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古花镇太平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384NA005066X1-1-1。法定代表人：高超，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棋，重庆市南川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南川区古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古花镇太平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00384008685649P。法定代表人：韦晓敏，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科，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农烤烟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古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古花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农烤烟合作社的法人高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棋，被上诉人古花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李开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农烤烟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且诉讼费由古花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的证据不足。南川烤烟种植管理部门拨付给上诉人的生产补贴款，应当属于上诉人享有和支配，古花政府无权截留和扣押。2．案外人张再发向古花政府出具的《说明》未经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委托和授权，该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出具的说明书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古花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古花政府本身不是该款项的受益者，且已经按照上诉人金农烤烟合作社的要求支付完毕生产补贴款，没有截留和扣押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农烤烟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花政府立即支付金农烤烟合作社烤烟有机肥生产补贴款353,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古花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1社、2社、3社、4社以及太平村1社与张再发（系金农烤烟合作社成员之一）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合同约定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1社、2社、3社、4社以及太平村1社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出租给张再发从事农业生产，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限、出租价格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条款。2014年3月13日，金农烤烟合作社经过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合作社成员分别为高超、张再发、张远强、张孝群、韦在洪。其中高超、张再发的出资额各占总出资额的40%。高超为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担任理事长，张再发为执行监事。2015年2月26日，重庆市南川区烟叶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金农烤烟合作社就有机肥加工事宜达成协议，协议中第一条甲方的义务第4款约定1000吨有机肥（机器制作100吨，堆沤发酵900吨）经质量验收合格，按照630元/吨的价格支付乙方生产费用。2015年4月20日，重庆市南川区烟叶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2015年合作社有机肥生产服务验收报告》，报告中载明南川烟办于4月13日-17日对合作社有机肥进行检查验收。截至4月10日，合作社共生产有机肥720吨，烟农实际投入使用720吨。经验收重庆市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有机肥生产过程管理规范、有机肥各项指标符合标准，数量真实有效，验收合格。后重庆市南川区烟叶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将有机肥生产补贴共计453,600元打入古花政府的账户中。2016年3月29日，金农烤烟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高超从古花政府处领取了100,000元。2016年5月31日，张再发向古花政府出具一份《说明》，载明“2015年度重庆市南川区金龙烤烟种植合作社，与南川区烟叶办协议加工烤烟生产有机肥。经烟叶办验收后，对加工的有机肥补贴45.36万元已划拨到古花乡财政所账上。作为金龙烤烟种植合作社股东的张再发与其他股东协商后，同意古花乡财政所代为将有机肥补贴款中的35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流转费，其中：太平村48,656元，古花村205,656.8元，红光村95,687.2元。特此说明。”该份说明中有张再发的签字，在签字的底部有一处手写“红光：加3,600。”2016年7月22日，古花政府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红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99,287.2元，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太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48,656元，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205,656.8元。另查明，重庆市古花食用菌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古花食用菌合作社）成员为张再发、高超、张远强、李廷生、张怀昭，法定代表人为张再发。2013年5月24日，古花食用菌合作社与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红光村2组、3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古花乡红光村2组、3组将87.64亩承包经营的土地出租给古花食用菌合作社从事食用菌种植等农业生产。2014年6月28日，古花食用菌合作社与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红光村1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古花乡红光村1组105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的土地出租给古花食用菌合作社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还查明，古花食用菌合作社于2014年2月20日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太平村村民委员会转账支付51,555元，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村民委员会转账支付288,816元。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重庆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该收据中载明“古花食用菌股份合作社田流转费。”2015年3月24日，金农烤烟合作社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太平村村民委员会转账支付51,548元，向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村民委员会转账支付268,065元。在审理过程中，古花政府提交了由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村民委员会、太平村村民委员会、红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明均载明了因古花村、太平村、红光村村民与张再发发生土地流转租金的纠纷，2016年5月经过镇政府调解，达成一致意见，金农烤烟合作社的代表张再发同意将该合作社的有机肥补贴款用于支付土地流转租金，2016年7月22日，古花政府将钱划拨到村委会，古花村、太平村、红光村已及时将该资金分别发放到社，由社长发放到农户，有发放名册为证。同时，重庆市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村民委员会、太平村村民委员会还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1月27日古花村1、2、3、4社、太平村1社与张再发分别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租用古花村1、2、3、4社、太平村1社土地实际由金农烤烟合作社用于生产种植烤烟，该合作社在村委会的事务几乎全部由金农烤烟合作社老板张再发出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金农烤烟合作社基于不当得利向古花政府主张返还有机肥生产补贴款353,6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如下：1、金农烤烟合作社生产的有机肥经过验收后应获得有机肥生产补贴款共计453,600元，高超已经领取了100,00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重庆市南川区烟叶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将有机肥生产补贴款共计453,600元全额划拨到古花政府的专用资金账户，而非直接支付给金农烤烟合作社，上诉人自述是因按照南川区相关规定，该笔钱是财政专项资金，必须先打到当地政府账户，再由政府打款给金农烤烟合作社。按照金农烤烟合作社的自述，古花政府取得该笔款项并非没有根据。2、古花政府实际上并未取得该笔款项，而是于2016年7月22日将该笔款项中353,600元分别支付给南川区古花乡古花村、太平村、红光村村民委员会。古花政府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上述三个村民委员会的原因系金农烤烟合作社成员之一张再发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了同意古花政府代为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土地流转费。金农烤烟合作社提出张再发系合作社监事，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和出具说明，张再发的行为对其是没有约束力的。一审法院认为，张再发系南川区古花乡人，其在金农烤烟合作社成立之前，以个人名义与古花村1、2、3、4社、太平村1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租用古花村1、2、3、4社、太平村1社的土地从事农业生产，后金农烤烟合作社实际使用上述土地种植烤烟，生产有机肥，并直接向古花村村民委员会、太平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租金。且作为金农烤烟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高超在庭审中也表示租用土地是张再发去谈的，其对土地租赁事宜并不清楚。同时，根据上述古花村、太平村、红光村三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笔款项系金农烤烟合作社使用其土地产生的土地租金。古花村、太平村村民委员会还出具证明印证金农烤烟合作社在在其村委会的事务几乎全部由张再发出面处理。通过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张再发作为南川区古花乡人，并且也是金农烤烟合作社成员之一，出资比例为40%，在当地具体负责处理土地租赁事宜。对于张再发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说明》，作为古花政府有理由相信张再发的该行为系代表金农烤烟合作社，即张再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基于此，古花政府将353,600元代为支付给古花村、太平村、红光村村民委员会的行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且实际上古花政府并未获得利益。综上，对金农烤烟合作社主张古花政府返还有机肥生产补贴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南川区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10元，减半收取3,305元，由重庆市南川区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和贵州农信的银行个人转账存款回单。拟证明上诉人与张再发的租用土地的合同终止后，李德胜另行支付了40万元给村委会用于承包土地，承包期限为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本院对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前述“存款回单”没有载明支付款项的用途，且收款账户不是村委会的账户，不能证明该款系土地租金，故本院对该“存款回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张再发向古花政府出具的《说明》效力能否及于金农烤烟合作社；2．古花政府是否有截流、扣押行为，是否获利。关于焦点1，张再发既是古花食用菌合作社的主要股东和代表人，同时又是金农烤烟合作社的大股东（出资比例为40%）兼执行监事。金农烤烟合作社生产种植烤烟的土地是张再发以本人或古花食用菌合作社名义租赁的，在金农烤烟合作社种植生产烤烟期间，也一直是张再发出面具体负责处理土地租赁事宜，故张再发具有代表金农烤烟合作社处理土地租赁纠纷的权利外观，古花政府有理由相信张再发能够代表金农烤烟合作社出具《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张再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金农烤烟合作社应得的有机肥生产补贴共计453,600元，金农烤烟合作社已经领取100,000元，剩余353,600元。重庆市南川区烟叶生产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相关规定，将上述补贴款打入古花政府后，古花政府已经受张再发代表的金农烤烟合作社指示支付给古花村、太平村、红光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土地流转费用。古花政府并没有截留或扣押，也没有因此获利，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4元，由重庆市南川区金农烤烟种植股份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镝鸣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周 扬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