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3刑初683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42037099D，单位地址嵊州市三江街道惠民街188号，法定代表人张永祥。
诉讼代表人楼波，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执行董事，住嵊州市。
被告人郭明，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嵊州市。因犯受贿罪于2004年3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小兰，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庆华，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7]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明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12日变更起诉被告单位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郭明犯单位行贿罪。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1、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楼波、被告人郭明及其辩护人丁小兰、徐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明原系时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马某1的专职驾驶员，在马某1和时任嵊州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林某1的共同关照下，于2001年起担任嵊州市交通局下属的公路管理段副段长兼嵊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副经理、经理等职，并在嵊州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和嵊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合并改制的过程中，获得上述两家公司合并后的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70%股份，成为实际控制人。后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通达公司及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明为感谢马某1、林某1在职务调整、企业改制、资金补贴、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马某1、林某1以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064206.24元和5000美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通达公司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明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单位通达公司及被告人郭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单位通达公司诉讼代表人楼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郭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庆华、丁小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7起犯罪所有行贿之款项，均系通达公司所有，如有不正当利益，也是由通达公司获得，被告人郭明是作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行贿，故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2.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不存在马某1、林某1对郭明或通达公司利益输送，以及郭明或通达公司获得了不正当利益。3.林某1、马某1在通达公司的利益也即干股利益，属于分红性质的孳息，不属于行贿金额，而是违法所得，故认定2000万元为行贿金额不妥当。4.被告人郭明有立功、自首的从轻、减轻情节。5.起诉书指控的1、2、3、4起犯罪事实系林某1或马某1主动索要，郭明系被动行贿。6.通达公司系嵊州市唯一的公路桥梁总承包的二级资质企业，目前承接大型项目较多，为其担保企业较多，对郭明量刑过重或判处实刑，将直接导致企业倒闭，请求从保护民营企业角度，对被告人郭明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明原系时任嵊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马某1（后担任中共嵊州市委副书记、嵊州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已判刑）的专职驾驶员，在马某1和时任嵊州市交通局党委书记、局长林某1（后担任嵊州市水利水电局局长、中共嵊州市委市直机关工作委员会委员、书记兼中共嵊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已判刑）的共同关照下，于2001年起担任嵊州市交通局下属的公路管理段副段长兼嵊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副经理、经理等职，并在嵊州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和嵊州市公路工程公司合并改制的过程中，获得上述两家公司合并后的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70%股份，成为实际控制人。后嵊州市通达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通达公司及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明为感谢马某1、林某1在职务调整、企业改制、资金补贴、工程项目承接等事项上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给予马某1、林某1以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064206.24元和5000美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郭明于2003年通达公司改制后多次承诺送给马某1、林某1通达公司的股份。后为兑现马某1、林某1在通达公司的利益，于2005年初经马某1、林某1、被告人郭明三人商议，由通达公司出资成立上海平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某公司”），同时约定每人各占投资款的三分之一。至2010年6月，通达公司共出资至平某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系被告单位通达公司以投资款名义送给马某1、林某1，马某1、林某1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某1、林某1的证言，证实：为兑现在通达公司的利益，经商议，由通达公司出资成立上海平某实业发展公司，约定马某1、林某1每人各占投资款的三分之一，到2010年6月，已经实际到位3000万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初，为兑现马某1和林某1在通达公司的利益，马某1、林某1和郭明经商议，决定由通达公司出资到上海投资成立平某公司进行土地投资。经马某1决定，具体在上海的投资事宜由其负责。2005年8月平某公司成立后，郭明为法人代表，后为方便公司经营操作，2008年5月公司法人变更为其本人。2014年，在平某公司已经拍得土地，马上要开工建设时，平某公司股东变更为马某2、林某2、郭某1，石某为名义股东。为掩盖真相，其还以马某2、林某2名义各出资125万元作为股金，但该两人并未实际出资。从2005年至2010年6月，郭明通过通达公司的小账一共打给其指定的账户3000万元，其当时告知马某1三人，3000万元投资款已足够，于是马某1决定投资以3000万为限。2015年3月，马某1考虑到巡视组要进驻嵊州，又把平某公司马某2和林某2的股份都转给了郭某1。2015年，经过中信银行应顺华的协调，其和郭明签订协议以5500万元的价格取得平某公司，并于2016年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其老婆马连菊。
3.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其根据郭明的要求，先后将通达公司小金库资金中的3000万元打到上海。
4.证人马某2（马某1女儿）、林某2（林某1儿子）、郭某1（郭明女儿）的证言，证实：应各自父亲要求去上海办理平某公司签字和银行卡转账事宜。
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根据张某的意思，其和马某2、林某2、郭某1一起担任平某公司的股东，办理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马某2、林某2名下的股权又转让给了郭某1。相关的出资手续都是其经办的。2016年1月，其把平某公司的股份退出来，平某公司的股东变成了张某的妻子马连菊。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老婆石某借用其银行卡走账的事实。
7.证人应顺华（中信银行绍兴市分行党委书记）的证言，由中信银行提供的《协议》，证实：经应顺华协调，郭明和张某达成协议，郭明将平某公司作价5500万元转让给张某。
8.证人童某、裘某1、施某（均系通达公司原股东）的证言，证实：通达公司转制后三人分别占股10%，一年之后三人先后退股。
9.由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通达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由通达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嵊诚会审字[2006]第001号）、相关记账凭证，证实：2001年11月通达公司成立，2002年12月郭明担任通达公司法人代表，2005年3月童某退出在通达公司股份，2006年1月裘某1、施某退出在通达公司股份。
10.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平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证实：平某公司于2005年8月成立并由郭明任法人代表，2008年5月平某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张某，2014年8月末9月初马某2、林某2、郭某1出任平某公司股东并各自占股25%，2015年3月马某2、林某2将二人名下股份转让给郭某1，2016年1月平某公司股东变更为马连菊。
11.由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报告》及通达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证实：从通达公司投资到平某公司的投资款总共为3000万元。
12.由平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马某2、林某2、郭某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9月平某公司股东变更时，张某通过石某、朱某、郭某2等账户打钱到马某2、林某2、郭某1三人账户，再把钱转回平某公司作为入股金，以满足形式上需要。
13.相关改制文件，证实：根据有关文件，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与市公路工程公司合并组建通达公司并进行改制，市公路工程公司财产及债权、债务由公路段接收，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截止2002年5月30日的评估报告中所有的资产、负债、工程项目全部并入通达公司。2003年3月，交通局党委会批准通达公司改制方案，将通达公司改制给郭明等人。
14.嵊州市交通局提供的通达公司与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市公路工程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财产移交手续，证实：通达公司改制完成，改制前的企业债权债务、职工安置均由改制后的通达公司承担。
（二）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郭明从通达公司104国道投标保证金退款中提取人民币70万元送给马某1、林某1，马某1、林某1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应林某1有关马某1需要费用开支的请求，通过林某1送马某170万元，款项来自于通达公司104国道投标保证金退款，但事后未在马某1处证实。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其和林某1从吴某1处购买了两间官河直路的店面，60万房款是从郭明那里解决，林某1从郭明那里到底拿了多少钱其并不清楚。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其从郭明那里拿了70万元，60万元支付其和马某1从吴某1那里买来的两间店面房房款，10万元被其花掉了。
4.证人吴某1（系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林某2的证言，由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证实：嵊州市鹿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卖给马某1和林某1两间店面房，两人实际支付60万元，房子是做在林某2名下。
（三）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郭明于马某1、林某1出国考察前夕送给马某1、林某1人民币14万元，后该笔款项由林某1一人独得。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应林某1的要求，在通达公司停车场内送给林某114万元人民币，这笔钱是给马某1、林某1出国考察用的，至于这笔钱他们两人是怎么分的，其事后也没有问起过，该款是通达公司平时的备用金。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07年下半年，其和马某1出国考察前夕，以其和马某1两人的名义，从郭明那里拿了14万元，后来忘记将其中的7万元交给马某1。
3.由绍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中心提供的马某1、林某1出国记录，证实：2007年马某1、林某1均有持公务护照出入境。
（四）2003年至2016年，通达公司给未实际工作的沈某2（系马某1特定关系人沈某3的弟弟）发放薪酬合计人民币191826.92元，马某1对此知情并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3年到2016年，通达公司给马某1情妇的弟弟沈某2总共发放了19万余元的空饷，沈某2只有2004年的时候来上了几天班，之后一直没来上班过。其也对马某1讲过的，马某1提出来基本生活保障的钞票发发给他好了，于是其就照办了。
2.证人马某1、沈某3、沈某2的证言，证实：2003年到2016年间，马某1特定关系人沈某3的弟弟沈某2在通达公司里总共领取了19万余元的空饷。沈某2离职后，郭明仍然给沈某2发工资，这件事在沈某2离职后过了段时间，沈某3和郭明都跟马某1说起过，当时马没有表示反对。
3.由通达公司提供的沈某22003年至2016年工资表，由交通银行绍兴分行及嵊州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工资卡明细，证实：2003年至2016年郭明在通达公司内给沈某2发工资，应发工资共计148150元，沈某2领得扣除养老金、公积金、医保后的实发工资共129316.05元。
4.由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和绍兴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嵊州分中心提供的社保、公积金缴纳清单，证实：通达公司自2003年起不间断为沈某2缴纳“五险一金”。
（五）2013年至2016年，通达公司替马某1前妻裘某2支付四年汽车保险费用合计人民币22379.32元，马某1对此知情并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通达公司为马某1的前妻裘某2支付了2013年至2016年共四年的汽车保险费用22000多元，这个事情其跟马某1说起过的。
2.证人马某1、裘某2的证言，证实：裘某2的奥迪A4L，从2013年至2016年间的汽车保险费是通达公司付掉的。
3.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浙Ａ×××××奥迪汽车2013年至2016年保险费用缴纳清单、通达公司2013年至2016年汽车保险费用领款凭证，证实：2013年至2016年，通达公司替裘某2支付汽车保险费用共计人民币22379.32元。
4.由通达公司提供的2016年5月第47号记账凭证，证实：裘某2通过王哲锋向通达公司退还车辆保险费21850元。
（六）2013年5月，被告人郭明在俄罗斯马某1入住的酒店房间内，将通达公司提供的5000美元送给马某1，马某1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月，其在俄罗斯马某1住的酒店房间里，送给他5000美元，他收下的。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其曾到俄罗斯考察过，当时郭明也陪同前往。考察期间，其和郭明都住在同一酒店的。有一天，郭明到其房间里拿出1万美金送给其，让其在俄罗斯买买东西。其说用不了这么多，便从中数出5000美元收了下来，还剩的5000美元就还给了郭明。
3.由中国银行提供的2013年4月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通达公司财务邢某1的个人银行卡有将123538元人民币兑换成20000美元并取现的记录。
4.由绍兴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中心提供的马某1、郭明出国记录，证实：2013年5月马某1、郭明共同前往俄罗斯。
（七）2014年8月，被告人郭明在去上海的途中，送给马某1的女儿马某2人民币10000元，马某1对此知情并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和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其在去上海的路上，在轿车里送给马某1的女儿马某2人民币10000元。
2.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郭明带着马某2以及郭某1去上海办理平某公司股东变更的时候，郭明给马某21万元钱，一开始马某2不肯收，经马某1同意后收下。
3.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和马某2一起跟其父亲到上海去签字的时候，其父亲给了其和马某2每人一些钱。至于他给了马某2多少钱，其也不清楚。
另查明，被告人郭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均没有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立功情况说明，被告人郭明于2017年9月13日所作的检举揭发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鉴定文书，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吴某2、袁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事实，还有经公诉机关举证，被告人、辩护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竺某1的证言，由嵊州市交通局提供的职工行政介绍信、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交通局工作委员会文件、《中国共产党章程》、《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条例》，证实：被告人郭明，在马某1、林某1的帮助下，违反规定获得提拔任用。
2.证人柳某、潘某、裘某3、徐某、竺某1的证言，相关改制文件，证实：在通达公司2002年改制时，通过马某1、林某1做工作，打消徐某、竺某1等人的改制念头，且违反公平竞争原则，内定郭明为改制人员，并在改制后企业占大股，且通过将当时市体改委确定的2012年5月31日的资产评估日期延长至12月31日，以及在5月31日至12月31日期间仅审计费用开支，不审计收入等方式将原评估为500余万元的资产核减为负100多万；改制确认的800万元投资款，除童某、裘某1、施某三人每人出资50万外，郭明未实际支付分文，而是从通达公司套取650万元作为投资款缴入。
3．嵊州市公路桥梁建筑安装公司产权转让协议书、由嵊州市交通局及通达公司分别提供的2003年4月记账凭证，证实：在改制后，嵊州市交通局以负资产弥补、职工劳动关系置换费用等名义补偿602515.05元、2909098.74元，总共351万余元给通达公司。
4．被告人郭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某1、林某1、施某的证言，由嵊州市档案馆提供的有关招投标文件、合同，证实：在马某1、林某1的默认甚至帮助下，通达公司违反招投标法等规定，在一些建设工程的招投标过程中大量借用资质予以围标而最终得以中标。
5.户籍证明，证实：郭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明于2004年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本案所涉部分犯罪事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
7.马某1、林某1的职务任免文件及相应的市委市政府分工通知，证实：马某1、林某1的任职情况和职权范围。
8.归案经过，证实：嵊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5月18日晚，将郭明从其位于西后街223号的腾龙阁的家中带回检察院，当天以行贿罪立案侦查，次日传唤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郭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9.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3月9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马某1有期徒刑11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以受贿罪、贪污罪判处林某1有期徒刑12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5万元。本案所指控的行贿问题均纳入马某1、林某1二人的受贿事实认定中。
10.工商登记资料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通达公司有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通达公司及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明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对被告单位通达公司应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明，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郭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情节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郭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行贿的金额及事实已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联案件中确认，相关案件均已生效。故辩护人有关起诉书指控第1节事实认定行贿金额不妥及起诉书指控第1、2、3、4起事实系索贿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明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系被动归案，不宜认定为自首；其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不宜再次适用缓刑。故辩护人之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本院（2004）嵊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明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三、被告人郭明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连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二○一六年五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章国松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人民陪审员 裘拯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钱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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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