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02民初2201号原告：孙树柳，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腰铺村*组**号。原告：孙钰芸，女，200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腰铺村*组**号。法定代理人:孙树柳(系孙钰芸之父),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腰铺村*组**号。原告：孙晨豪，男，201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腰铺村*组**号。法定代理人:孙树柳(系孙晨豪之父),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腰铺村*组**号。原告：黄安平，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永兴镇造甲沟村*组**号。原告：王建芳，女，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永兴镇造甲沟村*组**号。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岩，怀化市鹤城区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国祥，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黄山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奇，湖南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广，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黄山村*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男，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熊西路**号*栋***室。被告：汤小叶，女，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陈家坊镇黄山村*组*号。原告孙树柳、孙钰芸、孙晨豪、黄安平、王建芳与被告李国祥、李文广、汤小叶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树柳、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岩、被告李国祥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志奇、被告李文广的诉讼代理人周雄、被告汤小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树柳、孙钰芸、孙晨豪、黄安平、王建芳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李国祥与被告李文广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及登记在李文广名下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03250号的不动产权证房产（以下简称3250号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国祥；2.确认被告李国祥与被告汤小叶《离婚协议》第二条财产处置协议无效；3.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尚欠原告赔偿款项897289.14元。2017年9月26日，五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撤销被告李国祥与被告李文广之间房屋赠与行为，确认登记在李文广名下3250号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国祥；2.判令被告李文广立即将受赠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在李国祥名下，如未能及时将受赠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李国祥名下，由被告李文广在受赠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李国祥应支付尚欠原告赔偿款项897289.1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汤小叶对被告李国祥尚欠原告赔偿款项897289.14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诉讼代理费2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国祥的劳动争议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在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国祥以赠与和协议离婚的方式将名下财产恶意转让至被告李文广、汤小叶名下，李文广、汤小叶将两套房产分别在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星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行抵押贷款共计73万元，上述两案，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李国祥共赔偿原告80多万元，且已生效进入执行阶段。三被告的行为使原告诉被告李国祥的上述两案无法顺利得到执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予以撤销。原告与被告李国祥的劳动争议纠纷发生在被告李国祥与被告汤小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在明知将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通过协议离婚，将被告李国祥名下财产登记到被告汤小叶名下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规定，三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实际支付的诉讼代理费2万元。原告为维护其权益，故诉至法院。李国祥辩称：1.本案李国祥与汤小叶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该协议李国祥与汤小叶对财产进行处置，之后，李国祥于2016年12月将财产赠与给李文广，在此期间，原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尚未作出、劳动争议的诉讼尚未开始，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本案被告履行什么样的法律义务，原告对李国祥所享有的债权还未成立，因此被告的离婚协议的财产的分配与赠与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属于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不适用予以撤销的情形；2.原告提起的撤销权诉讼超过了除斥期间，2016年春节前村委会已经证明双方的离婚是在双方亲属的见证下达成的协议，2016年3月11日正式在民政局办理离婚，原告主张撤销权是在2017年9月，因此早就超过行使撤销权除斥期间一年的规定；3.（2016）湘1202民初第1452号、（2015）怀鹤民三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告的债务人是李国祥，汤小叶、李文广并不是责任主体，也没有对李国祥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承担原告赔偿责任的主体是李国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财产范围为李国祥的个人财产，不包括其家庭财产，并且原告主张撤销就不能向李文广、汤小叶再主张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三被告对已经由人民法院确认了债务人的案件提出增加债务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4.原告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中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没有证据证明收取的2万元律师费合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告提出撤销权，在程序上超过了除斥期间，在事实上无法证明本案三被告的赠与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不构成合同法中的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李文广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1.李国祥与汤小叶的离婚协议及财产分割协议是依法有效的，李国祥、汤小叶离婚时，两个案件还没出审理结果，并且离婚原因是因为李国祥有过错；2.李文广系依照父母的意愿，接受赠与，根据赠与合同及物权法、婚姻法等规定，李文广是依法取得财产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了产权登记，已经取得了该财产的合法所有权，李国祥和汤小叶丧失了该房屋的所有权；3.本案案由是撤销之诉不是确认之诉，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而要求儿子承担父亲的债务，撤销后受赠人李文广无法律依据再承担连带责任，并且李国祥汤小叶名下的财产足够赔偿原告，与李文广没有任何联系；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双方财产分配约定归各自所有的，第三人已经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李国祥的债务应当由李国祥个人承担；5.原告的诉讼代理费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6.原告提撤销权的时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故李文广不是债务人，李文广不是合适的被告，李文广取得的财产已依法取得，赔偿款应由李国祥支付，与李文广没有关联，请驳回李文广作为被告的诉讼请求。汤小叶辩称：李国祥和孙树柳合伙开店，汤小叶从未得到过李国祥的经营收入；因李国祥婚内出轨才导致离婚；门面是李文广的，住房是汤小叶个人财产，都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表、赠与协议、预购商品房贷款抵押审批表、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被告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一份，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并认为原告应提出相应的收费依据。本院认为，代理合同系原告与诉讼代理人之间的合同，只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则合法有效，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李国祥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鹤城区鸿瑞副食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与本案关联性欠缺，故不予采信。2.李文广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他项权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3.汤小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定金及房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李文广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村委会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的撤销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中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出证明的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未明确本案原告知晓李国祥与汤小叶离婚及财产处置的事宜，且离婚协议签订时，李国祥赠与李文广的3250号房屋尚未进行转户登记，不能以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为撤销赠与行为法定期间的起始时间，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树柳与黄勤玲于2008年11月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女儿孙钰芸、儿子孙晨豪；黄安平、王建芳系黄勤玲的父母。2014年4月19日，黄勤玲发生交通事故，于2015年3月1日死亡。2015年6月11日，五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5）怀鹤民三初字第22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国祥赔偿五原告因黄勤玲伤亡导致的损失320409.14元，该判决已于2017年1月20日生效。2016年5月26日，五原告以劳动争议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湘1202民初第145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国祥支付五原告因黄勤玲死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李国祥未按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五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李国祥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裁定终结执行。2017年李国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并于2018年2月6日驳回了李国祥的再审申请。李国祥与汤小叶于1994年4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所有债务由李国祥负责偿还，3250号房屋归李文广所有，鲁班新城1单元2304室归汤小叶所有，湘N0TL**小轿车归李国祥所有。2016年12月28日，李国祥将3250号房屋赠与给李文广，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产权证号为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03250号，李文广以该房屋向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星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设立了最高额抵押，贷款金额为40万元。怀化市鹤城区鲁班新城1单元2304室房产系汤小叶于2013年11月23日购买，登记在汤小叶名下，该房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33万元。另查明：李国祥现有财产为纳智捷牌湘N0TL**小型轿车一辆。2017年7月20日，五原告（甲方）与怀化市鹤城区长城法律服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指派陈昌岩作为五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代理人，五原告应在诉讼结束前支付代理费2万元。2017年10月11日，孙树柳向怀化市鹤城区长城法律服务所交纳代理费2万元。再查明：五原告于2017年6月知道李国祥将房屋赠与给李文广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原告是否享有撤销权；2.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3.涉案不动产是否应当确权；4.被告李文广、汤小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李国祥将3250号房产赠与李文广时，五原告与李国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已经做出判决，判决李国祥赔偿五原告损失320409.14元；五原告与李国祥的劳动争议纠纷已经启动，虽尚无定论，但该劳动争议纠纷之前已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李国祥不可能完全不能预知其应当负赔偿责任；当时李国祥只有3250号房屋及价值十余万元的车辆，无证据证明李国祥有其他财产，李国祥将3250号房屋无偿赠与李文广，降低了李国祥的清偿能力，损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五原告在得知被告李国祥的财产转移行为后，于一年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没有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间；故五原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李国祥与李文广之间的房产权属转移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代理费是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五原告为行使撤销权，与怀化市鹤城区长城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诉讼代理费2万元，且长城法律服务所行使了代理职责，收取2万元代理费并无不当；故对五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其五人行使撤销权支付的诉讼代理费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不动产是否应当确权。李国祥将3250号房屋赠与给李文广后，办理了转户手续，已经登记到李文广名下，李文广又进行了抵押贷款，并将该房产抵押给了农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农商行善意取得该房产的抵押权，该抵押权是物权，优于债权；原告虽然对李文广享有请求权，即要求李文广将3250号房产返还给李国祥，但由于该请求权系债权，应当优先保护物权；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未经农商行同意，不得转户；如果原告行使涤除权，将农商行的抵押权消灭，则可以行使请求权，可以要求李文广将3250号房产返还给李国祥及确认该房产归李国祥所有，但原告没有行使涤除权将抵押权消灭；故五原告请求确认登记在李文广名下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03250号不动产权证房产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国祥所有并要求转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文广、汤小叶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李文广、汤小叶不是五原告与被告李国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以及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当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五原告与被告李文广、汤小叶之间没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约定，亦无要求被告李文广、汤小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原告请求被告李文广在受赠房屋的价值范围内对被告李国祥应支付尚欠原告赔偿款项897289.1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汤小叶对被告李国祥尚欠原告赔偿款项897289.14元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国祥向被告李文广转让坐落于怀化市鹤城区玉溪路138号的湘（2016）怀不动产权第0003250号房屋一套的行为；二、被告李国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树柳、孙钰芸、孙晨豪、黄安平、王建芳支付2万元；三、驳回原告孙树柳、孙钰芸、孙晨豪、黄安平、王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33元，由孙树柳、孙钰芸、孙晨豪、黄安平、王建芳负担6000元，李国祥、李文广、汤小叶负担69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和平审 判 员  阳 敏人民陪审员  黄永亮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