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29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锡，男，1968年2月28日生，侗族，贵州省剑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30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鹤，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公诉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锡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12月26日、12月3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金燕、彭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锡及其辩护人万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玉锡在协助磻溪镇政府组织平岑村村民集体种植油茶项目过程中，采取虚报种植面积、向群众隐瞒项目实施补助标准、补助方式等形式，以其名义上报集体种植油茶面积并领取油茶种植扶贫补助，侵吞扶贫补助款人民币95572.5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锡在担任剑河县磻溪镇平某2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实施扶贫项目的职务便利，在组织村民种植油茶过程中，采取虚报种植面积，向群众隐瞒项目实施补助标准、补助方式等形式，以其名义上报集体油茶种植面积并领取补助款，侵吞扶贫资金﹙即油茶种植补助款﹚95572.50元。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王玉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锡贪污的款项属于扶贫资金，至今未退缴。同时被告人认罪态度不好，建议对其从严惩处，并在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定罪量刑。关于被告人王玉锡提出其所得款应当扣除民工烧山、炼山的工资问题。由于被告人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的，同时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在实施种植前未实施烧山、炼山，故其提出的问题不符合案件事实，其贪污金额应当为指控的95572.50元；被告人供述自己是向集体和村民承包土地种植油茶，由于该项目的油茶种植是不允许承包的，被告人也没有与村集体和村民签订承包合同，故其供述仅是自己的一种辩解；关于被告人辩称其所得油茶种植补助款中的10000多元已用于集体花费的事实。不论被告人将骗取的补助款用于何处，均不应当从其贪污的金额中扣除。
被告人王玉锡辩称：1、我认为自己不存在贪污行为，不构成犯罪。油茶种植项目落实到村后，村民领取油茶苗去种植，但是还剩下有一半的油茶苗无人领取。于是我向磻溪乡政府扶贫办反映，扶贫办的负责人说我可以承包该油茶种植项目，于是我才向村集体和村民以口头承包的方式承包土地，后组织村民种植油茶。虽然没有签订承包协议，但是有村里的会议记录。油茶种植之后，我由于不知道具体种植了多少亩，便将种植的亩数估计进行上报。事后，政府也认可我承包种植油茶的面积，并将补助款打到我的存折上。因此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我不存在向群众隐瞒补助标准的问题；3、起诉书指控我的贪污金额不准确。我所得补助款金额应当从95572.50元中扣减我发放给民工烧山、炼山的工钱40860元和将补助款用于村集体开支的费用11000元。另外，如果我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玉锡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具备犯罪的主体资格。通过庭审，从部分村民的证言、被告人提供的会议记录来看，被告人是以村民身份而不是利用村主任的职务承包荒地种植油茶，不再协助政府的行政管理工作。同时政府将补助款直接汇入被告人的银行账号，认可被告人个人承包。其身份已由村主任变成普通村民。故政府给被告人的扶贫款是其合法所得，不是利用职务行为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因此被告人不具有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故意。被告人在村民不愿意种植的情况下将剩下的油茶苗种植在村民土地和集体荒地上，所得扶贫款合法、合理。主观上没有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故意。本案仅有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和调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具有故意贪污扶贫款的事实，并且被告人的前后供述相矛盾。同时侦查机关的其中两份调查笔录和一份讯问笔录均系在晚间休息时调查、讯问，基本达到12小时，都是通宵达旦讯问，疲劳讯问，严重损害被告人身体健康及对其精神摧残，故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应予排除。而且该证据系孤证，故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故意贪污公共财物。被告人在发放油茶苗时自己也不知道油茶种植的补助标准，故不存在隐瞒补助标准的情况。被告人上报的油茶种植面积是经过层层上报，严格核实的，即使数据有误，责任也不在被告人，故被告人上报的油茶种植面积不属于虚报；3、客观上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被告人得到的扶贫补助款是其承包劳动所得，不是利用村主任协助政府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的行为；4、犯罪金额不正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的金额是根据被告人供述指控的，根据现有票据、出勤记录和被告人供述是不能准确确定本案犯罪金额的，具体的犯罪金额应由有合法鉴定机构予以鉴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无罪。若对被告人定罪，建议结合被告人任职期间的功劳、业绩，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无犯罪前科等情况，对其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剑河县磻溪镇﹙以下简称“磻溪镇”﹚于2013年4月13日前称为剑河县磻溪乡，此后称为磻溪镇。该镇原平岑村于2013年11月与平鸠村、塘沙村合并为平岑村。被告人王玉锡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任平某2村民委员会主任，后任平岑村过渡村干部。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批，落实2012年在磻溪乡实施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按照剑河县磻溪乡油茶种植实施方案，计划2012年种植优质油茶3000亩﹙其中平某2村1450亩﹚，每亩种植油茶110株。项目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扶贫资金，资金组成采取中央财政扶贫资金和群众投工投劳折合资金的方式。扶贫补助款物有种苗、化肥、整地费﹙又称打坑费，220元／亩﹚、三年抚育费﹙120元／亩﹚。种苗、化肥由政府统一采购发放到村里后，由村民委员会发放给农户。整地费和抚育费由政府财政部门通过一折通统一划拨到农户账户。磻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磻溪乡政府”﹚作为项目实施单位，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磻溪乡政府成立了油茶种植项目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区域建设的领导、组织、协调、规划及方案的审定、检查验收等工作。王玉锡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其职责为向村民宣传油茶种植项目内容，动员、组织村民种植和抚育油茶，并统计种植面积及补助金额等数据材料上报磻溪乡政府。在磻溪乡政府实施2012年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中，被告人王玉锡利用协助政府实施项目的职务便利，采取对村民隐瞒项目实施方式、补助标准、补助方式和虚报油茶种植面积等手段，贪污项目扶贫补助资金95572.5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磻溪乡政府落实到平岑村种植油茶后，将政府采购的油茶种苗发放到平某2村，被告人王玉锡主持召开该村村、组干会议，落实由村、组干动员村民种植油茶。村民接到通知后，前来领取油茶种苗种植时，王玉锡为了使村民少领取种苗，便对村民说领取的种苗以后按每株2.50元的标准收费。由此，剩下大量的种苗无人领取，王玉锡便于农历2012年3月组织村民出工将剩下的种苗种植在平岑村度陆、平旦、抹妈、登窝﹙均为地名﹚的集体山和村民责任山上，并于2012年至2014年组织村民进行了抚育。经现场勘验，王玉锡组织村民实际种植的油茶面积共计451.20亩。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除王玉锡组织种植的451.20亩油茶外，领取种苗的村民﹙包括王玉锡﹚也以户为单位种植了油茶，其中王玉锡一户种植面积为10亩。油茶种植结束后，王玉锡在统计平某2村种植的油茶面积上报时，将自己组织村民种植的油茶及自己一户种植的油茶以自己为种植户名上报种植株数66730株，按油茶种植实施方案每亩种植油茶110株计算，上报种植油茶面积为606.60亩。扣除王玉锡组织村民集体种植油茶的实际面积451.20亩及其自己一户种植的油茶面积10亩后，王玉锡虚报油茶种植面积145.40亩﹙按补助标准计算，种植145.40亩油茶应补助整地费31988元、抚育费17448元，合计49436元﹚。王玉锡将种植材料上报磻溪乡扶贫工作站后，财政部门按补助标准，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将606.60亩油茶的种植整地费133460元拨到王玉锡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磻溪信用社的储蓄账户，于2013年8月15日将598亩油茶第一年的抚育费23920元拨到王玉锡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磻溪信用社的储蓄账户，于2014年5月30日将598亩油茶第二年的抚育费23920元拨到王玉锡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磻溪信用社的储蓄账户。王玉锡领取整地费、抚育费后，并没有按照规定的补助标准将补助资金发放，而是以自己所定的每天60元至80元不等的劳务费标准，按村民出工种植、抚育油茶的工天，支付村民的劳务费后，将剩余的扶贫补助资金占为己有。王玉锡共计领取的补助资金为181300元，扣除其支付村民﹙含王玉锡本人﹚种植、抚育油茶的劳务费78447.50元，抚育过程中运输化肥的运输费及代磻溪镇政府垫付村民石玉松种植油茶的整地费共计4280元，以及王玉锡一户种植10亩油茶应得的补助资金3000元﹙其中整地费2200元，两年的抚育费800元﹚后，王玉锡实际贪污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补助资金95572.50元。王玉锡所贪污补助资金已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和打牌挥霍。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走访群众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玉锡涉嫌贪污国家油茶种植扶贫项目补助资金的基本犯罪事实后，在本案立案侦查前，剑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阶段，被告人王玉锡即向该院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立案备案登记表、大要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线索来源于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干警在走访农户时发现，该院于2016年4月16日决定对本案立案进行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玉锡出生于1968年2月28日；3、磻党通〔2010〕54号《中共磻溪乡委员会关于第八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结果的通报》、磻党通〔2014〕19号《关于王玉锡等同志任过渡村干部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王玉锡于2010年12月起任平某2村民委员会主任，2014年3月起任平岑村过渡村干部；4、磻府通〔2012〕16号《关于成立磻溪乡油茶桃种植项目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被告人王玉锡为2012年磻溪乡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领导小组成员;5、剑河县磻溪乡油茶种植项目实施方案、黔东南州剑河县扶贫项目实施﹙责任﹚合同书、剑河县产业化扶贫项目验收报告﹙磻溪镇2012年度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证明2012年磻溪乡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落实在平岑村种植油茶1450亩，每亩要求种植油茶110株。中央财政补贴标准为：每亩整地费为220元，每亩三年的抚育费为120元﹙即每亩每年抚育费为40元﹚。同时证明了磻溪乡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领导小组的工作职责。经剑河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验收，平某2村种植油茶818亩；6、磻溪乡油茶种植补助资金发放表、磻溪镇油茶种植第一年抚育费发放表、磻溪镇油茶种植第二年抚育费发放表、记账凭证、财政支付申请单、剑河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及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磻溪信用社的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代理业务流水清单、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储蓄﹙卡﹚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磻溪乡实施2012年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补助资金的发放情况。其中，被告人王玉锡在剑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磻溪信用社开户的储蓄账户于2012年10月16日收到剑河县财政局磻溪分局拨付606.6亩油茶的种植整地费133460元，于2013年8月15日收到剑河县财政局磻溪分局拨付598亩油茶的第一年抚育费23920元，于2014年5月30日收到剑河县财政局磻溪分局拨付598亩油茶的第二年抚育费23920元。此后，被告人将收到的补助资金从其储蓄账户中取出；7、被告人王玉锡提供的村民出工﹙种植、抚育油茶的﹚工天记录簿。证明其记录的参加种植、抚育油茶的人员及其参加的天数；8、剑河县磻溪镇平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剑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平岑村村民陈昌坤、王槐三、李荣竹、潘银柳、王槐茂的户籍信息、剑河县公安局磻溪派出所出具的陈某1、王某1三、李某、王某1茂的户籍注销证明。证明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人员中，其中平岑村村民陈某1、王某1三、李某、潘某1、王某1茂已经去世；9、﹙经侦查机关核实的﹚会议内容。证明被告人王玉锡提供会议内容证据不真实，平某2村没有将2012年的油茶种植项目承包给王玉锡。二、证人证言。1、王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平某2村得到油茶种植项目，油茶苗拉到平某2村后，王玉锡通知村民领取油茶苗去种植，我户实际领取16捆油茶苗，但王玉锡仅登记领取8捆。当年王玉锡一户种植的油茶约300多亩，是他召集平某2自然寨的村民去种植的，每天给予村民的劳务费为：男子80元，女子70元。次年王玉锡又雇请平告﹙地名﹚和平某2的村民抚育油茶，平告的村民每天劳务费为70元，平某2的村民每天劳务费为50元。我户种植的油茶得到一些补助款。本次种植油茶，村里没有人提出种植要求和标准；2、彭某2的证言。其证明，在2012年平某2村实施油茶种植项目中，王玉锡宣传说磻溪政府给我们村油茶种植项目，有能力栽油茶的村民都可以参加种植，并说上级有一定的补助，但没有说具体的补助费，也没有说每亩种植多少株油茶。王玉锡承包我们村民的自留山来种植油茶，并雇请我们村的村民种植、抚育，每天工钱为：男子80元，女子70元。当年王玉锡一户种植的油茶约200亩左右。我户也种植3亩左右的油茶，2013年政府将364元的抚育费拨到我的存款账户上；3、陈年贵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在平某2村种植油茶过程中，村里发动村民种植油茶时，只是说政府将给一点补助，但没有说补助标准和得多少亩项目种植指标。村民各人自己领取油茶苗后，剩下的项目指标王玉锡就请人种植在我们的集体山和村民的责任山上。王玉锡用集体山种植油茶是经过村里开会的，当时他说用集体山﹙度炉﹚种植油茶，由我们村的村民种植，国家给予的补助大家平分，油茶的收益归集体。后来王玉锡只是按照村民种植、抚育的出工天数，按每天几十元的标准补给村民。王玉锡在用我户的荒田种植油茶前对我说，政府发的补助归他，油茶树和收益归我。当年我户也种植油茶，得到600多元打坑费，第二年得了100多元的抚育费；4、谭某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平某2村得到油茶种植项目，政府将油茶苗拉到村里后，村民听说种植油茶有一点补助，就去领苗来种植，我也领了10把油茶苗。后来还剩很多油茶苗，王玉锡就请我们村的村民将这些油茶苗种植到度炉、平进腰等地的集体山和村民的自留山上。开始种植时，王玉锡说给予每人每天80元的补助。种植3天后，他又说是义务劳动。由于群众有意见，王玉锡又说每人每天给30元补助，3天共计90元。但实际他只发了80元给村民，每人扣了10元给村里的文艺队买服装。我没有为王玉锡种植油茶，但我儿子谭后锡为他种植了3天。后来王玉锡又以男子每天80元，女子每天70元的劳务费标准请人种植了一段时间油茶。王玉锡用我户的自留地种油茶，他对我说以后油茶和收益归我，我不知道政府给予多少补助。王玉锡在动员、组织村民种植油茶时只说种植的要求，没有宣传油茶种植项目的补助标准；5、罗某现的证言。其证明，在2012年平某2村种植油茶前，王玉锡对村民说上级给我们村油茶项目，需要种植的村民可以去村里领取油茶苗，但每株苗要收取一定的钱。他没有说明项目如何实施，也没有提出种植标准，只说种植之后有一定的补助，但没有说补助多少。由于王玉锡提出村民领取的油茶苗要收钱，所以村民不敢多领取，于是剩下的油茶苗王玉锡就组织村民以集体和他本人的名义种植。以集体名义种植的油茶，王玉锡按每人每天50元发工钱；以王玉锡本人名义种植的油茶，他按每人每天80元发工钱。但后来王玉锡组织我们对油茶除草、抚育的钱没有发给我们。我为集体种植油茶的时间只有几天，为王玉锡种植油茶的时间有10多天。此外，我户也领取6把油茶苗种植，至少种植300株，但王玉锡上报我户种植的油茶仅一两百株，种植补助款已打入我爱人的存款账户。我们种植油茶没有单独进行烧山、炼山。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罗某现姓名上的手印不是我按的；6、彭某3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政府拉油茶苗到平某2自然寨后，我去向王玉锡领取了21把﹙每把100株﹚栽在自己的山上。因为我担心以后要收取苗木费，所以王玉锡登记领取的苗木数量时我只报了18把。后来得了1800元补助款，该款是打到我的一折通存折上的。当时种植油茶，我没有听到村干宣传项目实施及种植标准、补助标准情况。当年村民领取油茶苗后，剩下的油茶苗王玉锡就组织村民去种植，听说参与种植的村民都得了工钱；7、宋某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平某2村的油茶种植项目落实下来后，王玉锡召集群众开会，他说上面给我们村油茶种植项目，谁家愿意种植就来领取油茶苗，但每株苗要付费2.50元。当时他说种植油茶上面给予一些补助，并提出种植的标准，但没有提到具体的实施方式。由于群众听说领取的油茶苗要收费，就不敢多领取，于是剩下的油茶苗王玉锡就组织村民种植在抹妈﹙地名﹚的集体山和村民的自留山上，种植面积有100亩左右，王玉锡好像按男子每人每天100元，女子每人每天80元的标准发给参与种植的村民工钱。我户没有人参与王玉锡种植油茶，但是自己领取油茶苗种植了40捆苗的油茶，得到3600元的打坑补助费；8、吴某1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在组织发动平岑村村民种植油茶时，他对村民说今年政府送给我们村很多油茶苗，叫村民去领取种植在自己田、土、责任山上，并说了种植的标准，但没有说种植指标，也没有说种植油茶政府给补助。我户领取了19把油茶苗去种植，但是王玉锡仅登记我户领取8把，所以就只得到种植8把油茶苗的补助。当年王玉锡一户在平岑村的集体山和村民的责任山上种植油茶几百亩，是王玉锡请村民﹙包括我爱人﹚种植的，他按每人每天60元、70元、80元的不同标准开给村民的工资；9、石某1的证言。其证明，我听我父亲说，2013年他听其他村民说村里发油茶苗后，他先后两次领取4把苗去种植。种植完毕后，王玉锡通知领取油茶苗的村民拿存折和户口本去登记，并说上级可能发一点补助。我父亲去登记时由于没有带存折，所以没有进行登记。次日，我父亲再去登记时，王玉锡对我父亲说你来晚了，登记材料已经上报。我户种植的油茶至今没有领取过任何补助。当年我父亲将领取的油茶苗种植后，王玉锡正在召集群众在新塘沙﹙地名﹚集体山上种植油茶，我父亲参与种植2至3天，每天工钱按60元计算。由于每天所有参与种植的村民均是12时才到达种植地点，故王玉锡说只发半天的工钱即30元。参加种植的村民有20至30人左右，种植天数为2至3天，王玉锡后来已将工钱发给村民。2014年，我父亲又参加对集体山上种植的油茶进行除草、抚育，参加的天数为2天左右；10、彭某4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平某2村种植油茶前，村里没有召集村民开会。油茶苗拉到村里后，我去领取了16把油茶苗栽在自已一户的自留山上，约有3亩多，2013年得了3000元的补助款和国家发放的8包肥料。在领取肥料时，王玉锡向我和其他村民收取每包肥料2元钱的运费。另外，当年王玉锡组织平某2及其他自然寨的村民约20至30人一起到新塘沙屋背、陈家坟墓、平鸠茶场旁三个地点的集体山种植油茶时，我爱人石某2参也参加种植12至13天。村民种植约20天左右结束，每天工钱70元﹙当天支付﹚，石某2得800多元。后来在王玉锡的组织下，石某2又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参与其他的村民对上述集体山的油茶各进行除草、抚育一次。2013年石某2参加10多天，每天工钱80元﹙由王玉锡当天支付﹚。2014年石某2参加12天，每天工钱80元﹙由王玉锡当天支付﹚。2015年石某2参加12天，每天工钱80元﹙工钱尚未支付﹚；11、潘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磻溪镇的油茶种植扶贫项目磻溪镇政府是实施单位，我当时兼任镇政府扶贫办负责人。镇政府先通知各村上报种植面积数据，镇扶贫办将各村上报的数据上报剑河县扶贫办后，县扶贫办下达给磻溪镇3000亩油茶种植指标。指标下达后，磻溪镇政府制定了实施方案，成立了油茶种植扶贫工作领导小组，经党政班子会议决定将项目落实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作为扶贫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具体负责组织村民实施，实施完毕后由镇、县两级进行验收。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实施油茶种植项目中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分析申报项目，动员村民种植油茶，向村民宣传项目的具体内容、种植面积和补助标准，并按要求负责组织实施油茶种植项目，如实上报本村种植面积及补助材料等。本次油茶种植项目的补助标准为：除油茶苗、化肥由政府统一采购发放给农户外，按实际种植的油茶面积，每亩补助整地费即打坑费220元﹙每亩要求种植油茶110株﹚，每亩补助抚育费120元﹙连续补助3年，即每年为40元﹚。磻溪镇的油茶种植项目已经过验收，但没有对种植面积进行测量。各村油茶种植结束后，磻溪镇政府根据村民委员会主任上报的油茶种植株数，将打坑费、抚育费按补助标准打入村民的存折上。该项目落实平某2村种植1118亩，由村民委员会主任王玉锡组织实施，种植在该村新塘沙、抹妈、九壁三片。当时王玉锡上报的平某2村油茶种植户中没有石玉松一户，所以该户没有得到补助款。为此，石玉松反映到磻溪镇政府，因为政府已将项目的补助款按上报的种植亩数发放，所以我就叫王玉锡从平某2村种植油茶的项目补助款里按石玉松一户的种植面积按每亩220元补发给石玉松。本次油茶种植属于国家扶贫项目，用于解决贫困户的脱贫，不允许个人承包；12、彭某5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平岑村实施油茶种植项目时我任村委会副主任，王玉锡任主任，陈某2任党支部书记。整个项目实施主要由王玉锡负责，补助资金也由他掌握，我和陈某2仅协助动员村民去集体山种植油茶。关于上级下达的种植面积，要求如何组织实施，以及项目的补助标准，王玉锡均没有告知村班子成员和村民，所以我也不知道。实施油茶种植项目过程中，除了村民自己种植油茶外，王玉锡还组织村民到村集体荒山和非荒山种植油茶，地点在新塘沙﹙非荒山﹚、抹妈﹙荒山﹚。到集体非荒山种植油茶，每人每天工钱为30元。我参与种植1天得30元，但是捐了10元给村文艺队买衣服；到集体荒山种植油茶，每人每天工钱为男子100元，女子80元。工钱由王玉锡支付给村民。当年我户领取700株左右的油茶苗种植，得到1000元打坑费和100多元抚育费。在2012年油茶种植项目实施过程中，由于我和陈某2没有时间，就由王玉锡组织村民去集体种植油茶。平某2村没有开会讨论过将油茶种植项目承包给王玉锡，也没有与他签订承包合同，故不存将2012年的油茶种植项目承包给他的事情。经彭某5辩认王玉锡向本院提供的会议内容，其证明，会议记录上除“到会人员签字，以上已有”的内容外，其余记录的内容都是我的笔迹。但是平某2村两委没有开会讨论过让王玉锡承包600亩油茶的问题。但是现在我已记不清在什么情况下写的这份会议记录。由于王玉锡是2012年组织村民种植油茶，按道理村两委不应当在2013年又来开会讨论承包给谁的问题，所以这份会议记录是假的；13、陈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1年至2013年我任平某2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平岑村的油茶种植扶贫项目由村委会主任王玉锡负责，他是磻溪镇政府的项目领导小组成员，我和村民委员会副主人彭某5协助其发动群众种植油茶。在项目实施之前村里召开村组干及党员开会，王玉锡讲解油茶怎么种植，并说该项目政府有一点补助，但他没有说具体的补助标准。王玉锡将村民报名种植的情况统计后上报磻溪镇政府。油茶苗拉到平某2村后，王玉锡组织村民到新塘沙、度陆种植油茶3天，当时我也参加种植。之后王玉锡又组织村民到邓俄一带的村集体和村民的荒山上种植油茶。关于当年平某2村实际种植油茶面积和上报面积，以及补助标准、实际拨付的资金、拨付的方式，我都不知道；14、石某3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岑村的村民到集体山种植油茶，我也参加种植。王玉锡按照出工的工天发给村民出工费。此后，王玉锡于2013年2月、2014年2月分别组织村民对种植的油茶各施肥1次。2013年我参与到度陆施肥4天，到抹妈施肥2天，到登科施肥3天；2014年我参与到度陆施肥4天，到抹妈施肥2天，到登科施肥3天。出工施肥，王玉锡按每天80元付给村民的工钱，我得了1440元；15、刘银花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岑村的村民到集体山种植油茶，我也参加种植。王玉锡按照出工的工天发给村民出工费。此后，王玉锡于2013年2月、2014年2月分别组织村民对种植的油茶各施肥1次。2013年我参与到度陆施肥4天，到平某3施肥2天，到抹妈施肥2天，到登科施肥3天；2014年我参与到度陆施肥4天，到平某3施肥2天，到抹妈施肥2天，到登科施肥3天。出工施肥，王玉锡按每天80元付给村民的工钱，我得了1760元；16、陈某3小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时我参加种植大概10多天，具体出工的天数王玉锡已作记录，他支付给村民的工钱为每天80元。种植油茶过程中没有进行烧山炼山，而是直接进行栽种。后来王玉锡又组织村民去抚育油茶，但是抚育的工钱没有得到。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陈某3小姓名上的手印不是我按的；17、王玉益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时我参加种植和抚育，我总共参加大概10多天，他在记工本上作有记录，并已按每天80元左右将工钱发给我。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王玉益姓名上的手印是我按的。但是王玉锡组织种植油茶时，我没有参加过烧山、炼山。2016年王玉锡将他自己写的这张名单让我按手印，并说是当年种植油茶时我们村民的出工天数，我由于不认识字，以为是我参加种植油茶和抚育的出工天数，便按了手印；18、吴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时我没有参加，但是2013年抚育油茶时我参加抚育10多天，村民出工抚育的工钱是王玉锡支付的；19、梁某留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时，我参加种植大概15天或者16天，当时有人登记工天，出工补助的钱都发了。在种植油茶的过程中是炼山、烧山、种植同时进行，没有单独进行炼山、烧山。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梁某留姓名上的手印是我按的。2016年王玉锡拿一张纸来找我捺手印，并说曾参加2012年油茶种植的人就按手印，于是我就按了；20、龙某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组织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时，我参加种植，记不清具体参加种植的天数了。种植时没有进行炼山、烧山。种植的工钱每天为80元，抚育的工钱每天为60元。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龙某姓名上的手印不是我捺的；21、石某4的证言。其证明，我曾参加过王玉锡组织的平某2村集体油茶种植，我每天的工钱为80元。但是记不清具体的年份了。我参加种植过程中没有烧山、炼山，而是砍了其他杂树的树枝后直接挖坑进行种植。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石某4姓名上的手印是我捺的。2016年王玉锡来问我当时参加种植油茶的天数，我说参加15天。由于我不认识字，也不注意，也就在我的姓名上捺手印了；22、石梅銮﹙平岑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我户曾领取6把油茶苗种植在自己的地里，但没有参加王玉锡组织的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在平某2村有一人姓名与我相同；23、赵某引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王玉锡在平某2村种植油茶时，我户的人没有参加种植，我也没有参加烧山、炼山。后来我参加对油茶进行抚育，具体出工的天数已记不清了。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赵某引姓名上的手印不是我捺的，记录我参加烧山、炼山11天及每天70元的情况不属实；24、石某6江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2月，吴某2喊我去新塘沙、登窝等地种植油茶，没有进行烧山，我参加10多天，每天工钱70元，大概共计得到800多元。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石某6江姓名上的手印不是我盖的，这张单以前我没有见过，单上的内容我也不知道；25、石梅銮﹙平岑村七组村民﹚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农历2月，我到平某2村新塘沙、度陆等地挖土种植油茶，具体出工的天数已记不清楚，大概共计10多天，出工的工钱已经领取。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中石某5姓名上的手印不是我盖的，对于这张单子我没有印象；26、彭某6的证言。其证明，2012年3月，王玉锡喊我到平某2村的陆渡等地种植油茶，我户仅有我一人参加种植。工钱为每天30元，我出工3天，王玉锡发给我的工钱为90元。在种植油茶时，我们只是砍山草后就种植油茶，没有进行烧山、炼山。侦查机关所出示的王玉锡提供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我以前没有看见过，也没有在这张单子上盖过手印。27、张某﹙剑河县扶贫办主任﹚的证言。其证明，剑河县的油茶种植项目是本县的一项扶贫项目，其目的是用于发展产业，增加收入，解决贫困户的脱贫问题，由农户投工投劳种植，政府给予补助，农户受益。项目是否允许承包，没有具体的文件规定，但是原则上扶贫项目必须是贫困农户实施，贫困户受益，资金量化到贫困户，如贫困农户没有能力实施，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建立利益连接机制，签订相关协议后，才可以承包实施。如果相关人员对贫困农户隐瞒项目的实施真相，借农户名义实施承包种植，个人从种牟利，贫困户没有受益，则属于违规行为，是套取扶贫资金的行为。三、被告人王玉锡的供述和辩解。王玉锡在侦查阶段供述，2012年磻溪镇政府落实在平某2村实施油茶种植项目，计划种植油茶1300亩。作为村民委员会主任，我的职责是负责申报项目，动员、组织村民种植油茶，向村民宣传项目的具体内容、种植规格、种植面积及补助标准，并按要求组织村民对种植的油茶进行管理、抚育，同时向上级上报种植面积、补助材料等工作。磻溪镇政府将油茶苗运到平某2村后，我组织村、组干开会，要求村、组动员村民领取油茶苗去种植，除了告知村民种植油茶国家有一定的补助外，我隐瞒了油茶种植项目种植面积、补助标准、补助方式等项目的具体内容。在村民来领取油茶苗时，我为了使村民少领取，便对村民讲每领取1株苗，以后政府将收取2元的苗木费。以此达到剩余的苗木由我组织村民种植，在发放村民的劳务费后其余补助资金由我占有的目的。村民领取苗木后，我便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陈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彭某5商量，由我们三人组织村民分片种植剩余的油茶苗木，由于他两人不同意组织，于是我便组织村民将剩余的苗木种植在村集体山和村民的承包山上，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组织村民进行了施肥、抚育。后来我将自己组织村民种植的油茶和我户种植的油茶以自己的名义向磻溪镇政府上报种植油茶66730株﹙按每亩种植110株的要求，折合种植油茶面积606.60亩﹚。此后政府将606.60亩的整地费133460元，598亩油茶2012年、2013年的抚育费共计47840元﹙即每年23920元﹚通过一折通拨到我在剑河县磻溪信用社的存款账户上。上述所得补助款共计181300元，我除了按自己所定的村民出工种植、抚育油茶每天60元至80元的标准将其中劳务费78447.50元发给出工村民，并扣除我自己一户种植10亩油茶应得的补助款3000元和抚育过程中运输化肥的运输费及代磻溪镇政府垫付村民石玉松种植油茶的整地费共计4280元外，其余95572.50元补助款被我占为己有，并已用于家庭生活、购买车辆、打牌开支。四、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剑林函〔2016〕9号《关于对磻溪镇平某2村2012年度集体种植油茶的山场面积进行勘验的现场勘验报告》。证明在2012年磻溪乡平岑村实施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过程中，王玉锡组织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的地点及现场概貌、种植面积。其中在平某2村度陆、平某3﹙小地名﹚集体种植油茶的山场面积为18.17公顷﹙折合面积为272.55亩﹚，在平某2村抹妈、登窝﹙小地名﹚集体种植油茶的山场面积为11.91公顷﹙折合面积为178.65亩﹚，共计面积为451.20亩。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玉锡向法庭提供了下列书证：1、情况说明。该说明系被告人王玉锡本人书写，王玉锡称说明上的手印系村民彭某7等人自己盖的。其记录的内容为2012年平某2村种植油茶过程中，首先由村民自己种植，剩下的油茶苗经我与村党支部书记陈文、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彭某5商量，并经磻溪乡扶贫办负责人同意，事后征求无劳动力的农户意见后才由我来负责主持将剩下的油茶苗进行种植；2、2012年油茶种植基本情况。该书证系被告人王玉锡自己书写。王玉锡称该证据后面参加人员名单如下﹙2012年炼山、烧山﹚的相关村民姓名系王玉锡书写，但是手印系其本人或者已经去世的村民家属盖的。其记录的内容为2012年平某2村得到1300亩的油茶项目指标，村、组干都曾参加乡政府的培训，项目的内容他们都知道。油茶苗运到平某2村，经通知农户领苗自己种植后，我看见有很多荒山、荒土没有种植油茶，于是我便问相关的农户，他们说没有劳动力种植。事后，我与陈某2、彭某5商量由我们3人按平某2、平告、别当3个自然寨分片主持种植，他二人便说由我一人主持种植。后来我又向磻溪乡政府扶贫办的负责人说明情况，他回答可以由我来主持。于是，我便以付工钱的形式主持村民种植油茶。油茶种植结束后，我将估计的608亩面积上报磻溪乡扶贫办，经乡扶贫办实地检查，认可种植面积606亩。该书证后面附有王玉锡书写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3、会议内容。该会议记录的时间为2013年3月7日，会议内容有两项：1、讨论2013年“三八”妇女节活动。2、讨论平某2村土录集体山地种植问题。讨论内容为：1、2012年平某2村得到种植项目，总面积上报1200亩，王玉锡承包面积600亩，土录集体面积200亩，总计面积800亩。2、经村两委及全体在坐党员和组干一致讨论认为，本山地由王玉锡请工抚育。关于被告人王玉锡提供的证据中，情况说明和2012年油茶种植基本情况两份书证被告人自述的内容有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佐证，证明了2012年王玉锡主持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的事实。但是2012年油茶种植基本情况后面记录的2012年炼山、烧山参加人员名单及出工天数因为与相关人员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并且记录的部分参加人员已经去世。同时相关证人证明在王玉锡组织种植油茶的过程中，没有单独进行烧山、炼山，故不能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3年3月7日的会议内容中，虽然有2012年平某2村得到种植项目，王玉锡承包面积600亩的记录，但因为没有承包或者转包合同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不能确认其记录内容的真实性，该记录内容亦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剑河县磻溪镇平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剑河县公安局磻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玉锡平时表现良好，无其他违法行为记录。
本院认为，在磻溪镇政府﹙即原磻溪乡政府﹚实施2012年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期间，被告人王玉锡担任平某2村民委员会主任，磻溪镇政府油茶种植项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负责协助磻溪镇政府组织实施平某2村的油茶种植。在项目实施期间，被告人王玉锡的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属于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被告人王玉锡利用协助政府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对村民隐瞒油茶种植项目实施方式、补助标准、补助方式及虚报油茶种植面积等手段，以其姓名为种植户名上报集体种植的油茶面积套取国家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资金﹙即整地费、抚育费补助资金﹚95572.5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玉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在平某2村集体种植油茶的过程中，被告人王玉锡系协助实施单位磻溪镇政府组织实施该村的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而不是个人承包种植，所领取的扶贫补助资金应当按政策规定发放给村民。关于被告人提出的自己所得补助款金额应当从95572.50元中扣减其发放给民工烧山、炼山的工钱40860元和将补助款用于村集体开支的费用11000元的辩解，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其支出上述费用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由于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的两份调查笔录和一份讯问笔录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应予排除的问题，经查实，侦查机关在调查和侦查阶段均无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故对其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锡的犯罪行为虽然发生在2015年8月29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作出修正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作出修正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本案尚未审理结案，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罚适用原则，应当适用有利于被告人的法律，即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王玉锡贪污数额为95572.50元，为贪污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虽然本案立案侦查前，在剑河县人民检察院调查阶段，被告人王玉锡即向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但是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缺乏投案的自动性和自愿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玉锡在侦查机关对其询问和讯问过程中即交代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虽然被告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作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但是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成立。被告人王玉锡犯贪污罪，贪污数额较大，贪污对象为国家扶贫资金，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玉锡在犯罪后，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故依法对被告人王玉锡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财产，维护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年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
二、对被告人王玉锡贪污的油茶产业化扶贫项目补助资金人民币95572.5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学钦
审 判 员 张 阳
人民陪审员 王伦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