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智，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礼愿，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雪莹，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遂华，女，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霞，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晖，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霞，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胤，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霞，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智因与被上诉人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8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礼愿、劳雪莹、被上诉人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田智的全部诉讼请求；2.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出资并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和商业运营，履行了对涉案项目经营管理义务，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属于事实的认定错误，应逻辑性推断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所应承担的出资额。1.虽无直接证据显示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出资额，但应按照现有证据逻辑性推断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出资额。虽无直接证据显示约定了邹遂华、陈朝晖、汤胤的出资额，但是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向田智提供的涉案项目介绍中材料的第六项“目前股本、团队结构”这一项中显示“目前股东结构：邹35％，陈30％，汤15％，剩余20％用于新加入股东及主要技术人员，目前阶段股价为1％等值2万元。”在这一介绍中，清楚明了告知了田智涉案项目的股权比例的分配情况，也明确的约定了1％的股价等值2万元。所以田智才会按照涉案项目上对于股价价值的约定，向田智支付投资款20万元，取得项目10％的股权。在收到田智的投资款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亦按照该约定，向田智出具了《收据》，载明田智投资20万元，占项目的10％股份。因此，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的应当出资多少，但是按照田智出资20万占涉案项目10％的约定，应逻辑性的推断涉案项目的其余投资人亦应按照股价为1％等值2万元的比例进行出资。2.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在收到田智的投资额后也并未根据约定进行实体商业运营。在涉案项目所谓的商业经营中，其实际上进行的所谓商业经营只是参加暨南大学商战比赛所进行的活动，而且拍摄的微电影和申请商标所签订的合同相对方是佰励公司而并非涉案项目，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提供的用于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亦是以佰励公司的名义申请并运营的。这些所谓的经营活动不仅只是参加比赛中开展的活动，而且也并非以涉案项目进行。因此，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在收到田智的投资款后，并未进行商业运营。（二）一审判决驳回田智要求涉案项目清算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清算的相关事宜，但是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作为合伙项目解散的法定程序，并不以合同约定为前提。根据合伙企业法第85条的规定，“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当解散：(五)合伙企业在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第86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后十五日之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进行清算。若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合伙关系解除，且涉案项目并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应同时判决对涉案项目进行清算，而并非驳回田智要求对涉案项目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与黄埔区人民法院及本院针对前一诉讼作出的判决相矛盾。黄埔区人民法院及本院在两审判决中，均在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认定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的合伙关系成立。既然前一诉讼中，两级法院已经对合伙关系认可，也就说明了两级法院对于田智的出资所占股比的约定是认可的。若认可了田智的出资所占股比，则邹遂华、陈朝晖、汤胤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伙人，理应按照其所占的股比补足出资额，否则将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的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法院根据现有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田智的合法权益。邹遂华、陈朝晖、汤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田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合伙关系；2.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按比例补足未出资差额177万元，并在补足出资的情况下进行合伙清算，并根据清算情况分割合伙资产；3.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智与佰励公司以及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因合伙纠纷曾诉至法院，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粤011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田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田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41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对以下事实作出确认：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共同开办了“尊爱花店”。2014年8月18日，田智向邹遂华转账汇款20万元。同日，佰励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田智先生的投资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此投资款仅投资于佰励公司旗下的尊爱花店项目，与佰励公司其他业务无关，佰励公司也不得将此笔投资款用于公司其他项目。此笔投资款将为田智先生获得尊爱花店10%的股权。”同月22日，邹遂华将该20万元转入佰励公司账户。当事人各方未签订合同，未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尊爱花店”由邹遂华及陈朝晖、汤胤共同经营，各自出资1万元，所占股权分别为邹遂华35%、陈朝晖30%、汤胤15%。“尊爱花店”在运作过程中，无独立账户。田智投资后，亦未实际参与“尊爱花店”的经营，但加入了邹遂华建立的QQ工作群和微信群。2015年4月，“尊爱花店”以亏损为由停止经营，但未组织各方进行清算。佰励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邹遂华。2014年8月31日，“尊爱花店”微信公众号开始运营，至2015年4月25日，共推送15期，记载了“尊爱花店”的一些经营情况：参加暨南大学举办的“E战成名”商业实战大赛、2014年教师节“不忘师恩”活动、赞助中山大学北校区第二届《非诚勿扰·缘分刚好》大型交友活动、“一分钱抢花”特惠活动以及招聘广告等。其中2014年9月26日推出的内容，包含署名为“广编影视传媒工作室”制作的以“尊爱花店”为宣传主题的微视频《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2014年4月28日，佰励公司与广州酷标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代理委托协议书》，委托商标申请事宜；2014年7月31日，佰励公司与华农广编影视传媒工作室签订《微电影制作合同》，随后，该工作室制作了《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的微视频。“尊爱花店”经营过程中，需实际发生鲜花、礼品、场地、市场推广和人工等费用。田智和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均确认佰励公司不是“尊爱花店”的合伙人，没有出资；“尊爱花店”项目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也没有以实体店的形式经营；“尊爱花店”停止经营后，各方没有进行清算。邹遂华、陈朝晖、汤胤称“尊爱花店”项目没有设独立财务账册也没有聘请财务人员，但有现金日记账；“尊爱花店”使用佰励公司的账户，“尊爱花店”项目运作时，佰励公司没有其他的经营行为，只是对外有应收账款，佰励公司只是作为“尊爱花店”对外运作的平台，即以佰励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合同之类。另查明，田智曾就上述合作合同纠纷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解除其与佰励公司的投资合作关系、佰励公司返还田智已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及邹遂华承担连带责任等的诉讼请求。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粤011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田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田智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41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已认定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性质为合伙，对此本案不作赘述。现田智、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合作经营的“尊爱花店”项目已停止经营，各方亦没有继续合伙经营的意愿，故田智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出资的方式可以是资金、实物、技术、劳务等。各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对各方投资的形式及具体数额进行约定。从各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田智是纯粹投资人，邹遂华、陈朝晖、汤胤亦出资并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在收到田智的投资款后实际进行了微信公众号运营、微视频制作、开展线上线下活动等商业化运营，履行了对涉案项目经营管理义务。现田智要求邹遂华、陈朝晖、汤胤按比例补足未出资差额1770000元，并在补足出资的情况下才进行合伙清算及分割合伙资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驳回田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0730元（田智已预付），由田智负担20630元，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共同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田智与邹遂华、陈朝晖、汤胤之间成立的合伙关系，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不予赘述。合伙项目已经实际停止运营，田智要求解除各方之间成立的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合伙关系也是一种契约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合伙关系终止后，应以合伙终止时的现状进行合伙清算。田智要求邹遂华、陈朝晖、汤胤在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再进行合伙清算，该诉请与其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请相冲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田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0元，由上诉人田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袁绿凡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