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滕刑初字第2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梁士花。系梁某某的胞姐。
被告人李某。2014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震，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公一刑诉（20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梁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2015年4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娟、曹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永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梁士花，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聂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案件审理中，滕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经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李某因婚恋问题多次与邓某发生纠纷。2014年9月17日22时许，邓某与邵某、梁某某（均另案处理）携带砍刀，驾车至被告人李某家中索要债务，并与被告人李某父母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持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邓某胸腹部，致其当场死亡，后又将梁某某捅伤。经法医学鉴定，邓某系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死亡，梁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李某甲、高某某、邵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梁某某陈述，被告人李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诉称：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致其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被告人李某赔偿医疗费33467.6元，出院复查费272.5元，误工费1400元，护理费2800元，交通费1265元，伙食补助费4560元，营养费6000元，病历复印费79元，伤情鉴定费675元，精神损失费8万元，以上共计130519.1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山东省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2、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但以其家庭的经济状况而定。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知道家人报警而留在现场，且让其母亲打120对被害人邓某救治，该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被害人邓某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某因恋爱问题与邓某发生纠纷。2014年9月17日22时许，邓某与邵某、梁某某（均已判刑）驾车至滕州市官桥镇被告人李某家门前，采取脚踹、手拉卷帘门的手段，强行闯入被告人李某家中，与被告人李某的父母发生厮打。被告人李某在邓某与其母亲高某某厮打时，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刺邓某胸腹部，致邓某当场死亡，后又将与其父亲互殴的梁某某捅伤。梁某某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产生医疗费33467.6元。经法医学鉴定，邓某系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死亡，梁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的父母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原地等候，在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李某的近亲属代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邓某近亲属经济损失5万元，被害人邓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及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7日20时许，其和邵某跟邓某出去办事，邵某在车库拿一把刀放在车里。22时许，邓某开车至一个村庄，在一户人家停车，刀放在车上没拿。邓某和邵某下车踹卷帘门，用手把门掀开，他们进家后与迎面出来的一个男的打起来，其顺手从院子里拿了一个扫把，那个男的就把邓某他们推到外面街上，男的追着邵某打，邵某从车上拿出砍刀，两人互相夺刀。有两个女的和邓某打，把邓某按在地上。其拿扫把准备帮邵某时，觉得胸上一疼，下意识一摸，手上有血，不知是哪个女的捅的，其就喊邵某说自己被捅了，邵某退出来上了车，其也从后排上车，那个男的拉着邵某不让开车，邵某加油门拉其走了，刀一直插在其身上，在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手术时被取出，其肺部被切除三分之一。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20时许，其和梁某某在山亭家中，邓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去办点事。21时10分左右，邓某开车接其，梁某某也跟着去，其从车库拿了一把刀，邓某开车到滕州市官桥镇的一个村子，在邓某女朋友家门口把车停下，其说还拿刀吗？邓某说不用拿。其就把刀放在车的后座位上了，车未熄火，驾驶座一侧的车后门也没关，以备有事能快点跑。邓某先下车踹卷帘门。其和邓某把卷帘门掀开。从里面屋里出来一个很壮的中年男子和邓某拳打脚踢打到一块，后来又出来二个女的，都围着邓某打。其看邓某吃亏就上去帮忙，朝中年男子背上打了一拳，那个男子回身打了其一拳，其向外跑，中年男子就追出来，梁某某拿一把扫把朝中年男子身上砸，其夺中年男子手里的刀，用刀朝这个男的胳膊砍一刀，后来刀断了，只剩刀柄，其扔下刀柄就跑，中年男子追上按住其就打，这时，其看到梁某某趴在副驾驶门上对其说，他让人攮了，其就把副驾驶门打开，让梁某某快上车，中年男子拽方向盘不让跑，其推开男子开车走了，其将梁某某拉到山亭，梁某某就乘出租车去山亭人民医院，其开车回家了。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21时许，其看完电视正要睡觉，听到外面有砸卷帘门的声音，其就想到可能是与其女儿李某谈恋爱的那个青年来了，就让家属高某某赶紧报警，其穿上衣服就出了屋门，看见三个男青年已把卷帘门踹开了，进入到过道里，其往外推为首的男青年，两人都用拳头互相打对方，为了往外引他们，其就侧身往外走，因地不平其摔倒了，顺势把为首的男青年也拽到了，另外两个男青年就围上来踢他，还用手里的东西打他，事后发现其左胳膊上有刀砍的痕迹，其爬起来与这两名男青年撕扯到一块，后来他们两个人上车想跑，其去拽方向盘，他们开车跑了。在其与两名男青年厮打中，其看到其妻子和女儿与为首的那名青年在一起，后来那名男青年倒地上了。120救护车来后检查，说那男青年已经死了。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女儿李某与邓某恋爱交往四五年，后来其女儿不愿再与邓某交往，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9月17日22时许，其听见有人砸卷帘门，其意识到可能是邓某来了，其丈夫李某甲让其报警，其就打110报警，李某甲穿衣服出去了。其打完电话出去，看到李某甲、李某与二三个人打到一块，李某甲跑到大门口，他们都到门口去，李某甲与另两名男青年厮打，邓某抓着李某，其怕李某挨打，就从身后揽着邓某的脖子，邓某仍抓住李某的手不放。其怕李某甲被打，一个劲地喊救命，那两个男青年开车要走，李某甲抓住车的方向盘不让走，其怕李某甲被车碰着，就上前去拉李某甲，转过身看到邓某已躺在地上，衣服全是血，李某说她用水果刀攮邓某了，并且让其打120，120救护车来以后，经检查邓某已死了。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23时许，其听到邻居李某甲的二女儿李某喊杀人了，其就去李某甲家，看到李某甲、高某某、李某三口人在门口站着，李某甲手里拿着铁锨，地上一个人头南脚北的躺着，肚子上全是血，李某甲问高某某打110了吗，高某某说打了。没多长时间，民警及120救护车就赶到了，120车上的人检查后就说人不行了。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晚22时许，其前院的邻居王某甲喊其说李某甲家出事了，让其去看看，其到李某甲家，看到李某甲坐在地上，高某某及李某站在门过道上，大门门东旁躺着一个人，头朝西偏北，一动不动，其听到高某某打110，催促赶紧来人，110警车来后把李某甲三口人带走了，120把躺着的男的拉走了。
7、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23时20分左右，其开出租车路过山亭区商贸城东门口时，有人招手打车，上车的男青年用右手捂肚子喊疼，其就把他拉到山亭区人民医院急诊科门口，发现他肚子上，裤子上全是血，大夫说他肚子上插一把刀子，其害怕出事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晚，其在山亭区人民医院急诊科上班，一辆出租车拉着一男青年就诊，其发现病人的左侧腹部和胸部中间插着一把刀子，露在外面有三厘米左右，一直流血。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滕州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护士长，李某系该科的护士，因李某的恋爱问题，李某的男朋友到医院找过李某，发生过纠纷，后来听说2014年9月17日晚，李某把她男朋友用刀攮死了。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邓某与李某谈恋爱近六年，后来李某提出与邓某分手，其家人也找过李某家人商量过此事。2014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告知其邓某在李某家被捅死。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邓某的表嫂，证实内容与李某某基本一致。
12、证人邓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邓某的叔叔，证实内容与李某某的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21时许，其睡觉了，后来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其婆婆高某某不让其出屋门。第二天，高某某告诉其，李某的男朋友到家里闹事，李某把她攮了。
14、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高某某的哥哥，邓某因与李某的恋爱纠纷与高某某发生过争执。
1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述其自2009年下半年与邓某建立恋爱关系，2012年5月份，其提出与邓某分手，邓某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其多次受到邓某的威胁和殴打。2014年9月17日上午，邓某给其发信息威胁去家里找她。当日18时许，其告知父母，说邓某又威胁其，其父亲说邓某要是到家就报警。22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砸卷帘门，其父亲就让其母亲电话报警，其父亲出屋门了，其从包里拿一把水果刀跟着出去了。邓某带着人已打开卷帘门，几个人围其父亲李某甲打，其把水果刀放在大门内侧的洗衣机上去拉架。其母亲高某某也从屋里出来，二个男青年追着其父亲打，邓某打其母亲，其过去拉邓某，邓某也不理，并把其踢到一边。其爬起来到洗衣机处拿了水果刀，直接到其母亲与邓某之间的位置，用左手揽着邓某的后背，右手拿水果刀朝邓某的腹部攮了一下，攮完后看邓某没什么反应，就拔出刀又攮了一下。后其看到其父亲被另两名男青年打，就跑过去拉他们，但没有拉开，其就朝一男青年腹部捅了一刀，那两名男青年就开车走了。其回头看邓某，发现邓某衣服上全是血，其就给母亲说捅人了，让其母亲快打120，后来公安警车和120救护车都来了，说邓某已经死了，民警就把其带到派出所。
16、被告人李某手机信息照片29张，均系被告人李某与邓某短信聊天的记录，证实双方因恋爱发生纠纷，互相发信息的情况。
17、枣庄市山亭区公安分局证据保全清单一份、移送证据照片一宗，证实从梁某某处提取水果刀，棉外套等物品。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刀柄、刀鞘等物品。
19、枣庄市院前急救病历一份，证实邓某于2014年9月17日现场死亡，呼救电话1558827****。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邓某系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死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实梁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1、滕州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一份，证实不排除李某某与邓某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滕州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一份，证实扣押的无柄匕首刀尖上等暗红色斑迹为人血，支持为梁某某所留。塑料刀柄上人血为被害人邓某所留。送检的尸体下方血迹、现场提供的自行车上血衣右胸部等暗红色斑迹、李某右脸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为人血，支持为被害人邓某所留。送检的伤者梁某某T恤衫左腹部、裤子左裤腿处暗红色斑迹、鲁D723**车上提取的血毛巾上、坐垫上暗红色斑迹为人血，支持为梁某某所留。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刀柄塑料头扣上、刀鞘上、无柄砍刀刀刃前部、中部、后部，现场提取的铁质刀柄绿色绳套上，李某右手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暗红色斑迹中未检出人基因分型。
22、户籍证明，证实李某出生于1989年4月26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邓某出生于1989年1月18日，与李某某系母子关系。
23、枣庄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一份，证实2014年9月17日22时32分、22时39分、22时50分、李某甲的电话（1558827****）多次报警。
24、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及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9月17日22时许32分，高某某拨打110报案称有人闹事，随后公安民警及救护车到达现场，现场确认邓某已死亡，民警遂将李某、李某甲、高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李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5、办案说明，证实死者邓某随身手机交至滕州市公安局，梁某某体内刀（无刀柄）一把及衣物均存放在滕州市公安局。
26、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滕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对9.17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014年9月20日邵某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梁某某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日邵某、梁某某均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27、被害人邓某的母亲李某某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某的母亲高某某赔偿被害人邓某近亲属经济损失5万元，被害人邓某的母亲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
28、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山东省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交通票据、鉴定费票据，证实梁某某住院时间、医疗费用及产生的交通费用、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为了使他人的人身权利免受邓某、邵某、梁某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用水果刀捅刺邓某、梁某某，造成邓某死亡、梁某某重伤的严重后果，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防卫过当，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明知其父母拨打110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在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某的近亲属代被告人李某赔偿被害人邓某近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邓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某表示谅解，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人身伤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对案件发生有过错，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依照双方的责任确定由被告人李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的医疗费33467.6元，复查费2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每天15元，住院14天），鉴定费及复印费754元，交通费252元，误工费455.7元（山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32.55元／天，14天），护理费455.7元（山东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32.55元／天，一人护理14天），共计35867.5元，由被告人李某承担28694元（35867.5元×8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三、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6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胥 栋
审判员 潘晓明
审判员 邱 雨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