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3民初1442号原告：刘某，男，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1，女，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陈某2，女，195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陈某3，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顿华，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4，女，198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顿华，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余、被告陈某1、陈某2，以及被告陈某3、陈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彬、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房屋拥有60%的产权（计60万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均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刘淑兰与陈学勤原系夫妻，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房屋原属于上述二人所有。原告刘某系刘淑兰的外孙，系被告陈某2的儿子。陈学勤于2001年12月13日去世，刘淑兰于2017年12月15日去世。刘淑兰去世前，确定将其拥有的上述房屋份额归原告所有。原告认为，原告拥有上述房屋份额系刘淑兰生前真实意思表示，故要求确认原告应得的涉案房屋份额。陈某1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属实。陈某2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述属实。陈某3、陈某4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诉房屋属于农村集体成员所有的宅基地，刘淑兰并非该房屋所在地农村集体成员，其对涉诉房屋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处分权。被继承人遗赠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受人胁迫，且就医时刘淑兰处于惊吓状态，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所立遗赠协议有悖常理。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陈学勤与被继承人刘淑兰系夫妻关系，陈学勤于2001年12月13日去世，被继承人刘淑兰于2017年12月15日因病去世。二人生前共同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及案外人陈文陆。陈文陆于2004年因病去世，被告陈某4系案外人陈文陆的女儿。原告刘某系被告陈某2的儿子，根据土地登记审批表和地籍调查表记载，涉案房屋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建设西里三排10号，土地类别为住宅，面积登记为124.8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83.2平方米，地上物类别及权属注明为个人。土地使用者（所有者）登记为陈学勤。陈学勤去世后对其上述遗产未产生继承。2011年9月24日，被继承人刘淑兰在天津市开医院订立代书遗嘱，由案外人张某代书，张某与杜某共同见证并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字，刘淑兰在该遗嘱中“立遗嘱人”处加盖其名章并捺手印。该代书遗嘱载明：“我刘淑兰考虑到年事高，需要对自己过世的房产继承作安排，趁身体健康，意识清醒，能够完全自主表达，现将自己的房产做如下安排：一、位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使用面积124.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3.2平方米）土地证号：北辰国用（200）字第53**号，宅基地使用编号5-831，该地所有房屋建筑列于老伴陈学勤名下、属于我们夫妻的共同房产，老伴已过世；二、上述房产的50%属于我所有；三、上述房产的另50%属于老伴的遗产，我与我的子女共同继承该遗产；四、我过世后，列于第二、第三部分属于我个人的财产遗赠给刘某（我外孙）一人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对此有异议。以上是我的真实意表示，我过世后，任何人不得就此发生争议，请大家照此遵守、执行、顺我心愿。”同日，被继承人刘淑兰还就坐落于红桥区房屋另行拟定代书遗嘱。2011年9月26日，天津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明浩和申爱军作为见证律师出具编号为110926（二）的律师见证书，该见证书载明“天津洪泽律师事务所接受刘淑兰的委托，进行有关代书遗嘱见证”，该见证书列明了委托人刘淑兰的身份信息及身份证号，并注明“见证律师查询了相关证件，兹证明根据委托人的申请，本律师于2011年9月24日下午约15：00许在天津市开医院住院部（外科）五楼17号病房亲眼目睹了委托人立代书遗嘱（两份）的全过程，该遗嘱内容合法，程序合规，形式中矩，真实有效，特予以见证。”该见证书中还附有原告刘某于2011年9月24日自书“我刘某接受姥姥刘淑兰对我的遗嘱中的有关房产的遗赠”的材料。该编号为110926（二）的见证书中由见证律师李明浩和申爱军加盖个人名章，并由天津弘泽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被继承人刘淑兰去世后，原、被告就遗产继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被继承人刘淑兰去世前由被告陈某2和陈某1照顾起居生活。对于有证据证实且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证据和质证意见作出如下认定：被告陈某1、陈某2对于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关于原告提交的律师见证书和代书遗嘱，被告陈某3、陈某4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代书遗嘱上没有刘淑兰签字，代书遗嘱上记录的刘淑兰出生日期有误，且其无权处分涉案农村房产，代书遗嘱不规范。虽经律师见证，但见证律师未签字，见证程序有瑕疵，律师见证书无效。关于原告的证人张某和杜某的证言，被告陈某3和陈某4对二证人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杜某记不清涉案房屋的遗嘱代书人及口述遗嘱过程。对于原告提交的见证律师与刘淑兰之间的录音，被告陈某1、陈某2无异议，被告陈某3、陈某4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结合原告证人的证言现场只有一名律师，无法证实录音时间，录音内容也与书面代书遗嘱不一致。综合被告陈某3、陈某4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能确认有一名见证律师在场见证并对被继承人刘淑兰制作录音。但经传唤，见证律师李明浩未能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也未就录音发表意见，另一位见证律师申爱军拒绝出庭。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日期为2011年9月24日，立遗嘱人处加盖有刘淑兰名章并捺印，代书人处由张某签字，见证人处由张某、杜某签字。而律师见证书的制作日期为同年9月26日，系对两份代书遗嘱的同时见证，但未能提交见证笔录载明见证过程。律师见证的录音未明确涉案房屋信息，且该见证书是涉及不同房屋的两份代书遗嘱，录音中同意给刘某哪套房屋并不明确。综上，本院认为律师见证书存在明显瑕疵，本院对律师见证书的合法性和录音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本院认为，该内容系遗赠，虽然刘淑兰的出生日期“1928年3月13日”被误写为“1928年3月3日”，但该代书遗嘱上注有刘淑兰的身份证号无误，故该瑕疵不影响该份代书遗嘱的效力。代书人和见证人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见证人与本案当事人无利害关系，且能够确认并证实该份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系在南开医院由代书人张某代书、在二证人见证下依法作出，内容系刘淑兰真实意思表示，刘淑兰在不会签名的情况下，以加盖名章并捺手印的方式代替签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应为有效。律师见证书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无效。关于被告陈某3、陈某4对原告刘某自书接受遗赠的材料认为时间有改动，但无证据证实，故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因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关于被告陈某3、陈某4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天津市开医院调取的刘淑兰2011年9月至10月的住院病案，原告对首次评估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自理能力状况有人为修改痕迹，且脑萎缩和无动于衷并不必然导致无民事行为能力。二被告陈某1、陈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当时病历中记载了刘淑兰就医家属为陈某1、陈某2，二人确认当时刘淑兰有民事行为能力，也不存在恐吓。本院认为，综合整个病案情况，刘淑兰入院时的主要诊断为急性阑尾炎伴阑尾穿孔，其他诊断中虽注明有脑萎缩，但根据住院患者风险评估表显示，2011年9月24日刘淑兰的意识障碍评估为“0”，入院记录显示“患者自发病以来，神清、精神弱”等内容，故综合南开医院的住院病案及全案证据，本院不足以得出刘淑兰在作出代书遗嘱当日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结论。故对于被告陈某3、陈某4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陈某3、陈某4的证人蒋某证言和徐宝春的音视频证言，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及视频证言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系基于家庭共同经营而共同购买的事实，蒋某的证言仅能证实陈学勤打算购买涉案的宜兴埠房屋，但对购买经过和结果不知情。而对徐宝春的证言，陈某1和陈某2均不认可，被告陈某3、陈某4主张涉案房屋系全家人共同出资购买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结合涉案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显示该土地登记在陈学勤名下的事实，对于被告陈某3、陈某4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否为遗产；2、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3.原告是否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房屋享有60%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1，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建设西里三排10号的土地使用者登记在案外人陈学勤名下，2001年7月16日的地籍调查表显示该房屋所涉土地已确权为陈学勤使用。原、被告认可涉案房屋系1995年前后购买取得，系在陈学勤与刘淑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虽然二被告陈某3、陈某4认为系全家为共同经营所共同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涉案房屋应为陈学勤与刘淑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被继承人陈学勤于2001年12月13日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陈学勤的、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建设西里三排10号上的房屋50%的份额应为其配偶刘淑兰所有，其余50%份额作为被继承人陈学勤的遗产由其五名继承人刘淑兰、陈文陆、陈某1、陈某2、陈某3进行继承。虽然上述五名继承人并未就涉案房屋进行过析产继承，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淑兰应从被继承人陈学勤处继承其遗产份额的1/5,即继承取得涉案房屋10%的份额。综上，刘淑兰就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全部财产份额应为60%。在刘淑兰去世后，其继承人可就刘淑兰的遗产部分进行继承。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原告提交的代书遗嘱，实质应为遗赠。律师见证书因见证程序存在瑕疵且见证律师均未到庭接受质询，加之，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两名律师同时在场进行见证，故该律师见证书有程序瑕疵，应被认定为无效。但是，律师见证书的无效并不影响涉案房屋代书遗嘱的效力。首先，综合代书遗嘱及证人张某、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继承人刘淑兰在南开医院进行了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而被告陈某4、陈某3辩称刘淑兰在进行代书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系受胁迫，但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故对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经查，涉案房屋代书遗嘱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代书人张某和见证人张某、杜某亦符合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条件。被继承人刘淑兰虽然不能书写自己名字，但在该代书遗嘱上加盖其名章并捺手印，且已经张某、杜某合法见证。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被继承人刘淑兰享有涉案房屋60%的份额，系刘淑兰个人合法财产部分。该份代书遗嘱系刘淑兰将其个人所享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使用面积124.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3.2平方米）上的涉案房屋份额的60%赠给刘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有权处分其个人合法财产，故该代书遗嘱应系有效。综上，涉案房屋的代书遗嘱本身的形式和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是否对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房屋享有60%的份额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做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原告刘某于代书遗嘱制作当日，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接受遗赠，且本案中不存在导致遗赠无效的情形，故关于被继承人刘淑兰将其个人合法享有的涉案房屋60%的份额赠予受赠人刘某的遗赠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淑兰现已去世，故原告刘某依法享有坐落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土地上的房屋60%的份额。对于被告陈某3、陈某4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刘某的此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依法确认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建设西里三排10号、土地使用者为陈学勤、使用面积为124.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3.2平方米的地上房屋的60%的份额归原告刘某所有。案件受理费4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陈某1、陈某2、陈某3和陈某4分别负担12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婧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王洪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具体条文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第三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