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知）初字第41021号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汇路78号。法定代表人姜惠芳，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仁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甲2号四层B6310。法定代表人吕勤，经理。委托代理人吕品，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红，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悍正节能公司）诉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德标供暖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悍正节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仁忠，德标供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悍正节能公司起诉称：德标供暖公司在广告宣传中宣称其销售的供暖地板采用德国原装、德国品质的赫达“HEDDA”品牌发热电缆，吸引了我公司眼球，我公司遂派业务代表到德标供暖公司考察。2013年10月1日，德标供暖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诱使我公司业务代表签订了《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地板区域特许合作协议》（简称《特许协议》），加盟德标供暖公司特许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系统特许经营体系。我公司依约向德标供暖公司支付特许费、保证金、首付货款等共计42万元后，在苏州市设立“格温纳独立供暖体验馆”，耗资23万余元进行租赁店铺、装饰装修、招聘培训员工和举行产品推荐会等。但后来德标供暖公司收取我公司交纳的巨款后仅向我公司发送了价值约15万元的包含印有“shenzhenxingguang”字样国产电缆和部分假冒德国“HEDDA”商标电缆的供暖地板敷衍我公司。我公司多次与德标供暖公司交涉解除合同、退还款项并赔偿损失事宜均遭推诿和拒绝。为此，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涉案《特许协议》；2、德标供暖公司退还我公司特许费、保证金及预付货款共计42万元；德标供暖公司赔偿我公司为履行合同遭受的经济损失234624元。德标供暖公司答辩称：第一，涉案《特许协议》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悍正节能公司为我公司的区域代理商，我公司从未向其承诺销售赫达“HEDDA”牌线缆，不存在欺诈行为。第二，我公司认可向悍正节能公司发送的货物中确有假冒赫达“HEDDA”注册商标的电缆，但是数量非常少，一共价值2000余元，并不涉及整个合同的履行。综上，不同意悍正节能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德标供暖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热力供应，销售家具、建筑材料、五金交电、机械设备等。2013年10月1日，悍正节能公司（乙方）与德标供暖公司（甲方）签订《特许协议》，约定有以下内容：1.特许经营方式、授权及特许经营区域：鉴于乙方经过对甲方特许经营体系的咨询和审慎考察，且甲方已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在本协议签署前30天以书面方式对乙方进行了信息披露，乙方认可甲方的特许条件，并自愿申请特许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系统特许经营体系，甲方评估确认，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后乙方开办特许店，名称为“格温纳独立供暖体验馆”，简称特许店。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特许经营权包括注册商标使用权、专利（专有）技术使用权、形象标记、经营模式、技术、诀窍等无形资产及销售渠道、模板等商标权产品和格温纳管理体系。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系统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如下：独立供暖整套解决方案，供暖地板，旧房供暖升级改造，后期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运营模式及店面管理，品牌特许经营。乙方获准经营的区域为江苏省苏州市，级别D级。2.关于特许经营权相关服务的说明：（1）配送服务：经甲方许可，在乙方交付完服务费用后，甲方授权乙方享有与甲方特许的直营店使用配送的专用物品同等资格。（2）商圈评估：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以选派专业人员对乙方提供商铺房的选址分析、目标市场的考察调研，并出具系统的选址分析报告、调研报告。（3）平面设计：经乙方申请，甲方根据乙方提供店面建筑平面图纸为乙方提供平面设计图和统一的装修参考方案。（4）店面设计：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以为乙方提供店面布局及样品陈列设计服务。（5）开业指导：经乙方申请，在特许店筹备过程中甲方可以对乙方营业地的装修布置、人员聘用提供协助和指导；在特许店开业时甲方可派技术人员或营销策划人员驻店协助乙方完成开业过程，以上指导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6）培训：总部于特许店开店之初为其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各自进行为期3天的培训，经乙方申请，总部为特许店提供一年一次不定期的运营提高性培训。3.特许经营费用：（1）特许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特许费2万元，包含该级别店的开店所需店面易耗品、销售道具等物资，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返还特许费。（2）保证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2万元，为确保本协议的完全正当履行而收取。（3）货款。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上述全部费用共计52万元，首付20万，余款三个月内付清。4.广告宣传与促销：乙方可自行策划并实施针对特许区域市场特点的广告宣传或促销推广活动，但必须获得甲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对乙方发布的广告宣传有指导、监督权。5.产品收货、安装、维修及售后服务：乙方在到货验收时，如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的不符合协议规定或与订单不符，务必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以货运公司交割单据为准）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陈述，且应妥善保管相关单据。乙方在收到甲方货物清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若没有收到所定货物，应立即向甲方查询发货情况，否则视为乙方收到货物，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对其销售的所有格温纳地板提供安装服务，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配件并按甲方提供的标准方法进行安装，不得许可未经甲方确认的第三方安装格温纳地板。乙方承担向其特许区域内格温纳品牌产品最终用户提供售后服务的义务，甲方承诺对乙方订购的产品提供如下质保服务：项目格温纳免费质保年限格温纳有偿质保年限强化地板本体实木多层地板本体发热系统智能温控器6.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1年，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1日。合同签订后，悍正节能公司向德标供暖公司支付特许费2万元、保证金1.2万元及首批货款38.8万元，共计42万元。德标供暖公司主张先后5次向悍正节能公司发送了价值261085.5元的货物，剩余126914.5元货款尚未发货，但提供的发货证据仅有一张德邦物流快递单，显示货物名称为电缆，重量221千克，体积0.43立方米，保价声明价值2000元。悍正节能公司对德标供暖公司主张的发货金额并不认可，称其共向德标供暖公司下达过4次订单，收到的货物总货值153878元，已售出货物价值15840元，剩余234122元货款尚未发货，就此悍正节能公司提供了4份订单复印件，显示地板总面积为260平方米，收货地址为苏州工业园区杨清路1号东明装饰城D328室，但未显示货物价值。德标供暖公司表示剩余126914.5元货款相对应货物已经生产完毕，存储于仓库之中，就此提交了部分木板和线缆等原材料采购单及成品货物照片等证据，悍正节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德标供暖公司明确表示这些库存货物中不含有真品“HEDDA”牌电缆。庭审中，悍正节能公司提交了其收到的货物样品，该产品主要由木地板和发热电缆两部分组成，发热电缆置于木地板内部，填充完好后以印有“格温纳Gewinner德国标准独立供暖地板”字样的白色锡纸覆盖，拆开锡纸后可以抽出其中包裹的发热电缆。悍正节能公司表示其收到的货物与样品基本相同，内置的电缆分为两种：第一种发热电缆表面印有“HEDDAISO9001”字样，线体和发热导体较为细软（见图一）；第二种外观、颜色、粗细与前者基本相同，但电缆表面印有“shenzhenxingguang”字样（见图二）。德标供暖公司认可前者使用的“HEDDA”牌电缆为假冒“HEDDA”注册商标的电缆，但认为总价值仅2000余元，在全部货物中所占比例较小，不影响整体合同的履行；对于后者，德标供暖公司提交了深圳市星光电热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认证证书及证明材料复印件，但并未指出相关认证证书与涉案电缆有何关联，悍正节能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悍正节能公司表示因电缆和木地板为制作完成的成品整体，不能确定假冒“HEDDA”注册商标的电缆在其收到的全部货物中所占比重和价值，不认可德标供暖公司主张的全部假冒电缆价值仅2000余元。审理中，悍正节能公司提供了真品“HEDDA”牌发热电缆样品（见图三），该样品较上述两种发热电缆整体外型、内部发热导体均明显粗实，结构复杂。德标供暖公司认可其向悍正节能公司发送的货物中不含真品“HEDDA”牌电缆，称涉案《特许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必须向悍正节能公司提供含有“HEDDA”牌电缆的供暖地板。第7688551号“hedda赫达”商标注册人为卡恩（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卡恩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传感器、电阻材料、电导体、电缆等，目前处于有效期内。2013年10月15日，德国赫达公司（HEDDADEUTSCHLAND）出具声明一份，称卡恩公司为德国赫达公司电采暖产品在中国及亚洲地区的总运营机构，全权负责产品的销售、设计、加工、服务等一切的法律事务，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德标供暖公司曾向悍正节能公司提供一份编号为CT12-2892的国家电线电缆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显示样品名称为德国标准独立供暖地板专用线缆，样品型号为HDTW，委托方为德标供暖公司，但悍正节能公司提交的该机构出具的相同编号《检验报告》显示样品名称为发热电缆，委托方却为卡恩公司，与在网址为www.ticw.com.cn国家电线电缆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官方网站查询到的相应结果一致。2014年7月27日，卡恩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悍正节能公司向我公司举报称购到我公司“HEDDA”牌电缆线为假冒伪劣产品。经我公司查证，该公司是向德标供暖公司所购，均为假冒我公司享有商标权的德国赫达“HEDDA”电缆，为此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11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了此案。德标供暖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表示该局确曾向其调查销售假冒“HEDDA”牌电缆事宜，但因销售额未达到刑事起诉标准未予立案。在德标供暖公司2013年5月印制的宣传册中有下列表述：“德国HEDDA公司成立于1982年，是集科研、生产、销售于一体的高科技专业化的智能供暖公司，是德国最大的智能供暖系统供应商和供暖行业的领跑者……在德国、奥地利、瑞士等众多欧洲国家，HEDDA电ＸＸ板供暖系统是高质量、高性能方面的一面旗帜……由于该系统无隐患、零磁场、节能源、免维修，所以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系统向广大用户提供的是健康之暖、温馨之暖、安全之暖、无忧之暖……”，“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系统是通过德国原装发热元件将电能转化为热能的系统……”，“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系统严格采用德国原装进口HEDDA发热电缆，适合于所有地面铺装材料……”。为证明德标供暖公司涉案欺诈行为造成的损失，悍正节能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房租损失证据：（1）2013年11月1日悍正节能公司与案外人朱崇军签订的《租房合同》及租金收据一张，租赁苏州东环路1500号现代创展大厦702室，租金4800元/月，租期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5日，收据显示收到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租金及押金共计3.36万元。（2）2013年6月14日案外人吕进松与苏州工业园区东明装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东明商城营业性铺位租赁合同》及金额为20160元的预收租金凭据、金额为600元的垃圾清运费收据、金额为2576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消费凭条各一张，租赁东明商城内D区3楼328号营业性铺位一个，使用面积60平方米，租期1年，自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租金20160元。租金收据和垃圾清运费收据载明的交款人均为吕进松，消费凭据未记载消费者姓名和详细卡号。悍正节能公司表示前者为公司租赁的办公室，后者为店铺门面。2.装修损失证据：（1）2013年10月16日悍正节能公司与案外人苏州擎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市装饰工程合同》及金额为3.6万元的工程款收据一张，工程地点为东明D328，施工周期自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31日，共13天，总价款3.6万元。（2）苏州工业园区东明装饰建材有限公司收据、装门费收据、观光梯广告收据、苏州金阳光灯饰广场购物小票各一张，总金额为10300元，其中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为“D328格温纳地暖”或吕进松，购物小票上无任何交款人和收款人信息。3.宣传推广费损失证据：（1）加盖苏州沸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广告刊登费收据一张，金额5625元，交款单位为“格温纳”。（2）加盖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喷画通广告设计工作室公章的收据一张，金额16800元，收款事由是“店面广告、电梯广告、宣传单2次”，交款单位为“悍正节能”。（3）悍正节能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宏岸图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的《交互式装修供求管理系统软件使用合同》及金额为4800元的收据一张，合同约定该公司为悍正节能公司在搜房网（www.soufun.com）和家天下网站（www.jiatx.com）页面展示推广信息和业务营销，合作期间12个月，费用4800元。（4）上海团购网苏州站收据一张，金额2200元，内容为“展位2个1600元、水电600元”，付款人“悍正格温纳”，无收款单位盖章。（5）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盖章发票一张，付款单位为悍正节能公司，项目为“齐家商城公共服务平台软件”，金额12000元。（6）悍正节能公司与苏州快线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装修之家”非装修类商家合作协议》及收款收据一张，协议约定该公司为悍正节能公司在装修之家网站（www.5151home.com）进行品牌推广服务，收据金额为7000元，事由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推广服务费。悍正节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支出上述费用之前征得了德标供暖公司书面同意。4.差旅费损失证据：（1）住宿费发票3张，总金额共计4179元，但其中一张金额为2704元的发票系苏州高新区横塘妍居宾馆开具，另外两张系在北京酒店消费所得。（2）餐费发票4张，总金额共计19337元，但其中在北京消费所得发票金额仅237元，其余系在苏州消费发生。（3）火车票19张，其中有11张为吕壮志往返北京的车票，金额共计3729元，其余车票均系吕壮志往来于其他城市发生。5.员工工资损失证据：悍正节能公司主张雇佣薛婷婷、蔡文婷、林海根、龚顺顺、杨梅等5名员工共计支付工资5.6万元，但仅提交了一张其自行制作并盖章的工资表一份，未见劳动合同、员工身份证明文件、资金支付凭证或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证据。德标供暖公司认为上述5组证据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且均属于间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另查，德标供暖公司与卡恩公司曾于2013年10月11日签订一份《德国“HEDDA”电缆采暖设备合作协议》，约定卡恩公司授权德标供暖公司为发ＸＸ板渠道独家合作商，卡恩公司负责开拓销售渠道，并且卡恩公司销售渠道中发热线缆供暖系统全部由德国“HEDDA”系列电热产品提供，德标供暖公司应当积极宣传和推销卡恩公司的“HEDDA”电热产品，不得销售同类其他的电缆产品，该协议还约定了具体代理价格和年度销售额任务。德标供暖公司表示未依据该协议向卡恩公司采购“HEDDA”电缆并销售给悍正节能公司。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特许协议》、收据、供暖木地板、“HEDDA”电缆样品、商标注册证、检测报告、认证证书复印件、网页打印件、授权书、证明、受案回执、合同、收据、发票、车票、物流单、采购单、订单、照片、认证及证明材料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涉案《特许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判断德标供暖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既要遵循前述《合同法》、《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确立的认定标准，又要结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和精神。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同时，该条例还特别要求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在订立和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特许人应当确保特许经营资源核心内容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对特许经营产品和服务的质量负责，不得作夸大和欺骗性宣传，这既是普通民事主体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应遵循的义务，也是特许人基于特许经营行政法规的要求而应遵从的基本商业准则。根据查明的事实，德标供暖公司在《特许协议》和宣传手册中明确宣称“格温纳”品牌采用德国技术标准，该供暖系统是通过德国原装发热元件将电能转化为热能的系统，严格采用德国原装进口“HEDDA”发热电缆，并对该品牌电缆的供暖效果和品质进行了详细描述，吸引加盟商和消费者注意。德标供暖公司作为专业经营热力供应和建筑材料的企业法人，应当具备鉴别德国原装进口“HEDDA”发热电缆真伪的能力以及德国技术和品质与国产产品之间的差异，但其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中却不包含任何德国元素，并存在假冒伪劣商品，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伪造相关检验报告，将权利人卡恩公司委托的检验报告委托方更改为自己并提供给特许人，以造成自己与“HEDDA”品牌存在某种关联的假象；二是向被特许人提供利用假冒“HEDDA”注册商标电缆制作而成的供暖地板，此项事实已经权利人卡恩公司确认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德标供暖公司亦予以确认；三是利用印有“shenzhenxingguang”字样的国产电缆制作供暖地板并提供给特许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品牌电缆与德国品质有何联系，亦未充分举证证明该产品是通过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检验合格的电热产品。上述假冒“HEDDA”注册商标的电缆和印有“shenzhenxingguang”字样的国产电缆较真品“HEDDA”电缆无论外观还是内部结构均差异巨大，发热功效和安全性能差别显而易见。而发热电缆属于供暖系统的核心部件之一，德标供暖公司在《特许协议》中承诺的产品各部件质保期中发热系统的质保时间最长，直接决定该供暖系统整体的产品品质、供暖效果及用电安全。德标供暖公司在此关键环节进行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以次充好，实施诱使悍正节能公司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欺诈行为，悍正节能公司有权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尽管德标供暖公司辩称假冒“HEDDA”电缆在全部货物中所占比例较小、不影响整体合同履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点，悍正节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本案证据显示该公司从未向悍正节能公司发送过含有真品“HEDDA”牌电缆的木地板，也未做好履行的相关准备，其自认已经完成生产但未发货的产品中也不含真品“HEDDA”牌电缆。由此可见，德标供暖公司提供虚假信息的主观故意较为明显，故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涉案合同被撤销后，悍正节能公司和德标供暖公司应当相互返还。因悍正节能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德标供暖公司收取的1.2万元保证金应当全部退还。关于特许费2万元，鉴于悍正节能公司实际利用了德标供暖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经营，本院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有效期限、德标供暖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扣减5000元，剩余15000元德标供暖公司应当返还给悍正节能公司。关于货款和收发货情况，悍正节能公司共计支付货款38.8万元，但表示其仅收到价值153878元的货物，而德标供暖公司主张已发货物价值261085.5元，双方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悍正节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货款，德标供暖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提供货物，现德标供暖公司认可收到了全部货款38.8万元，故悍正节能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应由德标供暖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发送货物的内容及价值。德标供暖公司主张先后5次向悍正节能公司发送货物，但仅提供了一张物流快递单，且货物声明价值仅2000元，与其主张的价值261085.5元差距较大，故未完成其证明责任，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鉴于悍正节能公司自认收到了价值153878元的货物，并提供了相应订货单据复印件，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部分货物已经售出，对其能够返还的产品，在悍正节能公司能够将相关产品完整返还的情况下，德标供暖公司应当返还相应款项（货物详情见附表）。对于尚未发货的234122元货款，德标供暖公司应当全部退还给悍正节能公司。关于悍正节能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装饰装修费损失，悍正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两处经营地址，其中仅一处可与其收货地址相对应，部分合同和款项系案外人吕进松签订和支出，无法证明与悍正节能公司存在关联，考虑到悍正节能公司已经进行实际利用，部分装修亦可折价，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将根据相关费用的合理程度、与涉案《特许协议》履行之关联程度、悍正节能公司的举证情况及德标供暖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3万元。对于宣传推广费用，因悍正节能公司未举证证明事先征得了德标供暖公司书面同意，且未全部实际履行完毕，本院酌情支持2万元。关于员工工资，悍正节能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及餐费，因部分票据产生于本市区域之外，且悍正节能公司已实际消费，享受了相关服务，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二Ｏ一三年十月一日签订的《格温纳德国标准独立供暖地板区域特许合作协议》；二、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特许费、保证金共计二万七千元；三、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但未发货的货款二十三万四千一百二十二元；四、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剩余货物货款十三万八千零三十八元，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同时将相应剩余货物返还给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见附表）；五、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五万三千元；六、驳回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6元，由原告苏州悍正节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46元（已交纳），由被告德标联合供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彭新桥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人民陪审员  宋志勇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