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书毅，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娜，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良，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燕燕、王磊，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敏，女，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红、黄荷洁，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沸益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9-11号17G单元。法定代表人：赵奕辉。上诉人黄书毅因与被上诉人张显良、李思敏及原审被告厦门沸益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沸益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9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书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与李思敏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张显良借款本金2450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张显良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李思敏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活动。二、张显良指定案外人收款，上诉人分别向案外人马建平转回45000元、10000元，均系用于支付讼争借款的本金，仅尚欠本金245000元及利息。张显良辩称，1、根据借条以及账户对账单足以证明张显良与黄书毅与沸益腾公司之间存在30万元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黄书毅抗辩向案外人马建平转款5.5万元，是用于支付讼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最新有关于夫妻债务责任承担的解释，颁布在该案一审审查终结，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审应适用原来旧的有关于婚姻法解释24条的规定，根据黄书毅借款当时声称款项是用于家庭生活及还贷，并提供了结婚证、房产证予以证明，沸益腾公司是黄书毅、李思敏婚姻存续期间开办的公司，生活来源于公司，因此张显良有理由相信款项确实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思敏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思敏辩称，讼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沸益腾公司未作陈述。张显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书毅、沸益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3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即2017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22日为12600元）、律师费9000元；2.李思敏对黄书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黄书毅、沸益腾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张显良出具一份《借款合同》，载明：今向张显良借款300000元，借款人承诺于2017年4月28日前归还借款；若逾期还款，出借人除可向签订地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借款人偿还尚欠借款和利息外（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日止），借款人还愿承担借款总额6%的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该合同中并约定了借款转入户主为黄书毅的借款人指定账户。同日，张显良依约转款300000元。后因黄书毅、沸益腾公司均未按期还款，张显良遂于2017年6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并因此支出律师费9000元。另查明，黄书毅与李思敏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李思敏起诉黄书毅离婚纠纷一案。本案庭审过程中，李思敏提供收款银行卡明细及其自行整理的案涉借款款项去向、黄书毅与婚外第三者款项往来明细、黄书毅购买彩票明细等证据，主张黄书毅所借本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显良、黄书毅对收款银行卡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案涉借款款项去向、黄书毅与婚外第三者款项往来明细、黄书毅购买彩票明细等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沸益腾公司经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系黄书毅、沸益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张显良以此及账户对账单主张其与黄书毅、沸益腾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黄书毅、沸益腾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张显良要求黄书毅、沸益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自2017年4月19日起按月利率2%共同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同时共同支付张显良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9000元，符合各方约定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书毅抗辩其向案外人马建平转款55000元系用于支付讼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讼争借款虽系发生于黄书毅与李思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距离李思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仅不到一个半月时间，且该借款金额数额较大，已然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范围；同时根据收款银行卡明细显示，在讼争借款转入黄书毅银行账户后仅三日内黄书毅即通过该账户多次向他人转款共计30余万元。黄书毅主张讼争借款系用于偿还之前欠款及负担日常家庭生活开销，但均未进行举证。因此，现无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系用于黄书毅与李思敏的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借款应为黄书毅的个人债务。张显良要求李思敏对黄书毅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李思敏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张显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书毅、厦门沸益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显良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7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共同支付律师费9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显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书毅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黄书毅提交储蓄活期明细查询、微信聊天公证书，拟证明其按张显良要求向案外人马建平归还本金55000元。经本院询问，关于张显良指示借款当日要向马建平转回4.5万元的主张，黄书毅确认张显良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没有这个记录。黄书毅还确认他和张显良之间存在的借款不止一笔，比较混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向马建平转回的55000元系受指示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故黄书毅关于其按张显良要求向案外人马建平转账55000元系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二、黄书毅提交律师函及客户还款明细清单、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及收入证明、另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思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并没有可以直接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内容，不足推翻一审判决关于讼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讼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本金55000元。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讼争借款产生时间距离李思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仅不到一个半月时间，且该借款金额数额较大，已然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合理范围。在讼争借款转入黄书毅银行账户后仅三日内黄书毅即通过该账户多次向他人转款共计30余万元。上述情况表明，李思敏关于讼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抗辩具有合理性，且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书毅主张其向案外人马建平转款55000元系用于支付讼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债权人张显良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黄书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黄书毅如认为其对该55000元拥有相关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黄书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5元，由黄书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巧铭审 判 员 陈丽英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代书记员 傅晓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