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石民一初字第412号原告李新华，又名李光华，男，1974年4月23日生，汉族，务工，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委托代理人赖坤发，石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丁明东，男，1970年6月6日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委托代理人黄棍，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新华与被告丁明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李新华于2013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赖坤发及被告委托代理人黄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明东于2013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申请本院对原告是否为加拿大公民进行调查。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丁明东不服本院作出的驳回异议裁定，提出上诉，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被告丁明东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华委托代理人赖坤发及被告丁明东委托代理人黄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华诉称，2009年5月20日，被告丁明东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被告丁明东出具了借条，并口头约定年利率20%，利息按月支付。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也陆续归还了一部分借款。2011年9月24日，双方经结算，之前的利息被告已全部付清，还欠原告本金230000元。被告丁明东于当日写了一张协议书，对本金及利息归还作了还款计划，注明30000元的借款尾数及时还清，剩余200000元每三月归还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如未按时归还则罚息1000元。被告后来于2011年9月和11月归还了30000元借款尾数，剩余200000元本金没有归还，仅支付了相应利息。2013年6、7月，原、被告双方进行协商，双方认可2013年9月24日前的利息已付清，剩余本金200000元没有归还。此后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以暂时没钱为由未归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李新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约定的年利率20%计付利息，计算时间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被告丁明东答辩称：1、原告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已超过举证期限，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为本案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2、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相矛盾，应以原告本人签名的民事起诉状为准；3、至2011年9月24日，被告欠原告李新华的借款为200000元，而不是230000元，双方签名确认的协议书中明确了是200000元的还款计划，也明确了尾数300000元已经还清。且原告签名确认的民事起诉状中也明确了至2011年9月24日，被告欠原告的借款为200000元；4、被告已通过妻子陈凤秀以汇款或转账方式归还了原告部分借款，该款打至原告姐姐李莉华的账户；5、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当时原告资金雄厚，所以2009年原告为资助被告出借资金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到2011年9月24日时，因原告资金不宽裕，双方协商同意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补偿原告，且双方没有就支付的款项是先付本金还是先付利息进行约定，被告已归还的114992元应当按先付本金予以认定。原告李新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丁明东于2009年5月20日具立给原告的欠条原件一张，用以证明2009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的事实；2、被告丁明东于2011年9月24日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9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230000元，双方对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的事实；3、录音光盘一份，内容系原、被告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7月经过协商，被告认可利息是按年利率20%计，双方确认2013年9月24日前利息已付清，被告尚欠本金200000元的事实；4、申请证人温某出庭作证，证人温某陈述：证人与原、被告都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也知道前几年原告借了钱给被告，利息为年利率20%，证人于2013年6月随原告一同到福建泉州与被告见面，两人协商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当时经他们双方结算后，说定2013年9月24日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本金还剩200000元。该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已付至2013年9月24日的事实。5、提交原、被告往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四份四页，系原告李新华ｌｉｊ×××＠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lj8@me.com邮箱与被告丁明东478×××＠ｑｑ.ｃｏｍ邮箱于2010年2月至2012年9月住来邮件四份，内容为双方对借款本息金额进行核对及被告转账还款的交易记录等，用以证明被告丁明东一直按年利率20%付息，尚欠本金200000元；6、提交石城县公证处出具的（2014）赣虔石证内字第041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2014年4月18日，原告李新华委托代理人温永银向该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温永银在电脑上以用户名lj8@me.com登陆苹果邮箱（××）,在收件夹中输入“丁明东”，搜索后找到两份邮件，选取部分内容，复制粘贴到WORD文档打并印，打印所得作为公证书的2页附件。原告提交该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打印件的真实性，并证明被告丁明东一直按年利率20%付息，及尚欠原告本金200000的事实。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邮件打印件及公证文书进行质证，现场在连接网络的计算机上操作，通过公证书所载明步骤，在历史邮件中查找到公证书附件所载明的两份往来邮件。日期分别为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5日。经庭审质证，被告丁明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提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具立协议书时尚欠原告23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4即证人证词部分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能证明被告通过汇款转账给案外人李莉华的方式还款，但证人陈述的其他内容是其听说的，属传来证据，证明力度不足；认为证据5系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依法不能采信，且邮件打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认为证据6是原告单方面委托公证机关制作，有倾向性，且不能证明提取邮件的邮箱属于原告所有，也不能确定该些邮件的发送方来自被告丁明东使用的邮箱，且在原、被告未主动申请的情况下，法庭不应在庭审中进行现场勘验，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提出的主张。被告丁明东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据复印件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周宁支行账号流水单复印件三份（打印时间为2013年9月8日），用以证明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4992元；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陈凤秀系被告之妻。对被告丁明东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中显示的2011年9月归还的20000元及2010年10月归还的10000元是用于归还协议书中载明的30000元借款尾数，不属于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之内，其余84992元系被告丁明东应支付的利息。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对原告李新华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丁明东提交的证据2，因对方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2、对被告丁明东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依据该证据确认以下事实：被告之妻陈凤秀于2011年9月29日向原告姐姐李莉华工行账号（尾号7667）转账20000元，于2011年10月11日通过陈凤秀建设银行账号（尾号8375）向李莉华账户汇款10000元，于2012年9月5日通过陈凤秀建设银行账号（尾号8375）向李莉华账户汇款19992元，于2013年6月26日过陈凤秀建设银行账号（尾号3787）分别向李莉华账户转账15000元及50000元，共计114992元，该款系被告丁明东归还原告李新华的款项。诉讼中，经本院向中国建设银行石城支行调查，查明案外人陈凤秀尾号为0492的建行账号已办理挂失，补办后原账号停用，新账号尾号为8375，两账号实际为同一账户。2、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即公证书，其两份附件中一份是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的回复邮件，发件人为JosephLi＜lj8@me.com＞，收件人为老丁＜478×××＠ｑｑ.ｃｏｍ＞，邮件内容“把利息金额核实，1、有一个月旧账拖了太久，你还没对清楚的2、拖久的利息滚入本金计算……”，该邮件所附的原始接收邮件内容为“onaug29,at10:31老丁＜478×××＠ｑｑ.ｃｏｍ＞wrote:你好新华，我这边核算过，我这边到今天跟你的往来欠，10个月利息，跟本金20万元……”,另一附件是日期为2012年9月5日的接收邮件，发件人为老丁＜478×××＠ｑｑ.ｃｏｍ＞，收件人为JosephLi＜lj8@me.com＞，该邮件内容中，包含案外人陈凤尾号为0492的付款账户于2012年9月5日向案外人李莉华尾号7667账户汇款19992元的转账交易记录，附言为“老丁还利息”，以及“新华你好，经过努力5号先把半年利息奉上，米钱都快没，还有半年利息，请再给缓段时间……”等内容。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载明的邮件提取操作程序，可确认公证书附件中两份邮件的真实性。被告丁明东对公证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确定lj8@me.com邮箱的使用人为原告李新华，也否认被告使用过478×××＠ｑｑ.ｃｏｍ邮箱。本院认为，原告李新华持有lj8@me.com邮箱的登陆密码，结合邮件内容中载明的收件人、发件人称谓，可确认原告李新华系lj8@me.com邮箱使用者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478×××＠ｑｑ.ｃｏｍ邮箱于2012年9月5日所发送的邮件中，载明了当日案外人陈凤秀向案外李莉华转账19992元转账交易记录，该交易记录与被告丁明东提交证据1中银行账号流水单显示的汇款信息完全一致。鉴于交易记录中的双方账号、转款金额、转款时间等信息具有保密性的特点，结合邮件的形成时间，可认定被告丁明东系该份邮件发件人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予以采信，并确认公证书附件所载明的两份邮件（含回复的原始邮件）系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往来邮件；3、对原告李新华提交证据2，经审查，该协议书部分内容为“协议书20万还款协议（关于丁明东欠李新华款）（贰拾万元）①利息还清②尾数3万还清（剩20万）③利息逐月还绝不拖欠……协议人：丁明东李新华2011.9.24日”。庭审中原、被告对协议第②条内容的理解有争议，原告主张该条款意指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尚欠230000元本金，双方约定尾数30000元须及时付清，剩余200000元本金分期归还，而被告质证认为该条款与协议书文头“20万元还款协议”能相互印证，表明30000元尾数在签订协议书前即已经还清，至2011年9月24日时仅欠本金2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书行文较口语化、表述不够规范，第②条内容存在歧义，应结合其它相关证据以确认该条款的含意。被告丁明东于2012年8月29日及2012年9月5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中，均提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欠10个月至1年的利息，据此可确认被告于2011年9月29日、同年10月11日合计支付的30000元，并未抵充借款200000元中的本金及到期利息，原告主张该30000元系用于归还借款尾数30000元的事实成立，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与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即还款协议书予以采信，同时确认以下事实：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9月24日签订该协议书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30000元，双方约定尾数30000元及时付清，剩余200000元约定分期归还；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即录音光盘，因光盘声音不清晰，无法辨别谈话人身份及谈话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本院对其中与公证书附件内容一致的两份邮件打印件予以采信，其它两份邮件打印件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温某的部分证词内容与本院确认的其它证据相符，能证明相关事实，本院对证人温某证词部分采信；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李新华与被告丁明东系朋友关系，2009年5月20日，被告丁明东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被告丁明东出具了借条，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此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并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2011年9月24日，原、被告经结算，当天之前产生的利息被告已全部付清，尚欠原告本金2300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借款尾数30000元及时还清，并约定剩余200000元每三月归还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如未按时归还则罚息1000元。事后被告丁明东归还了30000元借款尾数（于2011年9月29日归还20000元，2011年10月11日归还10000元），但未按协议书约定归还剩余借款本金200000元。期间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多次协商还款事宜，被告丁明东于2012年9月5日支付部分利息19992元，于2013年6月26日分两笔共向原告支付65000元。前述五笔款项共计114992元，均通过案外人陈凤秀（被告妻子）向案外人李莉华（原告姐姐）汇款转账的方式归还原告。2013年6月，原告李新华赴福建泉州与被告丁明东协商还款事项未果。因剩余借款本息被告一直未还，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丁明东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按约定的年利率20%计付利息，计息时间自2013年9月24日至款清之日止，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自2009年5月20日借款发生日至原告李新华起诉时，被告丁明东实际占用资金时间为三年以上不满五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08年7月6日颁布的调整利率，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为5.76%。本院认为，被告丁明东因经营所需于2009年5月20日向原告原告李新华借款200000元，原告李新华已将借款交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丁明东负有及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合法利息的义务。被告丁明东于2009年5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中未注明利息，但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及原、被告往来邮件，可确认双方有利息约定且被告有支付利息的事实。关于利率的认定，原告主张借款时双方已口头约定按年利率20%付息，被告则主张双方已约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丁明东于2012年9月5日向原告所发邮件中，认可尚欠本金200000元，支付的19992元为半年利息，该利息金额与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结果（200000元×20%÷2=20000元）吻合，结合证人温某相关证词，可证实原、被告借款约定利率为年利率20%，本院对被告关于双方约定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起诉要求按约定的20%年利率计付借款利息，因该利率未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5.76%×4=23.04%），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丁明东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原告李新华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单内容能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可证实至2011年9月24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230000元，至2012年9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被告丁明东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3年6月26日共向原告支付114992元，关于本金、利息的清偿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该114992元按协议书约定抵充30000元借款尾数后，其余84992元应先抵充借款200000元至付款之日产生的到期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经计算，借款20万元自2011年9月24日至2013年6月26日产生的利息为70246.48元（200000元×20%×641天÷365天），84992元扣除该到期利息后，剩余14745.52元应作本金从200000元抵充。故本院确认被告丁明东尚欠原告李新华借款本金为185254.48元。被告丁明东主张114992元还款应全部抵充本金，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新华主张双方已协商认可利息提前付至2013年9月24日，被告支付的84992元均为利息，但原告对此主张仅提供了证人温某的证词，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明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新华借款本金185254.48元，并按年利率20%计付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新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丁明东负担4005元，由原告李新华负担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国君审判员  杨仓仓审判员  黄斐斐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