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润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华苑路***号**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早振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吉兴、孙红兵，均为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庞，男，汉族，1976年7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润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润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吉兴、孙红兵与被上诉人孙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润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资产属于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被上诉人无权处置属于公司的资产，该案《资产移交清单》中的货物只是属于资产的移交管理，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所述的资产转让。被上诉人孙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和被告（甲方）订立增资扩股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增资扩股，收购乙方股权。并购时间从2015年11月30日开始，于2015年11月6日前完成。乙方现有固定资产：办公桌1张、电脑1台、复印件1台、保险柜1个归被告办公室使用，库存动销货品由甲乙双方共同盘点清楚后并入甲方仓库，甲方支付乙方所有货款。盈亏按公司持股比例，甲方70%，乙方30%分摊，甲方负责整个公司的人员组建、财务管理、办公管理、仓储管理和整个销售运营网络管理，乙方持股30%负责前期全省，沃尔玛、家乐福等店的前期工作嵌入和疏通，交接各店的运营资料。当天，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签署资产移交清单，确认库存的酒水货值101564.4元。2016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0000元。2017年2月8日上午9时至10时期间，早振华和其他人员到呈贡原告所在公司，将原告接到被告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华苑路279号12号商铺的公司办公地点。原告出具了一份《昆明波永商贸移交清单（问题商品）》，记载了5种葡萄酒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总金额为71196元，备注三种商品日期过半、超市拒收，2种商品成本过高，销量低。清单中手写：抵21564.4元，原告孙庞签字。中午1时30分左右，早振华和其他人员将原告送回呈贡的公司上班地点。2017年2月9日，原告以2017年2月8日被早振华非法拘禁，被逼写下欠条、借据为由向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马街派出所报案，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马街派出所作登记备案处理。早振华现担任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早振华代表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同意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订立的增资扩股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库存货品并入被告仓库，被告支付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所有货款。该货品转让及价款支付的约定是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早振华现担任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早振华代表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同意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同意原告收取资产转让款，原告也在2016年4月28日收到早振华支付的转让款80000元，该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移交给被告的酒水货值101564.4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80000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剩余转让款21564.4元。被告提交了原告签字的一张《昆明波永商贸移交清单（问题商品）》，证明原、被告协商一致，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冲抵21564.4元价款，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原告主张，移交清单受被告胁迫出具，被告应当支付剩余货款2156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主张对原告的货款债务已经消灭，应当承担证明责任。2017年2月8日的移交清单中，原告没有作出减价的意思表示，被告也表示应当将21564.4元的货物退还给原告，原、被告之间没有达成货款由101564.4元变更为80000元的减价约定。被告将“抵21564.4元”解释为把相应问题货物退还给原告，充抵货款。被告这一解释相当于退货。移交清单中记载的“问题商品”货值71196元，即使将“抵21564.4元”理解为从71196元货物中选择21564.4元的“问题商品”，退还的货物品种、数量、金额均未确定，也没有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原、被告就退货达成一致。如果将“抵21564.4元”理解为抵销，抵销的前提是原、被告互负债务。被告负有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1564.4元的债务，但移交清单中没有原告因商品质量问题需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被告既未将货物退还原告，也没有明确退还的货物范围，原告对被告也不负有退还货款的义务。由于原告对被告不负担债务，无论是法定抵销还是合意抵销，原、被告之间均无法成立。综上，原告固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受被告胁迫在移交清单上签字，但被告出具的移交清单自身意思表示含混，不足以证明被告对原告所负的21564.4元货款支付义务已经消灭，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云南润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庞资产转让款21564.4元。本诉受理费1166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932元，被告承担234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八份现金记账明细，欲证明其支付给被上诉人孙庞35万股权转让款的现金来源及支付能力。上诉人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孙庞出具收条时并未遭到殴打或胁迫；被上诉人配偶杨洁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孙庞在出具收条当日回到其公司时并未带着任何物品。经质证，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具备本案证据的一般特征，本院依法予以收录。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1月3日，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股权状况为被上诉人配偶杨洁占股35%，被上诉人孙庞占股65%。同日，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被上诉人与其配偶杨洁同日将其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的35%的股权作价17.5万元转让上诉人，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昆明波永商贸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签署资产移交清单，确认库存的酒水价值101564.4元，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80000元货款，尚欠货款21564.4元。2017年2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昆明波永商贸移交清单（问题商品）》，记载了五种葡萄酒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总金额为71196元，并备注三种商品日期过半、超市拒收，2种商品成本过高，销量低，将上述货物以退回被上诉人的方式抵扣尚欠的21564.4元。被上诉人孙庞认可该份清单是其本人出具，但同时表明出具该收条时系收到上诉人的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的证据材料及二审核实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孙庞于出具收条的第二日到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马街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在处警记录上登记后因不属于刑事犯罪范畴而没有进行立案侦查，孙庞此后亦未到公安机关主张相关事项。因此，该报警事实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孙庞本人出具该份清单的效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云南润群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10156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2元由被上诉人孙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饶丽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