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02民初2962号原告：严明君，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政（原告妹夫），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告：李凯强，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被告：贝夏芬，女，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平，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明君与被告李凯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贝夏芬为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明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政、被告李凯强、贝夏芬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明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凯强支付原告借款本金650088.75元，并按月利率1.2%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按200万元本金依次递减）。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贝夏芬共同清偿债务。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0日，案外人张志旺向被告借款2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2%按月支付。2011年8月19日，被告因急需用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约定以张志旺归还款来归还原告的借款，如张志旺确实无法还款，除已归还部分外由被告还清本息。2012年7月起，张志旺停止支付利息。经被告多次催讨，张志旺分别于2013年1月16日、1月21日归还10万元，2013年9月10日归还48万元，2014年1月25日归还5万元，2014年2月26日归还20万元，2014年3月31日归还5万元，2014年7月9日归还10万元，2014年10月27日归还4万元，以上共计102万元。后又于2015年5月11日归还154284元。2015年6月22日，被告本人归还原告175627.25元。以上总计归还本金1349911.25元，尚欠本金650088.75元。李凯强辩称，本被告对案涉债务承担一般担保清偿责任。2011年7月，本被告借给张志旺250万元，款项来源中200万元是银行贷款。后本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同时约定，本被告享有的张志旺250万元债权中，200万元视作原告出资，张志旺支付的6分利利息中，由原告收取4分利，本被告收取2分利。后原、被告商定，由原告直接与张志旺设定250万元的借贷关系，由张志旺出具借条给原告，约定利息为一分二厘。张志旺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1174284元，利息支付至2012年7月止。2015年4月8日，原、被告进一步商定，张志旺处的250万元债权中，200万元转让给原告，由本被告提供一般担保。现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188240.15元。首先，按1.2%利息计算，自200万元借款发生之日（2011.8.19）到利息停付之日（2012.7.30）止，原告应收利息为272800元，而实收利息为730000元，多收的457200元应作为已经归还的本金。其次，原告所称的本被告于2015年6月22日归还的175627.25元，系以原告欠本被告的港航大厦投资欠款折抵，但该欠款金额为179911.85元，比原告所称金额多4284.60元。故原告主张的尚欠本金金额650088.75元，还应扣除上述457200元和4284.60元。案涉200万元借款未用于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属于李凯强个人担保债务，被告贝夏芬不承担清偿责任。贝夏芬辩称，本被告不知道情况，该借款与本被告无关。其余答辩意见同李凯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被告李凯强于2011年8月19日向原告严明君借款200万元，至2015年6月22日借款本金已至少归还1349911.25元（包括具体还款日期）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及被告李凯强均承认案涉借款与案外人张志旺欠李凯强的一笔借款有关联，而后者即（2015）舟定商初字第1号李凯强诉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涉的借款。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于2014年12月23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借李凯强1480000元，由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前还清，并自2012年7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本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原告所称的张志旺2015年5月11日归还款154284元，即该案的执行款。原告所称的2013年1月16日、1月21日归还10万元，具体为2013年1月16日、1月21日各归还5万元。又查明，被告李凯强、贝夏芬原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两被告曾于2015年离婚、复婚，再于2017年5月8日离婚。关于已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双方仅对2015年6月22日的还款额有争议。对于该笔还款系以原告欠被告李凯强的港航大厦投资款折抵，双方无争议。李凯强提供港航大厦投资款结算清单，证明经过结算原告欠李凯强179911.85元，主张折抵金额应为179911.85元，而非原告所称的175627.25元。原告解释称，港航大厦投资款结算时涉及（2015）舟定商初字第1号案的法院执行款，当时李凯强称金额是150000元，但后来实际获得的执行款是154284元，差额有4284元，导致结算款多算了4284元，扣除该多算部分，应为175627.25元。李凯强承认原告获得的法院执行款确是154284元，但主张港航大厦投资款结算在先，法院执行款领取在后，结算时未涉及该笔法院执行款。由于港航大厦投资款结算清单中不能反映出是否涉及上述法院执行款，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被告李凯强的该节抗辩予以采纳，确认折抵款为179911.85元，尚欠的借款本金为645804.15元。关于被告李凯强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被告李凯强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李凯强2015年4月8日书面陈述”和“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欠条”质证时称，该两份证据的内容能够证明其系借款的担保人。上述两份证据中，前者记载内容如下：2011年7月20日张志旺向我借款250万元，由于本人急于用钱，2011年8月19日向严明君借款200万元……“说好以张志旺向我借款作抵，并提供担保”。后者记载内容如下：按（2015）舟定商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尚欠李凯强148万元，并自2012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以上借款实际由李凯强向严明君借入并担保本息还清”“以前所写借条作废”。另，该“欠条”上有张志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8日的一段手写内容：“以前本人与严明君和李凯强所写的借条全部作废，以本欠条为准”。本院认为，李凯强借款给张志旺（或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严明君借款给李凯强，这两个借贷关系本身互相独立，若李凯强从原告的主债务人变更为向原告提供担保的担保人，势必三方之间要发生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由严明君直接与张志旺（或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借贷关系，再由李凯强为主债务人向严明君提供担保。但“李凯强2015年4月8日书面陈述”从所载内容看，无法认定三方之间发生债务转移或债权转让，“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欠条”亦是如此。张志旺签名手写的内容反映出张志旺曾经直接出具借条给严明君，但“欠条”本身及手写内容均已言明以前所写借条作废，“欠条”中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承认的债权人仍是李凯强。两份证据上提到的李凯强提供担保之内容，本身意思表达不清，合理的理解只能是，李凯强在三角债背景下，承诺以张志旺（或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归还款来归还其欠严明君的借款，并在失去该还款来源后继续由其本人向严明君还清借款本息，即该两份证据上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李凯强系担保人。另一方面，在庭审中，原告承认张志旺于2012年6月曾经直接出具借条给原告，该借条上李凯强以担保人身份署名，以此为据，可以认定三方之间曾经发生了债务转移及债权转让，并设定李凯强为担保人。但由于2014年12月，李凯强起诉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并由本院审理后作出了（2015）舟定商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这就意味着李凯强与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且严明君因签署“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欠条”，亦承认了该结果。鉴于此，本院只能认定三方改变了意思表示，原先发生在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及债权转让已失效，严明君仍与李凯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李凯强是案涉借款的主债务人，而非担保人。关于原告已收取的利息金额及当前原、被告之间的利率约定。双方均承认张志旺按6分利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底，其中的4分利息由原告收取，2分利息由被告李凯强收取。原告自己承认共收到利息64万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在2012年6月底前至少收取利息64万元。被告李凯强提供录音资料用以证明原告收到利息73万元，由于此节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2012年7月1日起的利率，根据原告及被告李凯强参与签署的“浙江洪霖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欠条”，应认定为月利率1.2%。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李凯强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为645804.15元。2012年6月底前的利率，双方实际约定为4分利，被告李凯强主张的月利率1.2%不符合事实，其据此计算超额支付利息，不成立，其要求以超额利息折抵本金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该阶段的利率确实超过了年利率36%，但鉴于原告、被告李凯强及案外第三方之间曾经有债务转移及债权转让的事实，且该部分利息实际支付人是案外第三方，故超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返还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处理。2012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本金减少分阶段计算，至2015年6月21日止为630600.03元（详见附件《已归还款项分段计收利息及返还本金明细表》），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本金645804.15元按月利率1.2%继续计算。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贝夏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凯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严明君借款645804.1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按月利率1.2%分段计算的利息为630600.03元，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本金645804.15元按月利率1.2%继续计算）。二、被告贝夏芬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李凯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1元，减半收取5150.50元，由被告李凯强、贝夏芬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卓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洁附件已归还款项分段计收利息及返还本金明细表借款日期阶段还款日期本金月利率阶段利息2012.7.12013.1.1520000001.2%1592002013.1.162013.1.2019500001.2%2013.1.212013.9.919000001.2%1763202013.9.102014.1.2414200001.2%2014.1.252014.2.2513700001.2%2014.2.262014.3.3011700001.2%2014.3.312014.7.811200001.2%2014.7.92014.10.2610200001.2%2014.10.272015.5.109800001.2%2015.5.112015.6.218257161.2%13872.03合计630600.03?*MERGEFORMAT?8??*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