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81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绰号吃高，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绰号大头，农民。因涉嫌犯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生态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徐某犯滥伐林木罪、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代理检察员杨伟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伐林木
2015年6月，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另案处理）经共谋后，在未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佣他人砍伐其向孙某购买的位于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东地“中仑”林地的巨尾桉林木共13.5亩（�13大班的第220小班，林种为生态林），并将滥伐的林木运出销售，从中牟利。
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被砍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为66.3444立方米。
二、妨害作证
2015年7、8月间，龙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调查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东地“中仑”林地滥伐林木案时，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为逃避、减轻法律责任，经共谋后，指使孙某（另案处理）作伪证，指认是陈金成（已死亡）滥伐林木。期间，孙某、许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分别于2015年8月22日、23日向公安人员谎称系陈金成实施了滥伐林木的罪行，导致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4日对陈金成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陈金成未涉嫌该案，且已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
后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孙某等人又向公安机关谎称，滥伐林木案系张某一人�为，徐某、许某甲为运输滥伐林木的人员，导致公安机关分别以滥伐林木罪、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追究张某、徐某刑事责任并于2016年3月15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以承运无木材运输证的木材为由对许某甲进行行政处罚。2016年3、4月间，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该案相关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经讯问和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等人才陆续如实供述三人合伙滥伐林木并指使孙某作伪证的犯罪事实。
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张某、徐某分别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圆山森林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的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徐某伙同他人违反森林法相关规定，在未经林业主管�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立木蓄积量达66.3444立方米，数量较大，后又指使他人作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和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徐某均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张某、徐某犯滥伐林木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某、徐某对起诉书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另案处理）经共谋后，在未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佣他人砍伐他们向孙某购买的位于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东地“中仑”林地的巨尾桉林木共13.5亩（第13大班的第220小班，林种为生态林），并将滥伐的林木运出销售，从中牟利。经鉴定，被砍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为66.3444立方米。
2015年7、8月间，龙海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在调查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东地“中仑”林地滥伐林木案时，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为逃避、减轻法律责任，经共谋后，指使孙某（另案处理）作伪证，指认是已死亡陈金成滥伐林木。期间，孙某、许某甲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分别于2015年8月22日、23日向公安人员谎称系陈金成实施了滥伐林木的罪行，导致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4日对陈金成进行刑事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陈金成未涉嫌该案，且已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
2015年10月9日张某、徐某自动到龙海市公安局圆山森林派出所投案时又向公安机关谎称，滥伐林木案系张某一人所为，徐某、许某甲为运输滥伐林木的人员，导致公安机关分别以滥伐林木罪、非法运输滥伐的林木罪追究张某、徐某刑事责任并于2016年3月15日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以承运无木材运输证的木材为由对许某甲进行行政处罚。2016年3、4月间，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该案相关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经讯问和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被告人张某、徐某与许某甲等人才陆续如实供述三人合伙滥伐林木并指使孙某作伪证的犯罪事实。
2016年9月1日，张某、徐某、许某甲与龙海市林业局签订生态公益林抚育协议。
2016年9月19日，经程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某、徐某、许某甲与龙海市林业局达成生态公益林抚育协议，张某、徐某、许某甲于2017年9月1日之前在龙海市双弟农场五四片区林地18061小班、18071小班补植13.5亩树苗，树种为大叶相思树，交纳保证金23220.55元。并经本院司法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许某甲的证言及指认笔录，2015年8月23日、10月9日二次向公安机关证实是陈金成雇其到程溪镇下庄东地中仑山运输林木出售。2015年10月9日、11月12日改变其证言，称是张某雇其运输林木出售，运输两车木材共14立方米。之前两次笔录说是陈金成雇其，是因为其知道陈金成已经死亡，说是陈金成雇其，公安机关不好追究其责任。审查起诉阶段称是张某雇其到程溪镇下庄东地中仑山运输林木，徐某也在帮张某运输木材，之所以向公安机关说是陈金成叫其去运输林木的，是因为张某想把事情推给已死亡的陈金成，以逃避法律追究，其与张某是朋友关系，就答应帮忙，才在公安做笔录时说是陈金成购买。第一次补充侦查完毕再次移送检察院后，证实其与徐某、张某三人合伙无证砍伐向孙某购买的位于程溪镇下庄村东地中仑山的林木。案发后，张某约徐某、孙某和其一起到程溪镇肉卢饭店，其提议让大家说是陈金成砍伐的，大家都同意了。之后又说张某砍伐的，因为其发现称陈金成砍伐的，公安不相信，其想到这起案件听说举报张某砍伐才案发的，为了不牵连到更多人，就说是张某自己砍伐的。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砍伐林木的现场位于程溪镇下庄村东地“安宝山”（中仑）林地。
2、证人孙某（曾用名孙志平）的证言，2015年8月22日向公安机关证实是陈金成向其购买位于程溪镇下庄东地安宝山上的林木。后于2015年10月10日改变证言，称是张某向其购买木材的，以前笔录说是陈金成向其购买巨尾桉树并雇人砍伐的，是张某叫其这么说的，因为是同村人，再加上张某给其购买巨尾桉的钱款很快就付，就按照张某说的做了。2016年4月12日向检察院证实是徐某向其购买位于程溪镇下庄东地安宝山上的林木，不清楚几个人合伙，其当时没在家，由妻子王某与徐某签订了类似于一份购买林木合同的收条，后徐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汇了5万。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其说是将林木卖给陈金成，是张某、徐某、许某甲叫其这样说的。后来公安机关再次询问时，是张某叫其指认他，按照张某的意思向公安作证。
3、证人王某（孙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有代孙某与徐某签订买卖林木协议。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认识程溪镇下庄村村民张某，他外号叫吃高。2015年6月初，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其有介绍两个砍伐工人给张某。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左右，其修的道路被一辆挖掘机拓宽修补，并毁坏了其种植的巨尾桉树，是张某购买孙某的巨尾桉要砍伐，修路便于运输巨尾桉树。
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6月左右，张某雇请其到下庄村东地社用夹车夹木材，其装载一车。
7、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许某甲让其来程溪镇下庄村东地驾驶夹机夹木材装车的。徐某、张某、许某甲三人是雇请其驾驶夹机夹木材的老板。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徐某打电话，雇请其驾驶挖掘机到程溪镇下庄村东地社的山上帮忙修路。后来张某和许某甲骑着摩托车到东地社内带路，带其到山上一片巨尾桉的山路边修路。修路的时候许某甲和张某在现场。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6月间，张某、徐某带其和老婆到程溪镇下庄村东地砍伐巨尾桉，并说工钱算其和老婆两人每天450元。告诉要把砍伐后的木材剪成4米长，然后堆放在山路旁。
10、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与林某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海林下国有林场职工，负责经营林场的锯台。2015年6月左右，张某有带一辆农用车及驾驶员运输一车巨尾桉到其锯台。
1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其朋友。通过徐某认识张某、许某甲。2015年期间徐某砍伐林木并出售林木，其介绍龙文区下店尾村的黄炎辉给他认识并促成他们木材的买卖。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金成是其丈夫，他于去年6月份去世了。其知道张某这个人，平时都叫他吃高，他是其丈夫陈金成的朋友，以前有来过其家，所以认识他。张某和其丈夫陈金成是朋友关系，他们之间并无矛盾。陈金成去世后一段时间，张某有来过其家。张某和另外一个人一起到其家，其不认得他。他们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程溪下庄一起滥伐林木案，教其要对公安机关说是陈金成买得的那块林地。
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滥伐现场位于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东山中仑林地。
15、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林鉴字第122号，证实（1）、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东地自然村“中仑”林地被砍伐林木的位置，位于程溪镇下庄村林业基本图的第13大班的第220小班，面积13.5亩，被砍伐林木的树种是巨尾桉。（2）、程溪镇下庄村东地自然地“中仑”林地被砍伐林木的立木蓄积量66.3444立方米。
16、归案经过、投案证明书，证实张某、徐某于2015年10月9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圆山森林派出所投案。
1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张某、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
18、龙海市林业局程溪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龙海市林业局林业鉴定意见书，证实龙海市程溪镇下庄村中仑山（安宝山）林地，下庄村第13大班第220小班被砍伐林木现场未向龙海市林业局程溪林业站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被砍伐林木地为生态林。
19、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许某甲因承运无木材运输证的木材，于2015年11月9日被龙海市林业局处没收运费800元、罚款2400元。
20、龙海市公安局程溪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陈金成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其户口于2015年7月17日注销。
21、被告人张某、徐某的供述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22、生态公益林抚育协议书、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9月1日，张某、徐某、许某甲与龙海市林业局签订生态公益林抚育协议，2016年9月19日，经程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某、徐某、许某甲于2017年9月1日之前在龙海市双弟农场五四片区林地18061小班、18071小班补植13.5亩树苗，树种为大叶相思树，交纳保证金23220.55元。
23、本院（2016）闽0681民特2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经程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某、徐某、许某甲与龙海市林业局签订生态公益林抚育协议，予以司法确认。
24、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张某、徐某适合社区矫正。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某、徐某自首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张某、徐某于2015年10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张某只供述本人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谎称徐某、许某甲运输其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徐某、许某甲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徐某称滥伐林木系张某所为，谎称其和许某甲为张某运输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其和许某甲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综上二被告人掩盖事实真相，隐瞒犯罪情节，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徐某伙同他人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立木蓄积量达66.3444立方米，数量较大，后又指使他人作伪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和妨害作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张某、徐某能与龙海市林业局签定生态公益林抚育协议书，并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其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可以采纳。根据张某、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张某、徐某可宣告缓刑，但张某、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熊 培 元
人民陪审员 郑连山人民陪审员张跃辉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羡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