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长中刑一终字第00443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刚。因犯聚众斗殴罪，2001年9月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2009年8月10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13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某某行政拘留15日，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畅。因犯聚众斗殴罪，2012年12月5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某某行政拘留10日，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闯。因本案于2013年3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某某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健。因本案于2013年4月30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某某行政拘留15日，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某。
辩护人谌某某。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刚、杨畅、郭闯、朱健、舒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2013）望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刚、杨畅、郭闯、朱健、舒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某、欧阳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刚、杨畅、郭闯、上诉人朱健及辩护人曾甲、上诉人舒某及辩护人谌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谭刚、杨畅、郭闯、朱健、舒某及盛甲（另案处理）纠集他人或者被他人纠集，分别在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新天地”歌厅、长沙市望城区丁字镇“彩陶源”附近、长沙市××丁字镇××南区北城天籁KTV持械聚众斗殴，造成3人轻伤，5人轻微伤，并造成价值10520元财物被损坏。其中被告人谭刚为首纠集他人斗殴1次，被告人杨畅积极参与斗殴2次，被告人郭闯积极参与斗殴2次，被告人朱健积极参与斗殴1次，被告人舒某积极参与斗殴1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4月30日22时许，同案人胡甲、周甲（均已判刑）等人在被告人杨畅所开设的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新天地”歌厅大厅唱歌，同在歌厅大厅另一桌唱歌的有盛乙（已判刑）及李某、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盛乙以看不惯胡甲为由纠合李某、徐某等人动手打了胡甲几个耳光。胡甲即打电话纠集杨乙、周甲、肖棵、焦龙、谢某某、刘甲、王甲（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购买锄头柄20根，带砍刀1把，租用微型车和骑摩托车，窜至“新天地”歌厅，与在此等候准备有木板、木方的徐某、李某、周乙、胡徐某某、黄甲、代增高等人持械斗殴，造成双方甲与殴斗人员多人受伤，“新天地”歌厅不锈钢玻璃门、玻璃圆桌受损。胡甲、杨乙一伙因打斗不过盛乙、徐某一伙逃跑，被告人杨畅及同案人徐某、李某、周乙、盛乙等人前往追赶未果后将胡甲等人遗留在门外的湘A×××××号微型车和一台豪爵摩托车砸烂。经鉴定：盛乙、周乙、胡徐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受损微型车、摩托车的损失为3591元，受损门窗的损失为1820元。
2、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谭刚的挖机在长沙市望城区丁字镇“彩陶源”附近挖白某泥，运白某泥的机械将盛甲（另案处理）修理的村级水泥公路压坏，盛甲将谭刚的挖机扣押，双方发生纠纷。当晚9时许，谭刚纠集被告人杨畅、郭闯等人持杀猪刀、管杀、锄头棒等工具，与盛甲纠集的被告人朱健、舒某及曾梓柱、刘甲、张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持木棍、铁棍械斗，导致四辆小车被损（鉴定价值5700元），朱健、舒某、谭刚、杨畅等人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舒某损伤构成轻伤，朱健损伤构成轻微伤。
3、2012年7月8日凌某，同案人杨畅、周丙（均另案处理）和代勇、郭闯、黄乙（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沙市××丁字镇××南区北城天籁KTV内唱歌，同在歌厅唱歌的被害人胡乙与人在争吵，杨畅等人去看时胡乙责怪其不该看。杨畅因此不满，遂邀集被告人郭闯及代勇、周丙、黄乙等人，准备砍刀、钢管，在新镇南区中心花坛聚集。当天凌某2时许，杨畅得知胡乙、杨丙、佘开宇正在新镇南区一夜宵店吃夜宵，便率被告人郭闯、周丙、代勇等人分别持砍刀、铁棍对正在吃夜宵的胡乙、杨丙、佘开宇等人进行殴打，将胡乙、杨丙、佘开宇打伤。经法医鉴定：胡乙、杨丙均构成轻伤；佘开宇构成轻微伤。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郭闯、杨畅、周丙、代勇的家属与被害人胡乙、杨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按协议赔偿被害人58500元，其中，被告人郭闯赔偿12000元。被害人胡乙、杨丙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郭闯等人从宽处理。
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郭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5日，被告人谭刚、朱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某某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杨畅主动到公某某刑侦大队投案；同年5月31日，被告人舒某到长沙市望城区公某某主动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照片，证明2012年7月8日，胡乙、杨丙、佘开宇被打伤的现场场景、现场遗留刀具及所在位置、被砸烂的座椅、血迹等，能够证实案发当时的场景、方位及打斗的情况。
2、现场提取、扣押物品照片及同案犯杨畅指认现场的照片，证明被告人杨畅指认现场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于2013年4月25日立案。
4、抓获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杨畅、舒某、郭闯系自首，谭刚、朱健系被动到案。
5、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某某。
6、情况说明两份：
（1）关于杨畅的情况说明，证明杨畅系自首。
（2）关于某某在石渚湖村村级公路施工场所纠纷的事情经过的情况说明。
7、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某某扣押了作案工具，发还了涉案车辆。
8、谭刚、杨畅、朱健的公安某某处罚决定书和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三人因械斗被公某某处以行政处罚，后因案件转为刑事案件，行政处罚被撤销。
9、刑事案件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郭闯赔偿12000元，双方达成了和解，被害人对郭闯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10、刑事判决书
（1）盛乙、胡甲、杨乙、周甲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因2010年4月30日参与聚众斗殴，杨畅的同案犯已判决。
（2）杨畅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畅有前科。
（3）谭刚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谭刚为累犯。
11、谭刚、盛甲的报告，证明两人各自负责各自同伙的医药费和修车费用，不再追究对方民事责任。
1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用以证明被告人的身份；
（1）勘验笔录及附件，证明2010年5月1日“新天地”KTV案发现场状况。
（2）黄乙的辨认笔录，黄乙指出5号照片是杨畅，7号照片是周丙，1号照片是代勇，6号照片是郭闯。
（3）杨畅的辨认笔录，杨畅指出6号照片是郭闯，1号照片是代勇，7号照片是周丙。
12、鉴定结论
（1）、朱健、舒某、谭刚、佘开宇、胡乙、杨丙、胡丁、周乙的人体损伤程某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朱健、佘开宇、胡丁、周丁成轻微伤；舒某、谭刚、胡乙、杨丙构成轻伤。
（2）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照片、价格证明书，证明2012年4月14日晚被砸四辆小车的损失价值合计5700元；2012年4月30日涉案损坏的物品价格为5411元。
13、证人证言
（1）证人代勇、佘立春、王乙、刘新球、文某、方乙、季某某、彭某某、胡戊、谢志某某李甲、李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4日，被告人谭刚与被告人盛甲是因挖机压坏马路而引起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
（2）证人黄乙、周浪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郭闯参与了2012年7月8日打斗的事实。
（3）证人谢某、周戊、李某、佘根、王丙、周乙、刘乙、刘丙、徐某、黄甲、周己、周全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30日晚，因盛乙与胡甲的矛盾，双方在“新天地”聚集持械打斗，被告人杨畅参与了新天地茶楼的聚众斗殴的事实。
14、被害人佘开宇、胡乙、杨丙的陈述，证明2012年7月8日凌某1时许，佘开宇、胡乙、杨丙在周浪的夜宵店吃宵夜时无故被四个人用砍刀、钢管砍伤。
15、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郭闯、周丙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8日凌某1时30分许，为帮杨畅出气，郭闯与周丙等人拿着钢管将胡乙、杨丙、佘开宇砍伤的事实。
（2）同案人胡甲、杨乙、盛乙、周甲、胡徐某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4月30日晚胡甲纠集多人持械在“新天地”歌厅与盛乙、杨畅一干人等打斗，造成周乙、杨畅、胡徐某某等多人受伤，杨畅、盛乙等人为泄愤砸坏了一辆摩托车和一辆面包车的事实。
1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谭刚的供述，证明谭刚命人开挖机挖沙，却把盛某某修的那路压坏，因此双方产生矛盾，谭刚通过电话纠集杨畅、郭闯、吴某某等20多人持杀猪刀、铁棍与盛甲、朱健等人进行打斗，谭刚参与了打斗，有拿杀猪刀砍人的行为。
（2）被告人杨畅的供述，证明2010年4月30日晚，被告人杨畅与盛乙等人参与新天地茶楼聚众斗殴的事实。杨畅联系了郭闯、李乙去打架，买了十几根锄头棒和一些白手套，杨畅参与了打斗，有拿锄头棒打人的行为。2012年7月8日，杨畅纠集周丙、代勇、郭闯等人将胡乙、杨丙、佘开宇砍伤的事实。
（3）被告人郭闯的供述，证明杨畅、周丙、代勇、郭闯等人将胡乙、杨丙、佘开宇砍伤的事实。
（4）被告人朱健的供述，证明盛甲邀集人员、准备铁棍进行械斗的事实，其中，朱健也参与了斗殴，在打斗中受伤。
（5）被告人舒某的供述，证明舒某应盛甲纠集，参与了斗殴，在打斗中受伤的事实。
望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畅、谭刚、郭闯、朱健、舒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畅系积极参加者，且参与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第二次犯罪中，被告人谭刚纠集杨畅、郭闯等人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大，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畅、郭闯、朱健被他人纠集参与犯罪，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谭刚系曾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第三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闯被他人纠集参与犯罪，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畅、郭闯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被告人谭刚、朱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谭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郭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朱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舒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杨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撤销（2012）望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谭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郭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朱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舒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谭刚上诉称：自己和己方人员是出于某某的目的，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畅上诉称：本案是判缓刑的漏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郭闯上诉称：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上诉朱健上诉称：自己不是主犯，是初犯，自己受了伤。其辩护人辩称朱健没有持械，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舒某上诉称：没有带凶器，也没有打别人，是从犯。其辩护人辩称舒某没有持械，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犯罪。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畅、谭刚、郭闯、朱健、舒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第一次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畅系积极参加者，参与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在第二次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刚是纠集者，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杨畅、郭闯、朱健、舒某受他人纠集积极参加犯罪。在第三次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郭闯受他人纠集积极参加犯罪，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畅、郭闯、舒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上诉人谭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上诉人杨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
上诉人谭刚上诉称“自己和己方人员是出于某某的目的，请求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谭刚纠集数十人持械到达案发现场，有明确的斗殴故意，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畅上诉称“本案是判缓刑的漏罪，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原审将两罪刑罚并罚，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郭闯上诉称“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查，原审判决量刑时已考虑上述情节，量刑适当，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朱健上诉称“自己不是主犯，是初犯，自己受了伤”，其辩护人辩称“朱健没有持械，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犯罪”，上诉人舒某上诉称“没有带凶器，也没有打别人，是从犯”，其辩护人辩称“舒某没有持械，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朱健、舒某的供述以及盛甲等人的证言能证明朱健、舒某明知己方人员持械仍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朱健、舒某与己方人员系共同犯罪，故朱健、舒某的行为应当以持械斗殴量刑，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啸弘
审 判 员 刘耀武
代理审判员 张新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思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