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南街工业区兴华路。
法定代表人：林少惠，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云，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含，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世华，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号（长兴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陈世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婷，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立强，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上诉人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世华、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原审被告林立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龙世华对东泰公司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世华、林立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东泰公司将厂房工程整体发包给电白公司，但案涉工程仅为部分工程。东泰公司已经按照与电白公司总包合同支付完所有进度款项，目前双方仍在结算中。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未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的，根据工程实际完工的情况，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龙世华施工范围为“钢结构厂房工程及门窗工程”，经林立强和龙世华对涉案工程结算，结算总额为550万元，目前龙世华认为仍有工程款2408000元未取得。而东泰公司已依约向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12224000元。东泰公司依照约定支付的工程款项远大于龙世华主张的金额。因此，依照《省高院解答》，一审认定东泰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是错误的。二、龙世华向东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债权未实际到期。一审法院认为，电白公司与龙世华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确认书》，约定电白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付清，属于未到期限债权，该支付条件当然适用与作为发包方的东泰公司。但是一审法院认为东泰公司以此为抗辩理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东泰公司将涉案总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总承包，电白公司及林立强未经东泰公司同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龙世华实际施工，东泰公司对此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确认书》具有过错的电白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而东泰公司却要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三、一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本案案情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民初3946号案情基本一致，但是两份判决对东泰公司判项截然相反，同案不同判。3946号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东泰公司作为总发包方，与电白公司并未最终结算，实际施工人未能举证证明东泰公司对3946号案中郭志豪施工的桩基础工程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对此郭志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与本案的处理是相反的。实际上，东泰公司已依约向承包人电白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对此电白公司予以认可。同时，依照《省高院解答》第24条，因东泰公司与总包方电白公司仍在结算，东泰公司实际支付金额远高于龙世华举证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项，由此可知东泰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四、《最高院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有着严格适用条件，应当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向对方确实无法支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方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权利实现的情况下，才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为当事人的诉讼。本案中，电白公司完全有能力对龙世华承担付款的责任。且东泰公司与龙世华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要求东泰公司承担合同以外的义务，是不公平的。五、关于利息，东泰公司没有对龙世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没有承诺过支付时间。一审法院否认龙世华与林立强之间的合同效力，但又依据其之间的合同约定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相互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龙世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东泰公司的上诉。上诉费用由东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电白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林立强述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用由东泰公司承担。
龙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泰公司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270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月105000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11日为1680000元；2.林立强、电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东泰公司、林立强、电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东泰公司与电白公司签订《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文件》，约定东泰公司将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大涡村的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自编）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按毛坯交楼工程但含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验收办理竣工备案。合同工期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5日，合同价款为15280000元。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第一款第2项约定：经审核、确认后，甲方（东泰公司）结合《合同条款》“附录L”向乙方（电白公司）支付相应已完成的且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的相应工程付款控制节点进度款的80%作为乙方工程进度款。第7项：乙方所承包的全部工程竣工并移交且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备完善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后，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8%，余款按合同文件《合同条款》附录I“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有关条款执行。其中附录I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2%；质量保修金由甲方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预留，且不计取任何利息。该合同及附录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电白公司于2014年5月4日与林立强签订《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给林立强施工。
2014年5月11日，林立强作为甲方与龙世华作为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林立强将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二区B9-10栋厂房钢结构部分及门窗工程发包给龙世华施工，工程范围：钢构件制作按图施工、除锈等级按图施工、屋面及墙面彩钢板按图施工、油漆标准按图施工、钢结构安装按图施工、门窗按图施工。工期为60晴天工作日。承包方式：乙方根据施工图实行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方式承包。造价按建筑面积计算，538元/平方*9464平方米=5091632元，工程总造价5091632元。付款方式：1、工程完工（经甲方确认）二个月内，甲方支付该工程总造价的75%给乙方，即3818724元；2、工程完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后180天内，甲方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作为第二次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即1018326.4元，余款5%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三天内无息付清。甲方工程款之支付，以现金或支票支付给乙方。甲方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和期限，在甲方没有完全履行每一次的付款时甲方赔偿由此造成乙方的各方面经济损失。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签订合同后，任何一方在一个月内不履行合同的，均须赔偿对方总工程款10%的违约金、赔偿金，如损失大于10%则按实际发生数赔偿。2、甲方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延期付款的规定每天支付给乙方逾期付款违约金总价之银行4倍利息，停工期间的一切损失据实由甲方承担并按有关规定和误工天数补偿给乙方现场工人的误工费。
合同签订后，龙世华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5日，龙世华（乙方）与林立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在2015年1月10日前按时完成业主约定的进度。甲方在2015年1月14日前按进度向业主申报进度款。在该进度款到达甲方账上即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完成的总工程量即75%款，不得拖延。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以按时按质完工增加补助30万元给乙方作提前完工补助款。三、该补助款在广州TIT国际纺织产业园二区B9-10钢结构厂房竣工结算后，在保修金款到期甲方收到业主的保修金款即一次性支付补助款30万元给乙方。2015年1月15日，林立强出具《证明》，确认龙世华承包的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10日完工，但未经业主和监理验收。林立强和龙世华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总额为550万元。2015年2月11日，电白公司向龙世华指定的账户支付工程款250万元。2015年6月8日，林立强签订一份《欠据》，确认尚欠龙世华工程款300万元，定于2015年8月10日前付清，超期付款按原合同约定计算加收违约金，即每月应支付违约金、赔偿金10.5万元。2016年2月2日，电白公司向龙世华指定账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
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8日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林立强逾期未足额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龙世华无法支付工人工资等，2016年12月5日，在广州市花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其限期改正的情况下，电白公司向龙世华支付了492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双方并签订《确认书》，内容为：“龙世华是承包广州市TIT国际纺织产业园（445亩）二期一区B9、B10#厂房（自编）建筑安装工程项目钢结构及门窗安装工程承包人。经双方确认原结余工程款290万元，上述工程今日已付492000元，该款项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至今尚欠龙世华工程款2408000元未付，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付清。”龙世华表示其是被迫签订了上述《确认书》，且双方仅对250万元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并无确认30万元的奖励金和补助金；另外，之前电白公司称与东泰公司已结清工程款，但实际还有20%的工程款未支付，电白公司存在欺骗，《确认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应为无效。东泰公司和电白公司认为《确认书》确认的数额是拖欠工程款的最终确认。
东泰公司表示其已向电白公司支付了约80%的工程款共计12224000元，电白公司认为东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202666.06元，双方计算的差额为21333.94元，差额产生的原因是东泰公司将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中的调剂金71113.12元作为其支付给电白公司的工程款，电白公司则认为劳动保险金的调剂金是由东泰公司缴纳的，但其仅收到了劳保部门退还的70%的调剂金49779.18元，剩余30%即21333.94元没有收到，故不应算入东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内。截至庭审辩论终结时，东泰公司和电白公司均表示总的工程款仍在结算当中。
另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3315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电白公司与林立强之间为挂靠关系。
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若龙世华与林立强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龙世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龙世华表示若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则变更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为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与违约金一致，其他诉讼请求不变更。东泰公司和电白公司认为龙世华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龙世华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林立强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龙世华请求依据结算的金额支付工程价款合法有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龙世华主张的进度奖励补助金能否支持；二、东泰公司以其与电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三、龙世华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届清偿期。
一、因龙世华与林立强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无效，故《补充协议》中关于进度奖励补助金的约定条款应一同无效，龙世华依据无效的约定主张进度奖励金理据不足；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承包人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是在合同无效、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基础上，根据据实结算的原则来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而进度奖励补助金并不属于据实结算的工程款范畴；再者，在之后林立强出具的《欠据》以及电白公司签订的《确认书》，双方对工程款的最终确认中均未包括进度奖励金，综上，对龙世华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的约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此，发包人对于其未欠付工程款的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东泰公司与电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虽未结算完毕，但双方均确认东泰公司仅支付了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80%，即东泰公司并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且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合同约定总价与已付工程款的差额）大于龙世华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东泰公司以其与电白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拒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龙世华与电白公司签订《确认书》，约定电白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拖欠的工程款，该约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一致，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龙世华认为其是被迫签订上述《确认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龙世华对电白公司的债权尚未到期，龙世华要求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世华可待拖欠事实实际发生时再主张权利。因《确认书》是龙世华和电白公司之间的约定，仅对龙世华和电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泰公司以此作为抗辩拒付工程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龙世华要求林立强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及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龙世华要求按照每月105000元标准计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息；东泰公司应对林立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林立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立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二、林立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世华支付工程款2408000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8月11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三、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龙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04元，由龙世华负担18907元，林立强、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负担22997元。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东泰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林立强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东泰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龙世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东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电白公司与东泰公司确认双方工程款虽然未结算完毕，但同时确认东泰公司仅支付了合同约定工程总价的80%，按照东泰公司与电白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东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在龙世华主张工程款数额范围之内，故依据上述规定，东泰公司应当对龙世华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东泰公司对林立强就本案所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东泰公司上诉认为其仅对合同相对人电白公司负有履行义务，对合同之外的人不负有履行义务，以及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破产、下落不明等难以保障实现权利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才能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但其该主张并不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亦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东泰公司上诉认为龙世华与林立强就涉案工程结算总额为550万元，而东泰公司依约向电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224000元，其支付的工程款远高于龙世华主张的金额，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东泰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欠付工程款，故并不应东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出龙世华主张的金额就免除其责任。东泰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东泰公司上诉认为，龙世华与电白公司之间签订的《确认书》约定案涉工程款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该约定效力及于东泰公司，但东泰公司并非该《确认书》的相对方，故其该主张并不具有相应的合同以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东泰公司上诉认为其没有对龙世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更没有承诺过支付时间，其不应当支付利息，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东泰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其应当一并就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承担责任，但以东泰公司对电白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为限。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区别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林立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东泰公司欠付电白公司工程款范围为限）；
四、驳回龙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4元，由上诉人广州东泰纺织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艳飞
审判员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