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科润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高新区盘龙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吕正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片宪峰，莱芜莱城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文，莱芜莱城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保利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北官渡5号。法定代表人：徐小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良，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万英，江苏九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科润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保利格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保利格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科润公司与保利格公司之间确实发生过经济往来，但是货款已经结清，由科润公司提供的往来账可以证明。保利格公司一审提交的仅有合同、增值税发票、往来询证函，并没有欠条或能证明科润公司拖欠货款的证据。若科润公司未结清货款，保利格公司不可能开具与货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同时，保利格公司一审提交的询证函是复印件，科润公司从未收到过此函，该证据系保利格公司伪造，也没有经过科润公司质证，故其证据效力不足。因此，保利格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科润公司结欠其货款，故应当由保利格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保利格公司一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发生过往来，却不能证明双方真实的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在保利格公司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科润公司结欠加工款3272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科润公司系合法成立的法人，一审法院在未送达科润公司的情况下径行裁判，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保利格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应当就合同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现保利格公司并不能就科润公司结欠其货款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反而科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应当由保利格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保利格公司辩称，一、科润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已经结清违背了双方交易的基本事实。二、科润公司系由莱芜市科润机械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革而来。双方之间自2013年起至今共发生五笔业务，合计合同价款为297730元，科润公司已付款265010元。因案涉款项系双方2014年2月20日之后的三笔交易，共计85220元，故保利格公司在一审中仅举证了案涉的三笔交易。三、科润公司主张开票即视为款项付清，该观点与商事交易惯例不符，同时亦与合同中收到发票后支付款项的约定矛盾。四、往来询证函系被询证一方核对后盖章寄回询证人，被询证人不可能保留原件。另外，法律规定复印件与其他证据印证的，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保利格公司一审提交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等，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六、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利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科润公司偿付保利格公司加工款327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保利格公司（供方）与科润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国内购销合同》1份，约定：保利格公司向科润公司供应B4Q001.1-05A测漏工装1套，产品型号和技术要求按技术协议要求执行，价款合计35000元；保修期一年；供方负责运输至需方公司，费用供方承担；需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供方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1‰支付给供方违约金，以此类推；需方预付50%货款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交货前需经预验收，合格后付50%货款发货；等等。2014年2月22日，科润公司汇款17500元给保利格公司，附言为货款。2014年5月13日，保利格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给科润公司，货物名称为B4Q001.1-05A测漏工装，价税合计35000元。2014年8月20日，保利格公司（供方）又与科润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国内购销合同》1份，约定：保利格公司向科润公司供应B4Q001.1-05A液压夹具OP10改KR01-01-01泵体OP10产品1套、B4Q001.1-05A高压四轴夹具OP20改KR01-01-01泵体OP20产品2套，产品型号和技术要求参照B4Q001.1-05A技术协议要求执行，价款合计50000元；保修期一年；供方负责运输至需方公司，费用供方承担；需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供方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1‰支付给供方违约金，以此类推；需方预付20%货款作为预付款，预付款到账后合同生效，交货前需经预验收，合格后付50%货款发货，交货后需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在收到发票后10工作日内付25%货款，余5%尾款在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80天后的10个工作日付清；扫描件有效；等等。同年9月5日，科润公司汇款35000元给保利格公司。2014年10月17日，保利格公司就该合同所涉产品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给科润公司，价税合计50000元。2014年11月19日，保利格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给科润公司，货物名称为油水分离器，价税合计220元。一审庭审中，保利格公司提供了盖有科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保利格公司章的《往来询证函》的复印件1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科润公司欠保利格公司业务款3272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4日。保利格公司陈述，该《往来询证函》系科润公司发给其，其盖章确认后电子扫描一份存在电脑中，将盖章原件寄回给科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保利格公司与科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国内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科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采纳保利格公司的陈述。根据保利格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保利格公司陈述，可以认定保利格公司根据科润公司要求加工并交付测漏工装、夹具，以及科润公司结欠保利格公司加工款32720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保利格公司陈述，案涉产品于2014年9月份通过科润公司终验收合格，对此，科润公司未提出异议，本案采纳保利格公司该陈述，故科润公司根据约定应在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80天后的10个工作日付清全部货款，现保利格公司要求科润公司支付加工款3272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需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向供方结清货款每延迟一天按货款总额的1‰支付给供方违约金，现保利格公司要求科润公司支付以3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科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利格公司加工款327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92元，由科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科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网上银行客户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科润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向保利格公司支付11160元，与之前支付的两笔款项合计为63660元；证据2、采购入库单三份，证明实际供货与合同并不一致。保利格公司对科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因双方共发生五笔交易，该笔款项并非支付的案涉货款；对证据2，系科润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过保利格公司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合同标的物已交付给科润公司。合同标的物的单价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含税价执行，科润公司擅自更改单价对保利格公司没有约束力。保利格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工矿产品国内购销合同两份、增值税发票4分，证明双方自2013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即在本案所涉三笔交易之前，双方还发生了两笔交易，该两笔交易合计价款212510元，加上本案所涉三笔交易的85220元，共计297730元；证据2、保利格公司与科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鞠强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科润公司尚结欠32720元款项。另外，可以证明科润公司由莱芜市科润机械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革而来；证据3、工商网络截图通话记录一组，证明鞠强系科润公司股东，且2016年8月之前系科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一审法院在开庭前电话联系过鞠强，其手机号为133××××9399,与保利格公司一审提交的号码一致;证据4、银行流水2页及承兑汇票打印件，证明科润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2013年9月23日向保利格公司支付61350元、14万元。科润公司对于保利格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双方2013年的款项已经结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对证据2的录音效力有待考证，且鞠强以前是科润公司的员工，但现在已离职，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科润公司，故其陈述的真实性有待考证；对证据3，系个人行为，与科润公司无关；对证据4，科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科润公司与保利格公司之间所发生的交易及付款情况如下表所示：序号              合      同              发   票              付 款 情 况                  合同编号              金额（元）              发票号              金额（元）              时间              金额（元）                  1              201304001              8010              01739331              8010              2              201208001              204500              01739339              57960              2013.1.29              61350                  01739340              73270              2013.9.23              140000                  01739341              73270              2014.8.8              11160                  2013年度合计              212510              212510              212510                  3              2014022001              35000              03403245              35000              2014.2.22              17500                  4              2014082001              50000              06386669              50000              2014.9.5              35000                  5              2014.11.4      采购订单              220              06386687              220              总合计              297730              297730              265010      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度的款项已结清。科润公司已将保利格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科润公司二审中陈述，因科润公司管理人员经常外出与客户洽谈业务，其工作人员就将一审法院邮寄的应诉等材料拒收退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科润公司是否结欠保利格公司款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保利格公司主张科润公司尚结欠其款项，于一审中提交了《工矿产品国内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以及科润公司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科润公司对于案涉三笔交易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主张除保利格公司提交的上述付款凭证外，其于2014年8月8日又向保利格公司支付过1116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保利格公司对于上述付款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系2013年度的交易往来项下的付款，对此，保利格公司二审中又提交了2013年度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科润公司对于该交易事实亦无异议，据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3年至2014年间发生的交易总额为297730元，结合保利格公司、科润公司提交的相应付款凭证，科润公司支付价款总额为265010元，在科润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付金额超过26501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科润公司尚结欠保利格公司款项为3272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科润公司二审中主张实际入库金额低于合同金额，但科润公司提交的入库单均系其单方制作，并无保利格公司的确认，且科润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科润公司多次接收、抵扣与合同金额一致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本院认为科润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第三，关于科润公司上诉主张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向科润公司邮寄送达应诉材料被其工作人员拒收退回后，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相应诉讼材料，程序并无不当，故科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科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山东科润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代理审判员  陆 庆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