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启运，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封，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启扬，男，1943年2月1日出生，满族，北京教育学院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知弘，女，1950年7月7日出生，满族，首都师范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知夷，女，1957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院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赵启竞（JIMMYQIJINGZHAO），男，1955年8月7日出生，加拿大籍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赵启运因与被上诉人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JIMMYQIJINGZHAO）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5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启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安封，被上诉人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兼被上诉人赵启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启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归还赵启运北京市朝阳区208号38%的房屋份额或向赵启运支付房屋折价款1030712元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审判程序存在问题，应按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撤诉处理。2.本案早已超过民事审判审限，应该终止审理，驳回其上诉请求。3.本案赵启竞不具备诉讼代理人资格。4.一审法院把物权保护案由无关的内容也进行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5.北京市朝阳区208号是赵启运的通讯地址，不是居住地址。6.法院判决要根据证据，不能依据推断。7.法院支持每平米不到四万的价格购买赵启运的私有住房，至今仍未支付房屋折价款。8.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称赵启运一直住在208号，双方关系已经非常恶化了，可对方还替赵启运交纳各种费用，明显不合常理。9.此次房租定价没有事实依据佐证。
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不同意赵启运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于2014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启运立即腾退非法占用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8号房屋（以下简称208号房屋）。2、判令赵启运支付非法占用208号房屋期间的占用费（参照华严里地区两居室房屋租金价格，2014年3月每月4600元，自2014年3月24日朝阳法院执行通知朝阳区房管局将房屋变更为赵启扬等五人名下之日算起至2016年7月计28个月共128800元；2016年8月起每月6000元，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计6个月共36000元）。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保留继续追加讨要赵启运强占使用208号房屋租金的权利，以此案审理终结赵启运搬离之日截止最终计算租金总数。3、判令赵启运支付208号房屋的产权单位收取的超标房款28538元的38%（赵启运所占208号房屋38%份额）费用10844元；4、判令赵启运支付占用208号房屋期间应支付的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暖气费（10272元）、水费、卫生费4200元，两项费用合计14672元；5、燃气费（赵启运自2011年4月至今拖欠的燃气费6800元，因赵启运拒绝燃气公司查表，该项费用应以最终实际发生的金额计取）；6、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保留权利追缴自2010年10月至赵启运办理208号房屋之日截止所应由赵启运交纳、赵启运损坏所造成的全部费用。
赵启运于2014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归还赵启运北京市朝阳区208号38%的房屋份额；2、判令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支付非法占用北京市朝阳区208号房屋的占用费（参照2012年同区位两居室房屋租金价格，208房租每月4600元），累计计算至2017年1月1日截止共计207200元；3、判令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支付占用208房屋期间应支付的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暖气费10272.35元、水费卫生费4400元、煤气燃气费7800元、电费2434.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某、朱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5个子女，即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赵启运。赵某某于2003年12月1日去世，朱某某于2016年9月29日去世。
朝阳区207号（以下简称207号）房屋、朝阳区208号（以下简称208号）房屋均登记在赵某某名下。
后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朱某某与赵启运因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37675号民事判决。赵启运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5297号民事判决。赵启运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二中民申字第0044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7567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15297号民事判决及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376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法院重审。
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朝民再初字第0864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查明以下事实：朱某某、赵某某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赵启运五个子女。赵某某于2003年12月1日去世。207号房屋、208号房屋的所有权均登记在赵某某名下。赵某某生前未留下遗嘱。
2011年1月，赵启扬将朱某某、赵启竞、赵知弘、赵知夷、赵启运诉至法院，要求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法定继承。在该继承案件的审理中，受法院委托，北京安泰祥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认为208号房屋于当时的市场价值为190.91万元，每平方米单价27874元，评估报告的有效期为自报告出具之日起一年。2011年11月，法院对上述继承纠纷案件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7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207号房屋归朱某某所有。二、208号房屋由朱某某、赵启扬、赵启运、赵启竞（JIMMYQIJINGZHAO）、赵知弘、赵知夷按份共有，其中朱某某占有百分之二的份额；赵启运占有百分之三十八的份额；赵启扬、赵启竞（JIMMYQIJINGZHAO）、赵知弘、赵知夷分别占有百分之十五的份额。三、驳回赵启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赵启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就上述案件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4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
现朱某某居住在207号房屋，赵启运居住在208号房屋。
原一审庭审中，赵启扬等五人提交了2012年至2013年的报警记录、照片、标语，证明赵启运经常骚扰赵启扬等五人的正常生活，甚至把赵某某的遗像悬挂在208号房屋门口，赵启运不应继续居住在208号房屋。另赵启扬等五人提交了中国地震局地壳所服务中心的证明，证明赵启运拥有北京市海淀区502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502号房屋），具备搬离208号房屋的条件。赵启运认可其在西三旗有一套房子，但认为不影响其对207、208号房屋行使权利，另赵启运认可其将赵某某的遗像悬挂在208号房屋门口，但只是想证明208号房屋是赵某某的遗产。
原一审庭审中，赵启扬等五人表示有经济能力向赵启运支付208号房屋的折价款，且赵启扬等五人已就208号房屋的内部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不需要法院处理。
原一审庭审后，赵启运向法庭陈述其不具备经济能力，无法购买赵启扬等五人就208号房屋的62%的份额，并提交了其与前妻顾某某的离婚证、离婚协议及顾某某对502号房屋的产权证，证明其与前妻已经于2012年6月29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502号房屋已分割给前妻，自己除了208号房屋没有其他住房，不具备搬离208号房屋的条件，不同意赵启扬等五人的诉讼请求。赵启扬等五人不认可赵启运的证明目的，称赵启运与顾某某系为了霸占208号房屋办理的假离婚，即使赵启运将502号房屋分割给前妻，也系赵启运自行放弃对502号房屋的权利，不影响其搬离208号房屋。
本案重审审理中，赵启扬等五人申请对208号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赵启运明确表示不同意评估，合议庭经合议后决定准许赵启扬等五人的评估申请。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本案评估机构为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2015年6月18日，该公司出具编号为：中资房评报字（2015）09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208号房屋在价值时点2015年6月10日的估价结果为271.24万元，房地产市场价值（单价）39603元/平方米。赵启扬等五人对评估报告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评估价值过高。赵启运对鉴定程序及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申请评估人员出庭，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预交评估人员出庭费用，导致评估人员未能出庭。2015年8月18日，法院向北京中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就相关问题进行了询问，208号房屋的估价人员之一张显国对法院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其表示：2015年6月9日上午曾给赵启运打电话告知评估事宜，但赵启运表示房屋是私有财产，不配合评估工作，6月10日下午评估人员到房屋现场，敲门后未能进入房屋，听声音屋内有人，评估人员下到一楼后听见门开了，但上楼后门又关上了；评估实践中，很多房屋无法进入室内，但也能进行房屋市场价值评估，因为房屋的结构、格局房产证都有，室内装修情况一般对房屋市场价值影响较小，如果不能进入房屋，房屋装修可以按照毛坯房或者一般装修处理，本案中评估人员未能进入房屋，考虑到该房屋已经居住多年，所以评估时装修情况是按照一般装修进行的处理。
庭审中，赵启扬等五人还提交了原审判决生效后赵启运向法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法院2014年朝执字第02457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及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证作为证据，证明赵启运认可原审生效判决并申请了强制执行。赵启运认可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表示后来已经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赵启扬等五人提交的强制执行裁定书没有法院公章，送达回证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表示其从来没有收到过强制执行裁定书，后来曾向房管局查询了208号房屋的登记情况，房屋现在仍然登记在赵某某名下。
诉讼中，赵启扬等五人撤回要求赵启运不得再继续使用208号房屋书房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同意按照本次诉讼中的评估价格向赵启运支付房屋折价款。
基于上述事实，法院认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份共有人可随时请求分割。本案中，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赵启扬等五人和赵启运对208号房屋系按份共有，双方未约定不得分割208号房屋，现赵启扬等五人要求分割208号房屋，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赵启运关于208号房屋小间系其私有财产不得分割的答辩意见与生效判决内容不符，其关于208号房屋已经没有纠纷、赵启扬等五人所占份额不足三分之二无权要求分割的答辩意见亦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采纳。关于208号房屋的分割方案，现赵启扬等五人和赵启运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给付对方折价款，法院认为应本着物尽其用、便利生活、减少纠纷的原则进行处理。赵启运在原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其无经济能力，对于赵启扬等五人份额无法购买，而现在房屋市场价值较原一审审理时又有明显增加，在赵启扬等五人占有的房屋份额明显高于赵启运占有的份额、赵启运支付折价款数额明显多于赵启扬等五人应支付数额且赵启运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支付折价款能力高于五原告的情况下，208号房屋以判归赵启扬等五人所有、由赵启扬等五人给付赵启运折价款为宜。关于给付折价款标准，应当以本次诉讼中评估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作为依据，赵启扬等五人向赵启运支付其占有的208号房屋份额的折价款为：2712400（元）×38%=1030712（元）。遂判决：北京市朝阳208号房屋归赵启竞（JIMMYQIJINGZHAO）、朱某某、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所有，赵启竞（JIMMYQIJINGZHAO）、朱某某、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启运支付北京市朝阳区208号房屋的折价款一百零三万七百一十二元。
赵启运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15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8月30日，208号房屋已变更登记至赵启竞、朱某某、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名下，赵启扬占24.5%份额，赵知弘占24.5%份额，赵知夷占24.5%份额，赵启竞占24.5%份额，朱某某占2%份额。
2012年10月24日，朱某某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立下遗嘱，其中有：“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将来由一直赡养和照顾我晚年生活的儿子赵启扬、儿子赵启竞和女儿赵知弘平均继承，与他们的配偶无关。多尽孝的多得，不尽孝的不得，这就是我的遗嘱”。
法院询问赵启运在哪里居住，赵启运称其从2011年换锁之后就没有在208号房屋居住，在外租房子住，住在哪儿都没准。称其不知道谁在208号房屋居住，其有208号房屋的钥匙，有木门的钥匙。
2014年3月18日，赵启运向法庭陈述称，我在2002年跟赵启竞同时居住过，从2010年11月后赵启竞就不在208号房屋居住，搬到了207号房屋居住，到2010年12月，赵启竞搬到了207号房屋居住。法院询问2010年12月之后，208号房屋由谁居住使用，赵启运称，208号房屋大屋空着，无人居住。2016年8月3日，赵启运又称赵启竞从1998年开始就住在208号房屋的大房间，一直住到2016年5月底，称其没在208号房屋居住，其在西三旗有房子。
赵启运称2010年、2011年、2012年交纳了燃气费，不存在拖欠燃气费的情况，从2012年开始不在208号房屋居住，偶尔回去居住，所以燃气费用才会越来越少。
法院询问赵启运是否同意配合燃气公司进行查表读数，赵启运称不同意。
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称赵启运在208号房屋居住期间，赵启竞交纳了供暖费、水费、卫生费，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提交的供暖费、水电费收据，上述票据显示：2012年10月12日，交纳208号房屋供暖费2054.7元，（票面金额4109.4元，包含207号房屋）、2014年1月2日，供暖费2054.47元，2016年9月5日，交纳208号房屋供暖费2054.7元；2014年1月12日，交纳208号水费、卫生费2200元。
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称赵启竞向售房单位交纳208号房屋超标房款（207号、208号）超标房款28538元。赵启竞提交的收据显示：2012年10月15日，赵启竞以赵某某名义向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支付207号、208号房屋超标房款28538元。
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行政处出具《赵某某超标房款计价过程说明》，内称赵某某职级标准105平方米，207号房屋核定面积65.79平方米，208号房屋核定面积65.79平方米，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11010元、控制面积15平方米不享受工龄，超标面积11.58平方米。合计房价：11010+6990+28950=46950元，已交给资金办房款18412元，公共维修基金1199元。还应补交超标房款46950-18412=28538元。
赵启运质证时称，认为房屋超标可能是伪造的，不认可，其占有208号房屋38%份额，才应该支付5400元，超标款是2套房屋的，朱某某还有一套房屋，应当从中间扣掉，房屋超标与赵启运无关。
经法院调查，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街道祁家豁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称经社区调查了解情况，赵启运2011年至今居住在208号房屋。
赵启运向法院所留送达地址亦为208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1年后，208号房屋居住使用情况，赵启运称208号房屋大屋由赵启竞居住，又称2010年12月之后，208号房屋大屋空着，无人居住，后又称赵启竞从1998年开始就住在208号房屋的大房间，一直住到2016年5月底，称其没在208号房屋居住，其在西三旗有房子，又称2010年、2011年、2012年交纳了燃气费，不存在拖欠燃气费的情况，从2012年开始不在208号房屋居住，偶尔回去居住，所以燃气费用才会越来越少。在其反诉中，称为了防止赵启竞卖房潜逃，赵启运不得已搬到208号房屋，赵启运的陈述随意反言，前后相互矛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调查情况，可以认定2011年至今，208号房屋一直由赵启运占有使用。
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朱某某、赵启运等人因208号房屋的继承、共有物分割产生纠纷，法院作出（2015）朝民再初字第08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8号房屋归赵启竞、朱某某、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所有，赵启竞、朱某某、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向赵启运支付折价款一百零三万七百一十二元。北京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15573号民事判决书后，208号房屋的产权已经确定归赵启竞、朱某某、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所有，赵启运已无权再继续占用208号房屋。现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要求赵启运将208号房屋腾退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赵启运占用208号房屋，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有权要求赵启运支付2016年4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占用费，根据本市房屋租金的平均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赵启运可按每月4600元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占用费41400元，2016年4月6日之前，208号房屋尚处于共有状态，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对此前的占用费不予支持。
根据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提交的供暖费、水费、卫生费收据，可以认定在赵启运居住208号房屋期间，赵启竞代交水费、卫生费2200元、供暖费6163.87元，根据公平和谁使用、谁付费原则，上述费用应由赵启运负担。
赵某某去世后，赵启竞代交房屋超标款，207、208号房屋继承、共有物分割后，确认赵启运对208号房屋享有38%的份额并获得相应的折价补偿款，根据公平原则，赵启运应根据其份额负担超标房款5422.22元。
自2011年以来，系赵启运占用208号房屋，赵启运占用期间的供暖费、水电费、燃气费等费用应由赵启运负担，如有拖欠，亦应由赵启运负担。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有关燃气费的请求，因赵启运明确表示不配合查表，无法核定赵启运占用房屋期间的燃气费数额，本案不予处理，赵启运在腾退房屋时，双方可对相关费用进行核对，如有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处理。
在已生效判决中，已判决其他共有人对赵启运对208号房屋的份额进行补偿，赵启运有关要求归还其208号房屋38%的房屋份额的请求没有依据。赵启运有关要求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等人负担各项费用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的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保留的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赵启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从占用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08号房屋腾退并将该房屋交付给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JIMMYQIJINGZHAO）（腾退时不得破坏房屋及设施）；二、赵启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JIMMYQIJINGZHAO）房屋占有费四万一千四百元；三、赵启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启竞（JIMMYQIJINGZHAO）代付的水费、卫生费二千二百元、供暖费六千一百六十三元八角七分；四、赵启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启竞（JIMMYQIJINGZHAO）代付的超标房款五千四百二十二元二角二分；五、驳回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JIMMYQIJINGZHAO）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赵启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02元，由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JIMMYQIJINGZHAO）负担2922元{已交纳398元，余款25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法院}，由赵启运负担11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9元，由赵启运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赵启运提交租房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在外面居住。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赵启竞对此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2015）朝民再初字第08649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15573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书、（2012）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5608号公证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中，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对涉案208号房屋的权属作出判决，确定208号房屋产权归赵启竞、朱幕贞、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所有，赵启运已无权再继续使用该房屋。一审法院判令其腾退，并支付房屋使用费，具有相应依据。关于赵启运提出的供暖费、水费、卫生费、超标房款等相关费用不能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处理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中，对于与涉案房屋有关费用一并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赵启运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的申请，法院生效判决已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已进行了终审处理，赵启运再在本案中提出重新评估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对于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赵启竞、赵启扬、赵知弘、赵知夷的请求，参照既有判决生效时间确定房屋占用费的起算时间，酌予确定的占有费数额，符合本案客观情况，本院不持异议。对于赵启运提出的已生效案件的执行款给付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向相关法院执行部门请求解决。
综上，赵启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赵启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存义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杨 夏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亢睿
法官助理 眭 立
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