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04民初2716号
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熙春路聚城西村18号1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虎，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赛舟，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公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卢学农，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峰，男，汉族，1963年8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勇虎、晏赛舟；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峰、王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工程款本息6429764.64元（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2016年11月30日以后的应支付利息以本金421830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95%的标准计算，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8月18日，湘潭市第三中学与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科技楼，总建筑面积6800㎡,五层楼结构，双方同意按时结算后总造价下浮8%作为合同造价，结算时套用1999年《湖南省建筑工程单位估价表》、2002年《湖南省统一安装工程定价表》定额。同时对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为，2003年12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2004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2005年12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2006年1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同时约定从2006年1月1日起，甲方（湘潭市第三中学）对所欠的工程款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的利率向乙方(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在签订合同之前，应被告湘潭市三中的要求，双马公司向湘潭市三中交纳保证金43万元。2006年1月1日前，被告实付447万元，2006年1月1日后，被告还本息如下：2006年1月25日支付20万元，2006年6月5日支付30万元，2006年9月29日支付20万元，2006年11月22日支付20万元，2007年2月9日支付40万元，2007年6月18日支付60万元，2007年9月21日支付10万元，2008年2月5日支付30万元，2009年1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40万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5日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80万元，2015年9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6年2月1日支付267736.19元。2008年4月7日，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2012年3月6日，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根据湘潭市第三中学的委托作出潭财审字（2012）44号评审报告，根据1999年颁发的《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下浮8%，定审金额为9457736.19元。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被告欠付的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截至2016年11月30日，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6429764.64元，被告于2016年2月1日付最后一次工程款就没有再支付了。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张铁安身份证复印件、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湘潭市第三中学组织机构代码证、湘潭市第三中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2、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湘潭市第三中学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2003年8月18日，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湘潭市第三中学就市三中科技楼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支付办法；
证据3、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潭财【2014】44号评审报告，证明：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湘潭市第三中学科技楼工程审定金额为9457736.19元；
证据4、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开具的《收条》一份，谭微出具的《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于2003年5月12日收到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41万元，谭微于2003年6月5日收到的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万元；
证据5、双马建设有限公司向湘潭市第三中学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证明：2008年4月7日双马建设有限公司委托湘潭市第三中学将其在科技楼工程中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并将该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
证据6、被告向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19张付款凭证，证明：2006年1月1日前，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共计447万元；
证据7、被告向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18张转账凭证，证明：2006年1月1日前，被告实付447万元，加上保证金43万元，被告仍欠工程款5417736.19元。2006年1月25日被告还本息合计20万元，其中20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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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期间利息40633.02元，还本金159366.98元，欠款合计5258369.21元。2006年6月5日被告还本息合计30万元，其中200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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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期间利息205076.40元，还本金94923.6元，欠款合计5163445.61元。2006年9月29日被告还本息合计20万元，还200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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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期间利息176589.84元，还本金23410.16元，欠款合计5140035.45元。2006年11月22日被告还本息合计20万元，还200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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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2期间利息81726.56元，还本金118273.44元，欠款合计5021762.01元。2007年2月9日被告还本息合计40万元，还2006.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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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9期间利息116672.51，还本金283327.49元，欠款合计4738434.52元2007年6月18日被告还本息合计60万元，还200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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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期间利息183377.42元，还本金416622.58元，欠款合计4321811.94元。2007年9月21日被告还本息合计10万元，还2007.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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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期间利息10万元（该阶段实际利息120578.55元），还本金0，欠款合计4342390.49元。2008年2月5日被告还本息合计30万元，还200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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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5期间利息194696.82元，本金103503.18元，欠款合计4218308.76元。2009年1月22日被告还本息合计20万元，还2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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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2期间利息20万元(该阶段实际利息441840.42元)，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4460149.18元。2010年2月8日被告还本息合计40万，还200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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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8期间利息40万元（该阶段实际利息508260.58元），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4568409.76元。2011年1月28日被告还款30万元，还20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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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8期间部分利息30万元（该阶段实际利息439164.09元），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4707574.65元。2011年1月30日被告还本息合计10万元，还20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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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0期间部分利息10万元，全部还息，欠本金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4610399.19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还款12万元，全部还息，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6426932.27元。2014年9月5日被告还款20万元，全部还息，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6331897.85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还款80万元，全部还息，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5874180.83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还款30万元，全部还息，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5963639.02元。2016年2月1被告还款267736.19元，全部还息，欠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5916779.83元。被告于2016年2月1日停止还款。2016.2.02
--11.30期间利息512984.81，本金4218308.76元，欠款合计6429764.64元；
证据8、原告方与被告方李向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方于2016年11月7月就本案利息计算方式与原告方进行沟通，被告方认可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
证据9、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湘潭农商行先锋支行开具的证明，证明：流动资金贷款月利率为10.95‰。
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原告在诉状中称2008年4月7日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不属实；3、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即使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了债权债务的转让，因该转让未通知答辩人，所以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为证实其答辩理由，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0、《湘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中科技楼项目）证明目的：1、三中科技楼项目施工单位是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双马公司”），而非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三中与原告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要求三中支付工程款。2、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从2007年元月一日起，三中对所欠付双马公司的工程款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的利率支付利息，原告要求从2006年1月1日起计算没有依据。
证据11、2009年委托书、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建筑业统一发票；
证据12、建筑业统一发票（2012年11月19日）；
证据13、付款委托书、收据（2014年5月份）；
证据14、付款通知单、入账凭证、付款委托书（2015年2月）；
证据15、付款通知单、付款委托书（2015年9月）；
证据16、付款通知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付款委托书（2016年1月）；
证据11到证据16的证明目的：1、原告在起诉状中称2008年4月7日，双马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系虚假陈述，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2008年之后双马公司仍向三中出具委托付款申请，要求将工程款支付至其指定的原告公司账户，如果真的债权转让则不存在再由双马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2、双马公司并没有告知三中已与原告进行债权转让，即便转让了该转让行为对三中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无权要求三中付款，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
以上证据通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湘潭市第三中学没有合同关系，不具备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三中的主体资格;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在被告方档案室存档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页中间部分关于付款的地方是没有任何改动的，而原告方提供的合同与被告方存档的合同不同，原告的合同中将2007年元月1日起付款改成了2006年元月1日;其次，三中科技楼项目施工单位是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三中与原告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无权要求三中支付工程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正好可以说明施工单位是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是双马建设工程公司自愿对学校的捐款，用于投入办学；对证据5委托付款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付款委托书仅仅是双马建设公司委托三中将款项付其指定的原告的账户，并不能说明双马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债权债务转让。需要指出来的是在2008年4月7日以后，三中付款之前，双马建设仍然向三中出具委托付款申请；对证据6付款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所有的付款凭证都是三中依据双马公司的委托进行的付款；对证据7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利息的计算方法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中的计算方法是双方在调解时三中作出的让步，不代表三中认可利息自2006年1月1日起计算；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约定的是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的贷款利率，该份证据中利率10.95%是短期贷款流动资金的利率，另外利率是不断变化的。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对方虽然提供了合同的原件，但合同书缺少主管单位的公章，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中有主管单位公章，从被告向原告发的微信中可以推断出合同书第5页，原告提交的属实。证据11至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几组委托付款函内容可以看出，双马公司已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本案原告，双马公司开出发票是付款的一种方式并没有代表权利义务没有转移。特别是证据16仅有原告方的公章，从2014年开始委托付款书上均无双马公司公章，全为本案原告公章，2016年的只有实际施工人李铁强的签名，其本人为安华的股东，可以证明合同权利义务已转让给安华了。
本院对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1、3、4、5、6、7、8、9、11、12、13、14、15、16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证据2和证据10是分别为原、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的为复印件，被告提交的为原件，合同差别之处有二：1、原告提交的复印件有甲方主管部门的印鉴；2、合同第六条工程价款支付办法里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为“2006年元月一日起，甲方对所欠工程款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被告提交的合同原件为“2007年元月一日起，三中对所欠付双马公司的工程款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的利率支付利息。”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峰发给原告代理人微信中可以看出，对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也认可为2006年元月一日。虽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但本院将依照该份合同的约定来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及计算依据。
本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查明如下事实：
2003年8月18日，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与湘潭市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公司）签订《湘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双马公司承建被告科技楼工程项目。合同第六条约定“2003年12月31日前付150万元；2004年12月31日前付150万元；2005年12月31日前付150万元；2006年12月31日前付15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06年元月一日起，甲方所欠工程款按银行外计划流动资金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2003年5月12日，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收到双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1万元；2003年6月5日，谭微代表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收取双马公司投标保证金3万元。后双马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2012年3月26日，经湘潭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潭财审字（2012）44号评审报告，认定湘潭市第三中学科技楼工程结算价款为9457736.19元。
期间，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于2006年1月1日前，实付双马公司447万元。欠付双马公司工程款5007736.19元（含保证金2万元）。2006年1月25日被告支付双马公司20万元，2006年6月5日30万元，2006年9月29日20万元，2006年11月22日20万元，2007年2月9日40万元，2007年6月18日60万元，2007年9月21日10万元，2008年2月5日30万元。2009年1月22日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2010年2月8日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2011年1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30万元，2011年1月30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4年6月25日被告支付原告12万元。2014年9月5日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支付原告80万元，2015年9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30万元，2016年2月1被告支付原告267736.19元。余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2009年1月18日，双马公司向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出具委托书“由我公司承建的贵校科技楼工程尾款我公司特委托学校付款到湘潭市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付款单位：湘潭市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湘潭市商业银行雨湖支行；账号：********），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均由湘潭市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特此委托。”双马公司在委托书上该有印章。后仍有类似此内容的四份付款委托书自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被告出具，但其上并没有双马公司的印章，仅有原告公司印章或实际施工人李铁强的签名。
现原告就工程未付款项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遂酿成纠纷诉讼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原、被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及之后归还的款项是先计入归还的本金还是先计入利息；三、2003年两份共计43万元收条的性质。
首先，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双马公司于2003年8月与被告签订《湘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与义务。现双马公司已按约定将施工标的物完成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09年1月18日，双马公司以委托书的形式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被告也按委托书的内容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此后四份委托书无双马公司的盖章，仅有原告公司印章或实际施工人李铁强的签名，其内容实质是付款通知。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综上，双马公司是以委托书形式，其内容实质是对合同的权利义务的转让，以其后的履行行为来看，被告对双马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是同意及配合履行的，故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已受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辩称，双马公司并未实际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在《湘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约定“2006年元月一日起，甲方对所欠工程款按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经查并无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概念，原、被告均未提出“银行计划外流动资金利率”的具体标准，该约定视为约定不明。参照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其于2008年向湘潭农商行先锋支行贷款的月利率为10.95‰，而被告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提到的月利率为8.4‰，原告在庭后也认可上述利率为计算标准，故本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月利率为8.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从既保护债权人又保护债务人的角度，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本金与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支付顺序，而债务人的还款不足以支付所有债务时，法院应认定为债务人的还款先归还约定或法定需支付的为实现债权所需的费用，如有盈余，再冲抵到期利息，最后再归还本金。藉此，2006年1月1日之后归还的款项应先计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再计算应付工程款本金。综上按照上述利息及约定，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止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未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673890.63元（以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未至付的工程款5007736.19元为基数，含2万元保证金），2016年11月30日以后的应支付利息以本金3808308.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算，计算至支付之日止。
三、关于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于2003年5月收取双马公司的41万元应否退还的问题。因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有合法依据于2003年5月收取双马公司的41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与双马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辩称该笔款项是双马公司自愿赠与的相关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从双马公司交纳该款的时间来看应认定为促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或参与招投标入围的保证金。现建设工程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已无理由继续占用该笔款项，原告主张退还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对上述款项并未约定相关利息，故被告退还相关本金即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673890.63元（以截至2015年12月31日未至付的工程款5007736.19元为基数含2万元保证金，，按年利率10.08%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1月30日以后的应支付利息以本金4673890.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08%的标准计算至支付之日止；
二、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41万元整；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6810元，由原告湖南安华建筑装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010元，被告湘潭市第三中学负担5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振芳
审 判 员 刘 帅
人民陪审员 朱 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林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