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31-1号苏建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军，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武发，男，1974年12月28日生，汉族，南京助发钢管扣件租赁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常福民，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武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江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赵武发及其委托代理人常福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武发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0日，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与南京助发钢管扣件租赁站（以下简称助发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助发租赁站为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位于南京市南化公司经济适用房建设医院地块01、02栋及地库工程提供钢管扣件出租，约定钢管每米0.0115元／天、扣件每只0.006元／天、顶托每个0.1元／天，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止。截止2013年10月15日，共计产生租金1840955元，扣除南化项目部已给付的35万元租金，目前尚欠租金1490955元未付，扣件上油费9072元、少螺丝赔偿4095元、上力费13157元、下力费3415元，合计29739元亦未付。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未果。现诉请判令：1、省建公司立即支付钢管、扣件、顶托租金1490955元及20%违约金298191元；2、省建公司立即支付扣件上油费9072元、少螺丝赔偿4095元、上力费13157元、下力费3415元，合计29739元；3、省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省建公司一审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0日，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与助发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助发租赁站为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位于南京市南化公司经济适用房建设医院地块01、02栋及地库工程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出租；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止；租金标准为钢管每米0.0115元／天、扣件每只0.006元／天、顶托每个0.1元／天；租赁物归还后，承租方须在三日内派代表核对账目，否则以出租方结算为准；承租方对其租赁物在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按备注付款方式付清，如承租方不能按备注的付款方式付清对其产生的费用，未经出租方同意逾期支付的，承租方应按欠款总额25%支付违约金；归还的扣件必须清理和上油，否则另收清理上油费0.2元／只，扣件严重锈死需要大修0.7元／只，扣件少螺丝赔0.6元／套；承租方委派邰保国、孙淑兰、魏建富负责物资提取归还；承租方租用物资应在出租方指定仓库提货，归还时应由承租方交还到出租方仓库，其运输费用及上下力费全部由承租方自理，并将规格、品种堆放到位，若需出租方装卸时，装车费每吨10元，卸车每吨12元；备注：付款方式，第一次年底付租金60%，以后每两个月付租金60%，钢管全部还完1个月内付租金80%，余款6个月付清。合同上加盖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公章、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同时由江苏盛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助发租赁站向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提供了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物。后经助发租赁站结算，截止2013年10月15日，共计产生钢管、扣件、顶托租金1840955元，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共支付租金35万元，尚欠租金1490955元未付，同时少钢管扣件螺丝570套、上力费6919元、下力费126元未付。
另查明，助发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赵武发为助发租赁站的业主。2012年12月10日，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变更为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助发租赁站与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变更为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应由省建公司对赵武发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赵武发要求支付截止2013年10月15日的钢管、扣件、顶托租金1490955元的请求，因其提供了租赁合同、结算清单、出库单、入库单及其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对赵武发要求省建公司支付20%的违约金298191元的请求，省建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属违约，应向赵武发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应由省建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自赵武发主张权利即2013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对赵武发要求江苏建设集团公司支付扣件上油费9072元、少螺丝赔偿4095元、上力费13157元、下力费3415元，合计29739元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扣件少螺丝赔0.6元／套、归还的扣件必须清理和上油、若需出租方装卸时，装车费每吨10元，卸车每吨12元，赵武发提供的出库单和入库单证实省建公司已归还的钢管扣件少螺丝570套、上力费6919元和下力费126元未付，但未能证实扣件上油费9072元未付，因此应由省建公司支付赵武发少螺丝赔偿342元、上力费6919元、下力费126元，合计7387元。省建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武发租金14909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二、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武发少螺丝赔偿342元、上力费6919元、下力费126元，合计7387元；
三、驳回赵武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86元，由江苏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省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并由赵武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为：1.由于省建公司收取一审开庭通知的差错，该公司未能出庭应诉，亦未能核实有关证据；2.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吴祥明，本案租赁合同中的印章系吴祥明而非省建公司刻制，故案涉合同系吴祥明个人行为，与省建公司无关。
上诉人省建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赵武发辩称：1.省建公司一审未出庭应诉系因其自身过错，故其放弃一审答辩权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2.案涉工程由省建公司承包施工，赵武发提供的租赁物亦用于案涉工程施工现场；3.省建公司主张本案合同中印章非其所有不能成立，省建公司曾于其向案涉工程业主提交的资料中加盖与本案合同一致的印章，且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印章为吴祥明私刻。即使确为私刻，亦为其内部管理问题，不应影响省建公司承担其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责任；4.截止目前，本案合同中的相关经办人员仍在案涉施工现场以省建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关业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武发为证明其答辩理由，二审提交以下新证据：1.案涉工地施工现场铭牌照片5张及南化项目部管理人员通讯录照片1张，拟证明案涉工程为省建公司所承建，邰保国为南化项目部材料负责人，王成丰为现场负责人。2.《1#、2#楼及地下车库已完成工程量造价》及《工程技术核定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省建公司在上述资料中分别加盖过南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项目部印章。
上诉人省建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武发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本案工程系省建公司分包给吴祥明实际施工，案涉合同中的邰保国、王成丰等人均是吴祥明的人，并非省建公司工作人员，且证据2中的印章均为吴祥明所刻，本案相关责任应由吴祥明承担。
本院认证意见：
对赵武发二审提交证据认证意见为：因省建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确认。另查明：省建公司二审中对赵武发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租赁合同中的印章系吴祥明私刻。
省建公司为案涉南化工程总承包人，该公司二审陈述，其与吴祥明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分包协议，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吴祥明，省建公司提供混凝土，其他材料均由吴祥明采购，且工程由吴祥明一人进行现场管理，省建公司除偶尔派安全及财务人员现场查看外，不参与工程具体事务；工程由省建公司与业主进行总结算，但施工中的进度款结算系由吴祥明直接与业主进行，且省建公司均予以认可；吴祥明与业主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
赵武发对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陈述如下：因助发租赁站位于案涉工地附近，邰保国、吴祥明与赵武发联系钢管租赁事宜，二人均自称为省建公司工作人员，邰保国在南化项目部负责材料采购，吴祥明未说明具体职务，但称案涉项目是其所做；后赵武发至案涉工地察看，在案涉工地项目经理办公室，石大平作为项目经理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后项目经理变更为王成丰，王成丰亦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关于印章加盖问题，第一次加盖的是资料章，因赵武发不认可，吴祥明又在合同中加盖了盛隆公司的公章，但系作为担保人，因案涉工地并非盛隆公司承建，赵武发要求加盖项目部印章，吴祥明在项目部印章刻好后加盖了该印章。
再查明：编制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复核日期为同年12月25日的《1#、2#楼及地下车库已完成工程量造价》中，工程名称为南化公司经济适用房建设医院地块01-02栋及车库，投标人处盖有“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得用于签订合同）”样式的印章一枚。《工程技术核定单》载明的工程名称同上，施工单位处盖有“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样式印章一枚。案涉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加盖的印章样式为“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及“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计算的租金、违约金、上力费、下力费及少螺丝赔偿的数额均无异议。关于已付租金，赵武发二审陈述省建公司共向其支付过两次，一次为银行转账方式，一次为支票。赵武发另提交说明一份，载明：省建公司共向赵武发支付三次租金，共计35万元，但因助发租赁站未建立财务账册，故其已无法提交相关凭据。
吴祥明二审到庭并提交未加盖南化项目部印章的本案租赁合同一份及省建公司与南京鼎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樽公司）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吴祥明陈述：案涉工程由省建公司总承包，并由该公司直属分公司分管，吴祥明系南京鼎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盛隆公司的负责人，省建公司与鼎樽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鼎樽公司，省建公司除提供主材（混凝土及钢材）外，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鼎樽公司管理，工程所需辅材亦由鼎樽公司采购。因分包系内部关系，故鼎樽公司就案涉工程成立了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而非鼎樽公司南化项目部。分包合同指定吴祥明为鼎樽公司派驻南化工程项目部的执行经理，邰保国为材料员，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听从吴祥明。本案租赁事宜最初由邰保国与赵武发洽谈，吴祥明于价格、结算条件等均谈好后方参与租赁事宜。石大平是鼎樽公司工作人员，当时系本案南化工程项目经理，与材料商的对接由其负责。吴祥明在本案租赁合同中签字时石大平已经签字。吴祥明以鼎樽公司的名义与赵武发协商租赁事宜，但赵武发不同意，要求必须以省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要求加盖省建公司项目部印章或者资料章。分包协议虽约定鼎樽公司不得以省建公司名义购买材料，但吴祥明确以省建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就此吴祥明未能作出解释。案涉工地悬挂的是省建公司而非鼎樽公司的公示牌，省建公司有时会派人到施工现场查看。租赁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及资料专用章是吴祥明所刻，印章刻制未经省建公司同意，吴祥明与业主往来时均加盖该两枚印章。本案租赁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于2012年加盖，王成丰亦在合同上签字，吴祥明对此知情。关于工程结算，吴祥明有时直接与业主结算，如业主采取承兑汇票方式，则吴祥明无需背书即将汇票直接交付材料商。目前案涉工程尚未结算，赵武发提供的钢管等尚有部分正在使用。因本案租赁具体事务系由邰保国经办，故吴祥明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数额无法确认，但吴祥明应该已向赵武发支付45万元。对于吴祥明的上述陈述，赵武发称其不知道鼎樽公司的存在，石大平在本案租赁合同中签字系受吴祥明指示而为。
省建公司明确，由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导致其一审未能到庭应诉，其所称收取传票差错系该公司自身差错，故同意该上诉理由不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处理。
以上事实，有已完成工程量造价、工程技术核定单、租赁合同、本院质证笔录、开庭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省建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判定省建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在该公司否认其为该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应首先判断行为人的行为性质，即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抑或表见代理。职务行为包括职务代表及职务代理。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负责人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职务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构成职务代理，就其职权范围外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可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基于被代理人的过失或其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受的制度。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表象，且该表象的产生原因与被代理人的行为直接相关并在被代理人风险控制能力范围内，即被代理人的行为具有可归责性；2.行为人在设立民事法律关系时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为民事行为；3.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具有信赖合理性。
本案中，省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在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签字的为吴祥明、石大平、王成丰，现有证据不能表明上述人员系省建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及省建公司授权上述人员对外订立合同，故本案行为人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照上述表见代理构成要件，本案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是：
1.根据赵武发陈述，吴祥明自称案涉工程是其所做，石大平为合同订立时的项目经理，王成丰为继石大平后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并提供了工地铭牌及项目部管理人员通讯录照片为证，省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并明确案涉工程系其分包给吴祥明，吴祥明确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各行为人的行为均具有代理权表象，该代理权表象的产生与省建公司在施工现场竖立铭牌、张贴项目部管理人员组成及通讯录直接相关。由于石大平、王成丰项目经理身份的取得直接源于省建公司的积极行为，故应认定其代理权表象的产生在省建公司风险控制范围内；关于吴祥明的行为，省建公司二审确认，吴祥明系接受其分包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吴祥明亦予认可并提供分包协议，但该分包系吴祥明与省建公司的内部关系，在无证据证明赵武发签订合同时明知该分包关系的情况下，不能对抗作为相对人的赵武发。此外，省建公司亦明确，除混凝土外，吴祥明享有案涉工程所需其他材料的采购权，并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及管理，该节事实印证本案合同订立时吴祥明具有代理权表象，且该表象的产生亦应在省建公司风险控制范围内。
2.本案租赁合同第一页承租方名称为“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项目部）”，合同尾部签字盖章处最初加盖的为“江苏省建设集团公司南化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虽然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作缔约凭证，但以上事实说明行为人在缔约时系以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名义订立合同。项目部印章虽系事后加盖，但该盖章事实及吴祥明、赵武发对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均可印证本案租赁合同系以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名义所订立，该项目部为案涉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项目部是建筑企业为某项工程专门成立的项目管理组织，属于企业的分支机构，其行为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该企业。省建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中的项目部印章为吴祥明私刻，故本案应由吴祥明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因项目部印章并非必须向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备案的印章，作为相对人，赵武发无法核实该印章的真实性，且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在对外资料中使用过南化项目部印章，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枚印章的真实性应予确认。
3.本案赵武发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对于代理权表象已尽到作为一般商事主体的谨慎注意义务。表现为，邰保国作为省建公司南化项目部的材料负责人、吴祥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赵武发联系本案租赁事宜，项目经理石大平、王成丰先后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合同中加盖了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租赁合同签署时间处于案涉工程施工阶段，交易标的物为案涉工程搭建脚手架所需的钢管、扣件、顶托，且上述租赁物均交付于案涉工地。此外，邰保国作为案涉工程的材料负责人，其具有材料采购权，本案租赁事宜最初由其联系，并在租赁合同中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办理租用手续的代表，该节事实亦加深了赵武发的信赖合理程度。
综上，本案行为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归属于省建公司，省建公司应对本案租赁合同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金额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
省建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6元，由上诉人省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绚凌
审判员 赵 屹
审判员 夏 雷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岩岩
速录员 胡 戎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购买的材料、租赁的器材、所借款项的用途、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