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友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福溪街道天台山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茅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军，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克荷，男，195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尚孝，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友义，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友来，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原审被告：徐炯亮，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原审被告：厉君政，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原审被告：潘恩光，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原审被告：潘祖织，男，195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上诉人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克荷及原审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恩光、潘祖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7）浙1023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军、被上诉人潘克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尚孝、原审被告徐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原审被告徐炯亮、厉君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友来、潘恩光、潘组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向潘克荷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出借人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出借人潘克荷而不是齐丽华与事实不符。潘克荷先主张向徐友来借款，后声称通过齐丽华付款。针对同一宗民间借贷，出现两个不同的自然人主张各自系属出借人，一审法院作出错误认定。（二）借款交付形式。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交付形式是现金而非转账与事实不符。潘克荷在庭审中多次陈述款项通过银行交给徐友义，徐友义也表示认可。潘克荷在庭审中表示与徐友义并不认识，仅在齐丽华的撮合下发生借贷关系。向陌生人出借款项多达十几次，而没有出具借条且是现金交付，显然违背常理。（三）借款本金交付金额。徐友义自认100万元确实有部分利息存在，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借款用途。一审判决认定借款用于涉案工程，而不是其他用途，与事实不符。（五）借款日期。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时间发生在挂靠期间与事实不符。潘克荷在2006年向台州中院起诉时称借款发生在2004年5月9日，在省高院上诉时又称借款发生在2004年4月至11月。借条和续借条属于事后补盖印章，是同一天、连续加盖印章，且日期倒签。二、法律适用错误。徐友义等人的借款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无权援引表见代理制度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同时徐友义等人借款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被上诉人无权援引过错责任制度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调取银行转账记录，查明出借事实，借款用途，仅依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就作出认定。综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向潘克荷承担还款责任。潘克荷辩称，一、本案原告的主体就是潘克荷。借条及续借条均载明向潘克荷借款的事实。徐友义在天台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的很明确。（2011）浙民再字第66号裁定书也对此作了认定。二、借款事实已经发生，款项已经交付，上诉人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徐友义与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再审中潘克荷、徐友义及上诉人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同时，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向项目经理徐友义收取管理费，上诉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友义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徐友义未向潘克荷借款，更没有款项交付的其它依据来证明，本案系个人向齐丽华借款，（2015）台天商初字第1978号案件及徐友义在省高院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并未向潘克荷借款。包括借条和续借条均是事后签的，与鉴定中心的结论是相一致的。关于款项交付，在上次中院庭审中，一审原告潘克荷陈述其中35万元是通过银行打款买车的，后来证实实际为齐丽华所打款，齐丽华也认可款项已经结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潘克荷曾借款给徐友义。徐炯亮及厉君政均辩称：要求潘克荷提供交付凭证。徐友来、潘恩光及潘组织未答辩。潘克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恩光、潘祖织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从2004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20‰偿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2.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在经营过程中，被告潘恩光经常出面为其父亲潘祖织料理合伙事务）五人经协商合伙承包四川瓦屋山水电站混凝土面板堆石坝工程上坝料运输工程，挂靠在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对外进行经营。2003年9月20日，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任徐友来负责在四川瓦屋山水电站混凝土面板堆石坝项目内所有施工项目的项目经理，并拥有签订合同、现场施工管理等权利。2003年10月6日，被告徐友义以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四川瓦屋山水电站砼面板堆石坝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了“四川瓦屋山水电站混凝土面板堆石坝工程上坝料运输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四川瓦屋山水电站混凝土面板堆石坝工程的部分上坝料运输承包给乙方。2003年11月2日就该工程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友义签订了项目经理责任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管理费按照工程造价的1%计算，总价为拾万元，分二次性付清（由徐友义支付给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首付五万元整，余款待2004年8月份前付清。协议签订后，五被告投资购买车辆并进行运输经营。2005年10月28日，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发了浙友建（2005）第11号关于启用“四川瓦电堆石坝运输工程项目部”印章的通知，规定该章法律追溯到2003年11月30日，有效期至工程完工及所有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为止，该章用途为办理施工合同签订、工程结算、财务资金支付等事宜。2005年底该工程基本完工。2006年6月8日，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恩光等被告签订了散伙协议，协议约定：浙江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剩余的五万管理费与徐友义无关，五人于2006年6月8日所有帐务以（已）算清，找补给徐友义人民币115000元，瓦屋山工程款余额归徐友义所有，瓦屋山工程所欠外面的债务有（由）徐友义负责偿还”，“如徐友义为瓦屋山工程所欠外债而触犯法律与徐炯亮、厉君政、潘恩光永远无关”。合伙期间，被告徐友义以“浙江友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瓦电堆石坝运输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借条两份，第一份借条内容为：“浙江友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瓦电堆石坝运输工程项目部向潘克菏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用于购买汽车和付汽车按揭维修等各项费用，借款期限18个月，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月息2分。”落款时间是2004年5月9日。第二份续借条内容是：“浙江友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瓦电堆石坝运输工程项目部，2004年5月9日项目部向潘克菏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到期后无法偿还，现续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期限半年，利息仍按月息2分，到期后一次性归还，结至2005年11月10日止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陆万元”。落款时间2005年11月10日。2006年12月22日，原告潘克荷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浙江友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院作出（2006）台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8）浙民二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指令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09年10月27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台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9）浙商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撤销（2006）台民一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并退还原告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原告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以（2011）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指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1年11月1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民再字第66号民事裁定，维持（2009）浙商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民再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潘克荷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提供的现金明细帐共计11页，可确认为原始记录，该明细帐原始记录反映出确有款项出借给徐友义用于付汽车购车按揭或合股费用等。该裁定认为，徐友义未否认借款的事实，依据原告潘克荷原审以及再审期间所提供的借条、明细帐等证据，可认定存在徐友义为款项接收人的借款事实，徐友义与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同时认为，一审期间原告潘克荷对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及徐炯亮等四人未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承担还款责任超出再审审理范围，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1）浙民再字第66号民事裁定，明确告知原告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原告据此提起诉讼要求徐友义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依据生效的（2011）浙民再字第66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被告徐友义以“浙江友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瓦电堆石坝运输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潘克荷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该借款用于合伙事务，事实清楚。被告徐友义、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抗辩，原告与被告徐友义就涉案的100万元未发生过借贷，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五人之间在散伙协议中约定瓦屋山工程所欠外面的债务由徐友义负责偿还，但该约定的效力仅限于合伙人之间，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徐友义在合伙期间借款用于合伙事务，该借款为合伙债务，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即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潘恩光为其父打理合伙事务，散伙协议中被告潘恩光是代其父潘祖织签字的，其他合伙人均予认可，因此不属于合伙人，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偿付责任。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合伙挂靠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四川瓦屋山水电站混凝土面板堆石坝工程上坝料运输工程，本案借款发生在挂靠期间，且以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借款，所借款项亦用于该工程，故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重审案件，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在重审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潘克荷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自2004年5月9日起算至判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潘克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被告徐友义、徐友来、徐炯亮、厉君政、潘祖织、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潘克荷是否为出借人，款项有无交付；2、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就争议焦点一，从徐友义出具的借条及续借条来看，足以证明潘克荷系本案的出借人。借条是证明借款事实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借条证明效力的情况下，对其证明效力应予认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虽鉴定认为“两份借条系同一人用同一只笔先后连续书写完成或在较短时间内形成，不可能相差一年半时间”，但并未否定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作为经手人的徐友义亦对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确认。已经生效的（2011）浙民再字第66号裁定书亦对此予以了确认，足以认定潘克荷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借款款项已经交付。就争议焦点二，徐友义等人合伙挂靠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借款发生在挂靠期间，事后又加盖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故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上诉人友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为民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胡精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洪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