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28刑初71号
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大专文化，金乡县三毛打字社负责人，户籍地址金乡县，现住金乡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25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夏鲁超，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倩，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于某，女，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址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现住金乡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罡，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雪，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于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5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恢复审理的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夏鲁超、张倩，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刘罡、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1为谋取私利，在其经营的三毛打字社内非法承接各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业务。被告人于某作为被告人张某1的雇员，在张某1的安排指使下，在电脑上设计金乡县天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等公司的印章后，再交由被告人张某1拿回家中刻制。
案发后，金乡县公安局共查获各类印章76枚，包括金乡县环境保护局等国家机关印章，以及天润公司财务专用章等公司印章。经济宁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金乡县环境保护局等印章均系伪造。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于某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公司印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伪造公司印章，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伪造76枚公章证据不足，提供的鉴定书仅能证明扣押的名为“金乡县环保局、金乡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户籍专用章、金乡县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三枚印章系伪造；2、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同时规定在一个条文中，在我国刑法理论上属于选择性罪名，但被告人出于达到一个犯罪动机和目的，行为也只是连续的一次，只是侵犯了两个犯罪对象，依法只能对被告人适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予以处罚，不能实行数罪并罚；3、被告人归案后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较轻，应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某对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于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于某是在雇佣工作中帮助老板张某1用电脑把印章设计好，并未实际制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是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于某免予刑事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总数应为74枚；被告人张某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的其他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8日金乡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扣押了张某1持有的印章材料39个、电脑主机5台、印章刻制机一台、结婚证5本、身份证7张、临时身份证1张、荣誉证书内页10张、房产证3本、房屋他项权证1本、道路运输证3本、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张、食品流通许可证1张、离婚证1本、出生医学证明1张、各类印章76枚（包含金乡县三毛打字社和三毛打字社发票专用章）。
（2）指认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1指认其伪造的房产证、身份证、出生证明等各类印章。
（3）证明，证实金乡县公安局第二派出所户籍专用章、户籍员沙永雯印章一直由专人保管，未外借、未丢失；金乡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户籍专用章由专人保管，未外借、未丢失。
（4）抓获证明，证实2017年7月18日金乡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在金乡县三毛打字社抓获被告人张某1、于某。
（5）户籍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某1、于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2017年12月21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和金乡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从未刻制“金乡县国土资源局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金乡街道真武社区孙庄村民委员会”的章子。
（7）证明，证实单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所的“单县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二级）”、鱼台县滨湖街道办事处的“鱼台县滨湖街道办事处3708270014661专用章”、济宁市任城区交通运输和港航局许可服务科的“济宁市任城区交通运输审验专用章（二级）06”、成武县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所的“菏泽市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二级）成武县”、金乡县交通运输局的“金乡县道路运输管理证件专用章、金乡县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一级）13、金乡县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二级）13、金乡县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由专人保管，未外借、未丢失；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庙支行业务公章5、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庙支行业务公章3、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隆支行业务公章3、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业务公章4、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鱼山支行业务讫章、山东金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业务讫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业务办讫章（06）崔利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缗城分理处业务办讫章（03）ＸＸ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业务办讫章（04）程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马庙分理处（03）ＸＸ华”均有专人保管、未外借、未丢失，未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业务办讫章（08）胡瑞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缗城分理处业务办讫章（03）张淑华”印章；单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所不存在“单县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济宁市任城区公路运输管理处不存在“济宁市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任城区”公章、金乡县交通运输局不存在“金乡县道路运输审验专用章（二级）1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未刻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支付业务专用章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行业务专用章（01）”与银行印章编码格式不一样，该行印章由专人保管、未外借、未丢失。
（6）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提取印章印文，证实扣押的张某1的印章刻制机暂寄存于张某1家中；扣押的印章较多，按鉴定要求无法逐一鉴定，民警随机抽取五枚印章进行鉴定。
2、证人证言
（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任金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其保管的金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章子没有丢失过。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保管的金乡县环保局的印章没有丢失过。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副主任，金乡县国土资源局的章子没有丢失过，其单位一直没有“金乡县国土资源局登记资料查询专用章”这个印章。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因其买房需要，去了三毛打字社花了200元办了一个的假的结婚证，上面的印章也是三毛打字社给盖的。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2017年6、7月份在三毛打字社以400元的价格办理了伪造的结婚证和身份证。
（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三毛打字社的员工，和于某共同帮助老板张某1伪造印章，由其和于某在电脑上设计好，将印章图案发给张某1，张某1就回家雕刻去。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袁某曾在2017年6、7月份把其叫到金山街一个打字社照过相。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2007年底其接了三毛打字社至今。其大约是从2016年3、4月份开始伪造印章的，有行政事业单位、银行、公司、教育系统的印章，行政事业单位的有派出所户籍章、街道社区章、工商、环保、房产局、国土局、卫生服务中心的印章。其想不起来伪造了多少枚印章，伪造一枚印章一般收费六七十元钱。其伪造的印章没有全部让客户拿走，六七十元钱是盖一次章的费用，拿走的是八十元。一般有人来店里提出要做个假印章的，其都让他给提供印章的模板，然后其就拿着模板回到现在居住的地方伪造，造好以后就交给客人或者给客人盖上。其店里加上其共三个人。店员于某和崔某知道其伪造印章的事，她们两个人也参与伪造印章了。其如果不在打字社里，要是有客人需要印章的，她们两个就在店里把印章通过电脑设计好，然后在通过QQ传给其。如果QQ传的图像不清楚，她们就会把设计好的图像打印出来，等其回到店里以后把图片交给其，其再回家去制作。有时其不在店里，有的客人来了后，需要在一些证明上盖章的，她们两个也负责给客人盖章和收钱。
其还给一些客户做过银行的贷款的流水账单，每张流水收费三十元钱，还做过一些假的结婚证和房产证。其和一个叫斌斌的从2016年底开始合作的，假的结婚证、身份证、毕业证100元，房产证1××元，都是斌斌通过金未来物流发货给其。其从开始伪造印章至今，获利大约三四万元。
（2）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6月份开始在金乡县三毛打字社上班，和崔某在老板张某1的安排下设计印章图案，其设计个人和公司印章，设计好后发给张某1，由张某1在她家里制作。
4、鉴定意见
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文）字[2017]043号鉴定书，证实“金乡县环境保护局”、“金乡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户口专用”和“金乡县金乡街道金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只能认定鉴定的3枚印章系被告人伪造的、其他的印章没有证据证实是其伪造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1家中依法扣押的74枚印章（不包括金乡县三毛打字社和三毛打字社发票专用章）程序合法，被告人张某1签字确认，其在公安机关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伪造了行政事业单位和其他单位的印章及假证件，且有相关单位及印章保管人的证明，另有鉴定书在卷佐证，能够印证一致。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于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某1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伪造公司印章；被告人于某伪造公司印章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1在伪造公司印章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于某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1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其辩护人关于只能对被告人张某1适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予以处罚，不能实行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于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传伟
人民陪审员 周汉振
人民陪审员 何秀菊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