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瑭，系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立兴，系广东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鸿，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连明，系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富尔特公司曾于2003年1月14日，与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该《著作权转让协议》内容显示：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并在2000年创立IMAGEMORE自有品牌创意图库系列；又于2003年将影像事业部门（图片销售部门）独立为富尔特公司，并出资设立富尔特公司。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向富尔特公司无时间地域限制地转让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或音乐音效的全部权利，并由富尔特公司支付转让费。上述《著作权转让协议》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
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展示于互联网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影音素材，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昱特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该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授权委托书》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
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系富尔特公司于1999年申请注册获得；该域名对应的网站www.imagemore.com.tw在我国进行了ICP备案登记，登记编号是沪I**备08024478号，网站主办方是富昱特公司，登记审核时间是2012-01-12。
2013年3月1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3）宁钟证经内字第772号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显示：清除IE浏览记录后，在IE地址栏输入“www.imagemore.com.tw”进行搜索，出现网址为sc.imagemore.com.tw的IMAGEMORE®网站。在该IMAGEMORE®网站上有编号为12253037涉案图片以及其他编号的七幅图片，编号12253037图片中央显示有“IMAGEMORE”水印，下方显示“©2000imagemore”水印及“www.imagemore.com”字样；同时在该图片信息有拍摄日期2000／6／8，网络发表日2000／7／7等；图片下方附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另该网站每个网页页底均显示“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沪I**备08024478号”等字样。另富昱特公司表示支付该772号公证书的公证费为人民币500元，提供了公证费发票。
富昱特公司提交了一本《美佳皮具有限公司》宣传册，富昱特图像公司称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皮具公司”）曾参加2012年3月9日至11日举行的第六届广州国际台球展会，并派发了该宣传册。在该宣传册第22页上使用了一幅桌球杆预备瞄准击球的图片。经比对，该宣传册中桌球杆预备瞄准击球的图片，在拍摄角度、场景选取、画面构成等方面与编号12253037的图片基本一致。另外，在该宣传册的“前言”部分有如是表述“美佳皮具始创1996年4月、历经十年的努力”、“基于二十年对皮革的深入了解”。美佳皮具公司承认其曾于2006年印制过该画册，但在2009年已经停止使用，从2010年起印制新的画册，并提交印制画册的报价单、二本新画册。二本新画册中均没有涉案图片，在“前言”部分的表述是“美佳皮具创始于1996年4月，经历十余年的努力”、“以二十余年对皮革制造的经验以及专业知识”、“结合十余年的撞球用品制造及二十余年的皮具制造经验，美佳于2009年推出NiLi品牌”。美佳皮具公司还提交了一本《平面设计大百科》书籍和光盘，称被控图片的原图来自于该书籍和光盘中。《平面设计大百科》封面显示“2004全球最新图库荟萃”和“美国新数码图片有限公司”等字样，“运动用品”页中有一张与被控图片内容相同的照片；另该书籍未见标注出版书号、印刷单位等信息。
另富昱特公司还主张为该案维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富昱特公司提交的（2011）宁钟证内经字第7115号公证书内容《授权委托书》、（2011）宁钟证内经字第7116号公证书内容《网域名称注册证明》、富昱特公司域名在工信部域名管理系统查询单、（2013）宁钟证内经字第772号公证书内容富昱特公司网站图片及发票、涉案侵权宣传册、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参展信息、粤司公协（2010）2745号核验证明《著作权转让协议》、粤司公协（2010）2747号核验证明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体资格、富尔特公司变更登记表复印件、富尔特公司网站打印资料等证据，美佳皮具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新画册、《平面设计大百科》书籍和光盘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经比对，被控画册中桌球杆预备瞄准击球的图片，在拍摄角度、场景选取、画面构成等方面与编号12253037的图片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两幅图片是同一幅摄影作品。
该案争议焦点：一、富昱特公司是否享有图片的著作权及富昱特公司能否提起诉讼；二、富昱特公司提起该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涉案编号12253037图片是一幅摄影作品，展示在互联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上，该网站www.imagemore.com.tw已在我国进行ICP备案登记，由我国境内企业主办和营运管理，足以认定该作品应当受到我国相关著作权法律的保护。该图片在展示时标注了其“拍摄日期2000／6／8”和“网络发表日2000／7／7”，而美佳皮具公司认为该图片的发表时间应是2004年，无论是2000年还是2004年，在该案诉讼期间，该图片作品的著作权受到保护期限仍处于有效状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而署名的方式可以是直接签名盖章，可以是附着印记标识，也可以是特别声明告示。该案中，编号12253037图片公开刊载于富昱特公司网站，网站每个网页下方有“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沪I**备08024478号”等字样，且图片均有“imagemore”、“©2000imagemore”字样水印，图片下方有相关“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版权声明，这些在网站中对图片信息的展示内容，具有在作品上署名的意义，可以作为认定图片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然而，美佳皮具公司并不能向原审法院说明其画册中被控侵权图片的拍摄作者及著作权人之情况，因此在美佳皮具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图片著作权属于他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可以根据现有证据推定富尔特公司对编号12253037图片作品享有著作权。
再结合富尔特公司向富昱特公司出具的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委托书》及富昱特公司对网络展示图片内容的证据保全公证，能够认定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取得在我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发生在《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即2010年11月15日之前）及之后直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侵犯富尔特公司图片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富昱特公司与该案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其自己的名义独立提起本案之诉。对于美佳皮具公司认为富昱特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不是该案之适格原告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富昱特公司虽然声称系从2012年3月9日至11日举行的第六届广州国际台球展会中取得被控宣传册，但其没有对取得过程提交相关证据，也未向原审法院说明具体的发现者或取得人是谁、从何处从何人手中取得、以何种方式取得、取得之时是否有人见证等内容。
美佳皮具公司承认其印制了涉案被控宣传册，但时间是在2006年，并于2009年期间已经发放完该宣传册，从2010年使用没有涉案图片的新画册，并提交了二本新画册。二本新画册反映的美佳皮具公司经营信息更新到2009年且显示有“二十余年”的经验，而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被控宣传册信息仅显示经验为“二十年”，由此可见美佳皮具公司提交的新画册内容确实比被控宣传册的内容要新，美佳皮具公司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使用新画册可能性更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美佳皮具公司否认于2012年3月展会上使用过被控宣传册的情况下，富昱特公司仍需在具体的取证过程、取证方式等方面进一步举证证明美佳皮具公司在2012年展会上确实派发了该被控宣传册。由于富昱特公司指控美佳皮具公司在2012年3月展会使用了被控宣传册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采信美佳皮具公司关于被控宣传册是2009年使用完毕的抗辩，即富昱特公司知道并取得被控宣传册的最迟时间应为2009年年底，距离富昱特公司起诉该案之时（2013年5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富昱特公司主张美佳皮具公司侵害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不能获得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富昱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富昱特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富昱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认定美佳皮具公司的侵权事实，原审法院理应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原审法院将“诉讼时效”定为争议焦点，就应当厘清“诉讼时效”系以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事实的发生作为起算点，并依法将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原审法院对于法律明文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审查责任置之不理，擅自使用“高度盖然性”规则，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判令：一、撤销（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美佳皮具公司答辩称：一、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认定；二、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富昱特公司是涉案标的的权利主体，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网页平台进行认定富昱特公司是涉案标的的权利主体是错误的；2、富昱特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对涉案标的拥有权利，更没有证据证明台湾的授权人拥有对本案涉案标的权利；3、富昱特公司提供的授权合同本身是事后补做，是虚假的，且没有原件；4、本案争议图片的著作权在大陆发表的时间早于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大陆发表的时间。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在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销毁侵权宣传册；2、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赔偿富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0元；3、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程序一般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部分进行审查，但考虑到本案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理由有争议，且因为胜诉而不能提出上诉，因此，本院就该部分争议一并审查。根据上诉人富昱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美佳皮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标的图片著作权权属主体问题，即富昱特公司是否享有本案涉案标的图片的著作权，是否能够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之诉；二、诉讼时效问题，即富昱特公司向美佳皮具公司主张侵犯著作权一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由何方当事人承担；三、美佳皮具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本院依次分析如下：
一、涉案标的图片著作权权属主体为富尔特公司，富昱特公司根据协议获得富尔特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权就涉案标的图片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以自己名义起诉侵权人。
首先，富尔特公司与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富尔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向富尔特公司无时间地域限制地转让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或音乐音效的全部权利，并由富尔特公司支付转让费。后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富尔特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富尔特公司展示于互联网网站www.imagemore.com.tw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影音素材，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富昱特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富尔特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该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授权委托书》依法经过了公证认证。上述足以证明，富昱特图像公司依法获得许可，有权就涉案标的图片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以自己名义起诉侵权人。
其次，域名为imagemore.com.tw的网站系富尔特公司于1999年申请注册获得；该域名对应的网站www.imagemore.com.tw在我国进行了ICP备案登记，登记编号是沪I**备08024478号，网站主办方是富昱特公司，登记审核时间是2012-01-12，仅有双方有权限使用该网站，因此，网站上展示的全部图片只要富尔特公司或富昱特公司有著作权，富昱特公司均有权起诉侵权者，至于究竟涉案标的图片是属于富尔特公司还是属于富昱特公司，对起诉本案没有影响，也与他人无关。
再次，尽管网站正式使用的时间晚于涉案标的图片标明取得著作权的时间，这并不能否定涉案标的图片著作权之前已经实际取得的时间。且根据双方协议，富昱特公司获得的授权涵盖《授权委托书》签订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富尔特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此项抗辩不能成立。
最后，根据涉案标的图片公开刊载于富昱特公司网站，网站每个网页下方有“本网站所有影音图片均受著作权法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沪I**备08024478号”等字样，且图片均有“imagemore”、“©2000imagemore”字样水印，图片下方有相关“本图片由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授权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的版权声明，这些在网站中对图片信息的展示内容，具有在作品上署名的意义。被上诉人不能仅以上述水印时间可以变动为由认为其没有图片著作权，被上诉人必须还要有证据证明该标记有问题，因为上诉人已经将该事实在互联网上展示，且没有人提出权利异议，被上诉人也不能提出使用图片的正当合法来源。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标的图片“imagemore”、“©2000imagemore”字样水印为事实。
二、富昱特公司起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应该是富昱特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著作权权利被侵害时。
富昱特公司声称系从2012年3月9日至11日举行的第六届广州国际台球展会中取得被控宣传册。美佳皮具公司承认其印制了涉案被控宣传册，但时间是在2006年，并于2009年期间已经发放完该宣传册，从2010年使用了没有涉案图片的新画册，并提交了二本新画册。二本新画册反映的美佳皮具公司经营信息更新到2009年且显示有“二十余年”的经验，而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被控宣传册信息仅显示经验为“二十年”。以上事实仅能够证明美佳皮具公司存在使用新版宣传册一事，不能证明美佳皮具公司从2010年就没有使用过有涉案图片的画册。
另外，富昱特公司同时还提交了美佳皮具公司参加2012年3月9日至11日举行的第六届广州国际台球展会的参展信息，足以证明美佳皮具公司参加了该展会的事实。诉讼时效认定一般遵守有利权利人原则，结合生活经验可以综合认定富昱特公司此时一并取得涉案被控宣传册，从常理上很难相信富昱特公司起诉2年前就取得了该宣传册而不及时起诉。相反，美佳皮具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已过，提出拒绝履行的抗辩权，被上诉人美佳皮具公司应该承担举证证明富昱特公司于起诉2年前就已经知道或应该知道涉案被控宣传册的存在。且这与涉案被控宣传册是否起诉2年前停止使用无关，涉案被控宣传册即使起诉2年前就已经停止使用，但权利人在起诉前2年内才知道或应该知道涉案被控宣传册的存在，也不能认定诉讼时效已过。
综上，原审法院采信美佳皮具公司关于被控宣传册是2009年使用完毕的抗辩，即富昱特图像公司知道并取得被控宣传册的最迟时间应为2009年年底，距离富昱特公司起诉本案之时（2013年5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对于原审法院认为富昱特公司提起侵权诉讼之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时效已过二年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美佳皮具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向富昱特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
根据上述论述，富昱特公司对涉案标的图片享有著作权，美佳皮具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且没有合法理由，擅自使用涉案标的图片，已构成对富昱特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富昱特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美佳皮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包括销毁侵权宣传册，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问题，富昱特公司在本案中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美佳皮具公司因侵权获利，仅提供证据证明了其为维权支付了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及公证费人民币500元。本院认为，富昱特公司为制止美佳皮具公司的侵权行为而导致的律师费、公证费等损失是显而易见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美佳皮具公司的赔偿数额由本院在人民币50万元以下酌情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图片的类型、数量、美佳皮具公司的注册资本、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后果、情节及富昱特公司维权所需合理性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美佳皮具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0元。对于富昱特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最后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知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
二、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网站上编号为12253037图片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宣传册；
三、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元（含维权费用）；
四、驳回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二审受理费50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东莞美佳皮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春华
审 判 员 涂林宗
助理审判员 谢保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夏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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