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2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兰华，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第二层由西向东第3、4、5及第一层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547119920。代表人：熊晓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苹，女，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荣县，现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隆英，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荣县，现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斐，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荣县，现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世玉，男，194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荣县，现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天容，女，194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荣县，现住重庆市江津区。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芝，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龙，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飞，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合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C区第11层F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6879111925。法定代表人：韩亚军。上诉人欧兰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陈小龙、达州市合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力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兰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64650.9元；二、确认欧兰华已支付60000元赔偿款；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未对免赔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并未出具《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下称“保险合同”），投保人亦未在前述文件中盖章签名。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另，保险合同第十一条等免责条款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且严重增加投保人责任，显失公平，免责条款也应属无效。二、即使免赔条款合法有效，被保险车辆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不应再适用免赔率及免赔条款，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应全额赔付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的各项损失。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保险车辆已投不计免赔，却排除不计免赔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即使欧兰华与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就保险合同免赔条款的理解与适用存在争议，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使免责条款生效，其中“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不应包含“加装后抖挡板”。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未就不计免赔率险对投保人进行特别约定或说明，即“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责任免除规定是否包含加装后抖挡板。一般理解，安全装载要求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与“加装”并不相同，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空车状态，并未装载货物。三、欧兰华已向邹苹等人支付了60000元。欧兰华虽未直接向邹苹等人垫款，但本案事故发生后，欧兰华已向陈小龙支付60000元，并由陈小龙通过其刑事案件经办警官吴建文将该款项支付给了邹萍等人。因此，该款项应相应地抵扣赔偿款。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辩称，一、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已经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商业险部分依法应免赔。一审中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及所附的保险条款，足以证明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已经尽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保险条款并未加重投保人的责任，相关的免责事由都是法律禁止性事项，不存在显失公平。二、本案不存在条款理解的争议问题。根据《不计免赔险》条款第二条第（二）项，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情形不在不计免赔险范围，本案加装后斗档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增加事故风险，并且也是本案事故原因之一，属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情形，故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对于不计免赔险部分也不承担赔偿义务。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辩称，对欧兰华上诉请求第一项无异议，对第二项有异议。陈小龙并未支付任何费用给邹苹。一审时法官多次询问陈小龙和欧兰华，二人承认双方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欧兰华是否支付过60000元无法确认。欧兰华和陈小龙之间的经济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陈小龙述称，一、肇事车辆已投保不计免赔，一审以保险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的约定扣减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20%绝对免赔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并未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不属于保险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增加10%绝对免赔率”的约定。本案的加装行为并未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的“安全装载规定”，且纵观保险条款，在“安全装载”和“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的表述是有差别的，可以推断安全装载的意思并不包括“加装”。三、陈小龙已将60000元交付给吴姓警官，另还支付了邹苹等人25000元。合力物流公司未发表意见。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判决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陈小龙、欧兰华、合力物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加装后斗档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承保的机动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加装后斗档板，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机动车第三者险条款部分第25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明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已经对免赔事项进行提示和告知，本案中车辆加装后斗档板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之一，因此对于商业第三者险部分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加装后斗档板与事故无因果关系，并以此作为不支持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拒赔的主张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成因分析及过错中，已经明确列明，陈小龙驾驶加装后斗挡板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1.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规定，因此交警部门认为加装行为也是引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并且也是认定陈小龙承担全部责任的一个依据，而不是毫无因果关系。加装后斗档板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也因为该加装行为导致视线等受到影响，必然会对行车安全产生一定的影响，况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当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作为是否支持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主张拒赔的标准，而应当以该加装行为是否引起危险程度增加作为一个评判标准。显然，根据现有法律规定，该加装行为必定会导致危险程度增加，故而列入法律禁止的行为。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辩称，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第九条和第二十五条，明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属于无效条款。根据事故认定书，车辆加装和本起事故无关，车辆是空车状态，加装并未增加危险性，一审判决认定的因果关系正确。陈小龙辩称，事故的发生与肇事车辆加装后斗挡板无因果关系，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不能以此拒赔。本案中，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由于陈小龙动态观察不足和超速行驶，并非车辆加装导致。欧兰华辩称，事故发生时，车辆是空车状态，并未违反装载规定。本起事故主要原因是陈小龙在驾车时超速行驶，以致车辆前保险杠碰撞到受害人导致事故发生。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指出事故发生与加装后斗挡板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加装行为与事故发生之间无因果关系，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以此拒赔不成立。合力物流公司未作答辩。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小龙、欧兰华、合力物流公司、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因胡东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1082745.5元；二、判令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小龙、欧兰华、合力物流公司、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苹是受害人胡东的妻子，胡隆英是受害人胡东的女儿，胡斐是受害人胡东的儿子，胡世玉是受害人胡东的父亲，周天容是受害人胡东的母亲。陈小龙系欧兰华雇佣的司机。2017年3月26日19时30分，陈小龙驾驶登记在合力物流公司名下实际为欧兰华所有的川Ｓ×××××重型货车沿闽侯乡村道厚桃线由桃田村方向往厚屿村方向行驶，途经龙山路闽侯华润胶合板厂路段时，该车与行人胡东发生碰撞，致受害人胡东当场死亡。2017年5月16日，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龙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胡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小龙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处于取保候审阶段。另查，川Ｓ×××××重型货车在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投有强制险以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龙驾驶加装后斗挡板机动车，途经肇事路段时，对路面交通动态观察不够且超速行驶，以致本事故的发生，故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庭审中对承保的机动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已加装后斗档板，对于商业第三者险部分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作出责任认定时指出，根据《闽立司〔2017〕车检字第CJ232号司法检验鉴定报告书》证明，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主要是陈小龙在驾车时超速行驶，以致肇事车辆前保险杆中部碰撞到受害人胡东右腿部及其所推行的童车车身右侧，以致于造成胡东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鉴定报告中并未指出导致本事故的发生系车辆加装后斗档板，因此，发生本起事故与肇事车辆加装后斗挡板并无因果关系，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抗辩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根据保险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的约定，陈小龙在本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扣减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20%的绝对免赔率。关于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胡东为城镇居民，故胡东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付。关于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被侵权人无论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均不予受理。陈小龙因本事故造成胡东死亡，已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现处于取保候审阶段，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合力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者，因未尽到相应的监管义务，故应对欧兰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现针对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关于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主张因受害人胡东的死亡，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计720280元，予以支持。关于受害人胡东丧葬费问题，应根据福建省统计局下发的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数据，2016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3138元，即63138元÷12个月×6个月=31569元。关于误工费问题，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为处理胡东的死亡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系事实存在，故可按福建省统计局2017年下发的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收入63138元标准赔付，每人每天173元，认定处理胡东死亡事宜为三人，认定误工时间为七天，合计误工费3633元。关于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邹苹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合计5882.5元，该交通费系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死者胡东尚有父亲胡世玉（1945年4月18日出生）和母亲周天容（1945年10月19日出生）二人需要赡养，根据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提供的四川省荣县双古镇大垭村委会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胡东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故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主张的胡东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10.8元赔付，即父亲胡世玉12910.8元×8年×100﹪÷2人=51643.2元；母亲周天容12910.8元×8年×100﹪÷2人=51643.2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3286.4元。关于住宿费5000元问题，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未提供任何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因胡东的死亡共造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64650.9元。以上损失属于强制险项下赔偿120000元，强制险赔偿不足的计744650.9元，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应在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8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595720.72元。欧兰华应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合计人民币148930.18元，合力物流公司应对欧兰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合力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并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强制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15720.72元；二、欧兰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8930.18元；三、达州市合力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对欧兰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欧兰华提出的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应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全部损失，一审判决排除适用不计免赔规则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部分免赔额和免赔率项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部分第二十七条约定：“……（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说明：上述第（一）项中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可以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川Ｓ×××××1车辆一方虽然负事故全部责任，但该车辆已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故其本应自行承担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20%责任应由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扣减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20%免赔率有误，欧兰华的该项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答辩时又提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不在不计免赔范围内，但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抗辩，且本案中肇事车辆系加装后斗挡板，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加装后斗挡板属于违反安全装载的情形，该抗辩不予采纳。欧兰华提出事发后欧兰华已向邹苹等人垫付60000元，要求予以确认，但欧兰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得到邹苹等人认可，且一审中欧兰华、陈小龙均陈述无垫款，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提出肇事车辆加装后斗挡板，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可见加装以及加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两个条件同时具备情况下保险人才得以免责。本案肇事车辆虽然加装后斗挡板，但从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该加装行为并非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加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其对于商业三者险部分不能免责。但本案受害人胡东系当场死亡，不存在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损失，故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无需赔偿，仅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有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因胡东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864650.9元，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5465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欧兰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平安保险达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邹苹、胡隆英、胡斐、胡世玉、周天容754650.9元。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347元，由欧兰华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守霖审判员  俞贤忠审判员  杨淑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唐巧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