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民初字第6713号
原告袁维凤，男，汉族，1957年6月6日生。
原告袁夕云，女，汉族，1982年9月1日生，无业。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严朝阳，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勇，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建宁路货运分市场淮宁配载经营部，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35号8013-8213室。
经营者严红金。
委托代理人滕尚丽，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德全，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生，农民。
被告淮安市南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海南路366号。
法定代表人史文义。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淮海南路10号华城大厦5楼。
负责人高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翔，该公司员工。
原告袁维凤、袁夕云与被告南京建宁路货运分市场淮宁配载经营部（以下简称淮宁经营部）、向德全、淮安市南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物流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维凤、袁夕云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朝阳、黄勇，被告淮宁经营部的经营者严红金、委托代理人滕尚丽，被告向德全，被告南北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文义，被告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向德全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维凤、袁夕云诉称：2015年9月23日4时20分许，刘波驾驶苏A×××××重型厢式货车由南京市送货去淮安市区，在淮金公路32KM+100M处与韦兰英、付秀华、谈秀兰、翟井英、付仕英等5人乘坐的向德全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发生追尾相撞的交通事故，造成韦兰英、付秀华、谈秀兰、翟井英死亡。付秀华系原告袁维凤的妻子、原告袁夕云的母亲。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10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第一被告已支付30000元，合计797367.1元。请求一、二、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第四被告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淮宁经营部辩称，对于本案交通事实以及主次责任的认定无异议，请求法院按照40%和60%的比例划分，由向德全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不承担连带责任，仅在责任划分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丧葬费无异议，对其他诉讼请求有异议。原告采用城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照农村标准14958元计算。
被告向德全辩称，其在本起事故中也是一位受害者，刘波疲劳驾驶撞到其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答辩人应承担10%的责任。
被告南北物流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付秀华的死亡是由驾驶员刘波以及向德全的侵权行为所致，与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诉求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应由事故责任人按责赔偿，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答辩人与苏A×××××重型厢式货车及其所有权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仅作为该车名义上的投保人，为了淮宁经营部享受保险优惠，该车保险费用均由淮宁经营部自行向保险公司支付，且该车一直由车辆所有人占有、支配、营运，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机动车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均应当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超出交强险的赔偿比例赔偿同第一被告意见，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以后，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4时20分许，刘波驾驶苏A×××××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南京市送货去淮安市区，由南向北行驶至淮金公路32KM+100M处，与同方向在前行驶由向德全驾驶的搭载韦兰英、付秀华、谈秀兰、翟井英、付仕英五人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付秀华、韦兰英、谈秀兰、翟井英死亡，向德全、付仕英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洪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波驾驶机动车夜晚行车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向德全驾驶无灯光机件且加大速比的未经登记的手扶拖拉机违反规定载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付秀华、韦兰英、谈秀兰、翟井英、付仕英无责。事故发生后，被告淮宁经营部先行给付原告人民币30000元。
2015年11月26日，洪泽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诉刑诉（2015）302号起诉书指控刘波犯交通肇事罪，向洪泽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洪泽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泽刑初字第00330号判决书，判决刘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受害人付秀华，女，1962年3月1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洪泽县岔河镇陈向村向庄组19号。原告袁维凤与受害人付秀华系夫妻关系，原告袁夕云为双方所生之女。
淮宁经营部于2000年3月29日注册，许可经营项目为普通货运。驾驶员刘波受淮宁经营部雇佣，驾驶货车进行货物运输，每月工资4000元。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员刘波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苏A×××××号东风牌重型厢式货车为淮宁经营部所有，使用性质登记为货运。2014年10月22日，淮宁经营部以南北物流公司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
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为被告向德全所有，车辆未参加保险。拖拉机上乘坐人付仕英与其系母子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南北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第一、二、三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
审理中，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南北物流公司提供了其与淮宁经营部签订的协议，内容为：一、淮宁经营部（乙方）为享受保险优惠，借用南北物流公司（甲方）名义为乙方所有、营运的车辆苏A×××××、苏A×××××两辆车购买交强险、商业险；二、乙方借用甲方名称购买保险，保险费由乙方自行向保险公司支付，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三、前述车辆均由乙方实际占有、支配，也由乙方人员负责营运驾驶，乙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概不负任何责任。
经质证，原告对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淮宁经营部与南北物流公司分享保险优惠，存在运行利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的争议。
原告针对关于受害人付秀华事故发生前在城市工作并生活在城镇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主张受害人付秀华2015年2月至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在南京技师学院第一食堂为保洁人员，为证明该事实，其提供了：
1、2015年10月12日张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加盖了南京技师学院后勤资产管理处、俏江南技师学院第一食堂公章，内容为：兹证明付秀华从2015年2月份起在南京技术学院第一食堂做保洁员工作，月工资2200元（包吃包住）、生活费360元、加班费200元。
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当庭提供了（1）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任命书》及工作证，证明张某为公司派驻南京技师学院一食堂经理；（2）付秀华签订的《员工入职信息及保密条款》，记载入职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合同有效期为1年。其陈述，付秀华于2015年2月受聘从事食堂保洁，至暑假放假回家，2015年9月16日回来上班，9月21日下午调休回家。
2、2015年10月12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仙林派出所出具证明，内容为：据南京技师学院后勤资产管理处了解，现证明：2015年2月份至9月23日出交通事故前，付秀华系南京技师学院第一食堂保洁人员，系我辖区暂住人口。
经质证，被告淮宁经营部、阳光保险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被告向德全、南北物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就上述情况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仙林派出所进行了核实，调取的居民居住信息显示，付秀华为其辖区暂住人口，登记居住日期为3月23日，服务处所为南京技师学院，居住地为南京市栖霞区学海路29号食堂集体宿舍。
二、原告主张受害人付秀华于2015年2月前生活在洪泽县高良涧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为此提供证据如下：
1、2015年11月7日，孙某（身份证号码：××，住江苏省洪泽县高良涧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出具的证明，落款由其丈夫全某代签。内容为,袁夕云和其父袁维凤、母亲付秀华从2007年起就租住我位于洪泽县城高良涧街道办事处益寿路15号的房屋。其间，付秀华曾在洪泽县城多家企业打工挣钱用于家庭生活支出。2014年，他们购买了洪泽县水岸花城9幢二单元1005房屋。2015年拿房后进行装修，直到2015年6月底搬离我家，入住新房。
2、2016年6月14日，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全某、孙某夫妇系本社区居民，住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益寿中路15号）。
3、2016年6月12日洪泽县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内容为孙某、全某地址为江苏省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为其辖区居民。
4、洪泽县国土资源局地籍检查股出具的全某住宅《宗地图》。
5、2016年4月29日洪泽县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洪泽县高良涧街道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位于洪泽县城益寿路北侧，在洪泽县城镇规划区内。
6、2015年11月7日，何某（洪泽县高良涧镇祥宝废旧门市经营者）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付秀华一家曾住在洪泽县城高良涧街道办事处益寿路15号，付秀华从2014年以来在我门市分拣废旧物品，实行按件计酬，所得工资用于其家庭生活支出，后来离开我门市去外地打工。
7、洪泽县高良涧镇祥宝废旧门市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经营者是何某，经营场所在洪泽县高良涧镇宋庄组。
8、2015年11月17日，洪泽县岔河镇陈向村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的证明，同时加盖了“洪泽县岔河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付秀华和其丈夫袁维凤与他们的独生女袁夕云、女婿孙守奎一家从2007年起一直租住在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益寿路15号。其间，付秀华曾在洪泽县高良涧镇祥宝废旧门市等县城多家单位打工挣钱用于家庭生活支出。2014年，付秀华一家购买了洪泽县城水岸花城9幢二单元1005房屋。于2015年6月底入住。2015年初，付秀华因购房还贷、家庭支出增加而赴南京技术学院第一食堂打工，南京技师学院第一食堂包吃包住，付秀华所得该打工收入用于其家庭生活支出。
9、2016年4月29日洪泽县高良涧街道村镇建设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街道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居民孙某，有自建住房，常年出租。现房屋地址即为洪泽县城高良涧街道办事处益寿路15号。该地址属城中村，在洪泽县城城镇规划区内，属于洪泽县城较为中心地段。
10、2009年至2015年房租、水电交款单，证明袁夕云向孙某、全某交纳租房费用。
11、原告录制的洪泽县“孙庄组15号”、“益寿中路15号”现场情况的录像，录像显示两地址相距较近。
12、证人全某的证言。全某当庭提供了其与孙某的结婚证，同时对上述证据10，房租水电交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针对双方争议的“孙庄组15号”、“益寿中路15号”，其陈述：“孙庄组15号”和“益寿中路15号”靠在一起，有时候说“孙庄组”大家都不清楚，说益寿中路大家都清楚，所以大家都习惯的说“孙庄组”就是“益寿中路”，房子和门牌都不会动的，地点基本都是连在一起的。两个地址都处城中繁华地带。针对袁夕云承租的房子居住人口问题，其陈述，其称呼袁夕云母亲为“老付”，她一直与女儿住在一起为其带孙子孙女，孩子大一些，就在外打些零工，在废旧门市收废品。
经质证，被告淮宁经营部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存在矛盾之处，皆不是真实的，无法证明其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其余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淮宁经营部针对其反驳意见，提供了
1、2016年5月11日朱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朱某是洪泽县高良涧镇益寿路15号（即益寿中路15号）的房主，该门牌号在我镇没有相同号码，孙某此人我不认识。
2、录音，向洪泽县高良涧镇建设服务站站长孙佩忠调查的录音。
3、全某本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家住址是洪泽县高良涧镇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并非益寿中路15号。”
4、当事人的陈述。在该交通肇事案件刑事卷宗里，2015年9月11日上午9:00刑事开庭笔录记载，对公诉人举证中，证人向某甲、袁维凤、袁某、向某乙、向某甲等人以及被害人向德全的陈述，原告代理人均表示无异议。袁维凤的证言记载，付秀华受雇于人去摘菱角，大概从事农活1个月，平时都在乡下打工，住在陈向。公安机关询问家属住在哪里，其陈述明确了付秀华平时的工作和生活状态。向德全、向保进、向某甲、袁维凤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了本案受害四人已经在农村工作了七八天，上述陈述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相矛盾。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同时原告提供了洪泽县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记载：朱某，住址为江苏省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证据2，不能否定原告的证据，孙佩忠站长打电话向社区了解情况属实后，签字并盖章，证据间可以互相证明。证据3、全某本人出具的证明，系在受威胁之下出具的，取证不合法。证据4，袁维凤认为，笔录反映付秀华一直在陈向居住不符合事实，是袁本人住在陈向，付秀华是极偶尔在陈向居住。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其刚得知妻子死亡的消息，受到极大打击，以为公安机关询问的是其本人的工作居住情况，当时无法集中精神，模模糊糊就签了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5）泽刑初字第00330号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管部门已出具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采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淮宁经营部为用人单位，驾驶员刘波为工作人员，刘波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淮宁经营部承担侵权责任。因事故中，刘波与向德全承担主次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淮宁经营部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向德全承担30%的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南北物流公司不是本案事故车辆苏A×××××货车的所有人，也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仅仅是名义上的投保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淮宁经营部与南北物流公司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上的关系。因此，原告主张南北物流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事实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侵权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但每个人的侵权行为并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应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各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的争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
一，针对原告关于受害人付秀华于事故发生前在南京工作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仙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已经本院核实，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仙林派出所证明的佐证，对原告主张受害人付秀华于2015年2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曾在南京工作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
二、针对原告关于受害人付秀华于2015年2月前生活在洪泽县高良涧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洪泽县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均可证实孙某、全某系江苏省洪泽县高良涧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住户。洪泽县规划局出具的证明，确定该址位于洪泽县城镇规划区内。
孙某、全某的证言，证明付秀华女儿袁夕云自2007年起承租洪泽县高良涧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住房，付秀华居住该处为女儿带孩子。该证人证言有房租、水电交款单、洪泽县岔河镇陈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佐证。同时，洪泽县高良涧镇祥宝废旧门市经营者何某亦证实付秀华从2014年以来在其门市分拣废旧物品，打零工的情况。
关于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及证明中出现益寿路15号、益寿中路15号、孙庄组15号等表述，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所称益寿路15号即益寿中路15号，与孙庄组15号并非同一地址。两处均属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辖下。原告提供的街道现场录像显示，孙庄组15号与益寿中路15号相距不远。可能存在证人全某陈述的习惯性将孙庄组15号称为益寿中路15号或益寿路15号的情况。孙兰英出具的证言和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虽然在地址表述上存在一些瑕疵，但并不能否认其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明效力。洪泽县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洪泽县高良涧街道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位于洪泽县城益寿路北侧，在洪泽县城镇规划区内。
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可以判定，受害人付秀华于2015年2月前长期居住在全某、孙某的出租房屋洪泽县高良涧街道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属城镇范围。
关于被告淮宁经营部提供的反驳证据，首先，朱某的证言，其自称是“洪泽县高良涧镇益寿路15号（即益寿中路15号）”的房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原告提供的洪泽县公安局户籍信息，证明朱某的住址为江苏省洪泽县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洪建社区居委会孙庄组15号。可见当地居民对益寿路15号、益寿中路15号、孙庄组15号和具体住宅的对应均存在一些认识上的混淆。应以公安部门的户籍登记为准。
关于被告提供的录音，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且不足以反驳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全某关于其住址孙庄组15号，并非益寿中路15号，与原告主张的事实并不矛盾。
至于刑事案件中受害人家属的陈述，因仅有陈述材料，且袁维凤当庭对其陈述内容进行了解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或无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原告主张的事实。
综上，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本院认定为城镇标准。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误工损失的证据，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误工损失405元，合计825556.5元。
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项下承担27500元（该项下预留82500元），其余798056.5元已超出交强险限额，根据赔偿比例，由淮宁经营部承担70%计558639.55元，被告向德全承担239416.95元。阳光保险公司对淮宁经营部承担的部分承担310000元（根据四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31%计算）。扣除被告淮宁经营部已支付的30000元，其仍应给付原告218639.55元。
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维凤、袁夕云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337500元。
二、被告南京建宁路货运分市场宁配载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维凤、袁夕云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18639.55元。
三、被告向德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维凤、袁夕云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39416.95元。
四、驳回原告袁维凤、袁夕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87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6657元，由被告南京建宁路货运分市场宁配载经营部承担4660元，向德全承担1997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于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澄滢
人民陪审员 王爱平
人民陪审员 杨秀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