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初223号原告：黄清艳，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将军澳调景岭善明邨善智楼****室，现住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康，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家平，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旺，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路北侧10号万泰广场7号楼7号、8号店。法定代表人：潘家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娟，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省盛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614路7支路3号。法定代表人：潘家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娟，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清艳与被告潘家平、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福建省盛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因案件为涉港合同纠纷，将该案报请本院提级管辖。我院于2017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清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康、被告潘家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宗旺、被告盛达公司、盛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汤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清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潘家平偿还原告股权转让余款9419969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潘家平偿还原告投资回报1666666元，并自2016年9月23日起按月息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4日止为244370.73元）；3．被告潘家平偿还原告结算余款345340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4．被告盛达公司、盛丰公司对被告潘家平上列1、2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案件受理费以及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3月，原告等人共同出资6000万元委托陈炎官与被告潘家平签订《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开发古国土让（2009）9.10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协议书》以及《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开发古国土让（2009）9.10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共同经营由被告盛达公司开发并由被告盛丰公司承建的“时代广场”及“盛丰星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原告等人占30%股份，被告潘家平占70%股份。2015年，原告等人发现被告潘家平挪用转移项目资金，双方合作难以继续，原、被告就原告等人退出“时代广场”及“盛丰星城”项目并将30%股份转让予被告潘家平以及投资结算等事宜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及《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因被告潘家平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三）》约定：原告黄清艳享有债权总额17069021元（其中股份转让款15402355元，前期投资回报为1666666元），还约定被告盛达公司、盛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生效后，原告委托被告销售抵债房屋九套并已收回售房款5982386元，该款从股份转让款15402355元中扣减，被告潘家平还应偿还原告股份转让款9419969元。另因原告分配的抵债房屋未能凑成整数，尚欠余款345340元，被告潘家平承诺以现金偿还。被告潘家平辩称：1．原告并非盛达公司、盛丰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多位隐名股东始终未向潘家平出示相关材料以证明其隐名股东身份。潘家平认为原告不具备案涉公司隐名股东的身份，其主张于法无据。2．潘家平签订股权转让的相关材料是受原告等人胁迫，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3．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未生效，即使生效陈炎官已经违约，且股权转让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盛达公司、盛丰公司辩称：1．被告盛达公司、盛丰公司因经营不善，自陈炎官投资以来，公司不仅没有盈利，而且处于亏损状态。公司始终没有利润可供分配，投资回报无从谈起。事实上，公司也从未就利润分配做出过股东会决议。陈炎官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就是抽逃资金，《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是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抽逃资金的非法目的，属无效合同。2．《补充协议（三）》以《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无效合同为基础，任意变更合同当事人，给合同之外的盛达公司、盛丰公司设定所谓的义务，仍然是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抽逃资金的非法目的，也是无效合同。盛丰公司、盛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黄清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开发古国土让（2009）9.10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协议书》；2．《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开发古国土让（2009）9.10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协议书的补充协议》；3．《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4．《收款收据》；5．《股份转让协议书》；6．《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7．《补充协议书（三）》。被告潘家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0年7月23日《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福建省盛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2016年3月17日《福建省盛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盛丰公司、盛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盛达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盛丰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3．《福建省盛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4．《商品房买卖合同》6份；5．银行汇款凭证、声明、身份证复印件。各方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7，被告潘家平提供的证据1、2，被告盛丰公司、盛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盛丰公司、盛达公司提供的证据5，对涉及向本案原告黄清艳的转款凭证予以采信，其余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盛达公司于1995年6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380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潘家平。2010年7月26日，陈炎官出资1140.3万元，受让盛达公司30%的股权，潘家平出资2660.7万元持有70%股权。2016年3月21日，陈炎官将其持有的30%股权以1140.3万元转让给夏惠琛。盛丰公司于1989年6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潘家平。2010年7月26日，陈炎官出资1800万元，受让盛丰公司30%的股权，潘家平出资4200万元，持有70%股权。2016年3月18日，陈炎官将其持有的30%股权以1800万元转让给夏惠琛。2010年2月3日，卢祖建、夏惠琛、黄清艳、余养健、陈林姗为隐名股东，共同委托挂名股东陈炎官与潘家平签订《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开发古国让（2009）9.10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隐名股东共出资6000万元占30%股份，潘家平出资14000万元占70%股份。双方以此股份比例共同参股盛达公司、盛丰公司，共同开发“盛丰星城”、“盛丰时代广场”项目。2010年2月至7月间，盛丰公司陆续收取陈炎官投资款6000万元。其中夏惠琛出资1200万元，陈林珊出资800万元，卢祖建出资700万元，黄清艳出资600万元。股份挂在陈炎官名下。此后陈炎官为代表的隐名股东共收取分红3100万元。2014年5月至7月间，盛达公司陆续向案外人张仲林、陈信勇等人转让盛丰星城六幢别墅。2015年3月22日，陈炎官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潘家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退出项目经营，并将30%的股份转让予潘家平。《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陈炎官的投资本金6000万元分二期偿还，此前收取的3100万元分红，视为退还投资本金，其余2900万元于2015年3月22日前偿还。第二条约定，潘家平共结欠陈炎官五年投资回报11854.795万元，至2015年12月22日止分三期还清，还清后陈炎官将其持有的盛丰公司、盛达公司的30%股权变更至潘家平名下。《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实物分红（别墅六幢）总价款2100万元，其中1800万元用于抵扣尚欠的投资本金2900万元，其余300万元用于抵扣投资回报款。第二条约定对于投资回报11854.795万元按月1.3%计息，并对每期应支付的金额和利息做了相应约定。2016年3月24日，潘家平为甲方与陈炎官、卢祖建、夏惠琛、黄清艳、余养健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三）》，并附《以房抵债清单》。第一条约定“截止本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股权转让款本息合计67174874元（含原《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回报8333334元）；……经甲、乙双方同意，就乙方上列债权分割作出如下分配：卢祖健11997647元、黄清艳17069021元、余养健20074763元、夏惠琛18033443元”。“五、原《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投资回报8333334元，由隐名股东四人享有，其中卢祖建1666666元、夏惠琛3333332元、黄清艳1666666元；该款按原约定甲方于2016年3月22日前还清，……若逾期偿还，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潘家平陆续向黄清艳转账5015291元（详见附1）。另查明，黄清艳于2016年12月5日诉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原告黄清艳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由于本案诉讼涉及盛丰公司、盛达公司的股东内部股权转让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法人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应适用法人登记地法。因盛丰公司、盛达公司的登记地均为内地，本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黄清艳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三）》是否有效；3．潘家平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原告黄清艳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潘家平与原告黄清艳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中，已明确黄清艳为隐名股东，其委托挂名股东陈炎官与潘家平签订《关于共同投资购买开发古国让（2009）9.10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原告与各隐名股东共出资6000万元占30%股份，潘家平出资14000万元占70%股份，盛丰公司、盛达公司亦在协议中盖章，表明潘家平、盛丰公司、盛达公司均认可原告黄清艳为隐名股东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黄清艳的隐名股东的资格。原告黄清艳作为协议的签订主体，有权依据协议提起诉讼。二、《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三）》的效力问题被告潘家平认为，其签订以上合同，系受原告黄清艳等人胁迫，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潘家平与盛达公司从2012年起至今已向陈炎官、黄清艳、夏惠琛、卢祖建、陈林珊、余养健等人支付227905968元。目前案涉项目尚未完全结束，公司未对项目进行结算。目前盛达公司与盛丰公司已负债累累，濒临破产。由此可见潘家平是受胁迫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材料。2016年3月17日陈炎官擅自将其在盛达公司与盛丰公司30%股权转让至夏惠琛名下，即使上述协议生效，陈炎官并未实际按照上述协议进行履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依据《补充协议书（三）》主张的权利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盛丰公司、盛达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三）》均以股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抽逃资金的非法目的，且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首先，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各原告的总投资回报为118547950元，但原告始终无法明确该数字是如何计算得来，对于各原告之间的投资金额和投资比例均无法确定，可见投资回报并不存在，只是原告为抽逃资金而设立的幌子。其次，合同中均涉及了非法处分盛达公司名下资产，将盛达公司名下的别墅和商品房用于抵偿股权转让款，已违反了公司资本法定的制度，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除实物资产之外，从盛达公司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看出，原告等人以隐名股东身份先后从盛达公司抽逃资金高达227905968元。致使公司濒临破产，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债权人利益。最后，盛达公司、盛丰公司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行为，应认定无效。公司为内部股东间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的行为，实际上是以公司财产担保股权转让款的实现。公司一旦承担担保责任，则本质上属于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情形，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原告从盛达公司非法抽逃大量资金，并非法处置了盛达公司的大量财产，导致公司濒临破产。迄今，盛达公司拖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额贷款未能偿还；拖欠大额税费未能缴纳，拖欠工人工资无法支付。既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也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原告黄清艳认为，各份协议均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各份协议均在开放场所签订，几份协议先后跨度达2年多，且潘家平也履行了部分义务，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原告等人并非公司的发起人，没有缴纳注册资本金的义务。原告等人是与潘家平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而受让股份，其支付的6000万元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资资金，不存在抽逃注册出资的问题，原告等人向潘家平转让股份时协商一致将该投资款返还，并无不当。2015年3月22日《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原告方已将两公司的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以及银行贷款权、设定担保权等与股东相关的所有权利均移交给了被告潘家平，原告已不享有30%的股份权益，夏惠琛30%股份是潘家平为担保偿还债务而质押给夏惠琛的。原告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公司向原告等人履行担保责任，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三）》中合同各方的签名及印章真实，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潘家平主张其系受胁迫而签订上述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潘家平作为公司的股东，应当知晓自身的偿付能力和公司的经营状况，其以合同约定的支付款项不合理，因款项支付而导致公司负债为由，认为系受胁迫订立合同。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资产为公司所有债权人债权的一般担保，股东必须向公司缴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数额，公司必须在公司登记机关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东认缴情况公示，在未经公司注册资本金变动及公示程序的情形下，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用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潘家平与陈炎官在订立合同时均为盛丰公司、盛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原告黄清艳等人为隐名股东。各方所订立的合同中均涉及了以盛达公司名下的别墅及商品房抵偿潘家平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盛达公司以自有资产向原告等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将直接产生股东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因此上述协议中，涉及以盛达公司资产抵债的条款无效。《补充协议书（三）》中约定了盛达公司、盛丰公司为潘家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意味着在潘家平不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盛达公司、盛丰公司应向原告等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亦将产生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亦违反了公司资本法定的规定，上述协议中关于盛达公司、盛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内容，亦应认定无效。综上，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三）》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部分条款外，即《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期部分、第二条最后一段、第四条、《补充协议书（三）》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无效，其余部分合法有效。三、潘家平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1．关于股份转让款原告黄清艳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第一条约定，潘家平明确其尚欠债权总额17069021元，其中股份转让款15402355元，潘家平以“时代广场”及“盛丰星城”18套房屋抵偿；约定投资回报1666666元于2016年9月22日前还清，若逾期偿还，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协议签订后，已收到潘家平销售房屋所得5982386元，扣除后股份转让款尚欠9419969元。被告潘家平、盛达公司、盛丰公司认为，原告等人是明为投资实为高息借贷。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原告等人从公司处获取款项68626020元，2016年3月20日到起诉之前原告从公司转走款项22887360元，从起诉之日至今拿走了总计227905968元。潘家平不欠原告任何款项。本院认为，在潘家平与陈炎官合作投资所达成的协议来看，并不存在陈炎官系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只获取固定回报的情形。至于在投资之后5年，陈炎官代表各隐名股东，要求退出股份，潘家平自愿以何种方式计算股权转让款，属股权转让双方的意思自治范畴。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系股东自身基于对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而自愿商定的结果，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论是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还是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其中约定的款项均系潘家平自愿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支付给原告，原告依照《补充协议书（三）》中所约定的款项主张潘家平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具有合同依据，可以予以支持。双方对于1666666元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未超过法定的利率，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9419969元，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批复》，原告黄清艳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盛达公司汇入黄清艳账户的款项，因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不宜用于抵扣潘家平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盛达公司可另案主张。对于潘家平汇入黄清艳账户的款项，因在2016年3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三）》时各方已对此前的往来款项进行结算并确认协议中载明的金额，故对此前所支付的款项，不再予以审查。对于2016年3月24日之后潘家平所支付的款项5015291元，原告在起诉时，自认潘家平在《补充协议书（三）》签订之后已偿还5982386元，大于潘家平举证其所支付的金额5015291元，本院以原告自认的金额为准。2．关于结算余款345340元原告黄清艳主张，因分配抵债房屋未能凑成整数，尚欠余款345340元，被告潘家平承诺以现金偿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潘家平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原告诉请的该款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黄清艳诉请被告潘家平偿还尚欠股权转让对价11086635元（9419969元+1666666元），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算余款34534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盛达公司及盛丰公司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黄清艳诉请盛达公司及盛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盛达公司、盛丰公司答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家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清艳股权转让款11086635元及逾期利息（以94199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66666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黄清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58元，由原告黄清艳负担13000元，被告潘家平负担7885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清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潘家平、古田县盛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盛丰建设工程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孝斌审判员  陈潇婷审判员  孙 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 铮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附1：转款明细日期金额（万元）日期金额（万元）2016-4-21102.76452016-7-22502016-5-6135.90722016-9-2302016-6-1602016-9-7502016-6-742.85742016-8-1230附2：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