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天长路191号。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明，该公司直属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三友村。法定代表人：吴怀昌，镇长。委托代理人：吴来发，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上海南路927号。负责人：李广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明，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俊，男，198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全椒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中都大道777号。负责人：叶荣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永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简称滁州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人民政府（简称涓桥镇政府）、原审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简称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张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池民一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滁州汽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皖民一终字第00078号民事裁定，发回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滁州汽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滁州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明、邱程，被上诉人涓桥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发，原审被告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明、邱程，原审被告张俊，原审被告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涓桥镇政府对滁州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涓桥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与穆德龙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二、涓桥镇政府对其所称损失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损失的合理性；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公正客观性，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辩称，同意滁州汽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涓桥镇政府辩称：1.滁州汽运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租赁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约定与本案肇事车辆不相对应，出租行为本身违反国家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免除滁州汽运公司赔偿义务；2.滁州汽运公司称未提供银行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已经实际支付、费用虚夸、损失不合理等，有违事实，有悖法律，均不能成立；3.《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科学规范、依据充分、结论明确，一审法院采信正确。张俊辩称，案涉事故处理不需要100多吨活性碳。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免责范围，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涓桥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滁州汽运公司、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张俊、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共同赔偿涓桥镇政府2185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一审审理中，涓桥镇政府放弃对张俊的诉讼请求，要求其他被告增加承担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0日16时40分许，张俊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Ｍ×××××）由江西新余往江苏镇江方向行驶。该车在行至G318线安徽省池州市境内468KM+900M路段时，因超速行驶，遇紧急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驶出路外侧翻，造成粗苯泄露，车辆及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池州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俊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池州市人民政府紧急成立应急指挥部，组织协调相关事故处置措施。粗苯泄露后，沿318国道涵洞、排水渠向公路另一侧低洼地、农田、灌溉支渠扩散，后流入主干渠。事故地下游主干渠沿线依次经过后村、流汪、里汪等村民组、农田、四亩塘鱼塘、中畈水库、秋浦河等环境敏感点。为防范泄漏物粗苯继续向下游扩散，在池州市环保部门专家建议下，经应急指挥部同意，涓桥镇政府在池州市贵池区仙池活性炭厂、池州市大华炭业加工厂、东至县华源炭厂共购置活性炭128.50吨，并在事故地下游主干渠筑四道活性炭坝，后因环境监测报告显示事故所在地水体影响严重，扩散范围广，又陆续在事故地下游干渠增加三道活性炭坝，并每日对活性炭进行部分更换，直至2013年7月24日，受污染的灌溉沟渠污染物基本消除后才拆除活性炭坝。同时，涓桥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受污染土壤采取局部燃烧剥层处理、深挖清理等措施，将清挖出的受污染土壤和已吸附了粗苯的活性炭作为危险固体废物运至东至固废处理中心，经东至广信农化有限公司过磅称重为331.8吨。在事故处置过程中涓桥镇政府购买了劳动工具如铁铲、手电等，及劳保用品如口罩、毛巾等，并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活性炭的运送、筑坝、铲土、警示牌的制作等抢险处置，支付了劳务费、应急物资费和抢险人员餐费。另外，涓桥镇政府为运输活性炭及固体废物用雇用铲车、挖机等车辆，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因事故发生地紧邻后村村民组和一小型加油站，经事故抢险指挥部决定，7月11日凌晨，涓桥镇政府对距离粗苯泄漏点半径50米内的受污染较为严重的70户居民进行疏散和临时安置，并按每户每天200元的标准共计支付了4天的临时安置费。为及时发现和查明污染情况及治理情况，池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于事发当日至7月24日对事故发生地受污染的水源、大气进行多次监测并出具了编号为GYJ01-13070的监测报告。2013年7月13日，应急指挥部会议纪要显示，事故地周边四亩塘鱼塘发现大量死鱼，经监测该塘水质苯含量超标（7月14日苯含量26.66mgL）。池州市贵池区水产局出具的《关于对涓桥镇三友村四亩塘渔业污染事故鉴定与经济损失的评估》初步认定鱼塘中的鱼因苯污染致死，涓桥镇政府将该水面清淤疏涵工程发包给池州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实际施工人为方四清，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先由施工方全额垫资，待上级补助款落实后清付。因事故导致G318的路肩受污染,为铲除受污路肩土石及修复，2013年7月24日，涓桥镇政府委托池州市公路管理局直属分局组织人员施工，该局以总价29202元总包给陈伯平负责施工，工程款由该局代为支付，该局亦将索赔权利转让给涓桥镇政府。经查明，对本案粗苯泄漏事故应急处置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涓桥镇政府的申请，依法委托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在现场勘查、走访调查、票据审核（山西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晋利华鉴审[2015]第0001号审计报告）、过程分析等基础上出具晋环司鉴[2015]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说明》。鉴定意见为：本次苯泄漏事故的应急处置费用为2155238.50元。具体为：采购活性炭费用969505.00元、固体废物处置费用796320.00元、租赁车辆、挖机费用103440.00元、修复路面路肩费用29202.00元、人员转移安置费用56000.00元、应急监测费用33667.50元、四亩塘清淤疏涵工程费用50000.00元、抢险人员工资73470.00元、应急物资费用和抢险人员餐费43643.00元。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为：环境风险评估司法鉴定、水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大气环境（含室内空气）污染损害司法鉴定、土壤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声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固体废物及有毒有害化学品污染损害司法鉴定、放射性及电磁辐射污染损害司法鉴定、生态环境破坏司法鉴定。有效期间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再查明，2012年7月12日，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以皖Ｍ×××××解放牵引车为标的车辆，向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PZBM201234011804000219），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1日0时起至2013年7月31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2013年7月4日，池州市环境保护局发文《关于东至经济开发区固废处置中心（一期工程）试运行批复》（池环项[2013]23号）准许东至固废处置中心（一期工程）试运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变更为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安徽省交通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变更为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还查明，（2014）池民一终字第004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肇事司机张俊在本起事故中系履行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粗苯泄露所造成的环境污染系因交通事故所致。张俊驾驶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的车辆运输粗苯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俊因交通事故导致粗苯泄露，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由其用人单位即由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即滁州汽运公司承担。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辩称张俊所驾驶车辆已租赁给穆德龙，虽然提供了租赁合同以证明其主张，但该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标的车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穆德龙具有从事该特种车辆的营运资质，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应当在该险种中理赔，即在单次事故限额19000元内承担责任。在案件审理中，涓桥镇政府放弃对张俊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根据环保部制定的《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办法》（环办[2014]118号）的规定，应急处置费用包括应急处置阶段各级政府与相关单位为预防或者减少突发环境事件造成的各类损害支出的污染控制、污染清理、应急监测、人员转移安置等费用。其中污染控制费用包括了行政支出费即指在应急处置过程中发生的餐费、人员费、交通费、印刷费、通讯费、水电费以及必要的防护费用等。本起环境污染事故发生地在涓桥镇，该镇政府在应急处置过程中为防范次生污染事故的发生，采取的环境监测、事故地周边群众疏散、向受污染水体投放活性炭、清理受污染的土壤和路面等污染控制和污染清理等措施，是在池州市环保部门专家建议下实施的，属于必然、合理的支出，各被告理应予以赔偿。各单位将赔偿请求权交由涓桥镇政府统一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次苯泄露事故应急处置费用为2155238.50元。上述费用除19000元由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直接支付外，剩余2136238.50元由滁州汽运公司负担。判决：一、滁州汽运公司支付涓桥镇政府2136238.50元；二、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支付涓桥镇政府19000元；三、驳回涓桥镇政府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滁州汽运公司应否承担案涉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二、案涉环境污染损害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俊驾驶案涉车辆运输粗苯，在池州市贵池区境内发生车辆侧翻交通事故导致环境污染，涓桥镇政府开展应急处置工作产生损失，张俊应当承担环境损害民事责任。池州市公安局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池公交认字（2013）第00218号）载明案涉车辆系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所有，已经生效的（2014）池民一终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俊驾驶案涉车辆为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运输货物属职务行为，张俊的环境损害民事责任应当由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承担。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穆德龙具有从事特种车辆的营运资质，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与案外人穆德龙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标的车辆，案涉车辆属特种车辆，该《车辆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与案涉车辆无关。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是滁州汽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的环境损害民事责任应当由滁州汽运公司承担。涓桥镇政府接受池州市人民政府应急指挥部指令，具体实施抢险处置工作，代为支付相关抢险处置费用，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环境损害民事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承担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因张俊、滁州汽运直属分公司、滁州汽运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俊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与应急处置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滁州汽运公司向涓桥镇政府承担本案环境损害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对滁州汽运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环境损害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涓桥镇政府主张滁州汽运公司应支付案涉环境污染应急处置费用2185000元，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经涓桥镇政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环境污染事故应急处置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现场勘查、走访调查、票据审核（山西利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晋利华鉴审[2015]第0001号审计报告）、过程分析等基础上出具晋环司鉴[2015]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正说明》。二审中，鉴定机构接受质询，作出《关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书（2016）皖民终947号中相关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相关问题说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本次苯泄漏事故的应急处置费用为2155238.50元。具体包括：采购活性炭费用969505.00元、固体废物处置费用796320.00元、租赁车辆、挖机费用103440.00元、修复路面路肩费用29202.00元、人员转移安置费用56000.00元、应急监测费用33667.50元、四亩塘清淤疏涵工程费用50000.00元、抢险人员工资73470.00元、应急物资费用和抢险人员餐费4363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侵权人起诉请求污染者赔偿因污染造成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措施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审查，鉴定意见中的关于租赁车辆、挖机费用103440.00元、修复路面路肩费用29202.00元、人员转移安置费用56000.00元、应急监测费用33667.50元、四亩塘清淤疏涵工程费用50000.00元、抢险人员工资73470.00元、应急物资费用和抢险人员餐费43634.00元共389413.50元，均属抢险处置过程中已经实际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采购活性炭费用，首先，依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问题说明》，使用活性炭控制苯污染具有可行性且活性炭用量128.5吨处于合理区间，其次，涓桥镇政府提供的发票及支付凭证、运输记录、《池州市环保局贵池分局关于涓桥镇“7.10”事故活性炭用量的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采购的活性炭已实际使用，采购活性炭的费用已经发生并部分支付，属抢险处置过程中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对采购活性炭费用969505.00元予以认定；关于固体废物处置费用，鉴定机构《相关问题说明》为固体废物量331.8吨处于合理区间提供了依据，涓桥镇政府提供运输记录证明该331.8吨固体废物已运至东至固废处理中心指定地点，对产生固体废物处置费用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固体废物处置费用的具体数额，鉴定机构仅依据东至固废处理中心收费标准和固体废物量计算固体废物处置费用796320.00元，未考虑污染物粗苯易燃易挥发的物理化学性质、固体废物在运至固废处理中心前进行了焚烧等初步处理和固废处理中心是否对接收的固体废物进行合规处理等实际情况，将796320.00元全部纳入固体废物处置费用范围，理由并不充分。涓桥镇政府并未实际支付固体废物处置费用796320.00元，其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东至固废处理中心已依法依规完成案涉331.8吨固体废物处置工作和固体废物处置费用的具体数额。案涉环境污染事故发生已经过4年之久，涓桥镇政府至今仍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综合上述因素依法酌定案涉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2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案涉环境污染事故的应急处置费用为1558918.5元（鉴定机构出具的应急处置费用2155238.50元-鉴定机构评估的固体废物处置费用796320.00元+本院酌定的固体废物处置费用200000元=1558918.5元），该费用除19000元由大地财保滁州支公司直接支付外，剩余1539918.50元由滁州汽运公司负担。对滁州汽运公司关于涓桥镇政府未能证明损失实际发生的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滁州汽运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完全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滁州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对赔偿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四、驳回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19000元；”三、变更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一、被告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1539918.50元；”四、驳回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80元，由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22550元，由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负担6730元；鉴定费6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6500元，合计66500元，由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65000元，由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0元，由安徽交运集团滁州汽运有限公司负担18830.27元，由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政府负担5449.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小恒审 判 员  王 彪代理审判员  曹 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刁 萌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