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0民初2264号原告：天津柴田精密模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354708555），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微电子工业区微二路12号。法定代表人：柴田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峒尧，天津理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恭平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581349912Q），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平盈路8号服务滨海委大楼5028-3室。法定代表人：高桥亭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柴田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田公司）与被告天津恭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恭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峒尧、被告恭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恭平公司返还设备款1705000元；2.诉讼费由恭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4日，柴田公司与恭平公司达成协议，柴田公司向恭平公司购买注塑机5台（型号：成型机130T、成型机170T、成型机260T、成型机360T、成型机438T）、卡车、叉车以及其他附属设备，为此柴田公司支付恭平公司设备款共计1705000元，恭平公司收到设备款后非但不交付设备，更将上述设备另行变卖。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柴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恭平公司辩称，不认可柴田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柴田公司是以购买恭平公司二手旧设备的形式作为补偿，恭平公司将该设备用于为柴田公司加工双方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中的标的物，恭平公司以低于市场加工费的价格作为交换条件，并约定合同期限三年届满后，设备归恭平公司所有。而柴田公司擅自解除了《外协加工合同》，柴田公司无权向恭平公司索要上述设备款，恭平公司没有将上述设备变卖，该设备仍由恭平公司实际保管，故请求驳回柴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柴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恭平电子交易内容》（以下简称《交易内容》）原件及翻译件各1份，拟证明柴田公司向恭平公司买卖注塑机、卡车、叉车及附属设备的事实；2、收款收据、扣账单、电汇凭证各1份，拟证明柴田公司向恭平公司支付设备款的事实；3、《恭平电子加工品库存、设备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原件及翻译件各1份，拟证明双方就购买设备的具体型号及价格的约定；4、利广注塑机说明书及设备图纸各1份，拟证明双方约定购买的注塑机型号的具体规格。恭平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外协加工合同》12份，拟证明恭平电子交易内容是外协加工合同的附件，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天津仲裁委员会[2016]津仲裁字第404号裁决书1份，拟证明柴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3、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应税劳务清单2张、出库单6张，拟证明恭平电子交易内容中约定的170万元不是货款，而是补偿；4、照片8张，拟证明恭平电子交易内容中约定的设备客观存在；5、《外协加工合同》2份，拟证明恭平公司将加工任务外包的事实。恭平公司对柴田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柴田公司对恭平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柴田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由于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8月22日，柴田公司与恭平公司签订9份《外协加工合同》，约定柴田公司委托恭平公司加工产品，生产用模具由柴田公司提供，加工物单价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报价单为准，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4个月，所有附件构成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合同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柴田公司提供了相应的9套加工用模具，恭平公司履行了加工和交付加工物的义务，柴田公司支付了加工费。2016年3月4日，柴田公司的经理鸟居真二与恭平公司的经理小野佳那签订《交易内容》一份，内容为：“天津柴田精密与恭平电子之间，于2016年3月4日先行支付2051460.6元。2016年2月底应收账款356484.22元、销售给富士胶卷的产品773496.8元、原材料221480.42元、设备700000元。与此同时签订新的供货合同。1、维持柴田订货产品的交货期限和品质不变；2、若交货期限延迟，应立即联系；3、产品品质要符合柴田标准；4、其他需另行讨论的事项由双方协商决定；5、另行起草租赁模具的保管合同；6、关于设备购买由双方确定金额，恭平电子的条件为：作为1700000元的损失补偿，注塑机5台、卡车1辆、叉车1辆以及其他附属设备均由柴田精密负担，其中一部分支付人民币700000元，剩余在最长5个月之内处理完毕，具体详细金额由双方协商；7、残余金额支付完毕后模具全部返还。”恭平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向柴田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柴田公司于2016年3月7日向恭平公司支付2051460.6元；2016年3月28日，柴田公司向恭平公司支付1005000元，恭平公司同日向柴田公司开具收款收据。2016年3月28日，恭平公司向柴田公司出具《明细表》1份，表格上半部分载明欠款356484.22元、制品773469.372元、材料180244元、通箱和零件41236元，共计1351460.59元，于2016年3月4日付款；表格下半部分载明设备注塑机130T制造商申达5000元，注塑机170T制造商利广135000元，注塑机260T制造商利广230000元，注塑机360T海天285000元，上述款项于2016年3月4日付款，注塑机438T制造商海达300000元，卡车70000元，叉车95000元，工厂内附属设备（翻译内容）250000元，工厂借入违约金220000元，柴田精密在库费60000元，库内装卸费10000元，上述款项于2016年3月28日支付，表格下半部分金额共计1705000元。恭平公司经理小野佳那在该表格右下角签字。2016年5月31日，柴田公司与恭平公司签订3份《外协加工合同》，约定内容与前述9份合同内容一致，柴田公司向恭平公司提供3套加工用模具，恭平公司履行了部分加工义务。2016年9月28日，天津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柴田公司（申请人）提交的以恭平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柴田公司称：“其与被申请人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双方先后签订了12份合同，其中9份合同已经到期终止，另外3份合同申请人已向被申请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申请人曾经将12套模具依约定交给被申请人使用，现在双方合同已经终止，但是，被申请人未将模具返还。因被申请人拖延归还模具，申请人只得制作新模具以满足生产需求，并因此产生了相应的费用。另外，被申请人加工的产品有诸多不良产品，也给被申请人造成了额外的损失。”柴田公司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立即返还申请人模具；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制作新模具的费用862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不良品费用264467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因不良品产生而发生的选别费和运费83074元。”恭平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称：“2013年10月份开始，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建立加工承揽关系，此后一段时间双方合作一直比较顺利。2016年5月26日至6月25日期间，申请人共收取了被申请人为其定制的加工费应为210719.92元的配件，按照合同约定，申请人应当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与被申请人进行对账并支付加工费。另外，根据合同约定，申请人应当于2016年8月4日支付被申请人于2016年4月26日至5月25日期间产生的432992.55元的加工费，但是申请人未予以支付。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解除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的行为无效；2.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加工费643712元；3.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经庭审调查，天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7日做出[2016]津仲裁字第404号裁决书，认定以下事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通过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九份合同、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的方式，建立了加工承揽关系。十二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均为24个月。依据双方签订的十二个合同，申请人曾经依约将十二套模具交付被申请人用于完成加工任务。截止到2016年8月22日，双方于2014年签订的九份合同均已经由于到期而终止，期间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开具并交付了总金额为520771.61元的加工费发票共47张。针对双方在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申请人于2016年9月2日向被申请人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目前，被申请人仍实际占有十二个合同所涉十二套模具，另外，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曾交付涉案加工物三十九批次，申请人并未完全支付该三十九批次加工物相应的加工费用。”天津仲裁委员会发表评析意见及理由：“1.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意见及理由。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当严格依约履行。故合同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判定双方是否适当履行其应负义务的主要依据。2.关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认定意见及理由。仲裁庭认为，虽然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解除的一般前提，然而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对于加工承揽合同的解除有特别规定，即：定做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适用中特别规定优位于一般规定的原理，申请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应为合法。至于申请人解除合同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失的，被申请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2016年9月2日申请人以发函形式通知被申请人解除合同的认定问题，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对于合同解除有异议的，可以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申请人在快递函件上已注明函件内容为解除合同通知，所载明的被申请人地址确为被申请人法定地址，收件人小野女士在被申请人向仲裁庭提交的提货单中也表明其为被申请人的担当者，加之案外人快递公司未投妥的理由明确写明‘退回原因：多次不接’。故，应认定解除通知已送达被申请人，合同自申请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被申请人之日解除。综上，仲裁庭认定：争议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已经解除。3.关于申请人主张的十二套模具的制作是否与被申请人未归还涉案模具具有关联性的认定意见及理由。仲裁庭认为，首先，双方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九份合同的有效期截止日为2016年8月22日，双方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是在2016年9月2日由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发出的解除通知，而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4（新作模具发票6张）显示，其新作模具至少从2016年6月即开始制作；其次，申请人也是加工企业，其未向仲裁庭提供证据证明证据4发票支付的金额所涉的模具是用于其他外协企业替代被申请人生产所需。故，其制作模具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的主张仲裁庭不予以支持。同时鉴于上述理由，其逾期举证的另外六张模具加工发票，仲裁庭认为不对涉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认定产生重大、实质性的影响，并且被申请人拒绝对于该逾期证据进行质证，故，仲裁庭对于该逾期提交的六张发票证据不予接受。4.关于不良品的认定意见及理由。仲裁庭认为，首先，申请人主张的不良品明细所列明的不良品名称、数量和金额的真实性，不应仅仅通过未经过被申请人确认而由申请人单方制作的明细单加以认定。而申请人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供加工品有不良品。其次，按照合同第五条1款之约定，验收时，由申请人判断为不合格的完成品，且条款要求对于不合格完成品的处理方式须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来决定，处理方式可以为申请人挑选使用、退回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上门挑选等。而目前申请人所主张的不良品仍处于申请人占有的状态。综上，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应支付不良品费用及不良品选别费、运费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5.关于加工费金额的认定意见及理由。仲裁庭认为，就被申请人已开加工费发票的部分，由于申请人已经接受了发票，并有对应的提货单予以佐证，加之被申请人承认发票总金额共520771.61元中应扣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的原料的金额而主张应付金额为432992.55元。故该笔加工费仲裁庭认定为432992.55元。就被申请人目前未开出加工费发票的部分，被申请人出具了发货单，鉴于仲裁庭在上文关于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理由部分和关于不良品的认定意见及理由部分的相关阐述，以已开发票部分所涉的加工品的单价和未开发票提货单记载的被申请人交货数量作为计算依据，申请人应予支持的加工费为210719.92元。综上，鉴于仲裁庭对于2016年5月31日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业已解除的认定，申请人应当支付被申请人的加工费总计为643712.47元。因为仲裁庭仅就当事人请求范围具有裁决权，故被申请人请求申请人支付643712元的主张应予支持。6.关于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的认定意见及理由。关于模具返还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首先，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做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可见，被申请人留置申请人模具于法无据。另外，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加工人行使留置权，应通知定做人，而本案中被申请人未提交其对申请人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证据。其次，双方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九份合同的有效期截止日为2016年8月22日，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三份合同业已解除。所以，被申请人应当返还申请人合同所涉的十二套模具。关于被申请人律师费损失的仲裁请求。仲裁庭认为，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并未全部得到支持，支持部分在反请求中所占比重不大，并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仲裁庭对于被申请人的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天津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归还申请人加工模具12套；（二）申请人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被申请人支付加工费用643712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反请求。”仲裁期间，柴田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恭平公司将设备成型机130T、成型机170T、成型机260T、成型机360T、成型机438T、卡车、叉车、工厂内装设备等给付柴田公司（价值约1700000元）。柴田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4日，双方达成协议，柴田公司向恭平公司购买注塑机5台、卡车、叉车以及其他附属设备，为此柴田公司支付恭平公司设备款共计1700000元，上述款项柴田公司已支付完毕，但恭平公司至今未将设备交给柴田公司，柴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恭平公司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认为本案所涉设备为双方所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中加工相关产品的设备，柴田公司的请求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该合同已约定所产生的纠纷由天津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本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应驳回柴田公司的起诉，由天津仲裁委员会仲裁。由于恭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外协加工合同》与《恭平电子交易内容》的关系，本院于2016年10月16日做出（2016）津0110民初68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恭平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恭平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恭平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做出（2016）津02民辖终1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恭平公司撤回上诉。该案审理过程中，柴田公司于2017年2月9日提交保全申请，请求法院查封恭平公司处设备成型机130T、成型机170T、成型机260T、成型机360T、成型机438T、卡车、叉车、工厂内装设备。2017年3月8日，柴田公司以上述设备已由恭平公司擅自变卖、保全程序无法进行为由，申请撤回保全申请。2017年3月8日，柴田公司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对恭平公司的起诉。此后，柴田公司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核实涉诉设备是否真实存在，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验，5台注塑机和1台叉车位于滨海重机园，其中4台注塑机上贴有纸质标签，分别标注利广260、海达438、海天360、利广170，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标识可确定这4台注塑机的品牌和型号，另有1台注塑机上喷涂有“浙江申达机械有限公司”和“FT-130”字样，叉车上的标签注有“达力叉车”和“泰兴市屹力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字样；1辆卡车位于东丽区春霞里，为白色厢式卡车，车牌号为河北Ｇ×××××，品牌不明；查勘现场没有看到柴田公司提及的其他附属设备。以上勘验过程和事实有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勘验清单和现场照片为证，查勘的设备均为恭平公司购买的二手旧机器设备。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交易内容》是为了履行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外协加工合同》，柴田公司主张其已支付设备款，设备应归其所有，但恭平公司认为柴田公司的付款全部是损失补偿，设备应归恭平公司所有。关于签订《交易内容》的原因和第六条的理解，柴田公司的解释是：双方曾存在在加工承揽关系，恭平公司为柴田公司加工汽车配件，加工成品最终销往丰田公司，柴田公司将丰田公司提供的12套模具交给恭平公司加工使用。2016年初，因价格及加工品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柴田公司想解除与恭平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但恭平公司表示为履行双方加工承揽合同时购进二手注塑机五台、卡车、叉车及附属设备，若要解除合同，恭平公司拒绝归还模具。因模具并非柴田公司所有，如恭平公司拒绝归还造成丰田公司订单无法完成，将给柴田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双方协商签订了《交易内容》。从协议内容第六条可以看出，设备是由柴田公司购买，1700000元是柴田公司购买上述设备的金额，“补偿”的意思是柴田公司支付远远高于市场价购买恭平公司的设备后，设备仍留在恭平公司处继续加工使用，设备的磨损等均由柴田公司承担。恭平公司的解释是：双方在2014年8月22日签订9份《外协加工合同》，由于这9份合同的有效期为24个月，在2016年3月4日之前双方就继续签订《外协加工合同》进行前期磋商，最终在2016年3月4日双方签署了补充协议即《交易内容》，该协议对实际履行《外协加工合同》过程中的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协议第六条中的注塑机、卡车、叉车是恭平公司原有的二手旧设备，在协议中之所以做如此约定完全是柴田公司为了压低加工费而进行的补偿，1700000元是双方商议的补偿价格，而不是出售设备的款项。本院认为，鸟居真二、小野佳那分别代表柴田公司、恭平公司签订的《交易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交易内容》是为履行《外协加工合同》而签订，《交易内容》涉及的款项系双方因履行《外协加工合同》而产生，《交易内容》所涉设备、模具系双方履行《外协加工合同》所使用的设备、模具，故《交易内容》属于《外协加工合同》的附属协议。关于柴田公司支付的1705000元的性质，柴田公司主张系为购买恭平公司的注塑机、卡车、叉车及附属设备支付的货款，恭平公司则主张因其按照柴田公司要求低价为其加工完成品，该笔款项系柴田公司以购买设备的形式支付给恭平公司的补偿，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本院认为，《明细表》下方表格中的总金额为1705000元，其中2016年3月4日付款部分的金额为700000元，2016年3月28日付款部分的金额为1005000元，与柴田公司支付的款项相对应，故应当结合《明细表》分析涉诉款项的性质。《明细表》翻译件载明的1705000元款项构成中，工厂借入违约金、柴田精密在库费、库内装卸费与设备款无关，恭平公司对翻译件中的“工厂内附属设备”不予认可，主张该笔费用属于工厂内装修费用，因《明细表》原件相应位置有柴田公司自行手写标注的“工厂内设备使用费”，柴田公司对该标注与翻译内容不一致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应以手写标注的费用名称为准，该笔费用亦与设备款无关。因此，《明细表》已确认1705000元中540000元的用途和性质,双方实际争议的款项是《明细表》载明的设备对应价款1165000元。柴田公司在签署《恭平电子交易内容》时知晓恭平公司的设备系二手设备，约定的价款远高于其实际价值，却按照《明细表》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柴田公司对此解释为其购买恭平公司的设备带有补偿性质，结合柴田公司庭审中认可其曾向恭平公司提出低价供货的要求，足以认定该笔款项包含为换取恭平公司低价供货而支付的补偿款，而非单纯为购买设备而支付的款项；恭平公司庭审中认可该笔款项中含有设备款，小野佳那签字确认的《明细表》中亦载明每台设备对应的价款，只不过《明细表》载明的价款超出了设备的实际价值，对此情形应认定为柴田公司在购买恭平公司设备的同时支付了部分补偿款，如果仅是单纯的损失补偿，双方没有必要对每台设备确定价款，恭平公司有关双方不存在设备买卖的主张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柴田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恭平公司返还已付款，柴田公司的依据是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的设备不是双方《交易内容》中约定的设备，恭平公司已将双方约定的设备擅自变卖，已经无法返还设备，故要求其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根据本院现场查勘情况，恭平公司处保管的注塑机、卡车、叉车与《交易内容》约定的设备数量相一致，其中4台注塑机上贴有标签，与《明细表》中约定的设备型号一致，另有一台注塑机上喷涂的制造单位和型号与“申达130T”相对应。柴田公司提供利广注塑机说明书及设备图纸用以证明上述设备并非双方约定的设备，虽然恭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约定的设备系二手旧设备，即便与说明书中载明的新设备规格存在不同亦属合理，且结合本案案情，恭平公司发生道德风险的概率较低，故柴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场勘查的设备并非涉案设备，柴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恭平公司变卖涉案设备的事实，应当认定现场勘验的设备即是双方约定的设备。由于《外协加工合同》已经解除，恭平公司不再使用涉诉设备为柴田公司提供加工品，其没有理由继续占有设备，柴田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设备，而非已支付的价款。经本院释明后，柴田公司仍坚持要求恭平公司返还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柴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柴田精密模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柴田精密模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纳，视为放弃上诉权），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培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 帅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