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卫东。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苏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孔庆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其坤。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兆轴，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卫东、喻苏君为与被上诉人盛其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城商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8月26日，边卫东和喻苏君作为股东投资设立了富阳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马内利公司），双方在公司章程中约定注册资本为130万元。2003年8月29日，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表经富阳市环境保护局审批通过，该局同意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生产线项目在灵桥镇江滨工业园区赵家墩村区块建设，新建3200型纸机一条，项目总投资1060万元。以马内利公司向富阳大宇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订购造纸机械设备，预付56万元。2004年9月7日，边卫东、喻苏君作为甲方，盛其坤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所有的以马内利公司租赁给乙方经营。具体租赁财产作价275万元，由双方另立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二、租赁期限为十三年，自2004年9月起（具体从移交时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三、租金按所租赁财产的价值（275万元）月息一分计算，每年为33万元，该租金在五年内不变，五年后如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不超过一分的，租金不变，超过一分的，租金按该基准利率计算；四、甲方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租赁财产清单中所列的全部资产移交给乙方时，乙方支付给甲方20万元，2005年12月31日前支付13万元，从2006年开始，每年6月30日前支付16万元，12月31日前支付17万元；五、租赁期满后，乙方将本合同租赁财产清单所列的财产全部归还给甲方；……；八、租赁财产移交后，有关经营许可证件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在租赁结束时，乙方应重新恢复为租赁前的状态，并移交给甲方；……；十、因不可抗力或者因国家政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履行；十一、甲方违反合同提前终止租赁的，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乙方违反合同提前终止租赁的，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乙方如不按期支付租金的，按逾期金额月息一分计算支付违约金。双方经清点后确认租赁财产作价清单为：1、土地9.785亩，计978500元；2、主厂房1337平方米，计748700元；3、浆池24只，计120000元；4、围墙254米，计35290元；5、地梁两条，计70000元；6、塘沙6660立方米，计116550元；7、管道一条，计18000元；8、小屋1间，计15000元；9、办公用具桌子等计2000元；10、钻探一次计5000元；11、批证各种费用计80960元；12、设备预付款现金计56万元，合计275万元。此后，以马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杭军。2008年4月21日，富阳市环保局同意以马内利公司年产5000吨包装纸新建项目通过环保“三同时”验收。2013年3月，富阳市人民政府为推进造纸行业污染整治，促进造纸企业转型升级，先后发布富政函［2013］41号、富政函［2013］42号文件、富政办［2013］30号等文件，实施第六轮限期淘汰落后产能造纸生产线（企业）工作。根据上述文件规定：1、“以废纸为主要原料，单机审批产能7000吨/年（不含）以下的薄型包装纸生产线”属于限期淘汰的对象；2、未参与兼并重组的落后产能限期在2013年9月底前淘汰关停；兼并重组组团内明确先行淘汰的企业（生产线）限期在2013年9月底前淘汰关停；生产线延期拆除保留生产的期限截止新项目建成投产，最迟到2015年9月30日前拆除。根据富政办［2013］30号文件，以马内利公司3200机型包装纸生产线（审批产能5000吨）属于重组或淘汰及取缔的造纸企业（生产线）。2013年6月9日，以马内利公司与浙江正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造纸产能指标转让协议》，约定将以马内利公司的产能指标0.5万吨以每万吨205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汇丰公司（由浙江正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富春江环保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设立，成立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并约定产能指标最终以富阳市环保局确认为准。杭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4月30日发文杭环函［2014］116号《关于浙江汇丰纸业有限公司新建年产6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项目一期30万吨高档牛皮箱板纸生产线建设项目污染物排放总量核准意见》中载明，汇丰公司该项目缺口COD和氨氮由关停包括以马内利公司（3200型5000吨1条）在内的多条生产线关停总量平衡。而根据汇丰公司新建年产60万吨高档包装纸板项目一期30万吨高档牛皮箱板纸生产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其并购的以马内利公司的产能折算后为0.4万吨。盛其坤自认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以马内利公司仅收到汇丰公司支付的120万元转让款。2014年9月26日，富阳市人民政府发布富政办［2014］89号《富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深化实施造纸行业整治提升工作的补充意见》，文件规定：对《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富阳市造纸行业整治提升的实施意见》（富政函［2013］41号文件）所规定延期拆除保留生产的造纸生产线（企业），原定期限为截止新项目建成投产，但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9月底。根据《杭州市要求延迟部分重污染高耗能企业整治提升时限的复函》（浙生态办函［2014］55号）和《关于富阳市造纸企业过渡性生产事项的复函》（浙环函［2014］16号）等文件要求，过渡性生产造纸生产线（企业）需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关停拆除到位，并给予相应奖励政策。经淘汰验收小组验收，确认以马内利公司3200型包装纸生产线于2014年12月15日实际淘汰。2015年2月15日，富阳市财政局等五部门下达富财企［2015］122号《富阳市财政局等五部门关于下达富阳市2014年度第一批过渡性生产和其他造纸生产线（企业）关停拆除奖励（补助）资金的通知》（附、富阳市第一批过渡性生产和其他造纸生产线（企业）关停拆除奖励（补助）资金明细表），确定以马内利公司可获得1、提前拆除奖，按机型25万元，按审批产能5万元，职工补助22.2万元，合计52.2万元。2015年3月20日，富阳市灵桥镇人民政府会计集中核算专户将52.2万元打入以马内利公司账户。另查明，盛其坤已经于2015年4月1日前拆除了其在以马内利公司内的其余设备，清空了库存，并退出了以马内利公司厂区，但尚未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及56万元现金交还给边卫东、喻苏君，也未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边卫东、喻苏君因与盛其坤就租赁合同相关事宜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04年9月7日，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将边卫东、喻苏君投资经营的以马内利公司租赁给盛其坤经营，其实质是边卫东、喻苏君作为公司股东，将其对以马内利公司的经营权在租赁期限内让渡给盛其坤，由盛其坤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法律关系。该合同系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第十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因国家政策方面的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本合同终止履行。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富阳市人民政府陆续出台文件，将以马内利公司3200型包装纸生产线列入淘汰或重组的名单，并最终要求该生产线于2014年12月31日前拆除。盛其坤在其经营期限内，将3200型生产线在2014年12月31日前拆除是因国家政策的原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第十条，其在2014年12月15日拆除，属于提前拆除，可以获得较高的补助，这应当属于盛其坤减少损失的行为，不应视为违约。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均确认盛其坤在2015年3月底退出以马内利公司厂区，不再经营，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5年3月底终止，对于2015年1至3月份的租金，盛其坤应当及时支付，其未及时支付的，应按约以月息一分支付违约金，但边卫东、喻苏君仅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的，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合同终止后，盛其坤应按合同约定将以马内利公司恢复至租赁前的状态，包括交还营业执照、公章，返还财产清单中确定的56万元预付款，其未及时返还的，违反约定，应承担及时返还的法律责任。边卫东、喻苏君要求盛其坤因没有及时返还营业执照、公章及56万元现金需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主张具体数额，诉讼请求不明确，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边卫东、喻苏君可另行起诉。盛其坤主张其在经营期间建造了办公楼、传达室、仓库房，要求作价后对2015年1至3月及应返还的56万元进行折抵，但盛其坤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其要求对办公楼、传达室、仓库房要求作价的主张，不予支持。盛其坤主张因边卫东、喻苏君尚未对其建造的办公楼作价，故其可以行使对抗支付租金及返还56万元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双方对租金约定为按双方确认的财产总值按月息一分计算，其中包括56万元预付款；双方合同约定租赁结束，盛其坤应当将以马内利公司恢复为租赁前的状态，并移交给边卫东、喻苏君，这包括将56万元移交；而双方对于盛其坤在承租期间建造的办公楼、传达室等则认为可由双方作价，如双方对作价不能协商一致的，由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故租赁结束后盛其坤应当立即返回56万元预付款，而对于其建造的不动产建筑则可由双方协商处理，两者履行的顺序有缓急之别，盛其坤未在本案中提出对建筑物作价，其要求履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在盛其坤经营期间，其将财产清单中的小屋改建为变电房，双方曾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期届满时，由乙方（盛其坤）以变电房抵给甲方（边卫东、喻苏君），双方互不作价补偿。庭审中，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均确认变电房有所损坏，但边卫东、喻苏君对于损坏赔偿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关于边卫东、喻苏君主张要求盛其坤返还5000吨产能指标或支付产能指标转让款，以及要求盛其坤返还政府补助款中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产能指标具有财产利益，但其所有人为以马内利公司，故主张返还的主体应当是以马内利公司，而不应当是边卫东、喻苏君个人，对于政府的补助款，也同样是补助给以马内利公司的，故应当由以马内利公司主张，边卫东、喻苏君并无主张的权利。关于边卫东、喻苏君主张要求盛其坤承担违反2013年5月6日三方协议所致的违约金50万元，该份合同与本案的《租赁合同》是互相独立的合同，该合同的争议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边卫东、喻苏君可另行起诉主张。综上，边卫东、喻苏君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其坤支付边卫东、喻苏君2015年1月至3月份的租金82500元，并支付以825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盛其坤返还边卫东、喻苏君560000元预付款；三、盛其坤将富阳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返还边卫东、喻苏君；四、上述给付内容，由盛其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边卫东、喻苏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20元（预收37720元），由边卫东、喻苏君负担31450元，盛其坤负担6270元。边卫东、喻苏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边卫东、喻苏君不具有主张返还指标转让款和政府补偿款的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边卫东、喻苏君是以马内利公司的股东，盛其坤及其子盛杭军（后者为以马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了以马内利公司。2014年底起，盛其坤及盛杭军未经公司股东同意，径行提前关停了生产线和转让5000吨有效产能及排污指标，并且把这部分征收补偿款和转让款占为己有，侵犯了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在公司的大部分资产已由盛其坤及盛杭军变卖，造成公司资产的大量流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3条，“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不列应当追加的当事人。”盛杭军身为以马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与盛其坤共同侵犯了公司和股东的权益，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却未在一审中参加诉讼，故请求二审法院追加其为第三人。另，根据《公司法》第152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一方面没有查明盛其坤侵占以马内利公司资产的事实，造成两股东实质上无法主张应有的股东权利；另一方面还以边卫东、喻苏君并非主张返还的适格主体驳回其原审诉讼请求，违反了《公司法》第152条关于股东诉讼权利的规定，没有解决边卫东、喻苏君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现在以马内利公司面临紧急情况，不立即采取保全措施将使公司利益遭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故请求法院立即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以马内利公司和盛其坤及其子盛杭军的银行账户，以防转移公司资产。二、原审法院没有解决盛其坤违反2013年5月6日三方协议的争议问题。2013年5月6日，边卫东、喻苏君和盛其坤以及富阳市国顺造纸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富阳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主要为尚有一定期限的产能和排污指标）挂靠在富阳市国顺造纸厂名下，至2015年9月30日政府关停时间止，但是盛其坤及盛杭军却将以马内利公司的产能和排污指标擅自转让给浙江汇丰公司，违反了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应根据三方《协议书》赔偿违约金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该份合同与本案《租赁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该合同的争议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但是该份三方《协议书》是边卫东、喻苏君和盛其坤就以马内利公司的继续经营问题达成的有效协议，而盛其坤及盛杭军在协议签订后擅自出卖以马内利公司的资产，影响到公司的继续经营，虽然两份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但是这两份合同相互影响和衔接，都涉及到以马内利公司的经营权问题。在本案原审过程中，边卫东、喻苏君的诉讼请求是（1）解除双方2004年9月《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盛其坤返还指标，如不能返还，需返还指标转让折价的价款；（3）盛其坤赔付2013年5月6日三方《协议书》违约金；（4）归还租赁合同项下的预付款和财产；（5）政府补助款；（6）盛其坤滞纳缴付的租金及利息；（7）诉讼费。据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政府补偿款、指标转让款、滞纳租金、经营权关系、租赁合同关系等一系列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原审法院应根据以当事人诉讼请求为基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纠纷内容厘清案由，而不应将纠纷排他地限定在租赁合同纠纷中，割裂案件事实和法律争议之间的内在关系，认定三方《协议书》与本案《租赁合同》相互独立，故认定该三方《协议书》的违约情况与本案纠纷无关，造成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追加以马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第三人；改判盛其坤及第三人返还239.5万有效产能及排污指标转让款及利息，并返还政府补助款中按机型和产能补助的30万元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其坤承担。盛其坤答辩称：边卫东、喻苏君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关于边卫东、喻苏君是否具有主张产能指标转让款及政府补助款的主体资格。产能指标的转让由政府主导，所得转让款用于补偿生产线投资人的损失，同时减少政府赔偿款的直接支出，富阳十年强制关停几百条造纸厂生产线都是这么操作的。由于当年尚未出台产能指标有偿转让的相关法规，所以如此操作并没有以文字形式写在公开的文件上。这一时代背景给原审法院书写判决书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但是，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边卫东、喻苏君对产能指标转让款和政府补偿款没有主张权利和实体权利的事实，还是很明确、清楚的。另外，边卫东、喻苏君认为其作为股东有权起诉，但租赁期间，原股东已经将公司让渡给承租人经营，边卫东、喻苏君作为原登记股东不再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权利，也无权起诉。边卫东、喻苏君主张二审法院应追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杭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没有法律依据。二、边卫东、喻苏君认为原审判决没有解决盛其坤违反2013年5月6日三方协议的争议问题。首先，这份协议签订后，盛其坤并没有违约，违反协议的是案外人一方；其次，由于该协议涉及案外人，原审法院不可能一并在本案中处理。综上，边卫东、喻苏君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系由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签订，而2013年5月6日的《协议书》系由边卫东、喻苏君与盛其坤及案外人富阳市顺国造纸厂共同签订，二者签订主体不完全一致，协议内容亦不相同，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组合同是相互独立的合同，不宜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边卫东、喻苏君在二审中明确承认产能排污指标和政府补偿款均为以马内利公司所有，其并非权利所有人，故无权主张相应款项；即便其以股东身份主张盛其坤侵害了公司利益，该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个诉的范畴，无法在同一诉讼中合并审理并作出裁决。据此，边卫东、喻苏君要求追加以马内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请求亦缺乏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边卫东、喻苏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0元，由边卫东、喻苏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迎 华审 判 员 袁 正 茂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