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520号上诉人一（原审第一被告）：黎某，男，汉族，1970年1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二（原审第二被告）：刘某，女，汉族，1975年8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龙门。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荣，系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系广东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某、刘某与被上诉人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原审原告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称，2014年8月13日，被告黎某因购买车辆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3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同日，被告黎某因购买房产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10000元，期限为半年，以位于惠州市××××路桃花源居D3-XXX房产作抵押担保。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二张借条。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促并给予了合理的还款期限，被告却仍然分文未还。因被告黎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为保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据我国《民法通则》及《婚姻法》之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黎某、刘某向原告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633000元整及利息5055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其中123000本金自2014年9月13日起算，510000元本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的利息另计），合计683550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状中主张的借款中的510000元借款本金，被答辩人并未实际交付给答辩人，该笔借款的借贷事实并未真实发生。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该笔51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答辩人无须就该笔没有实际发生的510000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应对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承担举证责任，即被答辩人应当对其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借款约定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以借贷事实的真实发生为前提。本案中，被答辩人据以主张诉讼请求的510000元的借条项下的借款资金，并未实际交付给答辩人，该510000元的借贷事实并未真实发生。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关于51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答辩人无须就该笔未发生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中关于借款逾期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错误，借款逾期后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非年利率6%计算。在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粤高法〔2012〕240号）规定，借款期限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逾期后被答辩人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答辩人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29条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借款逾期之后的利息，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律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是2015年9月1日开始实施的，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4年8月13日，在该司法解释实施之前发生。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本案所涉纠纷应按照借贷行为发生时的法律依据进行处理，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文件。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恳请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相应诉讼请求。以上答辩意见，恳请人民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一被告黎某有生意上的往来关系，2014年8月13日，被告黎某因购买车辆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3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通过现金支付123000元后，被告黎某即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同日，被告黎某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10000元的借条，期限为半年，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称被告黎某向原告出具510000元的借条是原告以房抵债将位于惠州市××××路桃花源居D3-XXX房产转卖给被告黎某，交易完成后被告黎某向原告出具了该借条，同时约定以该房屋为借款作抵押担保。2014年9月28日，该房屋已登记备案在被告黎某、刘某名下，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经催收无果，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第一被告黎某、第二被告刘某于2010年6月7日在惠州市惠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第一被告黎某向原告借款时，与第二被告刘某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信息、借条、婚姻关系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预告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第一被告黎某于2014年8月13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3000元，此笔借款原告与被告并无异议，应认定为真实存在。关于第二笔借款510000元，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实际支付借款，主张债务不存在。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债权人提供了借条，并按约定履行了房屋备案登记手续，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借款人否认借款事实存在的，应当提供可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称510000元的借款是通过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支付给被告黎某的，即原告将惠州市××××路桃花源居D3-XXX号房转卖给被告，完成交易后被告黎某才出具的借条。经查询,该套房屋的买卖合同于2014年9月28日登记备案在两被告名下。两被告对房屋买卖事实以及房屋登记情况并无异议，据此，应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确实存在510000元的借贷关系。原告已经依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屋惠州市××××路桃花源居D3-XXX号房转移登记在两被告名下，被告黎某亦应依照约定支付510000元的欠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到期借款51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因此，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此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关于第一笔借款123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确为个人债务或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笔债务应认定为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偿还。关于第二笔借款510000元，第一被告黎某是因购买房屋欠下的借款，且该涉案房屋惠州市××××路桃花源居D3-XXX号房确已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属于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而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偿还。第一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第一被告黎某、第二被告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33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分别以123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4日起算，以5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636元（原告已预交5318元），由被告黎某、刘某负担。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上诉人黎某、刘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粤13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如下：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12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4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相应部分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一、被上诉人起诉状中主张的借款中的510000元借款本金，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给答辩人，该笔借款的借贷事实并未真实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该笔51万元的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将该笔款项交付给了上诉人。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实际支付过51万元的现金。其次，被上诉人称其以其抵债房转卖给上诉人并将该房屋备案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方式提供了借款，这点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51万元资金的交付义务。被上诉人声称其以将抵债房转卖给上诉人的方式支付51万元，这种说法存在明显问题。因为该套房并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也无任何法律文件显示被上诉人享有该套房屋的权利；同时，也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该套房屋的转让合同，也并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过该套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合同。该套房商品房买卖合同是2014年7月27日上诉人与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上诉人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出具51万的借条，其实是应被上诉人要求，通过被上诉人以其对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来代上诉人支付（冲抵）所欠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51万的房款，从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51万元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如果要证明该51万的借条下的资金已完成交付，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该向上诉人提供其已代上诉人偿清了51万元的购房款的相关证明（即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该套房的购房款收据或上诉人已经交清房款的证明等凭证），否则不能视为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51万元的借款资金。因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套房的购房款收据或上诉人已经交清该套房的相关证明文件和手续，该套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由房屋开发建设单位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依照合同约定，上诉人负有向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1万元房款的义务，并非无需支付购房款。而且从法律关系来说，即便该房屋已经备案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无需再向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房款，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代上诉人交清了51万元房款。因此，不能仅凭房屋备案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关于51万元的借款资金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提供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该套房购房款收据或房款交清证明等凭证的情况下，仅凭房屋备案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事实就认定被上诉人交付51万元资金的事实成立，是根本没有考虑到该笔5l万元借条产生的特殊情形以及在该种情形下出借方应如何履行资金交付义务，也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在逻辑上也是明显站不住脚的。一审法院这样认定事实，将会造成上诉人在法律上既对被上诉人承担偿还51万元借款的义务，又对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51万元购房款的义务，这是不公平的，也是违背法律的。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无法提供推翻51万借条的相反证据，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51万元的借款关系成立，违反民间借贷案件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和证据审核规则，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承担举证责任，即被上诉人首先应当对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约定以及款项已实际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条并不具有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绝对的证明力，尤其在以现金或转账之外的方式支付借贷资金的情形下，法院应考虑出借方履行资金交付义务应达到的合理方式和程度，并以此来判定出借方是否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条并按约定履行了房屋备案登记，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是根本没有考虑到该笔51万元借条产生的特殊情形以及在该种情形下出借方应以何种方式才能证明其履行了借贷资金交付义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存在错误判断。同时，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提供可以推翻51万借条的相反证据故应承担不利后果，也是对民间借贷中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适用。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依照证据规则首先负有借贷资金款项交付等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另外，要求上诉人就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该套房的购房款收据或上诉人已经交清房款的证明等凭证），等于要求上诉人对于不存在的事物或行为证“无”，在逻辑上是讲不通的，也是极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借款逾期之后的利息按照《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29条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规则，借款逾期后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根据我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除非有特别规定，新颁布的法律对其生效以前的事件和行为不适用。法不溯及既往是法律的一项基本原则，我国司法解释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司法解释并非全然是对现行法律的解释，而是在起着补充立法空白，甚至创新规则和制定实体性规范的作用，实际上具有准立法的作用。司法解释既然明确作为司法裁判依据而存在，那么理应遵循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即不能用新的法律规则去调整和规范其实施前的法律行为或事件，否则，会导致同时发生的事件或行为或者同一事件或行为因主张权利或提起诉讼的时间不同，而得到不同的处理结果。而【法释〔2015〕18号】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更是开创性地规定了许多新的法律实体性规则，如果其可适用于实施前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则将会导致规则适用的混乱，并对当事人原有预期造成破坏，也不利于司法裁判标准的统一。同时，该司法解释中并未明确规定解释生效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该规定也不是针对现行某个专门法律、法规所作的解释，也不存在当然溯及相应法律法规生效之时的问题。【法释〔2015〕18号】是2015年9月1日开始实施的，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4年8月13日，在该司法解释实施之前发生。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对本案所涉纠纷应按照借贷行为发生时的法律依据进行处理，不应适用法释〔2015〕18号文件。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予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一、答辩人以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支付出借给被答辩人510000元借款，被答辩人在未支付分文房款的情形下已取得一套房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51万元的借贷关系，认定事实完全正确。经答辩人与开发商及被答辩人协调，在被答辩人未向开发商实际支付分文房款的情形下，开发商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开具了被答辩人黎某、刘某认购桃花源D3-XXX号房房款51万元的收款收据，并于2014年7月27日与被答辩人黎某、刘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答辩人于2014年8月13日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桃花源D3-XXX号房于2014年9月28日登记备案在被答辩人黎某、刘某名下。至此，答辩人与开发商及被答辩人之间已完成债权债务转移手续，答辩人已履行了51万元资金的交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之间存在51万元的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不存在任何错误。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公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以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支付出借给被答辩人510000元，且被答辩人在未支付分文房款的情形下取得了一套价值510000元的房产，答辩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未实际支付510000元给被答辩人，其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推翻借条及如何支付房款取得房产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公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按照被答辩人的逻辑，难道要不用支付房款而取得房产且又不用还款才是公平、合理吗？三、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依照该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本案应适用该规定。依照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惠州金汇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一张编号为334777的《收款收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51万元，收据的原件本应由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提取，但上诉人没有提取。上诉人黎某、刘某发表质证意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收据从其开具至今才提交法庭，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认可这份收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51万元；2、逾期利息是按年利率6%计算，还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对此判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涉案51万元借条的形成，是被上诉人以其对惠州市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的债权来代上诉人支付所欠华轩公司51万元购房款，故在被上诉人已代上诉人向华轩公司支付了51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清偿5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代其向华轩公司支付该51万元购房款，对此，本案中上诉人与华轩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涉案合同已经备案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有效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华轩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已收到两上诉人认购涉案房屋51万元购房款的收款收据，由于上诉人未予确认，故本案中尚无法确定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但就现有证据而言，可以合理推断被上诉人已代上诉人向华轩公司支付了51万元购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清偿51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方面，既然被上诉人已经确认涉案51万元是通过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出借的，则本案确定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清偿5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后，上诉人对华轩公司所负的51万元购房款债务就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如若日后华轩公司向上诉人主张51万元购房款，则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13日，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计算逾期利息不当，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后立案受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0636元，由上诉人黎某、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胡 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嘉红书 记 员 叶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