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刑初重字第3号
公诉机关内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7月29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3年7月30日由内黄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9月16日经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内黄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9月23日由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内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恩，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201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内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所退赃款，由收缴机关返还受害单位。宣判后，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以原判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作出（2014）安中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内黄县人民法院（2013）内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内黄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2014）内检刑追诉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俊红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明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郭某、苏某（均另案处理）以虚开粮食收购单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118455.55元，被告人刘某分得赃款人民币2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案发后，赃款已退回。
二、2009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某伙同郭某、苏某（均另案处理）预谋以虚开收购单的方式侵吞公款，具体由被告人刘某负责伪造收购单，被告人刘某便伪造了一张2009年7月14日王某的收购单，骗取公款37689.85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将该款据为己有。案发后，该款已退出。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某及同案人郭某、苏某的供述；证人王某甲、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贪污公款的有罪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2、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并能积极退赃，在本案中不起决定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在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郭某、苏某（均另案处理）以虚开粮食收购单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118455.55元的犯罪事实。只有被告人刘某及同案人苏某、郭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人民币118455.1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被告人刘某供述、悔过书、情况说明摘录：2009年的一天，我和苏某在郭某的办公室内，郭某说：“最近咱们都辛苦了，虚开5万公斤的收购票据，套10多万元钱，咱们几个人分了吧。”我说：“我不干，我不想占便宜，怕出事。”郭某说：“这么大个库，差三五万公斤看不出来。”苏某也劝我说：“这个库能容1000多万公斤，到时候即使少个十万八万公斤，都属于正常损耗，这样做没事。”我看大家都这么说也就同意了。苏某提议说由我去虚开收购单据比较容易，我答应了。
我们商量的是虚开5万公斤的收购单，我记得总共套取了11万多元，这些钱我先从银行取出来放到了保险柜里，后来我将钱给了郭某，三个人分了，我2万元，苏某4万元，剩下的郭某说他和林某分了。
2、同案人郭某供述、悔过书、情况说明摘录：我们库点库存量比较大，套出个5万多公斤也查不出来，没有事，我又说我不懂会计，具体就让苏某和刘某操作吧。
过了一段时间，刘某到我办公室，苏某也在，刘某说钱已经套出来了，分不分，我说分吧，然后她就到她的办公室里拿了11万多元到我的办公室里给了我，我给了刘某2万元、苏某4万元，我跟他们说剩下的钱我得一部分，林某平时干活也比较多，给他分一部分。
3、同案人苏某供述、悔过书、情况说明摘录：2009年7、8月份的一天，我、郭某、刘某在郭某办公室，郭某说：“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咱虚开点收购票据搞点福利，咱们几个分了。”郭某还说要给林某分些。我说中啊，并问他套多少。郭某说虚报50吨吧。我和刘某都同意了，并商量让刘某去虚开收购单据。2009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在郭某办公室，我和郭某、刘某三人在场。刘某说：钱取出来了，11万多元。我和郭某商量后一致意见是：我4万元，郭某4万元，刘某2万元，余下的1万多元由郭某给林某。
二、在2009年，被告人刘某伙同苏某、郭某（均另案处理）在郭某办公室内商量以虚开收购单的方式套取公款，被告人刘某从打印的废单据中将一张废弃的过磅单拿出来，然后将这张废弃的过磅单进行了完善，修改了吨数，并让负责化验的苏某甲重新补了一张粮食收购单，并让苏某甲、张某等人签了名。将粮食款37689.85元套取后私分。案发后，三人将赃款退出。
另查，2013年7月28日，内黄县人民检察院以刘某涉嫌贪污犯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摘录证实：虚开收购单据都是用的经常在我们库点卖粮食人的名字，一次是我用废的过磅单完善手续开了张假收购单据，印象中这张收购单据是3万多元，不超过4万元钱的单据。
这张时间为2009年7月14日，编号为20090714055，姓名为王某，数量（公斤）为20155，金额为37689.85，检验员为苏某甲，称重员为张某、张某甲，保管员为林某，序号为0206，毛重和净重经过改动的。这张收购单我记得比较清楚，这张称重单就是我找的废称重单，过磅单上面的净重和毛重是我填写的，扣40公斤是我让张某填的，所以我能确定这张收购单就是我当时虚开的。
我虚构王某收购单的那天，王某卖给我们库点的粮食比较多，他跟我说让我给他转账，还给了我一个账号，中间隔了一天，在扣除了我虚构的他的收购单金额后，我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将应该给王某钱的整数按他的要求转给了那个武某的账户。经我仔细辨认、查找和计算，2009年7月14日收购单显示，王某卖给库点10车粮食，金额为184832.67元，但是其中有一车金额为37689.85元是我虚构的，王某实际卖给库点粮食共计78686公斤，应付给他147142.82元人民币。
2、同案人郭某供述、悔过书、情况说明摘录证实：2009年我主管库点，七八月的一天，会计刘某、具体负责人苏某在我的办公室聊天，我说大家收粮食都辛苦了，虚开些收购单套些钱作为福利我们三个人分了吧，苏某同意，刘某也表示同意，具体如何伪造入库单的都是刘某操作的。
3、同案人苏某供述、悔过书、情况说明摘录证实：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在库点郭某的办公室，我、郭某、刘利平在郭某办公室，郭某说：最近大家都辛苦了，咱虚开点收购票据搞点福利，咱们几个分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卖给库点的过程中，从来没有直接空车过磅的情况。我没有见过时间：2009年7月14日，编号：20090714055，售粮姓名：王某，品名：硬白麦，等级：1，数量：20155（公斤），单价：1.87，金额：37689.85，毛重：25910，皮重：5255，净重：20155，入粮仓号：30，并有张某、张某甲，林某等签名的收购单，我看称重单据上原来皮重和毛重都是5.715（t），净重是0（t），经过手写改过后成为毛重25.910（t），净重为20.195（t），这明显是经过改写的，在我卖给库点时没有遇见过称重单被改动和空车直接过磅的情况。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6月份到库点工作的，一直干到2012年2月底，这期间一直任付款员，我的工作职责负责付款。我记得当时刘某拿过第二联和第三联去找过我，并跟我说不用给现金，直接转账，我说中，我记得是2009年的事。
6、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6月份到库点工作的，一直干到8月中旬，这期间一直任过磅员，监磅员，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过磅及监磅，所谓的监磅就是防止他人弄虚作假。我记得当时的会计刘某拿着一张收购单找我签过名，当时我没有看见车，没有进行实际的过磅。我记得是2009年收购期间，刘某拿着一张收购单让我在过磅员那儿签字，我记得她当时跟我说，有一张票开错了，补签一张，由于她是会计，而且我们都是同事，我也没有多问，我就在上面签字了。
7、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我记得郭某、苏某、刘某中的某个人找我补签过收购单，他们是领导我们也比较信任他们，而且当时跟我说是开错票了，所以我就签了。（经过辨认）2009年7月14日、编号20090714055的这张收购单，是我自己写的，验质那一栏都是我写的。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6月到11月份，我任过监磅员、过磅员。我记得当时的会计刘某拿过粮食收购单找我签过名，当时我没有看见车，没有进行实际的过磅。我记得是2009年收购期间，刘某找到我跟我说，有一张收购单开错了，让我补签一下，由于她是会计，是我的领导，我也没有多问，我就在上面签字了。（经过辨认）2009年7月14日、编号20090714055的这张收购单上“张某”的签名，是我自己写的，毛重那一栏的数量“25910”不是我亲笔书写的。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记得我们库点的会计刘某找过我补签过检验收购单，我记得当时刘某跟我说票开错了让我再重新补签一张收购单，我也没有多想就给她重新补了一张收购单。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14日，这张收购单上的“张某甲”的签名，不是我自己写的。是我的父亲张某丁替我写的。
11、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我2009年7月份的时候在那儿工作的，当时是替我的女儿张某甲工作的，一直在磅房工作。我替我的女儿张某甲过磅期间都签张某甲的名字。2009年刘某找过我补签过收购单，我记得当时刘某跟我说收购单写错了，让我在称重栏那儿签名，但实际上我并没有见到车辆，也没有实际对车辆进行称重，就直接在收购单过磅栏签了名。（经过辨认）2009年7月14日，编号20090714055，2009年7月14日，这张收购单上的“张某甲”的签名，是我替张某甲写的。不过我觉得这张称重单有问题，因为这张称重单上的重量是改动的，应该是作废的称重单。
12、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有一天这个女的拿着一沓带孔的打印纸指着上面的称重单，问我能不能打印这种小表格。我说能啊，就是我这打印机小放不下这种打印纸不能打印，只能给你按上面的样板排版。她说行啊，你替我排好版后，我拿到其他地方打印。我替她排好版后，她给了我序号、日期、车号、皮重、毛重等数字让我替她填好，之后她将我排好的版本拷贝走了。
13、书证：（1）退赃证明；（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郝文忠，经营性质：全民所有制；（3）同案人郭某涉嫌贪污犯罪立案决定书（内检反贪立（2013）10号）；（4）同案人苏某涉嫌贪污犯罪立案决定书（内检反贪立（2013）11号，2013.7.28）；（5）2009年7月14日收购单其中编号为20090714055（刘某用作废的收购单修改的收购单）的收购单据是虚构套取的37689.85元的单据书证11张；（6）被告人刘某的卡号及给王某转款14万元的书证；（7）被告人刘某任职证明；（8）被告人刘某及同案人苏某、郭某书写的悔过书及事情经过；（9）被告人刘某户籍证明、到案经过。
以上证据经法庭示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工作人员，委派担任库点驻库监管员，利用负责仓储保管及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虚开粮食收购单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37689.8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伙同郭某、苏某以虚开粮食收购单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118455.15元，所提供的证据，只有被告人刘某伪造单据及同案人郭某、苏某分赃的供述，没有其他证人证言及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且在诉讼中被告人刘某申请调取的银行单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矛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人民币118455.1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辩称关于被告人刘某贪污公款有罪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在案件中不起决定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以虚开收购单的方式侵吞公款人民币37689.85元，有被告人刘某及郭某、苏某的供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涉嫌贪污犯罪一案系他人举报案件，被告人刘某是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的，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有关条件，故自首的情节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为套取公款亲自伪造单据，不宜认定从犯，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但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所退赃款，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林生
审判员 徐建华
审判员 姚建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樊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