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6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乡茶元村。法定代表人：谌祝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雅，女，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杨立斌，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招学，男，汉族，1968年6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侯光洪，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与被上诉人钟招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小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黔011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不构成自认。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没有向法院提交举证清单和待证法律事实的书面文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没有听清楚被上诉人的推断事实，从而作出了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无异议的质证意见。庭审结束后，上诉人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作出了只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陈述，不构成对被上诉人推断结论的自认；２．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该案起诉状中，上诉人的表述为“截止到2014年6月10日被告尚有欠款本金人民币132959.02元未归还，并产生利息86566.43元。”上诉人在该案起诉时已经将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9日前支付的款项全部扣除。结合上诉人向三井公司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钟招学向上诉人的付款凭证以及（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实（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期间，钟招学陆续支付了部分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该事实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钟招学辩称：1．被上诉人钟招学与上诉人小松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被上诉人钟招学并没有参加该案庭审，且上诉人已向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说明其认可该判决书的内容；２．上诉人称在一审庭审中由于没有听清楚才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三性表示认可，该主张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债务金额计算方式不符合本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招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58040.95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返还其扣留的小松牌挖掘机（型号：PC210LC-8、机号：DBBF226）合格证及购机发票；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小松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将钟招学诉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钟招学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初，被告钟招学因自身需要决定购买小松牌挖掘机一台，经与原告小松公司协商，双方在2011年3月6日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融资租赁供货合同》，约定由小松公司向钟招学提供一台小松挖掘机，单价为1028000元，加上加油机、随机配件、运费等其他费用，合同总计价格为106万元。合同签订后，小松公司将挖掘机交付给钟招学。2011年4月6日，钟招学作为承租人与三井往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钟招学向三井公司承租小松挖掘机一台，租赁期限为36个月，首期租赁费为233478元，第二次以后的租赁费基本租金每月25878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钟招学开始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款及运费、保险等其他杂费，同时亦支付租金至2013年7月，之后因未按时向三井公司支付租金，三井公司根据其与小松公司2007年2月26日签订的《业务协定书（特约代理店）》的约定，通知小松公司解除与钟招学的《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小松公司对钟招学租赁的挖掘机进行回购，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三井公司将出租给钟招学的挖掘机卖给小松公司，转让价款为214097.5元，包括剩余8期的租金207066.3元，第25期至30期滞纳租金产生的滞纳租息4068.83元以及增值税4117.7元等费用。2013年12月28日，小松公司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及回购价格通知书上记载的回购价格，向三井公司支付了回购款214097.5元，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期间，钟招学陆续支付了部分租金，根据三井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回购决算表上记载，剩余租金为132959.02元，也即小松公司诉请的金额。”该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钟招学未按其与三井公司签订的合同如期支付分期款后，三井公司与小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将《融资租赁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剩余部分分期款的债权转让给小松公司，小松公司亦将钟招学应向三井公司支付的债务代其履行，从而成为钟招学的债权人，三井公司与小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事实上是一种债权转让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该笔债务尚余132959.02元未履行，小松公司作为钟招学的债权人其要求其履行清偿债务责任，应予以支持。”故判决：“一、被告钟招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132959.0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判另查明，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该院作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判决书期间，钟招学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8月5日向小松公司财务人员肖浩转款26000元、100000元、20000元、45000元，共计191000元。庭审中，小松公司认可确已收到上述款项。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60%。一审法院认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已认定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钟招学尚欠小松公司132959.02元，并于2015年2月10日判令钟招学向小松公司支付132959.0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但自2014年1月1日至该院作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之前，钟招学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21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8月5日向小松公司转款26000元、100000元、20000元、45000元，共计191000元，已超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钟招学支付的款项范围，钟招学应支付的款项本金为132959.02元，利息为429.11元，总计133388.13元，小松公司获得支付多余部分共计57611.87元无合法依据，且使得原告钟招学受损，属于不当得利，应退还给原告钟招学。至于原告钟招学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小松牌挖掘机合格证及购机发票的诉讼请求，由于是否向原告提供合格证及购机发票属于原告与案外人三井公司及本案被告小松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该院认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由于当事人并不一致，原告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钟招学57611.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被告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没有对被上诉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不构成自认。”的上诉理由。首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钟招学提交了（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经该判决书确认，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前，钟招学欠付小松公司132959.02元，但该判决作出后钟招学实际支付了191000元，多支付了58040.98元。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对被上诉人钟招学提交的前述证据及拟证明的案件事实当庭明确表示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第三款“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的规定，因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故依法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前述证据及拟证明事实的承认。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经一审、二审核实，在上诉人于一审庭审后提交的（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中，并无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所作出的前述承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小松公司的前述行为属自认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提“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没有向法院提交举证清单和待证法律事实的书面文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没有听清楚被上诉人的推断事实，从而作出了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无异议的质证意见。”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经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核对无异后签字确认，故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首先，在上诉人小松公司诉钟招学的（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钟招学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受理该案的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依照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小松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依法缺席判决钟招学支付小松公司132959.2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宣判后，小松公司对该判决并未提出异议，亦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现小松公司称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与其前述诉讼行为相矛盾，且小松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中，亦无证据证实该案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小松公司所提（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依法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及处理。故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上诉人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龙真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