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秀芳，女，生于1967年1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本燕，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安县妇幼保健院。
法定代表人：吴川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柯秀芳因与被上诉人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4）蓬民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秀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本燕、被上诉人蓬安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152万元购房款为借款性质错误，柯秀芳及其他购房职工共同出资152万元（柯秀芳出资12万元）应当被认定为购房款。第一，当时原卫生院的初衷是由职工购买案涉房屋后，返租给原卫生院，后来由于原卫生院领导发生变化，便擅自将职工的出资款收据的付款方书写成原卫生院。2009年9月11日前后，在原卫生院二楼会议室召开了全院职工购房动员会，参会的领导有时任卫生院书记钟岚、院长胡长林，会上钟岚讲到“不能错过机会，增值空间大，正式职工38人，按38股计算，房价款152万元，按照每股4万元。”会议中选出了5名购房代表。会后原卫生院有23名职工愿意购买，包含了钟岚、胡长林、出纳蒲顺康。因有职工无资金未参与，故钟岚宣布有钱的职工可以多买几股，因此，在当时房地产市场行情较好的情况下，大多职工参与了出资，柯秀芳出资了12万元，并且，柯秀芳及其他职工的出资均是4的倍数，4万元的份额也是根据152万元和38股计算出来的。如果不是出资购房，没有职工会有如此之高的积极性来参与。职工出资后，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由原卫生院代为办理。在购买案涉房屋之前，原卫生院每年支付租金20万元，每年递增8%，柯秀芳及其他职工出资购买后，同样是按照该方案继续租赁给原卫生院，因此，后来原卫生院每年向职工支付的“租金分红、利息、租赁费、股金”是按照20万/年的租金标准结算的。可以看出，柯秀芳及其购房职工与原卫生院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二、柯秀芳及其他出资职工有直接书面证据证明152万元款项为出资购房款，而非出借款。柯秀芳等人出资后，原卫生院向出资人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上明确注明“此房购买后产权、租金归合伙人共有拥有”，有原卫生院加盖的公章，有购房代表李巧玲、柯秀芳的签字。该收据直接证明了柯秀芳及其他职工出资的152万元是购房款。如果柯秀芳等人共同出资的该款项是出借给原卫生院的，那么原卫生院就应当向柯秀芳等人出具借款凭证，并约定借款数额、利息、归还期限等。同时，如果是借款关系，那么152万元购房款就应当存入原卫生院的银行账户，并由该院的会计、出纳收取后通过原卫生院的银行账户直接转款给相如房产公司，然而事实上，该款是存入购房代表李巧玲新设的银行账户内并通过该账户直接转支付给相如房产公司的，李巧玲并非原卫生院的财务人员，而原卫生院也并未委托李巧玲代收购房款项，因此，应当认定柯秀芳等人出资152万元为购房款，而非借款。
二、一审法院对柯秀芳所出示相关证据的采信以及对本案证据证明力的认定不当。第一、蓬安县妇幼保健院在一审中所出示的2010年1月第0002号《记账凭证》、《明细表》、《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对152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具有证明力。以上证据是蓬安县妇幼保健院的单方行为，且是原卫生院套取国债资金于事后所编造，属于非法证据，并不具有客观性，不应当被法院采信。第二、蓬安县妇幼保健院在一审中所出示的《2009年相如中心卫生院借职工款购买一楼租金支付明细花名册》、《2010年相如中心卫生院集资购买世纪广场一楼分红表》、《2011年相如中心卫生院集资购买世纪广场一楼利息表》等关于152万元款项的称谓以及购房职工每年签字所领款项称谓上的变化，如“借款、租金、集资、分红、利息”，原卫生院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化债资金，如果原卫生院提交给县卫生局的财务资料中注明152万元款项是职工集资购房款，每年领取的款项为“租金”，则根本无法通过卫生局的审核，更达不到之后获得化债资金的目的，而作为出资人的柯秀芳及其他职工，没有条件和能力去监管称谓上的变化，只知道每年领取的款项是按照20万/年的租金计算出每4万元一股分的多少钱即可。因此，柯秀芳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152万元的款项是借款。第三、蓬安县妇幼保健院在一审中出示的2010年《来信来访登记表》、《关于还职工借款的请示》等证据，是个别出资购房职工在既怕得不到房又怕出资款无法要回以及个别领导煽动的情况下下产生的，该组证据无法推翻“收据”中关于152万元的性质和合伙购房的事实。而原卫生院、蓬安县卫生局《情况报告》系单方行为，柯秀芳及其他毫不知情，不具客观性，不具证明力。第四、《蓬安县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债务化解申请表（二）、收条》等证据，仅能说明原卫生院和县卫生局要求将集资购房款虚增为债务后套取国家化债资金，也属单方行为，不具证明力；《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关于履约购买世纪广场底楼的函》、《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等，仅能证明案涉房屋是以原卫生院的名义购买，是代为柯秀芳及其他出资人购买的，无法证明152万元的款项性质。
综上，一审中，柯秀芳所举书证为直接证据，证明力较强，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所举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没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采信和证据证明力的认定不当，152万元出资款认定为借款定性错误，案涉房屋应为柯秀芳及其他实际出资人所有。
蓬安县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原卫生院购买案涉房屋，行使的是优先购买权，并采用职工集资借款的办法，利息20万一年，合符情理，一审中，钟岚的录音说明了案涉房屋是单位向职工借款购买，单位计付利息。二、案涉房屋产权证的办理，就是其中一名集资职工唐钟涛经手办理的，他应该很清楚。购房凭证是当时县卫生局做的帐，卫生局与原卫生院职工无任何利害关系，所以县卫生局所做账是合情合理的。三、部分集资职工来信来访，能证明是借款关系，并且该部分职工已经领取了出借本金。四、原卫生院向职工出具的“收据”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柯秀芳及其他职工对案涉房屋无购买权，而相如房产公司也是针对原卫生院出具的收条。李巧玲、柯秀芳等职工代表只是代原卫生院付款购买案涉房屋，原卫生院进行了做账，如果案涉房屋系原卫生院职工出资购买，应当存在合伙协议。综上，是原卫生院向职工借款购买的案涉房屋，本案152万元款项是借款关系。
柯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柯秀芳系蓬安县相如镇抚琴大道电梯公寓第1层1号、建筑面积503.93平方米房屋的共有产权人（拥有该房屋3/38的产权份额）；二、本案诉讼费由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原卫生院与相如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本案争议房屋出租给原卫生院作为营业用房。2009年9月，相如房地产公司需将上述出租的争议房屋予以出售，以书面形式向原卫生院告知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如欲购买请备齐购房款、维修基金、契税、水电上户费约1521000元。原卫生院于当月两次复函表示决定购买此房，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但双方未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卫生院向蓬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作出（2011）蓬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相如房地产公司将包含本案争议部分在内的房屋过户至原卫生院名下，原卫生院支付未支付的费用12万余元。诉讼过程中原卫生院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判决后，相如房地产公司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于原卫生院名下，原卫生院支付了含争议房屋在内的房款，其中争议房屋房款（含税、费等）1521000元，上述房款均来源于柯秀芳及22名原卫生院职工的集资。
关于152万余元集资款的性质问题，柯秀芳主张该集资款系23位原卫生院职工合伙出资购房，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2009年9月12日，原卫生院给柯秀芳出具的收据，收据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柯秀芳同志人民币12万元（此款用于合伙购买世纪广场底楼预测面积564.3平方米，共计房款1521000元，此房购买后产权、租金归合人共同拥有）。收款人李巧玲、柯秀芳，2009年9月12日。”，加盖有原卫生院印章。2014年1月8日原卫生院向蓬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09年9月相如公司拟出售已租赁给本院的房屋，……本院召开了全院职工大会，会议决定由本院职工自愿共同集资购买该房屋出租给本院作为办公场所，本院向集资购买人支付租金。会后，本院职工共同集资1520000元，并通过职工李巧玲的银行帐户向相如公司转帐支付了购房款……。”
蓬安县妇幼保健院主张该集资款系原卫生院向23位职工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柯秀芳将集资款向原卫生院交付后，原卫生院做帐显示：2009年9月16日，原卫生院以23张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入帐，23张统一票据摘要栏记载：“借款购买业务用房”，2009年12月，原卫生院编制了《相如卫生院借职工款购买一楼业务用房明细表》，时任法定代表人唐钟涛在该表上签字：“医院资金短缺，借职工资金购一楼业务用房，计币160万元，同意注帐。”，2010年1月，该集资款入帐记帐凭证摘要栏记载：“借职工款购买世纪广场一楼营业用房”。2010年初，原卫生院支付了23名职工2009年9月16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并编制了《相如中心卫生院借职工款购买一楼租金支付明细花名册》，该表册台头“租金”两字系从“利息”二字更改而来，23位职工均在花名册上签字领取了款项。2010年12月，原卫生院编制了《2010年相如中心卫生院集资购买世纪广场一楼分红》表，23位职工均在该表上签字领取了款项。2011年12月，原卫生院编制了《2011年相如中心卫生院集资购买了世纪广场一楼利息》表，23位职工均在该表上签字领取了款项。2010年1月28日，原卫生院职工蒲顺康、谢华、陈茜、李小琴四人及案外人谢润碧共五人到蓬安县信访局信访，反映的诉求为请求解决要求退还职工借款的问题，并递交了书面的信访材料《关于还职工借款的请求》，该请求上显示：“……为此，原医院领导多次召开职工大会讨论决定，选出5名职工代表全权负责购买该门面工作，并动员了全院职工每人筹资4万元人民币，于2009年9月16日为医院购买了世纪广场电梯公寓底楼门面，付清了购房款，……在全院职工会上，县卫生局雷局长强调，原乡卫生院资产处置返还资金首先用于还职工借款。在12月17日医院职工会上，现任院领导给职工也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借职工的钱连本带息付清。到目前为止，并未兑现。……恳请上级领导为我们职工作主，督促相如中心卫生院及时返还我们的借款或完善相关借款手续及返还文件……”，该请求书上落款为相如中心卫生院职工，蒲顺康、谢华、陈茜、李小琴、谢润碧五人在其上签字。2010年4月3日，李小琴、晏岳生、蒲顺康、陈茜四人再次向时任蓬安县县委书记邹平同志递交了《关于还职工借款的请求》，该材料与上述2010年1月28日的材料所反映的内容相同，李小琴、晏岳生、蒲顺康、陈茜在该材料上签字。2010年1月20日，原卫生院向蓬安县信联办、县卫生局出具了《关于我院部分职工就欠款上访问题的处理情况汇报》，该汇报上记载：“……购买前此门面一直由医院租用，年租金20万元，且后每年租金在前基础上以8%的涨幅递增，权衡利弊后，广泛争取职工意见，并在职工会上通过，暂向全院职工借款购房买此门面房为院有，购置4个月后，面临城东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从医院剥离，分配至城东卫生服务中心的部分职工在思想上和情绪上发生动摇，要求归还其借款。……我院研究决定，立即完善现医院二楼的产权，以房产证作抵押，贷款偿还购房时向职工的借款，在偿还借款本金前，参照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其借款的相应利息，2009年9月至12月暂按1.5%的息率支付借款职工的利息。……”。2010年3月9日，蓬安县卫生局向蓬安县委目标办出具了《关于相如中心卫生院部分职工要求返还借款的处理情况汇报》，该汇报内容与上一汇报内容相同。2010年5月9日，蓬安县卫生局再次向蓬安县委目标办出具了《关于相如中心卫生院李小琴等职工要求返还借款的处理情况汇报》，该情况汇报内容与上一汇报内容相同。2012年1月15日，原卫生院职工张雄出具了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相如中心卫生院借款80000元，收款人张雄。”，2012年1月17日，原卫生院职工钟华出具了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相如中心卫生院购房款80000元，领款人钟华。”，时任原卫生院院长唐钟涛在上述两张收条（领条）上签署：“购房职工退款”。上述两笔还款原卫生院在2012年1月31日第0007号记帐凭证上入帐。2013年9月，蓬安县财政局根据原卫生院的债务化解申请，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了唐钟涛、陈茂明、陈建琼、蒲顺康、张雄、陈茜、晏岳生、李巧玲购房集资款，上述八名原卫生院职工分别出具了收条。
同时查明，2014年5月，原蓬安县妇幼保健院与原蓬安县相如中心卫生院合并，成立新的蓬安县妇幼保健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柯秀芳及22名职工共同集资152万余元以原卫生院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房屋现登记于原卫生院名下，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52万余元集资款的性质问题，是集资合伙购房还是原卫生院向柯秀芳等23名职工借款。对各自的主张能否支持又集中在证据的采信上。
庭审中柯秀芳方出示的证据中与上述焦点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主要为收条和原卫生院的说明。而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提供的证据中与上述焦点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包括购房过程中的相关材料、房屋买卖合同诉讼中的相关材料、原卫生院的相关帐务材料、部分职工代表23名职工上访过程中的相关材料、原卫生院及卫生局情况汇报的相关材料、债务化解过程中的相关材料，经过一审法院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蓬安县妇幼保健院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足以反驳并推翻柯秀芳的主张，应当采信蓬安县妇幼保健院的证据，从而认定本案集资款的性质为借款性质，理由如下：
1、如果是职工集资合伙购房，将合伙所购之房出租给原卫生院，那么合伙购房与原卫生院无房屋买卖上的法律关系，合伙人应当与出卖人建立买卖关系，买受人不是基于优先购买权购买，出卖方就应给合伙人出具收款收据，且柯秀芳诉称的合伙购房时推选了李巧玲和柯秀芳为代表，那么原卫生院没有在收据上盖章的任何必要，只需职工代表李巧玲和柯秀芳在收条上签字即可。原卫生院除应当做租金支出的相关帐务外，不应当再做其他帐务。因此柯秀芳提供的收条上加盖原卫生院印章不符合一般常理。
2、在集资的过程中，原卫生院上至领导下至职工大部分人均参与集资，原卫生院当时虽是独立的法人，但法人仅具有拟制的人格权，法人的行为也是通过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的领导班子或职工大会予以实施，因此在此种情况下，原卫生院作为法人其行为必然受到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的领导班子或职工大会的左右，原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的领导班子、职工所出具的证据的证明力就相对于其他证据证明力低。因此柯秀芳提供的两份与本案焦点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收条及说明证明力较低。
3、2010年至2011年，因原卫生院与相如房产公司之间就争议房屋发生纠纷而向蓬安县人民法院起诉，部分职工应当知道此事，特别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唐钟涛及领导班子成员、财务人员是知道此事的，也知道当时起诉的诉请是要求将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过户至原卫生院名下，该项请求具有确权的性质，该院判决之后，相关行政机关将案涉房屋也过户至原卫生院名下，在此过程中无一职工以其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为由向本院提出异议或申请参加诉讼。且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诉讼过程中的其他开支10万元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均是由原卫生院支付，不是由23名职工支付。
4、庭审过程中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提供的原卫生院相关的帐务记载、部分职工的上访材料、原卫生院及卫生局的情况报告等证明集资款系借款性质，柯秀芳虽提出了原卫生院的帐务是由卫生局核算中心经手，不是卫生院经手，上访材料仅有极少部分职工签字，不能代表全部23名职工的意思表示，原卫生院及卫生局的情况报告他们并不知情，如何汇报与他们无关等理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原卫生院的账务虽由卫生局核算中心经手，但相关的做帐所需原始凭证均是由原卫生院提供，原卫生院所提供的原始凭证显示集资款性质为借款，上访材料虽无全体23名职工的签名，但部分职工的上访材料也陈述了借款购房的这一客观事实，原卫生院及卫生局的情况报告虽无法认定系职工的真实意思，但同样以单位及主管部门的角度证实了借款的事实。同时该组证据虽然在表述上存在“借款”、“股金”、“租赁费”、“利息”、“分红”等不同，甚至个别证据之间还有一定矛盾之处，但均不能推翻本组证据中多处出现的“借职工款购房”这一明确且无任何歧义的表述。
5、2013年原卫生院就购房集资款向蓬安县财政局提出债务化解申报，蓬安县财政局也将该债务作为基层医疗机构的债务纳入化解，并向八名职工偿还了集资购房款，八名职工也出具了收条，领取了集资购房款，柯秀芳虽主张出具收条不是八名职工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了相关的单位及部门的胁迫、干预，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
综上，柯秀芳虽提供了一定证据以证明集资合伙购房的事实，但蓬安县妇幼保健院同样提供了证据证明是原卫生院借职工款购房的事实，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提供的证据更能形成证据优势，更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足以反驳并推翻柯秀芳的合伙购房主张，因此对于柯秀芳的主张因无充足的证据足以证明，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柯秀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柯秀芳承担。
二审查明：时任原卫生院报账员张雄，制作了23张《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载明的时间为“2009年9月16日”，摘要“借款购买业务用房”。张雄在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陈述，该23张票据均已向职工出具。2013年9月18日，张雄收到蓬安县财政局的化债资金共计8万元。
2012年3月15日，时任原卫生院院长唐钟涛作为原卫生院的代理人，向蓬安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2013年9月18日，唐钟涛收到蓬安县财政局的化债资金共计12万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柯秀芳及其他职工集资的152万元是合伙购房,还是借款性质；二是柯秀芳是否应当拥有案涉营业用房3/38的产权份额。
柯秀芳及蓬安县妇幼保健院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自己的主张，因部分证据材料之间反映出来的款项性质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因此，本案不能以单一的证据材料来认定案件的客观事实，对于案涉营业用房款项性质的认定，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购房以及办理产权证等过程客观全面的分析判断。
第一、柯秀芳提交的《收据》，虽载明集资款项为合伙购房，但嗣后，时任原卫生院报账员张雄制作了23张借款票据，柯秀芳称23张借款票据系原卫生院为了套取化债资金而伪造，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张雄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3张借款票据均由其出具给了集资职工。本院认为，如果案涉款项系合伙购房，借款票据制作以后亦无必要向集资职工出具，柯秀芳等职工对此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行为能够反映集资款项为借款性质，故对于23张《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柯秀芳认为23张借款票据系伪造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职工交纳集资款三个月后，集资职工蒲顺康等人均以要求原卫生院返还借款为由多次信访，嗣后，蓬安县财政局也是通过化债的方式，返还了部分集资职工的借款，并由职工出具了收条。从借款职工的信访诉求分析，若本案为合伙购房就与职工的切身利益相关，从常理分析，作为一般工作人员的集资职工，不顾及其自身利益而要求偿还借款的可能性较小，故部分集资职工信访要求退还借款的事实，从一定程度能够反映集资购房款应为借款性质。
第三、2009年、2011年集资职工领取支付明细花名册，载明有“借款”、“利息”，集资职工在签字领款时也并未对上述称谓提出任何异议。
第四、2011年，原卫生院与四川相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营业房诉讼纠纷过程中，集资职工亦未对案涉营业房的权属向蓬安县人民法院提出过异议，虽柯秀芳提出原卫生院只是代为集资职工办理产权证书，如果柯秀芳所称属实，集资职工应当积极筹资交纳案件代理费及律师费，而不应当由代理人原卫生院支付，故柯秀芳的上述说法，违背一般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时任原卫生院院长唐钟涛也是集资人之一，诉讼结束后，仍然作为原卫生院的代理人，将案涉营业房申请转移登记在原卫生院名下，且在2013年，唐钟涛作为化债人，退回了借款共计12万元。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以及集资职工信访及化债的过程、案涉营业房产权纠纷诉讼及产权办理过程中集资职工所持态度综合分析，应当认定案涉营业房的集资款实为借款性质，柯秀芳认为系合伙购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营业用房应为蓬安县妇幼保健院所有，故柯秀芳认为其应该拥有案涉营业用房3/38的产权份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柯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柯秀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锐
审 判 员 任雅莉
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