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厚勇，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克一河林业局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伊敏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奇，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玮，女，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厚勇因与被上诉人高文奇、丁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7）内072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被上诉人丁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被上诉人高文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厚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高文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孙厚勇不承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文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文奇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孙厚勇之间存在帮工关系，并且高文奇的电话录音只是其事后的单方表述，孙厚勇并不认可，因此，不能认定其与孙厚勇之间存在帮工协议，故应由高文奇承担赔偿责任；二、丁玮、孙厚洋属于先乘车，到站后再交钱买票的行为；三、高文奇是通过发微信朋友圈的方式揽客，是以跑黑出租车为生计手段的，并且孙厚勇在一审中曾出示过高文奇的揽客电话，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四、丁玮、孙厚洋能够证实其二人乘坐高文奇的跑线车到站收钱且约定车费为300元的事实；五、高文奇毁灭证据，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有意不报警、也未救治伤员，而是寻找救援车将事故车拖走，该行为应属于毁灭证据。第二日伤者报警后，交通警察大队也未出示交通责任认定，交通警察大队的行为属于不作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高文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依法有据；二、高文奇与孙厚勇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且有电话录音，因此，孙厚勇应当对其所说的话负责；三、在一审庭审中，马鑫作为证人可以证明高文奇所述为事实；四、在事故发生前，孙厚勇并未与高文奇约定费用问题，而孙厚勇让丁玮、孙厚洋在到站后给付高文奇300元费用也属于孙厚勇的单方表述，并且高文奇也未收取过孙厚勇的任何财物；五、丁玮与孙厚洋是为孙厚勇的交通事故去的加格达奇，并且孙厚勇与丁玮、孙厚洋是亲属关系，因此其二人不应作为直接证人为孙厚勇作证；六、孙厚勇所提供的高文奇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揽客信息、揽客电话，均为事故发生前的信息，因此不能作为高文奇此次出车的直接证据。高文奇在为孙厚勇帮工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出租车业务，因此，车辆纯属自用，并且事故发生前高文奇和孙厚勇是朋友关系，因此孙厚勇提供的证据不能改变此次帮工关系的事实；七、孙厚勇在上诉状中称高文奇毁灭证据、属于逃逸性质，这与事实不相符，事发后，高文奇与伤者一起去的加格达奇医院，为伤者垫付了6000元的医疗费，并且高文奇与孙厚勇、丁玮的亲属孙纯岭已达成三方协议，在高文奇给付6000元后，其他事情再与高文奇无关，并且会由孙厚勇承担后果，因此，此次诉讼违背了最初的协议；八、在一审中，丁玮出具了现场照片作为证据，鄂伦春旗交警队也对此次交通事故做出了事故证明，因此不存在孙厚勇所说的鄂伦春旗交警队不作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玮辩称，给高文奇车费300元是客观事实；丁玮认为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高文奇超速行驶导致车辆失控驶入路基下方，造成丁玮受伤；高文奇私自转移车辆、毁坏现场，因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丁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孙厚勇、高文奇赔偿医疗费37，392.02元、误工费14，06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护理费10，209.60元、残疾赔偿金72，545元、营养费10，020元、交通费2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31.80元、鉴定费6，280.50元、鉴定交通费1,319.50元、后期二次手术费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住院期间差旅费6240元，合计193，728.98元，孙厚勇、高文奇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下午，孙厚勇给高文奇打了三次电话让其出车，高文奇驾驶自己的小型轿车到达目的地后，发现有一个车祸伤者，孙厚勇把伤者抬上高文奇的车，高文奇将伤者拉到克一河医院。然后，高文奇与孙厚勇到交警队做笔录。晚7点，高文奇驾驶自己的小型轿车送孙厚勇去加格达奇看伤者。在返回时，孙厚勇让高文奇把他的亲属丁某与孙厚洋拉回克一河。24时许，高文奇驾驶蒙E×××19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S301省道由东向西行使，行驶至加格达奇至阿里河路段186公里+116米处时，由于高文奇对道路情况不熟，车轮压到土坑颠起，导致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右侧路基下，造成车辆损坏，车内3人不同程度受伤。原告丁某被送到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双侧创伤性湿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髋部外伤、骨盆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脾挫裂伤、左耳外伤、乳突骨折、左乳突、鼓室积液、左侧蝶窦外侧壁骨折并积液、右侧肋骨骨折，发生医疗费36，142.02元，交通费62.50元。7月26日、8月11日、12月19日，原告到大兴安岭地区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发生医疗费630元。2017年3月10日，经齐齐哈尔市安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丁某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10日；护理期为伤后50日，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数按医院诊断书确定，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伤后8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分别各增加12－14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需人民币捌仟圆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计算。发生鉴定费6050元及检查费230.50元，交通费271元。另查明，2009年4月30日原告丁玮与孙厚洋婚生一女孙靖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文奇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造成乘坐人丁玮受伤，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百分之九十责任，乘坐人丁玮违反机动车行驶时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规定，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百分之十责任。高文奇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丁玮损害的，被帮工人孙厚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丁玮请求高文奇和孙厚勇承当连带责任，支持。丁玮的医疗费36，772.02元、误工费124天×106.36=13，1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2600元、护理费64天×106.36=6，807.04元、残疾赔偿金32，975元×20年×11%=72，545元、营养费94天×100元=9400元、交通费33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76元×11年×10%÷2人=12，031.80元、鉴定及检查费6，280.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合计170，958.50元。被告孙厚勇承担百分之九十，即153，862.65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院期间差旅费624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被告孙厚勇辩称其与被告高文奇是租车行为，虽提供了高文奇曾从事车辆出租行为的微信记录截图和出租车名片，但并不能证实此次高文奇出车是出租行为，且孙厚勇也没有支付高文奇租车费用，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厚勇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丁玮153，862.65元。二、被告高文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原告丁玮负担797元，被告孙厚勇负担3377元。二审中，高文奇提交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11日与孙纯岭签署了协议书，并给了6000元垫付的医药费。孙厚勇质证称，不知道给付6000元的事，如果孙纯岭认可的话，孙厚勇也确认这个协议书的真实性，从该份证据也可以看出这起事故的赔偿与高文奇有关系。丁玮质证称，的确收了6000元，但是这个协议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私了协议。孙厚洋、孙纯岭、马鑫出庭作证，拟证明在高文奇的出租车上高文奇发给孙厚洋揽客小卡片，孙厚洋与高文奇核实乘车价格为300元，且高文奇主动找乘客家属作私了协议给付6000元了结此事。孙厚勇质证称，三位证人能够证实孙厚勇与高文奇是客运合同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证人孙厚洋明确提到给付出租车费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孙厚洋及丁玮上车后，高文奇向他们发放的卡片上明确写的是出租车并且表示以后用车可以拨打其电话，同时孙厚洋在向高文奇核实从加格达奇到克一河往返车费是否为300元得到了高文奇的认可，这说明收费的事实已经得到确认。丁玮质证称，对证人孙纯岭陈述的收条为私了协议有异议，该协议并不是私了协议，只能证明收到了高文奇给付的6000元钱，对于其他两位证人陈述的内容没有异议。高文奇质证称，三位证人都是孙厚勇的亲人朋友，不是一般的关系且哪里都可能找到这个出租车名片，而且高文奇没必要找孙厚勇亲戚而不找孙厚勇收费，从始至终也没跟孙厚勇谈过任何费用。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高文奇提交的协议书及孙厚洋、孙纯岭、马鑫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对高文奇于2016年6月11日给付住院费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孙厚勇与高文奇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本案中，孙厚勇发生交通事故至人受伤，其三次给高文奇打电话让其出车，高文奇到达事故现场将伤者送至克一河医院，并陪同孙厚勇去交管部门做完笔录后，高文奇驾驶其自有车辆送孙厚勇去加格达奇看伤者。在返回时，孙厚勇让高文奇把他的亲属丁玮和孙厚洋拉回克一河，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对上述帮工的事实，一审时，高文奇提供了其与孙厚勇之间的录音证据予以证实，而孙厚勇主张其与高文奇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而并非义务帮工关系，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协议及约定给付运费的事实，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帮工关系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元，由上诉人孙厚勇负担4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程审判员 乌日汗审判员 刘春晓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