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海滨大道***号。
负责人：冯海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安，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圣，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县连，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婷（曾用名赵水春），198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土圣、原审被告赵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安、被上诉人陈土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县连、原审被告赵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诉讼请求：一、变更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57768.7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94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后续治疗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错误的。后续治疗费属于一次性一笔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了后续治疗所需的医疗费以及期间的全部费用，既然原审法院支持了后续治疗费，就相当于后续治疗期间的全部费用已经得到赔偿，又支持后续治疗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属于重复费用，判决错误；且陈土圣的后续治疗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无相应的医嘱及事实依据等，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100元/天×68天）、护理费6800元（100元/天×68天）确定，后续治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以及护理费1500元不应支持。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518.5元有误，应依法核减为3103.7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上陈述、自认的事实，其子陈林泉属于民政局、残联补助的人员，每月固定领取民政局、残联等政府部门的补助金、救助金等具有抚慰、扶养性质的费用，陈林泉的基本生活来源是有保障的，其不存在丧失生活来源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陈林泉不符合司法解释中被扶养人的条件，其不是被扶养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按照原告兄弟姐妹四人的份额计算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为12414.8元/年×5年×10%÷4人×2人=3103.7元。3、原审法院未将原审被告先前垫付给被上诉人的门诊费用一起确认为医疗费损失并依法扣减错误。根据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质证的情况，原审被告除垫付给被上诉人住院医疗费15000元、官渡卫生院诊疗费499.92元以及3347元的伙食费、护理费外，仍垫付了3937元的门诊治疗费用，按照法律等规定，该3937元应依法确认为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并在赔偿款中一并扣除。故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为42993.91元（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8556.99元+官渡卫生院的诊疗费499.92元+3937元门诊治疗费）。综上，被上诉人的损失有医疗费42993.91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以上四项共计64833.91元，先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一万元，超出部分54833.91元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险中承担16450.17元），误工费12524.29元、护理费6800元、残疾赔偿金290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03.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六项共计54452.39元，未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扣减原审被告垫付款后，答辩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57618.75元（10000元+54452.39元+16450.17元-15000元-499.92元-3347元-4436.89元）。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土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赵婷到庭但未作具体答辩。
陈土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从交强险优先赔偿原告损失134779.7元，不足部分由赵婷负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16日，原告陈土圣驾驶粤Ｇ×××××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325国道由湛江市赤坎区往吴川市方向行驶。17时0分左右，行驶至325国道湛江市坡头区官渡镇西提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对向由被告赵婷驾驶粤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原告因事故造成：1、右踝部开放性骨折；2、右踝关节半脱位。至2017年4月25日出院，共住院68天，用去医疗费38556.99元，其中赵婷支付了15000元。赵婷还支付了官渡卫生院499.92元的诊疗费及3347元的伙食费、护理费。经原告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1、陈土圣的右踝关节骨折评定为X（十）级伤残；2、陈土圣的后续治疗费以13000元为宜，住院时间约需15天。应人保湛江市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土圣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评定：陈土圣右踝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坡头大队经勘查认定：陈土圣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交通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过错，赵婷驾驶小型轿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过错。因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陈土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婷是粤Ｇ×××××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在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且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Ｇ×××××号小型轿车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160元，评估费为340元。原告陈土圣为农村居民，其父亲陈福权，生于1927年10月10日；母亲郑桂英，生于1937年7月9日；其子陈林泉，生于1991年9月8日，为三级××人。原告有四兄弟姐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赵婷承担30%的责任，原告承担70%的责任。因赵婷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9056.91元，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8556.99元＋官渡卫生院的诊疗费499.92元，其中赵婷垫付15499.92元（15000元＋499.92元）；2、后续医疗费1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3、护理费6800元，原告请求按照1名护理人员100元/天计算68天，本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营养费2040元，原告请求按照30元/天请求68天，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94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湛江市坡头区金国电器店的送货工人，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年收入35995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6月22日），为35995元/年÷365天×127天=12524.29元，原告请求9400元，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44542.9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29024.4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及居住，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十级伤残计算20年，为14512.2元/年×10%×20年=29024.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5518.5元，人保湛江市分公司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林泉丧失劳动能力，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儿子陈林泉需要其抚养。原告父母均超过75岁，计算抚养年限为5年，陈林泉计算抚养年限为20年。前5年有多个被抚养人，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年计算，为12414.8元/年×10%×5年=6207.4元，后15年只计算陈林泉的，为12414.8元/年×10%×15年÷2人=9311.1元；8、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责任酌情支持；10、后续治疗护理费1500元，原告请求按100元/天计算15天，予以支持。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已在鉴定意见书里对后续治疗费明确为“其右踝关节的内固定物需择期住院进行手术取出”，根据粤鉴协【2014】12号文，后续治疗费不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11、后续治疗伙食补助费1500元，原告请求按100元/天计算15天，予以支持。以上9项共127639.81元，其中医疗费39056.91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后续治疗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62396.91元，先由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不足部分52396.91元，由原告承担70%，即36677.84元，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承担30%，即15719.07元，因赵婷已垫付15499.92元，故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需赔偿219.15元。护理费6800元、误工费9400元、残疾赔偿金44542.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护理费1500元，共65242.9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应由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扣减赵婷垫付的3347元，尚应赔偿61895.9元。综上，被告人保湛江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陈土圣72115.05元（10000元＋61895.9元＋219.15元）。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赵婷垫付的费用可另行向人保湛江市分公司主张返还。因赵婷未提起反诉，对其车辆损失，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土圣赔偿72115.05元；二、驳回原告陈土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96元，由被告赵婷负担2000元，原告陈土圣负担9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赵婷于2017年2月16日为陈土圣垫付门诊医疗费用3931.23元，有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6张（金额分别为630.56元、231.19元、138.41元、2374.93元、535.46元、20.68元）为证。赵婷于2017年2月17日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于2017年2月25日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于2017年3月7日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97元，护理费2250元，合计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97元，护理费2250元，有收据3张为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外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作出的湛坡公交认字[2017]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土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湛公交复字[2017]第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坡头交警大队的湛坡公交认字[2017]第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后续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陈林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医疗费用是否正确？
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后续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后续治疗费仅指的是继续治疗所所产生的必然的直接的医疗费用，并未包括在继续治疗住院时所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1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土圣的右踝关节骨折评定为X（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陈土圣的后续治疗费以13000元为宜，住院时间约需15天。原审判决在采纳该鉴定的基础上认定陈土圣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后续治疗护理费1500元（100元/天×15天），后续治疗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后续治疗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错误的”、“后续治疗费属于一次性一笔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了后续治疗所需的医疗费以及期间的全部费用”等上诉理由和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原审判决认定的陈林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本案中，陈土圣的儿子陈林泉为精神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享受低保待遇，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518.5元有误”、“陈林泉属于民政局、残联补助的人员，每月固定领取民政局、残联等政府部门的补助金、求助金等具有抚慰、扶养性质的费用，陈林泉的基本生活来源是有保障的，其不存在丧失生活来源的事实”、“陈林泉不符合司法解释中被扶养人的条件，其不是被扶养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被扶养人中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该“生活来源”的出发点是能够使该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近亲属能维持到基本的生活，但陈林泉所享受的低保待遇并未能达到维持基本生活的开支，因而陈林泉仍应属于陈土圣被扶养人的范围，故对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陈土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51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医疗费用是否正确？被上诉人陈土圣在一审期间一共提交了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4张，共计38556.99元，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原审被告赵婷在一审期间共提交了收据1张（陈土圣的弟弟陈培森代收，赵婷垫付医疗费15000元）、医疗收费票据7张，其中坡头区官渡镇卫生院的医疗收费票据1张（金额499.92元）、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6张（金额分别为630.56元、231.19元、138.41元、2374.93元、535.46元、20.68元,合计3931.23元），原审判决对收据1张（陈土圣的弟弟陈培森代收，赵婷垫付医疗费15000元）、坡头区官渡镇卫生院的医疗收费票据1张（金额499.92元）予以认定，但原审判决对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6张（金额合计3931.23元）是否认定并没有论述，而只是表述为“赵婷垫付的费用可另行向人保湛江市分公司主张返还”，实质上就是漏计了赵婷所垫付的陈土圣在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用合计3931.23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赵婷仍垫付了4436.89元门诊治疗费用”的主张,在庭审时更正为“赵婷仍垫付了3937元门诊治疗费用”，并提出“原审法院未将原审被告先前垫付给被上诉人的门诊费用一起确认为医疗费损失并依法扣减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提出的赵婷仍垫付了3937元门诊治疗费用数额与实际上的3931.23元不符，应认定为“赵婷仍垫付了3931.23元门诊治疗费用”，但原审判决的确是漏计了赵婷垫付了的3931.23元门诊治疗费用，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被上诉人陈土圣的医疗费应为42988.14元（8556.99元+499.92元+3931.23元=42988.14元），其中赵婷垫付了医疗费19431.15元（15000元+499.92元+3931.23元=19431.15元）。
综上，除医疗费外，对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土圣因该次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陈土圣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2988.14元（其中赵婷垫付了医疗费19431.15元）；2、后续医疗费13000元；3、护理费6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营养费2040元；6、误工费9400元；7、残疾赔偿金44542.9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29024.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5518.5元；8、交通费1000元，酌情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后续治疗护理费1500元；11、后续治疗伙食补助费1500元。另，赵婷还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97元、护理费2250元，合计3347元。
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的费用有：医疗费42988.14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后续治疗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66328.14元。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支付10000元,不足部分56328.14元，由陈土圣承担70%，即39429.69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即16898.45元，因赵婷已垫付医疗费1943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7元，合计20528.15元，应折抵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应赔付的16898.45元。该折抵的16898.45元由赵婷与上诉人另行处理。赵婷还余下垫付的医疗费3629.7元，应折抵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中应支付的3629.7元，即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土圣6370.3元，该折抵的3629.7元由赵婷与上诉人另行处理。
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的费用有：护理费6800元、误工费9400元、残疾赔偿金44542.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护理费1500元，合计65242.9元，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扣减赵婷垫付的护理费2250元，上诉人尚应赔偿62992.9元。赵婷垫付的该2250元，由赵婷与上诉人另行处理。
因此，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土圣6370.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土圣62992.9元，合计69363.2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4民初941号民事判决；
二、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土圣赔偿69363.2元；
三、驳回陈土圣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128.22元，由被上诉人陈土圣负担30.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清
审 判 员 陈志韧
审 判 员 ＸＸ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麦国艳
书 记 员 谢璐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