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女，1951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根，男，1952年9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愉，男，1981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秉峰，上海市迅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亚妮，女，1985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吴国俊，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军、卢小根、束愉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0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唐亚妮和束愉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1月8日登记结婚，卢小根、胡军系束愉的父母。唐亚妮和束愉曾分别起诉要求离婚，均未获准。唐亚妮和束愉婚后共同共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莱阳路房屋）。2014年6月25日，唐亚妮和胡军、卢小根、束愉订立《家庭协议》，约定：“一、丙（束愉）、丁（唐亚妮）方同意出售属于丙丁方所有的莱阳路房屋。二、该房出售得款人民币（下同）190万元，用途安排：1、25万交丁方（唐亚妮），用于归还其债务。2、138万元用于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宣中路房屋）。3、剩余27万元由甲方（胡军）处理用于还清售卖房屋的按揭贷款以及新购买房屋的装修等。三、宣中路房屋产权归属乙方（卢小根）、丙方（束愉）、丁方（唐亚妮）三人共同平均拥有。以上内容由家庭成员共同商定，协议人均同意不会违背此协议内容，如有违背，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唐亚妮、胡军、卢小根、束愉均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按约逐一履行，出售了莱阳路房屋，购买了宣中路房屋。2015年5月，宣中路房屋被登记在胡军、卢小根名下。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唐亚妮和束愉签名承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为母亲胡军出资所买，束愉无（没）出一分钱，每月胡军还贷，因结婚加上唐亚妮的名字，以后要有变化，束愉、唐亚妮于（与）本房产无关，不得买卖，保证胡军永久居住权。”唐亚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唐亚妮与束愉原先共同共有莱阳路房屋，2014年6月，唐亚妮、胡军、卢小根、束愉签订《家庭协议》，约定用莱阳路房屋售房款购买宣中路房屋，宣中路房屋产权归卢小根、束愉、唐亚妮共同平均拥有。现对方已按约购买了宣中路房屋，但是登记的房屋权利人仅有胡军、卢小根两人。据此，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唐亚妮在宣中路房屋中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并要求胡军、卢小根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手续。胡军、卢小根辩称，当初是为了夫妻关系和睦才同意将唐亚妮名字加在莱阳路房屋的房产证上的，但现在两人感情破裂，唐亚妮不再享有与莱阳路房屋相关的权利，故不同意唐亚妮的诉讼请求。束愉辩称，当初为了归还唐亚妮在外的赌债，才将莱阳路房屋置换为宣中路房屋的，但唐亚妮并未用售房款还债，唐亚妮还从家里拿走40多万元，唐亚妮与宣中路房屋没有关系，故不同意唐亚妮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亚妮、胡军、卢小根、束愉签订的《家庭协议》，明确约定了对莱阳路房屋出售后的资金分配及宣中路房屋的权属，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胡军、卢小根将宣中路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明显违背协议约定，故对唐亚妮要求确认讼争房产三分之一的产权归其所有，应予支持，并由卢小根、胡军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至于胡军、卢小根辩称，唐亚妮和束愉曾作出书面承诺，从而不同意唐亚妮诉请。经审查，认为该承诺书约定内容不明，不足以推翻双方签订的《家庭协议》，故对胡军、卢小根、束愉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判决：确认登记在胡军、卢小根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归唐亚妮所有，由胡军、卢小根协助唐亚妮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胡军、卢小根负担。判决后，胡军、卢小根、束愉均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莱阳路房屋由胡军出资购买，购买时间是在束愉和唐亚妮结婚之前，属于胡军个人房产。唐亚妮与束愉在《承诺书》中也写清楚是胡军出资购买莱阳路房屋，唐亚妮是因结婚而加名，如果双方婚姻发生变化，莱阳路房屋与两人无关，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因唐亚妮与束愉夫妻感情破裂，两人在闹离婚，则莱阳路房屋与两人无关，唐亚妮不享有莱阳路房屋的任何权利。2、虽然四方签订一份《家庭协议》，但因两人闹离婚，所以双方将莱阳路房屋的售房款进行了分配，束愉与唐亚妮还是夫妻关系，胡军将120万元给束愉，包括唐亚妮的份额；另外72万元是购买人补贴给胡军的装修款，胡军拿了这笔款和自筹的资金等购置了宣中路房屋，变更了四方签订的《家庭协议》，唐亚妮不再享有宣中路房屋相关产权份额。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亚妮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唐亚妮辩称，《家庭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家庭协议》，被上诉人享有宣中路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在《家庭协议》签订之前，买方就已经支付了莱阳路房屋的房款，《家庭协议》的内容表明了上述房款尚未分割，束愉、唐亚妮并未领取120万元，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果当时售房款已经分配，也不需要四方签订《家庭协议》。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唐亚妮是否享有宣中路房屋的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上诉人胡军、卢小根是上诉人束愉的父母、是被上诉人唐亚妮的公公、婆婆，上诉人束愉与被上诉人唐亚妮系夫妻关系，四人于2014年签署一份《家庭协议》，就莱阳路房屋出售及以售房款购买宣中路房屋以及宣中路房屋的产权人产权份额等作了明确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家庭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家庭协议》的约定履行。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胡军、卢小根购买了宣中路房屋，故其应按照《家庭协议》的约定对宣中路房屋产权予以登记。由于上诉人胡军、卢小根在办理宣中路房屋产权登记时没有将被上诉人唐亚妮列为产权人，违反了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唐亚妮有权要求作为宣中路房屋的共有人并享有该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便如三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唐亚妮不享有莱阳路房屋权利，因《家庭协议》中就购买宣中路房屋及房屋产权归属作出明确约定，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能够否认《家庭协议》的效力，在此情况下，并不能以莱阳路房屋中没有唐亚妮的权利来否认唐亚妮对宣中路房屋享有的权利。至于三上诉人称在购买宣中路房屋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家庭协议》中的约定，上诉人胡军并没有动用莱阳路房屋的售房款购买宣中路房屋，而是已将莱阳路房屋的售房款120万元给了束愉，以此否认被上诉人唐亚妮对宣中路房屋享有的权利，对此被上诉人不予确认，上诉人也无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20元，由上诉人胡军、卢小根、束愉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胡军、卢小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