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温民初字第1299号
原告：徐祖宋。
法定代理人：朱望娣。
委托代理人：徐海燕。
委托代理人：张丽华。
被告：江某。
委托代理人：陈志愿、陈攀峰，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杰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福德。
委托代理人：邱士云、肖梅花。
原告徐祖宋与被告江某、杰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克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小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3月9日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祖宋的委托代理人徐海燕、张丽华、被告江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愿、被告杰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士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祖宋起诉称：2013年5月期间，被告杰克公司将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江某，江某招用原告及甘良开、张某一起做。2013年5月29日中午13时左右，因气温很高，原告在台州市椒江区机场南路15号被告杰克公司的厂房三楼安装外机架时，从脚手架上掉下，造成原告严重受伤。事发后，甘良开和张某立即把原告送到台州市立医院治疗，发现原告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小脑幕切迹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血，顶骨骨折颅底骨折，两肺挫伤，胸9、10椎体骨折，右孟氏骨折，住院46天，共用去医药费90000多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需做第二次手术，医生告诉原告家属本次手术费大约要十几万，并建议上级医院治疗。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垫付医药费，而被告置之不理。无奈，原告只好取掉右手上的钢板就出院。2014年1月15日，原告脑外伤致中度智力缺损。经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三级护理。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骨缺损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8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2个月。为此，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俩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因雇员损害所引起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12159.35元（其中医药费99630.25元、误工费29280元、护理费10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车费5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99714.4元、长期护理费445300元、鉴定费4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5184.08元、儿子61690.62元、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以上合计881159.35元，扣除已支付69000元，还需812159.35元）。审理过程中，因相关赔偿标准变化，原告申请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4022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7490.6元、儿子73939.8元。上述尚需支付的赔偿总额相应变更为867225.25元。
被告江某答辩称：我与原告根本不认识，原告不应该起诉我，
张某才是承包者。经事后向被告杰克公司了解，原告受伤自身也有过错，施工时没有戴安全帽，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过长，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鉴定费多笔计算不合理。
被告杰克公司答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对杰克公司的诉讼请求。杰克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张某施工，原告是张某雇佣的。当时杰克公司已经了解到张某是具备特殊行业资质的，故杰克公司没有选任上的过错，且在施工的时候，杰克公司并没有在现场指挥，所以没有指挥过错。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出事后，工地上没有发现有安全帽及其他措施。原告应当知道在高处有危险，自身应注意安全。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是不明确的，按照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有多少过错承担多少责任，假如杰克公司在本次事故有责任，也是过错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杰克公司已为原告垫付69000元医药费。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身份证、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协助查询户籍函（回执），被告公司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原、被告的基本情况。
2、户口簿、户籍证明、慈口乡派出所、公安局、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计算方式。
3、台州市立医院住院病历2份及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受伤被送至台州市立医院2次住院及花费治疗费情况。其中362元是第二次产生的。
4、交通费发票、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相应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情。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在本次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8个月，营养期2个月，护理期3个月。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五级伤残，三级护理依赖。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400元、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00元，一共花费4300元鉴定费及交通费情况。
5、申请证人曹某、徐某甲、徐某乙、张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受被告江某雇佣的事实及在杰克公司受伤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
证人曹某在庭审中陈述：原告的姊妹嫁给我的亲属，原告经常和我来往，当时听原告说，他是受被告江某雇佣，原告于2013年5月29日中午1点左右在被告杰克公司受伤这事我是听说的，我后来赶到被告杰克公司时，原告已经在医院了。原告的鉴定费是向我借的，我曾打电话要求被告江某先把原告的病治好，以后伤残随便可以。
证人徐某甲在庭审中陈述：我与原告系老乡，我不认识江某。原告跟我说过，他是受被告江某雇佣，并且在杰克公司里做，工程是被告杰克公司承包给被告江某的，原告在被告江某处做了有5、6年了。原告于2013年5月29日下午一点左右在杰克公司做工时掉下来后，别人打电话给我，我赶到现场，原告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当时医疗费是江某的小姨交的，江某当时没有去医院。
证人徐某乙在庭审中陈述：原告在被告江某处做了5、6年了，江某做空调架有一个班组，共四、五人，我也在江某处做，工资向江某的妹夫小林拿的，原告发生本次事故时我还在那做，后来就离开了，事故当天我在现场，总共有4个人在做，都看到原告受伤，原告当时在做冲击钻，我在翻架子，我与张某一起做有三四年了，都是在江某那做。
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被告杰克公司将工程承包给被告江某，江某叫我找两个人帮他做，我再叫了原告一起做，工钱是每人300元一天，工钱与江某结算，也可以预支,原告钱不够用时，工钱是江某小姨给我，打过一、两张条子，数额大概是12000元，住院费用交了10000元，余款用于原告的生活开支。发生事故时我在场，原告有戴安全帽，安全带无，因无法固定。事故那天有5人在做，被告杰克公司没有人在现场指挥。原告摔下后，我打了120，又打电话给江某的小姨，后救护车过来送原告去医院。工程款为18000元，是江某定下的，也是江某在其自己的办公室支付给我的，我写了一张收条，当时江某小姨也在场。该18000元是我们五个人的工钱，其他四个人包括原告都是江某让我叫来的。
被告江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申请证人吴某、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不是受被告江某雇佣。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
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我在被告江某处做工大概有10年了，一直在做，期间没有见过原告，也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张某什么时候开始做我不知道，他是在2011年底离开的，2012年之后就自己做了。甘良开我叫他小甘，具体名字不知道。徐某乙我不认识，从2013年开始给江某做的有四、五个人，分别是蒋新君、林春桂、小王、小杨。杰克公司大工程都是给江某做的，厂房安装都是，大多是我安装。原告当时在杰克公司受伤一事我听说过，当时我在湖北另一工地上，回来的时候才听说。
证人杨某在庭审中陈述：我于2012年底在被告江某处上班，至今一直在做，没有见过原告，也没有听过原告的名字。江某承包的所有工地都是我经手的，帮他做的几个人我都清楚。安装外机项目不是我在做。张某和徐某乙我都不认识。江某是私人公司，不知道有没有营业执照。我们办公室算上江某一共是5个人。如果工程大的话分包签订协议。空调安装人员是谁招来的我不清楚，好像是直接跟小张联系的。杰克公司没有工程承包给江某。
被告杰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领款凭证二份，用以证明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张某，且已领取安装费18000元。
2、特种行业操作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张某具有特种行业资格，杰克公司承包给张某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
因被告杰克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及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2月，该鉴定中心出具三份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为脑外伤所致智力缺损（中度），与2013年5月29日的人体损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本次外伤致颅盖骨缺损25cm2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该损伤的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五级伤残，误工期限拟为8个月，定残前的护理期限拟为3个月，构成三级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对原告在门诊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因原告未提供就诊的门诊病历而无法审核其合理性，对台州市健达医疗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的医疗费用，因未见相应的医疗就诊记录而无法审核其合理性。其余医疗费用基本合理。被告杰克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4500元。
经庭审，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两被告对其中户口簿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户口登记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当时原告未婚，2013年5月17日不应有一个儿子，且户口簿上也没有原告老婆的名字，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户口簿真实、合法，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和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认为应以鉴定书为准，并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包括在内。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3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门诊医疗费票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门诊病历，结合原告病情，应认定为必要、合理的费用，住院期间伙食费773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应予扣除，陪客躺椅费82元不属合理医疗费，应予扣除。原告提交的证据4，两被告认为应以重新鉴定的鉴定书为准，对交通费认为过高，其中重新鉴定时去了3个人，但两被告认为只需一人陪同即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原告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作出，审理过程中，被告有异议并已申请重新鉴定，现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与证据4相一致，故对证据4中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的两个伤残等级，依照有关规定应当以最高等级定级。对证据4中的交通费发票，因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但交通费系必然支出的费用，本院将予以酌情考虑。
原告提交的证据5，其中证人曹某、徐某乙、徐某甲的庭审作证，被告江某认为三证人所讲不切实际，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原告以及证人，也没有他们所讲的那些事。被告杰克公司认为证人都是听说原告受江某雇佣，且有的是原告的老乡，真实性及证明力值得怀疑，证词漏洞百出，交医疗费与责任也不能挂钩。对证人张某的作证，被告江某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参与其中，有一定的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问题，且证人也认可2012年前后已离开江某单干，实际上承包人是张某。被告杰克公司同意被告江某的意见，且认为证人张某的陈述可以反映其有特种行业操作证，有相应资格。
被告江某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杨某的证言自相矛盾，一开始说所有工地都是他经手，后来说安装外机项目不是他在做，且两证人受江某雇佣，有利益关系，吴某的证言不符合实际，都是含糊的回答，两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证人杨某说杰克公司没有项目包给江某，证人吴某说杰克公司大工程、厂房安装都是给江某做的，两者矛盾。被告杰克公司认为两证人的证词能够证明原告不是受江某雇佣，两证人与江某没有利害关系，因为是员工所以更能知道本案情况。
被告杰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工程实际承包人是张某，是原告受伤后委托张某领取工资。被告江某无异议。被告杰克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提供的是复印件，证明不了张某的资质，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原告是受江某雇佣，不是受张某雇佣。被告江某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5，虽有的证人为老乡，有的证言为传来证据，但并无矛盾之处。被告江某的两证人对杰克公司有无工程、项目承包给江某这一事实说法不一致，相互矛盾。而且，证人吴某称本案事故发生时他在湖北另一工地上做，回来后才听说原告受伤一事，故本案事故发生时吴某并不在温岭，其对原告与江某有无雇佣一事不知情才符合常理。证人杨某一开始说所有工地都是他经手，后来说安装外机项目不是他在做，而本案原告是在安装空调外机时摔下受伤，故杨某对不是自己经手的项目但又知道该项目老板没有雇佣哪些小工不符合常理。所以，根据两证人的实际情况，应均无法知晓原告是否受江某雇佣。况且，两证人均为江某员工，存在利益关系。庭审中，被告杰克公司对69000元由谁领取自己不很确定，并征求江某意见是否张某出具收条领取，江某马上回答对的，而经本院询问江某为何知道该情况后，江某又否认自己知道，回答是医院打电话给他，称原告是其小工，受伤了为何不付款，他才知道多少钱。江某的回答前后矛盾，而且医院告诉他张某出具收条领取了69000元这一解释本身就不符合常理。结合证人张某当庭作证，称18000元工程款是江某在其自己的办公室支付给张某，张某打了一张收条，这一证词与庭审中杰克公司不确定是否张某出具收条，而江某能确定这一事相互吻合，均表明杰克公司并未直接与张某发生联系，而是通过江某。而且，从张某出具的收条内容看，无法证明张某是从被告杰克公司领取工程款。杰克公司也不能提交承包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杰克公司是承包给张某。综上，结合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举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是受被告江某雇佣。对上述证人证词中相符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不相符部分不予认定。对被告杰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杰克公司提交的证据2，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证及原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杰克公司将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江某，原告徐祖宋受雇于江某为其从事空调安装工作。2013年5月29日，原告在安装外机架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下受伤。后原告被送往台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势经鉴定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三级护理依赖（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限为8个月，定残前的护理期限为3个月。事故发生后，被告杰克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9000元。原告的被抚养人有母亲朱望娣、儿子徐文斌（2013年5月17日出生）。朱望娣共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七个子女。
本院认为，原告徐祖宋与被告江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徐祖宋因劳务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江某作为雇主,对安全生产和劳动保护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杰克公司作为业主，将空调安装工程承包给无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江某，在选任上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安装空调外机属于高危作业，原告自身对该危险性应有所预见，但其在工作过程中对工作环境及生产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两被告的责任。综上，对于原告合理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江某赔偿其中的25%，被告杰克公司赔偿其中的25%，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合理的损失为：医疗费99349.9元(经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773元、陪客躺椅费82元、台州市健达医疗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共270元、收款收据一张70元)、误工费29280元（误工时间8个月，按每天122元计算）、定残前护理费8601元（定残前护理期3个月，住院51天按每天122元计算，出院后39天按部分护理每天61元计算）、定残后护理费111325元（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暂确定护理期限为五年，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止，如超过该期限后仍需护理的，原告可依法继续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住院51天，按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酌定为550元、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残疾赔偿金232476元、鉴定费4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1430.4元（其中母亲7490.6元、儿子73939.8元）。上述损失合计570642.3元，由被告江某和被告杰克公司各赔偿14266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及原、被告过错情况等酌情确定由被告江某和被告杰克公司各赔偿7500元。鉴于被告杰克公司已支付69000元，故被告杰克公司尚需赔偿81160元。原告后续治疗费若确属必要的，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被告江某主张自己不是承包者以及被告杰克公司主张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张某，原告受张某雇佣的意见，与本案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志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徐祖宋150160元。
二、被告杰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徐祖宋81160元。
三、驳回原告徐祖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922元（依法缓交6000元），由原告徐祖宋负担8527元，被告江志云负担2203元，被告杰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92元。重新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杰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和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1922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审 判 长 胡小敏
人民陪审员 江彩萍
人民陪审员 魏书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