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鸣，男，汉族，1967年7月3日出生，《羊城晚报》编辑，漫画家，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13号。负责人：杨明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庐山，男，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敏，男，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员工。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10号8-13层。负责人：林德明。上诉人陈春鸣与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因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3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春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上诉人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庐山、符敏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陈春鸣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08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广发银行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上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撤销（2017）京0108民初8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广发银行赔偿陈春鸣经济损失10000元及一审合理支出5500元，共计15500元；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广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广发银行赔偿陈春鸣每幅作品经济损失3000元、合理开支共500元，与权利人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广发银行侵权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侵权持续时间、侵权范围、侵权后果等事实严重不符，且远低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同类型案件判决数额，极大挫伤了陈春鸣的创作积极性。广发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8637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陈春鸣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陈春鸣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陈春鸣系漫画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在未查清陈春鸣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判决广发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证据支持；2、广发银行并未使用陈春鸣主张的的漫画作品，3、为介绍、评论或者某一问题而适当应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系合理使用，无需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无需支付报酬，广发银行无需赔礼道歉，且陈春鸣对类似案件是批量公证、批量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等诉讼成本微乎其微。陈春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在其微博首页置顶位置和《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赔偿陈春鸣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营业执照，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诉讼中，广发银行称广发信用卡中心成立之前系其内设部门，成立后与广发银行系总公司和分公司之关系。陈春鸣曾将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微梦公司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出具对涉案微博帐号的核查情况说明。涉案微博帐号注册过程所附《授权委托书》载明：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授权重庆博拉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拉公司）代理其旗下官方微博（包括涉案微博帐号等四个微博帐号）认证申请、名称及域名找回申请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至2012年9月15日止。《授权委托书》加盖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公章。陈春鸣、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对微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持异议。但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认为，该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微博发布时，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与博拉公司的授权关系已经停止，故涉案微博帐号上的发布行为并非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所为。陈春鸣在诉讼中撤回对微梦公司的起诉。经法庭现场勘验，使用陈春鸣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电脑连接至互联网，进入新浪微博网站并搜索“广发车主俱乐部”，微博认证主体为广发车主俱乐部，点击认证信息下方“友情链接——广发车主俱乐部”，跳转至广发银行官方网站。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对上述勘验过程和结果不持异议，但认为广发银行作为被链方，无法知晓或阻止他人主动链接其官方网站，该微博帐号与其无关。陈春鸣提交了中国网（网址为www．china．com．cn）网站评论漫画栏目于2007年3月15日刊登的《夜盲司机》一文网页截图，该文标注来源于“金羊网——羊城晚报”，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配图，配图下方标有“图/春鸣”的署名；同时提交涉案作品电子源文件（创作时间显示为2007年3月13日），以及另案中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函件中确认：“春鸣”系陈春鸣笔名，另案20幅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陈春鸣个人。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认可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认为电子源文件、回复函非原件，故不认可电子源文件、回复函的真实性。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认为，涉案作品与涉案微博帐号使用的图片并非同一张漫画，且陈春鸣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署名系“陈春鸣”繁体字，不能证明即其本人；同时提交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网页打印件，该网站底部显示“版权所有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版权所有为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和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陈春鸣认可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但认为版权所有声明系对网页版面享有的版权，而未指向涉案作品，且网页打印件中无涉案作品。庭审中，陈春鸣申请法院就“春鸣”系陈春鸣笔名、陈春鸣与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关系、涉案作品是否属于职务作品以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归属等事实，向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发送调查取证函。一审法院根据陈春鸣提供的联系人及其联系方式，于2017年2月24日向羊城晚报报业集团总编室发送调查函，该函于2017年2月27日签收。其后，一审法院多次电话联系羊城晚报报业集团总编室，要求其尽快出具回复函未果，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一审法院仍未收到回复。2015年1月22日，经陈春鸣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陈春鸣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357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572号公证书）记载：涉案微博帐号“广发车主俱乐部”（微博认证：广发车主俱乐部）于2012年10月24日发布了一条微博，微博主文内容为“【如何防止被人追尾？】”，该微博配图为涉案作品，该微博注明“图片内容源自网络”，但未予署名。该条微博收藏量为0、转发量为2、评论量为1、点赞量为0。广发银行对上述公证书不持异议，但称，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曾授权博拉公司运营管理涉案微博帐号，授权截止日期为2012年9月15日，自该日起涉案微博帐号停止使用，而涉案微博帐号使用涉案作品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4日，超出该授权日期；另外，广发银行是总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是分行，二者系不同主体，即便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也与广发银行无关。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对上述公证书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微博帐号使用涉案作品时，其已与博拉公司终止授权关系；终止授权后，其未再运营涉案微博帐号，未使用涉案作品。陈春鸣认为，即便广发银行非涉案微博帐号运营管理主体，但其作为总公司，应对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这一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庭审中，陈春鸣确认涉案微博帐号已停止使用涉案作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出如下抗辩意见：陈春鸣自本案公证时间2015年1月22日起即已知道涉案微博帐号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其应在2017年1月22日前提起诉讼，但本案传票签发日期是2017年2月22日，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法庭现场勘验，登录陈春鸣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世连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网上预约立案系统注册的帐号后，查看本案网上预约时间，显示本案网上预约立案材料（包括本案起诉书及证据材料电子版）于2017年1月18日提交。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对勘验过程和结果不持异议。本案诉讼费票据显示陈春鸣实际预交诉讼费的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陈春鸣主张公证费5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经询，陈春鸣表示该份公证书共公证了67幅漫画，涉案作品系其中一幅。陈春鸣另主张律师费5000元，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上述事实，有陈春鸣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电子源文件、回复函、公证书、发票，广发银行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营业执照记载，其于2014年12月26日成立；结合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关于二者关系的陈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在2014年12月26日成立之前不具备民事诉讼法上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其在该日期之前的对外行为应归属于其所属法人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应对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成立之前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在作品上署名，可以署真名，也可以署笔名。本案中，涉案作品在中国网发布并署名“春鸣”。结合羊城晚报报业集团在另案中回复函中关于“春鸣”为陈春鸣笔名的陈述，可认定陈春鸣曾使用“春鸣”作为其笔名并在作品中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春鸣为涉案作品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出的辩称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微博帐号的经营者，该微博帐号认证信息为“广发车主俱乐部”，结合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成立时间、微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发银行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关于其二者关系的说明等证据，涉案微博帐号虽系广发银行授权博拉公司认证，但该授权系广发银行与博拉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涉案微博帐号对外运营管理主体应为广发银行。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称涉案微博帐号已不存在，与法庭现场勘验结果不符；其称对博拉公司授权停止后不知晓由何主体运营管理涉案微博帐号，也与常识不符，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广发银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成立后，涉案微博帐号系由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实际运营。据此，涉案微博帐号使用涉案作品之时，对外管理运营主体仍为广发银行。广发银行未经陈春鸣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作为涉案微博帐号博文的配图，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予署名，侵犯了陈春鸣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广发银行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之抗辩意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网上预约立案系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方式之一，当通过网上预约审核且经审查，网上预约提交的起诉状及身份信息真实，且可明确指向特定被起诉人和据于起诉的事实及理由的，可以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自预约申请日起发生中断。另，民事诉讼程序中诉讼费实际缴纳之日通常晚于提交起诉状之日或与提交起诉状之日同日。据此，结合本案网上预约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诉讼费实际缴费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以及对涉案微博帐号使用涉案作品进行公证系2015年1月22日之事实，陈春鸣系在两年的诉讼时效之内提起本案诉讼，对广发银行、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提出的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之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陈春鸣要求广发银行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春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使用涉案作品，对其要求广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陈春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广发银行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分别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陈春鸣虽主张其具有较高知名度，但未提交任何与知名度相关的证据；2．涉案作品仅为一般卡通漫画，创作难度有限；3．涉案作品所涉微博系一般网络调查，与金融业务无关，并未直接用于商业宣传；4．涉案微博的转发量、评论和点赞量较低，受关注度较低；5．涉案作品中的部分人物形象被删除，人物、拟人物品的表情以及对话框形状及内容均被做一定程度地修改。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为3000元，陈春鸣主张20000元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对陈春鸣主张的合理开支，因本案所涉公证书涉及67幅漫画，一审法院将据此实际情况合理酌定公证费；关于律师费，虽陈春鸣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其委托的律师确出庭参与了本案相关诉讼过程，一审法院将酌情支持律师费。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陈春鸣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发银行在涉案微博帐号发布声明，就侵犯署名权的行为向原告陈春鸣赔礼道歉（发布声明时间不得少于四十八小时，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陈春鸣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发银行负担）；2、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发银行赔偿原告陈春鸣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3、驳回原告陈春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春鸣承认其系羊城晚报社的编辑，也具有记者身份。此外，本院在询问过程中在双方当事人的见证下使用手机平台登录“中国新闻漫画网”（网址:cartoon．chinadaily．com．cn/search．shtml）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该网站上有陈春鸣的漫画作品。同时，与本案案情相同、合并询问的北京瑞狮天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法庭允许，当场使用手机拨打中国新闻漫画网的电话，提出以公司名义购买该网站上的漫画作品，对方确认其系中国新闻漫画网，并告知其网站上的漫画价格为每幅100元。广发银行据此认为陈春鸣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过高。陈春鸣认可中国新闻漫画网上有其漫画作品，但是没有本案的涉案作品，对方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来源于中国新闻漫画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陈春鸣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及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在作品上署名，可以署真名，也可以署笔名。本案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陈春鸣曾使用“春鸣”作为其笔名并在作品中署名，从而认定陈春鸣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广发银行上诉主张涉案作品并非陈春鸣创作，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陈春鸣提供的关于其具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故本院对广发银行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广发银行是否侵犯了陈春鸣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广发银行在其微博账号使用涉案作品作为博文配图，未给陈春鸣署名，其行为侵犯了陈春鸣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发银行的主观状态并不影响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因此，广发银行关于其不存在主观过错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合理开支数额以及道歉方式的判定是否正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陈春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广发银行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春鸣的知名度、涉案作品创作难度、涉案微博传播范围和时间跨度等因素，酌定广发银行赔偿陈春鸣经济损失3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此外，本院还参考了中国新闻漫画网的定价标准为每幅100元，虽然陈春鸣主张该网站上并无涉案作品，但认可有其创作的其他作品，故本院认为，该定价系正常许可的标准，侵权赔偿数额显然应高于该标准，但是陈春鸣主张按每幅10000元进行赔偿，标准过高，且与市场价格严重失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多种因素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合理开支和道歉方式一节，包括本案在内的15起关联案件，陈春鸣进行了一次公证，案件类型相同，侵权事实和诉讼请求差别不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公证书涉及漫画数量、律师出庭情况酌定合理开支500元，以及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陈春鸣和广发银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陈春鸣负担145．5元（已交纳），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堃审 判 员  何 暄审 判 员  肖玲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侯 旭书 记 员  赵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