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池，男，汉族，1956年7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梅华东路188号11栋3单元六、七层。法定代表人：邓文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辉，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法定代表人：谢泽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汉池因与被上诉人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6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汉池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令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赔偿陈汉池损失总计274811.92元，其中争议金额74566.4元；二、以上损失由人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后再赔偿其余损失，不足部分由惠嘉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给予陈汉池针对脸部毁容状况继续进行治疗；四、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护理费不能按珠海本地劳务工报酬计算，应按广东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36534.40元。遵医嘱，住院期间留陪2人，即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11月9日，98天×2人=196天。其中自2016年8月15日起就在深圳住院，因此，护理费应适用2016年广东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的标准67104元/年计算为67104÷12÷30×196=36534.40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1000元。经鉴定，陈汉池伤残等级为一个十级，一个九级，此次事故不仅造成陈汉池身体的损害，且造成精神的痛苦，至今陈汉池经常头晕、站立不稳，双肩疼痛难忍，靠药物维持。三、康复期间生活费及护理费51552元。陈汉池最初出院是需转院到广州医院治疗，但车方未联系妥当，后来车方帮陈汉池租住了深圳第三人民医院附近的房子，以便及时治疗上诉人出院后发生的眩晕倒地的突发情况。此项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密切相关，且因车方安排不妥当引起，理应由其承担。四、陈汉池脸上缝了130多针，不仅造成身体损害，至今仍严重影响容貌，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理应给予陈汉池针对脸部毁容状况继续治疗。针对陈汉池的上诉，惠嘉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惠嘉公司积极履行责任方的赔偿责任，在陈汉池治疗过程中已经垫付了医疗费、预付赔款，总金额高达186310元。在这个过程中，惠嘉公司一直是积极的态度，对于垫付医疗费及预付赔款的行为应当得到法庭的认可，在惠嘉公司购买了充分保险的情况下，应当充分保护惠嘉公司的合法权益，不能因为积极垫付了费用而遭受损失。关于第一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按照120元/天的计算标准是合理的，因为需要充分考虑到护理人员是两人的情形，相互之间有替换，且120元/天也符合同行业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点上诉理由，结合历年的司法实践，陈汉池的伤情最高级别为九级，附带十级，一审法院支持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是符合现行的司法实践标准，且本案中的肇事司机李名九也因交通肇事罪接受了刑事处罚，一定程度上也抚慰了陈汉池这一方面的损失。关于第三点上诉理由，陈汉池主张康复期间的生活费和护理费没有相应的医嘱意见，到哪个医院治疗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及陈汉池自己的选择，惠嘉公司没有过错，陈汉池的上诉理由是无理的。关于第四点上诉理由，因为其没有相应的请求，不予发表意见。人保珠海公司答辩称，关于陈汉池的第一至第四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与惠嘉公司一致。关于整容费问题，根据《广东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粤劳社（2000）304号附件《广东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第一项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不予支付费用的诊疗项目，第二项各种美容、健美项目以及非功能性整容矫形手术等，因此陈汉池主张的整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整容费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日10时40分许，李名九驾驶粤Ｃ×××××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惠嘉公司）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汕头往深圳方向惠东稔山路段2798KM+600M处时，车辆失控碰撞道路中央隔离带侧翻，侧翻过程中碰撞行驶中的由刘佩全驾驶的赣Ｈ×××××（赣Ｈ×××××号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造成粤Ｃ×××××号车上乘客包括陈汉池在内等多人伤亡及车辆、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李名九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道路行驶且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遇事采取措施不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名九系惠嘉公司的司机，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驾驶的粤Ｃ×××××号车在人保珠海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陈汉池、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对下列项目中的第2项金额无争议，其他项目有争议。损失项目              陈汉池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医疗费              5068.10元。惠嘉公司同意按票据金额计算，人保珠海公司认为2802.35元没有提供相关的门诊病历，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相关，总的医疗费应按照20%比例扣减自费用药。                  2.住院伙食补助费              9800元（98天×100元/天）。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同意赔付。                  3.营养费              4900元（98天×50元/天）。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同意酌情赔付2000元。                  4.护理费              36534.40元（67104/年÷12月÷30天×196元/天）。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同意按120天/天×98天×2人计算赔付23520元。                  5.误工费              34540元（3300元÷30天×314天）。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同意按3300元÷30天×188天计算赔付20680元。                  6.残疾赔偿金              178657.08元（42537.40元/年×20年×21%）。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4512.2元/年×20年×11%=31926.84元。                  7.鉴定费              3170元。惠嘉公司认为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人保珠海公司认为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范围。                  8.精神损害抚慰金              21000元。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同意赔付10000元。                  9.交通费              3000元。惠嘉公司无异议，人保珠海公司同意酌情赔付500元。                  10.康复治疗期间房租水电费              3522元。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请求由法院对合法性、必要性、关联性进行认定。                  11.康复治疗期间生活费及护理费              51552元。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请求由法院对合法性、必要性、关联性进行认定。                  12.惠嘉公司已支付              16万元。陈汉池确认收到该16万元，陈汉池与惠嘉公司共同确认其中的98888.34元用于垫付陈汉池的医疗费，陈汉池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另陈汉池认为还应扣除康复治疗费用55074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汉池、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对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名九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于李名九驾驶车辆肇事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由此产生的侵权责任由惠嘉公司承担。陈汉池系粤Ｃ×××××号车上乘客，该车在人保珠海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50万元，故陈汉池请求人保珠海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连带向陈汉池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珠海公司提出的对陈汉池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人保珠海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对有争议的损失：1.医疗费。综合陈汉池、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病历，一审法院核定陈汉池实际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126069.94元+5068.10元=131138.04元，其中126069.94元已由惠嘉公司垫付，余款5068.10元应由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承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人支付医疗费系对受损害第三者最基本的义务，而不应绝对以“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为判断唯一依据，故对惠嘉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关于陈汉池医疗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3.营养费。根据医嘱并结合陈汉池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陈汉池的营养费为2940元。4.护理费。陈汉池称其住院期间是由亲属护理，但未提供其亲属的收入状况方面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并结合陈汉池的实际病情，参照珠海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按120元/天/人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120天/天×98天×2人=23520元。5.误工费。陈汉池提供珠海日东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2015年3月2日起一直在该公司工作，任保安职务，月工资3300元，2016年8月3日因交通事故请病假，单位已扣发其工资。陈汉池主张按3300元/月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误工天数，根据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一审法院核定陈汉池住院合计98天，出院后休息90天，即陈汉池的误工天数应为188天，陈汉池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没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汉池的误工费应为3300元÷30天×188天=20680元。6.残疾赔偿金。陈汉池提供了珠海市香洲区南屏濂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再结合其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可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珠海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珠海城镇，故陈汉池主张按珠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汉池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因交通事故致伤残等级为九级和十级。据此，陈汉池主张残疾赔偿金178657.08元（42537.40元/年×20年×21%）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7.伤残鉴定费。陈汉池进行伤残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170元，有相应的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陈汉池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确定陈汉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9.交通费。考虑到事发后陈汉池分别在惠州、深圳两地医院住院治疗，根据陈汉池及其陪护人员就医和转院治疗、评残等情况，陈汉池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较为合理，故予以支持。10.康复治疗期间房租水电费。根据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记载：“出院医嘱：4.门诊继续治疗，防治颅内血肿复发，定期复查颅脑CT/MR（出院后１个月、３个月、6个月）；5.建议口腔科进一步治疗上牙槽骨骨折及牙缺失；6.不适门诊随诊。神经外科门诊，每周五上午、下午”，证实陈汉池虽然已经出院，但仍需进行康复检查治疗，再结合陈汉池提供的房东证言、转账记录及房租收据，一审法院认为陈汉池为了就医方便选择在医院附近租房存在一定的必要性和关联性，费用也较为合理，且惠嘉公司对陈汉池在医院附近租房这一情况也表示知情和理解，故对陈汉池主张的房租水电费352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康复治疗期间生活费及护理费。陈汉池主张该期间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汉池并未提供相关医嘱或者鉴定机构出具需要后续护理方面的鉴定意见，故对陈汉池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汉池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506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2940元、护理费23520元、误工费20680元、残疾赔偿金178657.08元、鉴定费3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交通费3000元、康复期间房租水电费3522元，合计261357.18元，扣除惠嘉公司已经垫付的61111.66元（160000元-98888.34元），惠嘉公司还应赔偿陈汉池200245.52元。对于陈汉池主张还应扣除惠嘉公司已经垫付的康复治疗费55074元，因双方并未达成书面一致或者口头协议，且惠嘉公司不予认可，故对陈汉池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汉池各项损失200245.5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汉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陈汉池负担1410元，惠嘉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7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护理费的标准。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一般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本案中，尽管陈汉池受伤后曾在深圳市住院治疗，但由于本案系在珠海市立案审理，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并结合陈汉池的实际病情，参照珠海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按120元/天/人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且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陈汉池上诉主张应按广东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主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陈汉池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陈汉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000元，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汉池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1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康复治疗期间生活费及护理费。诚如一审判决所述，陈汉池上诉主张康复治疗期间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陈汉池上诉主张康复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未提供相关医嘱或者鉴定机构有关需要后续护理方面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陈汉池上诉主张应针对其脸部毁容状况继续进行治疗等，没有明确的赔偿数额请求，且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审处。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项目和数额，因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综上，陈汉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4元，由上诉人陈汉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