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寒商初字第125号原告：山东昌邑廒里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卜庄镇廒里村东。法定代表人：李东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吉林，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家洼街道政府东邻。主要负责人：刘学森，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刚，该公司职工。被告：寿光市国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羊口镇齐家庄。法定代表人：任振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喜，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良，该公司职工。被告：山东龙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北7.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蔡沥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明，该公司职工住潍坊市寒亭区寒亭街办东院村。原告山东昌邑廒里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廒里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滨海支行”）、寿光市国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山东龙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震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廒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吉林，被告农行滨海支行的诉讼代理人张松刚，被告国力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徐玉喜、肖国良，被告龙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廒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票号为104000522555443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200000元）返还给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8日，原告因业务取得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中化江苏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出票金额为20万元，票据号10400052-25554434。该承兑汇票在原告持有期间被盗窃，原告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被告农行滨海支行在公示催告期间申报权利。但因三被告持有该承兑汇票没有合法依据，应依法返还给原告。被告农行滨海支行辩称：2014年10月28日，其与被告国力公司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合同》，同日将贴现款转入国力公司账户。被告系善意合法取得1040005225554434号银行承兑汇票，对原告不承担返还责任。被告国力公司辩称：被告国力公司对该汇票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国力公司因业务关系从被告龙震公司处取得该汇票，并支付了对价，票据取得来源真实、合法；原告并未在涉案汇票记载事项中签章背书，不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被告龙震公司辩称：被告龙震公司不应承担票据返还义务，被告龙震公司是从肖凯峰手中取得的汇票，并向肖凯峰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证明该承兑汇票票号为1040005225554434，出票行为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该承兑汇票是由邹平铭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又转让给原告，原告是合法的持有人。被告农行滨海支行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被告国力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被告龙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力公司。该汇票系本案诉争汇票，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邹平铭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涉案的票据由邹平铭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农行滨海支行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国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龙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力公司。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原告给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和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转让给了原告。三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三被告虽然对该证据均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1日原告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后，被告农行滨海支行向法院申报权利，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三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5、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汇票被盗，原告的工作人员刘新军到昌邑市刑警大队报案。被告农行滨海支行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国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龙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力公司。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6、昌邑市刑警大队的证明一份，证明刘新军到刑警大队报案，其中一份汇票是本案涉案的票据，至今没有侦查终结。被告农行滨海支行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国力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龙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力公司。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7、被告国力公司工商登记网上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2008年12月16日国力公司就已经吊销了营业资格，不再进行经营；三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被告国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对该证据不予认定。8、昌邑市刑警大队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涉案的汇票是一名自称刘申虎的男子用伪造的驾驶证兑换给了寿光的肖国良，并将兑换的现金汇入了一位名叫吴泽的账户下，该证明证明了票据被盗是客观事实，目前只是没有破案，本案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背书后没有填写原告的名称将票据交付给原告后被盗，结合被告龙震公司的陈述，被告龙震公司是从肖凯峰处得到的票据，可以证明被盗之后该票据辗转了在个人处进行了多次的流通，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不允许在个人处流通，并且被告龙震公司与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也没有将对价交付给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所以说该票据票面上的文义记载事项与实际是不符合的，票据被盗就成为赃物，并且进行了非法的贴现，被告国力公司主张善意取得了该票据，善意取得制度是物权制度，而票据权利是债权，不适用善意取得，所以在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之后的几手都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农行滨海支行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国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龙震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国力公司。本院认为，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8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农行滨海支行提交如下证据：1、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8日国力公司申请商业汇票贴现。原告及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农行滨海支行持有该银行承兑汇票。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赃物；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系统查询查复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4年10月28日该承兑汇票未挂失、未冻结、未止付、未公示催告、未贴现。原告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质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4、贴现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农行滨海支行与国力公司签订了贴现合同。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入账证明一份，证明农行滨海支行与国力公司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完成。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拒绝付款通知书一份，证明该承兑汇票至今未付款。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7、商业汇票贴现清单十一份，证明涉案的汇票在贴现合同中是其中的一笔，在入账金额353万中是其中的20万元，已经支付了对价。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国力公司、龙震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被告农行滨海支行提供的证据1、2、4、5、6、7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国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国力公司在该汇票上签章背书，国力公司对该汇票是合法持有，并享有票据权利，其签章收取和背书流转的行为均符合票据法的有关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农行滨海支行、龙震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10月1日被告国力公司与被告龙震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存在真实的合同交易关系。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农行滨海支行、龙震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基于证据2的购销合同，被告龙震公司收到被告国力公司的货款20万元，该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本案所涉承兑汇票，以此证明被告龙震公司履行了与被告国力公司的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该合同交易是受法律保护的，是被告善意对价取得。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农行滨海支行、龙震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因原告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商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曾对不同的票据以票据被盗为由主张权利，但经过法院的判决认定案件被盗的法律关系为刑事法律关系，票据权利的主张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属于不同的案由，因此，调整的法律依据也不相同，结合本案，应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存在异议；被告农行滨海支行、龙震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被告国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8月28日，中化江苏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申请制作了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28日，票号为1040005225554434，票面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人为邹平铭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2月25日，付款行为中国银行。原告基于基础关系，从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取得涉案汇票。根据该汇票的票面记载，中化江苏有限公司出票后，经邹平铭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龙震公司→国力公司→农行滨海支行连续背书，现由被告农行滨海支行因贴现而持有该汇票，各背书人均未在汇票上记载背书日期。2014年11月，原告以汇票丢失为由，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法院受理申请并发出公告，公告期间，被告农行滨海支行以合法持有人的身份向法院申报权利。2015年3月10日，法院作出（2014）秦民催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了公示催告程序。另查明，本案所涉汇票实际流通过程与票据文义记载不完全一致，票据流转中存在空白背书及单纯交付行为。2014年9月18日，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基于交易关系，将涉案票据作为货款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工作人员刘新军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票据在家中被盗，昌邑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4日作出立案决定，目前该案尚在侦查阶段。再查明，2014年10月26日，一名自称叫刘申虎的男子用伪造的驾驶证将涉案票据兑换给寿光市城东街的肖国良。后龙震公司以支付对价的方式从肖凯峰手中取得，随后基于业务关系，将涉案票据作为货款支付给了国力公司。国力公司与农行滨海支行签订贴现合同，现农行滨海支行持有涉案票据。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廒里公司对涉案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汇票系要式、文义式的流通性证券，流通是票据的第一要义，流通性决定了作为信用工具的票据制度应为第三人而设。票据权利的内容、种类、变动应当法定，以保障交易第三人不受不测风险之损害。《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出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票据法明确规定了汇票权利转让时的交易方式为背书，行为人以票据法规定之外的方式进行汇票交易的，不发生票据法上的后果。否则，将会对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处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享有票据权利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持票人取得票据必须给付对价；2、持票人取得票据的手段必须合法；3、持票人取得票据时主观应为善意。三者缺一不可，换言之，及时持票人以合法手段取得票据并给付对价，但其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也不能享有票据权利。“恶意”应是指以有悖诚信原则的方式取得票据，或明知前手无实质上的票据权利，仍从其手中取得票据；“重大过失”是指持票人取得票据交易时未尽最低限度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廒里公司从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取得汇票时，汇票上并未记载廒里公司是被背书人，廒里公司在持票时亦未补记为被背书人，也未在票据上签章背书，山东威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廒里公司之间在涉案汇票上未形成连续的背书，廒里公司作为应当具备票据基本常识的商事交易主体对此未尽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及最低限度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涉案汇票的文义中亦没有关于廒里公司的记载，廒里公司不是符合《票据法》规定要式的票据持有人，故不应享有涉案汇票的权利。国力公司因业务关系从其前手龙震公司取得涉案汇票，龙震公司是背书人，国力公司是被背书人，农行滨海支行从直接前手国力公司贴现取得汇票时，国力公司是背书人、农行滨海支行是被背书人，国力公司、农行滨海支行均支付了对价，农行滨海支行是符合《票据法》规定要式的票据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根据廒里公司的主张，廒里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新军曾将汇票放在家里并以汇票在家中被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涉案汇票又经过了几次单纯交付行为，但涉案汇票的票面及粘单中没有廒里公司的文字记载，故廒里公司未加入到票据当事人的行列中，不享有票据法律关系中的票据权利。廒里公司主张的票据单纯交付行为中的违法贴现行为有效与否亦不影响票据文义记载的票据权利。在本案的票据法律关系中，廒里公司仅为票据流转过程中的行为人，其在单纯交付票据过程中曾持有票据的事实，不具有否定农行滨海支行作为票据被背书人权利的法律效力。廒里公司所称的在持票过程中发生的票据被盗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票据权利归属之争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公安机关正在侦查中的盗窃案件涉及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票据权利纠纷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昌邑廒里盐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山东昌邑廒里盐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吉延东人民陪审员  张云华人民陪审员  王俊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