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8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光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振强，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明霞，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良简，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妮妮，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燕，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
法定代表人吕良简，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妮妮，山东众成清泰（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燕，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法律顾问。
上诉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1年12月11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中行城阳支行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提供一年期贷款60万。同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与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行城阳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后经债权流转，原告成为新债权人。经查，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责任。但该公司于2004年7月已经经清算注销，清算时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6条规定书面通知债务人，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债权，为此该公司股东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该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并且该公司于2002年11月因未年检而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4条规定，其股东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应当履行清算义务，但该股东至今未组织清算。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灭失，原告方债权得不到清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三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2]227号）第9号指导案例的精神，股东青岛市城阳区废旧金属收购站应当对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万元，支付自逾期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的诉讼请求为：自借款之日2001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23日止利息计人民币642556.63元，但对诉讼请求未予补缴诉讼费。
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在一审中辩称：第一、涉案借款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经清算依法注销，被答辩人不应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03年11月29日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其资产、负债进行清理，并于2003年12月6日-8日在《青岛日报》上进行三次清算公告，并于2004年1月19日取得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青外经贸资审字（2004）017号《关于同意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申请提前终止进行清算的批复》。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4年8月修改前）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清算过程中通知债权人符合当时公司法的规定，属于依法合法清算注销。被答辩人未在公告期间内向答辩人主张债权，被答辩人自身存在过错，因此，本案所涉债权已灭失。第二、涉案贷款保证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虽已吊销，但仍具备清算条件，另因被答辩人怠于向借款人在清算公告期间主张债权，因此其无权再向保证人主张债权。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保证责任，因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所以答辩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对涉案债权不负有清偿义务，故请求法院对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借款合同1份、提款申请书1份、提款凭证1份、保证合同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2001年12月11日与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向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出借本金为60万，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6.337%。2、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恒达鞋帽公司于2001年12月17日收到60万元本金。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之后原告没有向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过主张。
证据2、中国银行城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1份，2004年11月18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2004年6月25日将60万债权以及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该笔债权转让2004年11月18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对原借款人是可以催收的，也可以向清算组申报债权，但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致使权利灭失且也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证据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资产转让确认函1份、2005年10月12日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5年9月29日将6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证明该笔债权转让2005年10月12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借款人主体资格已灭失，原告仍向原借款人主张权利属于主体资格不适当，同时也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005年10月12日公告中所载明的借款合同号是错误的，因此也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证据4、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1份、2006年8月5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6年7月20日将6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证明该笔债权转让2006年8月5日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借款人主体资格已灭失，原告仍向原借款人主张权利属于主体资格不适当，同时也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证据5、2008年8月4日催收公1份，2010年7月30日催收公告1份，2012年7月26日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8年8月4日、2010年7月30日、2012年7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诉讼时效中断。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借款人主体资格已灭失，原告仍向原借款人主张权利属于主体资格不适当，同时也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证据6、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山东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1份，2014年3月12日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证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13年12月23日将6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山东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2、证明该笔债权转让2014年3月12日在经济导报进行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且诉讼时效中断。
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借款人主体资格已灭失，原告仍向原借款人主张权利属于主体资格不适当，同时也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证据7、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及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各1份，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章程及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各1份，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企业登记信息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1、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注销，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是该公司的股东。2、证明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已吊销，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是该公司的股东。3、证明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是城阳区城阳街道吕家庄社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可以证明原告明知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于2004年7月27日经清算后注销。同时证明原告在原借款人清算公告期间没有主张债权，其自身存在过错，该债权原告已丧失继续向原借款人和保证人继续追偿的权利。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外资企业登记（注）信息查询结果1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于2004年7月27日注销。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2、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工商注销档案1宗17页（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取回），证明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经依法清算后注销，注销的过程中对相关的资产负债进行了处理，清算前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后无资产及债务，同时各股东无财产可分配。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笔债权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并未通知债权人进行清算，因此债权人有权要求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
二次提交证据1、2003年12月6日、7日、8日报纸第三版三份（原件与复印件核对后收回），证明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在报纸上经过了合法的公告程序，因此其清算程序是合法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报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注销的时候没有通知原告，公告的只是已进入清算，并非公告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且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3次，才能视为通知到债权人，而只通过该份报纸公告，不能证实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通知债权人。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
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存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一、2001年12月11日，借款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城阳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城阳支行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贷新还旧，借款利率为6.3375%，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同日，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城阳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城阳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2001年12月17日，中国银行城阳支行将借款发放给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
二、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将上述60万债权以及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并于2004年11月18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
三、2005年9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上述6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并于2005年10月12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
四、2006年7月2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上述6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并于2006年8月5日将该债权转让事宜在大众日报进行公告
五、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8年8月4日、2010年7月30日、2012年7月26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催收公告。
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13年12月23日将包含本案60万债权以及相关权利在内的贷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山东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2、证明该笔债权转让2014年3月12日在经济导报进行公告。
七、上述公告的借款人名称均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担保人均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于2004年7月27日注销，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注销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4年1月7日青岛城阳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工商局：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早已破产，经查，无欠税，请给予办理注销手续”。2004年6月3日，海关出具证明，内容为：“工商局：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早已破产，经查无欠海关关税，请给予办理注销手续”。2004年2月9日，青岛城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此证明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早已停产关门，经查，该公司近几年来无拖欠职工工资和无劳资纠纷”。2004年2月10日，青岛市城阳区总工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工商局：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早已破产，经查，无欠工会会费”。
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显示，2003年12月6日、7日、8日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在《青岛日报》上进行清算公告三次。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清算前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后无资产及债务，经清算后无剩余财产，各股东无财产可分配。2004年5月19日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取得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对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备案事宜的批复》，批准办理相关注销登记手续。
八、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4日已吊销，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系该公司的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城阳支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城阳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注销，其股东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保证人保证责任是否应予免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未合法书面通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城阳支行，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作为股东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原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注销，其股东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注销行为发生在现行《公司法》实施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12-25-2004-8-28】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第一次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该规定并没有明确要求清算组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被告称已电话通知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城阳支行但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29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于2003年12月6日至8日在《青岛日报》上进行三次清算公告。并于2004年5月19日取得青岛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关于对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备案事宜的批复》，批准办理相关注销登记手续。2004年7月27日，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正式注销登记。从开始清算到清算结束长达8个月的时间，青岛城阳国家税务局、海关、青岛城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青岛市城阳区总工会分别都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要办理注销登记是相关部门都知晓的情况，并且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早已破产，无剩余财产可供分配，因此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城阳支行应当知道债务人进入清算程序，即便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可以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但原债权人中国银行城阳支行并未履行申报程序。其次清算组即使未履行通知义务，因青岛城阳国家税务局、海关、青岛城阳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青岛市城阳区总工会分别都出具的证明证实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早已破产，无剩余财产可供分配，与债权人中国银行城阳支行未获清偿的后果也并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作为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主张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作为保证人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主张因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在涉案借款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依法注销过程中怠于主张权利，涉案贷款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且从债务随主债务归于消灭，因此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对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应再负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将上述60万债权以及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04年11月18日在大众日报上将该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在公告时，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对于借款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的债权已经因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注销而消灭，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债权人中国银行青岛城阳支行的担保债务作为从债务，已随主债务消灭而归于消灭。因此被告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其股东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12-25-2004-8-28】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原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虽然在报纸上进行了三次清算公告，但公告的只是已进入清算，并未公告债权人进行申报债权，而且也没有进行书面通知原债权银行的证据。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债务人应对原债权银行书面通知，并在公告中提示债权人进行权利申报。另，原借款人因公司注销，但保证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原审认定主债务消灭而担保债务作为从债务也消灭错误。上诉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是原债务人和保证人的股东，其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辩称：本案借款、保证、注销清算、注销登记均发生有2001年至2004年期间。原债务人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系合资公司，其注销是经过政府审批，注销程序也是在清算组的指导下进行的。青岛恒达鞋帽有限公司在报纸上三次进行了清算公告，并对各债权人进行了电话及口头通知，而且在清算报告中对债务均作出了处理，至今未有其他债权人提出异议，且当时的法律未规定必须进行书面通知，原债务人按照清算组的要求依法依规定进行了公告及其他清算程序，对各债权人均进行了电话通知，原审认定被答辩人在债权申报的过程中没有按照规定申报债权，系其自行放弃该笔债权正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199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三次。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第一次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本案中，原债务人在2001年进入注销程序，2004年7月27日正式注销登记，在注销过程中原债务人于2003年12月6、7、8日在《青岛日报》进行了三次清算公告，上诉人在第一次公告之日起九十日内未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其次，本案争议借款合同签订于2001年12月11日，借期一年，即涉案借款在原债务人清算时已逾期，故原审在确认海关、税务、政府各相关部门均知道原债务人清算的事实的情况下，推定原债权人应当知道债务人进入清算程序并无不当。基于以上理由，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在原债务人清算过程中怠于主张权利，导致债务消灭并无不当，同时确认被上诉人青岛广濑建设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同时消灭亦无不当。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废旧金属收购站作为原债务人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鑫意黄金珠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静
审 判 员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