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女，汉族，1984年8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12月1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8日经甘州区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龙亭，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某，男，汉族，1986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2015年10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甘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韩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6）甘07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被告人韩某、秦某自2014年11月以来，租用甘州区上秦镇王家墩村八社、长安乡万家墩村二社农户平房，购置五粮液、贵州茅台、滨河九粮液等白酒包装物，以次充好生产伪劣高档白酒。破案后，在被告人韩某租房内查获已生产的45?°九粮液13箱、42?°九粮液5箱、52?°五粮液“1618”4箱、52?°五粮液13箱、52?°剑南春9箱、53?°贵州茅台5箱、45?°五粮春38箱。共计87箱伪劣白酒，货值20361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韩某、秦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聘请书、鉴定证明书及价格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秦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以次充好的方法，生产伪劣白酒，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被告人生产的伪劣白酒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均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秦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韩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秦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秦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定罪没有异议，认罪、悔罪，但对量刑有异议，理由如下：1、上诉人通过一审深深的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愿意接受法律的惩处，但因两个孩子年幼，一个7岁，一个8岁，均在张掖市甘州区金安苑小学上学，父母都已年老体弱，上诉人夫妻都服刑，孩子无人照顾，无法正常学习生活，不能因为父母的过错毁了孩子的一生。2、上诉人平常大多时间都在家带孩子，在本案中只是跟随丈夫韩某收酒瓶和包装盒子，没有直接参与假酒的生产和销售，属于从犯，对犯罪所起的帮助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在审理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当庭认罪悔罪，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家庭情况和困难，对上诉人改判缓刑。
二审时，辩护人提交书面辩护词，辩护意见同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韩某自2014年11月以来，租用甘州区上秦镇王家墩村八社、长安乡万家墩村二社农户平房，购置五粮液、贵州茅台、滨河九粮液等白酒包装物，采取灌装、封口、贴防伪标签等方法，以次充好生产伪劣高档白酒。破案后，在被告人韩某租房内查获已生产的45?°九粮液13箱、42?°九粮液5箱、52?°五粮液“1618”4箱、52?°五粮液13箱、52?°剑南春9箱、53?°贵州茅台5箱、45?°五粮春38箱。共计87箱伪劣白酒，货值20361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甘州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于2015年10月23日在工作中发现，位于甘州区上秦镇王家墩村八社农户家中有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各种高档白酒，后抓获涉案嫌疑人韩某，在该租房内查获灌装好的假冒九粮液、五粮液、剑南春等白酒100余箱，涉案价值20余万元。经过初查，甘州区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
2.上诉人秦某的供述证明：他和丈夫韩某2014年8月来到张掖。2014年10月，韩某租了甘州区上秦镇王家墩村八社65号的一处平房，韩某找人从兰州托运来绵竹白酒和桶装的尖庄酒，购买了设备和包装开始制作假酒。他们用绵竹白酒和尖庄白酒灌到贴有滨河九粮液、滨河九粮春、五粮液、剑南春的瓶子里。韩某销售了一部分，但销售了多少不清楚，她一般在家带孩子，只跟着韩某出去收过酒瓶子和包装箱子。
3.原审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他向一个姓黄的人学习了勾兑假酒的方法。2014年11月他在甘州区上秦镇租了一农户的院子，开始制作假酒。他购买了制作假酒的工具，姓黄的人从兰州给他发了包装和勾兑九粮液、九粮春的绵竹大曲、四川纯粮酒，他用茅台王子酒和尖庄酒勾兑五粮春，用绵竹酒勾兑剑南春、九粮液和九粮春。他总共销售了20多箱假酒，其余的都被查获了。因资金紧张，没有雇人，就他和妻子一起干。
4.证人余某、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原审被告人韩某租用了他们的平房，他们的一辆五菱之光车也卖给了韩某。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韩某是同学。2015年6月，他来到张掖考驾照，住在韩某家里。韩某怎么制作假酒的他不知道，只是帮助韩某搬运假酒去销售，但搬运的时候他不知道是假酒。
6.证人冷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一个姓韩的河南人租用了他的两间平房，说是存放给酒厂收购的酒瓶。期间发现房内有滨河九粮液的空酒瓶和一些包装物。平时来的只有姓韩的和他妻子。
7.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韩某、秦某作案现场的基本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经余某某、冷某某分别对12张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韩某就是租用他们房屋的人。
9.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现场扣押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制作假酒的包装物、工具、制作好的白酒。
10.鉴定聘请书、鉴定证明书及价格证明书证明：被查获的白酒均属假酒及被查获的白酒的价格。
11.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韩某、上诉人秦某的基本情况，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情况同。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韩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的犯罪事实。经本院二审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韩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以次充好的方法，生产伪劣白酒，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韩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人秦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生产的伪劣白酒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均可减轻处罚。上诉人秦某关于两个孩子年幼，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秦某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违法性，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在审理过程中真心认罪悔罪。二审期间，委托甘州区司法局调查评估，上诉人秦某可以适用缓刑，在社区矫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唯对上诉人秦某的量刑予以重新考量，依法予以改判。对上诉人秦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韩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韩某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两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张晓昌
代理审判员 姚 秀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晓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