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20民初6171号
原告凌琦，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海广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玉华，常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春，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凌琦与被告上海广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培训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琦、被告广源培训公司委托代理人叶春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琦诉称，原告于2014年6月进入被告处工作。被告让原告先去考教练证，原告考证时每天去培训的地方学习，不在被告处上班，双方未约定工资标准。2014年7月原告考出教练证后，被告给原告报销了培训费用，原告开始在被告处做一些搞卫生、培训、筹建的工作，每周去一次，无考勤，每次可领取100元车费补贴。自双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民事保证金协议书》开始，原告不用去单位，原告在家并每月领取人民币1,200元(以下币种同)补偿，直至原告介绍满5名学员后便可去被告处上班并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1月中旬，原告介绍满5名学员后就去被告处开班车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不到两个月，被告便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最后工作至2016年1月10日。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一、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11日工资45,000元；二、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0,000元；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00元；四、退还介绍学员的学费3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元。被告广源培训公司辩称，被告于2014年9月注册成立，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属于公司筹备阶段。2014年6月，被告未要求原告考教练员证，是原告自愿考证的，且是在其他驾校培训考证的。在原告于2014年7月获得教练员证后，被告为原告报销了培训费用。之后被告开办了ETC素质培训班，学员自愿参加培训课程，对每周出勤天数无要求，学员每参加一次培训可获得100元补贴，不来不补。不是学员参加了培训班就意味着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后期被告还要淘汰筛选学员的。为了保证被告在有学员的情况下有教练员可用，故双方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民事保证金协议书》，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1,200元保证金，直至原告介绍满5名学员后便可去被告处上班并签订劳动合同。该协议并未限制原告到其他公司工作。被告自2015年1月正式开张后，因政策原因，一直无法正式经营。直至2015年10月，被告处才有第一批学员正式上车学习。原告于2015年11月介绍满5名学员后，便去被告处开班车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被告同意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元。原告所介绍学员的学费是由学员自己支付给被告的，与原告无关，被告无须向原告退还学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4年6月在案外人驾驶培训学校参加了教练员证培训并自行缴纳培训费用。在原告于2014年7月获得教练员证后，被告为原告报销了培训费用。后被告为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们组织了ETC素质培训班，学员每参加一次培训可获得100元补贴。2015年7月15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民事保证金协议书》，载明：“因受本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政策的影响限制，被告自2015年1月18日开张以来，一直趋于无营业状态。为保证双方权益，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凡在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安排正式上岗之前，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1,200元保证金(不满一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二、被告付给原告的保证金期限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终止。三、被告通知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上岗，原告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不上岗的，原告须将之前所得的保证金全额退还给被告；不退还的，被告将不予配合原告转教练证，并作为不诚信教练员向运管处上报备案。四、因政策变化导致人员富余，被告不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被告除不得向原告收回之前支付的保证金外，另应向原告多支付一个月的保证金作为补偿……”自双方签订《民事保证金协议书》后，原告未再参加ETC素质培训班。被告依照《民事保证金协议书》的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1,200元保证金，但要求原告介绍满5名学员后才可去被告处签订劳动合同并安排上岗。原告于2015年11月为被告介绍满5名学员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试用期两个月，原告担任班车驾驶员岗位。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5年11月、12月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试用期员工转正申请表》。2016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6年2月15日，原告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一、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工资45,000元；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元；三、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0,000元；四、退还所介绍驾校学员的学费30,000元。2016年3月25日，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一、被告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元；二、对于原告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于2014年9月2日注册成立。2015年10月，被告处第一批学员正式上车学习。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所介绍的五名学员的学费全部交给被告了，培训合同是由学员跟被告签订的，现在该批学员正在学习过程中。被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前提条件是凑满5名学员，既然现被告与其解除了劳动合同，那么劳动合同不成立，所以要求被告退还五名学员的学费。被告正式跟其谈工资标准是从签订劳动合同开始，之前被告只不过称这个行业前景好，收入也许很高。”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以及被告提供的民事保证金协议书、试用期员工转正申请表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自被告2014年6月要求原告考教练员证开始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后原告每周一次去在被告处参加ETC素质培训班，原告已经接受被告的服务和管理；双方于2015年7月签订《民事保证金协议书》后，原告亦每月从被告处获得了1,200元补偿，故双方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于2014年9月2日注册成立，故双方于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2014年9月2日之后，虽然原告参加了被告组织的ETC素质培训班，但无证据证明系被告要求原告必须参加，且按原告所称一周一次的培训频率也无法证明原告属于接受被告劳动法意义上的管理，按原告所称获取的每次100元车费补贴亦非劳动报酬。第三，双方于2015年7月签订《民事保证金协议书》后，原告便未再参加ETC素质培训班，被告依约每月向原告支付1,200元保证金，直至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止，故原告于该期间并未接受被告的管理，原告每月获得的1,200元是保证金而非劳动报酬，双方于该期间按照《民事保证金协议书》的约定仅存在一般民事合同关系。第四，原、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民事保证金协议书》已载明：“因受本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政策的影响限制，被告自2015年1月18日开张以来，一直趋于无营业状态。”直至2015年10月，被告处第一批学员才正式上车学习。由此可知，自原告参加ETC素质培训班开始至2015年10月，被告一直处于无营业状态，原告客观上亦未为被告提供过劳动。第五，原告于庭审中陈述：“被告正式跟其谈工资标准是从签订劳动合同开始，之前被告只不过称这个行业前景好，收入也许很高。”由此可知，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的很长时间里，并未就工资标准进行过约定。综上，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原、被告之间未约定过工资标准，原告未为被告提供过劳动并接受被告的管理和考勤，原告亦未持续从被告处获取固定的劳动报酬，原告所从事的活动也不属于被告的业务组成部分，故本院难以认定双方于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原告开始在被告处从事班车驾驶员工作，被告亦自2015年11月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故双方于2015年11月12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基于双方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1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表示同意支付，与法不悖，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基于原告所介绍学员与被告已经签订了培训合同并交纳了培训费用，该合同现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退还学员的学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广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凌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500元；二、驳回原告凌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凌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谭文忠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闫飞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