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03民初8380号原告：孙英鑫，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沈阳西林国钢金属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285号。法定代表人：樊旭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张文辉，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彩熠、郭一多，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英鑫与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张文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周全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高书林、人民陪审员高飞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英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迪，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宏，第三人张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彩熠、郭一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英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对第三人张文辉的债务即偿还借款298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张文辉存在长期借贷关系，双方自2012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至2014年2月25日经双方对账（签订借款总合同），张文辉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1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张文辉后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自己的21套房屋中的17套抵顶给原告，经计算总价值为10491413.40元，又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偿还原告欠款利息520万元，至今仍尚欠借款本金40508685.60元未还。第三人张文辉与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借贷关系，2014年5月15日，第三人张文辉与被告签订《偿还借款确认书》，并确认被告尚欠第三人张文辉借款4500万元，后被告以以房抵债的方式给付第三人张文辉21套房产、2处车位总价值1520万元，至此被告尚欠第三人张文辉借款本金2980万元未还，后第三人张文辉再未向被告主张任何债权，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对被告公司享有的债权，致使原告对第三人所享有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故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次债务人）向原告偿还其对第三人所负债务。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按照公司与第三人张文辉的借款账目来往，截止2014年9月1日，在公司借款的往来账目中有公司向张文辉借款1950万元的事实，但公司归还张文辉3152万元，其中392万元现金，2700万元的房产，60万元的车位，按照法律所允许的最高利率银行利息的四倍，公司已经远远超出了应付的利息，所谓公司还欠张文辉的款项，是有法律明文禁止的高利率计算出来的，所以公司不予认可。原告起诉的代位权，因公司不欠张文辉的钱，与原告也没有经济往来，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文辉述称，1、本案的案涉债权，第三人已经依法转让给原告，原告主张代位行使债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且债权人怠于行使，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而本案第三人已于2014年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故本案原告行使代位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借款合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合同，双方是合作关系，且在签订合同时，已经不欠款了。从2011年开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一直合作，由原告出资，第三人张文辉操盘，双方合伙做“过桥”和“承兑汇票”生意。双方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所谓《借款合同》，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款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第三人到鞍山等债务人处追款提供理由。对于《借款合同》中的5100万元，第三人已于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4月12日通过银行汇给原告7570.31万元，并支付现金给原告520万元，此外，还交付给原告21套房产，价值1500万元。第三人多支付给原告4490.31万元。综上所述，涉案债权已由第三人依法转让给原告，原告代位行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第三人也未拖欠原告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哈尔滨银行沈阳铁西支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电汇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以房抵债明细表、拘留通知书、检察院起诉书、偿还借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转款凭证、偿还借款确认书、委托书、情况说明，以及本院调取的第三人张文辉涉嫌刑事案件公安案卷相关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张文辉从2012年起有业务往来，第三人张文辉以保证人的身份与原告母亲范桂琴为法定代表人的沈阳富林天知商贸有限公司、原告和林树梅经营的沈阳美达天宝物资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借款合同》十六份，累计借款金额达298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3%，并约定了相对应的借款期间。《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与第三人通过相关银行账户持续发生资金往来。2012年7月29日，第三人张文辉以沈阳富林天知商贸有限公司为贷款人，并以沈阳富林天知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1800万元，期限30天，借款方如逾期未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每日1‰加收罚息。《借款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张文辉分别于2012年3月9日借款给被告1500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借款给被告300万元，于2013年8月24日借款给被告150万元。2012年4月5日，被告通过吴增卫银行账户向第三人张文辉支付借款利息32万元。2012年4月11日，被告通过吴增卫银行账户向第三人张文辉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2012年4月11日，第三人通过李淑芳在被告处支取借款利息10万元。2012年5月3日，被告通过吴增卫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支付借款利息50万元。2012年6月29日，被告通过吴增卫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2012年7月17日，被告通过吴增卫银行账户向第三人支付借款利息60万元。2014年2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张文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张文辉向原告借款5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4月10日，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在其他约定事项中注明，伍仟壹百万分九笔：2013年8月5日400万、2013年9月18日500万、2013年10月25日500万、2013年11月5日300万、2013年11月8日2000万、2013年11月26日300万、2013年12月17日300万、2013年12月19日300万、2013年12月20日500万，共计5100万元。第三人张文辉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捺印。2014年5月15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张文辉出具《偿还借款确认书》，写明：“就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文辉个人所借款项，截止2014年5月15日止，确认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张文辉人民币合计共为：肆仟伍佰万元整(45000000元)，此数为截止日最终数额”。在《偿还借款确认书》底部由双方签字、盖章、捺印。同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张文辉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两个月内对张文辉所欠款项，通过双方确认的资产或者现金方式归还。如果不能按时履行承诺，张文辉有权保持罚息、追讨、诉讼等解释权。后因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张文辉索要借款，第三人张文辉将上述《偿还借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交予原告。2014年7月3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两份《偿还借款确认书》，写明，因张文辉本人债务关系的处置要求，所欠债务确认分两份确认书，一份确认书为1200万元整，另一份确认书为3300万元整，将5月15日的确认书作废。第三人张文辉未在上述《偿还借款确认书》上签字。2014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张文辉签订《偿还借款确认书》，写明，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3日与张文辉签订关于偿还借款确认书所欠款金额为人民币：叁仟叁佰万元整(33000000元)，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9月1日，在此期间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部分由刘辉提供的21套房产抵押给债权人，或由债权人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房产明细见附表，房产抵押金额为：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所欠债务确认金额为：壹仟捌佰万元整(18000000元)，特此说明，另外原先在2014年7月3日由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文辉签订的偿还借款确认书作废，以此确认书为准。双方在《偿还借款确认书》落款处签字、盖章、捺印。同日，第三人张文辉出具《收条》，写明，本人张文辉收到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9月1日，在此期间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部分由刘辉提供的21套房产，抵押给张文辉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即：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第三人张文辉在《收条》落款处签字捺印。2014年9月22日，原告向第三人张文辉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张文辉归还房产壹拾柒套，总面积1651.54平方米，双方确认总价为：壹仟零肆拾玖万壹仟肆佰壹拾叁元肆角整（小写10491413.40元）”。双方在收条尾部签字捺印。2016年6月15日，原告向沈河刑警大队举报第三人张文辉诈骗其800万元，在侦查阶段，原告自认第三人张文辉2014年累计回款5043100元。2017年5月22日，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第三人张文辉涉嫌诈骗犯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25日，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履行对第三人张文辉的债务即偿还借款2980万元及利息损失。原告在起诉的同时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17年6月2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8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孙英鑫、王茜共有的，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101.39平方米的房产；查封孙晖晶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建筑面积236.48平方米的房产;查封王茜所有的辽Ａ×××××号普瑞维亚车一辆;查封沈阳西林国钢金属销售有限公司所有的辽Ａ×××××号宝马车一辆。（二）、查封被申请人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文辉银行存款2980万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或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7月20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沈阳盛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2017年8月9日，变更保全申请人孙英鑫向本院申请变更保全担保财产。2017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83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担保人王志海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8门)房屋(建筑面积89.0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辽(2017)沈阳市不动产权第0277867号)；（二）解除对孙英鑫、王茜共有的坐落于沈阳市铁西区房屋(建筑面积101.39平方米)的查封。2017年6月13日，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房产。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撤回了对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证明其已向第三人张文辉偿还了借款，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3月9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樊旭洪银行账号向陈海利的银行账号转款48万元，并在转账单上写明，支付沈阳富林天知商贸有限公司1500万元借款利息；2、2012年3月13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樊旭洪银行账号向陈海利的银行账号转款60万元，并在转账单上写明，支付沈阳富林商贸有限公司1500万元借款利息（3月13日-3月20日）；3、2012年3月20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樊旭洪银行账号向陈海利银行账号转款50万元，并在转账单上写明，支付沈阳富林商贸有限公司1800万元借款利息（3月20日-3月30日）；4、2012年3月20日，通过吴增卫的银行账号向陈海利银行账号转款22万元，并在转账单上写明，支付富林天知商贸1800万元借款利息（3月20日-3月30日）。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自己的到期债权，因此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诉请法院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债务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是双方确认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债权，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是合法的债权。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形成于2012年，虽然被告于2014年以物抵债偿还了部分债务，但第三人针对被告享有的剩余债权未能通过诉讼等方式向被告主张其到期的债权，致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因此本院认为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关于原告对第三人张文辉的债权数额如何确定问题，2014年2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张文辉签订了《借款合同》，对借款合计金额5100万元进行了确认，第三人张文辉于2014年9月22日以17套房屋抵账10491413.40元，原告自认第三人张文辉2014年累计回款5043100元，另有800万元因涉嫌刑事案件，该笔金额本案不予处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尚欠借款本金27465486.60元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张文辉所负债务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根据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张文辉出具的《偿还借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以及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2年3月9日向第三人借款1500万元，于2012年3月20日向第三人借款300万元，于2013年8月24日向第三人借款15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1950万元。通过对被告方偿还借款利息的证据分析，对被告方提交的下列证据，因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交反证，本院确认被告方已支付借款利息为：1、2012年3月9日，通过樊旭洪银行账号向陈海利银行账号转款48万元；2、2012年3月13日，通过樊旭洪银行账号向陈海利银行账号转款60万元；3、2012年3月20日，通过樊旭洪银行账号向陈海利银行账号转款50万元；4、2012年3月20日，通过吴增卫银行账号向陈海利银行账号转款22万元；5、2012年4月5日，通过吴增卫银行账号向张文辉银行账号转款32万元；6、2012年4月11日，通过吴增卫银行账号向张文辉银行账号转款40万元；7、2012年4月11日，李淑芳在被告处支取10万元；8、2012年5月3日，通过吴增卫银行账号向张文辉银行账号转款50万元；9、2012年6月29日，通过吴增卫银行账号向张文辉银行账号转款20万元；10、2012年7月17日，通过吴增卫银行账号向张文辉银行账号转款60万元；11、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偿还借款确认书》确认，第三人与被告通过抵债方式抵偿了1500万元的债务，并已实际履行。故应确认被告已支付借款利息总金额为：1892万元。被告主张另以物抵债1200万元及用车库抵债60万元，因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通过当事人陈述及履行借款义务的实际情况，能够确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超过了年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计算，15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11天的利息为：162739.73元，180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521天的利息为：9249534.25元，195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日利息为19232.88元，被告方已付利息总额为1892万元，扣除2013年8月24日前应付利息9412273.98元，剩余9507726.02元，按日息19232.88元计算，折算为494天，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892万元应计算至2015年1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故从2015年1月2日起，被告应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应付利息，自2015年1月2日计算至2018年1月1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1950万元×24%×3=1404万元。截止2018年1月1日，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张文辉所负债务金额为：本金1950万元，利息1404万元，本息合计：3354万元。综上，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造成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损害，原告向被告提起代位权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在尚欠第三人总债务的范围内支付给原告27465486.60元，同时原告与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代为第三人张文辉给付原告孙英鑫借款本金27465486.60元；二、驳回原告孙英鑫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东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8380号民事判决书之尾页]审 判 长  周 全审 判 员  高书林人民陪审员  高 飞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爱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