恩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薛某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1.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2.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付的金额是多少？对于第一争议焦点。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包括有以下方面：（一）医疗费796.20元，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二）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2866元的标准，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三）死亡赔偿金。结合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一审法院到古井××××村村委会调查的笔录，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薛某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故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元/年的标准，薛某去世时为62岁，死亡赔偿金为261219.60元（14512.20元/年×18年）。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余齐转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工作无退休金且患有中度抑郁症，生活来源依赖于其配偶薛某和儿子薛炎盘和女儿薛见青，现薛某因事故去世，确实对其生活来源造成一定影响，故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0元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2765.33元（12414.80元/年×20年÷3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列入死亡赔偿金计算中，故死亡赔偿金合计343984.93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次事故致薛某死亡，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失去亲人，确实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交通费。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为办理亲人的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鉴于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500元。（六）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一定的误工费用。鉴于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没有提供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为500元。上述损失合共437214.13元。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林思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有的粤Ｊ×××××号小轿车在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的生命是无价，第三人林思恩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限额外自愿向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赔偿330000元，并没有加重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负担，故不应在本案处理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赔付款时予以扣减。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要求在保险赔偿金中扣减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796.20元属于医疗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薛某的医疗费用应先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丧葬费为41433元、死亡赔偿金343984.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00元，合计436417.93元，应先在交强险有责伤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赔付；超出交强险范围的326417.93元，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范围内赔付。据此，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赔付110796.20元（796.20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赔付300000元，合计410796.2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支付保险赔偿金410796.20元。二、驳回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由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负担69元，由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负担3731元。二审庭审中，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交居民登记卡1份，用以证明：在2013年9月18日该社区的工作人员已经对薛某及其家人居住情况核实并登记在册。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经审核，该证据在本案诉讼前已经存在，其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予以提交，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而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余齐转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2.死者薛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余齐转与死者薛某为夫妻关系，属于薛某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本争议焦点的审查关键在于余齐转是否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为此，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提交江门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发的特定病种门诊专用证（××）、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抑郁量表测评结果报告及相关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用以证明余齐转患有××、抑郁症并在接受治疗，再结合余齐转于1960年2月出生，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没有相关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余齐转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上诉主张余齐转不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一审提供的居民户口簿显示死者薛某属于农业家庭户口，而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一审诉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薛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提供了居委会证明、工作证明、营业执照、村委会证明、房产证、结婚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抗辩死者薛某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供了录音资料予以佐证。为核查事实，一审法院依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的申请进一步调查薛某的居住和工作情况，一审法院调查结果与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所举证据能大致吻合，且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未能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薛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况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薛某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已判决人民保险江门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伤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全额赔付完毕，结合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已与林思恩达成《赔偿协议书》并履行完毕后双方民事权利义务终结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薛某的死亡赔偿金亦未损害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的权益。因此，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上诉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薛某的死亡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和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869.13元，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负担50元。余齐转、薛炎盘、薛见青多预缴的755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许世清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