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系被害人邱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9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系被害人邱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7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系被害人邱某2与前夫之女。
法定代理人邱某1、刘某1，系李某1外祖父母。
被告人杨阳，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新干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1日被新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鹤鹏，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邹志勇、李志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刘某1，被告人杨阳及指定辩护人康鹤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阳与被害人邱某2于2015年结婚，婚后杨阳多次殴打邱某2。为此，邱某2向新干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为去法院开庭，2016年10月9日5时20分许，邱某2与其舅舅刘某2从深圳到达新干火车站，后打车前往新干县XX宾馆。守候在火车站的杨阳驾驶赣Ｄ×××××面包车尾随至XX宾馆。6时许，杨阳在XX宾馆殴打刘某2，并持刀威胁邱某2坐上面包车后开车沿105国道向南昌方向行驶。驶至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东面105国道路段时，邱某2从面包车跳下致头部受伤晕倒在105国道上。杨阳见状将邱某2抱上车继续向南昌方向行驶。行至新干县金川镇大古山路口，杨阳驾车离开105国道往大古山开，在上圩岭村土坡路段，杨阳将邱某2从车上抱下放到路上，用一根约60厘米长的手机充电器线缠在邱某2脖子处，先后两次用力勒邱某2脖子，邱某2被勒时双手抽搐。9时30分许，杨阳开车到中圩岭村“石头边”山，见车内很多血，用毛巾擦洗车内血迹后继续驾车在山里转，12时许驶上105国道，13时许进入樟树市区时，发现邱某2已经死亡。19时许，杨阳将邱某2尸体扔在丰城市小港镇小港闸水坝内，后驾车到南昌市躲藏。10月11日，杨阳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阳明知邱某2头部受伤流血，不送医院救治，还用手机充电器线勒被害人脖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刘某1、李某1诉称，被告人杨阳将邱某2杀害，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丧葬费210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0020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误工及交通费6000元，共计993810元。
被告人杨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邱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跳车造成。2、被告人杨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据此，要求对被告人杨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阳与被害人邱某2于2015年结婚，婚后常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架，杨阳还多次殴打邱某2。为此，邱某2于2016年7月向新干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法院定于2016年9月22日开庭审理双方离婚一案，但因杨阳阻拦致邱某2未能出庭。9月25日，杨阳在溧江乡淳丰村家中还用砖头将欲离家的邱某2头部砸伤。法院得知情况后，又定于2016年10月9日开庭审理双方离婚一案。为去法院开庭，2016年10月9日5时20分许，邱某2与其舅舅刘某2从深圳到达新干火车站，后打车前往新干县XX宾馆。守候在火车站的杨阳驾驶赣Ｄ×××××面包车尾随至XX宾馆。6时许，杨阳在XX宾馆殴打刘某2，刘某2被打后离开XX宾馆。随后，杨阳持刀威胁邱某2坐上赣Ｄ×××××面包车后排座位，并驾车沿105国道向南昌方向行驶。驶至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东面105国道路段时，邱某2从面包车上跳下致头部受伤晕倒在105国道上。杨阳见状将邱某2抱上车，放到副驾驶位的座椅下继续向南昌方向行驶。行至新干县金川镇大古山路口，杨阳驾车离开105国道往山里开，在上圩岭村熊某猪场旁一土坡路段，杨阳将邱某2从车上抱下放到路上，并用一根约60厘米长的手机充电器线缠在邱某2脖子处，先后两次用力勒邱某2脖子，邱某2被勒时双手抽搐。后杨阳把邱某2放到面包车后排座位座椅下，用婴儿车压在邱某2身上。因车子陷在泥土里无法前行，杨阳打电话叫人拖车。9时30分许，车子被拖出，杨阳驾车来到中圩岭村“石头边”山时，见车内很多血，杨阳将邱某2抱下车放到路边草丛里，并用毛巾擦洗车内血迹。后继续驾车在山里转，12时许驶上105国道，13时许进入樟树市区时，杨阳发现邱某2已经死亡。19时许，杨阳将邱某2尸体扔在丰城市小港镇小港闸水坝内，后驾车到南昌市躲藏。10月11日，杨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邱某2不排除系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可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2(被害人邱某2舅舅)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邱某2和杨阳自由恋爱，2015年3月，两人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2015年8月28日，两人在湖南省衡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邱某2和杨阳自小孩出生后，经常为一些琐事吵架，杨阳动不动就殴打邱某2。2016年8月，杨阳在深圳宝安再次殴打邱某2，其赶到后报警求助。后邱某2向新干县法院提出离婚，原定于2016年9月22日下午开庭，但在新干县法院门口邱某2被杨阳带走。9月27日，其接到邱某2后到新干县法院反映情况，新干县法院定于2016年10月9日再次开庭。2016年10月8日晚，其作为邱某2的诉讼代理人和邱某2一同从深圳赶到新干县。10月9日5时30分许，其和邱某2从新干火车站打车来到XX宾馆。在XX宾馆大堂办理住宿登记时，杨阳突然从后面过来，并持水果刀架在其脖子上，其与杨阳发生厮打，被打伤，后其挣脱跑开并打电话报警。
2、证人杨某1(XX宾馆收银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五点多钟，一30岁女子找其登记住宿，其刚从休息室走到大厅，发现一年轻男子从背后卡住一戴眼镜男子脖子，两人在宾馆打了起来，后被宾馆的李某3、李某2劝开，戴眼镜男子受伤走了。年轻男子便叫那30岁女子和他回家，那女子不肯，说回家后会被年轻男子殴打，李某3、李某2在旁劝说。几分钟后，那女子上了年轻男子的面包车，李某3想坐上面包车但那男子没让。
3、证人李某2(XX宾馆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5时50分许，邱某2及其舅舅带着行李来登记住宿，杨阳走过来卡邱某2舅舅脖子并殴打，其上前制止，并与其儿子李某3上前劝解，杨阳打了邱某2舅舅数次，邱某2舅舅双手是血。邱某2的舅舅要邱某2离开，杨阳听到后，又冲上去打邱某2舅舅，并将邱某2舅舅拖到杨阳驾驶的面包车上打，其和李某3上前拉开杨阳，邱某2舅舅乘机下车走开。邱某2一直站在现场，杨阳要邱某2跟他回家，邱某2讲不敢去，怕杨阳打她，杨阳说不会打。后来，杨阳威胁：不去，便弄死你。邱某2听到后慢慢上了杨阳面包车后排座位。李某3想进面包车，但杨阳不准。之后，李某3开车到杨阳家，但杨阳没回家。其证言还证实，杨阳、邱某2婚后感情不好，杨阳在深圳打过邱某2，当时还报了警。9月底，邱某2提出离婚，杨阳把邱某2带到到家中打过邱某2。邱某2此次回新干是准备参加开庭。但杨阳不肯离婚，要邱某2将孩子带到三岁，他不想孩子像他一样缺少母爱。杨阳认为邱某2闹离婚是受邱某2舅舅唆使，对邱某2舅舅不满，想打邱某2舅舅。杨阳平时脾气暴躁，连他父亲也会打。
4、证人李某3(XX宾馆老板)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上5时50分许，接到杨某1电话说有人在宾馆打架，其赶到宾馆，看到杨阳把邱某2舅舅按在面包车上打，邱某2舅舅身上全是血，其将杨阳拖开，邱某2舅舅见机走开，邱某2则一直站在宾馆院子里。杨阳要邱某2上车，邱某2不敢，怕杨阳打。后杨阳威胁邱某2，邱某2被迫上了杨阳面包车后排座位，其也坐上面包车想劝解二人，被杨阳推下车，之后杨阳带着邱某2开车走了。其开车追到杨阳家，但没看到人。8点多钟，其打通了杨阳电话，杨阳叫其不要管，其要求邱某2接电话，杨阳说邱某2已经接不了电话。下午4、5点钟，其接到杨阳电话，杨阳要其以后帮忙照看两个小孩，不要再打他手机，他的手机会关机，手机卡也会拔下来，之后再也打不通杨阳电话。其证言还证实，2016年9月底，杨阳在老家打过一次邱某2，当时杨阳还说，邱某2和他离婚是她舅舅蛊惑的，所以对邱某2舅舅怀恨在心。在宾馆停车场听杨阳说他是从火车站一直跟着邱某2过来的。邱某2死后，其丧葬事宜由杨阳父亲杨小林处理，并将邱某2安葬在杨阳家祖坟上。
5、证人张某(XX朋友)的证言，证实平时聊天时，听杨阳说他妻子乱用钱，并且不带小孩，他和妻子关系不好都是他妻子娘家人唆使的，他要砍死他妻子和妻子家里人。2016年9月10日左右，其和杨阳夫妻一起吃饭时，劝杨阳夫妻不要离婚，杨阳妻子说杨阳会打她。10月8日晚上，杨阳说明天在新干法院开庭，他妻子明天清晨5点钟到新干，他要和妻子谈一下，谈不成便杀掉他妻子。9日上午其多次拨打杨阳电话但未接通，11点多钟，接到杨阳电话，说他没有回头路了，已把妻子杀掉了。下午3时30分许，又接到杨阳电话，询问自首后会不会判死刑。
6、证人郭某(XX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和杨阳、张某在一起吃饭，杨阳说他妻子和妻舅明天回新干开庭，要和他离婚，要其一起去抓住他妻子，不让去法院，其没有同意。杨阳又说，要将他妻子和妻舅弄死。案发当天下午14时许，接到杨阳电话，说他妻子已死，尸体抛掉了。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清晨，在105国道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东面，听到“哐当”声响，转头看到一辆快速行使的面包车后座上掉下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朝侧前方翻滚了七、八圈后躺在路上一动不动。面包车前行了五、六十米后掉头开到女人身边，一个年轻男子将女人抱上车，继续朝南昌方向行驶。其觉得不对，按常理应该朝医院方向走，却反而朝南昌方向开，于是打电话报警。
8、证人熊某(xxx村猪场老板)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清晨，其到上圩岭村养猪场，发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口，倒不出来，司机是一年轻男子。后该男子要其接电话，其告诉对方这里是上圩岭村。待其喂猪回来，面包车不见了，看到地上有拖拉机车轮印，面包车停放位置附近地面上，有很多新鲜血迹。中午11点多，又看到面包车开出来朝新干方向走了。此外，经熊某辨认，其辨认出驾驶面包车男子系被告人杨阳，有辨认笔录在卷为证。
9、证人朱某1(xx朋友)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8时30分许，接到杨阳电话，说车陷泥土中，要其帮忙拖车。但杨阳讲不清位置，旁边一妇女接了电话，说在大古山上圩岭村。其开车赶到上圩岭村，看到杨阳的面包车陷在一条泥巴路下，其开的车子拉不上来。后其叫人开拖拉机过来将杨阳的面包车拖上来了。
10、证人黄某(x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10时40分许，其在大古山中圩岭村，看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一条岔路上，司机是一年轻男子，在面包车旁边地上看到一双光秃秃小脚，其以为年轻男子带着女人到山上男欢女爱，便低头快步经过面包车。面包车开走后，其返回现场，看到地上有两滩血，还有一条带血的毛巾。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阳经常打邱某2，打得相当狠，完全不把邱某2当人看。2016年9月，邱某2到新干法院起诉离婚，杨阳又打邱某2，后来邱某2舅舅把邱某2接到深圳了。
12、证人杨某3(xxx村长)的证言，证实杨阳和邱某2关系一直不好。2016年9月下旬，杨阳在村里用砖头砸邱某2，邱某2流了很多血。2016年10月9目下午3点多钟，其打了杨阳电话，杨阳说帮其照顾好两个儿子，他不会再回淳丰村了，家里的路走到了头。
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阳指认出下列地点：（1）邱某2跳车的地点在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东面105国道上。（2）杨阳抛尸地点在丰城市小港镇小港闸老闸由南向北第一个泄水口的北端。民警沿着小港闸内河南北两侧河岸查看，在小港闸内河北侧水岸边发现一具浮在水面上的女尸。（3）杨阳驾驶赣Ｄ×××××面包车经过大古山的相关地点，即面包车被陷地点、抱邱某2下车及勒邱某2脖子地点，及第二次将邱某2抱下车、擦洗血迹地点。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摄影照片，证实：(1)在距新干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公楼东面墙24．8米处的105国道地面上见一34*30cm血迹。(2)在新干县金川镇大古山上圩岭村熊某猪场西面路上见多处血迹，手机充电器线2根(短的15cm，长的60cm)，烟蒂一枚。(3)在新干县金川镇大古山中圩岭村“石头边”山路上见多处血迹，毛巾一条。(4)扣押的赣Ｄ×××××灰色面包车内见多处血迹、一折叠状蓝黑色婴儿车。
15、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提取并送检的死者的肋软骨所属个体与杨阳与邱某2的儿子杨某4、杨某5存在亲缘关系。(2)提取并送检的105国道上地面可疑血迹，中圩岭村石头边山上疑似血迹、毛巾上、卫生纸团上疑似血迹，上圩岭村熊某猪场旁山上疑似血迹，手机充电线（长的）、赣Ｄ×××××面包车上疑似血迹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肋软骨所属个体(即死者邱某2)所留。(3)送检的中圩岭村石头边山上烟头上检出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被告人杨阳所留。
16、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法医学病理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尸体发现水域现场水样中检见大量的舟形、棱形、棒形羽纹目硅藻，死者肺脏中见个别棱形羽纹目硅藻。肾组织内未检见硅藻。
17、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胃组织及胃内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对硫酸、安定、三唑仑、阿普唑仑成分。
18、新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右颞顶见一纵形不规则6厘米裂创，创口宽0.7厘米，深至颅骨，创缘不整齐。切开头皮，右颞顶裂创相应部位见大面积头皮内出血。根据硅藻检验、毒物检验情况，可排除生前溺水、中毒死亡的可能，不排除死者系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可能。
19、江西省医疗机构门诊通用病历，证实2016年10月9日，刘某2在新干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裂伤。
20、新干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2的伤势为轻微伤。
2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杨阳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6年10月9日清晨，接到刘某2报警电话。
23、新干县交警大队关于105国道交通事故材料，证实2016年10月9日清晨，接到报警：在城北105国道上有一女人从面包车里跳下，司机将其抱起放在面包车内后朝樟树方向逃跑，车号看到三个字602。新干县交警大队赶到现场，看到现场留有血迹。经查赣Ｄ×××××面包车车主为杨阳。
24、新干县卡点抓拍照片，证实2016年10月9日4时55分，赣Ｄ×××××面包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向新干县火车站方向行驶；5时5l分，刘某2、邱某2走向XX宾馆；5时51分，面包车向XX宾馆方向开；5时54分，面包车经过滨阳路移动公司门口；11时59分，面包车经过王山测速卡口向北行驶；12时10分，面包车由南向北从大洋洲出城；12时29分，面包车在樟树盐化大道进城；16时37分，面包车出现在樟树盐化大道出口。
25、新干县XX宾馆一楼监控视频，证实了2016年10月9日清晨，邱某2、刘某2及杨阳出现在新干县XX宾馆，并证实了杨阳和刘某2在XX宾馆打斗的经过，及杨阳驾驶面包车带邱某2离开XX宾馆的情况。
26、手机通讯记录，证实了案发前后，杨阳与郭某、李某3、朱某1、杨某3、张某等人通话的事实。
27、出警材料，证实2016年9月25日，因杨阳殴打妻子邱某2，被带往溧江派出所接受调查。
28、新干县人民法院关于邱某2和杨阳离婚案件材料，证实：杨阳与邱某2于2015年8月28日在湖南省衡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7月15日，邱某2向新干县人民法院起诉与杨阳离婚，新干法院于当日立案，定于2016午9月22日开庭。2016年9月27日，邱某2向新干县人民法院法官反映，9月22日其在法院门口被杨阳强行拉上车，遭杨阳殴打后被关在家中，25日又被杨阳用砖头打了头部。新干法院定于2016年10月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
29、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1日下午18时许，杨阳向新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周某打电话称欲投案自首，并约定到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十字街派出所投案，周某带领民警朱某2、刘某4等人赶到十字街派出所，杨阳在十字街派出所院内向新干县公安局民警投案。
30、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截止2016年10月8日，杨阳没有犯罪记录。
31、提取到的手机充电器线，及赣Ｄ×××××面包车照片，经被告人杨阳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有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32、被告人杨阳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供述在卷为证。
33、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公安人员取证合法。
3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阳明知其妻邱某2跳车后头部受伤流血，不仅不送医院救治，还用手机充电线勒其脖子，见被害人死亡后竟将尸体抛入水中，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邱某2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跳车造成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系由被害人邱某2跳车和被告人杨阳不及时救治等因素造成。提出被告人杨阳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阳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杨阳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扶养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因丧葬事宜已由被告人杨阳亲属处理，故不予支持。其经济损失酌定为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合计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刘某1、李某1经济损失6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1、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邹慧章
审判员 伍春辉
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胡传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和死刑缓期执行】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期间的计算】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