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民初3571号
原告：王立新，男，汉族，1986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934248-3，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北路17-1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章金中，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孙丹，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986647-1，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公园西路9-1号。
法定代表人：江学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鹏，杭州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方晓娟，女，汉族，1974年12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王立新诉被告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忠广告公司）、富阳成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起诉，后原告将案由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院先以立预案件，由审判员高开封于2016年8月8日、11月23日两次组织证据交换。后原告解除与原委托代理人来庆元、徐晓的委托关系。本案于2017年5月8日正式立案，依法由审判员李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调动，本案改由审判员颜燕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中钧、被告成豪装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敏鹏到庭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方晓娟无正当理由，缺席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赔偿原告各项费用暂算156565元（待伤残鉴定出具时再行变更）；2、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及方晓娟对上述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赔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965893.96元，扣除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已经支付的54000元，仍需支付911893.96元。
事实与理由：被告方晓娟将其开办的国珍健ＸＸ活馆的店面装修等事项委托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施工，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又将广告设计、制作、施工业务分包给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指派原告王立新和案外人进行店面门头广告牌具体作业，每天工资为240元。2015年11月30日下午，原告根据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及成豪装饰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施工作业，但由于三被告均未提供有效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原告在登高作业中摔落受伤，造成伤害。原告在抢救和治疗过程中，已支付医疗费用175040.72元，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只支付了51000元，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支付了3000元，其余款项均未赔偿。原告认为，被告方晓娟将店面装修工程交由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承包负责设计、制作、施工，其应当对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尽相应审查义务，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又将广告设计、制作、施工业务分包给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应当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相应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指派原告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造成人身伤害，三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故提起诉讼。
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答辩称：1、被告精忠广告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只是将原告介绍给被告成豪装饰公司，不负责向原告支付工资、不负责管理等。2、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发时，原告站立的人字梯并未坍塌和破损，是原告自己不注意踩空才摔下来。当时原告走路摇摇晃晃，可能在打电话或者喝酒了。原告作为操作工，对于安全常识应该是知道的，但原告进去施工并未佩戴安全帽，没有任何安全措施。3、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没有参与施工，是由其他两被告管理的。被告方晓娟将店面装修工程交给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有义务对其资质进行审查，被告方晓娟未尽到审查义务，负有过失。
被告成豪装饰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属于工伤，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2、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原告中午喝了酒，走路不稳，没有采取安全措施，故存在过错。根据登高作业的相关规定，对于登高作业，需要专门培训，并且被告精忠广告公司也没有为原告提供安全措施。事实上，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当时可以借用被告成豪装饰公司的安全防护材料，为原告提供安全保障。3、原告进行了三次鉴定，系原告伤情不够稳定就开始鉴定导致，故鉴定费只能按一次计算。其他费用由法院审核。
被告方晓娟答辩称：被告方晓娟对本次事故不知情，也没有关联，本次事故应按照工伤处理。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时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1，病历、住院记录以及其他相关材料，以证明被告受伤治疗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自身有重大过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医疗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支付医疗费170615元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对富阳人民医院的相关费用无异议，但对河南省相关医院的费用及在药店发生的费用有异议，对其他非正规发票的收据均有异议。因双方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诊断证明书一份，以证明原告的受伤情况。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病情与本案无关。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及方晓娟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交通费票据一组，以证明原告就医支出交通费1960元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及成豪装饰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方晓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600元。证据5，苑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照片一组，以证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指派原告去施工现场后受伤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被告成豪装饰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当申请工伤认定。被告方晓娟对该证据表示不知情。本院审核后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苑某到庭所做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原告系由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指派的事实。对于微信截屏，因未反映任何内容，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6，用药清单一组，以证明原告用药情况。三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出警情况一份，以证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指派原告施工作业受伤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报警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是在为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安装广告牌过程中摔落受伤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治安监控视频一份，以证明原告在国珍健ＸＸ活馆处作业受伤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质证后认为事故发生时人字梯下面没有人，脚手架晃了几下，人就掉下来了，按规定，施工过程中两个工人本身就应该做好防范措施并尽到注意义务，说明原告具有过失。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有一个脚手架，该脚手架是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提供的，原告没有使用脚手架才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且原告没有高空作业资质，也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有酒后操作的嫌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六级伤残，并遗留不完全性失语、轻度智力损害，构成七级伤残的事实。证据10，鉴定费发票两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花去鉴定费4608元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质证后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责任划分有异议。被告成豪装饰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工伤事故。被告方晓娟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1，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脑电图报告一组，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颅脑外伤，癫痫等症状，并长期接受治疗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症状需要其他证据予以核实。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结合鉴定报告，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2，医疗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因持续治疗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证据13，交通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因治疗花去交通费的事实。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理性有异议，认为需要法院审核。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需要承担责任。本院审核后认为，双方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故对于医疗费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确定交通费为28元。证据14，门诊病历一份，以证明原告受伤后持续治疗的事实。证据15，医疗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持续治疗花费医疗费的事实。三被告对证据14、15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交通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持续治疗花费交通费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有异议。本院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确定交通费为84元。证据17，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直接导致癫痫，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及相应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事实。证据18，鉴定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256元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重复鉴定，无需承担鉴定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9，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父母、儿子身份情况的事实。证据20，医疗费发票一组，以证明原告持续治疗产生医疗费的事实。三被告对证据19、20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1，交通费发票四份，以证明原告持续产生交通费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有异议。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情况，对交通费28元予以确认。
2、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1，照片三份，以证明国珍健ＸＸ活馆门口有个招牌，属于户外广告，从照片中可以看出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提供了脚手架，但原告没有使用，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关义务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显示时间，不足以证明是当时受伤前的情况。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质证后认为脚手架是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提供的，原告没有使用脚手架。被告方晓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2，公司基本情况一份，以证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具有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和发布的资质，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将广告的制作和安装分包给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的事实。原告及被告方晓娟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企业信息无法证明发包关系，双方既没有书面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发包关系。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具有广告设计、制作及安装资质的事实。
3、原告申请证人苑某出庭作证，苑某陈述其与原告接受精忠广告公司的指派，到国珍健ＸＸ活馆安装广告牌，工资按天结算，由精忠广告公司支付。事故发生时，原告没有安全保护措施，苑某也没有扶住梯子。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对该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原告是打零工行为，并非雇佣，且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精忠广告公司仅是介绍作用，实际指挥、施工及发放工资均是成豪装饰公司，精忠广告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对原告进行了资助，且现场梯子也不是精忠广告公司提供的，故证人的陈述不客观。被告成豪装饰公司质证后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应是工伤事故。被告方晓娟无异议。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及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被告方晓娟将其所开办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国珍健ＸＸ活馆的店面装饰装修工程（包括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发包给被告成豪装饰公司，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将广告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发包给了被告精忠广告公司。
二、2015年11月30日，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金中将原告带至广告牌安装现场后，原告开始施工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原告从人字梯上不慎摔下受伤。受伤后，原告7次住院共137天。三被告对于原告花去医疗费175537.28元无异议。经本院审核，原告花去交通费合计1712元。
三、2016年11月14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新于2015年11月30日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不全性混合性失语等，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立新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28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3、被鉴定人王立新未达到护理依赖等级。同时载明王立新颅脑损伤致继发性癫痫，须正规治疗一年以上才可进行鉴定，目前未到评残时机，故暂不予评定。2017年3月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新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害”的诊断；2、被鉴定人王立新20**年11月30日因颅脑外伤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力损害”，参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被鉴定人体损伤七级残疾；3、责任能力评定（或法律关系）：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2017年9月27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立新于2015年11月30日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不全性混合性失语、偏瘫及癫痫等，评定为人体损伤六级残疾；2、被鉴定人王立新外伤性癫痫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王立新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已涵盖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原告为上述鉴定分别花去鉴定费2208元、2400元、2256元，合计6864元。
四、受伤期间，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已支付原告54000元。
五、原告之子王金麟，于2012年3月19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告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金中将原告带至现场进行施工，如若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只是作为介绍人，其只需提供双方联系方式即可，没有必要将原告亲自带至施工场地。其次，根据共同施工的苑某的证言，也可确认系被告精忠广告公司雇佣人员安装广告牌。再次，本案中，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系广告制作、安装公司，根据原告由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安排至施工现场的事实，本院确认案涉广告牌由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负责安装更具可能性。综上，本院确认事发时，原告系由被告精忠广告公司雇佣。对于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提出的原告应为工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焦点二为被告成豪装饰公司及被告方晓娟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营业执照记载，被告精忠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除网络广告）；……室内外装饰设计施工；安装监控设备、LED显示屏及相关设备的销售、安装。由此可见，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具备广告牌的制作、安装资质，故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不存在选任过失等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成豪装饰公司、方晓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焦点三为原告与被告精忠广告公司之间的责任划分。被告精忠广告公司作为雇主，其在雇佣原告劳动过程中，未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亦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广告牌安装工，具有一定的施工经验，但其站在人字梯上施工过程中，自身未能尽到注意及谨慎的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因此，根据双方的过错，本院认为，原告所受损失由被告精忠广告公司赔偿其中的70％，由原告自行承担30%较为合理。经本院审核，原告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175537.28元、残疾赔偿金491264.80元〔47237元/年×20年×（50%+2%）〕、护理费18537.60元（154.48元/天×12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850元（50元/天×137天）、误工费103038.16元（154.48元/天×667天）、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金麟101629.84元〔30068元/年×13年÷2×（50%+2%）〕、交通费1712元、鉴定费6864元，合计909033.68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36323.58元（909033.68元×70%），扣除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已经支付的54000元，被告精忠广告公司尚应支付582323.58元。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支持。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精忠广告公司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8200元。因本案受害人相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故对于被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立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582323.58元；
二、被告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立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8200元；
三、驳回原告王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59元，减半收取2479.50元，由原告王立新承担847.50元，被告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承担1632元。
原告王立新、被告富阳精忠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颜燕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