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126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林勇，男，1967年6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义乌市商贸服务业集聚区管委会党委委员、副主任，住义乌市稠城街道锦绣家园B幢17楼C座。因涉嫌犯受贿罪，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月2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2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姚品信，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1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林勇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8月6日，经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3月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2015年12月6日、2016年4月6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超华、石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林勇及其辩护人徐宗新、姚品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5年初起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吕林勇在担任义乌市上溪镇党委书记、义乌市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索取他人财物、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价值人民币4017372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林勇在担任义乌市上溪镇党委书记、义乌市住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索取他人财物，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吕林勇在庭审中辩称，（1）其没有与何某甲合伙从吴某甲处赚取高额利息，吴某甲扣下200万元利息与其定房无关；至2008年8月5日何某甲共获利息400万元，月息不到3分；何某甲付其利息与吴某甲无关。（2）商铺指标是其帮何某甲向吴某甲所拿，但何某甲如何处理与其无关，其叫何某甲给丁某甲购买股票的78万元与转卖商铺无关；商铺溢价是市场炒作，不是吴某甲给的，不应认定为贿赂。（3）指控其获利312万余元，但吴某甲给何某甲仅301万余元。（4）楼某甲、朱某甲、黄某甲、冯某甲送其钱物是为面子，与指控的目的无关。
辩护人姚品信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超出银行4倍利息应改为3分利息。（1）起诉书认定何某甲受吕林勇授意从吴某甲处赚取利息仅301万元，而给吕林勇312.57万元，系指控错误。（2）2008年8月5日止，何某甲获取利息仅400万元，月息不到3分，不存在受贿问题。即使认定利息600万元，放在吴某甲处的200万元以月息3分计算20个月利息为120万元，超过3分利息的仅80万元。（3）何某甲借钱给吴某甲期间与吕林勇无资金往来，不存在受贿问题；若要计算利息，只能以期间吕林勇放在何某甲处的300万元计算，仅20多万。（4）认定朱某乙转卖商铺赚取79万多元证据不足，朱某乙给丁某甲的78万元本票以后要结算，与商铺无关。2008年12月7日吕林勇打给朱某乙100万元是归还何某甲垫资，吕林勇和何某甲之间的资金尚未结算，尚有1000万元本金在何某甲处。（5）对起诉书第2至5项受贿事实无异议，该9.8万元应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6）被告人吕林勇已全额退赃，在量刑时要充分体现从轻。
辩护人徐宗新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收受的利息和商铺的贿赂不能成立，不能认定犯罪，理由是：（1）起诉书指控吴某甲付利息行贿301.2万元，吕林勇受贿312.57万元，存在11.37万元差额，对贿赂款及行贿人认定存在矛盾。（2）吕林勇、何某甲和吴某甲之间形成通过高利息输送利益的行受贿的合意证据不足，吕林勇与何某甲，何某甲与吴某甲之间是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所付利息符合当时义乌市场行情。（3）吕林勇介绍何某甲买商铺赚的钱是何某甲经营所得，不构成受贿犯罪；买股票的78万元钱是何某甲与吕林勇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与转卖商铺所得无关。何某甲尚欠吕林勇1000万元，双方总账还未结算，权利归属不明晰，不能认定受贿。（4）数额应根据新的司法解释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5年初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吕林勇先后任义乌市上溪镇党委书记、义乌市建设局（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局长。在任职期间，被告人吕林勇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楼某甲、朱某甲、黄某甲、冯某甲所送钱物，伙同何某甲（另案处理）索取吴某甲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903672元（下均指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吕林勇因见当时房地产行业普遍存在高利借款情况，为从房地产开发商处获取高额利息，遂找到义乌市恒健永业工艺品公司总经理何某甲（另案处理），商定由其利用建设局局长的身份跟房地产开发商打好招呼，再由何某甲出面借款给房地产开发商，以赚取高利息。同时商定，被告人吕林勇以4分月利借款给何某甲，以此方式将所获高利息输送给被告人吕林勇。后被告人吕林勇让妻弟丁某甲（另案处理）、妻妹丁某乙共同出资借款给何某甲，又分别与何某甲、丁某甲商定，由丁某甲代其出面操作。商定后，被告人吕林勇和丁某甲、丁某乙多次共同出资“借款”给何某甲。
2007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吕林勇找到义乌市九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南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甲（另案处理），称其朋友何某甲有资金出借，希望吴某甲支付5分以上的月利息，吴某甲为其公司项目验收等事项得到被告人吕林勇的关照，遂表示同意。此后，何某甲在被告人吕林勇的授意下，出面与吴某甲谈好借款2000万元，月利5分。何某甲先后于2007年12月18日、2008年2月27日借给吴某甲公司各1000万元，吴某甲分别于2008年3月26日预付给何某甲利息100万元、2008年4月25日、5月27日、6月27日、7月28日各预付利息150万元，共计700万元。2008年8月5日，吴某甲在扣除了多预付给何某甲的利息100万元、被告人吕林勇在南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房所需房款200万元后，归还何某甲本金1700万元，后因何某甲联系其称直接扣除房款的做法不妥，吴某甲安排于2010年3月26日将扣下的200万元房款先归还给何某甲。
综上，被告人吕林勇与何某甲等人从吴某甲处共获取利息600万元。扣除2007年至2012年当时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最高每月2.49%利息部分后，被告人吕林勇与何某甲以高利获利方式共非法收受吴某甲好处301.2万元，何某甲以支付利息方式已全部输送给被告人吕林勇，按照出资比例，其中被告人吕林勇分得253.03万余元，丁某甲、丁某乙各分得24.08万余元。
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因义乌市九州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金福源市场商铺销售火爆，何某甲夫妇找到被告人吕林勇帮忙，称只要拿到金福源商铺指标，转手即可获利。被告人吕林勇遂打电话给吴某甲，吴某甲同意送给吕林勇两个金福源商铺指标。当天，被告人吕林勇便让何某甲到吴某甲处拿来金福源商铺的指标2间。后何某甲安排妻子朱某乙将商铺指标转卖，其中1间转卖后获利793672元。2008年1月4日，被告人吕林勇授意何某甲将转卖商铺获利的其中78万元交给丁某甲，以帮助丁某甲购买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
（二）2005年初，浙江金太阳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楼某甲为获得上溪镇工业用地，到时任上溪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吕林勇办公室，送给其50条硬中华香烟票1张，计价值225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后将香烟票兑换得19000元。
（三）2008年底，浙ＸＸ统集团负责人朱某甲为万商华府房产项目得到被告人吕林勇的关照，在义乌一家豆捞店内，送给其10条软中华香烟票3张，共计价值195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
2009年春节，朱某甲为上述事宜，在被告人吕林勇办公室，送给其10条软中华香烟票2张，共计价值130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
2013年春节，朱某甲为感谢被告人吕林勇在万商华府项目上的关照，在被告人吕林勇家，送给其10条软中华香烟票2张，共计价值130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
（四）2006年下半年，义乌市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甲为得到和感谢被告人吕林勇在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关照，在义乌东太农庄送给其银行消费借记卡10张，共计价值100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
2010年12月，黄某甲为上述事宜，在公司办公室，送给其福泰隆超市购物卡10张，共计价值100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
（五）2010年底，浙ＸＸ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冯某甲为土地变更规划事宜，在被告人吕林勇办公室，送给其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5张，共计价值10000元，被告人吕林勇予以收受。
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吕林勇家属代其向本院退缴赃款3903672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何某甲、丁某甲的供述、证人吴某甲、丁美芳、朱某乙、丁某乙、胡某甲、陈某甲、楼某甲、朱某甲、黄某甲、冯某甲的证言、职务任免通知、局领导分工通知、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义乌市九州建设有限公司、南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及情况说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表、土地证、拍卖成交确认书等材料、卷烟价格证明、本院开具的暂扣款票据、检察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本案被告人吕林勇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吕林勇在庭审中提出楼某甲、朱某甲、黄某甲、冯某甲送其钱物是为面子，与指控的目的无关的辩解，经查，楼某甲证实送吕林勇烟票是为在上溪镇拿块土地给妻弟办企业，希望吕林勇能帮忙关照一下；朱某甲证实其先后3次送吕林勇香烟票是为与吕林勇搞好关系，在华统集团开发的万商华府项目上对其有所关照，和在项目完工后感谢他的照顾；黄某甲证实其送吕林勇银行消费借记卡、超市购物卡是因公司在义乌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比较多，涉及到需要建设局审批、工程质量、规划验收、办证等事情其都会去找吕林勇帮忙照顾；冯某甲证实其送吕林勇世纪联华超市消费卡是为华川集团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规划需建设局审批找吕林勇帮忙，吕林勇爽快地答应了。被告人吕林勇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楼某甲送其香烟票是为了在上溪镇拿土地的事得到其帮忙，其跟镇长和分管工业的副镇长打了招呼，楼某甲亲戚拿到了土地；朱某甲、黄某甲、冯某甲是为房地产开发项目和土地变更规划事宜得到或感谢其关照而送其财物。可见，楼某甲、朱某甲、黄某甲、冯某甲均因有事请托吕林勇才送其财物，且吕林勇亦无对等回礼；被告人吕林勇明确四人送其财物的目的，其先后收受财物，分别与其作为上溪镇党委书记、建设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其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吕林勇在庭审中提出其没与何某甲合伙从吴某甲处赚取高额利息，何某甲付其利息与吴某甲无关，及辩护人徐宗新提出吕林勇、何某甲和吴某甲之间形成通过高利息输送利益的行受贿的合意证据不足，各自之间是独立的民间借贷，利息符合当时义乌市场行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何某甲证实吕林勇与其商定跟其合作以建设局局长的身份介绍其借钱给房地产老板赚高利息，其以利息方式将所赚的钱结算给他。后吕林勇介绍其借款给吴某甲。其将所赚的利息都给吕林勇后，吃不消再付4分利息，遂提出按2分利算，吕林勇表示同意。被告人吕林勇亦曾供述其找做资金生意的何某甲商定合作，由其以建设局局长的身份给他介绍房地产老板放高利贷赚取比别人高一些的利息，其让丁某甲代其出面借钱给何某甲，通过月利4分的利息方式将所赚的钱分给其。还嘱咐丁某甲通过银行把本金给何某甲以留下证据，但要以现金方式收取利息不在银行留下获利痕迹。后其介绍将钱借给吴某甲。吴某甲证实其算给何某甲这么高的利息，是因这笔钱是吕林勇介绍借进来的，为了在公司项目建设过程中能够得到吕林勇的关照，他说5分利息其也必须同意。可见，吕林勇让吴某甲向何某甲高息借款是基于其建设局局长的身份，而吴某甲是房地产开发商，吕林勇的职权对吴某甲公司有制约关系；吴某甲答应吕林勇是为公司项目求得他的关照；何某甲从吴某甲处赚钱后再以月利4分的利息形式分给吕林勇。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吕林勇和辩护人徐宗新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吕林勇及辩护人姚品信在庭审中提出2008年8月5日止何某甲共获取利息400万，月息不到3分，及被告人吕林勇提出吴某甲扣下200万元利息与其定房无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吴某甲证实何某甲借款给其月息5分。2008年3月26日至7月25日，其先后5次共支付给何某甲700万元利息，后在归还本金时扣回多付的100万元利息，并应何某甲要求从中扣掉吕林勇所订房屋的房款200万元。后因何某甲说直接扣除房款的做法不好要其归还200万，其让副董事长还给何某甲。何某甲证实借款利息最终定下来是月息5分，至2008年7月吴某甲应付利息600万元，归还本金时吴某甲扣除多付的100万元利息，另200万元本金用于后来抵吴某甲开发的黎明湖买的一套房子。与其妻子朱某乙的证言能相印证。被告人吕林勇亦曾供述，何某甲于2008年初跟其讲有钱借给吴某甲并已拿到一个月的利息，同年夏天或初秋又告诉其钱已拿回，赚了600来万元利息。综上可见，何某甲借款给吴某甲的利息为月利息5分，至取回本金时利息共计600万元，吴某甲在归还本金前已多付100万元利息；归还本金时扣除200万元是为购买吴某甲公司开发的房产。被告人吕林勇和辩护人姚品信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姚品信在庭审中提出即使认定利息为600万，放在吴某甲处的200万以月息3分计算20个月利息为120万，超过3分利息的仅80万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归还何某甲本金时所扣的200万元用于购房而非借款，辩护人姚品信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吕林勇在庭审中提出商铺指标是其帮何某甲向吴某甲所拿，但何某甲如何处理与其无关，其叫何某甲给丁某甲购买股票的78万元与转卖商铺无关；商铺溢价是市场炒作所得而非吴某甲所送，及辩护人姚品信提出认定朱某乙转卖商铺赚取79万多元证据不足，朱某乙给丁某甲的78万元本票以后要结算，与商铺无关，辩护人徐宗新提出吕林勇介绍何某甲买商铺赚的钱是何某甲经营所得，不构成受贿犯罪；78万买股票的钱是何某甲与吕林勇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与转卖商铺所得无关，何某甲尚欠吕林勇1000万元，双方总账还未结算，权利归属不明晰，不能认定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何某甲证实吕林勇跟其讲丁某甲需78万元买股份，其就提出刚好将卖吴某甲处拿的商铺指标所得的钱给吕林勇，吕林勇同意，后丁某甲到其办公室取走1张78万元的本票。被告人吕林勇曾供述其找何某甲谈丁某甲购买稠州银行股份需78万元，何某甲听后主动提出刚好把转让商铺所赚的钱分给其，其表示同意，后叫丁某甲跟何某甲交接。后丁某甲问其78万元钱怎么办，其讲这是其和何某甲之间的事，后再没提起这事。丁某甲证实购买稠州银行股票的78万元是吕林勇帮其想办法到何某甲处拿的，吕林勇称这个钱是他跟何某甲的事情，并在其卖掉股份后还是让其把钱放着，其至今没有还款，后来多次借款给何某甲也未从本金中扣除过。吴某甲及九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某甲给何某甲的其中F-76的商铺在其公司有买卖记录，赚了793672元。朱某乙证实其将金福源地下二层的一间商铺指标转卖，后九州公司财务付给其差价款79万多元。从吴某甲处取得的其中一个商铺指标转卖得款793672元证据确实充分；吕林勇、何某甲一致证实何某甲给丁某甲购买股份的78万元即转卖商铺指标所得；辩护人提出该笔款项以后要结算、是正常经济往来，但吕林勇不归还该笔款项却借款给何某甲赚取利息，显与常理不符，可见吕林勇和何某甲无还款和要求还款的意愿，该78万元并非借款。被告人吕林勇及辩护人徐宗新、姚品信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吕林勇和辩护人徐宗新、姚品信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认定吴某甲行贿仅301万，吕林勇受贿312.57万，指控错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林勇从何某甲处收取以利息方式输送的贿款数额，高于其伙同何某甲从吴某甲处收取利息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四倍利率部分的数额，高出部分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辩护人徐宗新、姚品信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姚品信提出何某甲借钱给吴某甲期间与吕林勇无资金往来，不存在受贿问题；若要计算利息，只能以期间吕林勇放在何某甲处的300万元计算，仅20多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吕林勇与何某甲系共同犯罪，吴某甲付款给何某甲即为既遂，吕林勇与何某甲之间输送贿款时间不影响定性。故辩护人姚品信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姚品信在庭审中提出对起诉书第2至5项受贿事实无异议，该9.8万元应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吕林勇并非自动投案，且在庭审中否认收受该9.8万元贿款的主观故意，不是自首。辩护人姚品信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徐宗新在庭审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利息和商铺的贿赂不能成立，不能认定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吕林勇身为建设局局长与房产开发商吴某甲之间存在着职权上管理与被管理的制约关系，吴某甲是因吕林勇对其公司有管理职权，才接受吕林勇介绍的何某甲的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吕林勇伙同何某甲从吴某甲处收取利息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属利用其职务之便，其中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四倍利率部分应认定为受贿。吴某甲证实其看在吕林勇介绍的面子上向何某甲借款付高利息，给他商铺指标赚钱，并送吕林勇财物等，均是因吕林勇是建设局局长，做房地产开发很多时候要求到建设局，其希望跟吕林勇搞好关系，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得到他的关照。被告人吕林勇曾供认吴某甲是为感谢其在金福源项目上对他的帮助与支持，给其两个商铺指标，其称朋友想要遂让何某甲找吴某甲拿商铺。后何某甲给将转卖商铺指标所赚的其中78万元给其，用于给丁某甲购买股票。双方一致证实吴某甲是为求得吕林勇对其公司项目的关照而经吕林勇授意送商铺指标给何某甲赚钱，被告人吕林勇明确吴某甲的目的，仍以何某甲的名义予以收受，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应性，符合受贿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徐宗新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林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伙同他人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03672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吕林勇已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姚品信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林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5年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暂扣于本院由被告人吕林勇退缴的人民币三百九十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爱玲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人民陪审员 张均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蒋伟强
代书 记员 杜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