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2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党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
辩护人李杰，河南麟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党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丁，曾用名张汉军，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人郝某某，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党员。
渑池县人民法院审理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丙、郝某某、张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豫1221刑初第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丙、张某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甲系村支书、张某乙系村主任）召开村委会议，在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成立高桥村道路维护队，以道路维护队的名义对过往高桥村的大货车收取每车18元、20元不等的费用，或者为过往大货车办理矿产货物运输卡，每张卡1000元允许过站50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将村三委干部进行分工，被告人王某乙对道路维护队具体负责，被告人王某甲负责财物、登记卡制作等工作，被告人张某丁等人负责日常具体登记工作，高桥村委对道路维护队人员每天按8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并给道路维护队车辆加油。后被告人王某甲到复印门市制作了“高桥道�维护队公章”、印制了“矿产货物运输卡”，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开始对部分货车司机以每1000元的价格销售矿产货物运输卡，高桥村道路维护队于2015年5月5日正式开始在渑池县高桥计量站收费登记。同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安排王某乙、王某甲等人购置彩钢房安放到高桥村进出矿区道路上，建成一个专设的收费站对过往货车进行收费。2015年8月3日张村镇政府通知高桥村道路维护队停止收费时，高桥村道路维护队共卖出矿产货物运输卡90张累计收费59000余元，其中7月8日、8月4日被告人王某甲先后向张村镇政府财管所缴款20000元、18592元；支出建设彩钢房工资等费用15000元；存储现金5000余元。
2015年8月3日，收费站被取缔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开会并初步达成组织群众到北京信访、组织群众阻断货车进出东方希望铝矿采区道路的意见。�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在张村镇高桥村大队部召开党员和群众代表会议，被告人王某丙等人积极发言到北京上访、组织群众阻断高桥东方希望铝矿进出道路，会议最终形成上述意见并决定给挡路群众每人每天100元工资。为保证上访、挡路能顺利实施，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丙、王某甲、张某丁等人再次到黄花召开会议研究详细的挡路、上访方案。在会上，被告人王某丙积极发言挡路、上访同时进行，并且明确提出挡路、上访人员及费用支出情况，最后，会议明确由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制作挡路的横幅、标语、公告；王某甲支付给张某丙5000元让张某丙带人到北京上访，并明确张某丙等人到北京开始信访后，高桥村群众再开始挡路；王某甲支付2000元作为挡路人员的生活费。8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丙等人到三门峡百货楼附近花费150元找人代写信访材料，被告人王某甲给被告人张某丙1000元用于打印信访材料，后被告人张某丙到张村镇复印门市将信访材料打印后邮寄到国家相关部门信访。被告人王某甲在黄花开会后到渑池县“新锐标牌”制作了挡路用的标语、公告、横幅，由王某丙带领袁某乙等人将标语、横幅、公告张贴到高桥矿区进出道路上；张某丙带领梁某、袁某丙到北京开始上访后，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开始在村内组织群众参与挡路。
2015年8月7日上午高桥村委张贴阻断道路通行告示，8月9日上午，高桥村挡路人员开始在东方希望铝矿进出高桥采区的道路口，打横幅、坐路上、并将石头堆到路上阻断道路通行。被告人郝某某驾驶自己的面包车接送挡路人员，并购买挡路人员的生活用品。挡路一直持续到8月17日下午，期间张村镇政府多次做张某甲、张某乙等村干部和部分挡路人员工作，但群�不听劝阻，致使高桥采区道路长达九天不能通行，导致矿区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当日渑池县公安局依法将道路恢复通行。
另查明，2015年8月17日，经渑池县公安局张村派出所民警通知，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乙主动到渑池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年8月26日、10月13日、10月23日被告人郝某某、王某丙、张某丙先后到渑池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丙、郝某某、张某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何某甲、郑某甲、王某丁、何某乙、陈某、王某戊、袁某甲、李某甲、张某戊、刘某甲、黄某、王某己、崔某、柴某、李某乙、郭某、郑某乙、张某己、郑某丙、段某、袁某乙、史某、梁某、袁某丙、高某、李某丙、上某、李某丁、孙某、范某的证言和刘某乙、赵某、李某甲、柴某、�某庚的书面证明，东方希望安全生产许可证、1-6采区证明，渑池县人民政府张村镇政府证明、财税所证明、关于群众阻断道路的情况说明，渑池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东方希望高桥采区的情况汇报，高桥村群众举报东方希望违法开采材料，高桥村道路维护队工资、通行卡、矿产货物运输卡、过路费承诺书及协议书，高桥村民阻断道路的告示通知，渑池县公安局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乙、张某丁、郝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丙、郝某某、张某丁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的正常活动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起主要作用，是�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乙、张某丁、郝某某属积极参加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丙、郝某某在案发后自首，被告人王某甲、张某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均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均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被告人郝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称，村道是群众集资铺设，东方希望采矿损坏道路，数次找矿方寻求解决未答复，作为村支书，为党员和群众解决实际问题，采取措施制止矿方违法行为，没有影响开采，没有造成损失，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上诉称，村干部为维护村集体利益，定扰乱社会秩序罪错误，罪名不能成立，村民组织阻断道路自己没有参与，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张某乙行为是履行村委会主任职责行为，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的必备要件，对过往车辆进行收费属乱收费，只应受到行政处罚，阻断道路只是阻挡重型运输车辆通行，没有造成东方希望公司生产无�进行和严重损失，张某乙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称，自己作为村文书，听从村支书和村主任安排被动参与，不是积极参与且情节轻微，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上诉，自己作为村监委委员，听从村支书和村主任安排，前期被动参与且情节轻微，后期上访和挡路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上诉称，自己作为党员，开会时提出自己的建议并不违法，不存在煽动群众，事情决定权在村支书和村主任，前期道路维护队和上访自己没有参与，后期拉横幅、挡路事情虽知情但未参与，自己是被动参与且情节轻微，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上诉称，自己没有参与村民阻断公路和村里成立的道路维护队，为村集体利益，村支书让自己带队到国家信访局回访，不�越级上访。请求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丁上诉称，自己作为党员，听从村委安排到道路维护队上班，前期被动参与且情节轻微，后期上访和挡路不知情没有参与，请求改判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
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张某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各上诉人及张某乙的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犯罪，经查，高桥村未经批准设立的收费站被取缔后，涉案原审被告人不仅未从违法行为中吸取教训，反而组织和煽动群众阻断道路通行，施加压力，发泄不满情绪，且道路被阻断长达九天不能通行，导致矿区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影响，其社会危害程度已属严重，依法应依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惩处。
第二，上诉人张某甲、张某�多次召集会议，组织、策划阻断挡路，起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其上诉称是为了维护群众利益，经查，该理由成立与否，不影响对其违法犯罪的认定。
第三，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乙、张某丁积极参加阻断挡路的策划、组织，均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丙、郝某某、张某丁在收费站点被取缔后，煽动、策划和组织群众阻断道路达九天，致使矿区无法正常施工，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和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辩护人所提张某乙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丙、张某丙、王某乙、张某丁宣告无罪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三奇
审判员 李立宏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东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