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青01刑终6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邦，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7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7年4月11日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才，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寿，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10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春虎、梁洪娟，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男，1989年1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回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9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湟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1月20日因违反《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被湟源县人民法院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东拉黑（曾用名韩少林），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贵南县，撒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2年1月30日因犯强奸罪被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8年1月15日经湟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藏族，小学文化，无业。系本案被害人吕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吕某乙，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之姑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某，女，1935年12月23日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本案被害人吕某某之母。
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东拉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青0122刑初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兴邦及其辩护人张成才、上诉人张寿及其辩护人汪春虎、上诉人马军、原审被告人东拉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3日，被害人吕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7年4月7日下午15时30分，被害人吕某某进入青海省多巴教育矫治所短刑5班服刑。4月8日凌晨4点30分左右吕某某出现身体抽搐、小便失禁的情况，后好转，当天身体也无明显异常。4月9日8时3分，被告人东拉黑与吕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东拉黑用手在吕某某脸部扇了6巴掌，并让吕某某蹲到墙角。9时许罗某某将吕某某从门外推至短刑5班室内靠墙后，东拉黑在吕某某的脸部扇了4巴掌，吕某某用手阻挡。9时39分20秒，因吕某某又乱动他人叠好的床单、被罩等物品，被告人张寿与被害人吕某某发生争执，张寿用手在吕某某脸部扇了4下后，马军过来抓住吕某某的手，期间张寿又在吕某某的脸上连续扇了十几下，吕某某蹲下后，被告人马军脱下右脚的鞋子用鞋底在吕某某的脸部打了一下。吕某某站起来后，陈兴邦用右手在吕某某左面部一拳，随即又用右肘部在吕某某的面部连续击打二下，在吕某某顺墙倾斜时，陈兴邦又用右脚朝吕某某的左脸部踹了一脚，致使吕某某靠墙倒下，出现身体抽搐、小便失禁。当日，被害人吕某某被送至湟中县第二人民医院、武警医院急诊科就诊，后又被送往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抢救，经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呼吸循环衰竭、高脂血症、电解质紊乱、凝血机能异常、肝功能异常，后被害人吕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10日10时12分死亡。
2017年5月26日，经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吕某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生前患有肝硬化对其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2017年4月27日，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死者吕某某血样与其鼻腔拭子、口腔拭子、左手拇指指甲等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2017年5月15日，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从所送检材吕某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吗啡、可待因成分。
另查明，2017年4月9日下午，被告人马军、张寿、陈兴邦在多巴教育矫治所接受询问时，能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10日，青海省多巴教育矫治所将该案报案至湟中县公安局多巴分局。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亲属各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共计40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四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事项以及四被告人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
3、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
（1）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2刑初542号刑事判决书，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2刑执542号收监执行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吕某某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后吕某某于2017年4月7日被收监执行，刑期自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止；
（2）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4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兴邦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1日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并处罚金4000元；
（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青司狱字第0064131号释放证明书（存根），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寿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10月8日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4）青海省湟源县人民法院（2015）源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2015）源刑执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马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湟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1月20日因违反《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被湟源县人民法院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
（5）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刑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1）青司狱字第0056753号释放证明书、青海省贵南县人民法院（2016）青25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2年1月30日，被告人东拉黑因犯强奸罪，被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贵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并处罚金3000元。
5、医院的检验报告、病历：
（1）服刑人员体检表二份、青海红十字医院的CT诊断报告，检验报告单，证明2017年1月9日，入监体检结果为：血压偏高、肝功能异常、血小板减少、重度脂肪肝、建议CT增强检查、右肾结石；2017年4月7日，服刑人员体检表显示体检结果为：3级高血压极高危；B超提示：肝实质改变，门静脉主干内径1.2cm，脾脏增大；肝功能异常；
（2）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证实吕某某于2017年4月9日12时入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呼吸循环衰竭、高脂血症、电解质紊乱、凝血机能异常、肝功能异常等；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10日10时死亡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韩某某的证言，称我们东5班共有23人，班长是李某甲。吕某某是2017年4月7日下午入监的，我发现他有些不正常，他自言自语、神志不清、浑身发抖、还犯酒瘾。当晚他打地铺睡在我们班中间的地砖上，他睡觉的时候身体在抖。4月8日凌晨4时许，我听见”嘭”的一声，好像是铁皮箱被撞后发出的声音，接着吕某某大叫了一声，我打开灯后看见吕某某躺在地铺上发抖，好像在抽风，而且还尿在了裤子上和地铺上。当时我们班的人都围着他进行抢救，一会儿他就清醒了，但什么话都没说。后来大家又睡觉了，他睡得时候看起来正常，早晨起床后吕某某也正常。吕某某给我们说他患有癫痫病、胸腔积水，我和赵队长把吕某某送到监区医务室做了检查，医生给他量了血压，并让他正常吃饭，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医生问他是否有癫痫病，他说没有。我们从医务室出来就回班里了，当天他都正常吃饭，没什么异常。4月9日早上7点30分，吕某某乱动刚洗的床单，还自言自语，马军让他不要动，安静点。吕某某骂了马军一句，接着马军就脱下自己右脚的布鞋，用右手拿布鞋在吕某某的左脸部打了一下，我听见被击打脸部的响声，这时吕某某用左手去抓脸盆子，张寿让他别乱动，安静点，吕某某说了句关你什么事，还说什么我没听清，这时张寿过去用右手在吕某某的左脸部连着打了两巴掌，吕某某用双手去抓马军和张寿，当时吕某某抓着马军的胳膊，张寿又用手在他的脸部打了两三下，接着陈兴邦过来用右肘部在吕某某的胸部、脸部、额头处打了几下，把吕某某打着靠在墙面，吕某某身体下倾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接着陈兴邦用右脚在吕某某左脸部踏了一脚，这时吕某某看起来有点抽风，张寿过来对陈兴邦说：”这个人神志不清，不用这么狠狠打，吓唬一下就行”。当时吕某某看起来犯病了，抽风、小便失禁。他们三人打吕某某持续了十多分钟。这时马军就去叫班长李某甲，张队长也来了，之后我们几人抢救了吕某某，把医务室的医生也叫来检查了一下，之后把吕某某拉到医务室了。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称2017年4月7日，吕某某被分到我们五班，我进到宿舍时看见吕某某蹲在宿舍洗漱架那里，双手不停的发抖，双眼看着我们，他没有说话。到了17时左右，吕某某没有吃饭一直蹲在那里，手不停的发抖，头上冒了很多汗。后我们洗漱完毕就休息了，吕某某打地铺睡。4月8日凌晨4时，我听见有人吼了一声并听见一声撞击声，我起来将灯拉开后，看见吕某某躺在地上抽筋，有人给他掐人中，一会儿他的情况就好转了，不过他小便失禁了，头部后脑勺部的头皮被蹭破了，嘴里也有血迹还留在左面的衣服上，好像把什么咬烂了。早上吕某某就吃了一个馒头，然后就一直在宿舍学习，班长李某甲安排韩某某专门照看他，但吕某某不好好学到处走动。中午他吃了馒头和菜，然后一直坐在地上学习，一直到晚上，吃晚饭睡觉都很正常。4月9日凌晨1时左右，吕某某起床后准备往外走，值班人员将他带回宿舍，吕某某多次起床出宿舍。4月9日早上9时，我将洗好的床单等物品放在了洗漱架附近，吕某某正好坐在洗漱架旁边的地上，他就不停翻洗好的衣物，然后马军就过去对吕某某说不要动洗好的衣物，吕某某没有理会仍不停的翻动，这时张寿就过去用双手换着在吕某某的脸部连续打了几巴掌（当时的声音很响），打了几下我没记清楚，马军又脱下自己穿在右脚的布鞋，用鞋掌在吕某某的脸部打了一下，吕某某开始反抗还手，陈兴邦用右胳膊肘部打了几下吕某某，吕某某靠在墙上溜地上，然后在往地上溜的时候，陈兴邦用右脚踏了吕某某一脚，吕某某平躺在地上又开始抽筋了，然后小便失禁了。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称吕某某是2017年4月7日到我们班服刑的，当天他来之后被安排学习，学习期间他一直发抖，班长就安排他在我们班门口洗漱架的旁边靠墙坐着，当天晚上吕某某就睡在了地铺。4月8日早上4点多吕某某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小便失禁，我们牢房内的4、5个人就去掰他紧握的手，掐他的人中，一会儿我看见吕某某缓过来了。4月9日早上7、8点的时候，我们收拾床铺，吕某某就进进出出的乱跑，班长专门安排了一个人照顾他，并将他拉回来让他在门口洗漱架子旁靠边坐着，我们收拾好东西也在地下坐着，吕某某就满嘴胡话，也不知道他和谁说。他又乱动洗漱架子上大家洗好的东西，马军让他别动，但他不听，马军就在吕某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吕某某就站起来了，然后陈兴邦就和另一个人把他围住了，和陈兴邦一起的那个人好像也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我看见陈兴邦往蹲在地下的吕某某身上踹了两脚，另一个打吕某某的人就把陈兴邦拉开了，他们三人打完后吕某某就蹲在地上浑身抽搐，小便失禁，班长就组织大家掐他的人中，但他一直没有醒来，他们就将吕某某抬走了。
4、证人相某某的证言，称吕某某是2017年4月7日来到我们五班的，当时他站在洗漱架旁，全身在发抖，身上酒味很大，一个人自言自语。4月8日凌晨4时左右，我们起床时发现他好像犯癫痫了，全身抽搐，小便失禁，同班的人给他进行掐人中等抢救措施，过了一会儿他就缓了过来，后来我带他上厕所，他还呕吐了几次。早晨他喝了点粥、吃了馒头，就一直在宿舍待着，班长还安排了韩某某照顾他。4月9日7点30分左右大家起床开始洗自己的床单等物品，这时我听见韩某某说：”你不要拉洗漱架，坐下。”马军、”尕寿”、陈兴邦三人就往吕某某所在的方向走去，我听见”尕寿”说：”给你说话不听吗？”之后我就听见有打击的声音，然后我看见马军、”尕寿”将陈兴邦拉了过来，”尕寿”对陈兴邦说打那么重的干什么？后我们听见有响动，我们跑过去看见吕某某小便失禁，全身紧绷躺在地上，我们就叫来了民警。
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称2017年4月9日我当时站在床边，吕某某在乱动东西，这时东拉黑看见后就把吕某某骂了一顿，但是吕某某没有听，东拉黑过来后在吕某某的脸上扇了几巴掌，打完他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因为吕某某不听话，东拉黑又过来打吕某某，打的时候罗某某还抓住吕某某的双手，东拉黑在吕某某的脸上扇了几巴掌。大约9点多的时候，东拉黑告诉吕某某不要乱动，但吕某某没有听，旁边的张寿用双手来回在吕某某的脸上扇，把吕某某打的靠墙后，马军脱下自己的布鞋在吕某某的脸上击打，陈兴邦左手抓住吕某某的衣领用右肘部在吕某某的头部及胸部击打，还一脚踹在了吕某某的胸前部位，打完后吕某某靠墙斜躺了下来，然后全身抽搐发抖，小便失禁，过了一会儿班长和民警把吕某某抬了下去。
6、证人马某乙的证言，称2017年4月9日早上，我们坐在地上准备学习，吕某某嘴里一直在说话，不知是谁让他小声点，吕某某听见后声音更大了，一个小个子的人冲过去和吕某某吵了几句，吕某某开始骂人，小个子就在吕某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吕某某将小个子的手抓住了，我看见又冲过去两个人踢了他几下，随后吕某某就躺倒在地上，我们过去看见他尿在裤子里了，手攥的很紧，我们赶紧把手掰了一下，他处于昏迷状态，有人叫了管教，后吕某某就被拉走了。我看见三个人打了吕某某。
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称2017年4月9日早晨8点左右，我去厕所抽烟时看见吕某某出了宿舍门往值班室走，我赶紧跑过去将他领到了宿舍，然后安顿他坐在床边的地上，东拉黑问我怎么了，我说吕某某往值班室的门口走，我将他带了回来。东拉黑就对吕某某骂脏话，吕某某也在说话，声音很大，但说什么没听清，然后东拉黑走到吕某某面前用手连续击打吕某某的左右脸部，打了七八下，我听见了响声，这时吕某某准备起身扑向东拉黑，我就将吕某某拉到墙边处，我拉吕某某时，东拉黑也在打他，他就在墙边靠床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我们就准备打饭吃早饭，我去洗手间洗手，等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吕某某躺在地上，许多人围在吕某某的周围，医务室的人来了后将吕某某抬走了。4月8日4时左右，吕某某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发抖，当时我不清楚是什么病，他平躺在地上，张寿起床后爬到床头用拳头打了三、四下吕某某的头部，张寿打完后吕某某的小便就失禁了，他的头部左地上有一滩血迹，血迹大小我形容不上，从哪来的我也说不上。过了一会儿吕某某也就缓了过来。
8、证人马某丙的证言，称吕某某具体哪天进来的我不清楚。吕某某从关进来就一直发抖，当天没怎么吃饭就睡了，4月8日凌晨4点多，我在楼道整理被褥，听见房间里面有撞击的声音，当时我也没进去。5点多睡地铺的人起来整理内务，我进去帮忙，发现吕某某的被褥是湿的，我听说是吕某某自己尿湿的，当时我还帮忙把吕某某的被褥凉了一下。我们整理完内务后，吕某某一直靠墙站着。4月9日早上8点多，吕某某因为在楼道里乱转，被东拉黑在脸上抽了几巴掌。9点多罗某某把吕某某从楼道里拉进来后，东拉黑又把吕某某的脸上扇了几下，东拉黑打完后，吕某某还是不听话，乱翻东西，嘴里胡言乱语的骂。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吕某某和张寿吵了起来，张寿打了吕某某几巴掌，马军脱下鞋子打了吕某某，陈兴邦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当时坐的地方离吕某某有些远，床挡住了我的视线，后面我听其他人说陈兴邦用肘部击打了吕某某的头部，还用脚踢了吕某某，直到吕某某被抬出前，我一直没有去旁边看。吕某某被关进来后，东拉黑打了两次，打完后吕某某还是那样，身体情况和平时一样，后面被张寿、马军、陈兴邦打完后，吕某某小便失禁，吕某某就被抬走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兴邦的供述，供称2017年4月6日，吕某某到我们短刑5班内服刑，当晚他打地铺睡在监房内的地上。第二天早晨4点40分我们准备起床时，我听见他”啊”的一声，我起床看见他摔倒了，当时他头磕在牢房第一个床的铁架上，然后又磕到了床下放衣服的铁皮箱子上，摔倒之后他浑身抽搐，小便失禁，我就到他身边掐住他的人中，班内其他人把他握紧的手搬开掐住了他双手的虎口，一会儿他就恢复了。自从他摔倒后我们就让他在铺上坐着，他有时候自己站起来，有时候说着胡话。4月9日早上9点多，吕某某动了我洗干净放在他旁边的脸盆内的白床单，他想把我洗的白床单拉开，我让他别动，他就用脏话骂我，我打了一下他动我床单的右手。张寿的铺就在吕某某铺的附近，他对吕某某说再别动，吕某某就开始用脏话骂张寿，张寿走到吕某某跟前在他的左脸上扇了一巴掌，吕某某挨打之后就站起来和张寿厮打在一起，他用左右手在吕某某的脸部及头部连续击打，具体打了几下我不清楚。然后我和马军就劝他俩分开，吕某某又骂我和马军，马军就脱下他的布鞋往吕某某的脸上扇，但被吕某某挡开了，大家又把马军拉开了。吕某某还一直骂我，我生气了就用右拳在吕某某的左下巴上打了一拳，用右手肘在他的右肩部打了两下，还用脚在他的胸部和胳膊处踹了几脚。然后我就看见吕某某坐在地上，也再没管他，把我洗的床单重新收拾了一下，然后我看见他小便失禁了，我就给我们班的人说把他扶起来拉到厕所，他们刚把他扶起来走了一步，他就开始浑身抽搐，我又让他们把他放倒，仰面平躺在地上，我掐住他的人中，让其他人帮忙掐虎口，把管教也叫来了。我掐了他一阵儿后他就浑身放松了，也不抽搐了，眼睛半睁着喘粗气，后我和东拉黑将他抬到医务室检查后又抬到车上后回牢房了。我听说东拉黑也在9号早上打过吕某某，但我不在场。
2、被告人张寿的供述，供称2017年4月9日早上8点，李某甲打了吕某某脸部几个耳光，五六分钟后东拉黑又过去打了吕某某几个耳光。早9点左右，我们在监舍晾晒被套，吕某某用我们刚洗完的床单擦手，正好被韩某某发现了，韩某某就让吕某某别把别人洗的床单弄脏了，然后吕某某就反驳韩某某，说他多管闲事，大家都看不过去纷纷过去指责吕某某。只要有人骂吕某某，他都会骂回去，就这样双方对骂了五六分钟，我就没忍住，我和马军走到吕某某的跟前（当时吕某某是靠墙坐在地上），我在他的脸上扇了两三个耳光，他就在我的腿上踹了一脚，我和马军又在吕某某的脸上扇了几巴掌，当时打了大概十几个巴掌，马军脱下自己穿的一只布鞋打算在吕某某的脸上打，被他用手挡住了。我俩打了几巴掌后，吕某某站了起来推了我一把，后陈兴邦先用肘部击打了吕某某的上半身，然后又在他的上半身踏了三脚，其中一脚踹到他的脸上将他踹倒了。被打后，吕某某背靠着墙，身体慢慢往下滑，然后平躺在地上四肢紧绷，呼吸很重。我们三个打他没有商量，就是在对骂的过程中，我们三个打了他。
3、被告人马军的供述，供称我、张寿、陈兴邦都不是班长，也没有管理监室的职责。2017年4月8日凌晨四点，吕某某睡在地铺上，我听见”咚”的一声，起来发现吕某某躺在地铺上，小便失禁了，身体在抖动，当时好像碰在了什么地方了，具体情况不清楚。2017年4月9日早上9点，我们监所的人都在整理内务，吕某某把我们靠近监室门口的一个犯人整理好的床单和脸盆架子拉乱了，张寿让他不要动，他骂了张寿，张寿走到吕某某跟前，我和陈兴邦也跟着走到吕某某的跟前，张寿在吕某某的脸上扇了几个耳光（连续击打），吕某某在挡张寿的巴掌，张寿脱下自己的布鞋向他的脸部打去，这时他的双手刚好护在了自己的脸上，我向脸部打的时候刚好打在了他的左手上，这时陈兴邦上来用肘部击打了他的左脸部一下，后又用右脚在他的左肩踹了一脚。吕某某躺在了地上。之后我们发现吕某某小便失禁，身上在抽搐，感觉好像犯了癫痫，我就去喊监室的班长，班长来了后又叫来了民警，民警来了后立即把吕某某送到医务室，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4、被告人东拉黑供述，供称吕某某是2017年4月7日下午分到我们五班的。4月8日凌晨4时许，我们大家都在睡觉，突然听见”啊”的一声，我们都起来了，发现吕某某全身抽搐，然后班长李某甲组织人对他进行救治，过了十分钟左右，吕某某就恢复正常了，这时班里有人发现吕某某大小便失禁了，大家给他换了裤子后就睡觉了。早上，班长将这件事报告了管教干部，管教干部就带着吕某某去看病了，但病因没确定。4月9日早上7点左右，我起来整理好内务，班里的李某某给我说吕某某到处乱跑，李某某、韩某某就把他从楼道拉到班房床边后，让他坐下他就是不坐，然后我用双手在吕某某的脸颊扇了三四巴掌，后他还是不听话，我又上去在他脸上扇了三四巴掌让他靠墙站，他就靠墙蹲下后我离开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吕某某又乱转，马军就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这时张寿、陈兴邦把他推到墙边，马军脱下布鞋在他的脸上击打了几下，这时吕某某又站起来，张寿让他蹲下，吕某某不听话，张寿和马军就把吕某某推到墙边后，张寿在吕某某的脸部用双手左右扇，张寿在击打吕某某的时候，吕某某站起来撕住张寿的衣服推了一下，这时站在旁边的陈兴邦在吕某某的脸颊和胸部用肘部击打，还用脚踹了，当我走到他的跟前时，他靠墙斜躺着有小便失禁抽搐的现象，我过去用手压住他的人中穴和虎口穴，马军去叫值班班长和民警，然后把他抬到卫生室，把他抬到救护车后我就回班房了。
4月9日早上，我打了吕某某两次，我用双手在他的下巴扇了几巴掌，后过了20分钟又在他的下巴处扇了几巴掌，打完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马军、张寿、陈兴邦打了他。马军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还用布鞋打了脸部；张寿用双手在他的脸上扇了几下；陈兴邦用肘部在他的脸部击打了五六下，还在他的胸后打了一下，用脚踹了一下。除了我们四个人再没有人打过。打他我们事前没有商议，没有预谋要打他。我是班里的副班长，我没有针对性的打他，就是想让安静一下。
四、监控视频，证明四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吕某某的事实经过。
五、证人马某甲、罗某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马某甲、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东拉黑就是2017年4月9日在班房内殴打被害人吕某某的人。
六、鉴定意见书：
（1）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公（法）鉴（病）字（2017）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吕某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生前患有肝硬化对其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2）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7〕0242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吕某某血样与死者吕某某鼻腔拭子、口腔拭子、阴茎拭子、肛门拭子、左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左手小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右手小指指甲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即群体中似然比为2.24×1028。
（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刑）鉴（理化）字（2017）351号检验鉴定意见书，从所送检材血液20ml（表示为吕某某），编号为2017-351-1中未检出乙醇、常见催眠镇静类药物（20种）、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吗啡、可待因成分。
七、现场照片、尸检照片、监控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被害人尸检情况及被害人被殴打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该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某、吕某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吕某甲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及吕某甲系残疾人的事实；
2、工资证明，证明吕某乙及刘文涛因办理吕某某的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
3、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工资证明，仅能证明吕某乙及刘文涛的月工资的数额，无法证明其二人因办理吕某某的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该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马军、张寿的辩护人认为，2017年4月8日早上，被害人头部撞击到铁皮柜的情节，经查：2017年4月8日的视听资料显示，当日凌晨4时30分，被害人吕某某在地铺上穿衣过程中，身体出现抽搐。并没有显示吕某某头部撞击到铁皮柜的情节，该情节除了被告人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予以佐证，且4月8日直至4月9日四被告人对被害人殴打之前，被害人身体状况是正常的。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寿、马军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监控视频、现场照片等证据均能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在同一时间段共同对被害人吕某某的头面部实施殴打，导致吕某某靠墙倒下，最终出现身体抽搐、小便失禁等情况，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且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鉴定结果是被害人吕某某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马军、张寿、陈兴邦系共同犯罪，应对故意伤害致死的结果承担共同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寿、马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韩某某、李某某、马某某、相某某、马某甲的证言，以及四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本案起因仅仅是因为被害人乱动了他人洗好的床单、被单等物，被告人马军、张寿、陈兴邦三人就对被害人的头面部进行殴打，且辩护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寿、马军的辩护人认为多巴教育矫治所存在过失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东拉黑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东拉黑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东拉黑在4月9日早晨8时到9时间，两次在被害人脸部扇巴掌的事实，有证人马某甲、罗某某、马某丙的证言、其本人供述、被告人张寿的供述、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东拉黑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吕某某的死亡后果，但是被告人仍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应宣告东拉黑无罪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寿、马军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4月9日下午，多巴教育矫治所对被告人张寿、马军、陈兴邦询问时，监管机关虽然知道犯罪已经发生，但不确定具体犯罪人的情况下，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也能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4月10日，青海省多巴教育矫治所报案到湟中县公安局多巴分局，三被告人能如实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东拉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庞某某造成经济损失，故四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丧葬费33725.50元、死亡赔偿费53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285元、受害人亲属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822150.5元的诉讼请求，经核，1、对于丧葬费的诉求，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0934元；2、对于误工费的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该费用必然发生，因此酌情支持1500元；3、对于交通费的诉求，在庭审过程中，四被告人均表示对于原告要求的5000元交通费无异议，愿意承担该项费用，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且已将相关费用交至该院，故对交通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4、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在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东拉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费用为丧葬费30934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3793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东拉黑在服刑期间，不遵守监狱的规章制度，不但不积极履行改造义务，而因琐事殴打被害人吕某某，造成吕某某死亡的后果发生，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吕某某的死亡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东拉黑的伤害行为与其他三被告人无共同犯意，不能与其他三被告人认定为共同犯罪，但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陈兴邦用拳头及肘部击打被害人面部，用脚踹被害人头部，其殴打力度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寿、马军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东拉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积极缴纳赔偿款，可依法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东拉黑实施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伤害手段一般，被告人东拉黑的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东拉黑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害人自身的身体原因，结合湟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湟）公（法）鉴（病）字（2017）0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被害人吕某某生前患有肝硬化对其死亡有一定促进作用，可在对四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在新罪判决宣告时，其前罪已经执行完毕，不再对三被告人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东拉黑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陈兴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张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马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东拉黑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兴邦、张寿、马军、东拉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庞某某丧葬费、受害人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7934元（已缴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庞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陈兴邦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死亡原因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其承担死亡后果的主要责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本案应区别于其他伤害案件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发表了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兴邦承担主要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应与其他故意伤害案件区别对待，且上诉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法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寿提出被害人自身患有严重疾病，青海省多巴矫治所存在严重违规，错失最佳抢救时间，原判认定其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发表了原判未考虑被害人特殊体质对本案结果的重大影响，上诉人侵害行为不严重，主观恶性不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马军以其不应该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二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兴邦、张寿、马军及原审被告人东拉黑在服刑期间，仅因琐事殴打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陈兴邦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监舍视频，被害人曾于2017年4月8日凌晨四时左右，发生抽搐并就医，后并无异常。4月9日8时至9时40分间，上诉人陈兴邦用肘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并用脚踢头部，最终致被害人倒地，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关于上诉人张寿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寿、马军在同一时间内，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害人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导致颅内广泛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及脑疝形成，其遭受的外伤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生前患有肝硬化对其死亡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对于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情节及被害人自身疾病，原判在量刑时已确认并体现，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军所持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对被害人的抢救记录、视频，监所在对被害人实施救治的全过程，并无不当，监管人员是否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并不是其实施犯罪的理由，也不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依据。上诉人陈兴邦、张寿、马军在服刑期间，不遵守监狱的规章制度，不积极履行改造义务，仍继续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兴邦、张寿、马军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赵丽艳
审判员郭明礼
审判员李小梅
二○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赵多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