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江南二路。
法定代表人：王术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兴，男，1980年4月出生，汉族，系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副部长，户籍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江工业园区三色路199号“五冶大厦”1栋2单元16楼3、4、5号。
法定代表人：杨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星，男，1985年9月出生，汉族，系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荣，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发箐乡。
法定代表人：李廷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光，男，1968年3月出生，汉族，系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荣，四川耀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东满矿攀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城三鑫大道南段11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廷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光，男，1968年3月出生，汉族，系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荣，四川耀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东县审计局。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鯵鱼河镇政运路116号。
负责人：周荣，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楠，女，1967年3月出生，汉族，系会东县审计局副局长，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天垚，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系会东县审计局审计信息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合公司）、四川省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矿集团公司）、会东满矿攀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鑫公司）、会东县审计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攀钢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兴，被上诉人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星、王和荣，被上诉人满矿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光、李兴荣，被上诉人攀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业光、李兴荣，被上诉人会东县审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楠、段天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攀钢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协合公司对攀钢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撑，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针对本案审计酬金的承担这一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由协合公司出示的证据中：1、《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由会东县审计局和协合公司签订，由会东县审计局委托协合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合法有效，在委托方会东县审计局和受委托方协合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审计合同的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一合同基本原则，与攀钢工程公司无关。另外，《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如果需要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承担的费用，则由会东县审计局、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及造价公司再协商。”该约定明确表明，该造价审计作为政府审计，审计酬金以会东县审计局承担为原则，同时会东县审计局对作为被审计单位的属地国有企业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的例外协商承担做出了明确的合同条款安排，协合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对此完全知悉。因此，审计酬金的承担与攀钢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上的关联，攀钢工程公司既不是本案诉争的适格主体，更不应该承担审计酬金。2、《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川价发（2008）141号]，该文件属地方物价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经委托方会东县审计局和受委托方协合公司之间审计合同的引用作为双方审计酬金的计算方式，与攀钢工程公司无关，不能据以认定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3、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向会东县审计局出具的委托书，与攀钢工程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攀钢工程公司向会东县审计局出具的委托书只能证明攀钢工程公司同意配合会东县审计局的审计行为，与本案争议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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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酬金的给付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不能据以认定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4、2011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参会单位为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协合公司、会东县审计局，与攀钢工程公司无关，对攀钢工程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据以认定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5、《施工合同》、《造价审计报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会东县审计局文件等其他证据，均与本案争议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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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酬金的给付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不能据以认定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撑，其第9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认定，严重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背以法律为准绳原则。一审判决适用了两个法律依据，一个是实体性依据《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川价发（2018）141号]，一个是程序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1、关于《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川价发（2018）141号]，该文件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只是地方物价主管部门对工程造价咨询行业如何收费做出的规定，且适用前提是委托单位与咨询单位签订有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本案的事实是会东县审计局作为委托方与咨询单位协合公司就工程造价审计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并明确约定了会东县审计局支付费用及收费标准，合同相对方系会东县审计局和协合公司。一审判决完全无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攀钢工程公司既不是咨询合同的相对方，又与协合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这一基本原则，依据该文件作出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恰恰是该文件第三条明确：“工程造价咨询单位所提供的有偿服务应遵守公开、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和公平竞争、自愿有偿、委托人付费的原则。委托方与咨询单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要求，使用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范本依法签订书面协议或合同，明确收费项目（内容）和收费标准，并严格按照业务规程提供质量合格的服务。任何部门、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指定造价咨询单位为有关当事人服务，更不得强制服务，强制收费。2、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协合公司对自己主张的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由协合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判决驳回协合公司对攀钢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恰恰相反，判决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判决由攀钢工程公司承担审计酬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背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综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撑，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是基于地方保护主义而产生的典型错误判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协合公司对攀钢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尊严。
协合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客观公正。2012年12月1日攀钢工程公司与会东县审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是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等三家单位共同委托会东县审计局聘请具备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杨家村铁矿工程、菜园子铁矿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会东县审计局接受三家单位的委托后，才与协合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攀钢工程公司提交的相关审计资料及送审金额为565,820,282.85元（其中：杨家村铁矿工程送审金额为360,702,137.98元，菜园子铁矿工程送审金额为205,118,144.87元）。上述事实可以充分证实，攀钢工程公司委托会东县审计局聘请具备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杨家村铁矿工程、菜园子铁矿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并认可会东县审计局与协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攀钢工程公司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协合公司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出具的杨家村、菜园子铁矿工程结算造价审计报告、审计资料电子版、基本建议结算审核核定表、审核意见单、工程量核定表等，攀钢工程公司均已签收。攀钢工程公司与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中确认了协合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真实合法性，并以协合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确认审核数据，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对此，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对协合公司的审计报告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该审计报告作出的判决结果均无异议。上述大量的事实和证据可以充分的证实攀钢工程公司通过委托的方式，委托会东县审计局与协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签订后，攀钢工程公司认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内容，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协合公司报送审计所需的资料，并最终确认送审金额。审计报告出来后，攀钢工程公司签收了审计报告及相关资料。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攀钢工程公司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协合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并无异议。因此，攀钢工程公司、会东县审计局与协合公司是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中约定的[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对攀钢工程公司拖欠协合公司的审计费作为计算依据。首先，[川价发（2008）114号]文件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明确约定的计费依据，攀钢工程公司通过委托的方式作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合同约定的收费内容提出过任何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支付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执行。[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虽然不是法律，但协合公司与攀钢工程公司在签订及履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时，四川省建设厅、四川省物价局规定四川省境内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都是按照[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进行收费。因此，一审计算审计报酬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攀钢工程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协合公司及广大为该工程审计付出劳务至今未得到劳动报酬的职工的合法权益。
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会东县审计局辩称，一、事实基本情况概述。会东县审计局作为会东县人民政府的组成部门之一，受县政府委托，对满银沟杨家村和菜园子铁矿已完工工程开展竣工结算审计，履行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和国家省州政府投资建设项目有关规定的法定职责，整个审计也是按照法定程序、审计标准实施的。由于该项审计主要是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会东县审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审计准则》第二十二条：“审计机关可以聘请外部人员……提供技术支持、专业咨询、专业鉴定。”的规定，（其实全国审计机关基本都是按照相关规定在开展工程造价审计的时候聘请造价咨询社会中介机构对涉及造价专业部分提供咨询服务）亦即该项目属于经营性项目的特性，会东县审计局与业主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和施工方攀钢工程公司在攀鑫公司四楼会议室就送审资料、审计费用事项进行详细洽谈（参加人有满矿原任总经理李廷祥、攀钢工程公司周良全、谢**、会东县审计局局长周荣、协合公司负责人古鸿等）。在洽谈中会东县审计局已明确告知：由于该项目属于经营性项目，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审计产生的相关费用要列入建设成本中，不能由财政承担。为了确保审计费用与会东县审计局无关，也为了竣工结算审计得到各方认可配合顺利开展，经四方共同协商一致，2010年5月、6月，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攀钢工程公司分别向会东县审计局出具了4份委托书，委托会东县审计局聘请协合公司拟对特种工程分公司承建的杨家村和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在各家向会东县审计局出具了委托书的前提下，会东县审计局与协合公司签订了造价咨询合同。对满矿工程的审计，是对国有企业建设项目的审计，是国家赋予审计机关的法定职责，县属国有企业接受审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规定的，审计中必然涉及到承建方（施工方），且三家均为国企，不管接不接受都应当审计，而且三家企业共同向会东县审计局下达了委托书，一是为审计费用按比例承担提供依据，二是表明三家同意通过会东县审计局选择协合公司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在提交资料送会东县审计局审计后不久，考虑到怕送审额过高增加审计费用，会东县审计局应满矿和特种工程分公司要求，将资料退回满矿，由满矿进行了为时半年多的内部审核后，才又将资料交会东县审计局委托协合公司进行审计。自2010年至2016年审计全部结束，会东县审计局以东审投保[2011]42号、43号出具了审计报告。协合公司2016年9月出具了《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工程结算审计补充报告》（川协合基[2016]L146号）。2017年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了判决书，判决结果采用了以上审计结论，与审计结果一致。按照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和满矿与协合公司协商结果，满矿应承担的基本审核费和审减额5％以内的审计费共计120.00万元，满矿已支付给了协合公司，并非会东县审计局支付。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下达后，会东县审计局根据川价发[2018]141号说明第5条“……审减率5％以上的，5％以内（含5％）的审核费用由委托单位承担，超过部分由编制单位承担。”的规定（编制单位是指施工方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并结合会东县政府投资审计历年来都是执行的审减率5％以上超过部分由编制单位承担的实际情况，于2017年7月以东审函[2017]27文《关于会东满银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杨家村铁矿、会东满矿攀鑫有限公司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造价咨询服务费支付的函》，要求满矿按照141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三方委托书和合同约定，在施工方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的工程余款中扣减超过5％以上的审核费4，388，603.76元支付给协合公司。（2013年10月协合公司依据141号文也曾向会东县审计局提出请求协调业主满矿在施工方的工程余款中扣减审计费用的报告）。二、与本案有关情况介绍。1、2010年审计工作开展前，满矿原任总经理李延祥带队到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会议室，就即将开展的审计事宜进行磋商。会上，李延祥当众明确：“作为满矿和攀钢都是国有企业，对送审金额应实事求是上报，挤干水份，不要虚报。如果水份过大，会增加审计费用，审减的费用要按一定比例承担，且双方都是国有企业比较尴尬，谁造成的审计费用增加谁承担。”（参会人员有：原特种公司总经理巩诚、原总经理助理周良全、攀鑫公司总经理江帮洪等）。2、上面所述的2010年5月在攀鑫公司四楼会议室出具委托书的有关情况。3、2016年5月，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攀钢工程公司（周旭、宋建川、孙中兴、尹玉明）在协合公司会议室，就会东县审计局委托协合公司审计杨家村、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应收取的施工单位攀钢工程公司的审计费进行协商，同意该费用另行协商，有《会议纪要》为证。本次会议，会东县审计局不知晓，也未参加，但主要领导周荣多次就费用问题与各方协商过，也告知协合公司要找各方协商。这个会议说明三方的协商进入了一个实质性阶段，攀钢工程公司也同意支付此笔费用，但支付具体金额还要协商。4、在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前，会东高层与攀钢高层进行过多次协商，但因审减金额过大，攀钢因人事变动等原因不敢认可，攀钢集团公司副总杨槐带队到会东县，在满矿会议室由原常务副县长王潇主持，就审定金额、审减额等事项进行研究，各方同意将杨家村、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审计再次提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在这个会上，会东县审计局局长周荣提出将协合公司的审减收费438万多元纳入并写入以后的判决书中，攀钢参会代表原则上同意，但提出写入判决书不妥，下来协商。5、攀钢工程公司为满矿承建的工程审计一共开展了2次，第一次就是上述杨家村、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审计，第二次是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雷打牛铁矿扫尾工程审计。第一次是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攀钢工程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向会东县审计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协合公司审计。第二次也是这三家公司共同委托协合公司审计，按县政府安排，本次审计会东县审计局不再介入。两次审计委托的都是同一家公司，不同点是第一次是间接委托，第二次是直接委托。间接委托是会东县审计局在三家委托授权下和会东县政府的安排下，履行的法定审计职责，如果没有三家委托也不会发生后续的审计事项和审计结论。对直接委托攀钢工程公司未提出任何争议，经满矿集团公司、攀钢工程公司和协合公司三方协商都同意支付直接委托的造价咨询服务费82.00万元，那为何之前的审计咨询服务费又不予认可呢。三、对民事上诉状的辩驳。1、对第一款第1项的辩驳：该项目审计是在三家授权委托和会东县政府安排下，由会东县审计局与协合公司签订的造价咨询合同，攀钢工程公司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该合同与其密切相关，审计是对其承建的工程项目造价进行审计，并据审计结果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是合同中的直接关联人，不能说与合同无关。合同中专用条件第二十四条约定，其主语明确的是额外服务酬金的收取办法，不是本案争议的审计费，该项审计无额外服务酬金。2、对第一款第2项的辩驳：川价发[2008]141号是四川省建设厅、四川省物价局对四川省内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作出的规范性文件，明确凡在四川省行政区域内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都要按本规定和要求执行。攀钢在四川省内，且作为国企，理应带头遵守该规定，对审减5％以上的审计费用由编制方（施工单位）承担的规定应是知晓的。其实，该项规定大家都是知晓熟悉。3、对第一款3项的辩驳：攀钢的委托是在双方就审计工程范围、审计内容、审计费用协商一致后形成的委托，委托的是对杨家村、菜园子已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必然包括与审计相关的一切事项，攀钢工程公司不能因人事变动调整后对前任事项不予认账。4、对第一款第4项的辩驳：2011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讨论协商的是该项审计的基本审核费和5％以内的审减费，按141号文规定的施工方攀钢工程公司无关，经协商协合公司同意让利后收取审计费用120.00万元，此费已由满矿支付完毕，审计局未支付一分钱，也再次证明了前述的该项目属经营性项目，审计费用列入建设成本中，不能由财政承担的原则。对于攀钢工程公司应承担的审减额在5％以上的审计费用，三家公司2016年5月在协合公司办公地点进行了协商，未告知会东县审计局参加，说明他们已达成了支付意向，同意支付该笔费用，仅是具体支付金额还要另行协商。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会东县审计局曾多次协调协合公司和攀钢工程公司就审计费用相互协商，相互让点利。5、对第一款第5项的辩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审计报告、141号文件等证据，都与本案争议焦点审计费用有关联，若没这些审计结论和判决，审计费用就没有计费基数，也算不出审计费用来。综上所述，会东县审计局认为：审计局履行的是法律法规授予的法定审计监督职责，且有三方委托书，有事前告知，有相应的资料支撑，有141号文件为依据，该项工程审计费用与会东县审计局无关，不应由会东县审计局负责。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协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的工程造价审计酬金4，388，603.7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庭审及举证情况，查清的事实与原告协合公司诉称的一致。即：2010年12月3日原告协合公司接受被告会东县审计局的委托，并经被告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的书面确认（会东县审计局给原告出示了被告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出具的委托原告公司对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的委托书）。按照审计委托书确认的事项，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作为业主方发包的，攀钢工程公司承建的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2012年12月3日协合公司与会东县审计局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同意本项咨询服务的酬金按照本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二十四条、二十七条及本合同附加协议条款第5条的规定，由委托人在咨询人提交审计报告后一次性给付（即按送审金额乘以千分之二作为基本审核收费；按审减金额的2%计算审计费，即按审减金额乘以2%作为审减部分的审计收费）。”合同签订后，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协合公司分批报送了该工程项目的相关结算审计资料，并确认杨家村铁矿送审金额为360，702，137.98元，菜园子铁矿送审金额为205，118，144.87元。协合公司收到上述资料后，按照合同约定开始组织相关技术人员与四被告等相关人员一起踏勘了杨家村铁矿和菜园子铁矿现场，重点核实了存在争议的工程项目，并与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分别核对了工程量、定额套用、材料价格及取费。2011年3月19日协合公司发出了初审征求意见稿，并应被告的要求到会东现场处理相关单位提出的问题，就相关签证、签单存在不明或异议的，组织专人询问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现场负责人。2011年5月18日针对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回复出具了修改后的审核报告。2011年6月8日协合公司与四被告在攀枝花就本项目审计工作进行座谈。座谈会上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就协合公司审核报告存在异议的再次进行核对，本项目审计工作进入复审阶段。随后，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先后到西昌，与协合公司相关人员对存在异议的项目进行了逐一核对。协合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出具了杨家村、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结算造价审计报告。报告确认杨家村铁矿已完工程送审金额360，702，137.98元，审定金额210，168，712.73元，审减金额150，533，425.25元。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送审金额205，118，144.87元，审定金额107，426，997.12元，审减金额97，691，147.75元。审减金额两项合计248，224，573.00元。协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杨家村、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结算造价审计报告交给四被告。会东县审计局据此出具了东审投报[2011]42号、43号审计报告，责令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按审计认定的结算金额与攀钢工程公司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攀钢工程公司对此审核结果不予认可。协合公司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2011年7月19日按照合同约定给四被告提交了审计报告。四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应给付原告的费用为：杨家村铁矿基本审计费送审金额360，702，137.98元×2‰=721，404.28元，菜园子铁矿基本审计费送审金额205，118，144.87元×2‰=410，236.29元；杨家村铁矿5%以内的审减收费送审金额360，702，137.98元×5%×2%=360，702.14元，菜园子铁矿5%以内的审减收费送审金额205，118，144.87元×5%×2%=250，118.14元；杨家村铁矿5%以上的审减收费（审减金额150，533，425.25元－5%以内的审减收费360，702.14元）×2%=2，649，966.37元，菜园子铁矿5%以上的审减收费（审减金额97，691，147.75元－5%以内的审减收费250，118.14元）×2%=1，748，704.81元。因四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的上述审计费，经协合公司多次索要，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只给付了基本审核费和审减金额5%以内的审计收费。对于5%以上的审减收费4，398，671.18元，会东县审计局、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均认为按照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应由攀钢工程公司给付。协合公司以电话和信函的方式向攀钢工程公司索要拖欠原告的5%以上的审减金额应收取的审计费4，388，603.76元，但攀钢工程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推拖。2016年1月18日攀钢工程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要求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支付杨家村铁矿井下一、二段开拓工程、采切工程、采矿工程等三项工程欠款348，008，103.45元；要求支付菜园子铁矿选厂及井下开拓采切工程、选厂引水工程、采矿工程、雷打牛铁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等四项工程欠款260，648，520.13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二起案件的过程中，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均同意协合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2017年2月8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二案作出了判决，判决确认了协合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真实、合法性，并以协合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确认的审核数据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对协合公司的审计报告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该审计报告作出的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出来后，协合公司又多次找四被告收取审计劳务费，但四被告还是相互推诿，致使协合公司从事该项目的众多审计工作人员至今未拿到任何报酬。为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原告公司的审计费4，388，603.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案件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在于：原告诉请的审计费4，388，603.76元应当由谁支付。原告提出：被告会东县审计局与被告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会东县审计局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对被告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具有合同约束力。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四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原告审计费的义务，要求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的工程造价审计酬金4，388，603.76元。被告攀钢工程公司提出：攀钢工程公司不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主体，也不是本案诉争的适格主体。会东县审计局签订该合同系履行职责的政府行为，不是基于委托。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适用范围是“审核竣工结算”，本案诉争涉及的是审计机关的行政审计行为，性质不同。诉讼中采用审计结果是双方的意思自治，与审计酬金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应当驳回原告对攀钢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提出：发生的审计行为不是纯基于平等主体发生，会东县审计局介入是因为特殊的身份。会东县审计局受委托才产生了审计合同。攀钢应当预见会产生劳务费用。协合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攀钢也是积极配合的。在最后一次的《会议纪要》中也是认可了产生费用的事实。满矿集团公司及攀鑫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要求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对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会东县审计局要求扣减审计费用，与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应当支付攀钢的费用是两回事。即便是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也是两个不同的公司分别承担，不应是连带责任。被告会东县审计局提出：此次审计活动审计对象是满矿集团公司及攀鑫公司对整个工程造价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计，必然涉及第三方。在审计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材料已提交法庭，请法庭明辨。在审计过程中，会东县审计局也反复提醒施工方将虚报、多报的费用材料退还，且延长了半年的审计时间。原告要求会东县审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会东县审计局仅是履行职务职责，不应该承担连带给付审计费的责任。《会议纪要》已经明确攀钢工程公司认可要给付审计费用，既有双方的协议及文件规定，会东县审计局不承担责任。审计局作为审计机构是不能收任何一分钱的，作为经营性基本建设项目的审计费用应当在建设成本中列支，非经营性的项目审计费用才由财政预算承担。本案中的杨家村、菜园子矿山均属于经营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川价发（2008）141号]文件，审减率在5%以上的审核费用4，388，603.76元由编制单位（攀钢工程公司）承担。被告攀钢工程公司对杨家村铁矿及菜园子铁矿的竣工决算审计事前知情、事中参与，对送审金额明确确认，应当对审计的后果及审计酬金的计算有所预见。对该案涉及的审计酬金4，388，603.76元，应当由被告攀钢工程公司承担给付义务。被告攀钢工程公司的抗辩不足以推翻原告的主张，因此对原告对被告攀钢工程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原告基本审计费120.00万元。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连带承担给付审计酬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会东县审计局连带承担审计酬金的诉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酬金4，388，603.76元；二、驳回原告四川协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09.00元，减半收取20，954.50元，由被告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acd111f3-2d5b-45ce-a8e2-a90d0110bcbf&imgId=YWNkMTExZjMtMmQ1Yi00NWNlLWE4ZTItYTkwZDAxMTBiY2JmMC5qcGVn01lydyh01)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被上诉人协合公司提交的：《顺丰速运回执》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介绍信》复印件。证实了协合公司索要审计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对被上诉人会东县审计局提交的：、2016年5月18日《会议纪要》。证实本案所涉协合公司应收的审计费，其中建设单位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应付的审计费已付清，对收取施工单位攀钢工程公司的审计费事宜另行协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015年12月15日的《会议纪要》及2018年3月1日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的《情况说明》。合议庭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攀钢集团冶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9日更名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审减金额在5%以上应收取的审计费4，388，603.76元，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攀钢工程公司是否是本案审计酬金的承担和支付主体。经查明，上诉人攀钢工程公司作为施工方承建了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作为建设方发包的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选厂引水、井下开拓采切等工程。因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系会东县国有企业重点工程项目，已完工工程须接受竣工结算审计。2010年5、6月，作为业主方的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与作为施工方的攀钢工程公司共同委托被上诉人会东县审计局聘请具备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工程自开工之日起至2010年5月31日施工完成部分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对此，会东县审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履行审计职责，并于2010年12月3日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委托方，且在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授权范围内与被上诉人协合公司作为咨询人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同时，协合公司在与会东县审计局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时，明知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与会东县审计局之间系竣工结算委托审计代理关系。《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与会东县审计局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直接约束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和协合公司，亦即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与协合公司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合同主体和相对方，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同时承担合同义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签订后，协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杨家村铁矿工程、菜园子铁矿工程进行审计，审计所需相关资料由攀钢工程公司向协合公司提供。经攀钢工程公司书面确认，送审金额为565，820，282.85元（其中：杨家村铁矿工程送审金额为360，702，137.98元，菜园子铁矿工程送审金额为205，118，144.87元）。2011年7月18日完成审计工作，杨家村铁矿、菜园子铁矿已完工程审定金额合计318，099，080.94元，审减金额合计247，721，201.91元，审减率为43.78%。同时，协合公司向攀钢工程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审计资料电子版、基本建设结算审核核定表、审核意见单、工程量核定表等，攀钢工程公司均已签收。同时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初2号、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协合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以该审计报告认定的审计数据作为案件判决的依据。攀钢工程公司、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该审计报告作出的判决结果均无异议。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五条：“双方同意本项咨询服务的酬金按本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二十四条、二十七条及本合同附加协议条款第5条的规定，由委托人在咨询人提交审计报告后一次性支付。”该合同标准条件第二十四条约定：“正常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酬金，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的方法计取，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该合同专用条件第二十四条：“委托人同意按以下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咨询人的正常服务酬金按送审金额乘以千分之二作为基本审计收费。委托人同意按以下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附加服务酬金按审减金额的2%计算审计费，即按审减金额乘以2%作为审减部份的审计收费。委托人同意按以下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额外服务酬金如果需要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承担的费用，则由会东县审计局、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及造价公司再协商。”的约定，协合公司应收取的审计费分为三部份：第一部分为基本审计费：施工方攀钢工程公司确认的送审金额为杨家村铁矿工程送审金额360，702，137.98元，菜园子铁矿工程送审金额205，118，144.87元。应收基本审计费：（360，702，137.98元+205，118，144.87元）×2‰=565，820，282.85元×2‰=1，131，640.57元。第二部分为审减在5%以内的审减收费：565，820，282.85元×5%×2%=565，820.28元。第三部分为审减在5%以上的审减收费：（杨家村铁矿审减金额150，059，877.23元+菜园子铁矿审减金额97，661，324.68元）×2%=247，721，201.91元×2%=4，954，424.04元。即审减在5%以上的审减收费=审减审计费合计4，954，424.04元－5%以内的审减收费565，820.28元=4，388，603.76元。2011年11月1日，会东县审计局、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协合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由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承担基本审计费及审减在5%以内的审减审计费，两部分合计为120.00万元。上述款项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已支付完毕，协合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当庭认可收到了满矿集团公司、攀鑫公司120.00万元的基本审计费及审减在5%以内的审减审计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审减在5%以上的审减审计费，因《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第二条对工程造价计价办法进行明确约定：“本合同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工程造价计价办法和规定：四川省物价局、四川省建设厅川价发[2008]141号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根据该通知说明第五条：“审核竣工结算时，所有基本审核费由委托单位负担。另按审减或审增额度可加收3-5%审核费用（具体幅度由双方在造价咨询合同中约定），审增减率在5%以内（含5%），由委托单位负担审核费用；审减率在5%以上的，5%以内（含5%）的审核费用由委托单位承担，超过部分由编制单位承担；审增部分审核费用由编制单位承担。”的规定，审减率在5%以上的部分由编制单位承担，而审减率在5%以上的审减审计费为4，388，603.76元，此金额，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攀钢工程公司系竣工结算编制单位，且攀钢工程公司未向协合公司支付审减率在5%以上的审减审计费，存在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攀钢工程公司应向协合公司支付审减率5%以上的审计费4，388，603.76元。
综上所述，攀钢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9.00元，由上诉人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