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民再15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崇奎，男，195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波，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新工街。
法定代表人：柳志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西柳村北。
法定代表人：詹福民，该公司董事长。
许崇奎与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禹王公司）、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盘锦禹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盘中民二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许崇奎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辽审三民申字第01055号民事裁定，驳回许崇奎的再审申请。许崇奎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26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辽民抗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佳章、王晓东出庭，申诉人许崇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波，被申诉人盘锦禹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三河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盘中民二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认定盘锦禹王公司对三河公司的工程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根据卷宗证据材料，涉及三河公司改扩建工程的决算书共计五份，其中三份明确载明建设单位为盘锦禹王公司，加盖了当时盘锦禹王公司公章及负责人詹福民印章，其余两份虽记载建设单位为三河公司，但仍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盘锦禹王公司公章，再结合法院对詹福民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可以认定五份决算书的内容是经盘锦禹王公司和许崇奎共同确认的，且盘锦禹王公司均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单位公章，并对工程的造价予以核算，故盘锦禹王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二审法院认定盘锦禹王公司对三河公司的工程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李崇奎称，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
盘锦禹王公司辩称，1、三河公司法人资格依然存在，案涉工程是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主体是三河公司，工程所在地也是三河公司所在地，三河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所有人和受益人。2、本案诉争的718655.26元工程款是挂账在三河公司名下的，案涉工程的维修余款88465.28元挂账在盘锦禹王公司名下。3、关于工程结算，工程决算书是加盖了盘锦禹王公司的公章，在原审庭审中已经作了说明。盘锦禹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詹福民，詹福民依职权加盖了盘锦禹王公司的公章，并不是所有的决算书都加盖了盘锦禹王公司的公章，原审中2006年6月二期决算书加盖了三河公司的公章。盘锦禹王公司盖章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是建设单位和受益人。4、即便詹福民能够代表盘锦禹王公司，盘锦禹王公司与杨佐全的约定是对股东权利义务的约束，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即便盘锦禹王公司在决算书上盖章，代表的也是三河公司的行为。
李崇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盘锦禹王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总计832468元（包括被告三河公司改扩建项目工程款3253003.96元，已付2534348.7元，未付718655元；盘锦禹王公司维修项目1619873.3元，已付1506060.6元，未付113813元，以上两项未付余款共计832468元）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崇奎于1996年至2010年期间以其自然人身份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的名义分别为盘锦禹王公司及三河公司进行维修和改扩建施工工程，工程的预决算由盘锦禹王公司负责，许崇奎在三河公司的前期工程款均由盘锦禹王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12月份期间前，盘锦禹王公司尚欠许崇奎未结工程维修余款88465.28元；许崇奎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名义为三河公司改扩建工程于2010年1月至12月份前账面未结工程款718655.26元，以上款项三河公司至今未给付。以上工程款项数额，经庭审质证并查实，盘锦禹王公司及三河公司均无异议，许崇奎庭审结束签字前同意按盘锦禹王公司及三河公司该次庭审出具的许崇奎施工明细账作为其未结工程款数额。经查明，原盘锦禹王公司在1998年9月30日前为盘锦市新型防水材料厂，系国有企业，该厂于1998年10月1日以后转制为民营企业，更名为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由现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志国收购，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归现公司，原公司账目已全部交接澄清。三河公司于2004年3月2日由盘锦禹王公司以时任盘锦禹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福民自然人身份代表公司与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卷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佐全个人出资注册。按盘锦禹王公司与杨佐全的合同约定，由杨佐全提供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土地、机器设备、厂房（占公司股份的45%）；盘锦禹王公司作为实际股东（占公司股份的55%）负责规划、设计、出资施工改扩建原有的工厂（新建厂房）、改造原机器设备、平整厂地等。三河公司投产后，杨佐全原有公司的人员全部撤出，股东杨佐全不参与经营管理，盘锦禹王公司派入总经理、财务、技术和管理人员，三河公司的经营决策及重大事项均由盘锦禹王公司决定。公司地址为河北省三河市燕郊西柳村北，该公司因未按时年检已于2009年4月9日被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监督管理科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现已关闭停产。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许崇奎为原盘锦禹王公司从事多年维修工程，事实上所形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盘锦禹王公司收购原盘锦禹王公司时，已接收了原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故盘锦禹王公司应承担向许崇奎支付未结工程款项的义务。许崇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其以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名义为三河公司进行改扩建施工工程，三河公司对该工程竣工验收后未提出异议，许崇奎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三河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未结余款的权利，三河公司应向许崇奎履行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原盘锦禹王公司作为三河公司的实际股东，在另一股东杨佐全不参与经营管理的前提下，原盘锦禹王公司操控三河公司的独立经营权、管理权、人事任免权，致使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的三河公司与原盘锦禹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即公司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原盘锦禹王公司滥用股东权利，以股东的有限责任损害了许崇奎作为三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原盘锦禹王公司对于三河公司所欠许崇奎的工程余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盘锦禹王公司已由本案被告现盘锦禹王公司收购并承担原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故被告盘锦禹王公司对于被告三河公司所欠许崇奎的工程余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许崇奎工程未付余款88465.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1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二、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许崇奎工程未付余款718655.2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1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许崇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6元，由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2元，由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74元。
盘锦禹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盘锦禹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应由三河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三河公司为独立法人，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三河公司执照被吊销，但是法人资格仍然存在，公司财产足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崇奎以自然人的身份及以盘锦市双台子房管所第三工程队的名义曾分别为原盘锦禹王公司及三河公司进行维修和改扩建工程施工，并与三河公司签订改扩建工程协议书。2006年2月10日盘锦市双台子房管所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防水一期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2006年2月10日盘锦双台子房管处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防水二期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盘锦双台子房管处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防水工程公司一期、二期工程（增补）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2009年5月25日盘锦双台子房管处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防水一、二期工程（增补）工程结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盘锦双台子房管处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防水工程公司门脸房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2010年盘锦禹王公司办公楼、综合楼装修及厂区维修工程结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盘锦禹王集团厂内维修材料费、办公楼改暖及涂料厂保温房工程结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盘锦禹王公司四楼会议室维修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盘锦禹王公司办公楼1—4楼卫生间维修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盘锦禹王公司化石粉库材料费及人工费工程结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盘锦禹王公司厂内维修材料费及人工费、泵房拆除、沥青烟地面、综合楼纱窗及门卫装修工程结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许崇奎承包的盘锦禹王公司锅炉房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原盘锦禹王公司的印章；2006年6月10日盘锦市双台子房管所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建设一期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三河公司的印章；2006年6月20日盘锦市双台子房管所第三工程队所施工的三河公司建设二期工程决算书中加盖了三河公司的印章。
许崇奎分别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由原盘锦禹王公司及三河公司分别支付。双房管三队（许崇奎）明细账中，挂有2012年1月至12月份期间，盘锦禹王公司及尚欠许崇奎的未结工程维修余款88465.28元；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明细账中挂有三河公司尚欠以许崇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改扩建工程2010年1月至12月份未结工程款718655.26元。
原盘锦禹王公司在1998年9月30日以前为盘锦市新型防水材料厂，系国有企业，该厂于1998年10月1日后转制为民营企业，更名为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由现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志国收购，原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归现公司，原公司账目已全部交接澄清。三河公司是时任原盘锦禹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詹福民以自然人的身份与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卷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佐全个人出资注册。
另查明，2004年2月28日，杨佐全、詹福民、杨佐伶、郭媛媛共同签订了“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一）经杨佐全、詹福民、杨佐伶、郭媛媛四人共同协商，杨佐伶将本人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所持股权10万元、郭媛媛将本人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所持股权10万元，全部转让给杨佐全。转让后杨佐全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持有股权80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100%。（二）杨佐全将本人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所持股权800万元的55%转让给詹福民；转让后，杨佐全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持股权36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45%”，詹福民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持股权44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55%，杨佐伶、郭媛媛从转让之日起，在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不再持有股权”。
2004年2月28日，杨佐全、詹福民、杨佐伶、郭媛媛共同签订了“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改案”，内容为“1、“原公司章程第三条“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修改为“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原公司章程第八条为：股东杨佐全、郭媛媛、杨佐伶。修改后的章程第八条为：杨佐全、詹福民。3、原公司章程第十二条为：股东的出资额杨佐全出资780万元，占注册资本97.5%；郭媛媛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25%；杨佐伶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25%。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为：詹福民出资440万元，占注册资本55%；杨佐全出资360万元，占注册资本45%。4、原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股东创立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董事会由三人组成。董事长：杨佐全；董事：杨佐伶、郭媛媛。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经全体股东大会选举产生新董事会，董事会由二人组成。执行董事为詹福民；董事为杨佐全。”
2004年3月2日按詹福民与杨佐全的合同约定，由杨佐全提供原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资产，包括土地、机器设备、厂房（占公司股份的45%）；詹福民作为实际股东（占公司股份的55%）负责规划、设计、出资施工改扩建原有的工厂（新建厂房）、改造原机器设备、平整厂地等。2009年4月9日三河公司因未按时年检被河北省三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了营业执照。
二审法院认为，许崇奎以自然人的身份及以盘锦市双台子房管所第三工程队的名义分别为盘锦禹王公司、三河公司进行维修和改扩建工程施工，盘锦禹王公司、三河公司拖欠许崇奎工程款的事实存在。现盘锦禹王公司、三河公司认可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其应承担给付义务。依据许崇奎与三河公司所签订的改扩建工程协议书、许崇奎为三河公司施工的工程及三河公司、盘锦市双台子区房管所第三工程队明细账中分别挂有的欠款数额，可以认定许崇奎为三河公司施工工程的所有人、受益人为三河公司，且许崇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三河公司的前期工程款由盘锦禹王公司支付。三河公司的前身为三河市瑞泰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杨佐全、杨佐玲、郭媛媛三人，在杨佐玲、郭媛媛二人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杨佐全后，杨佐全又将55%的股权转让给了詹福民，且三河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中的股东为詹福民、杨佐全。上述事实能够反映，三河公司应是由詹福民、杨佐全二人共同出资注册，三河公司的股东应为詹福民和杨佐全，盘锦禹王公司并非三河公司的股东。盘锦禹王公司与三河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三河公司只是未按时年检，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其法人的资格仍然存在，其应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无充分证据证明盘锦禹王公司操控着三河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盘锦禹王公司与三河公司之间存在着人格混同，即公司资产混同、业务混同。故其判令盘锦禹王公司承担三河公司拖欠许崇奎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未付余款88465.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3年1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未付余款718655.2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1年1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时止；被告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许崇奎工程未付余款人民币718655.2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6元，上诉人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2元，原审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6元，由原审被告三河盘锦禹王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许崇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以盘锦市双台子房管所第三工程队的名义分别为盘锦禹王公司、三河公司进行维修和改扩建工程施工，案涉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盘锦禹王公司、三河公司负有给付许崇奎工程款的义务。涉及三河公司改扩建工程的决算书共计五份，其中三份明确载明建设单位为盘锦禹王公司，加盖了盘锦禹王公司公章；其余两份虽记载建设单位为三河公司，但仍在建设单位处加盖了盘锦禹王公司公章。可见，案涉三河公司改扩建工程是由盘锦禹王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实际施工人许崇奎进行的工程决算。故一审法院认定盘锦禹王公司操控三河公司的独立经营权，致使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的三河公司与盘锦禹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判令盘锦禹王公司承担三河公司拖欠许崇奎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成立，应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盘中民二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一初字第00527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6元，由盘锦禹王防水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鸿晓
审判员 李永财
审判员 孟凡永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