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吴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明华，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仕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广美。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卫民。
原审被告丁晨光。
原审被告上海捷畅通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1458号9103室。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及原审被告丁晨光、上海捷畅通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磨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30日18时20分左右，丁晨光驾驶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新2**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797KM＋850M与邓高路交叉路口，与由东向西过公路的贾同才驾驶的手扶式拖拉机碰撞，致贾同才当场死亡，两车损坏。2012年12月4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皋公交认字（2012）第01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晨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贾同才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丁晨光垫付贾同才抢救费用708.3元并另行垫付20000元。为赔偿事宜，张仕萍等人作为死者贾同才的近亲属要求丁晨光等赔偿其损失合计986531.95元。
马广美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长子贾同仁、次子贾同才、三子贾同祥、长女贾同英、次女贾同兰、四子贾同发，其中三子贾同祥自小被同村贾锦标、翟金凤夫妇抱养。张仕萍与贾同才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贾晓敏，贾晓敏系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贾同才，2010年1月27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给贾晓敏残疾人证，号码为××62。2013年8月22日，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通精司鉴所（2013）鉴字第144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贾晓敏“罹患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慢性衰退状态，无劳动能力”。
丁晨光自有的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沪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挂靠在捷畅公司，沪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1000000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不计免赔率，以下简称商业险），沪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000元限额的商业险（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9月23日至2013年9月22日。
原审对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08.3元。2、丧葬费22993.50元。3、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贾同才1957年11月29日生，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20年期限计算；对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提供的如皋市磨头镇邓高社区居委会、如皋市磨头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的证明及贾同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1月10日）可证明贾同才系失地农民且自2008年起从事道路营运工作，故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被扶养人生活费196905元（8655元（8655元／年×5年／5人）＋188250元（18825元／年×20年／2）］。其中马广美按农村标准计算5年，其三子贾同祥自小被人抱养，与其不存在赡养义务关系，不认定为扶养人；贾晓敏系精神贰级残疾且无劳动能力，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张仕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6、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50元（50元／天×3人×5天）。7、交通费500元。8、财物损失5500元。9、鉴定费3200元。上述损失合计859096.8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贾同才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直系亲属即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对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855896.8元，因丁晨光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故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24708.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丁晨光按70%的责任承担，即441831.95元，按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丁晨光所有的案涉车辆挂靠在捷畅公司，捷畅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晨光垫付医疗费708.3元及另外给付20000元，为减少讼累，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因贾同才死亡所致损失855896.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24708.3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41831.95元，合计666540.25元。二、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返还丁晨光20708.3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5850元，由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负担1750元，丁晨光、捷畅公司负担2050元，保险公司负担2050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贾同才为农村户籍，名下仍有土地，并非失地农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马广美的扶养人情况不明；贾晓敏为残疾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扣除国家相关补助；贾同才死亡时5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丁晨光、捷畅公司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中，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提供证人王才成、李登如、李向东证言，证明贾同才为失地农民，以运输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以及提供如皋市磨头镇邓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贾晓敏未能享受残疾补助。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三位证人证言之间有矛盾，可以证明贾同才在农村开农用拖拉机，从事脱粒、种田等农业活动。案涉事故发生时贾同才并非失地农民，其土地被租用。对居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残疾补助由民政局发放，居委会无权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证人均陈述贾同才近年来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贾同才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的情况相吻合，可据此认定贾同才以运输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如皋市磨头镇邓高社区居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和残疾补助的经办机构，其出具的证明具有一定公信力，能够反映贾晓敏并未享受残疾补助，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贾同才虽为农村户籍，但土地被租用，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原审据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马广美的扶养人人数问题，如皋市磨头镇民政办公室、邓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原审对贾同祥所作的谈话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马广美的子女情况及贾同祥自幼被抱养的情况，原审据此认定扶养人人数，并无不当。关于贾晓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否扣除国家相关补助的问题，张仕萍、贾晓敏、马广美提供的居委会证明证实贾晓敏并未享受相关补助，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确有补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便存在残疾补助的情形，并不能以此抵扣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问题，应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情况计算，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扶养人的年龄及劳动能力情况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代理审判员 孔大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