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初字第1022号
原告蒋超。
委托代理人许一一（受蒋超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磊（受蒋超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丽敏。
被告朱宏。
委托代理人祝强（受朱宏的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俊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廷芳（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询（受该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超与被告蒋丽敏、朱宏、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投资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何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超及其委托代理人许一一，被告朱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祝强，被告开发区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廷芳、赵询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蒋超的委托代理人许一一，被告朱宏的委托代理人祝强，被告开发区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询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蒋丽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超诉称：2011年10月19日，在沈泽平诉蒋丽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向开发区投资公司送达（2011）宜民初字第23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蒋丽敏（原蒋茂松所有）所有的座落于宜兴市宜城街道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206室、306室房屋各一套。2012年9月24日，他向法院起诉曹中华、蒋丽敏、蒋海云等民间借贷纠纷，并在诉讼中申请查封蒋丽敏的拆迁安置房，2012年10月7日，法院作出（2012）宜民初字第2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中华归还他借款5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1.71万元，蒋丽敏、蒋海云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在他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书的过程中，朱宏于2015年3月13日针对执行标的即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房屋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4月10日，法院作出（2015）宜执异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2套房屋的执行。
（2015）宜执异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2004年3月蒋丽敏与朱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蒋丽敏将原大塍村上塘三组的房屋187.96平方米出卖给朱宏。2012年9月11日，蒋丽敏与朱宏再次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蒋丽敏将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206室和306室、34幢604室出售给朱宏。据此，开发区投资公司分别与朱宏、蒋丽敏签订《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共4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协议反映：把原大塍村上塘三组的房屋187.96平方米给拆迁后，安置给朱宏的房屋为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安置给蒋茂松（蒋丽敏）的为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206室、东郊一期33幢504室，蒋丽敏划入187.96平方米附属等款项归朱宏补偿安置。另查明：管辖原大塍村上塘村的的现屺亭街道学圩村村委出具证明，蒋茂松系蒋丽敏之父，蒋茂松在房屋拆迁前已过世，拆迁协议由蒋丽敏一人签署，朱宏不是学圩村的村民，在拆迁前未有名为朱宏的外来人员入住学圩村。
他认为：1、朱宏之所以能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基于蒋丽敏把宅基地上的房屋卖给朱宏以及蒋丽敏的同意；2、根据农村房屋拆迁管理规定，大塍上塘村的蒋茂松的房屋被拆迁，安置所得房屋应当给予其子蒋丽敏，因朱宏不是被拆迁人，所以拆迁人不得直接把蒋丽敏享受的安置房的一部分安置给朱宏，朱宏无权与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等；3、朱宏购买农村房屋，必然涉及宅基地买卖，而宅基地买卖是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的；4、蒋丽敏取得的安置房屋，在未交付房屋且房屋不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进行买卖，如果签订买卖合同，其合同依法无效；5、如果在拆迁安置房屋安置后确有多余，才可以对外销售，但拆迁人不得直接对外销售，必须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后才可以销售，或者委托有商品房销售资格的企业进行销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房屋管理部门进行合同备案登记，缴纳契税等；6、如果蒋丽敏把安置到的一部分房屋出卖给他人应当缴纳契税等。本案所涉房屋进行了2次买卖，需缴纳2次房屋交易的税收。因此蒋丽敏把原上塘村的宅基地上住宅卖给朱宏的买卖行为无效，而开发区投资公司与朱宏签订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因签订协议主体不合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存在签订人恶意串通、逃避税收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均依法无效。因本案复杂程度近似于撤销合同案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他支付的律师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故他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因蒋丽敏出卖房屋导致朱宏与开发区投资公司关于宜兴市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房屋签订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依法无效；2、确认宜兴市东郊花园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房屋系蒋丽敏所有；3、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用（部分）8000元；4、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蒋丽敏未作答辩。
被告朱宏辩称：1、本案应当属于行政案件的范畴，不应当属于民事案件的范畴。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无效的2份合同由开发区投资公司与朱宏签订，开发区投资公司为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下属单位，其相关行为也就是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的行为，征收安置及补偿协议其实是以合同形式体现的行政决定，其性质应定性为行政合同，是行政补偿协议。2、原告蒋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无诉权。蒋超并非其主张无效的2份合同的当事人，而是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而第三人要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如果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该合同是绝对无效的合同，该第三人也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在（2012）宜民初字第2894号案件中，主债务人是曹中华，担保人是蒋丽敏、蒋海云，蒋丽敏并非承担责任的唯一主体，其是否一定承担责任存在不确定性，是一种或然状态；而蒋超作为拆迁安置协议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与拆迁安置协议合同并无直接法律上的关系，所以蒋超无权起诉确认拆迁安置协议合同无效。3、蒋超即使有诉权也已经自动放弃了诉权。蒋超提起诉讼的目的是在确认拆迁权益归蒋丽敏所有后法院可以执行该项权益，所以应该是执行许可之诉，而在（2015）宜执异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后，申请执行人蒋超并未在法律规定的十五日期限内提起诉讼，已经自动放弃了自身的诉权。4、即使蒋超有诉权，拆迁安置及补偿协议也不存在无效情形。蒋丽敏与朱宏签订的合同是双方自愿的，并且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标的物是地上物房屋，该地上物所有权为蒋丽敏所有，朱宏购买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且朱宏并非城镇居民，而是农村居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为实际被拆迁人。5、蒋超所主张的律师费不应当由朱宏承担，更何况本案不是行使撤销权之诉，朱宏也不是债务人，蒋超所依据的法律不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开发区投资公司辩称：1、本案的性质应该属于执行异议之诉，而蒋超的诉请中，并没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所以蒋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2、即使蒋超符合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也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3、蒋超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能够列为被告的只有被执行人和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而他公司既非被执行人，也非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被告主体资格。4、他公司与朱宏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和《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建立在蒋丽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朱宏的基础之上，而蒋丽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朱宏的《房产买卖协议》并没有被法院认定或判决无效，蒋超无权在基础法律关系不明的前提下，直接要求确认两份拆迁协议无效。5、蒋超并非两份拆迁协议的当事人，与两份拆迁协议也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无权起诉要求确认两份拆迁协议无效。6、即使蒋丽敏与朱宏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但由于买卖双方房款已经两清，朱宏对涉案房屋也享有民事权益，不负有返还义务，而他公司正是基于朱宏已经是房屋实际买受人的前提下，才与朱宏签订2份拆迁协议，故他公司与朱宏之间的2份拆迁协议也合法有效。7、根据目前无锡地区的司法实践，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但房屋不返还的，无论是出卖人还是买受人主张对方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均不予支持，更何况蒋超是买卖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综上，就程序而言，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就实体而言，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9日，本院（2011）宜民初字第2365号案件在审理中查封了蒋丽敏所有的宜兴市东郊三期B区28幢206、306室房屋，后于2011年11月1日对上述房屋解除查封。2012年9月27日，本院（2012）宜民初字第2894号案件在审理中冻结了蒋丽敏拆迁安置购房款330180元；该案判决曹中华归还蒋超借款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蒋丽敏、蒋海云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1月3日，本院（2013）宜执字第1467号案件在执行中查封了宜兴市东郊三期B区28幢206、306室、34幢604室。2015年3月13日，朱宏对执行标的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2015）宜执异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宜兴市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两套房屋由原蒋茂松（蒋丽敏）所有的原大塍上塘三组房屋（房屋面积187.96㎡）拆迁安置而来，而根据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该两套房屋已经安置到朱宏名下。由于该两套房屋并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故其所有权仍存在争议，现暂不宜处置，故裁定中止对上述2套房屋的执行。
另查明：朱宏与蒋丽敏签订了买卖协议及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各一份，其中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20日的买卖协议载明：蒋丽敏将原大塍上塘三组面积为187.96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朱宏，房屋出售价为80177元。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的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载明：蒋丽敏自愿将座落于本市东郊三期B区28幢206与306室、34幢604室的房产出售给朱宏，房屋总价为70万元，购买当天全款付清。蒋丽敏、张曼出具了收到朱宏70万元现金的收条1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
朱宏又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了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2月23日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各1份，《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座落于大塍上塘三组、面积为187.96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后，安置给朱宏的房屋为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座落于大塍上塘三组、面积为187.96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后，开发区投资公司补偿给朱宏217903元。
再查明：2010年6月4日，宜兴市公证处出具继承公证书1份，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蒋茂松；继承人鲁祥珍、蒋丽敏、李盘凤；查被继承人蒋茂松于2003年6月3日死亡，其死亡后遗留有与妻子鲁祥珍共同共有的座落在宜兴市大塍镇上塘村三组的房屋（建筑面积共计253.8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宜房权字第××号），现其中的一半为其遗产，现继承人鲁祥珍、李盘凤均自愿表示放弃被继承人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上述房屋中产权属被继承人蒋茂松所有的份额由其儿子蒋丽敏一人继承。2014年11月27日，宜兴市屺亭街道学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证明1份，情况证明载明：1、蒋茂松为蒋丽敏的父亲，拆迁房屋为蒋茂松所有，但在拆迁前（即2010年12月23日前）蒋茂松已过世、其妻已改嫁，蒋丽敏为独子，拆迁协议由蒋丽敏一人亲自签署；2、朱宏不是本村村民，且在拆迁前（即2010年12月23日前），我村并未有名叫朱宏的外来人员入住。朱宏的户籍信息显示：其为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地址为宜兴市和桥镇中心村王舍村1号，本市（县）其他住址为和桥镇西横街北75号。
又查明：2015年4月29日，蒋超与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1份，该所指派律师许一一、蒋磊参加诉讼，蒋超支付律师服务费8000元。
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买卖协议、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复印件、收条、公证书、情况证明、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审理中，蒋超为证明开发区投资公司与朱宏签订的协议书时间存在虚假，座落于东郊花园B区28幢206、306室，34幢604室及东郊一期33幢504室的4套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为蒋丽敏，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开发区投资公司与蒋茂松（蒋丽敏）签订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1份，载明原大塍上塘三组房屋拆迁后，安置给蒋丽敏的房屋为东郊三期B区28幢206室、28幢306室、34幢604室及东郊一期33幢504室；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2、录音光盘及录音书面材料1份，蒋超表示是用他的手机录音的，通话一方是他和他的同事潘铁军，另一方是蒋丽敏。
对此，朱宏的质证意见为：对开发区投资公司与蒋茂松（蒋丽敏）签订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存在异议，不予认可；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录音无法识别录音的时间、地点以及被录音人的身份，从录音内容上看，蒋超与蒋丽敏之间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可能恶意串通，且录音中潘铁军对被录音人带有误导及恐吓的语气，即使该份录音证据是真实性的，也是在蒋丽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该证据不合法，不应当采纳。
开发区投资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他公司与蒋茂松（蒋丽敏）签订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蒋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老房子拆迁一共安置了4套房子，因为蒋丽敏说2套是朱宏的，应该安置给朱宏，所以他公司又与朱宏签订了协议。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音当事人是否本人他公司无法确认，录音形式也不合法，录音内容也不能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蒋丽敏如果认为是受胁迫签订的协议，应当在一年内提出撤销之诉，但蒋丽敏实际已收取了朱宏的转让费用，朱宏也已实际入住房屋。
审理中，关于朱宏与蒋丽敏签订2份买卖协议及朱宏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2份协议书的情况，朱宏在（2015）宜执异字第00003号案件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蒋丽敏与朱宏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且全额支付了70万元房款，由于是拆迁安置房屋，没有房产证等相关权证，朱宏为保护自身利益，于2012年9月11日要求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直接改成朱宏的名字，蒋丽敏与朱宏按照相关要求补充了相关手续。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朱宏述称：他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2份协议书的时间就是落款时间即2010年12月23日，在他签订这2份补偿协议书之前一年左右，他与蒋丽敏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2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在本院出示执行异议申请书后，朱宏的委托代理人又称：朱宏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的2份协议书是在2014年年中签订的，以执行异议申请书上的陈述为准。朱宏表示他与蒋丽敏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的房产买卖协议也是在2014年年中签订的。第二次庭审中，朱宏的委托代理人又称：朱宏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的2份协议书是在2012年9月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的房产买卖协议就是在2012年9月11日当天签订的，他上次庭审中将2012错看成了2014，所以说错了。
开发区投资公司则称：他公司与朱宏签订2份协议书的时间就是落款时间即2010年12月23日，2010年他公司在对蒋丽敏拆迁安置时，蒋丽敏与朱宏共同申请将本应该安置给蒋丽敏的4套房子中的2套直接安置给朱宏，并提供了蒋丽敏与朱宏签订的2004年3月20日的买卖协议，他公司便根据双方申请作出了相应安置。
蒋丽敏在2015年1月29日本院执行人员许乐群、孙杰向他所作的执行笔录中称：他拆迁到的房屋是东郊三期B区28幢206室、306室、34幢604室、东郊一期33幢504室房屋共4套；法院于2011年10月19日查封了位于宜兴市宜城街道东郊三期B区28幢206室、306室房屋各一套这件事情他知道的；2011年10月11日，他与蒋超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转让给了蒋超，转让款36万元已经付清；2012年9月12日，他又与朱宏签订转让协议，将东郊三期B区28幢206室、306室、34幢604室3套房屋转让给朱宏，朱宏为了直接取得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2套房屋，叫他到拆迁办去，将原来登记在他名下的拆迁房屋变更在朱宏名下，拆迁办又与朱宏重新签订了一份拆迁安置协议。
在（2015）宜执异字第00003号案件的听证会笔录中，蒋丽敏陈述：他与朱宏签订的2004年的买卖协议是后来补签的，为了改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他出具给朱宏的收条上的70万元实际上是他向朱宏的借款；2010年12月23日他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的他安置到东郊三期B区28幢206室、28幢306室、34幢604室及东郊一期33幢504室4套房屋的拆迁安置协议是事实。
2015年12月4日，蒋丽敏至承办人处述称：他原来欠朱宏25万元，另欠庄伟45万元并把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压在了庄伟那边，朱宏帮他把45万元还清并赎回了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因为他欠朱宏70万元无法归还，朱宏就提出让他把房子抵给朱宏。本案中朱宏提供的2份买卖协议是他与朱宏签订的，其中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1日的宜兴市房产买卖协议是2012年9月11日当天签订的，同日，他和他妻子张曼向朱宏出具了收条1份，但因为他本来欠朱宏70万元，所以当天并未实际收到钱。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20日的买卖协议是之后去拆迁公司办手续的时候补签的，协议上的80177元他并没有收到，签这份协议就是为了把房子直接安置给朱宏；签订该份买卖协议同日朱宏与拆迁公司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各1份；签订上述买卖协议及2份协议书的具体时间他不记得了，但是在2012年9月11日之后过了半年应该有的。对于蒋超提供的他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
审理中，关于涉案房屋，朱宏、开发区投资公司均表示2套房屋已经交房，暂时不能办理房产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蒋超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朱宏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的2份协议书是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3、宜兴市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2套房屋现在能否进行确权。
关于蒋超的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因在蒋超申请执行曹中华、蒋丽敏、蒋海云的执行案件中朱宏针对执行标的宜兴市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两套房屋提出异议，而本院裁定中止执行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根据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该两套房屋已经安置到朱宏名下。因此，这2份协议书的效力影响到蒋超在执行案件中的权利如何行使，蒋超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朱宏与开发区投资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2月23日的《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宜兴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开发区投资公司基于蒋丽敏与朱宏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本来安置给蒋丽敏的2套房屋安置给了朱宏，并直接与朱宏签订了协议，而购房款70万元不论是蒋丽敏欠朱宏的借款还是朱宏支付的现金，朱宏均付出了相应的对价，本案审理中虽然双方关于2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存在争议，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这2份协议书签订于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期间，故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这2份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审理中，根据双方陈述，宜兴市东郊三期B区28幢306室、34幢604室2套房屋目前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2套房屋归蒋丽敏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蒋超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应由其自己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超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780元由蒋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陆长平
代理审判员 何 璐
人民陪审员 宗 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 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