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3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住敦化市,系被害人李某2儿子。
诉讼代理人王桂芝，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井智，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蛟河市，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世成，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秀云，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7）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井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华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桂芝，被告人陈井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世成、辩护人关秀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陈井智在敦化市翰章乡新立林场干棒河自己的蛤蟆沟窝棚内睡觉时，相邻地界蛤蟆沟的承包人李某3与被害人李某2来到陈井智的窝棚内，因怀疑被告人陈井智超越地界抓蛤蟆之事与其发生口角，李某3从窝棚内出去后，被害人李某2不让被告人陈井智离开窝棚，被告人陈井智因多年来李某3一直欺负自己，气愤之下从炕上拿起镐头击打被害人李某2头部和腰部数下，造成被害人李某2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井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井智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井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井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有些事实不清，案发当晚李某3弄我的蛤蟆，李某2三次阻止我出门。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井智有自首情节。2.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系陈井智一时激愤实施，与事前预谋的犯罪行为有本质区别。3.起诉书所说的案发起因与事实有差距，本案的发生与李某3、李某2抢劫陈井智蛤蟆之事有密切关系，李某2对自身的死亡负有责任。
综上，请求对陈井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陈井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合计人民币55865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民事调解书、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陈井智答辩称无能力赔偿。
陈井智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李某2受雇于李某3，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陈井智的赔偿责任包括刑事责任。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只能向李某3主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井智与李某3在敦化市翰章乡新立林场干棒河流域承包的蛤蟆沟相邻，两人就蛤蟆沟界限问题一直存在纠纷，多年来未得到彻底解决，宿怨已久。李某3曾以蛤蟆沟界限存在争议为名欺负陈井智。2016年10月3日20时许，陈井智在新林立场干棒河附近自己的窝棚内睡觉时，李某3和被害人李某2来到陈井智的窝棚内。李某3与陈井智就蛤蟆沟的界限问题口角几句后便出去了，陈井智担心李某3抓自己的蛤蟆，就想离开窝棚去拦李某3。李某2见状上前阻止陈井智，一直不让陈井智离开。陈井智因多年来李某3一贯欺负自己，案发当晚想要离开自己窝棚却遭李某2阻拦等原因，气愤之下趁李某2转身之机从炕上拿起一镐头击打被害人李某2后脑部和腰部数下，致被害人李某2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0月4日，被告人陈井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及被告人陈井智指认现场情况。
2.敦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后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死者李某2血样的STR分型与尸体头部下方地面血迹、尸体东侧30厘米，头灯西侧25厘米地面血泊血迹、现场灶间内东侧木架上台布下边缘擦蹭血迹、现场灶间内东侧木架二层板表面擦蹭血迹、灶间内距南墙75厘米，距房门竖边框水平距离60厘米地面血泊血迹、现场灶间内靠南墙地面废旧塑料管表面擦蹭血迹、嫌疑人带离现场后挂在一棵树上的可疑作案工具铁镐头上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似然比为6.0831×1018。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铁质镐头一把已被扣押。
5.延边州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马某1向110报警的事实。
6.关于2016.10.3李某2被杀案作案工具说明，证明在陈井智的带领下公安民警提取作案工具的相关情况。
7.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陈井智1970年3月15日出生，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刑事判决书及说明材料，证明关于陈井智故意伤害案的补充侦查提纲于2017年3月7日下午发到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第八条“陈井智揭发检举李某3非法持有枪支，应予调查核实”，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调取判决书得知，李某3已于2014年12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9.敦化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说明：陈井智未曾因为被李某3殴打而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接到陈井智因李某3将陈井智的蛤蟆和网起走一事向公安机关的报案。
10.敦化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说明：经办案人员多方查找李某3的下落，最终于2017年6月11日通过电话（159XX****XX/6XXXXX2）联系上李某3，电话中李某3承诺说第二天和其朋友刘某4一起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之后李某3一直未到公安机关来，现该二人下落不明。
1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21时30分许，陈井智手机打过来电话，我赶紧打了回去，贾某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老四（陈井智）给别人打坏了。”我问他：“你报警了吗？”贾某说：“我刚才打了，但是没打通，电话里告诉我业务忙，你在家报警吧。”之后我马上打了110报警电话，对方告诉我是吉林市公安局，他们告知我得打敦化市公安局的报警电话，随后敦化市公安局又告诉我一个翰章乡派出所的电话，我就报警了。之后我和张某、陈某、陈某4、杨忠国去了陈井智的窝棚，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厨房里面的地上，脑袋上和脸上都是血。之后我们几个又原路返回了，开车去翰章派出所，之后又被带到市公安局。
1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22时许，我和周某、张某、陈某4去我弟弟陈井智承包的蛤蟆沟，我没敢去窝棚里看，之后去的翰章派出所和敦化市公安局。
13.证人贾某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陈井智和他姐夫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常冬青去他的蛤蟆沟帮忙抓蛤蟆。晚上8点多，陈井智过来了，说：“来了两个人，让我用尖镐撂倒了一个，跑了一个人。”陈井智把他手机给我，让我到山顶上有信号的地方打110报警。之后我和常冬青就去山顶上打电话了。晚上9点多，我给陈井智的老婆打电话，让她打电话报警。之后又用陈井智的电话给周某打电话。过了会周某给我打回了电话，我对他说老四在山上撂倒了一个人，让他赶紧过来。这时我发现常冬青不见了。我就翻山去了大道边，找到一个房子，在里面呆着了。之后警察来了，把我拉到了公安局。
14.证人张某（陈井智妻子）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晚上十点多接到贾某用陈井智的手机打的电话，说陈井智在蛤蟆沟把人打坏了，让我赶紧报案。我不知道怎么报案，就给周某打电话，让周某帮我报案。然后和周某等人去蛤蟆沟找陈井智，但没有找到。之后到了公安机关。
我家蛤蟆沟和李某3的蛤蟆沟挨着，两家因为蛤蟆沟的分界产生分歧。因为我家不是敦化的，陈井智受过李某3好几次欺负。我听陈井智说李某3找人打他好几次，陈井智好几次受伤在我家那边的医院就诊，都有记录。
15.证人赵某的证言：2016年10月4日15时左右，在我们村一个叫“大碾盘”的地方碰见陈井智的，他跟我说他在敦化把人打死了，已经报警了，让我拉他一段。我骑摩托车把陈井智拉到我开的“××”饭店。陈井智让我帮忙找贾某，贾某不在家，我就把贾某的爱人孙某拉到我的饭店。
16.证人孙某（贾某妻子）的证言：2016年10月4日15时30分许，在××饭店看到陈井智，他要投案自首。我给村长王某打电话让他报警。王某让我和陈井智在饭店等着。这期间陈井智一直没有走。过了大约10分钟，警察就来了。
1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6年10月4日孙某给我打电话时我还在敦化市公安局，孙某说陈井智要投案，然后我让陈井智接电话，让陈井智哪也别走了，就在琵河等着，我马上给派出所打电话，让警察去找他。挂断电话后，我给琵河派出所的教导员陈某5打的电话，把杀人这个事简单和陈某5说了一下，告诉他陈井智的地点，琵河派出所去找的陈井智并把他带到派出所的。
1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3去过案发现场，但是没进窝棚看。
19.证人马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晚20时30分，李某3匆忙的来找我说：“你李某2舅被人打了，好像要不行了。”后来我就打110报警了。
20.证人马某1（翰章派出所所长）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22时30分许，我接到一个陈井智的姐夫周某的报警电话，说陈井智让他报个警，陈井智把人打了，打的挺严重的。我问周某陈井智为什么没打电话，周某说陈井智的电话信号不好。在去现场的路上，我又接到了一个叫马某2的人的报警电话，说李某2被人砍伤了，挺严重的。后来用我的电话（131XX****XX）给局里的指挥中心打了电话，之后在新立林场附近等同事来增援。
21.证人李某4（敦化市林业局新林林场工作人员）的证言：陈井智和李某3对蛤蟆沟的界限有纠纷。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单位两个同事一起去了陈井智和李某3的蛤蟆沟，用GPS给蛤蟆沟测量了一下，测量完后我们就在陈井智和李某3蛤蟆沟界限道路北侧的一棵白桦树上用红色喷漆画了一下。当天李某3有别的事情，就没跟我们一起去。陈井智跟着我们去了。当时画完界限后我们就跟陈井智说了，由于GPS设备有些老，测量的位置肯定会有些误差。陈井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们测量完的第三天，李某3来林场了，我们把树上画自喷漆的事告诉他了，并告诉他具体位置。李某3对测量结果有点异议，他说还要找林场领导，好像不太满意这个结果。我们GPS的误差在100米以内。2016年陈井智和李某3没来找过林场解决地界纠纷。
22.证人廉某的证言：2013年6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陈井智、刘某在陈井智的窝棚炕上躺着聊天，有三个人进到窝棚里，还没等说几句话，其中一个领头的就领着另外两个人上炕把陈井智打了，打的陈井智满脸是血，陈井智也没还手。我也挺害怕的，也没敢还手。那个领头的还威胁陈井智说：“你以后不准在这山上养牛了，这片山都是我的，我在敦化有的是人，如果你再整事情的话我就干死你。”陈井智也不说话，之后他们三人就走了。后来我听陈井智说那个领头的人叫李某3，也是在新立林场承包蛤蟆沟的，跟陈井智的蛤蟆沟相邻。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廉某相同。
24.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2是我父亲。他于2007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2012年左右刑满释放出来后什么工作都没有，后来我听说他去了李某3的山上帮着干活，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和我父亲有过一些矛盾，我俩平时就不怎么联系。
25.证人李某3的证言：最近这些年我和陈井智因为蛤蟆沟的界限问题一直争执。2016年10月3日20时许，我和朋友李某2来到陈井智的窝棚，想和陈井智说一下蛤蟆沟的界限。陈井智当时正在炕上躺着。李某2看见陈井智坐起来之后就骂他一句，我就问他：“你是不是又把网下到我的蛤蟆沟了？明天去林场找领导问问吧，咱俩的界限到底咋回事？”他一直在那坐着不说话。我接着说：“你就他妈瞎整，这是你欺负我还是我欺负你？”我听陈井智说山上有不少的松塔，就准备去山上拣点松塔，就在陈井智的窝棚门口附近找袋子。我看见李某2正在灶台边烤松塔，就没叫他一起去。走了大约一小时，我就回陈井智的窝棚了。进去之后我就发现李某2躺在了灶台旁边的地上，陈井智已经不见了。我看李某2躺的地方旁边还有一滩血，然后我就喊他问他怎么了，他就不停的叫，也说不出话来，我就准备上前扶他起来，他还用手阻拦我不让我扶，还一边用右手拍自己的胸口。之后我就从窝棚里出去了喊陈井智：“陈四你他妈在哪呢，你杀人了。”之后我就跑到我停车的地方，开车准备下山找人，路过我住的地方的时候，把我朋友刘某4一起拉着下山了。再回到陈井智窝棚的时候李某2已经没气了，但是李某2躺的位置跟之前不一样了。他离之前躺的地方能有两米远，头朝西脚朝东侧躺着。之后跟我一起上来的男的就跟我说：“既然已经死了，咱们就不能动了，赶紧下山报案吧。”之后我俩就开车下山了。
26.被告人陈井智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3日晚上，李某3和他领来的男子进屋之后就把我骂醒了找我茬。当时我坐起来在炕上缓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俩一直在骂我，我一直没还口，就瞅着李某3领来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还骂我说：“×××你愁啥，你欠揍啊，你在林场找人啊，把蛤蟆塘给你那么多。”我说：“我原来和你说过，第一次合同就是到画红漆的地方。”李某3骂我说：“你他妈的是不是给林场的人送礼了，这几天你抓了这么多蛤蟆，你要是不给我个一万两万的，这事没完。”我说：“我也没抓你的。”这时候李某3就上炕来翻我的东西，把我的炕头全翻了一遍，翻到一堆松塔，又翻到了我装蛤蟆的袋子。之后他俩在旁边悄声的嘀咕了半天，李某3就走了。那个中年男子就留在我的窝棚里。这时候我稍微缓过来，连着抽了三根烟，那个中年男子就在炕沿上烧松塔。我就准备下炕去看看李某3是不是在抓我蛤蟆，但是那个中年男子不让我去，说：“你干嘛去？”我说：“我出去方便一下。”他说：“你走什么走，事情还没解决呢。”然后我又回到炕上了。我前后两次要走，他都没让我走。第三次我要出去的时候，他就生气了，边骂我边推我胸口，他边推我我边往后退，他看我也害怕了转身回到灶炕边的时候，我看他对我没有任何防备，我用右手抓起北炕边的一个镐头朝着他后脑勺附近打了一镐头，他当时就蹲下了，嘴里还说：“你他妈真打啊！”我说你他妈欺负人欺负到家了，随后又拿着镐头朝他后脑勺处又打了两镐头，他就躺地上了，不停的哀嚎，我最后朝他的腰部打了一镐头，之后我就走出我的窝棚，去到旁边放牛的人的窝棚里，找到贾某跟他说：“我把人打了，你赶紧报警吧，李某3他们去起蛤蟆去了，我去看看。”我去找李某3的时候看见有手电的光了，我就藏在岸上，他也看不见我。我看见李某3往他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倒蛤蟆，快到我窝棚的时候他从河里出来了，进到我的窝棚里。过了一会他出来又开始大骂：“陈四你赶紧出来，我他妈整死你。”骂完之后，他又回到我的窝棚里。过了一会他出来又开始大骂，他看我还是不敢出来就顺着道往河的下游走了。我也朝南山方向走准备去找贾某，想问他报没报警，找了四十多分钟也没找到，这时候我就看李某3的车开到我的窝棚处，下车之后还在找我、骂我，我就害怕跑了。走到下午2点多碰见了琵河村××饭店的老板赵老大，之后赵老大骑摩托车拉着我到了他家的饭店。过了几分钟贾某爱人就来了，我把我跟别人打仗的经过跟她说了一下，她说：“既然都这样了，要不你报案吧。”我说：“我回来就是想投案自首的。”之后我就简单吃了点饭，没等我吃完，公安民警就到了，把我带到了琵河林业派出所。经过就是这样。
我当时就是生气，本来是我的窝棚，他不让我走看着我不说还骂我，我再想想这么多年李某3这么欺负我，我当时越想越生气，就拿镐头把李某3领来的人给打了。我当时就想打他，没想怎么样的后果。当时天色太黑，具体打到他哪了我也没看清，所以他受伤的情况我不清楚。当时炕沿边上有一个黑色的手电筒，屋里只有手电筒发出一点亮光，我打他的时候就是拿起镐头照着他的后脑打的，但是具体打到后脑哪个位置我不清楚。天色太黑，我没看清被打的男子的穿着，但是我看他能有40多岁，其他的没注意。
我和李某3蛤蟆塘挨着，我在上游，他在下游。从2010年开始，李某3就往上游霸占我的蛤蟆塘。有两次我抓到他起我的蛤蟆沟的现行，他说他在电鱼呢，还把我打了一顿。2010年到2014年这五年我俩的河界纠纷一直存在，他不停的往河的上游占我的地方，占了大约400米。2014年10月份，我找了一个敦化的朋友和一个蛟河的朋友在中间协调纠纷，李某3答应把占我的400米蛤蟆塘还我一半，也就是200米的蛤蟆塘，还讹了我2万元。2015年9月末，我找了林场二十天，他们才来解决这个纠纷。最后得出结论说李某3之前声称属于他的蛤蟆塘都是我的。林场还在我和李某3之间蛤蟆塘边界处的一棵树上用红漆做了标记。林场工作人员做标记的时候还跟我说：“哪怕是这棵树被挖走了也不怕，我们的GPS只要过来给你确认，前后误差都不超过5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棵树被连树带根一起挖走了。我和李某3的纠纷不管是官方的还是私下的，最后都没解决。
27.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井智有投案自首情节。
陈井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律师调查笔录（检察卷宗），证明李某3多年来一直欺负陈井智。
2.证人李某5、贾某证言，证明出事当天抓的蛤蟆损失情况。
3.律师会见笔录，证明被告人的作案动机。
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在量刑时予以参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李某2是李某1父亲，杨某3是李某1母亲，李某2与杨某3已经离婚，李某1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李某2的父母已经去世，李某1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3.公安卷宗李某2的户籍证明，证明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
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3，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评价。
陈井智的诉讼代理人为证明其观点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死亡证明复印件及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陈井智的妻子张某案发后服毒自杀，陈井智的儿子陈某6居无定所。
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评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井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陈井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陈井智提出的李某2阻止其出门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某2对自身的死亡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2深夜来到陈井智的窝棚，并阻止陈井智离开，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可对陈井智酌情从轻处罚，陈井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的陈井智有自首情节，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陈井智一时激愤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要求陈井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30608.4元、丧葬费28049元，合计人民币558657.4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李某1主张的丧葬费人民币28049元于法有据，系合理诉讼请求，但因李某2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陈井智的赔偿责任，陈井智承担80%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即赔偿人民币22439.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井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4日起至2028年10月3日止。）
二、作案工具铁质镐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井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人民币22439.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人陈井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王翠玲
人民陪审员 吕清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