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15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仁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志，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5307029X6。法定代表人：黎志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威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00290D。法定代表人：包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仁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威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出租车公司）、重庆市威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汽车租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仁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仁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仁成与重庆市巴南区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宏达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企业合并后没有续签承包合同，是政策发生变化，刘仁成缴纳的66000元费用系指标费。刘仁成提起的两次诉讼一次是要求续签承包合同，一次要求返还指标费，并非返还不当得利。刘仁成支付的66000元款项应确认为不当得利。威通出租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威通汽车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仁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通出租车公司返还刘仁成于2004年9月21日通过银行存入威通汽车租赁公司账户66000元的不当得利，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6000元为基数，从2004年9月22日起按利率24%/年支付至付清款止）；2、威通汽车租赁公司对威通出租车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刘仁成按25年期限进行折算，扣除刘仁成实际经营5年的费用后，刘仁成将诉请不当得利的金额由66000元降为52800元，并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31日，刘仁成与宏达公司签订《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宏达公司将渝B**号出租车分段承包给刘仁成经营，首轮承包期为2000年12月3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承包期届满后，若刘仁成愿意继续承包，宏达公司按照渝道运（2000）87号文件规定之年限，分段与刘仁成再续签承包合同，若政府有新文件，按新文件执行；宏达公司向刘仁成代收分段交纳政府收取的有偿使用费，并按有偿使用费的25%收取挂靠费，双方对合同的其它事项也进行了相应约定。合同履行中，宏达公司于2002年改制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继续与刘仁成履行合同。2003年，重庆市人民政府为整顿和规范主城区出租车市场发布渝办发[2003]5号文件，要求出租车实行规模化、公司化经营，实行企业+员工的经营模式，不允许出租汽车公司将出租车租赁、承包、转让给个人经营，不得再签订挂靠承包合同。同年8月，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等五家企业根据该文件要求共同组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被依法注销出租车经营资质，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取得该出租车客运资格。2004年9月21日，刘仁成通过银行向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存入66000元（款项来源载明指标费），但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受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委托收取的该款项。同年12月25日，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财政部门缴纳出租车经营权证款50000元，取得编号为090242的经营指标（自2005年1月1日起使用年限25年），刘仁成所经营的渝B219**号出租车系该指标编号项下车辆。刘仁成在经营过程中于2005年12月将其出租车牌号由渝B210**变更为渝BT19**。另从2005年1月起，刘仁成开始向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每月缴纳出租汽车的养路费、税费，但双方未达成书面协议（2009年12月25日，刘仁成实际经营的渝BT19**号出租汽车报废并注销）。2006年12月12日，刘仁成向该院起诉，请求与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续签承包合同，确认渝BT号出租车的经营期限为25年，并按合同收取管理费用，赔偿其车辆损失12000元，但刘仁成要求续签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一审、二审及再审判决中均未获支持。2011年4月13日，刘仁成再次向该院起诉，要求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退还收取的出租车经营指标费66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并补偿因《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48万元，同时还要求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刘仁成的该诉讼请求在一审、二审判决中仍未获支持（二审判决送达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之后刘仁成曾于2014年4月起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中共重庆市委政法委员会等单位申诉及信访。2015年9月14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刘仁成再审申请不符合申请再审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刘仁成的再审申请。2016年1月12日，刘仁成第三次向该院起诉，要求如前述。另查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更名为威通出租车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宏达运输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途畅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更名为威通汽车租赁公司。2004年9月中下旬，案外人彭某、龙某及姚某等人均以承包费名义和银行转款方式向威通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了66000元，威通出租车公司对收到该款项无异议，但称款项性质系3年期的承包费。另刘仁成对证人曾某、谭某均向威通出租车公司缴纳了66000元（二证人称该66000元系3年期承包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款项性质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威通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仁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仁成诉请威通出租车公司返还52800元不当得利，应对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成立事实负有证明责任。刘仁成以威通出租车公司未与其续签《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及指标费应由威通出租车公司自行缴纳为由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52800元款项（扣除已实际经营5年的费用后），但从合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刘仁成在原《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04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前向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了争议的66000元款项，并于2005年1月起向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了渝B2车辆（后变更为渝BT19**车辆）相应的挂靠规费，且刘仁成在支付争议的66000元款项之后又从2015年1月1日起实际经营原出租车辆至2009年12月25日，由此表明，刘仁成向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66000元行为系基于双方达成车辆经营合意的前提之下所进行的给付行为，而非刘仁成诉称威通出租车公司非无任何根据收取该款项。另刘仁成诉称该66000元款项系其向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的25年期指标费及挂靠费，但威通出租车公司未予以认可，刘仁成亦未举示相应证据对该66000元款项系覆盖25年车辆经营期间全部款项的事实予以证明，结合威通出租车公司的66000元系3年期承包费抗辩，以及所举示案外人缴费依据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该院认为刘仁成诉请返还不当得利所依据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刘仁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基于前述原因及威通汽车租赁公司仅系代为威通出租车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该院对刘仁成要求威通汽车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刘仁成对威通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仁成对威通汽车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刘仁成负担。二审中，刘仁成提交单车挂靠经营合同、银行存款凭条、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1）巴民初字第029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案外人赵某与宏达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缴费金额与刘仁成相同，该费用是指标费，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66000元费用的性质系指标费。威通出租车公司、威通汽车租赁公司质证意见为，挂靠经营合同、银行存款凭条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1）巴民初字第0292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并未确认66000元系指标费。本院认证意见为，刘仁成提交的单车挂靠经营合同、银行存款凭条系复印件，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1）巴民初字第0292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66000元的性质系指标费，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威通出租车公司是否应返还刘仁成不当得利52800元。刘仁成上诉称，刘仁成缴纳的66000元费用系指标费，该66000元款项应确认为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刘仁成诉请威通出租车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威通出租车公司应首先对其收取刘仁成66000元款项具有合法原因承担证明责任。根据威通出租车公司举示的证据以及刘仁成的庭审陈述，刘仁成与宏达公司之间曾存在车辆经营合同关系，刘仁成在《单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04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前向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了66000元款项，并向威通出租车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挂靠规费，且刘仁成在支付66000元款项后又从2015年1月1日起实际经营原出租车辆至2009年12月25日。因此，威通出租车公司获得刘仁成支付的66000元款项系基于双方的车辆经营法律关系，威通出租车公司尽到了初步的证明责任。在此基础上，刘仁成应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威通出租车公司收取的66000元款项系不当得利的事实。刘仁成举示了相关证据以证明该66000元款项系其支付的25年期指标费。威通出租车公司抗辩称该66000元款项系3年期的承包费，结合证人曾某等所作的证人证言以及威通出租车公司提交的案外人缴费依据等证据，可以证明该66000元款项并非指标费，威通出租车公司收取66000元款项并非没有合法原因。刘仁成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对刘仁成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刘仁成提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仁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刘仁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