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二终字第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梁再培，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强，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战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君，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留欣，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0）湛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市国土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1）平民二终字第549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湛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湛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2）湛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7年3月30日，原告市国土局作为出让人与被告鑫基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编号为：平国土出（2007）9号。其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三条，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湛南路南侧，宗地编号为2-（2）-3，宗地总面积大写贰仟柒佰叁拾贰点叁平方米（小写2732.3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大写贰仟柒佰叁拾贰点叁平方米（小写2732.3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第五条，出让人同意在2007年7月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方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三）款规定的土地条件。（三）现状土地条件。第六条，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出让期为住宅70年商业40年，……第七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伍仟零贰拾伍元（小写5025），总额为人民币壹仟叁佰柒拾贰万玖仟捌佰零柒点伍元（小写13729807.5元）。第九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二）项规定向出让人支付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三）期向出让人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一期，人民币肆佰万元（小写4000000元），付款时间：2007年4月30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小写4000000元），付款时间：2007年5月20日之前，第期（未写明）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贰万玖仟捌佰零柒点伍元（小写4529807.5元），付款时间：2007年6月1日之前。第十条，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当事人双方应依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所标示座标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受让人应妥善保护土地界桩，不得擅自改动，界桩遭受破坏或移动时，受让人应立即向出让人提出报告，申请复界测量，恢复界桩。第十五条，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受让人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证，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在合同第七章违约责任中作如下约定：第三十一条，受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三十二条，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供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致使受让人对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1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出6个月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其他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第三十四条，出让人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的，应视为违约。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另又于2008年11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平国土出（2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件，该条件约定，经双方同意，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条件变更为用地性质不变……，其他条件不变。并约定本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二、上述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鑫基公司应于2007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出让金400万元，2007年5月20日之前支付出让金400万元，2007年6月1日前支付出让金4529802.5元。被告鑫基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日期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而是在2007年12月24日、2007年12月27日、2007年12月29日分三次向原告市国土局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1372.98万元。被告鑫基公司于2008年1月8日向原告市国土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市国土局以鑫基公司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滞纳金为由拒绝办理。鑫基公司便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该院判令市国土局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标明各界址点界桩。2008年12月5日市国土局湛河分局对鑫基公司发出催缴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的通知，要求鑫基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256.86万元。被告鑫基公司并未缴纳该滞纳金。以上案件最终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并经卫东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市国土局在2009年5月10日向鑫基公司审查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确定了宗地内各界址点界桩。鑫基公司与市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之后，即与原住房户协商进行拆迁安置工作，于2008年2月以后逐步陆续与72户住房户及业主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由鑫基公司负责拆迁安置，并支付拆迁安置费用及过渡期房屋租赁费。
三、市国土局与鑫基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市国土局湛河区分局于2006年11月6日与原宗地使用权人平顶山市粮食局签订土地收回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市国土局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2732.3平方米；市国土局以该土地出让价款的60%作为对市粮食局的土地回收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属补偿费及拆迁补偿费），市粮食局确保交付地块权属清楚无争议；交付土地时，地上建筑物、构建物随之转移，保证移交地块上建筑物、构建物结构完整，市粮食局交付腾空后的土地时，需经市国土局湛河区分局验收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市国土局与被告（反诉原告）鑫基公司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依约行使权利，并全面履行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履行的义务中对鑫基公司产生影响较大的事项有，即原告市国土局的基本义务：其一是满足约定土地交付条件，包括地上附属物的拆迁；其二是依合同的要求期限即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为被告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以保证鑫基公司在成就条件后及时开工建设；其三是审查发放《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受让方鑫基公司的基本义务是：一、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日期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二、在土地管理部门限定的时间内对受让土地开发利用。本案中因原告市国土局所交付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且未及时实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鑫基公司未按约定日期缴纳土地出让金是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市国土局作为土地出让方，并未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及即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确定界址点界桩，虽然该合同约定交付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但何为现状土地条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此进一步明确约定，土地实际交付日期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且均没证据证实何时交付。另原告（反诉被告）市国土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未缴纳滞纳金可以拒绝为鑫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相关依据。综上，在本案原、被告双方互为违约，又均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势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双方过错责任大小，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多少相互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依据上述原则，本案双方纠纷经本院审查认为，双方过错责任基本相当，所诉请赔偿损失差额不大。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双方诉请可以相抵。故本院为消除双方争议，减少诉讼，应当驳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平息双方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7695元，由原告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反诉费14600元，由被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市国土局及鑫基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
市国土局上诉称：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鑫基公司应分别于2007年4月30日之前、5月20日之前、6月1日之前分三期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34729807.5元。被上诉人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在2007年12月24日、2007年12月27日、2007年12月29日分三次向上诉人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计13729807.5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滞纳金256.86万元。被上诉人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缴纳，上诉人有权拒绝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中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被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延期开（竣）工的请示》（平鑫基（2009）29号）显示：“该宗土地按合同约定开工时期为2007年10月17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09年10月17日。我单位曾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建设，……”这充分证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供了出让土地，提供的土地符合现状土地条件，界址点界桩清楚。综上所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按时提供符合条件的土地供被上诉人占有，为被上诉人按时开工建设提供了前提条件。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2012）湛民初字第56号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滞纳金256.86万元；维持判决第二项，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鑫基公司针对市国土局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被答辩人逾期交付土地，且交付土地存在瑕疵，是引起一系列纠纷的根本原因，上述事实有法院判决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然而被答辩人却在上诉状中辩称已“按合同约定按时提供了出让土地，提供的土地符合现状土地条件，界址点界桩清楚”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如下：l、合同笫五条约定：出让人应在2007年7月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受让人，但是被答辩人至今没有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按时履行土地交付义务。而实际上被答辩人一直到2009年2月23日仍未履行验明各界址点界桩义务（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平行终字第52号判决书），因此，被答辩人辩称：“按时提供土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被答辩人未满足该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条件，是导致本案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首先，该出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出让土地应达到：（三）现状土地条件。由于出让合同对现状土地条件没有具体约定，作为合同的提供方应承担此责任。其次答辩人认为出让土地必须确保土地权属清晰无纠纷，要做到出让土地范围内的地上、地下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或明确处置方案。而事实上是被答辩人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土地南临边界不清，与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户产生争议，因此被答辩人未满足该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条件。再次，被答辩人提供的是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被答辩人的辩解是不能成立的。3、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辩称：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延期开（竣）工的请示》显示：“我单位曾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建设……”以此证明被答辩人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完全是断章取义曲解该证据。首先，“延期开（竣）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被答辩人不能按时交付出让的土地造成的，这一点恰恰证明了被答辩人的违约事实。其次，证据中“我单位曾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建设”，只是说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建设准备工作。4、被答辩人将提供土地“占有”与“办理土地使用证”两者割裂开来，辩称按时提供土地“占有”与“办理土地使用证是两个性质不同的行为”。答辩人认为“占有”与“办理土地使用证”都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赋予被答辩人的合同义务，而被答辩人认为只要完成提供土地“占有”或者“办理土地使用证”其中一项义务就完成了合同义务，被答辩人的言行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因此这是一种错误认识。5、被答辩人辩称拒绝为答辩人办理土地使用证“不存在违约行为，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平行终字第52号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判定被答辩人应该为答辩人办理土地使用证，因此被答辩人说法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无理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判决，案件受理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
鑫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损失共计280万元。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于被上诉人2009年2月23日仍未履行验明各界址点界桩义务，致使上诉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土地。根据被上诉人2009年5月10日为上诉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对该宗地的交付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违反该合同第十条出让人应于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履行验明各界址点界桩的约定，且交付土地存在瑕疵，宗地南临边界不清，与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户产生争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出让宗地应达到“现状土地”条件，由于合同对现状土地条件没有具体约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出让土地必须确保土地权属清晰无纠纷，要做到出让土地范围内的地上、地下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或明确处置方案。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满足该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条件。二、被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逾期交付土地，且交付土地存在瑕疵，拒绝为答辩人办理土地使用证，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逾期办证及交付土地438天，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6013200元，特别是被上诉人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宗地南临边界不清，与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住户产生争议，为此造成上诉人支付运输公司住户赔偿款、拆迁安置等各项费用370余万元，上述费用共计970余万元，因此上诉人在此案中受的损失最大。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及损失共计280万元。
市国土局针对鑫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l、《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按合同约定按时提供土地”的前提是“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而依据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进账单可以明显看出，被答辩人超出合同约定的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日期。但是，答辩人并未因此没有按时提供土地。因此，答辩人并没有违反约定交付土地，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没有按时履行验明各界址点界桩的约定也是不存在的。2、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土地交付条件是“现状土地条件”，即按照签订合同时的土地现状予以交付。且从理论上讲，答辩人交付的土地条件也不可能违约（当时是什么现状就交付什么现状），因此，被答辩人诉称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一说是不成立的。3、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合同笫十五条约定，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而事实是受让人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出让金，而是“延期支付”。因此，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所以，答辩人拒绝为被答辩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做法是有法律依据的，答辩人并没有违约。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也没有任何理由承担被答辩人的损失。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在二审中，鑫基公司明确表示：“考虑到被上诉人（市国土局）一直以来对上诉人（鑫基公司）支持……愿意就上诉人（鑫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与被上诉人（市国土局）主张的滞纳金相抵并扣除诉讼费后，放弃抵扣之后剩余部分违约金及损失”。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该全面履行合同的各项义务，鑫基公司应当履行按时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义务，市国土局应当交付符合开发条件土地的义务。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市国土局在向鑫基公司交付土地时没有尽到验明各界址点界桩以及地上附属物的拆迁责任，虽然其辩称符合合同约定的“现状交付”，由于合同对现状交付没有明确说明，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以按照交易习惯或合同目的进行解释，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的目的是进行土地开发，对于地上附属物的处理及边界的明确是影响合同目的的重要条件，因地，对地上附属物的拆迁和明确界址点界桩是市国土局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其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市国土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鑫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也属于违约行为，本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未约定滞纳金的缴纳是申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成就条件”，并且在鑫基公司未缴纳滞纳金的情况下判令国土局向鑫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市国土局以鑫基公司未缴纳滞纳金作为不能及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不承担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市国土局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鉴于鑫基公司诉讼请求仅为280万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计算数额，是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亦符合法律规定，其28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滞纳金问题，双方规定鑫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2007年7月1日土地交付之前将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纳完毕，但其并未按时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虽然市国土局在随后的土地交付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能作为鑫基公司拒绝履行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义务的抗辩理由，市国土局要求鑫基公司缴纳金26118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鑫基公司主张与对方进行抵销，同时放弃超出部分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双方抵销之后，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诉讼请求均应予驳回。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895元，由平顶山市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200元，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负担276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大民
审判员 万军涛
审判员 郭国会
二〇一四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邢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