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向南，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暂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2016年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富，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向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杨某3、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闽01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郑向南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向南驾车行驶至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南路时，与王某1驾驶的电动车发生刮擦，二人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后郑向南与王某1及其朋友即被害人杨某1互殴，期间，郑向南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朝杨某1左胸部外侧捅了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杨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尸体鉴定意见及照片，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上诉人郑向南持折叠式水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向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郑向南可从轻处罚。郑向南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承担80%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向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向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杨某3、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49291.1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杨某3、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向南上诉理由：其是在遭受被害人殴打的情况下，才持折叠式水果刀反击，属防卫过当；其离开现场后，有给他人打电话表示要去投案，且没有外逃行为，归案后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严重过错，且其有坦白等悔罪表现，一审均未予充分考虑，量刑畸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郑向南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请求二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日21时许，上诉人郑向南驾驶闽Ａ×××××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行驶至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高南路时，与王某1驾驶电动车发生刮擦，二人因事故赔偿问题发生争执。王某1的朋友即被害人杨某1（男，50岁）与郑某、林某1等人闻讯到现场，杨某1让王某1先行离开。王某1骑行数米后，被郑向南追上连人带车推倒在地，王某1与郑向南扭打在一起，杨某1见状即上前帮助王某1扭打，郑某、林某1参与推拉，双方被劝开。郑向南骂骂咧咧往停车地方走，杨某1冲上朝郑向南头部打一拳，郑向南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朝杨某1左胸部外侧捅一刀，后又跑到停车处从车后备厢拿出一把砍刀喊叫威胁，见被害方离开，就驾车离开现场。被害人杨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外侧致膈肌破裂、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2日21时许，其和林某1、杨某1等人在“严智醉楼”喝酒，突然酒楼老板严某2说杨某1和他的朋友在外面与人吵架了。其和林某1走到店门口，见杨某1站在高南路边，杨的朋友和驾驶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司机即郑向南在理论车辆刮擦赔偿事情。杨某1朋友准备骑电动车离开，郑向南将杨某1的朋友从电动车上拽下摔在地上。其和林某1、严某2夫妻跟上，郑向南和杨某1的朋友互打，杨某1见状朝郑向南身上打几拳，郑向南还冲着杨某1的朋友追打，其和林某1将郑向南拉住殴打。当时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后被严某2夫妻劝开，郑向南挣脱还骂骂咧咧往停车方向走几步，杨某1突然又冲上前打郑向南头部，郑向南从身上拨出一把折叠式水果刀朝杨某1左胸部刺，后往停车方向跑并从车后备厢拿一把西瓜刀样式的刀具，喊说“你们过来啊”，他们没人过去，郑向南驾车往高旺路方向逃走。突然见杨某1倒地，他们将杨某1送市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并确认郑向南系小轿车司机。
2、证人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其与郑某、严某1、杨某1在“严智醉楼”喝酒，22时左右杨某1突然跑到马路边站在一辆电动车和一辆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中间，其和郑某、严某1也走出店外，问杨某1发生了什么事。杨某1说电动车把小轿车的后保险杠碰一道长约三、四公分的刮痕，小轿车的司机即郑向南说要赔钱。杨某1对骑电动车朋友说电动车没上牌，赶快走，杨的朋友即骑电动车往“阿峰大排档”方向走，郑向南追上将电动车连车带人推倒，杨的朋友从地上爬起来与郑向南扭打在一起，杨某1也上前用拳头打郑向南，其同郑某、严某2等人将他们三人拉开。杨的朋友骑电动车走了，杨某1用手捂住左侧腹部，说肚子被刀捅了，其见杨某1左侧腹部有一长约1公分左右的伤口。回头看见郑向南站在小轿车尾部在打电话，右手持一把刀具。其和郑某等人将杨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并确认郑向南系小轿车司机。
3、证人严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与郑某、林某1、杨某1等人在儿子严某2经营的“严智醉楼”与郑某、林某1、杨某1吃饭，见离店门口约15米远处有一骑电动车男子被另一穿白衣男子推倒在地。骑电动车的男子爬起来与穿白衣男子互打。严某2、郑某、林某1、杨某1冲出去，杨某1打白衣男子，郑某、林某1、严某2在劝架，其因为害怕站在店门口，双方互打约十几秒就被劝开了。骑电动车的男子骑车离开，杨某1又上前打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还击，严某2、郑某、林某1把双方拉开。这时见杨某1扶着左腰站着，白衣男子走到停在“严智醉楼”门口的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后备厢拿出一把约25厘米的长刀站着，二三分钟后白衣男子驾车离开。郑某、林某1等人将杨某1送医院抢救。
4、证人严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其在“严智醉楼”门口，见一辆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被一辆超标的电动车追尾，双方理论约十多分钟，骑电动车男子朝其店方向用福州话喊一个人的名字。在店里吃饭一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即杨某1认识骑电动车的男子就去帮忙。他离开一会儿，回到店门口时，看见和杨某1一起喝酒的两名男子与驾驶小轿车的男子即郑向南理论、拉扯，骑电动车男子趁机骑车跑离，被郑向南追上抓住，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双方再次互打，这时，杨某1冲上参与殴打郑向南，其他人在帮忙推郑向南，其将双方劝开，骑电动车的男子离开，杨某1又冲上朝郑向南头部打一拳，郑向南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式水果刀朝杨某1左胸捅，其见状抱住杨某1。郑向南走到小轿车旁从车后备厢拿一把西瓜刀准备砍杨某1，其对郑向南说：“对方受伤了，不要再打了。”郑向南驾车离开，大家将杨某1送医院急救。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即穿黑色外套的男子，郑向南即驾驶小轿车的司机。
5、证人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1时50分许，其在“严智醉楼”店门口，见一辆黑色超标电动车撞到一辆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骑电动车男子用福州话朝店内喊“云平”，杨某1走出店外，骑电动车男子对杨某1说，小轿车司机即郑向南要求赔偿800元，杨某1说报警。因客人买单，其回店里，再出去见骑电动车的男子骑车离开，郑向南跑步追上骑电动车男子拉倒在地，双方扭打，郑某、林某1、杨某1帮忙打郑向南，其让爱人严某2劝架，双方被劝住了，突然杨某1又去打郑向南，后见杨某1身上流血左手扶着腰说“他有刀，被捅一下”，郑向南走回小轿车旁，郑某、林某1等人跑去，郑向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长刀，郑某、林某1不敢走过去，郑向南驾车离开。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并确认郑向南即驾驶小轿车的司机。
6、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其骑电动车到仓山区后坂高某时，有一辆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突然左转停下，其来不及刹车就撞到后备厢上，司机即郑向南叫其赔800元，其认为只刮一点皮不会这么贵，双方争论，因其身上钱不够，想到附近找人借钱，刚好看到朋友杨某1在“严智醉楼”喝酒，就让一女子到店里帮忙把杨某1叫出来，杨某1和另外二男子出来，杨某1看完车辆追尾情况后，说只是一点小刮擦，让其先走，杨处理就可以了，其准备骑电动车离开，郑向南见状冲上拉其手臂不让走，杨某1等人围上抱住郑向南将他们分开。后其又骑电动车往前到“阿峰大排档”门口时，郑向南突然冲上将其连同电动车推倒，其被推倒后很火，爬起来用拳头打郑向南几拳，双方互打，杨某1等人一起帮忙殴打郑向南，后“严智醉楼”老板将双方分开，杨某1叫其先走，其即离开现场。事后得知杨某1被郑向南捅刺致死。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并确认郑向南即驾驶小轿车的司机。
7、证人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见一男子走到一辆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旁，从后备厢拿一把西瓜刀站在车后，对一群人喊：“看你们谁敢过来”。后见杨某1左腹部受伤流血，大家将杨某1送医院抢救。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
8、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其接电话说父亲杨某1被人捅伤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急救，赶到医院，父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辨认确认杨某1系其父亲。
9、证人卢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3时许，其接郑向南电话说晚上有辆电动车撞到他小轿车，对方不肯赔钱,郑与对方打架，并用折叠式水果刀将对方捅伤，其劝郑向南去自首，郑向南说等天亮去自首。经照片辨认确认郑向南。
10、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23时许，其接郑向南电话说因小轿车被一辆电动车追尾，对方不赔钱，还动手打郑，郑向南用折叠式水果刀捅伤对方一人，让其找朋友严某2打听对方伤情，其告诉郑向南对方受伤严重在医院抢救，并劝郑向南去自首，郑向南说会考虑的。经照片辨认确认郑向南。
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仓山区盖山镇高南路“阿峰大排档”门口，并在现场路面上提取三处血迹；郑向南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在仓山区盖山镇濂水路东侧步行道旁的一处草坪，提取埋藏在泥土中的水果刀一把。侦查人员另对案发当时郑向南驾驶的车牌号为闽Ａ×××××白色三厢现代牌小轿车进行勘查，见该车尾部有一处12CMX2CM车漆脱落。
1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2处血迹及杨某1上衣左侧口袋布块上的DNA和杨某1左手小指指甲上的DNA是杨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28×10²²。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外侧致膈肌破裂．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郑向南因外伤致口腔黏膜破损，损伤为轻微伤。
1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出具的接警单、派警单、反馈单详情，证实2016年1月2日21时47分公安机关接到号码为159××××0804的报警电话，称21时47分在仓山区后坂高仕路，有辆电动车与闽Ａ×××××小轿车相刮碰无人受伤；22时07分，接到报警人电话称，之前刮碰，无人受伤，自行协商处理。22时19分公安机关接群众(即林某1)报警称有人被刀捅伤，现在市二医院抢救等。并有提取的郑向南使用的手机号码159××××0804通话记录，以及从该手机上提取的通话截图佐证。
16、上诉人郑向南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笔录、照片，供认案发当天21时许，其驾驶闽Ａ×××××小轿车在仓山区高南路“严智醉楼”附近，与一辆电动车相刮擦，轿车保险杠左侧撞一“壹圆”硬币大小面积的破洞，其要求对方赔偿700、800元，对方不理，并往“严智醉楼”跑，叫人帮忙,其用159××××0804手机报警,对方叫三名男子帮忙，并让骑电动车的男子先走，其追上将对方拦下，三名男子上前将其围住，继续叫骑电动车男子离开，当骑电动车男子驾车跑到“阿峰大排档”附近时，被其追上拉住连车带人推倒在地，对方从地上爬起来用拳头打，他反击，双方扭打在一起，骑电动车男子之前叫来的三名男子也围上来对其拳打脚踢。“严智醉楼”老板见状将双方劝开，其从上衣左口袋掏出一把折叠式水果刀，右手握住将折叠刀刃打开指着对方说“不要再上来”。这时对方又冲上来，其中一男子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一拳，其就用水果刀朝对方一穿夹克男子左侧腰部捅刺，“严智醉楼”老板说：“你们不要打了，他有刀。”这时候见对方另外两男子往“严智醉楼”走，其怕对方去拿刀，就跑到自己车后备厢拿一把砍刀，站在车尾防止对方来伤害，对方见其手中有砍刀没再过来，其中有个男子记下车牌号，其驾车离开。后分别打电话给张某，卢某1，告知争执、互打情况，并让张某打听对方伤情，张回复说伤者伤势严重，让其自首，其很紧张，走到海峡会展中心，将砍刀扔到河里，用水果刀在草地上挖一个洞，将折叠式水果刀埋在土里。后其回到暂住处睡觉，凌晨被侦查人员抓获。郑向南归案后经照片辨认确认杨某1；并指认作案现场、带公安人员提取作案工具折叠式水果刀。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向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向南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诉辩意见。经查，案发当晚，郑向南与被害方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互殴，期间郑向南持折叠式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致死，而互殴双方均属违法行为，不存在郑向南单方被不法侵害的事实，不具备法定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故诉辩关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不符合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向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向南之前有报警，事后没有出逃，并向他人表示愿意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当晚发生车辆刮擦后，郑向南报警称发生交通事故，无人受伤，自行协商处理，即郑向南只是因交通事故报警，并未涉及犯罪行为；郑向南行凶离开现场后，经他人规劝，表示考虑投案，但之后并无任何投案的行为，故其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该诉辩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向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杨某1具有严重过错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起因系郑向南与王某1车辆刮擦引发的争执、互殴，在双方被劝阻后，杨某1又动手击打被害人一拳，导致矛盾升级，郑向南拔出折叠式水果刀行凶，杨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但尚不构成重大过错，该诉辩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向南持折叠式水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向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并鉴于二审期间，郑向南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取得对方谅解，郑向南及其辩护人以郑向南坦白认罪，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为由，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郑向南的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郑向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日起至2031年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丰
审判员 王 孔 纪
审判员 黄 跃 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燕钦（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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