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中德矿山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凤凰山经济开发区凤城路8号。法定代表人：马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照，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唐呼伦贝尔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经济开发区（谢尔塔拉）和谐路29号。法定代表人：成炳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上诉人淮北中德矿山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唐呼伦贝尔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赵照，被上诉人大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合同标的（即带式真空过滤机设备），中德公司是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招标程序中标的，并且是在大唐公司及其中石油东北炼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设计院（以下简称设计院）严密监督下，严格按照《合同技术附件》的技术标准和规范要求生产制造的，并经大唐公司及其设计院验收合格，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纵观《带式真空过滤机买卖合同》的条款内容，绝大部分均是对中德公司作出的制约、制裁和惩罚，而大唐公司除了给付货款义务外，几乎不承担任何义务、风险和违约责任，这是一份典型的格式化、显失公平的合同且存在霸王条款，对显失公平、违法条款，均应按无效条款处理。整个污水处理系统经联调联试未能满负荷运行，原因是多方面的。大唐公司多次违约在先，中德公司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参与后续的整个污水处理系统联调联试。考虑三方的友好合作关系，中德公司多次派出技术人员参与整个污水处理系统联调联试。中德公司在大唐公司未付款及相关配套设施不完备的情况下，中德公司仍为大唐公司发运备件，并提出合理化建议以期尽快运营，但大唐公司并不采纳中德公司的建议配合调试，并执意拆除设备。中德公司向大唐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设备及其备件，大唐公司已将货款给付完毕，双方对《带式真空过滤机买卖合同》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退货及退款等问题。设计院为买卖合同的签订人，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请求法院追加设计院为本案当事人。大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因为在2016年海拉尔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中德公司与大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大唐公司自动履行了合同的付款义务，双方均已撤回起诉与反诉，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裁定驳回大唐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大唐公司辩称，中德公司主张涉案设备是经大唐公司验收合格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涉案设备要经过初审和性能考核。大唐公司只是对涉案设备数量、外观等进行检查，但未经过实际性能考核的验收，不能代表涉案设备经运行后不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涉案设备依据合同的约定没有通过性能调试验收合格，对此，双方当事人是认可的。双方针对涉案设备调试性能所进行的传真往来，足以证实涉案设备验收未能达到合同标准，为不使涉案损失扩大，大唐公司不得已重新购置了一台设备。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中德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显失公平，依据不足。大唐公司曾经在中德公司起诉大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当中，针对本案的诉请提起过反诉，后撤回反诉。本案大唐公司再重新提起诉讼，并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重复诉讼。综上，中德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无法正常使用，大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中德公司应当返还大唐公司已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德公司依法承担涉案”带式真空过滤机”退货的违约责任，返还大唐公司已付货款660000元；2、由中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5日,大唐公司、中德公司及设计院签订了《带式真空过滤机买卖合同》，大唐公司委托设计院购买中德公司带式真空过滤机一套，合同价款总计为660000元，约定其相关权利义务并签署了该合同技术附件。后中德公司向大唐公司进行了带式真空过滤机供货，大唐公司、中德公司就该带式真空过滤机存在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与处理未果，大唐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通过传真告知中德公司，如在2015年3月15日前未解决，将拆除该设备，后大唐公司于2015年3月底将该设备拆除。2016年9月21日，中德公司起诉大唐公司至法院，要求大唐公司给付本案合同中欠款，大唐公司进行了反诉，要求返还其已给付的货款。2017年1月27日，中德公司以大唐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为由撤回了起诉，大唐公司以拟增加诉讼请求为由撤回了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大唐公司、中德公司及设计院签订了《带式真空过滤机买卖合同》及该合同技术附件合法、有效，中德公司认为该合同显失公平，依据不足且该合同亦未被撤销，大唐公司、中德公司应按该合同及技术附件履行其权利义务。根据大唐公司、中德公司往来传真件可以认定，中德公司交付的带式真空过滤机经其公司派人调试，效果一直不理想，存在未能正常运行的情况，未能达到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大唐公司要求中德公司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中德公司认可大唐公司累计付款748000元，但认为该款包括另一合同欠款案件执行款102776.33元，大唐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该748000元其中的660000元就是本案合同中给付款，结合（2016）内0702民初18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大唐公司已经给付本案合同货款660000元。中德公司主张本案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在（2016）内0702民初1864号案件中，大唐公司撤回了反诉，现又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法院对中德公司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大唐公司要求中德公司承担退货违约责任，返还货款66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淮北中德矿山机器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大唐呼伦贝尔化肥有限公司货款66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被告淮北中德矿山机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技术合同附件约定了带式真空过滤机的技术参数，及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涉案设备系根据大唐公司的生产系统之所需而定制的。故本案交易的设备非市场通用品，系中德公司为大唐公司的生产系统中水的循环利用而特别定制的设备。本案双方的交易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此，双方的本案交易的法律属性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一审判决中德公司返还大唐公司货款660000元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涉案设备是否验收合格，一审判决中德公司返还大唐公司货款66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德公司作为承揽人应依约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大唐公司作为定作人应依约支付相应的报酬。中德公司主张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并提供了《供货商现场人员离场申请单》及2014年12月8日大唐公司向中德公司出具的传真件。根据该申请单的记载，服务内容为协调设备有关图纸、零件及技术交底，并无设备是否验收合格的记载。而根据2014年12月8日大唐公司向中德公司出具的传真件载明的内容，为大唐公司要求中德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而非调试完毕。且根据双方当事人2012年至2015年多次的往来函件亦可以看出，涉案设备多次调试，效果一直不理想，涉案设备无法正常投入运行。中德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传真中明确，如调试后仍然未能正常运行，中德公司将承担合同规定的违约责任。中德公司主张设备无法验收合格的原因为大唐公司的生产系统存在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的涉案设备即中德公司为大唐公司的生产系统量身定制而成，中德公司制作涉案设备时应充分考虑到大唐公司生产系统的实际情况，确保涉案设备正常使用，否则大唐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已付货款。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2016年中德公司起诉大唐公司至法院，要求大唐公司给付买卖合同货款，大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返还其已付的货款。后双方撤回本诉、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在海拉尔区法院审理的中德公司诉大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大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中德公司返还货款，并撤回反诉。现又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中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带式真空过滤机买卖合同》的约定，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即受大唐公司委托进行本项目的采购管理服务，而在买卖合同中签字。因本案中德公司应否返还大唐公司货款与设计院并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中德公司要求追加设计院为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技术合同附件对涉案设备的性能验收试验进行了明确约定，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对涉案设备验收合格，故中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中德公司关于承揽合同的主合同义务未完成，导致大唐公司对涉案设备无法正常投入使用。且大唐公司交付货款660000元的事实无法作为中德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验收合格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德公司返还大唐公司货款66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淮北中德矿山机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双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