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222号。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良付。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才全（系盛良付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原审原告：孙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才全（系盛良付之子），住泗阳县，系原审原告孙维华儿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良付、杨金刚、刘毅、原审原告孙维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7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盛良付、杨金刚、刘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盛良付治疗用药费用时未考虑部分药物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因素。盛良付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维华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良付、孙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杨金刚、刘毅、人保公司赔偿201897.02元。其中盛良付的赔偿明细为：1.医疗费61827.51元；2.护理费12000元；3.营养费31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6.鉴定费1160元。孙维华的赔偿明细为：1.医疗费17114.51元；2.护理费9000元；3.营养费2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6.残疾赔偿金60228元；7.交通费3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616元；9.车损3000元；10.鉴定费28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8时45分许，杨金刚驾驶苏Ｎ×××××轻型普通货车行至宿众线14KM+193M交叉路口处，盛良付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其时正在右转弯，其在超越该电动三轮车时，二车相撞，致盛良付及乘坐该电动三轮车上的孙维华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本起事故经泗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杨金刚负全部责任，盛良付、孙维华无责任。杨金刚系刘毅雇佣的驾驶员，其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本起交通事故。苏Ｎ×××××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毅，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盛良付、孙维华系夫妻关系。盛良付出生于1932年4月26日，孙维华出生于1937年5月18日。盛良付、孙维华户籍地系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红星村盛庄组59号。盛良付受伤后至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院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8日，出院后即转院至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9月21日出院。以上共计29天。孙维华受伤后即至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9日；2016年11月17日至11月28日，其再次至该院住院治疗。以上共计28天。2017年2月16日，宿迁市沭阳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沭阳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03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盛良付因交通事故致左耻骨支骨折，左坐骨、左骶骨骨折等伤，损伤后的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为宜。”盛良付支付鉴定费1160元。2017年2月23日，沭阳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0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维华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累计12根）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损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为宜。交通事故与第二次住院有间接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5%为宜。”孙维华支付鉴定费2851元。2017年4月17日，沭阳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038号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2016年8月23日被鉴定人盛良付因交通事故致左耻骨支骨折，左坐骨、左骶骨骨折，胸腔积液，腹腔血肿等伤，经多家医院治疗，病情稳定。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部分用药：盐酸氨溴索使用此药交通事故为此药作用，参与度为30%；脑心通胶囊适用此药交通事故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5%。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部分用药情况：痰热清注射液（713.28元）、细辛脑注射液（84元）、香菇多糖（139.13元）、心脉隆注射液（3579.6元）、生脉注射液（591.1元）、丹参多酚酸盐粉针、氨茶碱（10.5元）、胺碘酮（52.8元）、盐酸氨溴索30mg*29（276.95元）、丹参多酚酸盐100mg*16（1555.04元）、注射用核糖核酸Ⅱ（4458.93元）、阿加曲班注射液（3413元）诸药的使用交通事故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30%。泗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部分用药情况：酮铬酸氨丁三醇（861.9元）、泮托拉唑（583.7元）交通事故为使用此药的轻微作用，参与度15%。红花针（598元）、非洛地平缓释片5mg*20（90.4元）；氨溴索片30mg*40（28.2元）的使用交通事故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30%。未发现明显不合理用药。”2017年4月17日，沭阳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039号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维华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住院期间所使用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注射液250IU*1支（460元）；脑心通胶囊0.4*108（99元）；盐酸丙帕他莫1g*20（1960元）；银杏达莫注射液10ml*9（279.9元）与本次事故所致损伤无直接关联性，为不合理用药。”人保公司对以上二份鉴定支付鉴定费共计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1、综合盛良付、孙维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盛良付、孙维华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随其子盛才全已在泗阳县城生活一年之久。因此，对孙维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0152元予以计算。盛良付、孙维华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则也可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40152元予以计算。2、鉴定人葛某关于孙维华为何系右侧3-6根、左侧2-9根肋骨已作了明确的说明，人保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对沭阳司法鉴定所依据孙维华的损伤后果认定其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经鉴定，孙维华因交通事故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住院期间所使用药品，即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注射液250IU*1支（460元）、脑心通胶囊0.4*108（99元）、盐酸丙帕他莫1g*20（1960元）、银杏达莫注射液10ml*9（279.90元），与本次事故所致损伤无直接关联性，为不合理用药。因此，对该部分2798.90元（460＋99＋1960＋279.90）药品不应得到赔偿，应由孙维华自行负担。4、盛良付、孙维华年事已高，盛良付既往有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肺气肿、脑梗死等病史，孙维华既往有数年冠心病史。沭阳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036号鉴定意见书认为，交通事故与孙维华第二次住院有间接因果关系，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5%为宜；沭阳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038号鉴定意见书中认为，盛良付部分药物的使用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30%或15%；以上均系对本次事故损伤与盛良付、孙维华住院治疗及损伤后果的一种医学上的推断比例，表明盛良付、孙维华自身体质状况对住院治疗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二原告的自身体质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并非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由于杨金刚驾驶机动车超越前方正在转弯盛良付、孙维华的车辆，导致盛良付、孙维华受伤，盛良付、孙维华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案医疗费除了孙维华的不合理用药之外应全部赔偿，不受本事故对盛良付、孙维华住院治疗参与度的影响。5、因盛良付未构成伤残，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车损，其未举证证实车辆损失情况，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就盛良付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60145.34元。其中盛良付在泗阳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954.80元，住院期间治疗支付医疗费2598.30元。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252.04元，住院期间治疗支付医疗费46428.73元。在泗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0元，住院期间治疗支付医疗费5061.47元。以上支出有盛良付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盛良付从淮安市青浦区清江街道荷花池社区卫生服务站购买4支价值1840元的人血白蛋白的问题，首先，其提供了相应的购买发票；其次，其购买该项药品的必要性有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的治疗经过予以证实，治疗经过明确载明即“王主任查阅嘱：给予一级护理常规、禁食、绝对卧床休息、给予抗感染、止血、输血及补充白蛋白、止痛、调节免疫、补液等营养对症支持处理”，可以认定其需要补充白蛋白。再次，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自备药物使用告知书，也证实其已实际使用了该药品。因此，对盛良付主张的该1840元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共计60145.34元（954.80+2598.30+3252.04+46428.73+10+5061.47+1840）。2.护理费12000元。盛良付主张护理费按100元每天计算，未超过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其该主张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经鉴定，其护理期限为120天，则护理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3.营养费900元。经鉴定，盛良付营养期限为90天，则其营养费为900元（1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22元。盛良付住院治疗29天，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2元（18元/天×29天）。5.残疾辅助器具费616元。盛良付的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医嘱称：“患者长期卧床,预防坠积性××、血栓及褥疮形成，避免重体力劳动，不适随诊……”可知盛良付购买座厕椅具有必要性合理性，对此其实际购买了该左侧椅，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孙维华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医疗费10571.25元。孙维华对其第一次在泗阳县中医院治疗期间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三张，其中票号为00109433号票据载明了收费金额为540.10元以及相应的收费项目，票号为00109434的票据仅载明了收费金额为540.10元，且该二张收费票据收费时间一致，即均为“2016－08－239：59：30”，则应认定该二张票据实为对同一收费项目开具的二张票据，即应认定该二张票据收费总额为540.10元；其中另一张票据金额为10545.80元，则孙维华第一次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为11085.80元（540.10＋10545.80）。孙维华该次住院期间发生的部分医疗费即2798.90元，属于不合理用药，应当予以扣除。孙维华对其第二次住院期间提供医疗费一张，该票据系记账联，且在扣除农合补偿3204.16元后，实际收费金额为2284.35元。人保公司认为系记账联不予认可。即使该票据系记账联，但该票据已加盖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该证据具备客观性、合法性，能反映出孙维华住院期间实际支付医疗费2284.3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因此，孙维华医疗费共计10571.25元（11085.80－2798.90＋2284.35）。2.护理费9000元。孙维华主张护理费按100元每天计算，未超过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152元，其该主张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经鉴定，孙维华护理期限为90天，则其护理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3.营养费600元。经鉴定，孙维华营养期限为60天，则其营养费为600元（10元/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04元。孙维华住院治疗28天，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4元（18元/天×28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综合考虑孙维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其所构成的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000元。6.残疾赔偿金60228元。孙维华至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其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标准计算5年，即为60228元（40152元/年×5年×30%）。7.交通费280元。综合考虑孙维华的住院天数即28天，以及就医的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2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盛良付、孙维华因案涉事故，应予以支持赔偿的各类损失合计167366.59元（60145.34＋12000＋900＋522＋616＋10571.25＋9000＋600＋504＋12000＋60228＋280），应全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因刘毅已垫付盛良付、孙维华3100元，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应将该3100元款返还给刘毅，并赔偿盛良付、孙维华164266.59元（167375.59－3100）。以上应返还及赔偿的数额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计590元，鉴定费7211元，合计7801元，由盛良付、孙维华负担1600元，由刘毅、杨金刚负担40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在认定盛良付治疗用药费用时未考虑部分药物的使用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因素是否合理。本院认为：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鉴定所作的药物使用与交通事故参与度比例的鉴定系对交通事故损伤与盛良付住院治疗及损害后果的一种医学上的推断比例，表明盛良付自身体质状况对住院治疗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并非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受害人自身体质状况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结合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盛良付对涉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盛良付治疗用药费用时未考虑部分药物的使用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因素是合理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智勇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白 金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殷志浩书 记 员 刘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