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家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娟。
委托代理人：林良培。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存映，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妹。
委托代理人：钟承轩。
委托代理人：钟春平。
上诉人林家强、朱志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少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2）湛廉法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尚文、陈小红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俊涛担任记录。上诉人林家强，上诉人朱志娟的委托代理人林良培，上诉人林家强、朱志娟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存映，被上诉人李少妹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承轩、钟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少妹于2002年4月25日依法领取了由廉江市规划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取得了廉江市公园村留用地第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82.5平方米）用于建设住宅。次月27日，李少妹依法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李少妹于2008年在该38号用地上建造了三层混合结构房屋（建筑面积约281.94平方米）。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林家强、朱志娟在与李少妹相邻的39号用地上依法建造了六层楼房（建筑面积650.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93.5平方米）。李少妹意欲在原有的三层房屋上加建两层房屋，但由于其房屋出现裂缝和倾斜，遂于2011年4月份委托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对李少妹的上述房屋作出有关鉴定。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根据检查、检测情况及结构载力验算分析结果，按照《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J50292-1999），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合正鉴字（2011）第W0106号《房屋结构加层可行性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一）地基基础：由基础承载力验算结果表明，其本身基础承载力满足加层要求。但结合房屋倾斜观测结果分析，该建筑物基础由于其他原因影响导致目前工作异常，沉降尚未稳定。（二）上部承重结构：1、根据房屋目前的损坏情况及上面的技术分析，该房屋框架柱及梁的承载满足加层后安全使用要求，但1／3轴的砖墙的厚度作为承重墙不能满足加层后的承重要求。2、根据房屋的垂直度测量，其倾斜情况超过规范限值，及房屋的侧向位移计算结果，其变形的安全性不能满足加层要求。综上所述，该房屋虽然上部承重结构的承载力基本满足加层的要求，但从其现时的倾斜值分析，基础发生不均匀沉降现象，且尚可能没有稳定，故应对基础加固处理后方可进行加层工程。”2011年4月20日，广州市合正房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合正鉴字（2011）第W0107号《房屋沉降分析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一）房屋的基础沉降分析：1、38号房屋与39号房屋均是采用天然地基承重，基础间距最小值为0.2米，不满足《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7.3.3对软弱地基规定的相邻建筑物基础净距要求，造成38号与39号房屋的基础地基应力叠加。39号房屋基础为伐板式基础，虽然房屋的基础从竖向荷载来看是基本满足承受力的尺寸要求，但地基土是饱和土，受压后不可避免会产生压缩而下沉。所以，39号房屋在竣工后，地基土和基础相应发生下沉，下沉过程中，带动基础周边土下沉。由于两房屋间距小，39号房屋的基础下的土体下沉也同时带动了38房屋的地基土下沉，造成38房屋出现不均匀下沉。另一点，38房屋的地基应力，也因为两房屋的间距小而对39房屋地基产生叠加效应，对39号房屋的不均匀下沉造成影响。这一点从两房屋的地基应力图就看得清楚了。当然，由于39号房屋基础较38号房基础深，对土层的影响深度大。38房屋的基础埋深比39号基础埋深浅，荷载也比39号房的小，且其建成时间早，故对39号房屋的影响相对要小得多。而且39号房屋的基础是伐板形式，其刚度大，沉降较均匀。所以39号房屋只有少许的倾斜，38号房屋的倾斜率远大于39号房屋就是反映了这个情况。2、另从两房屋的下沉过程来分析。首先建房的是38号房屋，建了三层。约26个月后39号房屋开始动工。据39号房屋屋主介绍，其房屋建到第三层时已经发现38号房屋了现倾斜现象。这一点，是因为38号房屋先建好，下沉已近完成。当39号房屋开始建房，地基土又产生压缩，此时，两房屋之间距离过小，地基应力叠加的问题产生。建到第六层时，基础沉降增大，38号房屋基础出现明显不均匀沉降，导致房屋发生倾斜。3、再从荷载上来看，38号和39号房屋的基础埋深只相差0.2m，故地基土的承载力按相同考虑，取值为130kpa。38号房屋靠近39号房的北侧（1～4×D轴）的地基承受的荷载是2119.kpa，南侧（1～4×A轴）的荷载是2227.kN，基底平均应力是120.53kpa。39号房屋总地基荷载是15912.kN，基底平均压应力是133.57kpa。与地基土的承载力130kpa相比，38号房屋的地基土允许承受的压力有富余，39号房屋的地基土允许承受的压力已到极限，所以39号房屋有沉降，对38号房屋的影响大。另一点，39号房屋西南角的荷载（734kN）比东南角的荷载（531kN）大38%，所以西南角对38号房屋的影响最大，从而38号房屋出现不均匀下沉并且是向西北方向倾斜，而39号本身的倾斜也是向西面方向。（二）结论：综上所述，38号房屋出现倾斜是受39号房屋建房的影响而发生。”该报告建议李少妹对38号房屋基础加固及纠偏处理。2012年4月24日，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对李少妹的38号房屋的基础加固、纠偏工程作出《工程预算书》，工程金额为205719.25元。李少妹为上述房屋鉴定事项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
2012年6月25日，李少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林家强、朱志娟赔偿李少妹加固、纠偏费用205719.25元；二、林家强、朱志娟赔偿鉴定费用8000元；三、由林家强、朱志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林家强、朱志娟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少妹的上述房屋沉降倾斜是何原因所致，沉降、倾斜与林家强、朱志娟的房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少妹的房屋是何时开始沉降倾斜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书函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但该公司于同月27日回复原审法院，称无法受理该项委托鉴定。之后，原审法院又委托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鉴定。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兢业鉴字（2013）000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李少妹38号房屋在已建3层的情况下，地基基础1×A～1／B轴段基础承载力满足要求，1轴×1／B～C轴段基础承载力R／γ。S=0.96＞0.95；地基基础的安全性等级为Bu级。2、林家强、朱志娟39号房屋在已建6层的情况下，4轴×A～C轴段地基基础R／γ。S＜0.90，不满足承载力要求，对自身房屋的基础产生不均匀沉降和房屋倾斜。3、39号房屋后建，两房屋相邻基础间距不符合规范要求，造成两房屋基础附加应力叠加值超过地基持力层的允许承载力，是基础发生不均匀沉降和持力层发生剪切滑移破坏，造成38号房屋产生倾斜主要原因，基础在继续发生滑移变形。地基基础的安全性等级为Du级。4、38号天面楼板裂缝、二层部分外墙裂缝和三层1轴×A轴柱裂缝产生的原因是由于38号基础持力层土层发生剪切破坏滑移造成房屋倾斜所导致。林家强、朱志娟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5000元。李少妹支付了鉴定服务费3000元，
再查明：林家强与朱志娟是夫妻关系，39号房屋是林家强与朱志娟的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少妹于2002年4月25日依法领取了由廉江市规划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取得了廉江市公园村留用地第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建设住宅，次月27日依法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在该38号用地上建造了三层混合结构房屋。李少妹未依有关部门所规定的期间在上述38号用地建造房屋，并未影响对该38号房屋为李少妹所有的认定。
根据林家强、朱志娟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作出兢业鉴字（2013）000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已派员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结论科学规范，予以采纳。
庭审时，林家强、朱志娟明确表示不再对38号房屋出现倾斜纠偏处理工程预算金额再重新评估，但对该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经审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鉴定机构名册没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可以对上述房屋基础加固、纠偏预算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评估。据此，李少妹提供的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对李少妹的38号房屋的基础加固、纠偏工程作出的《工程预算书》，工程金额为205719.25元，原审法院作参照处理。
根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第3点“39号房屋后建，两房屋相邻基础间距不符合规范要求，造成两房屋基础附加应力叠加值超过地基持力层的允许承载力，是基础发生不均匀沉降和持力层发生剪切滑移破坏，造成38号房屋产生倾斜主要原因”，李少妹应自负30%责任，林家强、朱志娟负70%赔偿责任，即由林家强、朱志娟按基础加固及纠偏预算金额205719.25元的70%计算金额赔偿给李少妹。林家强与朱志娟是夫妻关系，上述39号房屋是林家强与朱志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林家强、朱志娟应共同赔偿144003.48元（205719.25元×70%）给李少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限林家强、朱志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144003.48元给李少妹。李少妹为此而支付的鉴定费8000元和鉴定服务费3000元，林家强、朱志娟支付的鉴定费15000元由各方自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6元，由林家强、朱志娟共同负担3180元，李少妹负担1326元。
上诉人林家强、朱志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3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湛江市人民政府撤销，李少妹未依法取得3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不是38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故其主张被侵权，依法应予驳回；二、李少妹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都是2002年颁发的，李少妹超过上述许可证的有效期才建造38号房屋，且在竣工后未经规划部门验收，故38号房屋是违法建筑，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38号房屋下沉、倾斜的主要原因是房屋基础底下原有一条3－4米深的排水沟，且基础底层有部分无钢筋。而39号房屋与38号房屋的基础间距不符合规范要求是因为38号房屋没有经城建规划部门定线就动工建设，及竣工后没有验收就投入使用。林家强、朱志娟所有的39号房屋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林家强、朱志娟建造39号房屋并未侵害李少妹的财产权利；四、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工程预算资质，其作出的《工程预算书》并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参照该《工程预算书》认定38号房屋的损失为205719.25元是错误的；五、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和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均是不科学、主观推断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8号房屋东侧的地基原是水沟，土质较软，38号房屋刚建时就开始下沉。另外，与38号房屋相邻的南面房屋下陷、裂缝比38号房屋更加严重。两个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并没有考虑上述问题，故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少妹的诉讼请求。
林家强、朱志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廉江市人民政府给李少妹颁发的廉府国用（2012）第0038830／01144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李少妹对上述《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其不服该判决，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行政判决尚未生效。
被上诉人李少妹答辩称：一、39号房屋的建房手续是在该房屋建成后补办的，故39号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二、林家强、朱志娟提交的《林家强吉宅施工图》与39号房屋实际建造的情况不相符，该图是林家强、朱志娟伪造的证据；三、根据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作出的兢业鉴字（2013）000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后建的39号房屋未考虑相邻建筑基础荷载的影响及未作变形验算，才导致38号房屋基础发生不均匀沉降及房屋倾斜。综上，林家强、朱志娟对38号房屋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房屋修复费用205719.2元、鉴定费8000元，鉴定服务费3000元、诉讼费用4506元。
对林家强、朱志娟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该证据是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除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院于2014年4月14日委托湛江市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38号房屋的基础加固、纠偏工程的费用进行鉴定。因李少妹未能提交湛江市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要求其提供的相关资料，使鉴定工作无法开展，湛江市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将鉴定材料退回给本院。
再查明：2013年5月24日，林家强、朱志娟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给李少妹颁发廉府国用（2012）第0038830／01144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湛府行复（2013）46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给李少妹颁发廉府国用（2012）第0038830／01144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李少妹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湛府行复（2013）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为。2013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1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湛府行复（2013）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为。李少妹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至今，林家强、朱志娟与李少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行政案件已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上诉人林家强、朱志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李少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一、关于李少妹是否是38号房屋的权利人，及38号房屋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虽然李少妹尚未取得38号房屋的权属证书，但不动产权证书只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一种证明，未取得38号房屋的权属证书，并不代表对38号房屋就一定不享有权利。38号房屋由李少妹出资建造，也由李少妹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故李少妹是38号房屋的权利人。林家强、朱志娟关于李少妹不是38号房屋权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38号房屋原领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已过有效期，李少妹在未重新办理上述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建造38号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但对李少妹的上述违法行为，应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处理，他人对38号造成损害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不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的规定，38号房屋作为李少妹的个人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林家强、朱志娟以38号房屋是违法建筑为由，主张38号房屋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家强、朱志娟对38号房屋是否构成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应赔偿的数额问题。对于38号房屋有无沉降、沉降的原因是否正常、沉降倾斜是何原因所致等问题，广州兢业建筑结构有限公司已作出兢业鉴字（2013）000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进行分析，虽然林家强、朱志娟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上述《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为：38号房屋与39号房屋相邻基础间距不符合规范要求，以致两房屋基础附加应力叠加值超过地基持力层的允许承载力，是造成房屋基础发生不均匀沉降和持力层土层发生剪切滑移破坏、38号房屋产生倾斜的主要原因，而38号房屋基础持力层土层发生剪切滑移破坏又导致38号房屋天面楼板裂缝、墙体裂缝。由此可见，导致38号房屋倾斜、裂缝的主要原因是38号房屋与39号房屋相邻基础间距不符合规范要求。因先建的38号房屋并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派员到现场定线，在竣工后也未经规划主管部门验收，而林家强、朱志娟在建造39号房屋时，未考虑39号房屋与38号房屋的相邻基础间距，故林家强、朱志娟与李少妹对38号房屋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因林家强、朱志娟对38号房屋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李少妹请求林家强、朱志娟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林家强、朱志娟只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对38号房屋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38号房屋进行基础加固、纠偏的费用问题。李少妹自行委托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预算书》，但因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选定的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名册内，故广州市合正防水补强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预算书》不能作为认定38号房屋修复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按上述《工程预算书》所预算的工程造价确定38号房屋进行基础加固、纠偏的费用为205719.2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期间，本院委托湛江市中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预算鉴定，因李少妹未能提供对38号房屋进行基础加固、纠偏工程费用鉴定的完整资料，以致鉴定无法完成，故38号房屋进行基础加固、纠偏工程的具体费用现无法确定。考虑到38号房屋确实发生了倾斜、裂缝，而林家强、朱志娟对38号房屋上述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林家强、朱志娟应酌情赔偿60000元给李少妹。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2）湛廉法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为：限林家强、朱志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000元给李少妹；
二、驳回李少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鉴定费15000元，鉴定服务费3000元，共计22506元，由李少妹负担9000元，林家强、朱志娟负担135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6元，由上诉人林家强、朱志娟负担2200元，李少妹负担2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红
审判员 李尚文
审判员 陈小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 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不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