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2民初756号
原告：张某1，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
原告：张某2，女，200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系原告张某2的父亲。
原告：张某3，男，200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系原告张某3的父亲。
原告：张某4，女，2012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系原告张某4的父亲。
原告：王某某（高某某之母），女，1952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某1，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永永，南昌市东湖区司法局法援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证号：0209。
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民德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9101589-8。
法定代表人：程晓曙，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陆燕，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111316053。
委托代理人：李正宇，男，198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系该院神经内科主治医师。
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住所地鄱阳镇城北西经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93049236052XD。
法定代表人：程关群，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明，男，1979年10月5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系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胡喜飞，男，1991年3月2日生，汉族，住上饶市鄱阳县，系该院医务科干事。
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王某某诉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二附医院”）、鄱阳县某某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易永永，被告二附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陆燕、李正宇，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明、胡喜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高某某因病于2016年9月24日下午1时许到南昌某某附属医院治疗，同月26日2时20分死亡。高某某此前于2016年9月6日在鄱阳县某某医院做胆囊切除手术，同年9月15日术后回家休养，回家后出现身体不适，于同年9月21日晚12时回到鄱阳县某某医院治疗，情况稍微好转，鄱阳县某某医院建议转到南昌某某附属医院治疗，入院时昏睡，无抽搐，家属呼之小应。在南昌某某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医院延误治疗时机，处理措施不当，从急诊科转入神经内科住院部花费时间长达五个小时之久，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医院有过错，因此需要对高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现五名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和江西省鄱阳县某某医院支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名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还被补充陈述称：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对高某某住院于2016年9月24日出具了两份不同的出院小结。一份记载“癫痫”，一份记载“癫痫持续状态”属于簒改病历。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入院记录中前面没有写肝肾功能未现明显异常，也没有写癫痫持续状态，而是在高某某死亡之后于9月26日在该入院记录最后添加癫痫连续状态及肝功能异常等七项，也属于篡改病历。患者昏迷状态下，二附医院插入胃管，注入苯妥英钠（防癫痫药）至患者体内，也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之一。患者死亡后，因患者爱人张某1是盲人，三个小孩未成年，院方没有履行告知做尸检的义务，实际书写系张某1的女儿张某2代笔，张某2是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上面有张某1的签名也应当是无效的。
被告二附医院辩称：二附医院对患者高某某的诊疗遵守医疗规范符合医疗原则。1、患者于2016年9月24日13：35送至二附医院急诊科，并立即转入抢救室，查体神志不清，嗜睡状态，查体欠配合，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完善相关检查，并请神经内科会诊。急诊颅脑CT提示：右侧额颞顶部局限性萎缩。经会诊后，9月24日16：50出抢救室转入神经内科ICU监护治疗。患者在抢救室3小时15分即转入神经内科ICU，并非家属所说“五个小时”。二附医院认为，患者在抢救室期间完善检查并请相关科室会诊，并不存在“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的情况。2、二附医院认为，神经内科依据患者的病史及相关辅助检查资料，对患者“癫痫连续状态”诊断正确，用药规范，整个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原则。3、癫痫持续状态定义为持续发作30min以上不能自行停止或连续出现2次以上癫痫发作而发作间期意识未完全恢复。是最严重的癫痫发作形式，是神经科常见急重症。持续的癫痫性发作不仅可引起细胞代谢紊乱、功能障碍导致脑神经元死亡，还可由于继发感染，内环境平衡紊乱，呼吸、循环衰竭等导致患者死亡，幸存者也可能遗留严重的神经功能障碍或出现耐药性癫痫。给患者家庭带来沉重负担，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4、二附医院是江西省内综合性大型三甲医院，神经内科始建于1952年，其癫痫亚专业是江西省抗癫痫学会会长挂牌单位，省内领先学科。完全具备有诊治癫痫患者的技术能力与资质。在患者住院期间家属亦未提出转院要求，故不存在患者家属所诉“南昌有专科医院，医方不让家属转院”的情况。5、患者入院时处昏睡状态，自主吞咽及咳嗽能力差，但胃肠屏障功能并未受影响，患者行鼻饲置管肠内营养支持，符合医疗操作指南。目的就是防止患者误吸、减少肺部感染风险及解决肠内营养摄入，大量文献及临床研究表明，插胃管对患者呼吸功能不产生影响。6、癫痫连续状态是神经内科危重症之一，具有较高死亡率。患者入神经内科NICU时即充分告知病情，患者有小儿麻痹，长期癫痫病史，平素发作频繁，控制不佳，此次外院行胆囊切除术后，并发癫痫连续状态、且几天来一直神志不清，缺血、缺氧性脑损害持续时间长，容易继发出现机体功能紊乱、心肺功能衰竭，气道分泌物增多窒息及猝死风险。家属表示知晓，当时并签署病危通知单。患者入院时间短，入院后按照医疗原则给予患者积极救治，治疗期间亦多次告知家属病情危重，预后差，有死亡风险。9月26日凌晨患者病情急剧恶化、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病情变化时当班医生在第一时间电话告知家属。并给予及时胸外心脏按压、反复静脉推注肾上腺素及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等抢救。不存在患者发生病变，未及时通知家属。另外，正是考虑患者家庭困难，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出院后请示医院领导对患者医疗费用进行了适应减免。二附医院认为，神经内科诊疗小组医务人员充分的尊重了患者家属的知情权，切实的履行了告知义务。7、患者出现癫痫连续状态原因考虑以下可能：①胆囊切除手术打击，机体内环境紊乱；②围手术期及术后停用抗癫痫药。苯妥英钠是临床常见抗癫痫药物，且患者长期口服苯妥英钠，入院后通过鼻饲苯妥英纳维持原抗癫痫方案，有明确的适应症，符合抗癫痫治疗的用药规范。8、患者死亡后为进一步明确死亡原因，建议家属行尸体解剖检查，但家属签字拒绝。二附医院依据患者病史及病历资料分析认为患者的死亡原因癫痫连续状态导致突发的呼吸心跳骤停。根据文献报道，导致癫痫猝死原因考虑：①患者癫痫病史长，平素发作频繁，控制不佳；②手术打击，内环境紊乱；③抽搐持续时间长，几天来一直神志不清，缺血、缺氧性脑损害持续时间长，容易继发出现机体功能紊乱、心肺功能衰竭。④癫痫非惊厥持续状态引起气道分泌物增多、咽喉部肌肉水肿痉挛，阻塞气道。综上，二附医院认为在患者高某某的整个诊疗过程中，二附医院医务人员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诊疗护理规范和常规，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请法院依法驳回针对二附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辩称：一、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在对高某某的治疗过程中均合法、合理，符合医学诊治规范没有任何过错，原告张某1等五人起诉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是完全错误的。死者高某某在鄱阳县某某医院住院3次。高某某病情严重，鄱阳县某某医院曾多次提出转院要求，是其家属拒绝转院，贻误了治疗时机。鄱阳县某某医院在为高某某治疗过程中，了解到其家庭困难，主动为其减免部分医疗费，但仍欠费出院，考虑新农合报销，家属要求正常开发票，鄱阳县某某医院不得已垫付5600余元现金为其办理出院，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但高某某家属仍不知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鄱阳县某某医院有过错情况下，多次来医院吵闹，纠缠院长，影响鄱阳县某某医院正常工作，后来鄱阳县某某医院本着息事宁人、照顾弱的份上，让其村支书见证协调现金6000元了结此事，死者家属承诺不再纠缠此事。综上，鄱阳县某某医院对高某某治疗无任何过错，精心为其治疗，并减免医药费，垫钱出力，最后还在无过错情况下出钱结束其无理纠缠，到最后还要对簿公堂。原告纠缠的两份出院小结不一样，是当时高某某马上要转院为了新农合报销需要由当班医师急忙写的，仅仅用于新农合报销，无上级医师签名，未盖医务科章，高某某转院后主诊医师重新写了一份完整的出院小结，并不能证明鄱阳县某某医院在诊治过程中的任何过错。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请求。二、鄱阳县某某医院与死者高的死亡（死于癫痫）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根本不存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因此，要求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进行医疗损害赔偿是错误的。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在治疗死者高某某的“胆囊结石并胆囊炎”的过程中，合法、规范的治疗，原告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对于高某某癫痫病能及时查明病情，且在第一时间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也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医疗规范的，对此，即不存在治疗上的过错，也不存在延误治疗的行为。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医疗损害责任赔偿的诉求。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高某某死亡证明复印件，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张某1的身份证和残疾证，五名原告和高某某的户口本，鄱阳县莲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适格。张某1与高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系张某2、张某3、张某4的父母，高细元与王某某系高某某的父母，高细元已于1997年2月13日亡故。王某某有四女一子。张某1为一级视力残疾人，五名原告均系农业户口。
证据二：第一份鄱阳县某某医院2016年9月24日出院记录，上面有计满红医师签字，上面载明的是癫痫，第二份江西省鄱阳县某某医院2016年9月24日加盖医务科公章的出院记录，上面载明的是癫痫持续状态，用以证明鄱阳县某某医院篡改了病历。
证据三：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和死亡证明、临时医嘱单及长期医嘱单等证据。证明9月24日鄱阳县某某医院出院记录显示“肝肾功能未见明显异常”，而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入院记录前面也没有写肝肾功能未见明显异常，也没有写癫痫连续状态，而是在高某某死了之后9月26日二附院在入院记录的最后面添加癫痫连续状态，肝肾功能异常等七项。二附医院也有篡改病历的行为。患者在昏迷状态下，二附医院插入胃管，注入苯妥英钠（防癫痫药）至患者体内，也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之一。患者死亡后，因患者的爱人张某1是盲人，三个小孩未成年，院方没有履行做尸检的义务，院方没有告知，也是导致本案诉争的原因之一。
被告二附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不清楚这个事情。对证据三中入院记录和死亡证明、临时医嘱单和长期医嘱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以二附医院提供的原始病历为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该组材料能充分证实医方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病历书写符合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
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这两份出院记录只能证明是从鄱阳县某某医院出来的，但其只承认盖了鄱阳县某某医院公章的才有法律效力，另一份没盖公章，只是为了急诊转院新农合报销需要，是另一位医生代急诊写的，并不是计满红医师签名的。对证据三不予质证。
被告二附医院为支持其辩论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高某某在二附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明医方对高某某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原则，不存在过错。
五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院方提供的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恰恰证明院方有篡改病历的行为，也证明院方的诊疗行为不符合诊疗原则，因为患者在昏迷下是不能使用通过插入胃管苯妥英钠这种药的，这种药是在患者正常情况下预防使用的，尸体解剖告知书上面写的是张某1签的字，他是一个盲人，是一种无效的行为，因为尸体解剖告知书并没有念给他听，也没有告知他具体的内容，只是要求他签字。这也充分证明院方是有过错的。
鄱阳县某某医院为支持其辩论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第一次2016年8月19日入院至9月1日出院的病历材料，第二次2016年9月4日入院至9月13日出院的病历材料，第三次2016年9月21日入院至9月24日出院的病历材料，证明鄱阳县某某医院对高某某的治疗符合医学规范，没有任何过错。
证据二：领条，证明鄱阳县某某医院已在鄱阳县纪委有关领导的见证和村支书参与调解下和原告达成协议，医院补偿原告6000元，原告也答应不再对其单位进行任何诉求。
五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中2016年8月19日入院至9月1日出院的病历材料及2016年9月4日入院至9月13日出院的病历材料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仅对2016年9月21日入院至9月24日出院的病历材料予以质证，这恰恰证明院方不管以什么理由交给张某1出院记录，就足以证明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有篡改病历的行为，该出院记录也明确写了肝肾功能未见明显异常，这也充分证明二附医院在9月26日添加到9月24日入院记录中肝肾功能异常，这也是篡改病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上面并没有写清楚放弃诉求的事。上面写的是扶贫款，并不是被告所述放弃诉求。
结合原、被告三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
高某某（系原告张某1之妻）因病于2016年9月4日到鄱阳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6日鄱阳县某某医院为高某某做了腹腔镜胆囊切除术，同年9月14日出院。后高某某因身体不适于2016年9月21日再次到鄱阳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4日从该院出院并转至南昌某某附属医院治疗，同年9月2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五原告遂以南昌某某附属医院为被告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又申请追加鄱阳县某某医院为被告。现原告诉讼请求为：1、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和江西省鄱阳县某某医院支付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王某某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名被告承担。
在诉讼过程中，五名原告曾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本院遂依法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月4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函告我院称“因患方在本中心组织的专家听证会过程中提出异议，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执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程序”。决定终止该项委托鉴定，并将相关鉴定材料退回我院。
另查明，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当庭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4日高某某的出院记录的入院诊断：1、癫痫持续状态；2、××；3、胆囊切除术后……，出院诊断：1、癫痫持续状态；2、××；3、胆囊切除术后；4、硬膜下积液……。原告当庭也出具了一份内容为鄱阳县某某医院的高某某的出院记录（落款时间亦为2016年9月24日），该出院记录的入院诊断：1、癫痫；2、××；3、胆囊切除术后……，出院诊断：1、癫痫；2、××；3、胆囊切除术后；4、硬膜下积液……。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辩称原告提交的该份出院记录只是为了让原告报销急诊转院新农合报销需要，是另一位医生代急诊写的，并不是计满红医师签名的，其只认可加盖了鄱阳县某某医院公章的这份出院记录。原告张某1当庭承认2016年12月6日鄱阳县某某医院因高某某一事给付了张某16000元。
又查，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关于高某某的入院记录表明：入院诊断1、癫痫连续状态（医生签名的落款时间2016年9月24日），修正诊断：1、癫痫连续状态；2、呼吸心跳骤停；3贫血；4、甲状腺机能减退；5、肝功能异常；6高脂血症；7高胱氨酸血症；（医生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该院的死亡记录表明2016年9月26日高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直接死因：呼吸心跳骤停，主要死因：癫痫连续状态，辅助死因：贫血；甲状腺机能减退；肝功能异常；高脂血症；高胱氨酸血症。该院2016年9月26日的尸体解剖告知书上显示不同意尸检，家属签字栏有“张某1”字样。庭审中原告张某1承认2016年9月26日是其叫女儿张某2代其在告知书上签字，但医生没有告知尸体解剖之事。
又查，死者高某某系原告王某某的女儿，王某某共育有四女一子。王某某的出生日期为1952年3月17日。张某1与高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女儿张某2（2004年6月20日出生）、儿子张某3（2006年2月28日出生）、女儿张某4（系2012年10月18日出生）。五名原告均系农业户口。原告张某1系视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残疾。
本院认为，结合五名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五名原告因高某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为12138元×20年﹦242760元；2、丧葬费57470元/年÷2﹦2873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年9月21日至9月24日在鄱阳县某某医院住院3天、9月24日至9月26日在南昌某某附属医院住院2天）100×5天﹦500元；4、营养费20元×5天﹦100元；5、误工费1680/30天×5天﹦280元；6、护理费86.14元×5天﹦430.7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28元×14年÷2+9128×2年（16年－14年）÷5＝67547.2元，上述损失共计340352.9元。虽然五名原告没有确切证据证明两名被告的诊疗行为与高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但本案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对死者高某某的2016年9月21日至9月24日住院治疗分别出具了两份书写内容不一的出院记录（一份载明癫痫，一份载明癫痫持续状态），病历书写不规范，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有一定的过失。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在张某1有视力残疾（一级残疾）的情形下，仍同意由未成年人张某2（2004年6月20日出生）在尸检告知书上签字，在尸检告知程序上存在着瑕疵，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失。鉴于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已就高某某一事给付了张某16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再补偿五名原告损失共计10000元，酌定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补偿五名原告损失共计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昌某某附属医院补偿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某共计人民币1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五名原告。
二、被告鄱阳县某某医院补偿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某共计人民币1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五名原告。
三、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王某某承担（已免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操先蓉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吁卫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肖 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务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恩能够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凯，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承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熟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