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中刑终字第0346号
原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凯强，捕前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卞金燕，江苏丁晓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刚，捕前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钟，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生，捕前无业。2005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十一个月，2008年8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豪杰，捕前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明、凌杰，江苏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乔宽，捕前无业。2007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猥亵、侮辱妇女罪，被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2年4月23日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12月12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姑苏刑初字第0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翟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凯强及其辩护人卞金燕、上诉人姚刚及其辩护人余钟、上诉人丁海生及其辩护人李冬、上诉人耿豪杰及其辩护人陈丽明、凌杰、以及原审被告人乔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9月28日凌晨，被告人乔宽在苏州市姑苏区石路开心果茶酒吧777包厢内与被害人马某因言语不和发生纠纷，后被告人乔宽指使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对被害人马某头部及身上拳打脚踢，被短暂劝开后又用啤酒瓶、酒杯、烟灰缸等物对被害人马某头部及身上扔、砸并拳打脚踢。当日晚18时许，被害人马某被发现在盘馨宾馆225房间昏迷，后经院前急救及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0时28分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马某系左顶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事发后，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等人逃离苏州。2013年10月2日，被告人丁海生、耿豪杰向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0月6日凌晨，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锦河苑将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抓获。五被告人归案后供述了各自伙同他人对被害人殴打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五被告人的供述及相互指认的辨认笔录，证人韦某、邹某、艾某、朱某甲、蒋某、梁某、姜某、耿某、孙某、郭某、李某甲、金某、岳某、杨某、朱某乙、王某、陈某甲、袁某、汪某、朱某丙、顾某、邵某、党某、陈某乙、许某、冯某、李某乙、赵某、焦某、郭某的证言及证人韦某、艾某、朱某甲、蒋某、梁某、赵某的辨认笔录，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马某门诊病历、相关检查凭证及苏州市院前急救病历复印件，苏州市公安局（苏）公（物）鉴（尸检）字[2013]2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物证照片，苏州市公安局苏公物鉴(法物)［2013］8049、8049-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相关监控视频的证据清单、视频截图，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被告人乔宽、丁海生曾受刑罚处罚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存根)及江苏省溧阳监狱狱政管理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审理中，被告人耿豪杰家属向被害人马某亲属赔偿包含丧葬费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冯凯强、姚刚家属各向被害人马某亲属赔偿包含丧葬费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元。被害人马某亲属对该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民事赔偿情况，有原审法院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条、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江苏省发还依法暂扣款收据、退、转款项通知书及被告人耿豪杰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关于耿豪杰一案的赔偿及补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在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等人因酒后言语不和，持酒瓶、酒杯等器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五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乔宽除自己殴打外还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受指使后积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系共同犯罪，且五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凯强、姚刚的家属还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海生、耿豪杰在其犯罪事实未被掌握的情况下在外地主动向苏州市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表示自动投案意愿，在把自己交付公安机关审查时供述了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以自首论，对该二被告人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耿豪杰家属还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并获得谅解，故对被告人耿豪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海生曾因犯罪受过刑罚处罚，此次犯罪有一定主观恶性，应对其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乔宽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其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减刑并被裁定假释，但其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同时被告人乔宽在前罪执行期间被裁定减刑后，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前罪减去的刑期一年不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综上，对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乔宽、冯凯强、姚刚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海生、耿豪杰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乔宽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丁海生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乔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连同前罪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二十六天、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冯凯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姚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丁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耿豪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上诉人冯凯强提出，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关系，系从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凯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确，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上诉人姚刚提出，其应属从犯，被害人的致命伤非其所为，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延误就医或其他因素，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谅解，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姚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姚刚的侵害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延误就医或其他可能，请求二审法院对姚刚从轻处罚。
上诉人丁海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海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致命伤害；丁海生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应属从犯；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延误就医或其他可能，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丁海生从轻处罚。
上诉人耿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耿豪杰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致命伤害；耿豪杰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耿豪杰有自首情节，又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耿豪杰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凯强、姚刚、丁海生及其辩护人、耿豪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冯凯、姚刚、丁海生、耿豪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当时，四上诉人在原审被告人乔宽的指使下，产生了共同对被害人马某故意伤害的犯意，并当场共同实施了相关伤害行为，四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依法当属主犯。是否实施了导致对被害人死亡的关键行为，不是共同犯罪中区别主犯、从犯的法定标准。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致命伤害；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延误就医或其他因素、原因不明；以及被害人的死亡与姚刚的侵害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四上诉人在原审被告人乔宽的指使下，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的犯意支配下，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马某的侵害行为，且在侵害过程中，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乔宽对硬物砸击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或积极实施，或听之任之，未予制止。由此可见，该五人对被害人头部受到打击的行为并不排斥，对被害人头部受到打击导致死亡的后果均应当承担责任。（2）根据上述分析并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乔宽共同对被害人马某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马某死亡之间，具有明晰的刑法上的因果联系，同时，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还存在其他能够中断该因果联系的介入因素。综上，对以上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凯强、姚刚、丁海生、耿豪杰在原审被告人乔宽的指使下，对被害人马某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赟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姚一鸣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