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27刑初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ＸＸ宇，男，生于1971年2月7日，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陇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为平，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琳翠，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某，男，生于1970年5月28日，2015年7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陇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陇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雪某某，男，生于1969年6月5日，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陇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9月14日被陇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陇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陕西省陇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及张某某的辩护人韩为平、闫琳翠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赴北京上访，要求解决其涉核评残问题。接访干部到达北京后，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向城关镇接访干部王某某索要其在北京花销，要求给每人3000元，以不达要求不回陇县为由要挟接访干部。在僵持了一周之后，王某某无奈答应了张某某等人的无理要求，三人才回到陇县。由于无理要求迟迟得不到兑现，回陇县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借喝酒后来到王某某家，对其家人进行骚扰，致使王某某妻女无法回家当晚在宾馆住宿。后在陇县城关镇政府干部田某某的劝说之下，三人被带到陇县城关镇政府又继续在王某某办公室吵闹，直至次日天亮离开。在此情形下，经镇政府同意，王某某于2011年9月13日、9月30日，分两次给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每人现金3000元。
2、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与袁某甲等人准备去北京上访，在宝鸡火车站被陇县工信局的接访干部李力，闫永志发现劝其回陇县，在劝返过程中，张某某提出要吃饭，迫于无奈，李力、闫永志将张某某等人带至宝鸡市经一路一饭店内，由被告人张某某点菜，并要了两瓶西凤六年白酒，吃饭共计花费1218元，事后由李力在单位报销。
3、2014年陇县修建关山旅游专线公路，被告人张某某位于陇县城关镇堎底下村的2.8亩苗圃被征用，其以补偿过低为由不愿将苗木移植，施工单位在张贴了清表通知书后，将其苗木铲除，被告人张某某因此上访。为了不影响工程工期，政府部门给张某某苗圃面积上浮了40%，确定为3.92亩。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以3.92亩的面积领取了11760元的补偿款后，工程队才继续施工。后张某某又以未补偿栽植苗木费用为由，继续到政府机关上访闹事。2015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先后两次到陇县城关镇政府堎底下社区，进入社区办公场所，扰乱开会会场，不顾社区干部劝阻，用自带的高音喇叭音响在社区院子内播放大悲咒及哀乐，严重影响了政府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
4.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陇县公安局各处以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2015年5月21日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不满政府的处理讨要说法，携带被褥到陇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被告人张某某躺在大厅内，喊着“我们没地方睡觉，也没地方吃饭，政府给我们解决”，扰乱政府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后经政府工作人员劝阻，离开政府办公大楼，来到信访接待大厅，继续无理取闹。严某某被包抓单位来人带走，张某某直至当晚10时许在接访干部的劝说下方才离去。
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自己找相关部门解决问题均系事出有因，并非无理取闹，陇县城关镇政府给其钱属于困难救济，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寻衅滋事强调的是无事生非和造成的严重后果，而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中：①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中被告人张某某上访的目的是解决涉军评残问题，不属于无事生非，王某某答应给张某某3000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非强行索要，且所给的3000元是城关镇政府以救济款的方式发放的，经过一定的审批程序，不属于强拿硬要；②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事实认定2014年11月，接访干部给张某某吃饭花费1218元与事实不符，当日吃饭的人共七、八个人，除了张某某还有上访人、接访干部，从提供的证据来看，1218元的构成为天逸酒店的消费420元，320元加油费，火车票二张308元，150元陇县金萍电脑工作室发票一张，车行发票二张20元，将以上花费全部算在张某某头上，明显不妥，故此笔指控不能成立；③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事实，张某某去堎底下社区是因为在征地补偿问题上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因而去找政府解决问题，事出有因，在该社区播放音乐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属违法行为，但达不到犯罪的程度；④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事实，张某某去县政府时间是11:30分左右，12点多就被劝到信访大厅，并未影响政府的正常办公，没有严重扰乱工作秩序，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严某某、雪某某均认为3000元自己不应该拿，但其行为不至于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1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赴北京上访，要求解决其涉核评残问题。陇县城关镇政府指派该镇干部王某某到北京劝返，接访干部王某某到达北京后，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向王某某索要其在北京花销，要求给每人3000元，并以不达要求不回陇县要挟。在僵持了一周之后，王某某无奈答应了张某某等人的无理要求，三人才回到陇县。由于无理要求迟迟得不到兑现，回陇县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喝酒后来到王某某家，对其家人进行骚扰，致使王某某妻女无法回家在宾馆住宿。当晚陇县城关镇政府干部田某某在给三人劝解后将三人带到陇县城关镇政府，三人继续在王某某办公室吵闹，直至次日天亮离开。在此情形下，陇县城关镇政府迫于无奈于2011年9月13日、9月30日，分两次给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每人现金3000元。
2014年陇县修建关山旅游专线公路，被告人张某某位于陇县城关镇堎底下村的2.8亩苗圃被征用，其以补偿过低为由不愿将苗木移植，施工单位在张贴了清理通知书后，将其苗木铲除，被告人张某某因此上访。为了不影响工程工期，政府部门给张某某苗圃面积上浮了40%，确定为3.92亩。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以3.92亩的面积领取了11760元的补偿款后，工程队才继续施工。后张某某又以未补偿栽植苗木费用为由，继续到政府机关要求解决。2015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先后两次到陇县城关镇政府堎底下社区，进入社区办公场所，用自带的音响在社区院子内播放大悲咒及哀乐，对政府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一定影响。
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陇县公安局各处以拘留7日的行政处罚。2015年5月21日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等四人不满政府的处理，于当日11:30分左右，携带被褥到陇县人民政府办公大楼，被告人张某某躺在大厅内，其余人喊着“我们没地方睡觉，也没地方吃饭，政府给我们解决”，后经政府工作人员劝阻，于12:15分左右离开政府办公大楼，来到信访接待大厅，张某某一直睡在信访大厅的凳子上。严某某及其他人于当日下午被稳控单位来人带走，张某某直至当晚10时许方才离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三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重点信访人员张某某化解稳控责任交办函证实城关镇政府系重点信访人员张某某的化解稳控责任包抓单位。
3、破案经过证实张某某系被传唤到案。
4、领条、农村救济发放三联单证实三被告人2011年9、10月从城关镇政府分别领到3000元。
5、宝鸡市民政局文件、残疾等级医学鉴定意见、评残审批表、张某某申请书、陇县民政局文件证实2013年张某某因涉核被评定为七级伤残。
6、证人王某某（陇县城关镇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赴北京上访，他受城关镇政府指派去北京劝返，在劝返过程中，张某某提出给他3000元的要求，严某某、雪某某也跟着张某某向他要3000元，他们以不回陇县要挟，没办法他们带队的就答应了三人的要求，才将三人接回陇县。回陇县后不久的一天下午，他妻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说这三个人在他家门口坐着喝啤酒、骂人，向他要在北京答应给的钱，吓得他妻子和女儿不敢开门进屋。八点多他从外面回家，见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仍在他家门口边喝啤酒边骂他，称不给钱就长期纠缠、骚扰他，他就给镇领导汇报，后镇领导田某某前来处理，他们又骂田某某，先在楼道折腾，无奈田某某安排他妻子和女儿去宾馆住宿，后在楼下院子折腾，直到凌晨才将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劝至城关镇政府。
7、证人袁某乙（王某某之妻）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她和女儿从外面回家，有三个人在她家门口喝酒、骂她丈夫，致她和女儿不敢开门回家，天快黑时她打电话将王某某叫了回来，这三人就耍酒疯、胡骂，说是王某某不给钱就长期来他们家骚扰，她丈夫劝不住，就给单位领导打了电话，镇上领导田某某来之后，这三个人又骂田某某，直到晚上十一、二点他们还不敢开门，一开门三人就往她家里激，还撵到院子里、小区大门口胡骂，先后持续有四、五个小时，无奈当晚她和女儿就去宾馆住宿。事后得知那三个人是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
8、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去北京上访，是城关镇干部王某某从北京接回来的，接回来后的一天晚上，他们三人故意饮酒后去王某某家中闹事，当晚十一点多镇领导打电话让他去看一下，他去后见到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纠缠王某某，让王某某解决问题，他给劝说，三人就是不听，继续胡骂，先后在楼道、院子、大门口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将三人劝到城关镇政府，在王某某办公室三人故意喝酒耍酒疯、胡说胡骂，他叫来值班的曹某某、郑某某劝说，结果谁劝就和谁吵，一直持续到早上六点多钟才走，第二天给镇领导汇报后，镇领导给三人每人给了3000元，这三人才不闹腾了。
9、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十二点多，他在单位值班，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在王某某办公室提的啤酒，一边喝酒，一边胡骂乱吵，声音很大，谁劝就和谁吵，一直到早上六点多才走。
10、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她在单位值班，十二点多，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在王某某办公室边喝啤酒边胡说胡骂、大声吵吵，她去劝他们，三人根本不听，他们的主要意思是王某某把他们从北京接回来的，以他们在北京上访花费为由向王某某要钱，直到四点多，还是劝不下，她就回去休息了，早上六点多这三个人才离开。
11证人晁某某（民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因这几个人是涉军涉核人员，民政局均安排他去北京劝访，但张某某等人在北京不愿回来，一直拖了一个礼拜，估计是他们和王某某谈条件来。
12、证人梁某某（牙科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他受单位指派去北京接访，去后见他们的包抓对象杨会锁和张某某在一起，而且一起去的几个上访人都听张某某的，在北京僵持了一周时间后，才将上访的接回来。
13、证人边某（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张某某等人去北京上访，县上安排民政局牵头将人从北京接回来。
14、证人李某某（杜阳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他们单位包抓的上访对象袁某甲去北京上访，单位安排他去接访，去后见袁某甲和张某某在一起，几个上访的都听张某某的话。
1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城关镇以民政救济的方式给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每人发放救济款，因民政局不认可，报不了帐，发放该笔款项的三联单自从刘永平移交给他后一直由他保管。
16、证人赵某某（时任城关镇书记）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去北京上访，镇上安排王某某去北京将三人接回来，接回来之后不久，三人喝酒后撵到王某某家中纠缠王某某，向王某某要钱，被劝到镇政府之后，又继续在王某某办公室喝酒吵闹，值班领导和干部劝说也不听，直到早上六点才离开。他认为王某某代表镇上接访是公务行为，决不能因公事涉及成私事，不能让镇上接访干部出力、流汗、受累还流泪；城关镇是信访大镇，此事如解决不好，以后的信访工作就无法开展，于是和其他领导研究后，同意给每人3000元。
17、证人牛某（时任城关镇镇长）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王某某受城关镇指派去北京将上访的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三人接了回来，回来后这三人向王某某要钱，并去王某某家里胡闹，没办法，镇上用三联单给每人发放了救济款，三联单上“经请示赵书记同意发”的字是他签的，给这三人的救济不符合政策规定，给钱确属被迫无奈，帐也没办法处理。
18、证人张某甲（时任城关镇综治办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来后去接访干部王某某家和镇政府闹事要钱，影响到镇上的正常工作秩序，迫于无奈，镇上给把钱给了，给这三人给钱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
19、证人闫某某（堎底下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9时许，他和小沟村干部、项目办的人在办公室商量陇马路改道问题，张某某进回来搬了个凳子往中间一坐，他们没法继续，就停下，闫某甲把张某某叫到外面，过了一会，就听见外面有放大悲咒的声音，他出去一看，见是张某某坐在他的摩托车上，车上的音响正在播放大悲咒及哀乐，张某某不听劝阻，不停地播放，直到十一点多才离开。
20、主任陈某某（时任堎底下社区主任）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上午，张某某到堎底下社区播放哀乐和大悲咒，影响了社区的办公程序；当天下午快一点的时候又来播放了有二十分钟，吵得他们无法正常午休。
21、证人李某甲（陇马路项目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上午十点多，他去堎底下社区找小沟村的村干部解决陇马路的遗留问题，见到张某某骑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拉了一个音响，在社区院里一阵放哀乐一阵放大悲咒，声音很大，扰乱得社区没办法办公。
22、证人闫某甲（堎底下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他和闫某某、小沟村支书及5个组长、项目办的人正在办公室说事，张某某进来，搬了个凳子坐在中间，啥话也不说，他们就停下了，他把张某某叫到外面，问张某某啥事，张某某说他找项目办的人，他叫张某某下午来，张某某就到他来时骑的摩托车跟前，车上有个大音响，张某某将音响打开，声音开的很大，一会放哀乐，一会放大悲咒，影响得社区没办法办公。
23、证人卢某某（城关镇政府综治办主任）证言证实，2015年张某某信访问题是因陇马路改道给他的苗木赔偿问题，事实上按照县上规定给张某某已经进行了赔偿，张某某已领取了赔偿款。
24、证人陈某甲（陇马路改道项目A标段项目部副经理）证言证实，由于陇马路拆迁涉及张某某的苗木赔偿问题，张某某找过他们多次，说的话比较难听。
25、证人李某甲（小沟村支书）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下午两点多，张某某在堎底下社区放哀乐和大悲咒，放了有十几分钟。
26、证人杨某某（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上午，张某某、严某某、党军会、王忠虎四人从拘留所出来各自带着铺盖来到县政府闹事，给政府施压，不听劝阻，最后县公安局的维稳民警、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劝到信访大厅，12点多到信访大厅后，他们就睡在信访大厅的长凳子上，张某某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走，严重影响了信访局当天的上班秩序。
27、证人吕某某（民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11点30分左右，他听见政府办公大楼前有人吵闹，就从办公室出来到办公楼前，看见四个人在一楼大厅铺着铺盖睡在上面，嘴里喊着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要政府给他们解决，但是有政府办、公安局维稳大队、政府综合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给做劝解工作，一直到中午12点20分左右，这几个人人才被劝解到信访大厅，那个叫张某某的明显是个挑头的。
28、证人李某乙（政府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他在办公室上班，听见办公楼前有人吵闹，他就出去，看见张某某一行四人将铺盖铺在办公大楼门前和过道处，睡在上面，公安局维稳大队的几个协警进行劝阻，让其离开，但几个人不听，吵着说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要政府给他们解决，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和维稳大队的工作人员一直给劝阻、解释，直到12点多，才将张某某一行四人劝至信访大厅，后来听说张某某在信访大厅一直睡到晚上10点才离开。
29、证人梁某乙（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5月21日中午11点30分左右，政府办打电话说张某某、严某某、王忠虎、党军会在政府机关大楼前滞留、闹事，让信访局赶快去人，陈局长就带着几个人过去，去后见张某某将铺盖拉开在地上睡着，其他几个人吵闹的比较凶，他们信访局会同政府办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劝解，后将这几个人劝到信访大厅，下午除张某某之外的其他人被稳控单位陆续带走，下午六点下班时张某某还在信访大厅的连椅上睡觉。
30、证人蔚某、王某乙、李某乙、高某某、候某某（公安局维稳大队协警）证言均证实，2015年5月21日上午11是30分左右，张某某一行四人携带被褥来到政府办公大楼门前，吵闹着说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要政府给他们解决，经执勤人员和政府办工作人员劝解，于12点10分左右被劝至信访大厅。
31、被告张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9月份自己从城关镇领取过3000元。
32、被告人严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在北京上访期间，张某某代表他们上访的向王某某谈条件，要求政府把去北京上访的花费3000元掏了。回来后去王某某家是张某某打电话叫的他，当晚在城关镇也是张某某一直和王某某在交涉3000元的事。2015年5月21日从拘留所出来背着被褥去县政府也是张某某的主意。他认为向政府索要3000元确实不应该。
33、被告人雪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8月份他们去北京上访是张某某组织的，从北京回来去王某某家找王某某是张某某提出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上访为由向政府索要钱财，数额较大，其采取纠缠接访干部、在政府闹事的手段给政府施压，迫使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属强拿硬要；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借机到政府机关起哄闹事，严重影响政府机关的办公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三被告人应按照其参与的次数及所起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严某某、雪某某在其参与的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对张某某较小，可比照张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不宜作为犯罪事实认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起诉属指控的第一、三、四笔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未能客观评价被告人的行为，只强调被告人作为公民依法应当享有的权利，而没有考虑到其在享受权利时应当遵守的义务，更没有考虑被告人的行为给社会秩序造成的严重损害，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严某某、雪某某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O一五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O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止）；
被告人严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
被告人雪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起止日期本院另行裁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宏玲
代理审判员 李艳军
代理审判员 张 烁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