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2民初30号
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道262号甲2307室，组织机构代码78875322-6。
法定代表人：任萍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綦国未，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鹏，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东一路118号，组织机构代码15830826-7。
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发，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诉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景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后，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赣民二终字第11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景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资金人民币11614385.75元，1997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利息1728675元，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1月15日资金占用费3786894元、2005年11月16日至今滞纳金9000000元，合计26129954.75元；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理由如下：1987年9月15日，国家计委轻纺出口产品基建办公室和江西景德镇市为民瓷厂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轻纺出口产品基建办公室向景德镇市为民瓷厂支付“拨改贷”资金总额900万元，用以支持该厂扩建高档瓷技术,引进年产600万件高档出口瓷生产线项目（因该项目初步设计概算总投资为4369.5万元，故命名为4369工程）。协议签订后，国家计委轻纺出口产品基建办公室依协议于1987年、1988年、1989年分三次向景德镇市为民瓷厂支付拨改贷资金人民币9,000,000元。
1988年，国家计委轻纺出口产品基建办公室变更为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
1991年8月8日，4369工程作为新设企业申请设立景德镇瓷厂。
1992年7月15日，景德镇瓷厂与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建设项目补充协议》，重新约定900万元拨改贷资金的偿还期限。
1994年，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同年，景德镇瓷厂更名为中国瓷厂。
1995年12月11日，中国瓷厂根据国发[1995]20号文件精神，申请将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全部转为国家资本金。
1996年，为充分发挥中国陶瓷品牌优势，增强市场竞争力，景德镇市有关部门组织中国瓷厂、景德镇市为民瓷厂、红星瓷厂、光明瓷厂、陶瓷窑具厂进行股份制公司改组，成立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其中中国瓷厂全资入股，其他四家企业以技改项目入股。在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后，中国瓷厂企业法人资格自行终止，但未依法办理注销登记。
1999年3月3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了《关于将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4号）批准将北京市平谷乐政务毛织厂等208个单位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合计576,612,039.42元转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的国家资本金，由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其中包括中国瓷厂使用的拨改贷资金本金2,550,000元，利息875,508.75元。
1999年6月24日，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
2000年3月23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2000]326号），批准将北京瑞弛钻石加工厂等478个企业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共计1,462,500,303.8元转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国家资本金，由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其中包括中国瓷厂使用的本金6,450,000元，利息1,738,877.00元。
2000年9月18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和中国瓷厂签订合同书，双方确认:中国瓷厂共使用中央“拨改贷”及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金共计900万元，其中“拨改贷”资金255万元，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645万元;截止到1996年12月20日，中国瓷厂欠“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342.550875万元（其中本金255万元，利息87.550875万元），1997年1月1日到2000年12月31日利息59.67万元；截止到1997年12月20日，中国瓷厂欠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818.8877万元（其中本金645万元，利息173.8877万元），1998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利息113.1975万元。综上，截止到2000年12月31日，中国瓷厂上述两项资金本息余额合计1334.30607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从2001年1月1日起至还清上述债务止，中国瓷厂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005年11月15日前结清本息余额，如到期不能还清，应支付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中国瓷厂至今仍未还款。
2010年12月23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成为其全资子企业。
2011年4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发布《关于划转登封电厂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等项目产权及明确国投财务有限公司等股权管理关系的通知》(国投经营[2011]100号)，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上海爱比视眼镜有限公司等513个项目划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其中包括中国瓷厂项目。
2012年10月23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对中国瓷厂等18个企业的投资权益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原告通过网络竞价方式竞买成功。2012年11月14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中国瓷厂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12月27日，原告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在中国商报第6版联合发布《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自此，原告承继了相关投资权益，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上述资金。
原告认为，1996年中国瓷厂改组为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后，法人资格自行终止，2000年中国瓷厂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系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在一审、二审时，我们都有书面代理词对原告起诉不当、超过诉讼时效等提出了代理意见。经过这次重审开庭，我们主要对下面几个焦点问题再次进行一些必要的阐述。
（一）、原告起诉不当，被告不是债务人。
原告起诉不当是因为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1996年11月25日成立，由五家发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发起设立，不是原告所称的由企业改组成公司的情况。原告在庭审最后阶段再次提出其认为被告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以下简称“《规范意见》”）第十一条。原告的观点是对法律法规、规章的片面理解和错误适用。原告罔顾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是由五个股东依据《公司法》发起设立的事实。相反，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以《规范意见》的一条规定主张被告是景德镇瓷厂改组设立的。原告不是依据事实来适用法律，而是强行以法律规定来证明事实。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作为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债务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必须要有证据证明陶瓷公司在被告处的出资中包括其债务。而本案中景德镇瓷厂的《评估报告》中并没有记载其负有讼争之债务，陶瓷公司的出资并没有包括原告诉请之债务。
从另一方面的事实来看，中国瓷厂的章程明确载明，“900万元拨改贷是注册资本，从利润中优先偿还”。同时从其他证据反映的“拨改贷”资金的用资情况，是在景德镇市为民瓷厂、4369工程指挥部、陶瓷公司等单位之间演变，最终用资主体是陶瓷公司。结合《中国瓷厂章程》关于利润的约定，进一步印证了陶瓷公司作为中国瓷厂的出资人，使用了拨改贷900万元的资金，作为注册资本投入到中国瓷厂，享有利润分配的权利，通过章程约定了从利润中优先偿还。负有偿还债务义务的主体是陶瓷公司毋庸置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要求将中国瓷厂“拨改贷”资金本息转为国家资本金的请示报告》，陶瓷公司继而又以其名义依据国家有关政策要求将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进一步印证了偿还债务的主体是陶瓷公司。既然陶瓷公司已经向国家申请将拨改贷本息转为国家资本金，那么在其与其他几家企业共同发起设立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过程中，其出资的部分自然不可能包括已经申请转为国家资本金的部分。如前所述陶瓷公司以拨改贷资金作为出资投入到中国瓷厂，作为注册资本，通过章程约定由其在中国瓷厂的利润中优先偿还。可见，作为出资的中国瓷厂资产中并不包括900万拨改贷资金的本息。该资金就不应当是景德镇瓷厂的债务而是其出资人陶瓷公司的债务。《评估报告》中景德镇瓷厂的总负债自然就不会有900万元“拨改贷”资金本息。因此，作为出资投入到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景德镇瓷厂的资产中不包括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被告也就没有任何依据、理由来承担陶瓷公司的“债务”。
（二）、债权已转为国家资本金，转为股权。
讼争资金已经转为国家资本金，其性质由债权转为股权。1996国家计委和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中央“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第一条开宗明义根据国务院有关文件精神，为减轻国有企业的债务负担，做好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工作，其目的在于减轻国有企业的债务负担。《办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了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6年12月20日止的本息余额中央级“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后，即作为中央对企业的投资。1999年3月30日国家计委、财政部发文（计投资[1999]374号）和2000年（计投资[2000]326号）文中确定了讼争债权转为股权的事实。计投资[1999]374号文上明确批注“请投资分公司会同财务部发文，告之208个单位，我公司是出资人，这些单位应向我公司交付资产收益”。更进一步印证了这种债权转为股权的事实。原告称“被告拒绝、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企业拒绝办理变更手续。我们认为“拨改贷”国有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是一种政策性债转股。一经批复转为国家资本金后，原债权即转为股权，中央企业即取得出资人身份，未依法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债转股的法律效力，不影响中央企业行使出资人权利履行出资人职责。因此，1999年讼争债权已经转化为股权。中央企业拍卖的，原告购得的权益是请求分配投资收益的权利，而不是债权。
（三）、关于诉讼时效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是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通知》第五条规定：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持相关证明材料向国资委申请在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通知》第四条规定：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本通知印发后，有关部门批复的中央级财政资金，用资企业应当在批复文件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上述《通知》印发日期是2012年7月18日。1、司法解释关于时效的规定，是延长诉讼时效的规定；2、延长诉讼时效的情形是《通知》第四条规定的将资金本息上缴国库，是保护国家利益；3、适用对象和主体是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而本案的情形是，原告并非中央企业，原告请求的资金本息不是上缴国库，并非国家利益，案情与司法解释和《通知》不符。因此，对本案原告主返还资金的请求权不适用延长时效的规定。本案原告起诉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依法应当驳回起诉。驳回原告以普通债权请求权起诉，并不影响有关央企依据司法解释延长诉讼时效的规定行使权利，更不影响央企行使出资人权益的请求权。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
1987年9月15日，景德镇市为民瓷厂（以下简称为民瓷厂）与轻纺出口产品基建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轻纺办）签订了《轻纺出口产品建设项目协议书》，主要约定：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3525万元，为民瓷厂投资2625万元，轻纺办拨改贷投资总额900万元，其中1987年30万元，1988年450万元，1989年420万元；为民瓷厂对轻纺办投资偿还期从1990年1月至1991年12月，分年还款计划：1990年272万元，1991年628万元，另照付拨改贷利息；拨改贷利息按年息4.2%以复利计算，如发生国家政策性的利率变动，本协议贷款利率根据政策作相应调整；为民瓷厂未能在协议规定的期限内还清拨改贷本息，逾期半年，应由担保单位负责偿还，并对逾期部分按建设银行贷款利率加息20%。协议签订后，轻纺办委托建行向为民瓷厂发放拨改贷资金计9000000元。
1991年8月8日，以为民瓷厂为主体筹建的4369工程项目启动后，新设企业申请设立景德镇瓷厂。1992年7月15日，景德镇瓷厂与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建设项目补充协议》，重新约定900万元拨改贷资金，偿还期限变更为1990年至1997年。
1994年，国家机电轻纺投资公司轻纺出口产品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同年，景德镇瓷厂更名为中国瓷厂。1995年12月11日，中国瓷厂根据国发[1995]20号文件精神，申请将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全部转为国家资本金。
1996年，为充分发挥中国陶瓷品牌优势，增强市场竞争力，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景德镇市为民瓷厂、红星瓷厂、光明瓷厂、陶瓷窑具厂发起设立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其中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以中国瓷厂全资入股，其他四家企业以技改项目入股。
1999年3月30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了《关于将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4号）批准将北京市平谷乐政务毛织厂等208个单位使用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合计576,612,039.42元转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的国家资本金，由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其中包括中国瓷厂使用的拨改贷资金本金2,550,000元，利息875,508.75元。1999年6月24日，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
2000年3月23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下发《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2000]326号），批准将北京瑞弛钻石加工厂等478个企业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余额共计1,462,500,303.8元转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国家资本金，由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行使出资人职能，其中包括中国瓷厂使用的本金6,450,000元，利息1,738,877.00元。
2000年9月18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和中国瓷厂签订合同书，双方确认:中国瓷厂共使用中央“拨改贷”及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金共计900万元，其中“拨改贷”资金255万元，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645万元;截止到1996年12月20日，中国瓷厂欠“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342.550875万元（其中本金255万元，利息87.550875万元），1997年1月1日到2000年12月31日利息59.67万元；截止到1997年12月20日，中国瓷厂欠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818.8877万元（其中本金645万元，利息173.8877万元），1998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利息113.1975万元。综上，截止到2000年12月31日，中国瓷厂上述两项资金本息余额合计1334.306075万元。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从2001年1月1日起至还清上述债务止，中国瓷厂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005年11月15日前结清本息余额，如到期不能还清，应支付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
2010年12月23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成为其全资子公司，国家开发投资公司依法对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利。2011年4月13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发布《关于划转登封电厂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等项目产权及明确国投财务有限公司等股权管理关系的通知》(国投经营[2011]100号)，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的中国瓷厂等513个项目划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
2012年10月23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对中国瓷厂等18个企业的投资权益（包括对中国瓷厂拨改贷本息余额1334.306075万元）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原告通过网络竞价方式竞买成功。同年11月26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中国瓷厂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2013年1月18日，原告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在中国商报第6版联合发布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上述债务人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2013年12月23日，原告再次与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在中国商报第6版联合发布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再次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上述债务人并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
景德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1月28日企业档案信息显示，中国瓷厂最新年检年度为2012年，核准日期为2013-05-09。
上述事实，有景德镇瓷厂与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和改制档案材料包含：中国瓷厂《企业信息》、《4369工程领导小组第二次会议纪要》、《景德镇瓷厂章程》、景德镇瓷厂名称变更材料、会计审计材料等，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景德镇瓷厂出具的《关于请求将中央级拨改贷利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请示》和《关于请求将我厂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基金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请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等工商登记材料、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等《关于将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国家计划委员会、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和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与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权益转让通知暨权益主张/催收公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景德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1月28日企业档案信息显示，中国瓷厂最新年检年度为2012年，核准日期为2013-05-09，经询问，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陈述不申请追加中国瓷厂为当事人，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并认为，中国瓷厂虽然名称是保留的，但是其没有任何财产，不具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点在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被告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1996年11月25日成立，公司发起人为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景德镇市为民瓷厂、景德镇市红星瓷厂、景德镇市光明瓷厂、景德镇市陶瓷窑具厂。其中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以中国瓷厂全资入股，出资额2566.59万元，占股比例32.14%。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前中国瓷厂为900万元拨改贷资金义务主体的事实没有异议。争点在于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以中国瓷厂全资入股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继中国瓷厂900万元拨改贷资金的偿还义务？中国瓷厂法人资格是否存续？
景德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1月28日企业档案信息显示，中国瓷厂最新年检年度为2012年，核准日期为2013-05-09，原告起诉日期为2013-12-4，因此，截止原告起诉时中国瓷厂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于1996年11月25日设立，2000年9月18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与中国瓷厂签订高投拨赣【2000】02号合同书，对拨改贷资金本金、利息、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25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向中国瓷厂邮寄催款通知，2012年11月26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向中国瓷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这些事实也说明中国瓷厂法人资格一直存续。
中国瓷厂法人资格一直存续，即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原告主张景德镇陶瓷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中国瓷厂900万元拨改贷资金的偿还义务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不变更或追加中国瓷厂为被告，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本案还涉及案件定性、诉讼时效等争点，由于本案被告不适格，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2450元，由辽宁恒利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纯华
审 判 员 舒振亚
审 判 员 杨丹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