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0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长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城南路020号001栋101房。
法定代表人刘镰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衡，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军，男，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翻身垸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望城区丁字湾街道翻身垸村。
法定代表人任建，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章武，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正球，男，194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委员。
上诉人长沙长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熔公司）与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翻身垸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翻身垸村村委会）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0）望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长熔公司原名“长沙市熔断器厂”，2002年12月12日因企业改制更名为“长沙长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翻身垸村村委会原名“望城县丁字乡翻身村民委员会”，先后更名为“望城县丁字镇翻身垸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望城区丁字镇翻身垸村村民委员会”和现名“长沙市望城区丁字湾街道翻身垸村村民委员会”。1987年12月25日，长沙市熔断器厂与望城县丁字乡翻身村签订一份《联营协议》，约定：“甲方长沙市熔断器厂，乙方望城县丁字乡翻身村，双方决定进行生产联营。1、乙方提供原湘霞电器厂的财产（包括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甲方提供技术文件资料、部分设备和专用仪表，实行联合经营，成立长沙市熔断器厂望城分厂，分厂性质为村集体所有制，生产熔断器和其它电器产品；2、分厂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在当地纳税；3、分厂资产由双方合股组成，各占50%的股份，共享盈亏，利润分配按股分成；4、分厂尽量利用原有厂房金额设备，不足部分可贷款进行技改扩建。新增加固定资产双方各占50%的所有权；5、本协议暂定10年，五年后可根据发展情况修改。”协议签订后，长沙市熔断器厂望城分厂（以下简称分厂）由原望城县乡镇企业局批准同意联营扩建，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其中在工商登记的固定资产为：厂房2栋（占地面积2000㎡，建筑面积1200㎡）、冲床7台、车床2台、发电机组1套、瓷窑1座。此后，长沙市熔断器厂委派董长安担任分厂厂长。在1988年至1992年期间，分厂贷款20万元新建办公楼一栋，同时出资对原有瓷窑进行了改造，改建为四门窑；贷款已全部还清。联营期间，分厂经营状况和经济效益一般，截至10年的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也没有对联营财产予以清算分配，分厂处于关停歇业状态，2000年11月16日，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翻身垸村村委会将分厂厂房租赁给长沙三金粉末材料有限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场地，直至2009年房屋被拆迁。2009年，因湖南对外经济贸易职业学院项目建设用地需要，望城县人民政府决定对红线内房屋进行拆除，分厂的房屋即在其中。2009年6月9日，望城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发布《征地补偿告知书》，对分厂、长沙新凯化工有限公司、长沙三金粉末材料有限公司等属于翻身垸村的集体企业共计补偿各项费用7864371元。根据望城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表》，属于分厂占地面积内的房屋拆除给予的各项补偿共计4118383元，包括：房屋补偿1346224元，室内设施补偿731689元，隔热层26254元，拆迁费25824元，过渡费1291194元，按期拆迁奖430398元，室外设施266800元。其中房屋补偿1346224元一项包括：联营期间所建办公楼，房屋面积为1093.89㎡（403.2＋690.69），房屋补偿为701583元（254016＋447567）；其他房屋面积为1058.1㎡（282.13＋281.2＋95.14＋119.25＋112.5＋145.08＋22.8，该面积小于联营时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时的1200㎡，但基本能吻合）。另，对于联营后改建的瓷窑补偿200000元。上述补偿款，均已向翻身垸村村委会支付。2009年7月3日，在翻身垸村村部会议室，董长安与翻身垸村包括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在内的村支两委成员及部分村民代表签订一份《会议纪要》：“关于原熔断器厂与翻身村联营办厂，现因国家征收需要，进行拆除，翻身垸村支两委和原村工作的老干部本着对董长安同志的深厚感情和原熔断器厂作出过投资，经共同协商，对原熔断器厂和董长安同志补偿资金五万元，翻身垸村今后和长沙熔断器厂、董长安同志无经济和财产往来。”协议签订后，由翻身垸村向董长安支付了5万元。此后，长熔公司听闻分厂拆迁补偿了700余万元，遂于2010年10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联营协议》，成立联营分厂，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属于法人型联营，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在合同约定的10年期限满后，分厂停产歇业，双方没有续签合同，该联营合同终止，联营双方应该对合同终止后联营分厂的财产及债务及时进行清算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七、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一）联营体为企业法人的，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二）在清退联营投资时，联营各方原投入的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作价还款。（三）联营体在联营期间购置的房屋、设备等固定资产不能分割的，可以作价变卖后进行分配。变卖时，联营各方有优先购买权。”由于双方在联营合同到期后，未及时对财产以及债务进行清算分配，导致目前除了翻身垸村村委会联营时投入的厂房、联营期间新建的办公楼和改建的瓷窑外，其他设备和债务均已无法查实，故只能对查实的财产予以分配。根据前述规定，联营时翻身垸村村委会投入的2栋厂房应该返还翻身垸村村委会，由此在拆迁中产生的房屋补偿费应该归翻身垸村村委会所有；分厂联营期间贷款新建的办公楼和投资改建的瓷窑属于双方共同所有，应该按照《联营协议》中“4、……新增加固定资产双方各占50%的所有权”的约定进行分配，由此在拆迁中产生的房屋补偿费共计901583元，应该由长熔公司与翻身垸村村委会平均分配，各分得450791.5元。翻身垸村村委会应当支付长熔公司应得款项，在长熔公司主张权利之后逾期支付，应该承担由此给长熔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对于《房屋拆迁表》中列明的拆迁费、按期拆迁奖、过渡费等项，并非财产补偿，而长熔公司并未参与拆迁事务，故无权主张分配该款。对于室内、室外设施补偿费，由于长熔公司首先未能举证证明其联营时有否投入设备，其次也未能证实设施补偿费中是否包含对联营分厂原有设施的补偿，同时考虑到在长沙三金粉末材料有限公司租赁分厂厂房长时间进行生产经营期间，应该有设施添附，故长熔公司请求分配该部分补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房屋拆迁表》中4118383元以外的补偿款项，与联营分厂无关联，长熔公司无权主张权利。关于翻身垸村村委会主张在2000年分厂停产歇业期间曾经与董长安对于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协商处理，由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关于2009年7月3日翻身垸村村委会与董长安签订的《会议纪要》，由于签订该纪要时，董长安并未得到长熔公司的授权，事后该纪要也未能得到长熔公司得认可，故该《会议纪要》不能对长熔公司产生约束力；但由于董长安系长熔公司任命的分厂厂长，其已经收取的5万元应视为职务行为，该款应该从长熔公司应分配的房屋补偿款中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翻身垸村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长熔公司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400791.5（450791.5－50000）元；二、上述400791.5元，由翻身垸村村委会从2010年10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长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长熔公司负担26700元，翻身垸村村委会负担4100元。
宣判后，长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联营时翻身垸村村委会投入的2栋厂房应予返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法人型联营企业在终止后，只依据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对联营企业的财产进行分配，并不清退投资。另据《民法通则》的规定，用于联营的资产的权属应转移给联营企业，翻身垸村村委会作为联营方，无权再要求返还已作为其联营投资的2栋厂房。且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各占50%的股份，所以该2栋厂房应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其拆迁补偿款应由双方按各占50%的约定进行分配。二、依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按期拆迁费和过渡费是补偿给房屋所有权人的费用，长熔公司作为房屋的共有权人，理应享有相应的按期拆迁奖和过渡费的权利。三、依据《企业补偿明细表》，房屋补偿费为1622765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346224元。原审法院所依据的《房屋拆迁补偿表》，只是征地办公室在拆迁过程中形成的资料，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长熔公司享有按50%的比例分配原望城分厂获得的4438621元补偿款共计为2219310.5元，由翻身垸村村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翻身垸村村委会针对长熔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长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联营分厂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一直未进行清算，权利义务应由其自己承担，本案所涉的征地拆迁补偿款就算要分，适格的诉讼主体应是联营分厂。二、长沙市熔断器厂在申请改制时没有将分厂作为投资资产列为资产清单，也没有向长沙市财政局备案，足以说明长沙熔断器厂已经放弃了对分厂的资产和权利义务。现在分厂被征收补偿，改制后的长熔公司对长沙熔断器厂已经放弃了的权利没有继承权。此外，分厂当时废弃的厂房、设备没有纳入改制范围，不属于改制财产，长熔公司也无权继承，就算能继承，也是对改制前的资产、第三人没有异议的才能继承。三、董长安系长熔公司任命的分厂厂长，同时也是长熔公司的车间主任，其与翻身垸村村委会签订的《会议纪要》和收取五万元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都应由长熔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原审法院认定联营时翻身垸村村委会投入的2栋厂房应当予以返还，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五、原审法院认定投资改建的瓷窑属于双方共同所有是错误的，因为瓷窑在联营之前就已经存在，长熔公司要按联营协议进行分配也只应对改建新增的部分进行分配，而不应该是对整个瓷窑的征收补偿进行分配。综上，长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也确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宣判后，翻身垸村村委会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翻身垸村村委会认可因分厂联营期间贷款新建的办公楼和投资改建的瓷窑而获得的拆迁房屋补偿款901583元中有一部分是双方共有财产，但最终可供双方分配的共有财产必须剔除联营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如维修费、照看管理共有财产的管理费、租赁费用、安置职工的各项补偿费用等。扣除上述合理费用，实际供双方所分配的共有财产只有294383元。二、董长安系长熔公司任命的分厂厂长，同时也是长熔公司的车间主任，其与翻身垸村村委会签订的《会议纪要》和收取五万元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都应由长熔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认定由翻身垸村村委会从2010年10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长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翻身垸村村委会认为即使要支付逾期利息，也应当结合长熔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的日期并综合考虑到翻身垸村村委会实际收到共有财产补偿费用的日期，再核定支付逾期利息的开始日。四、长熔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适格的诉讼主体应是联营分厂。且长沙熔断器厂已经放弃了对分厂的资产和权利义务，改制后的长熔公司对此没有继承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长熔公司针对翻身垸村村委会的上诉答辩称：一、长熔公司认为不存在其他费用，原审法院已经确认分厂一直由翻身垸村村委会出租，不存在所谓的费用。二、董长安只能代表分厂，不能代表长熔公司。分厂已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其有诉讼权利，但法人代表身份已被撤销，不能代表分厂的股东来进行清算。三、根据长熔公司提交的文件，长熔公司完全继受了长沙熔断器厂的债权债务，长熔公司有权起诉与继受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翻身垸村村委会的上诉，支持长熔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根据望城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加盖公章确认的《企业补偿明细表》，联营分厂获得的各项房屋补偿款共计4238621元，具体为：房屋补偿费1622765元，室内设施补偿601640元，室外设施补偿266800元，搬迁费25824元，过渡费1291194元，按期拆迁奖430398元。另外，改建的瓷窑补偿200000元。二、长熔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翻身垸村村委会将联营分厂获得补偿款的50%即300万元支付给长熔公司，并赔偿长熔公司因延迟支付款项期间的利息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熔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长熔公司和翻身垸村村委会是否应就联营分厂所获得的补偿款进行分配。
关于焦点一。翻身垸村村委会上诉提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是联营分厂。经审查，本案系联营分厂的联营方即长熔公司与翻身垸村村委会就联营分厂征收所获得的补偿款如何分配而产生的联营合同纠纷。因此，联营方长熔公司具有本案的诉权，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联营分厂本身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对翻身垸村村委会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望城县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加盖公章确认的《企业补偿明细表》显示联营分厂获得的各项房屋补偿款共计4238621元、瓷窑补偿200000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的规定：联营体为企业法人的，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本案联营分厂经登记为企业法人，2000年联营分厂因处于关停歇业状态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按照上述规定，联营分厂应当先进行清算，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联营分厂的财产才能由联营各方按约定或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故本案长熔公司在未清算的情形下直接主张分配联营分厂的财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长熔公司及翻身垸村村委会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0）望民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长沙长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共计61600元，由长沙长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世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一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组成新的经济实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法人条件的，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七、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
（一）联营体为企业法人的，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二）在清退联营投资时，联营各方原投入的设备、房屋等固定资产，原物存在的，返还原物；原物已不存在或者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作价还款。
（三）联营体在联营期间购置的房屋、设备等固定资产不能分割的，可以作价变卖后进行分配。变卖时，联营各方有优先购买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