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利川民初字第01798号
原告利川娃哈哈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住所地：利川市岩洞湾路39号。组织机构代码：57372726-6。
法定代表人罗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德尧。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仕洪，居民。
被告李智书，农民。
被告谭燕，农民。
被告罗凯，农民。
被告罗华轩，学生。
法定代理人谭燕，系罗华轩之母。
五被告委托代理人朱耀普，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娃哈哈公司诉被告罗仕洪、李智书、谭燕、罗凯、罗华轩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广君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娃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毅及委托代理人黄德尧，被告罗仕洪、谭燕及五被告委托代理人朱耀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娃哈哈公司诉称：原告是饮用水生产、销售企业，所生产的饮用桶装水销售给恩施、黔江、万州等地区的30多个经销商，所有经销商购买原告的桶装水都是自行提货，桶装水的运输均由经销商自行解决，运费由经销商支付。李启顺已取得货物运输许可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专业从事货物运输业务。2014年6月3日，李启顺所雇佣的司机罗云松驾驶李启顺所有的鄂Q×××××号货车为湖北民族学院（以下简称湖北民院）经销商罗燕、个体工商户雷力运输娃哈哈桶装水，当车行至恩施市罗针田青岩沟处发生翻车事故，致使司机罗云松死亡。事故发生后，五被告向利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利川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罗云松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7月7日，利川仲裁委下达利劳人仲裁字（2014）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五被告的亲属罗云松与原告娃哈哈公司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原告认为，罗云松系李启顺雇请的驾驶员，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李启顺与娃哈哈饮用水经销商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与李启顺和罗云松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利川仲裁委的裁决是错误的。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的亲属罗云松与原告娃哈哈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原告娃哈哈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罗毅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对象：原告娃哈哈公司是合法的企业单位。
证据二：利川仲裁委利劳人仲裁字第（2014）29号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对象：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不服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程序合法。
证据三：原告与罗燕所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特约水站加盟合同》原件1份、罗燕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食品流通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其主要内容是：罗燕是经恩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允许其在湖北民院院内从事预包装食品零售业，并已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2014年1月1日，罗燕与原告签订加盟合同，由罗燕在恩施市湖北民院院内销售原告生产的娃哈哈桶装饮用水，供货价为每桶4.5元至5元，零售价为每桶10元至15元；由罗燕自行到原告公司提货，提货时需向原告公司支付装车费；提货后由于运输等原因所造成的损失由罗燕承担；提货前罗燕应将货款打入原告账户等。证明对象：原告的桶装水销售给罗燕所开办的水站，其运输过程与原告无关，罗燕是自行提货。
证据四：李启顺、罗燕出具的证明各1份。李启顺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我购买的鄂Q×××××号货车给湖北民院水站运输桶装水过程中，发生翻车致驾驶员罗云松死亡，罗云松是我在利川城区公园街创业公司抄得驾驶员信息而聘请，6月3日试驾；运水的运费按每桶1.3元计算，由娃哈哈公司为湖北民院水站罗燕垫付，现金结算。罗燕证明的主要内容是：我与娃哈哈公司签有加盟合同，独立经营湖北民院娃哈哈桶装水销售业务，自负盈亏，由我自行到娃哈哈公司提货，运输费用由我承担；因我在温州有其他业务，委托娃哈哈公司按每桶1.3元垫付运费。证明对象：桶装水运输业务与原告公司无关，所付运费是帮罗燕垫付。
证据五：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所有人登记信息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对象：涉案车辆为李启顺所有，李启顺有货物运输资质。
证据六：原告与恩施阿可商贸中心雷力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特约水站加盟合同》、阿可商贸营业执照、李启顺领取运费的领款单复印件共8份。证明对象：原告给其他加盟经销商销售桶装水也是采取的自行提货，运输业务与原告公司无关，运费由经销商承担。
证据七：原告与重庆万州秦俭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特约水站加盟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对象同证据六。
证据八：原告给湖北民院罗燕水站销售桶装水的三合一销售台账复印件共7份。证明对象：原告公司销售桶装水的模式是经销商自行提货，运费由经销商承担，运费业务与原告公司无关。
证据九：原告给阿可商贸销售桶装水的三合一销售台账2份。证明对象同证据八。
证据十：娃哈哈公司员工花名册1份、工资发放表复印件15页。证明对象：李启顺、罗云松不是原告公司员工，与原告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
五被告辩称：1、原告娃哈哈公司是饮用水的生产销售企业，罗云松系李启顺雇佣的司机，所驾驶的鄂Q×××××号货车虽登记在李启顺名下，但雇佣的司机罗云松是为原告从事劳动，双方形成直接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与湖北民院后勤产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民院后勤公司）签订有《饮用水经营合作协议》，原告以每桶水9元的价格向湖北民院供水，双方形成销售合同关系，运输桶装水至湖北民院成为原告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3、李启顺虽已取得货物运输许可证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其并未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李启顺是用原告的资质才获取罗云松的信息，罗云松也是因为原告有用工主体资格才应聘的，原告将销售给民院后勤公司桶装水的运输业务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李启顺，未尽审查义务，因此，原告应承担非法用工主体责任。综上所述，罗云松驾驶李启顺的车辆为原告运输娃哈哈桶装水至湖北民院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罗云松与原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利川仲裁委的仲裁裁决是正确的，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五被告亲属罗云松与原告事实劳动关系成立。
五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五被告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8份、罗云松与谭燕的结婚证复印件1份、柏杨坝镇大堰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对象：五被告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罗云松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对象：罗云松在驾驶车辆的劳动中死亡。
证据三：利川娃哈哈产品三合一销售台账复印件1份。证明对象：原告与湖北民院之间是直接销售关系，李启顺是直接送货人。
证据四：原告与民院后勤公司所签订的《饮用水经营合作协议》1份。其主要内容是：由民院后勤公司在湖北民院内给原告提供饮用水中转仓储房屋及场地、送水车辆等，原湖北民院的饮用水设备折价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承担湖北民院教职工、学生的饮用水供水义务，娃哈哈饮用桶装水在湖北民院校区内的销售价为每桶9元，车辆保险费、燃油费等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止。证明对象：原告向湖北民院直接供水，李启顺承包送水业务。
证据五：李启顺的陈述材料1份。其主要内容是：我从娃哈哈公司给湖北民院拉水，下车清点后，由牟常、赵某等签单后回利川，运费由娃哈哈公司结算，一个月结3至4次，其他地方当时支付。证明对象：李启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将运输业务承包给李启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六：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罗云松的求职登记表、楚风人力资源公司招聘登记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对象：李启顺打着原告娃哈哈公司的名义招聘罗云松为司机。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收集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调查罗燕的笔录1份。其主要内容是：2014年1月1日罗燕与原告签订娃哈哈饮用水加盟合同，由罗燕负责在湖北民院内销售娃哈哈饮用桶装水，罗燕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取得了食品流通许可证；原告给罗燕供水的价格为每桶4.5元至5元，罗燕在湖北民院的销售价是每桶9元，从原告处提水送到湖北民院的运费由罗燕承担；从2013年9月后，罗燕委托原告垫付运费至今，罗燕独立经营、自负盈亏；2014年6月3日，罗云松驾驶李启顺车辆所运输的760桶饮用水是罗燕的，另外200桶水是阿可商贸雷力的；原告与民院后勤公司所签协议，实际上是由罗燕在行使权利、承担义务。
证据二：调查刘海峰的笔录1份。其主要内容是：民院后勤公司与原告签订《饮用水经营合作协议》属实，但实际由罗燕在履行，罗燕在湖北民院内设有一个娃哈哈饮用水销售点，民院后勤公司给罗燕提供了场地和校内送水车辆，罗燕所请送水工人工资及五险一金均由罗燕承担。刘海峰系民院后勤公司经理。
证据三：调查赵某的笔录1份。其主要内容是：因罗燕不常在恩施，从原告处提水运至湖北民院罗燕饮用水销售点的运费先由原告公司垫付给车主，然后在结算时由罗燕承担，其他内容与刘海峰相同。赵某系罗燕所雇请负责管理其销售点的工人。
证据四：调查李启顺的笔录1份。其主要内容是：鄂Q×××××号货车属李启顺所有，已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未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长期从原告娃哈哈公司处将饮用水运输到各经销点，运费由各经销点承担，除罗燕所办经销点的运费是由原告公司垫付外，其他经销点都是货到即收运费；罗云松是李启顺到利川楚风人力公司获取信息后，由李启顺所雇请，原告娃哈哈公司未委托招聘司机；车辆的燃油费、司机工资等费用由李启顺承担；罗云松在给李启顺驾驶车辆运水途中翻车死亡属实。
证据五：李启顺与罗仕洪签订的协议书、领条各1份。其上载明：车主李启顺预付50000元给死者罗云松之父罗仕洪，由罗仕洪负责安葬罗云松。
证据六：保险单复印件2份.其上反映了鄂Q×××××号货车的投保情况。
证据七：调查魏良方的笔录1份。其主要内容是：娃哈哈公司以前在利川楚风人力资源公司招聘过工人，故本公司有娃哈哈公司的证照资料，李启顺说他是娃哈哈公司的人，要招司机，我就把应聘司机（包括罗云松）的信息告诉了李启顺，不清楚李启顺是联系的哪位司机；李启顺未提供企业信息资料和填写申请材料。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分别就对方的证据和对本院收集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被告对原告的证据一、二、十无异议；对证据五、六、七、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五不能证明李启顺是合法的个体运输户，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七、九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八提出了异议，其异议分别是：证据三是原告与罗燕在事发后签订的，证据四不真实，原告与湖北民院是直接销售关系，证据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2、原告对被告的证据一至四、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至四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六并非原告提供，是李启顺的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应由李启顺承担法律后果；对证据五提出了异议，认为证据五来源不合法，只证明了部分事实，与原告提供的证据是补充关系。
3、原告对本院收集的证据一至证据六无异议，认为证据七中部分内容不真实，李启顺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原告公司未委托李启顺招工，也未委托楚风人力资源公司招聘员工。被告对证据五至七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其异议分别是：证据一中李启顺的运费由原告垫付不真实，原告与罗燕有串通行为；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的证人赵某不是罗燕或者原告的员工，其对原告与罗燕之间的关系不知情；证据四中李启顺陈述由原告公司垫付运费不真实，对其他内容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采信意见如下：
1、采信原告的证据一至十，其理由是：被告对证据一、二、十无异议，对证据五、六、七、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对证据效力的异议，不影响证据的可采信性；被告对证据三、四、八仅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
2、采信被告的证据一至六，其理由是：原告对证据一至四、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其证据效力提出了异议，证据效力的异议不影响证据的可采信性，这些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五系被告从利川楚风人力资源公司获得，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是原告招聘了罗云松的事实。
3、采信本院收集的证据一至七，其理由是：这些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对证据一至六及证据七的部分内容无异议，原告对证据七中部分内容的异议是没有全面理解证言的内容所致，其异议不能成立；被告对这些证据的异议缺乏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告娃哈哈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该公司已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经营范围为：饮料、〈瓶（桶）装用水类（饮用纯净水、其他饮用水）〉的生产、销售，是合法的工业产品生产经营企业，属合法的用工主体。该公司在湖北省恩施市、咸丰县、重庆市黔江县、万州区、奉节县等地发展有加盟经营娃哈哈饮用水的经销商。该公司采用由各经销商到原告公司所在地利川市提货的方式销售其生产的娃哈哈桶装饮用水，运费由各经销商承担，原告只收取桶装水的价款和上车费。
2013年2月20日，原告与恩施市民院后勤公司签订《饮用水经营合作协议》，民院后勤公司允许原告在湖北民院院内给教职工及学生销售娃哈哈饮用桶装水。原告法定代表人罗毅将此业务无偿转交给其胞姐罗燕经营，由罗燕在湖北民院内开办起了娃哈哈饮用桶装水经销站，原告应对民院后勤公司承担的义务均由罗燕履行、应享有的权利均有罗燕享有。至2013年6月17日，罗燕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雇请了工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4年1月1日，罗燕与原告签订《娃哈哈桶装水特约水站加盟合同》，该合同对提货（水）价和销售价作了限定，并明确约定由罗燕自行到原告公司提货，提货前罗燕应将货款打入原告账户，提货时需向原告支付装车费，提货后由于运输等原因造成的损失由罗燕承担。
2013年6月，李启顺购买江淮牌重型厢式货车一辆，注册登记在李启顺名下，车辆号牌为鄂Q×××××，李启顺已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允许其从事货物运输业，其运输经营活动自负盈亏，李启顺为车辆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李启顺不会驾驶车辆，其便长期雇佣司机驾驶鄂Q×××××号车从原告娃哈哈公司处将饮用桶装水运往湖北省恩施市、咸丰县，重庆市黔江县、万州区等各经销站，桶装水运到后，由各经销站直接给李启顺支付运费，但从2013年9月以后，罗燕因故外出，不常在湖北民院经销站，罗燕便委托原告公司垫付运费，由李启顺将桶装水运往湖北民院经销站后，李启顺凭该站签字确认的运单在原告公司领取运费。
2014年5月下旬，因李启顺所雇佣的司机冉某要离岗，其需要另行雇佣司机驾驶车辆，李启顺便到利川楚风人力资源公司查找待聘司机信息，该公司工作人员给李启顺提供了包括罗云松在内的待聘司机的信息后，经李启顺与罗云松联系，罗云松同意应聘并试驾车辆。2014年6月1日下午，由冉某驾驶鄂Q×××××号车运输桶装水往返于利川市与湖北民院罗燕的经销站，其间，李启顺叫罗云松试驾了一段路。次日下午，罗云松驾车在原告公司仓库装桶装水960桶（其中760桶运往罗燕湖北民院水经销站、200桶运往恩施市阿可商贸中心）。6月3日早上，由李启顺押货，罗云松驾驶鄂Q×××××号车运水前往恩施市，8时许，当车行驶至318国道1589KM＋460M下坡处时，由于车辆超载且超速行驶，导致车辆失控，与相对方向杨宗银停放在路边的鄂q1F728号货车擦挂后发生侧翻，造成车辆、电力设施等受损、李启顺受伤、罗云松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
罗云松死亡后，李启顺给罗云松之父罗仕洪预付了丧葬费50000元，罗云松已由罗仕洪等安葬。五被告共同向利川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罗云松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7月7日，利川市仲裁委下达利劳人仲裁字（2014）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罗云松与原告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确立劳动关系，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应当具备下列法律特征：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实际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须服从用人单位的支配和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劳动纪律，享受用人单位的劳动保护；三是用人单位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工作，劳动者对内必须是能视为用人单位的一员；四是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原告和五被告亲属罗云松虽然均是劳动关系的合格主体，但是，一是罗云松不受原告娃哈哈公司的支配和管理，也无须遵守原告娃哈哈公司的劳动纪律，未给原告公司提供劳动，也不从原告公司领取劳动报酬，而罗云松系案外人李启顺所雇请的司机，受李启顺的管理和支配，为李启顺驾驶车辆，由李启顺给罗云松支付劳动工资；二是罗云松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罗云松的行为与原告公司无法律上的关联；三是罗燕所开办的湖北民院饮用水经销站等经销商与原告娃哈哈公司已形成桶装水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加盟合同约定，从原告公司将饮用水运输到各经销商处的工作和所需运输费用均由各经销商负责，桶装水的运输工作属于各经销商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罗云松驾驶鄂Q×××××号车辆为经销商罗燕、雷力运输饮用水的劳动不属于原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与被告亲属罗云松间不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故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罗云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五被告关于李启顺未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属不合法的经营者，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非法用工主体责任的抗辩理由，因原告与罗燕等经销商之间是桶装水买卖合同关系，运输桶装水属于经销商的业务范围，李启顺与经销商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李启顺已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运输货物的资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其雇佣罗云松驾驶车辆原告公司未同意或授权，也并非是原告公司将运输桶装水的业务发包给李启顺完成，因此，五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
五被告亲属罗云松与原告娃哈哈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
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五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款邮汇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广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