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070186D。
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海，男，壮族，1964年6月1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兰，女，壮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梅，女，汉族，1970年3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凤，女，壮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金叶，女，壮族，1988年8月2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金妹，女，壮族，1989年7月1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金远，男，壮族，1991年7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述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凤，女，汉族，1988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汉英，女，汉族，1957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昌沛，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明，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以下简称许德海等七人）、陈晓凤、谢汉英及原审被告李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只需向许德海等七人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73122.92元，争议金额131272.92元。事实与理由：导致受害人隆某死亡的责任主体是人而不是物，粤Ｔ×××××号轿车是无意识物体、不可能主动伤害人，陈晓凤违章停车、谢汉英违规开车门才致使隆某死亡，原审认定有误，交警部门认定陈晓凤、谢汉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晓凤、谢汉英应按同等责任，对隆某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不是被保险车辆对外的赔付责任；陈晓凤是被保险人李明允许的驾驶员，交警认定陈晓凤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仅承担50%的赔付责任；谢汉英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也不是肇事驾驶员，其没有为车辆投保付出对价就获得保险人为其过错承担赔付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如最后确定上诉人需承担谢汉英赔付责任，应明确上诉人在依判决赔付后享有向谢汉英追偿的权利；原审认定按3人处理丧事，实际许德海、许丽丹、隆福快、许志祥均在中山市工作，处理丧事人员应由中山市居住的人担任，故没有必要计算住宿费，原审确定住宿费13500元不合理。
许德海等七人辩称，陈晓凤在设有禁停标志的路段停车、谢汉英打开后排左侧车门的行为均已违反相关交通法规，且二人在进行停车、下车之前，对停车、下车的位置必然进行过交流确认并一致同意，双方对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在主观上存在一致认识，二人主观上具有共同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隆某系陈晓凤、谢汉英共同作用下致人损害，直接致害接触是机动车，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承保的是机动车给第三方造成的损失，投保目的是转移机动车行驶中产生的风险，谢汉英作为机动车上一员，其打开车门致人损害，当属机动车造成第三人的损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应赔偿谢汉英造成的损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认为办理丧事应由中山市居住的三人承担明显不合理，受害人隆某近八十岁，有五个子女及诸多孙子女，只有许德海及其儿子在中山市，其他人都在中山市外，按中国传统，老人去世、子女晚辈均应吊唁，实际处理隆某后事的人远超过三人，处理时间也远超过十天，实际支出的住宿费远高于原审认定的住宿费；陈晓凤应承担主要责任，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了保险条款，对该条款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陈晓凤、谢汉英辩称，机动车属于保险标的，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与李明签订时已经交付保险条款，其主张依据司机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比例，责任比例应包括司机和乘客应承担的部分；车辆是由陈晓凤控制和驾驶，可以引导乘客上下车行为，避免事故发生，交警认定陈晓凤和谢汉英承担同等责任是行政法上否定性评价，不能作为上诉人免责事由；陈晓凤、谢汉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没有向谢汉英追偿的依据。
李明未予陈述。
许德海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晓凤、谢汉英、李明、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共同向其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共计347343元（包括医疗费68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死亡赔偿金188421.5元、丧葬费41433元、丧葬及殡仪服务费5953元、家属误工费34326元、住宿费18000元、交通费4100元、餐费16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合计411993元，扣减陈晓凤、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已支付的64650元，剩余34734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陈晓凤、谢汉英、李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隆某生于1937年2月28日（其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其死亡），隆某婚后共生育许德海、许金花、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五子女，其中女许金花已先于隆某死亡；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系许金花之子（女），即隆某之外孙子（女）。2017年5月21日17时30分，陈晓凤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载谢汉英、翟彤彤）行驶至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康乐四街嘉和苑对开路段将车停放在路边，适遇许丽丹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载隆某）驶至，谢汉英打开粤Ｔ×××××号小型轿车左后车门时与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许丽丹受伤、隆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3日13时31分死亡、双方车辆损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火炬开发区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7】第A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晓凤、谢汉英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隆某、许丽丹不承担事故责任。
隆某受伤后住院治疗13天，2017年6月3日因救治无效死亡，共产生医疗费68294元，其中七被上诉人支付3644元、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支付10000元、陈晓凤支付54650元。粤Ｔ×××××号小型轿车注册登记人及投保人为李明，陈晓凤与谢汉英为母女，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关于陈晓凤、谢汉英抗辩称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不具备主体资格之问题，三人作为隆某的外孙子（女），属于第二顺位近亲属，在其母许金花先于受害人隆某死亡的情况下，三人能否获得相关利益赔偿属于另案法律关系，不予审查，但三人作为隆某的第二顺位近亲属与本案具有一定利害关系，现其他原审原告均同意三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且三人参与诉讼对原审被告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产生任何影响，故三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对陈晓凤、谢汉英抗辩之请求不予采纳。
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结合诉辩意见，就争议问题分析如下：
1.关于隆某自身是否存有过错，是否减轻侵权方责任之问题。事故发生时，隆某乘坐许丽丹驾驶的摩托车，许丽丹虽系无证驾驶，但交警部门认定许丽丹及隆某于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即无证驾驶与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此外，陈晓凤、谢汉英称隆某乘车时未戴头盔，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不予认可。据前所述，陈晓凤、谢汉英辩称隆某有过错应减轻侵权方责任的请求，不予采纳。
2.关于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赔偿责任问题。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承保了粤Ｔ×××××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是否对乘客谢汉英打开车门之责任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隆某受伤致死系因驾驶人陈晓凤违反禁停标志停车和乘客谢汉英开启车门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对于受害人而言，均系粤Ｔ×××××号小型轿车所致，该车辆在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两份保险赔付的对象为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人，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承担的是对外的赔付责任，故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于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认为其仅应在驾驶人陈晓凤责任的基础上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陈晓凤与谢汉英按责任承担，即各承担50%。
3.无证据证明粤Ｔ×××××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李明于事故中存有过错，对许德海等七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许德海等七人损失认定及各方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确认如下：1.医疗费68294元（按单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按100元/天计算住院13天）。3.丧葬费41433元（按广东省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计算6个月）；4.死亡赔偿金188421.5元（年限计算5年，对许德海等七人主张的188421.5元予以确认）；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酌情确定）。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97.34元（酌情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按10天3人计算，则误工费为37684.3元/年÷365天×10天×3人=3097.34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3500元（酌情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宿费标准450元/天计算，按10天3人计算，则住宿费为450元/天×10天×3人=13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确定）。上述八项合计369045.84元，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均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赔偿。扣减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及陈晓凤支付的54650元，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尚应赔偿交通事故损失304395.84元。陈晓凤与谢汉英于本案中不用支付赔偿款，至于陈晓凤已支付的54650元由其自行向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理赔。
综上所述，许德海等七人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关于丧葬及殡仪服务费5953元问题，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范畴，故不予支持。关于餐费165.5元的问题，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交通事故损失304395.84元；二、驳回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减半收取为3255元。由许德海等七人负担402元，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负担285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有下列争议焦点:
一、关于陈晓凤、谢汉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就陈晓凤和谢汉英的各自行为而言，陈晓凤在设有禁停标志路段违章停车、谢汉英在未作必要观察的情况下开启后排车门，二人行为均已违反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主观上均未能尽到各自分别作为驾驶员、乘客的注意义务，均存在过错。关于陈晓凤和谢汉英是否具有共同过错，虽然许德海等七人主张陈晓凤和谢汉英承认在停车、下车之前进行过交流确认并一致同意，但陈晓凤和谢汉英并未承认二人停车、下车前有过交流，且主张双方是按份责任非连带责任，本院无法确定二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过错。故从现有证据判断，本案受害人隆某死亡系陈晓凤、谢汉英分别实施了违章停车、未尽观察义务开车门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情形，陈晓凤、谢汉英应承担按份责任，原审确定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
关于陈晓凤和谢汉英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陈晓凤和谢汉英承担同等责任，但在确定双方民事责任时还需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作出认定。本案中，陈晓凤作为机动车驾驶人，一方面，具有专业驾驶知识，较之谢汉英而言具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另一方面，在停车位置选择上具有绝对控制能力，应当确保车辆符合安全规范下停靠，且对乘车人下车时机有安全提醒义务，陈晓凤的过错对损害的作用力明显较大，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陈晓凤承担80%的赔偿责任，谢汉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住宿费认定是否合理。受害人隆某因涉案事故死亡，有部分近亲属在中山市居住，大部分近亲属在外地居住，外地亲属来中山市处理隆某后事需盘桓多日必然会产生住宿费，原审按三人十天计算住宿费用并无不当，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主张应由在中山市居住的亲属处理后事不会产生住宿费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亦不符合传统风俗习惯，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系基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而承担替代清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在事故中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晓凤系商业三者险投保人李明允许的驾驶员，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仅需承担陈晓凤应支付的赔偿责任，对非陈晓凤的责任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仅以隆某是涉案车辆以外的第三人，不考虑被保险人和非被保险人的责任区分，即要求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谢汉英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各方赔偿数额的确定。涉案事故共造成许德海等七人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8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18842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97.3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9594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应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先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59594元由陈晓凤和谢汉英分别赔偿47675.2元、11918.8元。上述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外其他损失合计299451.84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应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在先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89451.84元由陈晓凤和谢汉英分别赔偿151561.47元、37890.37元。陈晓凤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因此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应赔偿319236.67元（10000元+110000元+47675.2元+151561.47元），谢汉英应赔偿49809.17元（11918.8元+37890.37元）。由于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陈晓凤分别垫付了10000元及54650元，应予扣减，故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实际应赔偿金额为254586.67元（319236.67元-10000元-54650元）。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交通事故损失254586.67元；
三、谢汉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交通事故损失49809.17元；
四、驳回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减半收取为3255元（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已预交），由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负担4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2282元、谢汉英负担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2340元、谢汉英负担5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应向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返还诉讼费2282元，谢汉英应向许德海、许金兰、许金梅、许金凤、韦金叶、韦金妹、韦金远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分别返还诉讼费用571元、585元，在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天歌
审判员 吴朝晖
审判员 王 瑄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