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85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涛，男，1986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肄业，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1月21日被登封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逮捕。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
辩护人景建和，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小丽，女，1987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四川省盐亭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5月3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芳草街刑警中队抓获，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5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9日被逮捕。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甄爱锋，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龙，男，1989年2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1月22日被登封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6月28日被登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宪锋，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平，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1月22日被登封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逮捕。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涛，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琳川，女，1990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11月22日被登封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日被逮捕。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冷长剑，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万辉，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诈骗于2016年6月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沙河源刑警中队抓获，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5日被登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29日被逮捕。羁押于登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素冰，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登检刑诉（2016）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顾贝蕾、王玮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涛、任小丽组织被告人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神仙树西路、成都市高新区琉璃路东湖国际等地，利用网上购买的糖尿病、高血压等患者信息资料，虚构北京协和医院、301医院、康复中心等知名医生、教授、老师的身份，以北京区号010开头的固定电话向登封市的杨某、江西省赣州市的郭某等42名被害人电话推销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疾病的保健品、药品，并以报销购药费需要收取手续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的名义骗取上述被害人现金共计168573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的供述；被害人杨某、郭某等人陈述；证人赵某证言；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有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各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归纳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涛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罗涛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诈骗数额有误，被告人罗涛卖给受害人的保健品和药品是从国家正规的企业或者保健品门市购买，并向国家缴纳税款，该保健品、药品成本，以报销购药费收取的手续费、材料费和缴纳的税款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应按各名被告人实际参与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对其他数额承担责任；4、被告人任小丽对该诈骗事实并不知情，也不是组织者，仅是被告人罗涛的女朋友，不应构成犯罪；5、被告人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6、被告人罗涛自愿认罪，积极退赔被害人杨某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涛、任小丽组织被告人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神仙树西路、成都市高新区琉璃路东湖国际等地，利用网上购买的糖尿病、高血压等患者信息资料，虚构北京协和医院、301医院、康复中心等知名医生、教授、老师的身份，以北京区号010开头的固定电话向登封市的杨某、江西省赣州市的郭某等42名被害人电话推销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疾病的保健品、药品，并以报销购药费需要收取手续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的名义骗取上述被害人现金共计166471元。
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罗涛的家属退赔被害人杨某现金205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罗涛与任小丽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罗涛在四川省成都市神仙树西路做糖尿病药品的推销业务，并安装了几部以010开头的网络电话，大概做了半年左右，又将办公室搬到了成都市高新区琉璃路东湖国际32楼，成都市神仙树西路铭汉铂尔曼酒店12楼卖药品业务，在做业务的过程中加入了以客户购药返款的方式进行欺骗客户，并冒充北京协和医院的教授、部长，以办理退款等名义让对方支付一些手续费。其中被告人罗涛、任小丽负责客户资料、收钱和发货；被告人张小龙系业务主管，负责公司的业绩和考勤统计；被告人李平、郑琳川负责打电话卖药和让客户办理“医疗退款”手续；被告人唐万辉负责打电话卖药和配合其他人工作。事后被告人罗涛、任小丽按照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推销的药品数量和购药返的款数给相应的提成。
2、杨某等42名被害人的陈述、圆通快递单及收款信息单证实了，42名被害人被骗的事实、时某、数额等情况。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10月份至案发前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二部圆通物流快递公司做快递员工作，被告人罗涛通过圆通物流快递向其它地方邮寄药品的事实。
4、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了，登封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侦查人员于2015年11月22日对罗涛租赁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神仙树西路铭汉铂尔曼酒店12楼的1218房间进行搜查，扣押罗涛电话机11部；笔记本2部；书籍9本；电脑主机1台；电脑显示器1台；打印机1台；病人数据资料45张；培训资料30张；圆通快递单20张及发货底单45张；登封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2日从李平手机内发现的向客户发送的短信信息，该信息虚构姓名、虚构身份向客户发送信息。
5、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张小龙、李平、辨认出任小丽是帮助罗涛填写货单、寄单等工作的人；被告人李平、罗涛辨认出是唐万辉在该公司做电话营销业务的人。
6、登封市公安局扣押清单及手机照片证实了，被告人李平在罗涛公司工作时所使用的手机。
7、成都浙通快递有限公司提供的圆通速递快递单证实了，各名被害人的被骗数额。
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从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圆通物流公司转账至罗涛银行账户上共634799.2元；罗涛转账给张小龙工资104311元；罗涛转账给李平工资102274元；罗涛转账给郑琳川工资73396元；罗涛转账给唐万辉工资15158元的事实。
9、物流（速递）服务合同书证实了，2014年2月10日成都浙通快递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罗涛签订物流（速递）服务合同，成都浙通快递有限公司为被告人罗涛提供国内物流（速递）服务的事实。
10、江西省大余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6日接收被害人郭某证据清单证实了，被害人郭某购买药品的特征。
11、谅解书及收到条证实了，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罗涛的家属退赔被害人杨某现金205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罗涛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登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犯诈骗的罪名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诈骗数额168573元的指控，经查，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圆通快递代收货款单据及收款信息单据等证据能印证各被告人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166471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被告人罗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涛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利用网上购买患者信息资料，并组织被告人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扮演不同的角色，虚构医院知名医生、教授、老师的身份，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打电话买药治疗疾病为由骗取财物，不存在利用合同的形式，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情形，故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涛的行为应认定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罗涛在工商行政机关注册成立了成都华美雅商贸有限公司，经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品、茶具等业务。本案中各被告人以虚构不同的身份，向被害人电话推销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疾病的保健品、药品等名义实施的诈骗犯罪行为，并非以单位名义为本单位谋取利益而实施诈骗行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涛及罗涛、郑琳川的辩护人提出该保健品、药品成本，以报销购药费收取的手续费、材料费和缴纳的税款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名被告人均不具有相应的医疗知识和医疗资质，假冒北京协和医院、301医院、康复中心等知名医生、教授、老师等身份按照统一的“话术”高价推销产品，并以报销购药费需要收取手续费、材料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所销售的产品实际上是为了实施犯罪作诱饵，是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工具，应作为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金额中扣除，故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小丽提出其对该诈骗事实并不知情，也不是组织者，仅是被告人罗涛的女朋友，不应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任小丽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了，其和被告人罗涛负责公司的收钱和发货等业务，并将收取的60%货款与被告人罗涛共同所有，且有其他被告人也能证实被告人任小丽参与诈骗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被告人张小龙、郑琳川、唐万辉的辩护人、被告人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提出应按被告人实际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对其他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共同预谋后，任小丽在犯罪中负责发货、提成分配，并为其他被告人进行业务培训、讲解销售模式，使被告人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为了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不同的身份向被害人电话推销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疾病的保健品、药品，并以报销购药费需要收取手续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并分得赃款，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综上，各被告人预谋后以不同的身份共同实施诈骗，应对犯罪数额承担全部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涛犯罪后退赔被害人杨某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犯诈骗罪，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各被告人应在此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罗涛、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涛的家属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杨某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参与实施犯罪的程度、数额、社会影响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对各被告人处以相应的刑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原被羁押的41日已予折抵。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琳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唐万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罗涛、任小丽、张小龙、李平、郑琳川、唐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41名被害人涉案款项人民币166471元（详见清单）。
八、登封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电脑显示器、打印机、电话机、手机、物流单、书籍、笔记本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 判 长 张建海
审 判 员 孙素平
人民陪审员 闫小玉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