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民终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兴顶公路旁（桔山大道加油站背后）。
主要负责人：张颢，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传友，男，1994年4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杨敏，男，1964年9月2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审被告：会正友，女，1967年6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中专文化，护士，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传友、原审被告杨敏、会正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郑传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本案中，郑传友系无照驾驶，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无牌照车辆，而郑传友并非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因此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具有过错责任。在与本案具有关联的另一案中，即（2017）黔2301民初686号查明了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张德福，张德福把车辆出借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张德志，张德志再把车辆转借给郑传友。因此，张德福、张德志对本案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遗漏张德福、张德志，系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
郑传友二审辩称，郑传友系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96046.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是本案原审被告杨敏所驾驶机动车的保险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郑传友风波诶的交强险限额为915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304546.82元，因杨敏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杨敏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按照30%的责任比例上诉人应承担91364.05元，扣减杨敏和上诉人支付的16137.77元，还应赔偿郑传友75226.28元。上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对郑传友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自行向本案中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和摩托车的实际出借人追偿，上诉人赔偿郑传友后是否向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和摩托车的出借人是其享有的权利，但其行使与否并不能成为向郑传友履行赔偿义务的阻却事由。
郑传友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杨敏、会正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赔偿郑传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病历复印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1310.40元；二、判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传友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郑传友户口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其育有一子郑维鈊，2014年6月15日出生。2016年7月19日，郑传友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张得权，由兴义市赵家渡方向往安章方向沿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17时15分左右，行至兴义市江平大道大金牛建材有限公司路口时，与兴义市大金牛建材有限公司方向往赵家渡方向行驶的由杨敏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郑传友与案外人张得权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8月5日以兴公交认字［2016］第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郑传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得权（监护人：张菊建）无责任。郑传友受伤后当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检查费2137.77元，该款为杨敏垫付。郑传友伤经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股骨颈骨折；3、右髌骨骨折；4、脑挫裂伤；5、左侧肋骨骨折；6、右肾囊肿；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8、下颌部皮肤软组织裂伤；9、右大腿创面残留并感染。郑传友于2016年8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28天，产生医疗费28728.64元，其中郑传友自付14728.64元，杨敏垫付9000元，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支付5000元。出院医嘱载明：1、适时伤口换药，术后14天拆线；2、每月复查X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3、积极加强右膝关节功能锻炼；4、2月后到我院关节外科进行右股骨颈手术；5、不适随诊。2016年9月1日，郑传友遵医嘱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复查费264元。2016年9月4日至9月7日，郑传友第二次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2332.75元。2016年11月24日，兴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兴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96号和第79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郑传友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用，经鉴定郑传友右下肢损伤致一肢丧失功能75%以上，评定为七级伤残；后续取出右股骨远端克氏针手术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叁仟元（人民币3000元）左右，后续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医疗费约需人民币伍万元（人民币50000元）/次，每十五年更换一次。郑传友为此产生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264元。在诉讼过程中，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后期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所需费用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Y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9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郑传友目前遗留情况达八级伤残；2.后期治疗需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3.后期需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每次需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为此，产生检查费634元、交通费448元、餐费100元、住宿费1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4682元（其中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支付4500元，郑传友自付182元）。庭审中，郑传友根据该鉴定意见对后期医疗费变更诉讼请求为5000元。另查明，会正友与杨敏系夫妻关系。杨敏所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人为会正友，该车在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郑传友未佩戴安全帽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与杨敏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郑传友及案外人张得权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杨敏应就郑传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敏驾驶的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贵Ｅ×××××号小型越野客车交强险的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郑传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122000元的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经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据此确定本案民事责任比例为，郑传友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郑传友承担本案责任比例为70%；杨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杨敏承担本案责任比例为30%。事故发生后，杨敏已垫付医疗费11137.77元，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已支付5000元，为鼓励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积极为伤者垫付费用，同时也为减轻各方诉累，杨敏垫付的医疗费11137.77元及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支付的5000元在本案中应予一并扣减结算。关于本案郑传友是否具有受害人与第三人双重身份的问题。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提出郑传友在事故发生的同时弹出摩托车后受伤即具有了受害人与第三人的双重身份，应有两份交强险赔偿。一审认为，受害人是指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对于本车人员以外的人，其不仅包括车外行人、非机动车的驾驶人及乘坐人员，还包括遭受本机动车侵害的其他机动车上的乘坐人员和驾驶人员。本案郑传友就是遭受杨敏驾驶的机动车侵害的其他机动车上的驾驶人员，而判断受害人是否转换为第三人应以保险事故发生的瞬间为标准，受害人如果在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时是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后才因车体碰撞牵扯而摔出车外的，不应转换为第三人。本案中，郑传友驾驶的摩托车（未封闭）在与杨敏驾驶的越野客车（封闭）相撞时，郑传友弹出摩托车外是必然的，并不必然导致其由受害人转换成第三人，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对此也无证据证实，故对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提出本案郑传友具有双重身份，既为受害人又为第三人，应有两份交强险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是否分责分项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具有法定性，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故对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要求分责分项赔偿的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的问题。郑传友受伤后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经核算双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支出共计33463.16元，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郑传友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结合郑传友伤情，参照贵州省最近年度统计部门统计数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日平均工资97.34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应为3017.54元（97.34元/天×31天），郑传友诉请3016.30元未超过规定标准，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郑传友提出按每天100元计算，予以确认。但对于误工期无三期鉴定亦无医嘱说明，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郑传友受伤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第一次伤残评定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4日，虽提起二次鉴定，但郑传友因事故致残已成既定事实，应以第一次定残时间为标准，故郑传友的误工期间为128天，即郑传友的误工费计算为100元/天×128天=128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郑传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认为不能简单地以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为依据，郑传友的户口登记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居住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郑传友未分得承包地，其父分得的承包地大部分被修路征用，郑传友成年直至结婚都在外面打工维持生活，结合郑传友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个证人的证言及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职工档案表，虽不能确定外出务工的具体时间，但相互印证了其在受伤前入城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且其现居住地已归入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辖区，对已经规划为城市用地范围的居民，应列为城镇居民。故对郑传友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郑传友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应为24579.64元/年×20年×30％=14747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6914.20/年×15.5年×30％÷2=39325.52元。关于后续医疗费的问题，庭审中郑传友增加后续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为5000元，其主张有鉴定意见作为依托，故对郑传友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后续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属保障原告生活的必要医疗项目，后期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每次需50000元。对于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的更换年限，医疗实践中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的更换期限一般为12年至15年间，原鉴定意见结论为每15年更换一次，二次鉴定中并无更换年限意见，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时亦未对更换年限提出申请，故参照郑传友原提交的鉴定意见15年/次计算更换次数。郑传友诉请需四次人工髋关节置换术，考虑到郑传友至最后一次更换时已年近70周岁，未必需要进行实际更换，故酌情支持以更换三次为限，计算更换人工髋关节的后续医疗费用为150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郑传友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八级伤残，必然会造成郑传友在精神上的严重痛苦，符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件，但郑传友起诉金额偏高，酌情支持600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郑传友虽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来看，郑传友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原告入院、出院等过程中必然会发生一定数额的交通费用，故对郑传友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过高，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因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郑传友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后期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所需费用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对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的更换年限申请重新鉴定，结合医疗实践对兴义市人民医院有关郑传友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更换年限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故对郑传友主张的伤残程度评定费700元、后期医疗费评定费600元，即鉴定费1300元及由此产生的检查费264元，酌情确定564元计入损失总额，对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重新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400元及鉴定中产生的检查、交通、住宿、餐饮费用1100元计4500元（已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支付）确定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承担，对郑传友在重新鉴定过程中自付的182元因其未增加诉请，不作处理。关于病历复印费的问题，该费用系郑传友为举证证实其主张所产生费用，不属于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最近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对郑传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33463.16元；2．护理费3016.30元；3．误工费100元/天×128天=12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1天＝3100元；5.残疾赔偿金147477.8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39325.52元；7．后续医疗费150000元；8．精神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300元；10.鉴定费564元。前述1-10项共计396046.82元，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赔偿，由于本案郑传友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黔2301民初686号案件的张得权系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失，且二案损失总额529751.59元（张得权案损失总额133704.77元）累计已超过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其中郑传友分配交强险限额的比例约为75%［396046.82元÷（396046.82元+133704.77元）］，确定郑传友具体分配交强险限额为91500元（122000元×75%）；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304546.82元（396046.82元-91500元），因杨敏在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而杨敏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故杨敏承担30%责任比例的部分应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即91364.05元（304546.82元×30%），扣减杨敏及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6137.77元（11137.77元+5000元）后，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75226.28元的赔偿责任。杨敏垫付的11137.77元，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返还杨敏。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传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6726.28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敏垫付费用11137.77元；三、驳回郑传友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6元,减半收取计853元，由郑传友负担600元、杨敏负担253元；鉴定费3400元及鉴定中产生的检查、交通、住宿、餐饮费用1100元计4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应否追加张德福、张德志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计算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已生效的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686号判决书，张德权作为原告起诉，该案中杨敏承担本次事故25%的赔偿责任，杨敏承担25%责任比例的部分应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张德权与郑传友系因同一交通事故受伤，同一交通事故中责任分担应当保持一致，不应出现两种责任分担方式，一审判决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陈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按照25%承担。本案即使追加张德福、张德志参与诉讼，陈敏的责任比例也不会增加或者减少，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不再予以追加，由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25%即76136.7元（304546.82元×25%），扣减杨敏及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先行支付的16137.77元后，大地财险黔西南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59998.93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敏垫付费用11137.77元；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传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6726.28元；
三、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郑传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51498.93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减半收取计853元，由郑传友负担600元、杨敏负担253元；鉴定费3400元及鉴定中产生的检查、交通、住宿、餐饮费用1100元计4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535元，由郑传友负担1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