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软件园E座贝瑞分公司503。
负责人：李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黎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上虞区小越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马夏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继胜，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旺荣，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以下简称贝瑞分公司）与上诉人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洛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上虞区人民法院（2014）绍虞越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叶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陆卫东、代理审判员薛飞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黎明、王海燕，上诉人格洛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继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贝瑞分公司与格洛斯公司于2008年2月20日分别签订环形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式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再加热炉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及相应的技术附件各一份，三项工程竣工后分别于2010年6月和2013年1月两次组织验收。后双方又于2008年10月22日分别签订补热炉（1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台车热处理炉（4座）总承包工程合同书及相应的技术附件各一份，两项工程竣工后于2010年6月组织过验收，其中补热炉又于2012年8月23日进行设备技术验收。此后，双方一直就各工业炉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直至2012年6月7日，双方形成第一份会议纪要。纪要中双方确认了环形炉、再加热炉、台车加热炉、台车补热炉、台车热处理炉存在的问题和工程款支付情况，即贝瑞分公司对补热炉进行整改后达到设计技术要求并经双方确认后，格洛斯公司支付60万元的补热炉工程款，贝瑞分公司在15天之后提供各种加热炉的整改方案，后期工程款支付方式待补热炉处理完毕后，双方再讨论确定。2012年12月11日，贝瑞分公司、格洛斯公司又形成了第二份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了环形炉、再加热炉完善方案和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推进方案，并约定付款计划：环形炉、再加热炉调试人员到现场开始编程调试之后，格洛斯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环形炉、再加热炉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并开具240万元发票后，格洛斯公司支付环形炉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4月底前再支付环形炉、再加热炉的款项140万元。2013年2月2日，对于再加热炉项目格洛斯公司在生产使用过程中维修、改造费用共计15.50万元，贝瑞分公司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3年10月19日，本案双方与测试方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确定环形加热炉管坯加热温度测试技术方案。
另查明，本案双方签订的五份工业炉承包工程合同书总价款为6350万元，至今尚余1349.5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格洛斯公司在两次会议纪要形成后的付款情况为：2012年12月12日支付60万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40万元、2月5日支付100万元、11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合计310万元。贝瑞分公司起诉要求依法判决格洛斯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65万元和利息233.28万元，共计人民币1598.28万元，并由格洛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贝瑞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格洛斯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49.50万元和利息248.78万元，共计人民币1598.28万元，并由格洛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贝瑞分公司与格洛斯公司就双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工程总价款及至今尚余1349.5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均陈述一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本案双方在五份合同中均对于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从格洛斯公司举证的两份会议纪要来看，之后双方根据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就各工业炉的付款情况作了重新的约定。其次，将两份会议纪要中明确的各工业炉存在的问题进行比较，在第二次的会议纪要中未提到补热炉的问题，故推定补热炉问题已经通过第一次会议之后的整改进行解决，况且格洛斯公司也按照纪要中约定的进行了60万元的付款。再次，在第二份会议纪要中主要明确了环形炉和再加热炉的完善方案和付款计划，从付款方式上分析，调试人员到现场开始编程调试之后，格洛斯公司支付40万元，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再支付200万元，最后在2013年4月底前再支付140万元，从格洛斯公司实际的付款情况来看，已经支付了250万元，即直到验收合格后的240万元格洛斯公司已经支付；格洛斯公司认为环形加热炉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温度测试技术方案和测试报告，虽然技术方案由本案双方及测试方三方签字，但测试开始却距离方案确定七个月才进行并且报告上也没有贝瑞分公司方的认可，故对于环形炉、再加热炉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称，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推进方案，在第二次会议纪要中，本案双方是这样约定的：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根据目前存在的实际设计缺陷，贝瑞分公司应该制定新的技术改进方案，由包瑞公司负责改造完成，达到技术文件要求所规定的或双方另行约定的技术要求，具体时间待包瑞公司商量后确定整改。也就是说对于这两种工业炉的整改方案尚未确定，故而付款时间同样无法确定。因为从本案双方的两次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来看，都是整改好一类工业炉然后付那类工业炉的款项，整改和付款一一对应，那么对于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双方连明确的整改方案也未确定，故对于这两类工业炉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依据贝瑞分公司在庭审中的说明，台车热处理炉尚余530万元未付，台车加热炉尚余240万元未付，故格洛斯公司除这两项工程之外的其余工程款应该支付给贝瑞分公司，而格洛斯公司对于各工业炉分项已支付情况未能进行举证。此外，贝瑞分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从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从格洛斯公司的付款时间上看，应从2014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以不超过贝瑞分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格洛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贝瑞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79.50万元及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贝瑞分公司主张的248.78万元为限）。二、驳回贝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97元，由贝瑞分公司负担65332元，格洛斯公司负担52365元。
上诉人贝瑞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事实推定错误，缺少事实推定的适用条件。涉案五个工业炉项目，双方分别签订五份合同，虽属一个总项目和业主，但五个项目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两份会议纪要的约定无法得出五个项目的整改方案或工程款支付按照同一模式执行。二、双方未改变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的付款条件。两次会议纪要仅就环形炉、补热炉、再加热炉的整改和工程款支付进行约定，说明双方之间并未就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的整改和工程款支付达成一致。两份会议纪要未约定该两个工业炉以整改方案的确定为付款条件。三、对涉案台车加热炉和台车热处理炉付款条件的认定不应适用合同解释的方法。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只有在合同约定不清或未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对合同进行解释。涉案工业炉的付款方式及条件在合同中已经做出明确约定，双方并未达成新的补充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四、涉案工业炉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格洛斯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五个工业炉均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格洛斯公司也正常使用至今，一审对此也进行了认定，虽然两份会议纪要对工业炉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确定，但上述问题是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提出，工业炉在交付验收时均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要求。使用过程中，肯定会因操作等原因出现一些问题，整改方案并非质量问题，上诉人同意进行整改仅是提供技术服务的行为，并非上诉人合同义务。格洛斯公司不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向格洛斯公司提交了整改方案，但因格洛斯公司原因无法实施，格洛斯公司使用工业炉至今，其拒付工程款有违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格洛斯公司支付工程款770万元，其中台车加热炉240万元，台车热处理炉530万元；三、依法改判格洛斯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81.12万元，其中台车加热炉工程款利息60.13万元，台车热处理炉工程款利息120.99万元。
格洛斯公司辩称：贝瑞分公司要求支付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双方2012年5月23日—24日会议纪要明确各炉子存在质量问题，并约定了调试验收、改造及工程款支付等内容。2012年12月11日的会议纪要则因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存在设计缺陷而规定技术改进的推进方案。可见，虽双方签订了五份承包合同，但上述纪要对五份合同所涉及的问题统一处理意见，其内容涵盖五份合同，纪要对存在问题的处理、付款条件等作出了约定。但至今，贝瑞分公司没有依约完成会议纪要事项，没有提供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的整改方案、消除设计缺陷，双方更未就付款达成一致意见。二、贝瑞分公司没有完成其在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所规定的全部义务，由于至今未通过合同规定的功能考核和验收考核，格洛斯公司至今仍属于试车阶段。贝瑞分公司提交的只是安装工程的验收材料，但整体总承包合同并未被认定合格。这一事实可从双方的传真函件内容可知，也已被会议纪要所确认，全部工程未达到竣工要求。即使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也未成就。退一步分析，无论工程是否竣工，但由于贝瑞分公司未履行纪要规定的整改义务，所以至今仍不符合纪要规定的付款条件。综上，格洛斯公司完全有权依据合同及纪要规定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更无需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对该两炉的判决有理有据，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贝瑞分公司负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将设备整改至符合合同性能、指标等要求。另外，在试车过程中，由于存在设计及工程质量问题，已导致格洛斯公司巨额损失，格洛斯公司保留向贝瑞分公司索赔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贝瑞分公司上诉请求。
上诉人格洛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补热炉、环形炉、再加热炉三合同的工程余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双方签订的五份合同系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在确认付款条件是否符合时，需考虑总承包人即贝瑞分公司是否全部履行了各合同约定的设计、采购、施工等各项义务。二、补热炉未满足双方合同及纪要约定的付款条件。2012年5月23日—24日会议纪要明确补热炉整改达到设计技术要求并经双方确认后，由格洛斯公司支付60万元补热炉的工程款，但格洛斯公司至今未对补热炉已经达到要求进行任何确认，故一审认为补热炉工程款已经符合支付条件与双方约定不符。三、再加热炉未满足双方合同约定及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条件。2012年5月23日—24日会议纪要和2012年12月11日的会议纪要均对再加热炉的整改、调试验收和款项支付作出约定，但截至目前，双方未对该项目是否验收合格进行确认，而且事实上再加热炉至今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尚未验收合格，不具备付款条件。四、环形炉未满足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条件。两次会议纪要对环形炉的整改及付款条件等作出约定。截至目前，双方未对该项目是否验收合格进行确认。事实上，环形炉一直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供质量检测的依据，但一审法院以检测期限在方案确定后七个月为由未予采信。对测试期的问题，上诉人有充分理由予以解释并提供依据。测试方案由格洛斯公司、贝瑞分公司与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确定，但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在第一次测试时因故中断，后格洛斯公司又与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由于测试需要满足的条件到2014年5月21日才符合，故进行了第二次测试。测试结论为环形炉未能达到设计及生产要求。第二次测试建立在三方一致确认的测试方案基础上，无论贝瑞分公司是否认可，均应认定其效力，除非贝瑞分公司提供反驳的证据。因环形炉未达到付款条件，故上诉人在两次会议纪要后未支付环形炉工程款，上诉人支付的310万元工程款均系支付补热炉和再加热炉。环形炉项目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五、对于台车热处理炉余款双方一致确认为54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53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贝瑞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贝瑞分公司辩称：一、涉案工业炉均具备付款条件，格洛斯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1、五个工业炉均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格洛斯公司一直正常生产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虽然涉案工业炉在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但上述问题是在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提出，且涉案工业炉在交付验收时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要求，故涉案工业炉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格洛斯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2、会议纪要未变更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的付款条件，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两份会议纪要仅就环形炉、补热炉、再加热炉的整改和款项支付作出约定，说明双方并未就台车加热炉、台车热处理炉的整改及工程款支付达成一致。3、涉案补热炉、环形炉、再加热炉具备付款条件，格洛斯公司的主张错误。会议纪要对上述三炉的问题进行确认，提出整改计划和付款意见。之后，贝瑞分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对补热炉、环形炉、再加热炉进行整改，经格洛斯公司再次验收合格。即使未经验收，上述工业炉，格洛斯公司也一直生产使用。截止2014年1月27日，格洛斯公司共支付310万元，每次支付金额与会议纪要约定的金额一致，证明三工业炉已经验收合格，格洛斯公司应当支付上述三炉工程款。二、有关环形炉测试问题，格洛斯公司主张错误，不能作为验收环形炉的条件。1、环形炉管坯加热温度测试不属于总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能作为工程验收的条件，也不能作为格洛斯公司拒不付款的理由。2、贝瑞分公司仅同意2013年10月第一次测试，第一次测试未果的原因非贝瑞分公司造成，对于第二次测试，贝瑞分公司未同意，也未参与，对测试结果不予认可。3、格洛斯公司长期使用环形炉，且在使用中存在操作失误，造成环形炉损害及正常损耗，这些行为都会降低环形炉的质量状况，即使有鉴定结果，也不能如实反映环形炉交付时的正常质量状况。涉案工业炉均已具备付款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格洛斯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
在二审中，上诉人格洛斯公司提交两份证据材料：
1、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环形炉测试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目的：2013年10月19日经双方确认对贝瑞分公司提供的环形炉进行测试，当时进行检测时由于设备故障导致第一次测试失败，到2014年5月21日进行了第二次测试，第二次测试的结果应当是有效的，测试的结果是环形炉的质量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环形炉剩余款项的支付也未达到会议纪要规定的支付条件。
2、照片一组，证明贝瑞分公司生产的再加热炉在格洛斯公司厂内的情况，其生产的产品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
贝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1质证认为：1、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上这属于证人证言，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出庭作证。2、环形炉的测试问题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所以无论检测情况如何，都不能作为工程验收的条件，也不能作为格洛斯公司拒绝付款的条件。3、双方委托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测试的时候约定时间是三个月，格洛斯公司超期作出的测试，贝瑞分公司不认可。对其陈述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据材料2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再加热炉属于贝瑞分公司方制作，时间地点都没有办法证明，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
上述证据材料，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作为二审新的证据予以认定。
在二审中，上诉人贝瑞分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台车热处理炉、台车加热炉欠款余额问题。一审中，各方对于2012年7月5日对账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对账单其中对于台车加热炉记载的欠款金额为240万元，台车热处理炉记载的欠款金额为540万元，贝瑞分公司认为扣除格洛斯公司2013年11月10日支付的10万元，台车热处理炉尚余欠款为530万元，贝瑞分公司另主张在两次会议纪要后，格洛斯公司支付的其余300万元所对应的炉子与纪要记载内容亦相符，上诉人贝瑞分公司的陈述可信。上诉人格洛斯公司认为310万元均系支付补热炉、再加热炉款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与纪要记载内容不符，故一审采信贝瑞分公司关于台车热处理炉、台车加热炉尚余款项为770万元的陈述无明显不当。
对于本案各工业炉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对各炉的款项支付作出约定，并已经验收。但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五工业炉运行中存在的问题予以确认。贝瑞分公司认为纪要中记载的有关问题系在质保期后提出，其提供的仅是技术服务的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与合同和纪要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合同履行中的抗辩权系法定权利。鉴于各炉在运行中存在问题并需要整改的事实已经得到双方一致确认，故所涉工业炉是否已经验收合格及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格洛斯公司在纪要确定的问题解决前有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权利。双方亦已经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部分炉子剩余款项的支付另行作出约定。因此，贝瑞分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格洛斯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的请求，难以支持。本案中两份会议纪要确认五工业炉均存在问题，虽贝瑞分公司未提供在会议纪要后相应问题已经解决的依据，但根据会议纪要记载内容，结合格洛斯公司付款情况，贝瑞分公司主张的补热炉、再加热炉、环形炉根据会议纪要其已完成整改可信，纪要本身亦未规定整改验收需要以书面的形式确认。对于其中的环形炉，虽格洛斯公司提供了北京赛维美高科技有限公司测试报告，但该报告贝瑞分公司未认可，且格洛斯公司亦认为炉子一直在运行当中，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对于合同目的的实现是否有具体影响本案中也尚不确定，故一审认为格洛斯公司应当支付上述三炉剩余款项无不当，但不影响格洛斯公司另有证据证明上述炉子确存在质量问题而另行主张的权利。对于台车热处理炉、台车加热炉，根据会议纪要，存在设计缺陷，对于纪要规定的技术改进方案，贝瑞分公司未能提供，对该两炉尚未整改的事实，其亦无异议，故格洛斯公司拒绝支付该两炉剩余款项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贝瑞分公司、格洛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97元，由上诉人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包头贝瑞工业炉分公司负担75379元，上诉人浙江格洛斯无缝钢管有限公司负担423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叶青
审 判 员 陆卫东
代理审判员 薛飞飞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裘青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