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开春，男，1987年3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阮健娜，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漠江中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黄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向宽，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何燕君，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权，男，198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朱开春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下称银骏公司）、王德权车辆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朱开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21日，银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朱开春、王德权赔偿银骏公司因王德权驾驶的粤Ｑ×××××号小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敖爰伤残而承担的医疗费30000元、赔偿款527824.72元、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合计573542.72元。2、朱开春、王德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银骏公司与朱开春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了《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银骏公司将粤Ｑ×××××号小轿车出租给朱开春，朱开春服从银骏公司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出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给银骏公司。朱开春必须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可自行聘用副班驾驶员，副班驾驶员应进行驾驶员的岗前培训，由银骏公司确认并同意驾驶资格后方可参加营运。双方还约定每月承包费5200元，如朱开春（包括朱开春所聘请的司机）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所牵涉到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全部由朱开春负责承担，同时合同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的争议由阳江法院管辖。银骏公司已为该车（粤Ｑ×××××号小轿车）向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万元（不计免赔）。2013年9月20日，王德权驾驶银骏公司所有的粤QYJ16**号小轿车与行人敖爰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敖爰受重伤成植物人生存状态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银骏公司预付医疗费30000元给敖爰。后来敖爰就其损失起诉至法院，法院已作出（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认定银骏公司支付医疗费30000元给敖爰，判决银骏公司赔偿敖爰交通事故损失527824.72元，银骏公司负担受理费7960元。银骏公司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08号判决，维持原判决。此后，敖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银骏公司为此支付赔偿款527824.72元、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合共543542.72元。另加银骏公司支付给敖爰的30000元，银骏公司在该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为573542.72元。根据上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上述损失573542.72元应由朱开春、王德权承担。王德权一审答辩称：王德权没有与银骏公司签订合同。王德权不是银骏公司的成员，但是涉案车辆是买了全保的，王德权没有赔偿责任。王德权是帮公司开车的，而不是承包，不可能要求王德权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朱开春一审答辩称：（一）银骏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制订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是银骏公司、朱开春间的内部管理合同，合同双方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银骏公司以朱开春违反《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为由提起诉讼，不属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对银骏公司的起诉，应予以驳回。《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要求朱开春承担交通事故损失的内容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该内容是银骏公司为了自己的内部管理、规避自身营运风险、违规向作为司机的朱开春、王德权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的结果，属无效，对朱开春不能产生拘束力。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等发布的《关于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专项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建城［2006］107号文)等规定，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照国家规定为司机按时、足额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等保险费，并不得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故按照行政主管机关的要求，出租汽车企业应按劳动关系来规范其与出租车司机之间的权利义务。但银骏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与朱开春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未为其购买社会，朱开春的劳动权益毫无保障。（二）银骏公司所提起的本案之诉实系因侵权行为而引起的，即银骏公司所主张的573542.72元损失系因银骏公司所有的粤Ｑ×××××出租车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损害而发生的。在第三人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一、二审中，银骏公司在庭审中多次以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作为抗辩理由拒绝承担事故侵权责任，但均被两级法院不予采纳，且两级法院均认定朱开春与王德权系银骏公司的公司职员，其驾驶粤Ｑ×××××出租车营运过程中均为职务行为。同时，银骏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确认王德权系具有驾驶资格的合法驾驶人，即表明王德权这位所谓的“副班”应已通过银骏公司所举办的驾驶员岗前培训，并经银骏公司确认且同意才参加粤Ｑ×××××出租车营运的。根据《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管理规定以及银骏公司的承认，朱开春、王德权均需严格遵守银骏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和管理规定，并服从银骏公司的安排、调度，即银骏公司、朱开春、王德权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银骏公司对朱开春、王德权的营运服务活动进行了实际管理，朱开春、王德权对外均是以银骏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相关规定，本案事故所引发的侵权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应系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等无关。如银骏公司认为朱开春、王德权的行为造成其损失，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银骏公司已确认王德权是合法的驾驶人，且交通事故是在王德权驾驶时发生的，朱开春既即不是侵权人也与侵权后果无任何因果关系。即无论是所谓的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银骏公司均不应将朱开春列为被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银骏公司于2000年8月17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出租客运。银骏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将其所有的粤Ｑ×××××出租车交由朱开春经营，于2013年6月13日与朱开春签订了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共五年四个月，即从2013年5月8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承包费每月5200元（包含社会保险费1000元），另一次性向银骏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和诚信保证金15000元，租赁合同期满朱开春完全履行了合同，合同履约保证金、诚信保证金无息退还，朱开春可自行聘用副班驾驶员壹名。合同另约定，银骏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50万元。合同还约定：朱开春负责合同期内其经营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免陪部分的全部费用（即交通事故总损失减去保险公司赔偿总金额的余额费用）。签订合同后，朱开春聘请王德权为副班驾驶员，两人每月交承包费4200元（每人2100元，不包含保险费）给银骏公司。2013年9月20日，朱开春的副班驾驶员王德权驾驶粤Ｑ×××××出租车往海陵岛方向行驶时，遇行人敖爰横过道路，粤Ｑ×××××出租车与行人敖爰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敖爰受重伤成植物人生存状态的道路交通事故。就此事故发生的赔偿，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了（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后，银骏公司支付了30000元医疗费给敖爰，在扣减了该30000元后，判决：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敖爰交通事故损失12万元；二、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敖爰交通事故损失41万元；三、限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敖爰交通事故损失527824.72元（不包括银骏公司已支付给敖爰的30000元医疗费）。本案受理费16048元，司法鉴定费2800元，共18848元，由敖爰负担289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7993元，银骏出租车公司负担7960元。后银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9元，由银骏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银骏公司不履行判决义务，敖爰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银骏公司向原审法院履行了赔偿款527824.72元、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共543542.72元。银骏公司履行后，认为根据其与朱开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的约定，其所支付的总赔偿款557824.72元、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应由朱开春与王德权承担，遂成讼。诉讼中，朱开春主张其与银骏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无效，银骏公司与其的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关系，不是承包合同关系，已经法院的判决确认。而王德权称其与银骏公司不存在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朱开春、王德权是否应承担银骏公司已向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57824.72元（527824.72元+30000元）、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对于合同效力问题，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自双方签字时合同成立；该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银骏公司及朱开春均具有约束力。朱开春主张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患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故对朱开春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就朱开春、王德权是否应承担银骏公司已向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属支付的赔偿款557824.72元、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问题，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银骏公司赔偿受害者的各项损失共计527824.72元，加上银骏公司在交通事故案判决前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银骏公司赔付给受害者的款项共557824.72元（527824.72元+30000元）。事后银骏公司在庭审中已提交了其兑现赔偿款527824.72元（未包括交通事故案起诉前所支付的30000元医疗费）及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的凭据。根据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即朱开春负责合同期内其经营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免陪部分的全部费用（即交通事故总损失减去保险公司赔偿总金额的余额费用）。故对银骏公司支付给受害者的赔偿款557824.72元，在本案中应由朱开春全部承担。因此银骏公司要求朱开春支付银骏公司已向交通事故受害者支付的赔偿款557824.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银骏公司请求朱开春支付案件受理费7960元、申请执行费7758元问题，由于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是银骏公司不积极支付赔偿款而导致受害人起诉和申请执行引起的，该两项费用是因银骏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应由银骏公司自行承担。对于银骏公司请求王德权共同赔偿的问题，本案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王德权并不是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对王德权没有约束力，故银骏公司请求王德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至于朱开春主张其与银骏公司是劳动关系问题，虽然银骏公司在与敖爰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件中，银骏公司对外应承担赔偿责任。这种处理是基于出租车公司特殊营运规则，对外以银骏公司的名义经营，受银骏公司约束而承担的责任，但对内而言，银骏公司与朱开春属于承包合同关系，受合同的约束，故朱开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朱开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557824.72元给银骏公司；二、驳回银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35元，由银骏公司负担262元，朱开春负担9273。朱开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银骏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银骏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本案作出裁判，属法律适用错误。朱开春与银骏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只是内部管理合同，双方不是平等主体。1、根据《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内容以及银骏公司在(2014)阳城法民一初字第310号、(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08号案和原审庭审的陈述，可以认定银骏公司的出租车实行的是两人一车工作制，王德权是经银骏公司培训，“确认并同意驾驶资格后方可参加营运的”，遵守银骏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和各项管理规定”，王德权的驾驶行为无需朱开春授权，更不需要得到朱开春的指示，即王德权与朱开春无任何隶属关系，二者完全平等。银骏公司对王德权和朱开春的客运服务活动进行了实际管理，两人对外均是以银骏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且均需遵守银骏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规定，银骏公司与王德权、朱开春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仅是银骏公司与王德权、朱开春间的内部管理合同，合同双方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朱开春与银骏公司并非平等主体，应由劳动法律关系调整，银骏公司以朱开春违反用于内部管理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为提起诉讼，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适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裁判，属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王德权是朱开春聘请的，属认定事实错误。王德权并非由朱开春所聘请。王德权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其系与朱开春一起承包事故车辆的，他只是为银骏公司打工的。通过庭审可以得出，银骏公司一辆出租车只与其中一位司机签合同，这是为了方便其管理，但事实上一辆车的两位司机均受其管理。银骏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王德权曾要求租车，但其并未答应，后考虑到朱开春是其员工，信誉较好以及朱开春与王德权是同学，所以才让朱开春签合同，最后并同意王德权与朱开春共同营运事故车辆。王德权在营运过程中，只受银骏公司的管理与调度，王德权与朱开春在签订《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时平均承担45000元的押金和在营运期间每个月4200元的费用，王德权不受朱开春的监督、管理、支配，更没有从朱开春处领取过任何报酬，因此，朱开春与王德权是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的。（三）银骏公司应另向王德权提起侵权之诉。朱开春在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实际侵权人是被上诉人王德权，朱开春不应承担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一切赔偿责任。如银骏公司认为事故车辆所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可另行提起侵权之诉。（四）即使《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这一内部管理合同是成立的，那么同样适用于作为银骏公司员工的王德权，王德权与银骏公司构成事实上的的承包经营关系，银骏公司应当只列王德权为被告，本案与朱开春无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银骏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朱开春的合法权益。银骏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部分清楚合理。应由朱开春与王德权共同赔偿责任。王德权二审答辩称：王德权和朱开春两人去银骏公司拿了一辆车来租，银骏公司当初告诉王德权、朱开春买了一百多万元的保险，事故后王德权才知道朱开春与银骏公司签订合同，王德权还没有看到合同，本案应由银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应该由王德权和朱开春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是银骏公司购买的。合同实际上不是王德权签订的，责任应由银骏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以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为原则，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出租汽车承包营运事宜签订。银骏公司提供出租汽车给朱开春承包经营，朱开春使用承包车辆获得收益，自负盈亏，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银骏公司交付费用。朱开春可自行聘用副班驾驶员在需驾驶员，服从朱开春的安排。再查，朱开春和银骏公司在签订本案《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时，朱开春、王德权均不在银骏公司工作。银骏公司、朱开春、王德权在庭审中均确认朱开春、王德权在本案中是共同承包本案车辆进行经营，王德权主张本案《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是朱开春私自与银骏公司签订。朱开春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银骏公司的《证明》1份，拟证明涉案车辆系王德权与朱开春共同承包的，王德权与银骏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有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涉案合同对王德权有约束力；无论对内还是对外，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与朱开春无关。经过庭审质证，银骏公司、王德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王德权在履行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车辆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朱开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性质问题和王德权在本案是否应当与朱开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本案中，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前朱开春、王德权均不是银骏公司的员工，朱开春、王德权是为了承包银骏公司的汽车进行经营而与银骏公司接洽，上述合同是双方以平等、自愿和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约定银骏公司提供出租汽车给朱开春承包经营，朱开春使用承包车辆获得收益，自负盈亏，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银骏公司交付费用。上述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一致基础上所订立的合同，是就朱开春承包银骏公司汽车进行营运所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商事行为，双方形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上述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民事法律进行处理。朱开春上诉主张本案双方所签订的《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是内部管理的劳动合同，双方所形成的是劳动法律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范围，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二）王德权在本案是否应当与朱开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阳江市银骏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是银骏公司与朱开春签订的，银骏公司和朱开春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朱开春应当依照上述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具体理由如原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原审判决认定王德权并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上述合同对王德权并无约束力，认为王德权无需依照合同约定对银骏公司承担本案共同赔偿责任，银骏公司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作处理。朱开春主张王德权与银骏公司形成事实承包经营关系，应当只由王德权承担本案责任，朱开春无需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朱开春和王德权之间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可由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朱开春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8元由上诉人朱开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国    雄审判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蔡旻霏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