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洪，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乐山市井研县人，住井研县。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雪莹，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洪及辩护人刘雪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建洪与被害人刘某2系邻居。陈建洪患精神分裂症，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对刘某2怀恨在心，意图杀害刘某2。2016年4月15日上午7时许，陈建洪持锄头在其家外的公路边勾砖时，与骑摩托车送外孙刘某1上学的刘某2相遇。陈建洪将刘某2拦下，持锄头击打刘某2头部，致刘某2、刘某1以及摩托车均倒在了公路下边的田坝里。随后，陈建洪又跳到田坝里持锄头击打刘某2，锄把打断后，又持断裂的锄把多次击打刘某2头部。最后，陈建洪爬上公路又捡了两块砖头击打刘某2的头部，致使刘某2当场死亡。在陈建洪行凶期间，刘某1随外公刘某2一起从公路上倒在了田坝里，被压在摩托车下面。当陈建洪行凶离开现场后，刘某1从摩托车下爬出，立刻跑回家向其外婆赖某求救。当被害人赖某随刘某1赶到现场时，陈建洪在其家中听见赖某赶来的声音，又从家中拿了另一把锄头出来，持锄头追打赖某，致赖某头部受伤。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
被告人陈建洪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刘雪莹辩护称陈建洪对赖某的行为是过失伤害行为，对赖某的伤害行为不承担责任。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陈建洪系初犯，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具有自首情节，陈建洪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2（殁年57岁）为被告人陈建洪的邻居。陈建洪患精神分裂症，因生活琐事对刘某2不满，意图杀害刘某2。2016年4月15日上午7时许，陈建洪持锄头在其家外的公路边勾砖时，与骑摩托车送外孙刘某1上学的刘某2相遇，陈建洪持锄头击打刘某2头部，致刘某2、刘某1以及摩托车均倒在了公路下边的田坝里。随后，陈建洪又跳到田坝里持锄头击打刘某2，锄把打断后，又持断裂的锄把多次击打刘某2头部。后陈建洪又爬上公路捡了两块砖头击打刘某2的头部，致刘某2死亡。后刘某1告知外婆赖某外公刘某2被打的情况，赖某随后赶到现场，陈建洪从家中拿了另一把锄头出来，持锄头追赖某，将赖某赶走，后赖某再次回到现场，陈建洪又持锄头追打赖某头部，致赖某头部受伤。经鉴定，刘某2头面部多处受创，系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赖某的伤情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陈建洪作案后回到家中，后在院坝内被接警赶来的侦查人员控制，侦查人员对其询问得知陈建洪是用自家锄头将刘某2打死。陈建洪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建洪患精神分裂症，对其作案时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１.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8时许，井研县村民李某1报案称，村民陈建洪刚才用锄头将刘某2打死，并将刘某2的老婆打伤。研经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在陈建洪家中地坝将陈建洪控制，而后对其询问得知陈建洪是用自家锄头将刘某2打死。陈建洪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井研县公安局对陈建洪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及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4月15日，侦查人员对陈建洪进行了人身检查，陈建洪体表未见损伤。侦查人员对陈建洪十指指缝使用棉签擦拭提取。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陈建洪住宅东侧地面，提取一个木柄锄头。在陈建洪住宅东侧地面提取两节断裂的木棍。在公路路面拍照提取一处宽5厘米的刹车痕迹。中心现场位于陈建洪住宅西侧公路旁斜坡下，在坡面上提取一个砖头，在坡面上提取一根断裂木棍，在坡面上提取一个锄头。尸体位于该斜坡最下端，紧靠一个红色摩托车，在尸体面部和头部发现大量血迹。在尸体头部下方草丛提取一个砖头。在摩托车尾部、后排脚踏板处、发动踏板处分别提取到滴落血迹。
4.情况说明证实，井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作案现场提取了三节断裂的木头和锄头的铁质部分。经侦查人员复原，公路上提取的两节木棍（检出了死者血迹）能相互拼接，再与凶案中心现场提取的一节木棍可以拼接成一个整体锄把，再与现场发现的锄头的铁质部分拼接，由于中间有小部分缺失，不能和锄头形成较吻合的对接。（由于现场环境复杂，缺失部分较小，在现场勘验中未能发现该部分。）
5.井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检验人刘某2的损伤为头面部多处挫伤及挫裂创，背部、左手背及左大腿多处挫伤，左侧外耳道及口鼻腔内粘附血迹。左颞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左颞部帽状键膜破损，双侧颞肌出血。左颞顶枕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右颞骨。左颞额顶枕部硬脑膜破裂，右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底面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大脑额顶枕部脑组织挫碎。左侧颅前窝、颅中窝及颅后窝粉碎性骨折。尸体颈部未见扼、掐、压痕及索沟形成。致伤工具具有一定质量，既带有一定的钝性又带有一定的锐性，有一定弧度但又不规则，符合锄类农具致伤物的特征。被检验人刘某2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提取血纱，备DNA检验。
6.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陈建洪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6年4月15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7.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摩托车上可疑血迹、斜坡上提取锄头、陈建洪住宅东侧地面提取木棍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基因座分型与死者一致，支持上述检材为死者所留；摩托车上提取的两处可疑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基因座分型与赖某一致，支持上述检材为赖某所留。
8.病历材料证实，赖某左颞顶部有一斜行裂伤，长约6厘米，边缘不整齐，深及颅骨，污染，活动性出血，可扣及颅骨局部凹陷性骨折，无脑脊液及脑组织溢出。诊断为左顶叶挫裂伤，左开放性颅骨骨折，左上肢软组织挫伤。头颅CT平扫显示赖某左侧顶叶小斑片状密度增高影，考虑为脑挫裂伤伴出血，左侧顶骨可见粉碎性骨折，骨碎片内移，左侧上颌窦炎。
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赖某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对其2016年4月15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0.辨认现场笔录证实，2016年7月4日10时许，在陈建洪的指引下，侦查人员从井研县公安局看守所出发，途经井研县研经镇，同日10时30分来到井研县X乡X村X组。陈建洪将侦查员带至自己屋外，指着村道边靠房屋地坝处称当天自己拿了把锄头在该处勾砖，刘某2骑车经过时陈建洪用锄头打了刘某2一下。陈建洪又指着村道对面的坡坎称刘某2被锄头打了后就与摩托车一起摔到了该处坡下面，陈建洪就站在坡上又用锄头打刘某2一下，锄把断了，然后陈建洪又用断了的锄把打了刘某2几下。接着，陈建洪又指着靠房屋的村道边上称，自己随后就在该处捡了两块砖，转身用砖扔刘某2。陈建洪又指着进出自家地坝的石梯处称打了刘某2后又回家拿了把锄头出来，站在该处看到赖某在村道上，就先将赖某吓走，因为赖某又叫了人来，于是陈建洪就用锄头去打了赖某。陈建洪又带领侦查员沿村道向前前行了几米，指着村道称自己在这里又用锄头打了赖某一下，然后赖某就跑了，陈建洪又转身到刘某2倒地的坡上，用锄头打了刘某2两下。陈建洪将侦查员带至其家中猪圈处，指着猪圈内称当天自己用的两把锄头都是从这里拿出去的。
11.农村低保发放表及银行卡记录证实，从2015年5月到2016年4月，陈建洪均领取了农村低保金。陈建洪的农信社借记卡（62×××43、62×××47）显示陈建洪被羁押后，相关部门仍向陈建洪发放了2016年5月到2016年12月的低保金。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X乡X村主任。2016年4月15日早晨，李某1接廖某1电话通知后赶到陈建洪家，期间拨打了研经派出所值班电话报警，到达现场后看到刘某2和他的摩托车倒在陈建洪家外公路边的田坝里，刘某2满脑壳都是血，已经停止了呼吸，刘某2的妻子赖某坐在廖某1的门口，满头都是血。陈建洪在自己家里面，大门是关着的。李某1和鄢书记等人就拿着木棍守在陈建洪家外，防止陈建洪逃跑，等派出所来把陈建洪带走。
13.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廖某1系陈建洪和刘某2的邻居。2016年4月15日7时许，赖某到廖某1家求助，告知廖某1陈建洪将刘某2打了，让廖某1帮助打电话报警，然后赖某就往陈建洪家方向跑去。后廖某1给鄢书记打电话告知了陈建洪打刘某2的事情，就跑到现场去看，看见刘某2和摩托车倒在陈建洪家屋外公路边的田坝头，刘某2满头是血，还看见赖某满头是血蹲在刘某2身边，陈建洪在家里，大门紧闭。
14.证人鄢某的证言证实，鄢某系X乡X村村支书。2016年4月15日，警察到达现场后，就在陈建洪家院坝内喊陈建洪，陈建洪就自己从屋里面出来，警官就大概问了陈建洪一句是不是他干的，陈建洪回答说：“是的，我在屋里等到你们的。”警察就把陈建洪带上车走了。由于陈建洪家庭困难，精神也不正常，2015年5月就对其办理了低保。刚开始办的时候每个月是88元，现在每个月是118元。村组上从来没有说过要取消陈建洪的低保。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7时许，刘某1的外公刘某2骑着摩托车载着刘某1去X小学读书，刚出家大门约20米的一个转弯处，就遇到邻居手拿锄头站在他家外面的石梯上，他看见刘某2和刘某1后，就冲上来用锄头打刘某1外公刘某2的脑壳，打了一下就把摩托车打倒了，摩托车就滚到了路边的半坡上，那个人的锄头也打断了，那个人重复地说“喊你整老子”，然后那个人又拿着锄把继续打刘某2的脑壳，打了大概有十多下，锄把也打断了。打了后，摩托车就掉到下面田里面去了，刘某1就被压在了摩托车下面，外公刘某2是趴在摩托车上面的。然后那个人又拿了一个砖头，继续打刘某2的脑壳，又打了十多下，打完后那个人啥子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回家了。看到那个人走了后，刘某1就从摩托车下面爬出来并马上跑回家里面，把外公被打的事情告诉了外婆。然后刘某1和外婆一起出门返回外公被打的地方，当时那个人站在他家院子外面，手里面拿的是另外一把锄头，看到刘某1和她的外婆后他就冲到路上来用锄头想打刘某1的外婆，刘某1的外婆就躲开了并喊刘某1去喊鄢书记过来，刘某1在去找鄢书记的路上就遇到了幺外公刘健康，幺外公就和刘某1一起又来到刘某1外公被打的地方，刘某1看到外婆抱着外公在那里哭，外婆的头上和膀子处在流血。刘某1辨认出陈建洪就是案发时用锄头和砖头将刘某2杀害的人。
16.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7时许，廖某2在家里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喊“救命啊，打死了人了”。随后廖某2就往刘某2家的方向赶去，走到陈建洪家外时就看见陈建洪正拿着一把锄头在打刘某2的妻子赖某头部，赖某退到廖某2后面，廖某2看见赖某头部在流血。陈建洪又用手中的锄头又打刘某2的脑壳，打了三四下后，陈建洪就拿起锄头就回家去了。廖某2看见刘某2的头部全部是血。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肖某听见赖某喊救命，看见赖某满脸是血，刘某2满身是血，倒在坡下面，二人是陈建洪打的。陈建洪一直对刘某2不满，经常说要整死刘某2，肖某听说最近因为把陈建洪的低保取消了，陈建洪就说是刘某2在整他。
18.证人谭某能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警察把陈建洪带走时，谭某能听见陈建洪说：“我一个人在家里，无法生活，没有生活费，取钱也没有取到，低保整落了”。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3日12时，李某2在自己家门口做点家务事，陈建洪路过李某2家时自言自语地说：“你要饿死我，我就要整死你”。
2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彭某系X乡政府工作人员。陈建洪从2015年5月开始享受农村低保，陈建洪用过两张卡，一张卡号62×××43，2015年6月9日到2015年10月10日的低保金打在这张卡上。之后陈建洪换了一张卡，卡号是62×××47，从2015年11月5日开始，低保金一直打到了这张卡上。不存在取消陈建洪低保金的问题。
21.被告人陈建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之前陈建洪和刘某2都是小矛盾，2013年以后刘某2家里的鸡鸭一天到晚的叫以及刘某2参与了邪教，晚上经常怪声怪气的作法，让陈建洪休息不好，陈建洪头部的病情就更严重；另外陈建洪生活困难，刘某2作为村组长从来没有帮过陈建洪，也没有给陈建洪任何政府补助，陈建洪就恨刘某2，讨厌他，陈建洪从2013年开始就有要刘某2命的想法。2016年4月15日7时许，陈建洪拿了一把锄头在地坝头勾砖，陈建洪看到刘某2骑起摩托车载起他的外孙儿准备从陈建洪地坝屋前的公路过，陈建洪骂了刘某2一句，刘某2没有理睬，陈建洪就拿起锄头跑到刘某2面前挥起锄头砍在刘某2左边脸颊的位置，刘某2就和他的外孙以及摩托车一起倒在路边的田坝头了，刘某2在田坝头侧身躺着，刘某2的外孙被摩托车压住了。陈建洪又挥起锄头打刘某2，一锄头下去把锄把打断了，陈建洪又拿起手头断了的锄头木头棒子，对到刘某2左脸颊位置又打了几下，陈建洪拿着撕开的锄把朝公路上走，把撕开的锄把丢在了那里，后陈建洪看到刘某2还在动，就捡了两块砖朝刘某2的头部打，陈建洪看刘某2没有什么动静了，可能已经死了，就回家了。陈建洪刚回到家，刘某2的老婆赖某就来了，陈建洪看见她在打电话，就到家里厕所拿了一把锄头出来，赖某看见陈建洪后就朝自己的家跑，陈建洪跟着赖某追了几步路，就回家了。后赖某又到陈建洪的地坝外面陈建洪打刘某2的地方，当时廖某2和赖某一起在那个地方，赖某就在那里吼，陈建洪又到自家厕所拿了一把锄头朝着赖某的方向边走边说：“你还敢喊人过来。”赖某和廖某2看见陈建洪过来了就开始跑，陈建洪追过去用锄头的铁的那头打了赖某的后背两下，但是没有把赖某打倒，赖某就往她家的方向跑了，陈建洪没有继续追，也回家了。陈建洪打赖某是害怕赖某喊人拿枪来打自己。陈建洪是从2016年2月开始领取低保金的，领取低保金用过两张卡，之前是粮食直补卡，过后是社保卡，两张卡都一直在陈建洪身上，陈建洪基本都是通过ATM机取款。陈建洪辨认出被害人刘某2、赖某；陈建洪辨认出用于伤害赖某的锄头；陈建洪辨认出用于伤害刘某2的锄头。
陈建洪当庭供述，案发后自己没有想过逃跑，想过报警，但是自己没有手机，自己知道会有人报警。陈建洪回家是因为担心其他人来围攻自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洪因琐事蓄意杀害被害人刘某2，用锄头和砖头击打刘某2头面部致刘某2死亡，后因害怕被害人赖某喊人，持锄头击打赖某，致赖某轻伤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乐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陈建洪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案发当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虽陈建洪未拨打报警电话，但案发后有被害人的亲朋在现场，陈建洪辩称知道会有人报警是有合理依据的，且陈建洪客观上有足够时间、条件逃跑而未逃跑，而是回到紧邻案发现场的家中，公安机关抓捕陈建洪时其没有拒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陈建洪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建洪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建洪的辩护人辩护称陈建洪对赖某的行为为过失伤害行为，对赖某的伤害行为不承担责任。经查，陈建洪因生活琐事对刘某2心生不满，在很久以前就产生了要杀害刘某2的想法。案发当日陈建洪持锄头击打刘某2，在锄把断裂后，又持断裂的锄把继续打击刘某2头面部，后又用砖头击打刘某2的头面部，致刘某2死亡。后陈建洪害怕赖某喊人遂手持一定重量并且刃口较锋利的工具追打赖某，打击赖某头肩等重要部位，造成了赖某脑挫裂伤伴出血，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陈建洪对赖某实施的追打行为系同一主观故意下的连续行为，陈建洪的犯罪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建洪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建洪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陈建洪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陈建洪犯罪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陈建洪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建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苏微颖
代理审判员 罗 征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 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五十五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