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02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1，男，199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孟德尧，辽宁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2，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松，辽宁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新检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1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王某某2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1及其辩护人孟德尧，被告人王某某2及其辩护人张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批准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另案处理）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沈阳市和平区住所内，使用从他处购买的空白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使用电脑排版打印等手段非法制造发票，并销售至辽宁省内各地，被告人王某某2于2016年3月参与其中。具体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抚顺市XX管理局XX分局”的发票121张，总票面金额150242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2、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水泥预制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2张，票面金额3132001.15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3、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票面金额1680000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4、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公路维修队”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票面金额128836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5、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供热管理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票面金额35400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6、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5张，票面金额24763960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7、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2张，票面金额3870544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8、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残联精致木品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3张，票面金额204250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9、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防腐油炸杆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1张，票面金额4900000.36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10、被告人王某某1同王某多次按照购票方要求，使用空白发票非法制造名头为“XX木业加工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票面金额201480元，并出售给购票方。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被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于2016年6月1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在二人的住所内扣押空白发票16032组，经鉴定，上述发票为假发票。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1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王某某2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二被告人到案经过，证人马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物证发票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1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发票并予以出售；被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大量持有，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1的刑事责任；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2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被告人王某某1的辩护人认为：王某某1属于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法庭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2的辩护人认为：1、王某某2构成从犯，属于法定减轻、免除处罚的情节；2、王某某2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交纳罚金，应当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1于2015年9月来到辽宁省沈阳市，伙同王某（另案处理）在沈阳市和平区王某租住的房屋内，从他人处购买的空白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使用电脑排版并打印，非法制造发票，并由王某负责联系销售给他人。
被告人王某某1自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5月末期间，帮助王某先后制作名头为“抚顺市XX管理局XX分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21张，票面金额150242元；制作名头为“XX水泥预制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2张，票面金额3132001.15元；制作名头为“XX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张，票面金额1680000元；制作名头为“XX公路维修队”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票面金额128836元；制作名头为“XX供热管理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票面金额35400元；制作名头为“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5张，票面金额24763960元；制作名头为“XX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2张，票面金额3870544元；制作名头为“XX残联精致木品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3张，票面金额204250元；制作名头为“XX防腐油炸杆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1张，票面金额4900000.36元；制作名头为“XX木业加工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票面金额201480元。其中，出售给“XX木业加工厂”的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26192.4元；出售给“XX木业有限公司”的发票被抵扣税款503170.72元；出售给“XX残联精致木品厂”的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265804.5元；出售给“XX防腐油炸杆厂”的发票被用于抵扣税款637000.04元。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1帮助王某制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9066713.51元，获利5010元，其中被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票面金额共计9176274.36元。经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1、上述印刷品（发票）的版面印制与山东承安印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制要求不一致；2、该印刷品的票面防伪不符合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印制要求。综上所述，上述印刷品（发票）非山东承安印制。
被告人王某某2于2016年3月来到沈阳市，与被告人王某某1一同居住在王某租住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房屋内。在居住期间，被告人王某某2向被告人王某某1及王某学习制作发票的方法，并帮助王某保管在其居住的房屋内存放的大量发票，王某给其开工资，其获利1070元。公安人员于2016年6月12日将被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抓获，并在二人居住的房屋内查获并依法扣押空白发票16032组。经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鉴定，上述16032组空白发票均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王某所租，被告人王某某1、王某某2居住的沈阳市和平区房屋进行搜查，搜查出大量空白发票等物品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U盘数据截图、物流信息、会计账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1制作发票后由王某联系向他人出售的相关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某在沈阳制作发票，2015年下半年，王某的弟弟王某某1来到沈阳帮助王某打票，住在王某所租的房屋内的事实。
2、证人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男友王某某2于2016年3月来到沈阳，暂住在王某租给他弟弟王某某1的房屋内，王某某2向王某学习做假发票，王某每个月给王某某2开3000元工资的事实
3、同案犯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在沈阳市某小区租了一处房屋给其弟弟王某某1住，王某某1帮助其制作发票，2016年3月王某某2也来沈阳想学习制做发票，其让王某某2何王某某1一同住在其租的房屋内的事实。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在网上联系一名为“张某某2”的人，从该人处购买了121张名头为“抚顺XX管理局XX分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冲抵账目的事实。
5、证人赵某、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到2015年期间，从一自称为“张某某2”的人处购买了22张名头为“XX水泥预制件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入单位帐，又向XX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出售了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6、证人吴某、李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李某某1从赵某处帮吴某购买了7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吴某用上述发票冲抵单位账目的事实。
7、证人金某、齐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末从他人处购买了2张名头为“XX公路维修队”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冲抵账目的事实。
8、证人金某某、那某某、张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XX供热管理所采购了一些物资用于单位福利，之后从网上购买了两张发票入账的事实。
9、证人权某某、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从王某处购买了55张名头为“XX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10、证人李某某2、李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通过刘某购买了42张名头为“XX木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冲抵账目及抵扣税款的事实。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通过互联网上联系的卖家，购买了23张名头为“XX残联精致木品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冲抵账目及抵扣税款，还帮助XX木业的老板买过一次发票的事实。
12、证人柳某的证言2015年曾在“李某某4“处购买了51张名头为“XX防腐油炸杆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冲抵账目及抵扣税款的事实。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初从姓李的男子手中购买了3张名头为“XX木业加工厂”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冲抵账目及抵扣税款的事实。
三、鉴定意见
1、沈阳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所出具的发票鉴定书证实，办案机关所送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725组；辽宁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15组；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共925组；辽宁省沈阳市定额统一发票1600组，共计3965组，以上发票均为假发票。
2、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出具的发票鉴定书证实，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空白，共计3655组；辽宁省国家部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号码空白，共计532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号码空白，共计375组；辽宁省国家税务局应税服务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空白，共计1350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空白，共计1525组，辽宁省国家部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2********21，无号码1325组；辽宁省沈阳市商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12********21，无号码600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无代码、无号码80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12********51，无号码1550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无代码、无号码1075组。上述发票共计12067组，均为假发票。
3、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本案公安机关扣押的发票印刷品的版面印制与山东承安印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制要求不一致，票面防伪不符合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印制要求,发票印刷品非山东承安印制的事实。
四、二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1帮助他人伪造普通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王某某2明知是伪造的发票仍予以持有并保管，其行为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因被告人王某某1帮助王某制造的发票中，有部分发票被买票方用于抵扣税款，但被告人王某某1主观上只有非法制造发票的故意，其并不知晓所制造的发票是否能够抵扣税款，也无法预见，故从主、客观相一致的角度出发，对被告人王某某1只认定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另外被告人王某某1持有伪造的发票行为属于其非法制造发票的一个环节，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1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应当以非法制造发票罪对被告人王某某1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2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被告人王某某1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2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能认罪、悔罪，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具有从犯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及综上所述，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1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已交纳二万元，剩余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1的刑期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折抵刑期1日。）
二、被告人王某某2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2的刑期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折抵刑期1日。）
三、扣押的被告人王某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5010元、王某某2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7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
四、扣押的空白发票16032组，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展
人民陪审员 吕海欧
人民陪审员 李佳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华文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