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3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春光，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湖南省湘乡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原湖南省湘乡市林业局产业办主任，住湖南省湘乡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湘乡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春光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O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5）湘法刑初字第340号刑事判决，以玩忽职守罪判处文春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春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O一七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湘03刑终306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湘乡市人民法院重审。湘乡市人民法院于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湘038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春光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文春光自2010年4月30日至2014年12月兼任湘乡市林业局产业办主任与绿化办专职副主任，绿化办的工作职责为市绿化委员会日常工作，推动全民义务植树，园林式单位建设、生态民居示范户和生态家园示范村的建设；产业办的职责是协助创建办搞好省级文明城市建设、林工产业和森林生态文化产业的协调，服务及数据信息统计，林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从2010年开始，湘乡市林业局开始直接受理林工企业的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申请。按照湘潭市林业局的管理工作模式，该项工作由湘乡市林业局下设的产业办归口管理。2010年8月，被告人文春光在长沙市参加了省林业厅组织的培训，学习了《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即财农[2009]291号）。该通知第十五条规定：“地方财政和林业部门要切实加强对贴息资金的监督管理，层层负责，严格审查，确保贴息资金安全有效运行，并对林业贴息贷款项目实行公告、公示制度。”第十七条规定：“贴息资金必须专款专用，对违反贴息资金使用规定，滞留、截留、挪用贴息资金以及采用虚报、冒领等手段骗取贴息资金的单位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责任人员，依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条例》（国务院令第427号）有关规定处理。”第十八条规定：“省级财政和林业部门要根据本办法联合制定本省实施细则，明确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条件、申报程序、检查核实、效益评价和审核标准等，落实贷款项目监管主体和贴息申报材料审核与档案管理部门和管理责任等级，并上报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备案。留存的档案资料包括：贷款经办行签字章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复印件以及项目实施总体情况报告等级。林业小额贷款需要留存林农和林业职工的身份证延长印件、有效贷款证明材料及付息证。留相存资料一般保留不少于五年。”第十九条规定：“地方财政可比照本办法制定相应的财政贴息政策和管理规定，所需贴息资金由当地财政预算安排。”2010年12月29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林业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印发《湖南省实施〈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细则的通知》[即（2010）71号文件），并将其公布于林业系统电子政务网上。该文件规定，由各县（市区）财政部门会同同级林业部门、对贷款单位提交的申报贴息资金资料的真实性、合规性等情况进行实地核实与审查，经审查无误后，在上报资料复印件上签署“与原件一致”字样并加盖公章和经办人签字，再确定申请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额；实行林业贷款项目审查责任制，各级财政、林业部门对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的项目要严格审核、层层把关，实行监管责任到位；县（市区）财政和林业部门负责对贷款单位的项目合规性、贷款落实和使用的专用性、提报申请贴息资料的真实性以及借款人资质、借款用途、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及金额的真实性及数据测算进行严格审查，现场核对、对林业贷款项目实施进行跟踪检查，坚持谁申报谁负责的原则，从源头上杜绝虚报、冒领贴息资金的情况。2011年至2013年期间，湘乡市裕丰源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湘乡市国有东山林场、湘乡市富农蚕桑发展有限公司、湘乡市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湘乡市冲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湘乡市虞唐镇林生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湘乡市毛田镇大兴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湘乡市万顺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湘乡市定达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湘乡市翻江镇利群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湘乡市毛田永家桥金田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湘乡市潭市镇跃进良种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共计12家基地造林企业，伪造林业贷款合同等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资料，向湘乡市林业局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被告人文春光作为湘乡市林业局产业办负责人和湘乡市林业局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具体经办人，违反《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细则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湖南省湘财农[2010]71号文件之规定，在上述12家企业申报财政贴息资金的过程中，对申报资料初审核查和造林面积的验收核查走过场，未到银信部门核实12家企业贷款的真实性，并编造12家企业验收报告和工程进度验收表，未认真核实和验收12家企业编造的的贷款使用情况及基地的实际面积（基地造林的任务量），将12家企业编造的虚假申报资料报至湘乡市林业局局务会上，取得湘乡市林业局局委会或者党委会的讨论通过，再将林业局通过的企业申报资料报送到财政部门以及上级部门，致使不符合项目申报要求的12家林工企业骗取国家贴息补助资金共计698.7万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具体有：1、湘乡市裕丰源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各申报一次，共获得贴息资金108万元；2、湖南省国有东山林场2010年、2012年申报两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58.8万元；3、湘乡市富农蚕桑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各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54万元；4、湘乡市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49.5万元；5、湘乡市冲浪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各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29.4万元；6、湘乡市虞唐林生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2011年、2012年共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42万元；7、湘乡市毛田镇大兴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城2010年、2012年各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60万元；8、湘乡市万顺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2011至2012年共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45万元；9、湘乡市定达油茶种业植专业合作社2011年、2012年各申请一次，共获得贷款贴息资金84万元；10、湘乡市潭市跃进良种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2011年、2012年各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30万元；11、湘乡市翻江镇利群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2011年、2012年各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96万元；12、湘乡市毛田永家桥金田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2011年至2012年申报一次，获得贷款贴息资金42万元。2014年4月份，国家审计署在全国范围内就2011年至2013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进行审计，发现湘乡市林业局申报的2011年至2012年度林业贷款共10笔，获得的贴息资金521.7万元，定性为虚报冒领资金，应限期追缴当地财政。湘乡市人民政府牵头组织开展追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并自清自查自纠其他申报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情况。被告人文春光参与了追缴工作和清查工作。2015年3月12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督促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办理湘乡市林业贷款项目中骗取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职务犯罪，2015年3月24日，湘乡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对湘乡市林业局相关责任人员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至立案时，追回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为651.43万元；立案后，通过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的追缴，以财政代收代扣的方式挽回经济损失47.13万元。至此，湘乡市被骗取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已全部追缴到位。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文春光主动到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湘机编办[2011]21号文件、湘林党字[2010]09号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文春光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湘乡市林业局产业办的工作职责以及被告人文春光的任免与职责。2、湘乡市林业股室负责人岗位目标管理责任书、人员配备方案、湘乡市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文春光的工作职责及根据湘潭市林业局的管理模式，由产业办负责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工作的事实。3、《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农[2009]291号），证明地方和林业部门要切实加强对贴息资金的监督管理，层层负责，严格审查，确保贴息资金安全有效运行。4、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林业厅关于印发《湖南省实施细则的通知》（即湘财农[2010]71号），证明细则是根据财农[2009]291号规定制定，规定了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资料的审核汇总与申报程序，由各县财政部门会同同级林业部门，对贷款单位提交的申报贴息资金资料的真实性、合规性等情况进行实地核实与审查，经审核无误后，在上报资料复印件上签署“与原件一致”字样并加盖公章和经办人签字；贷款贴息指南，证明申报资料由县林业部门负责考察评审本级项目单位的申报材料。5、湖南省林业厅转《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湖南省林业厅文件，证明林业贴息贷款资金应完成项目验收并进行公示，再将资金拨付。6、湘乡市财政局、林业局联合文件[2010]27号、[2010]41号、[2011]13、[2011]66、67、81、62、75号文件，湘乡市林业局湘林字[2012]23号文件及审核稿件，上述文件均由被告人文春光拟稿，提及湘乡市12家企业均经组织验收检查符合林业贴息贷款项目检查验收要求，“上述项目建设已经财政、林业部门对真实性、合理性进行审核，并专门组织对项目实施工程验收，并写出了验收报告，所有申报项目建设资金使用均符合项目要求”，证明被告人文春光未严格审核12家林工企业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的资料而提出报告报局长、局务会讨论通过，从而向湘乡市财政申报林业贷款贴息的事实。7、湘乡市林业局2012年11月8日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文春光通报了2013年申报林业贷款贴息情况，林业局党委原则同意；2013年9月18日后的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文春光的职责分工有了具体的明确。8、湘乡市富农蚕桑发展有限公司等12家林工企业申报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项目可行性报告、借款合同、还息凭证，银信部门的证明，证实上述12家林工企业虚构贷款事实、伪造申报资料骗取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事实，亦证明被告人文春光对上述资料未进行严格审查。9、湘乡市财政局的情况说明，下达贴息资金的通知、拨付材料、资金发放表及审批，收款收据及入账通知，证明12家企业申请林业贷款贴息获取成功，骗取中央财政资金698.7万元的事实。10、审计署长沙特派办审计工作底稿，证明2014年三、四月国家审计署发现湘乡市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湘乡市富农蚕桑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违规骗取国家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事实。11、湘乡府阅[2014]83号、97号湘乡市人民政府《关于全市林业贷款贴息追缴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湘乡市人民政府追缴林业贷款贴息资金的情况。12、收费情况表及收费记账联、退付申请表等收据，证明12家企业将骗取的林业贷款贴息资金退缴地方财政的事实。13、追缴资金情况说明表、湘乡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说明，证明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侦查时尚有82.13万元资金未追缴到位，原已追缴616.43万元，现698.7万元违规资金已全部追缴到位（其中湘乡市毛田镇永家桥金田油茶种植专业合作社尚有0.14万元未追缴，市财政表示放弃）。14、中国人民银行通知，证明国家机关依法可以查询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的信息。该通知的颁发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15、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督办函、湘乡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来源及立案时间。16、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该院决定对湘潭市林业系统、财政系统相关人员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的情况。17、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文春光作案时的年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文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春光参加2010年湖南省林业贴息贷款等方面的学习。2、证人王某某、范某某、刘某某、刘2某、唐某某、陈某某、陈3某、宋某某、廖某某、谢某某、王4某、李5某、曾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文春光在收到其申请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料后流于形式，只进行简单询问，并未对资料的真实性认真审查，验收时去了现场但未认真进行实地察看，亦未到信用社等金融部门去核查各农户贷款的真实性。3、证人李6某、贺某某、龙某某的证言，证明湘乡市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申报一事主要由被告人文春光负责完成，被告人文春光就林业贷款贴息工作在局党务会议上汇报时，并未提出申报资料中的贷款资料等为虚假资料的事实。4、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湘乡市林业贴息贷款工作主要由产业办牵头负责，其他部门予以配合。5、证人吴某某、胡7某、贺8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湘乡市林业贷款贴息工作的流程以及被告人文春光在此流程中所起的作用等。6、证人陈9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春光在湖南长沙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组织的《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细则的通知》的培训，湘乡市林业局林业贷款贴息工作主要由文春光经办。三、被告人文春光的供述，证明其于2010年8月份在湖南省参加了国家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关于印发《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即财农（2009）291号文件的培训；按照湘乡市林业局局务会或者局党委会的工作安排参与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的申报资料的收集、审核，他对12家林工企业申报资料的审核，只流于形式询问，并未进行认真审核贷款的真实性、对林工企业的种植面积也没有进行审核，在验收时只走过场而未深入考察等，在完备形式后将申报材料向局长、局务会汇报，获得讨论通过后通过计财股向财政局申报；同时也证明了12家林工企业骗取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为698.7万元，并已追缴到位；亦证明了其有主动投案的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文春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国家林业贷款财政贴息工作的审核报送和具体经办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申报企业使用虚假的申报资料非法占有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文春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春光因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案发后积极协助单位挽回损失，并于本案宣判以前全额挽回，且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系多因一果，其犯罪情节轻微，且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文春光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春光不服，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1、原审判决对文春光的工作职责认定错误；2、文春光在办理林业贷款贴息工作中，没有失职行为；3、造成林业贷款贴息被骗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该损害后果与文春光的适当履职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本案未达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春光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春光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对国家林业贷款财政贴息工作的审核报送和具体经办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申报企业使用虚假的申报资料非法占有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文春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文春光因玩忽职守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案发后积极协助单位挽回了全部损失，且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系多因一果，涉案的12家林工企业虚报资料、骗取国家财政资金是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上诉人文春光作为县市级部门负责林业贷款贴息工作的责任人，在在贷款贴息申报、发放等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系间接责任人，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文春光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相关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作为湘乡市林业局林业贷款贴息工作具体经办人，参加过林业贷款贴息工作的专门培训，知道应严格审核相关申报资料的真实性，在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未进行审核或审核流于形式时，没有向相关人员提出，致使不符合项目申报要求的12家林工企业冒领国家贴息补助资金共计698.7万元，其不认罪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构成玩忽职守罪。其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仁平审 判 员  刘欢欢审 判 员  易 庆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