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3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长岛县青年路5号。
法定代表人：孙红卫，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立伟、董慧君，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2号院苹果社区北区2号楼B座0309室。
法定代表人：王仁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勇，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岛县人民法院（2016）鲁063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634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一审法院未予查明。首先，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全面履行合同，工作量严重不足。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的《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为全案广告代理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内容，以本合同形式存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一对被上诉人应提供的服务内容作了明确的、列举式的约定。被上诉人总共应提供十五个大项、含66个小项的服务，但被上诉人未能完成的工作内容包括：第一大项中的1.2.3.4.8.112.13项;第四大项中的2.4.5.6.7项；第五、六、七、十二、十三、十四大项全部。即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不足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的一半，严重违约。其次，被上诉人逾期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但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三张（证据7），用以证明其至2015年1月仍在继续服务。直至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仍未向上诉人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逾期履行合同的事实清楚。因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与服务期限，全面、按时履行合同，违约在先，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院提出，但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武断作出“被告亦未就广告服务合同未完成的工作及瑕疵履行在合理期限内向乙方出具任何书面形式的修改意见和建议，因此应当视为对原告提供的广告服务的认可”之错误认定。再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12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的第2项已经明确约定了乙方需在双方确认的时间内完成甲方所需的代理服务内容，如乙方未按照提供服务，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减收服务费用赔偿损失直至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对违约金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违约金的认定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了同时履行抗辩权，即“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约定上诉人在该期限内分六次付款，被上诉人在该期限内完成合同附件约定的服务内容。而在被上诉人履行服务合同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绝其支付合同款的要求。一审法院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了诚实信用履行原则，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均为违约责任条款，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而是错误认定上诉人违约，依据上述法律条款判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显然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认可原审判决确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应予维持。针对上诉的事实：1、上诉人所提出的服务内容没有全部履行，在原审中已经提出过，再次向二审法院解释一下，合同附件所约定的是被上诉人的服务范围，具体做什么由甲方具体提出。2、合同已经支付了6期中的5期的服务费，说明被上诉人的服务质量是符合甲方的要求的。现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甲方至今没有支付最后一期的服务费，也没有依据合同的要求提出任何的书面意见，所以甲方应该支付服务费。3、关于上诉方当庭提出的违约责任的问题，至今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也并没有发生，不应被法庭所采信，所以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新的上诉和理由，希望予以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12万元；2、上诉人支付迟延给付违约金60元/日，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确定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为31920元（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
一审中，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经当庭陈述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4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上诉人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付费方式（上付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是乙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文件需要甲方（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未签字确认不应当付费。
2、光大银行贷记通知五份。证明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9月3日、9月25日、11月25日及2015年2月12日共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60万元，余欠12万元未付，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是认可的，被上诉人不存在瑕疵履行情况。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支付60万元金额没有异议，对未支付12万元的原因认为是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以及没有经过上诉人的签字确认。
3、律师催告函一份、邮政速递单（单号尾号是5616、1216）两份、邮政查询单两份。证明2015年10月15日、10月21日，被上诉人分别以邮政速递的方式向上诉人邮寄了律师函，主张被上诉人的权利，其中一份邮寄给代理人刘冬，另一封邮寄给上诉人的苏全经理，他们均已签收。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邮件上诉人都没有收到，对其邮寄的内容也不知情。
4、发票两份（尾号6290、6291）、顺丰速递单据（尾号9797）以及顺丰速递反馈的信息截屏。证明2015年7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苏总谈好同意付尾款12万元，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后以顺丰速递方式邮寄给上诉人，第三方顺丰速递已证实上诉人已于2015年8月6日签收。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核实，上诉人没有同意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也没有收到发票。
5、电话录音一份（2015年11月21日14点52分被上诉人公司的于兰芳与上诉人公司的刘冬的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已经完成并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上诉人拒付的是最后一个月的服务费。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首先对被上诉人所说的支付方式有异议，2014年6月2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工作启动款12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上付费，合同约定的是每月完成工作再支付服务费；其次对于电话录音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仅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个工作过来，并没有得到甲方的认可。
6、中国移动电话通讯单一份。证明2015年10月21日14点52分53秒，于兰芳的手机和刘冬的手机186××××3382通话时间是2分55秒，证明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不是断章取义，是真实反映当时的通话记录。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电话录音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的工作没有被认可，所以不应当付钱。
7、光盘三张（序号是10、11、12）。证明2014年10月、11月、12月完成的工作内容，还包括2015年1月份长岛三万天的宣传册。从实际服务情况来讲，被上诉人2015年1月还在积极为上诉人服务，也是得到上诉人的认可。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最后一期工作内容上诉人方不能认可。被上诉人1月份还在做之前的工作是因为之前的工作没有整改好，其工作量与工作成果与服务费不成比例。
8、《全案整合服务代理合同》、《天津中国塘广告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与这两份合同相类似，合同都有附件，附件只是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一个范围。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质证。
一审中，上诉人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
1、北京隆樾广告2014年7月21日－8月20日工作清单列表复印件（自述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证明付款需要经过上诉人的签字确认。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件并没有在被上诉人手里，依据逻辑这份原件应该在上诉人手里。
2、合同附件部分服务内容未完成工作项。证明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内容完成工作。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合同附件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提供服务的范围，不是需要完成工作的内容，被上诉人最终的服务内容需要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范围来选取。
经过被上诉人、上诉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被上诉人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证据3、5、6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仅对其中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认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证据4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证据7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虽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质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诉人证据1上诉人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诉人证据2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调查及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2014年6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乙方（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负责“烟台长岛项目”的全案广告策划、创意、设计等代理事宜。合同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合同服务期限为6个月；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交的广告方案、设计稿和所有乙方提交的工作文件等进行审定，并及时以书面形式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乙方据此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甲方出具书面签字确认文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方式向乙方支付各项费用，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向乙方支付各项费用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服务费用中应支付而未支付费用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已支付费用不退，并有权要求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乙方未能按甲方确认时间完成任务的，则甲方有权拒付任何服务费用，并每迟延一日按该项服务费用的0.5‰向乙方收取违约金；超过3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以月费方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每月金额为人民币：12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已包含税金及政府规定交纳的费用，乙方不能额外收取。合同签署当日即2014年6月20日，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首期工程启动款，金额为人民币12万元整。从合同服务的第二个月开始（2014年07月20日－2014年12月20日），每月5日支付月服务费，服务费用金额为人民币：12万元整。每月代理服务费支付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以下物品作为支付的凭证：上月度为甲方制作的广告出品电子版本（包括JPG文件及正稿文件、实物或实景展示照片），刻制成光碟提供。乙方在申请付款前应当向甲方提交应收服务费等额的、符合国家税收法律和法规规定的正式发票。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双方应当首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提请甲方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二）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分别于2014年7月16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2015年2月1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五期服务费各12万元，共计60万元。（三）截止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服务费用12万元及迟延给付违约金60元/日，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的《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甲方（上诉人）有权对乙方（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告方案、设计稿和所有乙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文件等进行审定，并及时以书面形式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乙方（被上诉人）据此在甲方（上诉人）限定的时间内进行修改、调整，直至甲方（上诉人）出具书面签字确认文件。因合同履行期已过，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前五期工作方案未得到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五期费用，上诉人亦未就广告服务合同未完成的工作及瑕疵履行在合理期限内向乙方出具任何书面形式的修改意见和建议，因此应当视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广告服务的认可。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工作成果存在多项不足，所提交的方案未得到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有权拒付服务费用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广告服务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违约金31920元，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中应支付而未支付费用的0.5‰，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中关于每月代理服务费支付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上月度为甲方制作的广告出品电子版本，刻制成光碟提供的约定，根据公平的原则，酌情调整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12万元。二、上诉人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违约金30120元（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三、驳回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8元减半收取1669元，由上诉人烟台市御园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存有如下争议：
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服务事项问题。上诉人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第2条的具体的服务内容条款，以及合同第12条违约责任条款。被上诉人未完全按时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严重违约。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违约在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该支付服务费，更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具体违约行为如下：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第2条的具体服务内容，该条约定本合同第1条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内容，以本合同附件形式存在，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详见附件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附件1履行合同的具体的一些事项，附件中被上诉人总共应该提交15个大项，和66个小项的服务，但被上诉人只提交了14大项中的8项工作成果。未能完成的工作内容包括：1、第一大项中的1、2、3、4、8、9、12、13项，第四大项中的2、4、5、6、7项，以及第五、六、七、十二、十三、十四大项的全部，被上诉人完成的服务量不足合同约定的一半。2、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第1条的第2项委托代理期限的约定，也就是本合同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被上诉人仍然在按约定的内容工作，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自我认可其在2015年1月份还在为上诉人提供服务，根据该两项合同约定及事实，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合同约定的具体服务内容为上诉人提供服务，属于严重违约。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述的违约行为不认可，理由为：1、合同附件1的内容是我们约定的服务的范围，具体做什么是由上诉人选取，被上诉人来完成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签订的其他的合同，服务范围是跟这个是一致的，另外合同的第4条权利义务中，第1条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承接上诉人广告业务，应尽职尽责为上诉人服务，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上诉人委托的各项策划。这一条说明了要从范围中进行选取。另外，上诉人所统计只完成了工作范围的50%，而实际上他们已经支付了72万元服务费当中的60万元，其行为和抗辩是相背的。关于上诉人说被上诉人2015年还在工作之情况，是因为2014年12月20日合同到期，上诉人又要求我们做一些工作，然后再付我们剩余的服务费，所以被上诉人也是无奈的。合同期满以后的工作，被上诉人认为合同期满以后本应该终止履行，是因为上诉人又要求被上诉人做一些另外的内容，被上诉人没办法才做的。
二、关于付款情况。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是分期付款，工作量是总的工作量，没有量化到每个月的工作量，上诉人支付的前5个月的费用，也是为了促成被上诉人，能够及时完成全部的工作量，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完成，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服务费的权利。
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工作的内容及质量都是认可的，他们已经分5期付费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关于最后一期的服务费的争议是本案的焦点，至今上诉人也没对后期的工作提出任何的关于质量方面的异议，只是借故推托。
三、关于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工作量的考核，上诉人通过确认单进行，被上诉人提交了4次工作量，被上诉人提交以后，上诉人如果认可的话就签字确认，由被上诉人留下原件，上诉人没有原件。如果是上诉人不满意的上诉人对确认单是不会签字的，被上诉人一共提交了是4次的工作成果，工作成果就是光盘，附随一个确认函，我们确认签字的一共是3次，最后1次因为不达标准我们没有签字，我们一审提交了一个签字确认的复印件。
合同履行期满以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工作量，从被上诉人持续的修改的过程，可以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作提出意见了，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继续整改。上诉人在2015年1月份合同履行期满后还在为上诉人履行服务可以说明。
期满以后被上诉人所作的服务，也是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是在第7大项中的第3小项约定的宣传单页手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沟通要求付费，上诉人答复的是没有完成工作内容，不同意支付费用。被上诉人所说的将发票寄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收到。
对此，被上诉人认为，没有提交过确认单，工作是按上诉人的委托进行，每月的5日之前给上诉人，给了他们5次。本案约定的是以月费的方式支付服务费的，并不是以工作量来作结算的依据的，依照时间付多少服务费，工作量不是结算依据。对已完成的工作量，被上诉人没有统计，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单方统计的工作量。
另查明：
1、《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实行月例会制度，月例会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项目总负责人共同参加指导和监控整个项目，由被上诉人对会议进行书面记录，双方与与会人员签字。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到项目所在地区（烟台）进行月例会。如被上诉人未能按上诉人确定的时间完成任务的，上诉人有权拒付任何服务费用。
2、本案二审审理中，对被上诉人认为合同附件一是服务的范围、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是按上诉人选定的内容来进行工作的主张，本院限被上诉人在庭后7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来函表示，被上诉人的具体服务内容都是通过QQ告知的，因时间关系QQ无法保留，现已无法提供。
综上，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合同签订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产生分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不应再支付服务费；被上诉人认为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工作量是被上诉人的服务范围，被上诉人按上诉人选定的事项服务，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上诉人委托的工作量，上诉人未完全支付服务费，属于违约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烟台长岛项目全案广告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事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2万元的服务费的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合同履行的内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执行。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委托，负责“烟台长岛项目”的全案广告策划、创意、设计等代理事宜。对于具体服务内容，合同约定以合同附件一的形式予以确定，且约定该附件一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附件一列明了被上诉人具体的服务事项。因此，被上诉人应按合同附件一约定的内容，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完成附件一所列明的服务事项，否则，应视为未完全履行合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合同附件一所列事项是服务范围，具体工作按上诉人选定去完成，其已完成上诉人选定的事项，并交付工作成果，不存在违约行为。但被上诉人此主张，并无合同依据，双方所签合同并无约定合同附件一是服务范围，而是写明为具体的服务内容；同时，在履行合同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完成的工作是按上诉人的选定而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合同附件一未完成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同时，被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对其完成的工作量已予以认可，且在合同履行期满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所做的工作，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事项，因此，依照合同的约定，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最后一个月的服务费。被上诉人所称合同附件一规定的内容仅为服务范围、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的主张不成立。综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岛县人民法院（2016）鲁0634民初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被上诉人北京隆樾思想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李学泉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