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定友，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龙，重庆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巨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覃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小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女，汉族.
上诉人王定友、重庆巨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定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龙、杨松，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伟与被上诉人交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定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交建公司支付王定友工程款4526160.04元，并从2012年2月22日起，以4526160.0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巨力公司对交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巨力公司、交建公司共同连带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王定友是与交建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合同相对方错误。
交建公司辩称，1、交建公司与王定友无合同关系，交建公司已付清工程款；2、一审判决金额有异议，鉴定报告的结论与事实不符；3、利息应从王定友起诉之日起计算；4、鉴定报告系鉴定的整个工程造价，并非王定友的工程款，但一审判决全部支付给王定友不当。
巨力公司辩称，一审以鉴定报告为基础作出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适用法律不当。
巨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定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以鉴定报告为基础作出的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适用法律不当。
王定友辩称，一审法院鉴定合法，但巨力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王和巨力并无合同关系，应承担责任的系交建公司。工程造价鉴定约束的系王与交建公司，巨力应作为债的加入方承担责任。鉴定过程系王与交建公司一并向鉴定单位提交的鉴定资料，故鉴定工程造价准确。
交建公司辩称，同意巨力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2日，以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建设指挥部为发包人，交建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云南S2**线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A标段《合同协议书》，由发包人将A标段的工程发包给承包人。A标段由K0+000至K44+000，长约44KM。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由王浩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并加盖交建公司公章。
2010年1月19日（合同打印字体载明的签订时间），以交建公司S212线蛮耗-
金水河二级公路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A标项目部）为甲方，巨力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由甲方将A标段K0+274-K7+600、K31-K35、K40-K44路段的所有工程内容及K7+600-K17段内的所有隧道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施工范围：K0+274-K7+600、K31-K35、K40-K44段路基挖填方、挡护工程、排水工程、涵洞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路面底基层、基层工程、绿化及环境保护工程的施工及配套工作，K7+600-K17段内的所有隧道工程的施工及配套工作。由王浩在甲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冯智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由交建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开始内部审批，2011年10月1日完成审批。内部审批单中合同概述一栏载明：K0+274-K7+600、K31-K35、K40-K44段路基挖填方、挡护工程、排水工程、涵洞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路面底基层、基层工程、绿化及环境保护工程的施工及配套工作，K7+600-K17段内的所有隧道工程的施工及配套工作；开工日期2010年1月25日，竣工日期2011年5月31日。
庭审中，王定友不认可《劳务协作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19日，申请对《劳务协作合同》上冯智勇的签字和加盖的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签字墨迹中特定成分含量低于技术判断的最低检出限，不能确定冯智勇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因未能提供比对样本，无法确定《劳务协作合同》上原件印文的形成时间。王定友垫付鉴定费2200元。
2010年4月30日形成了蛮金二级公路工程A标段（1）期中间计量表一份，载明的班组为王定友，由罗正强在计量一栏签字，冯智勇在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签字。载明的工程部位为：K0+000-K44+000。
2010年5月11日形成《工程数量表》一份，载明班组为王定友班组，挖土方21611立方米（K6处拌合站，运至4号原火工库房处）、施工便道3520米（K1、K2+800、K3-1、K-2、K6、K11、K15、K17等处便道路基基本成型）。由冯智勇、周琳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
2012年2月21日，形成《蛮金二级公路工程A标段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的施工班组为王定友班组，具体内容为：1、完成路基土石方量169329.04立方米，工程部位K0+960-K15+407；2、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4160.88立方米，工程部位K0+960-K1+200；3、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3418立方米，工程部位K3+540-K4+450；4、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6235.77立方米，工程部位K10+300-K10+720；5、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1599.58立方米，工程部位K14+243-K14+980；6、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718.87立方米，工程部位K5+852.17-K6+510.46；7、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12037.86立方米，工程部位K1+946-K3+155；8、渣车外运土石方21000立方米，运至1#弃土场、2#便道、3#弃土场（估计方量）；9、挖1号拌合站土方21611立方米，运距约为600m；10、施工进场便道4638立方米，1-1#、2#、3#、4#、6#、7-1#施工进场便道。冯智勇在技术质量部负责人一栏签字，周琳在合同预算部负责人一栏签字，袁登荣在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签字。
2014年10月21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经济侦查支队对王浩、冯智勇、周琳进行了相关询问。王浩陈述：我在交建公司工作，任交建公司桥梁工程分公司经理，2009年12月22日，交建公司安排我以交建公司的名义与指挥部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我作为承包人项目经理负责A标项目部工作；我从2010年3月正式进入项目部开展工作；2010年1月19日，我们以甲方交建公司A标项目部的名义与吴英杰指定的乙方巨力公司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这个合同是2010年3月份之后补签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冯智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吴英杰是挂靠交建公司承接的A标项目部；由于吴英杰没有施工资质，就挂靠了巨力公司与A标项目部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巨力公司其实并没有进场施工，只是便于开票和收付款，这是为了规范管理；我不认识王定友，但我知道他2009年（具体时间不清楚）从吴英杰处承接了云南A标项目部的土石方工程，负责K0+960-K15+407段工程，2010年春节前王定友就撤场了；周琳、冯智勇、马吉祥、袁登荣都是吴英杰聘请的工作人员，马吉祥是负责计量工作，周琳、冯智勇和袁登荣先后来到项目部，任项目部副经理，具体工作是吴英杰在安排；交建公司都是付款给巨力公司，再由吴英杰安排如何支付给施工班组。
冯智勇陈述：王定友在2009年承接了A标项目部的土石方工程，负责K0+960-K15+407段工程；2010年2月，建工集团云南蛮金公路项目部副指挥长吴英杰请我到项目部工作，负责A标项目部工作，任项目经理；该项目部是交建公司在云南承接蛮金公路时成立的；2010年2月，项目部经理周琳将工作移交给我，我前期管理全面工作，后期管理技术工作，周琳作为副经理配合我工作，分管计量工作；2012年6月工程完工，正式通车后离开项目部的；2010年4月，我和周琳代表A标项目部对王定友班组施工的K0+960-K15+407段工程进行了结算；在2011年上半年，袁登荣被安排到A标项目部负责，我和周琳就配合袁登荣与王定友班组签订了《蛮金二级公路工程A标段工程结算书》，对王定友班组施工量进行了汇总计算；吴英杰是挂靠交建公司承接了A标段工程，他自己聘请了管理人员来对项目进行管理；大概2010年3月份，交建公司安排王浩来负责A标项目部工作，他是代表交建公司对A标项目部进行全面管理，包括吴英杰承接的标段，吴英杰聘请了袁登荣、马吉祥、周琳和我等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关于2010年1月19日的《劳务协作合同》是后来补签的，按照王浩的要求，为了加强规范化管理，所以安排我在合同上代表巨力公司签字，王浩在项目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这份合同内容不属实，巨力公司并没有在项目部承接工程，没有进入现场施工；我和巨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是吴英杰安排我代表此公司签字的，我完全服从吴英杰的安排。
周琳陈述：王定友是2009年承接了A标项目部的工程，2009年9月王定友进入A标项目部的，负责K0+960-K15+407段工程的土石方；2009年9月，吴英杰聘请我进入A标项目部，负责A标项目部的管理工作，任项目部副经理，分管计量工作；项目部是交建公司在云南承接蛮金公路工程时成立的，交建公司还专门发文明确了蛮金公路A标项目部组织机构、人员名单、职责分工；2010年2月，我将项目部工作移交给冯智勇负责，我配合其进行管理，2012年4月离开项目部；吴英杰在交建公司承接了A标段中的部分工程，王浩代表交建公司对A标项目部进行全面管理，也包括吴英杰承接的标段。
因冯智勇等人仅对王定友施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确认，故本院委托了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重庆谛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鉴定中，对王定友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提出了两种可能情况：1、由于原交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挖出的土石方需要外运及外运距离，故没有对挖出的所有土石方外运费用进行计算，但对《蛮金二级公路A标段工程结算书》中签定的外运土石方21000立方米考虑了1000米的基本运距。2、由于王定友班组只是针对路基土石方挖方，并未对填方进行施工，根据通常施工实际情况，挖出的土石方不能堆积在两侧，需要运至填方区域，根据施工设计图中“路基设计表”中数据计算综合考虑200米外运距离，故对《蛮金二级公路A标段工程结算书》中签订的外运土石方21000立方米不再考虑外运费用。为此，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1、《蛮金二级公路A标段工程结算书》-未计算挖方外运距离对应工程量的工程造价4029216元，其中安全生产费39389元，临时设施费50916元，其余建安工程费3713738元，企业管理费97009元，税金128164元。2、《蛮金二级公路A标段工程结算书》-未计算挖方外运距离对应工程量的工程造价5042879元，其中安全生产费46664元，临时设施费58057元，其余建安工程费4666397元，企业管理费111271元，税金160490元。王定友支付鉴定费100000元。
王定友认可现已收到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现金600000元。2010年4月30日，因施工过程中的部分临时工作，形成中间支付书和中间支付审批表一份，载明时间为2009年9月16日-2010年2月8日，工程部位为K0+000-K44+000，本期产值83281.04元，细目名称表中为部分零星签证名目。王定友称该83281.04元为零星增加工程量。2012年2月21日，该份中间支付书形成的对应结算书金额为96727.04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王定友提交的工程量结算资料显示，王定友施工的工程量是由冯智勇等人确认，并非由交建公司的王浩确认，冯智勇是代表巨力公司与交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结合交建公司与巨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不能认定王定友与交建公司建立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当认定王定友与巨力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结合冯智勇、周琳、王浩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交建公司与巨力公司的合同系事后补签，且由于未能提供比对样本，导致该劳务协作合同的形成时间未能鉴定出结论，故不能否认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劳务协作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19日，而王定友离场时间为2010年春节前，故不能以巨力公司与交建公司的分包合同来约束王定友已施工部分的工程单价和工程造价，对鉴定机构按照定额等依据进行造价鉴定符合规定。因王定友个人不具有承接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但工程在王定友退场后已进入后续施工工序，巨力公司应当支付王定友工程款。
由于巨力公司未与王定友签订合同，巨力公司应依照鉴定报告和中间支付书支付工程款。由于结算书第8项“渣车外运土石方”21000立方米系估计方量，并无准确计算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准确运距，鉴定意见按照结算书和施工设计图，并结合通常施工情况，本院认为第二种鉴定意见更具有合理性，认定工程造价为5042879。加上零星结算金额96727.04元（原告仅主张83281.04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0元，巨力公司还应支付王定友工程款4526160.04元。从冯智勇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显示，王定友已于2010年2月离场，由其他单位进场后续施工；从王定友举示的工程结算书显示，工程量已于2012年2月21日结算，故巨力公司应当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526160.0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重庆巨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定友支付工程款4526160.04元；二、第三人重庆巨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定友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526160.0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定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第三人重庆巨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7800元，原告王定友负担6000元。鉴定费102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7200元，由第三人重庆巨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原告王定友负担7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巨力公司举示2016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A标驻地高监办证明一份及领料单，拟证明：1、涉案工程A标段使用炸药总量及王定友班组领用量；2、鉴定报告采用的土石比错误。王定友质证认为，1、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领料单上的签字并非王定友所签，证明目的有异议，炸药量不能反推出土石比；2、炸药量并无王定友签字确认的数量；3、此份证据说明交建公司与王定友之间存在实际施工合同关系。交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
此外，王定友认为，1、王定友实际施工进场时间为2009年9月8日，有2010年5月5日红河日报、一审法院到业主单位红河州交通局办公室主任的陈述、王定友一审提交的机械租赁协议、班组结算表为证；2、2010年4月30日形成的中间计量表载明抬头为交建集团，该笔附件中同时载明抬头为重庆建工集团，同时一审查明的工程数量表、结算书均漏列抬头为交建公司；3、一审王定友举示的吴英杰作为建工集团指挥长的身份签订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在渝中区法院李梁壹诉重庆城建案中有原件，可以核对；4、案涉工程后续实际施工人李光念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该事实未查明；5、冯智勇、周琳、袁登荣与巨力公司无关系，巨力公司未举示该三人的劳动关系证据，但一审并未查明此事实；6、两公司的工程款发票出现在王定友班组撤场之后，故王定友施工与巨力公司无关，合同相对方应系交建公司；7、巨力公司并未实际施工；8、律师函载明的邮寄地址是交建公司实际经营地，说明王定友在起诉前已多次向交建公司主张权利；9、与王定友存在事实施工关系系交建公司，主债务人应系交建公司，合同相对方也系交建公司。巨力公司系在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指定加入作为第三人，根据劳务协作合同，故巨力公司系作为债的加入方承担支付责任。巨力公司认为，1、一审巨力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土石方使用炸药量的数量，但一审并未认定该份证据，理由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炸药量的总量；2、王浩、冯智勇、周琳、袁登荣、冉云伟均不是巨力公司员工。交建公司认为，1、一审法院在业主单位进行调查笔录，当时出示了交建公司的组织架构，并无冯智勇、周琳、袁登荣；2、调查笔录未载明王定友、李光念有实际施工；3、工程发票是在工程完工后开具，存在时间差很正常；4、除王浩外，冯智勇、周琳、袁登荣、冉云伟均不系交建公司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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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定友、巨力公司、交建公司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定友是与谁建立的合同关系。
首先，2009年12月22日，以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建设指挥部为发包人，交建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云南S2**线蛮耗至金水河二级公路A标段《合同协议书》，由发包人将A标段的工程发包给承包人。A标段由K0+000至K44+000，长约44KM。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由王浩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一栏处签字，并加盖交建公司公章。2010年1月19日（合同打印字体载明的签订时间），以交建公司S212线蛮耗-
金水河二级公路工程A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A标项目部）为甲方，巨力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由甲方将A标段K0+274-K7+600、K31-K35、K40-K44路段的所有工程内容及K7+600-K17段内的所有隧道工程分包给乙方。工程施工范围：K0+274-K7+600、K31-K35、K40-K44段路基挖填方、挡护工程、排水工程、涵洞工程、桥梁工程、隧道工程、路面底基层、基层工程、绿化及环境保护工程的施工及配套工作，K7+600-K17段内的所有隧道工程的施工及配套工作。由王浩在甲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冯智勇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其次，2012年2月21日《蛮金二级公路工程A标段工程结算书》载明的施工班组为王定友班组，具体内容为：1、完成路基土石方量169329.04立方米，工程部位K0+960-K15+407；2、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4160.88立方米，工程部位K0+960-K1+200；3、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3418立方米，工程部位K3+540-K4+450；4、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6235.77立方米，工程部位K10+300-K10+720；5、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1599.58立方米，工程部位K14+243-K14+980；6、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718.87立方米，工程部位K5+852.17-K6+510.46；7、完成土石方量（红外线）12037.86立方米，工程部位K1+946-K3+155；8、渣车外运土石方21000立方米，运至1#弃土场、2#便道、3#弃土场（估计方量）；9、挖1号拌合站土方21611立方米，运距约为600m；10、施工进场便道4638立方米，1-1#、2#、3#、4#、6#、7-1#施工进场便道。冯智勇在技术质量部负责人一栏签字，周琳在合同预算部负责人一栏签字，袁登荣在项目部负责人一栏签字。最后，从王定友提交的工程量结算资料显示，王定友施工的工程量是由冯智勇等人确认，并非由交建公司的王浩确认，冯智勇是代表巨力公司与交建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结合交建公司与巨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及相应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不能认定王定友与交建公司建立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当认定王定友与巨力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因此，王定友与巨力公司建立了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王定友在一审起诉时交建公司是被告，而巨力公司是第三人。由于不能认定王定友与交建公司建立了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王定友要求交建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直接判决第三人巨力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王定友、巨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68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定友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鉴定费1022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共计214800元，由上诉人王定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毅
审判员 乔 艳
审判员 赵 青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