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蓝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2号十二层1202-1207室。法定代表人：杨洪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宇通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小宫城村。法定代表人：王淑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蓝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宇通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2年10月24日达成诉前和解协议，从和解协议内容来看，此案当时已经了结。此次宇通公司再次起诉，从其起诉理由表述看，宇通公司早在2013年就已经知道了此次起诉的理由，但其并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起诉，至今已达4年，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申请，被上诉人则提供一名真实性无法认定并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薄玉华出庭作证，其证言无任何书面证据或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证人并未证明接受过被上诉人委托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认可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仅凭这一孤证就强行审理并作出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2．对已经经过法院处理的案件再次审理，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所涉事项已于2012年在武清区人民法院汊沽港法庭经过诉讼解决，并于2012年10月24日达成了诉前和解协议。虽然该和解协议并非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但有承办法官签字，应视为法院已经审理了此案，此次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而一审法院进行受理并审理的行为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本案所涉及合同为代理出口合同而非定作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07年所签订的协议中，所有条款均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为代理出口业务。该协议中，已明确说明美国客户SPC公司为被上诉人自己的客户。因此该外商未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风险，这也正是该协议和前述诉前和解协议中规定在上诉人收到外商货款前免于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货款并最终达成和解协议的真实背景。4．对合同金额审查不清，在未进行甄别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完全是在没有审查法律事实的基础上进行的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相关证据明确表示不认可，对诉讼金额进行了否定，并提出了部分较大金额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凭证，但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金额有大部分是已经由上诉人支付过的，只有少部分未支付的才采取了诉前和解协议进行平账处理。5．随意认定因果关系，否定合同效力的做法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了退税就等于收到了外商所支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置诉前和解协议于不顾，即作出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请金额的判决。6．违背举证规则，随意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的做法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在上诉人提出明确质证意见的情况下依旧支持了其主张。相反，对于上诉人的反驳却以未能提供其他反证而进行模糊处理，以此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宇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宇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维护宇通公司的合法债权。2．宇通公司与上诉人的交易已经终结，宇通公司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拒不付款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责任。3．宇通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增值税发票，经一审法院审理，上诉人辩称已将发票记载的全部货款付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宇通公司并没有收齐相应的货款。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蓝公司向宇通公司支付加工费740397.66元；2．判令中蓝公司向宇通公司赔偿因逾期付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撤销宇通公司、中蓝公司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4．案件受理费由中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5年宇通公司与中蓝公司建立由宇通公司为中蓝公司定作地毯的合同关系。合同履行期间，宇通公司按照中蓝公司的指定进行加工定作，并交付中蓝公司出口外销。合同履行期间，中蓝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但未能付清全额。2012年10月24日双方虽达成了诉前和解协议，但在该协议形成之时，中蓝公司隐瞒了其对宇通公司所出具的增值税票的真实处理情况。宇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中蓝公司认可全部增值税票所显示的内容并且已进行了账务处理，中蓝公司本应按照发票的金额实际支付全额价款823730.66元。因此该协议显然有失公平。庭审中，宇通公司认为其履约为中蓝公司出具增值税票，中蓝公司即应按照票据显示的价款金额全额支付价款，但中蓝公司表示反对，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付清了全部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宇通公司与中蓝公司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蓝公司是否向宇通公司付清了价款，对此宇通公司主张中蓝公司收取宇通公司发票后，即应如期付清发票显示的全部价款，中蓝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了结，对此宇通公司给予反对，中蓝公司亦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中蓝公司举证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宇通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宇通公司提供了相关的书证及证人证言，但中蓝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反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蓝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宇通工艺品有限公司定作款740397.66元，并以740397.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07年2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02元，由中蓝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相关账目往来情况、2006年11月14日上诉人给SPC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证明各一份、2007年2月12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以及双方之间是代理业务关系，双方所有款项均结清。本院认为，上诉人该组证据均未能改变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另，本院从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直属税务分局调取了涉案增值税发票项下的外汇核销情况列表，经当事人双方质证，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已收汇之事实。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涉案增值税发票项下的外汇业经上诉人收取后并办理了退税之事实。综上，本院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虽在当事人双方的协议中有“代理出口”字样的表述，但从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均表现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定作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本案当事人双方虽就该纠纷曾经法院诉前和解，但并未进入诉讼程序，现被上诉人基于新的事实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上诉人以双方均按庭前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拒付下剩的加工费一节，事实上，该庭前和解协议形成的前提是因上诉人尚未收到外方的应付货款，被上诉人才做出加工费的让免。现有证据表明在该协议形成之时，上诉人对涉案争议的货物已收汇并办理了退税，上诉人在形成该协议时隐瞒了重要事实，导致被上诉人做出了错误判断。现被上诉人在已如约交付相应货物且开具了发票的情况下，主张上诉人应足额给付加工费之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就诉讼时效的抗辩，被上诉人业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双方已结清款项，不欠付加工费的抗辩理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加工费，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4元，由上诉人中蓝国际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兴明书 记 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