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雪，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系被害人罗某广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荣，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系被害人罗某广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叶，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城区，系被害人罗某广之妻。
委托代理人武振春，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清，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大同市新荣区人，捕前暂住大同市城区鼓楼东街。2009年2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城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洁，山西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大同市矿区某矿工人，山西省怀仁县人，捕前住大同市矿务局某区。2009年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经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城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2010年8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振彪，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诉一（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清、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雪、徐某荣、王某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10）同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ＸＸ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某某无罪；被告人ＸＸ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雪、徐某荣、王某叶各项经济损失76877元。判后，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0）晋刑二终字第2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0）同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尚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叶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振春、被告人ＸＸ清及其辩护人赵洁，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万振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清因怀疑其妻张某某与被害人罗某广关系暧昧，遂纠集被告人杨某某经过预谋，于2009年1月17日晚19时左右跟踪下班的被害人罗某广来到大同市城区西柴市角罗租住的18号院门口，由被告人杨某某持刀将罗捅伤，后罗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广主因左前胸、右后腰部锐器刺伤致肺动脉干破裂，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尸检报告、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ＸＸ清、杨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1、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62380元，医疗费5000元，太平间费5000元，丧葬费129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714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517434元。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罗某雪、徐某荣所在村委会出具的二人无经济收入及有二子的证明，车票、住宿费票据。
被告人ＸＸ清当庭供述，发现妻子与罗某广有不正当关系，事发那天自己从家拿了一把刀到罗某广家，等罗某广下班回家，把罗捅倒跑了。供述公安机关一抓我就说了实话，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公安不相信我说的，说杨某某招供了，还说把我女人也抓进去，让我孩子无父母，为了孩子我就说假话了，事实上与杨某某没有关系。
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辩解，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参与。17日下夜班后11点左右回家，吃完饭睡觉到下午5、6点，然后看电视。17日没到过市里。公安抓我后打我，让我老实交待和如实回答，我不知此事，无法回答，就又打我，5个人把我吊起来，后我受不了，一个小民警把作案经过说了，我照着他说的说了。我是屈打成招。
辩护人赵洁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因被害人与被告人ＸＸ清的妻子有不正当的关系而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本案的发生应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ＸＸ清认罪态度好，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ＸＸ清从轻处罚。
辩护人万振彪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起诉书所涉的案件事实存在严重矛盾。1、两被告人描述的整个“作案”过程严重不一致，从预谋的时间、地点和开始作案纠集的时间地点均不一致，且与案件关键证人张某某的陈词矛盾；作案的行凶过程前后矛盾；ＸＸ清指认了现场，而杨某某不能指认现场。2、现场目击证人王某叶、胡某某的证词见到是二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罗某广，另一个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与本案两个被告人作案矛盾；目击证人描述作案人的衣服、发型与杨某某的实际情况不符；目击证人证明的案发时的对话和ＸＸ清的供述一致。3、客观事实和时间的不允许。杨某某在案发当天中午下班，急需要休息，且如果作案，在澡堂洗澡后回到家中应该在当晚10点以后，那么不可能看到定时播放的电视节目，也不可能遇到家中8、9点停电的情况。4、杨某某的陈词与案件事实和ＸＸ清的供词有部分情节相似，其可能或不能排除刑讯逼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二被告人在案发当天没有通话记录。6、目击证人王某叶的辨认问题。案发时罗某广的摩托车大灯亮着灯光朝里，王某叶应该看不清灯光后的人，而胡某某没有看清是客观的；王某叶对嫌疑人的描述前后不一，说明对目击的嫌疑人记忆模糊，记忆模糊的辨认是不可信的，也可能存在诱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王某叶在案发时没有认出自己的丈夫罗某广，反而认出了杨某某，系先入为主或诱导所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由于杨某某先到案，而王某叶在公安机关协助破案，见到杨某某便认为是作案人，存在先入为主。7、起诉书指控杨某某系作案人，犯了客观事实的矛盾。其次，辩护人所出示的证据，乔某某证明杨某某案发当天下午在家中睡觉；郭某盛、郭某强及照片证实杨某某一直留短发；大同晚报及剧情介绍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时收看了该节目，没有作案时间；与被告人ＸＸ清作案后潜逃相比，杨某某在案发前后情绪正常，无异样表现；杨某某在单位的表现好，严重犯罪作案的可能性小。起诉书指控杨某某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清因怀疑其妻张某某与被害人罗某广关系暧昧，遂准备了刀具，于2009年1月17日晚到被害人罗某广租住的大同市城区西柴市角18号院附近等候。19时左右当被害人罗某广骑电动车回到院门口准备进院时，被告人ＸＸ清追住质问，为此发生争执，被告人ＸＸ清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将罗某广捅伤，后罗某广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广主因前胸、右后腰部锐器刺伤致肺动脉干破裂、右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书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时间2009年1月17日20时30分开始，至2009年1月17日21时10分结束。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大同市城区西柴市角街18号院门口，西柴市角街为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18号院在该街的中段南侧，从西柴市角街街道到18号院有一条南北走向2米宽，26.5米长的小胡同，在胡同口处的地面上有25厘米×26厘米，40厘米×35厘米的两片血迹，于26.5米长的胡同地面上，有成趟的滴状血迹。
18号院门朝北为双扇木制外包铁皮门，向南（里）开启，在院门里侧门口的台阶上有一片50厘米×55厘米的血迹。血迹上覆盖有羽绒，在院门里侧的地面上有擦蹭的血迹。在院门里侧的东墙上，距院门框1.7米，距地面高1.05米处，有一片58厘米×20厘米的擦蹭血迹。在院门里侧西墙上，距院门框3米，距地面高90厘米处，有一片25厘米×13厘米的擦蹭血迹，在此血迹处的地面上有20厘米×18厘米，30厘米×20厘米两片血迹。
现场提取地面血迹1份，院内东、西墙血迹各1份。
2、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死者衣服已换，尸长176CM，发育好，营养佳，口唇粘膜苍白，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紫红色，分布在躯体背部非受压部位，指压不褪色；尸僵充分出现于躯体各大小关节；左侧鼻背、上下唇有一向下走行长8.5CM皮肤划伤；左肩部有一直径0.7CM大小表皮剥脱；左前胸平第二肋近胸骨有一长2.5CM创口，创缘整齐、干燥皮革化，创壁平整，创道光滑，深及胸腔，创口外上方2CM处有一0.5CM大小创口，深及皮下；腹部脐下3CM处偏右有一横行长6CM皮肤划伤；右侧腰背部有一横行长11.0CM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及腹腔，出血多；双手未检见损伤；余未检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胸部：左前胸部肌肉出血，左侧第二肋软骨被刺断，第二肋间被刺穿，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血凝块，左肺上叶近肺缘处有一贯通刺破口，纵膈左侧上端有一破口，周围组织出血，肺动脉干破裂。腹腔：腹腔内出血，肝脏后方后腹膜有一破口，周围组织出血，右肾破裂，仅少量皮质相连。分析说明：死因，根据尸检情况死者系胸部、右腰背部锐器刺伤致肺动脉干破裂，右肾破裂，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物：死者左胸部、右后腰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分析为有一定长度的锐器损伤所致。鉴定结论：罗某广，主因左前胸、右后腰部锐器刺伤致肺动脉干破裂、右肾破裂，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第二组证据：报案材料、现场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叶的报案材料。报案时间2009年1月17日23时。内容：2009年1月17日晚17时10分左右在我丈夫罗某广下班回家途中，走到西柴市角18号我们租的院门口时，被一名持刀的青年男子在背部、胸部、头部等处捅伤多处，我听到喝声后跑出院门，看到罪犯身高1.8米左右，大约30岁，中等身材，短发，我就追上去面对面问他：“你干什么？”此凶手对我说：“进家去，进家去，跟你没关系，进家去”，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宽约4CM-5CM的刀子，我就停住了，罪犯乘机步行逃走了，随后我把我丈夫罗某广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当晚十点左右，医生抢救无效，罗某广死亡，特来报案。
2、证人王某叶2009年1月18日3时40分至1月18日4时40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我当时在院里正准备开家门，就听到一声闷叫，我就往院门口走，看到有一个男的手里拿了把刀，他见有人出来就说：“你们都进去，都进去，和你们没关系。”我看到那个男的手拿的刀，我就往回走了几步，但我感觉倒地的男的像我丈夫，我就回去，拿刀那男的正往外走，他还回头看我一眼。我一看地上躺的人就是我丈夫，我赶快叫人帮忙，送我丈夫去医院。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是，男性，30岁左右，身高1.8米左右，中等身材，国字脸，头发长，眉毛浓，眼睛大，大同本地口音，上身穿短风衣，其它的天黑我没看清。当时在院门口还有我们院的一个女的，40岁左右。那个人拿的刀长有20公分左右，和普通匕首差不多。
3、证人王某叶2009年6月2日12时5分至12时25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今天上午，在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和大同市看守所内进行辨认的结果是准确的。因为在案发当时，我与被我辨认出的犯罪嫌疑人（杨某某）有过近距离的正面接触，当时有光源照明，我准确的记住了犯罪嫌疑人的面貌，我肯定我认出的人就是在案发现场拿刀的人。我与那个在现场出现的犯罪嫌疑人是面对面接触的，我与对方的距离不到一尺，我很清楚的看清了对方的面部轮廓和瞪大的眼睛、眉毛及发型，当时我可以伸手抓到对方，当时对方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并说“你们都进去，都进去，和你们没关系”。随后我被住在一个院里的老人拉住了，我往回走了几步，感觉被捅的人可能是罗某广，于是我又往出走，我再次看到那个人时，那个人正往院外跑，我就喊“罗某广”，那个人听到我喊，就回身拿着刀向我冲过来，我借着灯光非常清楚的看到了那个人的相貌及体貌特征，那时我害怕了，又往回跑，当时院里的人也出来了，那个拿刀的人就没有再追我，跑了。
4、证人王某叶2009年6月3日10时30分至11时40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胡某某在现场始终处于我身后的位置。胡某某当时不想管“闲事”，也不想让我管，同时也怕我出事，怕我受到伤害，胡某某主要是往回拉我，不让我靠近。我不知道胡某某看到什么了，事后我没有问过胡某某，我觉得胡某某的注意力是集中在我的身上。在现场的犯罪嫌疑人没有戴帽子，当时我看到了那人的发型，头发是向上的，看起来比较硬。犯罪嫌疑人的衣着我记得是深色的衣服，上衣是敞开的，休闲款，上衣的长度刚过臀部，下垂感较好，裤子的颜色是深色的，别的没来得及看，没有注意鞋。当时在现场的犯罪嫌疑人肯定不是穿风衣，那人穿的衣服不是长款的。当时在现场除罗某广、持刀的犯罪嫌疑人外，我没有看到其他人。
5、证人王某叶2009年9月18日10时40分至11时37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我能够区分开韩某建、ＸＸ清及杨某某三个人。我见过那三个人，三个人的身高明显不同，其中最高的就是在现场出现的凶手，个子最低的，我在大同市看守所见过，当时被羁押着，个子介于两个人之间的，我在分局见过。另外，三个人的体貌体态不同，区别很大，除个子最高的我在现场见过以外，另两个在现场没有见到，我能够迅速分辨出那两个人。罗某广的血衣等物品我记得交到了公安机关了。案发时罗某广骑的电动车子倒在进院门的台阶位置，车子挨着台阶，车灯是亮的，我离开以后，是院子里的人把车子推进院里了。送罗某广去医院时，沿途是否有血迹洒落，我当天晚上没有留神，第二天天亮后发现沿途有血迹，应该是往院外抬人送医院时洒落的。院里的墙上当时就有血迹。
6、证人王某叶2009年7月22日15时41分至16时10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即为辨认完韩某建照片后的询问。证明：在12张照片中，没有犯罪嫌疑人。我见过第七号照片上的人。在2009年2月底的时候，我在城区公安分局重案中队看到过第7号照片上的人，第7号照片上的人与在现场出现的犯罪嫌疑人相比差别特别大，第7号照片上的人比在现场出现的嫌疑人低多了，第7号照片上的人不如在现场出现的嫌疑人强壮，另外，第7号照片上的人五官与在现场出现嫌疑人的五官完全不同。
7、证人胡某某2009年1月18日10时11分至11时30分在公安机关作的证言。证明：我的邻居罗某广被人拿刀捅了，时间是2009年1月17日晚6时50分左右，地点在西柴市18号院。2009年1月17日晚18时40分左右，我和王某一起到院里打碳，王某就说姨姨我听见街门响呢，是不是我老公回来了。我说不可能应该是上房的老李出去吃饭了。我和王某就向院门那里走。当我们走到门廊处就看见两个男人，在离街门两三米处门廓站着，前面的人靠墙，另一个戴帽子的人在后面抓着他肩膀。我和王某走过去，王某问他们说你们做啥呢？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拿把刀对着我们说别过来，谁过来我捅谁。我拉着王某就往回走，王某边走边说是不是我老公，我说应该不可能。在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戴帽子的男人放开了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那个男子就顺墙跌倒在地上，戴帽子的男子还拉着他的衣服说你起还是不起。王某就用手里的电话给他老公打电话，打完电话她就喊我说姨姨就是我老公，我拉着家门的灯后，我们一起往出跑。我们就看到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戴帽子的那个男人已经跑了。我们走过去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是王某男人罗某广。那个戴帽子男人穿着不知道是蓝色还是黑色的羽绒服，180厘米左右，好像戴着一个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无檐帽子，大头，肉呼呼的圆脸，个头跟罗某广差不多，身材比罗某广粗，口音听不出来，应该是大同口音。他拿的刀好像是卖肉的刀，前边很尖，后头很宽，尺寸也差不多。我们第二次出去时那个人已经跑了。王某给他老公打电话时不到七点。后来我喊上我儿子和老汉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和王某一起把罗某广抬到了车上，送到五医院急诊。罗某广受伤后一直没说话。他媳妇王某一直在旁边喊他老公，他一直没说话。后来我和老汉一起把罗某广的摩托车从院门口给推回来，他的摩托车在院门口，车轮朝天倒着，大灯开着，照着西墙，钥匙在车上。
8、证人胡某某2009年11月6日11时55分至12时40分所作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17日晚19时左右，我在城区西柴市18号院居住。王某叶的丈夫罗某广被致伤时，我在现场，站在王某叶的身后，看到有人用刀捅人了，后来我们就回屋了，最多几秒钟时间。当时我站在王某叶的身后，王某叶在我的前面，事发的位置与王某叶相距约3米左右。我没有看清楚犯罪嫌疑人的长相，只看到穿着深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卖肉用的尖刀。我看到嫌疑人的个子高高的，与罗某广的身高差不多，身体比罗某广粗壮。嫌疑人是否戴帽子，我只看了一眼，只看到那个人的头上扎扎的，不知是帽子，还是立起的头发。嫌疑人穿的上衣的款式，我看的是黑黑的羽绒上衣，不长。我记得罗某广倒在院门里（也就是门的南侧）的西墙边。现场是否有人说“与你没关系，这是私事”的话，我没有注意到，我听到拿刀的人对王某叶说“你少过来，谁过来拿刀捅谁”，我听到拿刀的人那样说，我就把王某叶拉回去了。我没看清刀上是否有血，我绝对看到刀了。拿刀的人说话口音我没有注意，当时很害怕，记不得是什么口音。通过照片或真人我认不出来拿刀的人了。当时天黑，光线不好，我没有看清楚拿刀的人捅人，后来往医院送人时，发现罗某广受伤了。倒地的车子的位置在进院门口的台阶上，罗某广被抬上车以后，我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的。车倒在门口的台阶上，罗某广倒在院门口，罗某广倒地的位置距院门约3米多。
第三组证据：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叶对照片辨认的辨认笔录
时间2009年1月18日14时20分至2009年1月18日14时50分；地点大同市城区公安分局重案中队；辨认人王某叶；辨认对象不同男性正面照片15张并依次编号；辨认目的：发现找出2009年1月17日晚7时许，在大同城区西柴市角将罗某广捅死的犯罪嫌疑人；辨认过程及结果：侦查人员向辨认人王某叶讲明辨认要求及目的，将15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给王某叶看，经过仔细观察，王某叶指出辨认照片中的9号照片是在大同城区西柴市角将罗某广捅死的犯罪嫌疑人（9号照片嫌疑人为杨某某）。
2、证人王某叶真人辨认杨某某的笔录
时间2009年6月2日10时0分至2009年6月2日10时15分；地点大同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辨认人王某叶；辨认对象男性10名，编号为1-10号，第8号为杨某某。辨认目的：2009年1月17日晚间，西柴市角18号罗某广被杀一案的嫌疑人。辨认过程及结果：工作人员在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内，组织10名不同的男性（含杨某某），分别编为1-10号，站成一排，对辨认人王某叶说明要求后，在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民警李某某的见证下，让王某叶对10名男性进行辨认。王某叶仔细察看了排成一排的10名男性，随后指出第8号男性，就是在案发现场的犯罪嫌疑人，因为在案发当日，王某叶看到了第8号犯罪嫌疑人（杨某某）的面貌，王某叶肯定8号就是在现场的犯罪嫌疑人。
3、证人王某叶真人辨认ＸＸ清笔录
时间2009年6月2日10时25分至2009年6月2日10时35分；地点市公安局看守所；辨认人王某叶；辨认对象男性10名，编号为1-10号，第4号为ＸＸ清；辨认目的：2009年1月17日晚间，西柴市角18号罗某广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的嫌疑人。辨认过程及结果：工作人员在大同市看守所内组织10名不同男性（含ＸＸ清），分别编为1-10号站成一排，对辨认人王某叶说明要求后，在市公安局看守所民警孙某某的见证下，让王某叶对10名男性进行辨认。王某叶仔细察看了排成一排的男性，说没有在案发现场的犯罪嫌疑人。
4、证人王某叶照片辨认韩某建的笔录
时间2009年7月22日15时30分至2009年7月22日15时45分；地点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辨认人王某叶；辨认对象不同男性正面照片12张。辨认目的：12张照片中，是否有罗某广被害死亡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辨认过程及结果：工作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不同男性正面照片12张（其中有被辨认对象韩某建的照片一张），分别编号为1-10号，无规则的排列成三行，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史某某的见证下，将照片提供给王某叶进行辨认。王某叶将全部十二张照片仔细地查看后，说在12张照片中没有在案发现场出现的犯罪嫌疑人。
5、证人王某叶真人辨认韩某建笔录
时间2009年11月23日16时25分至2009年11月23日16时40分；地点城区公安分局；辨认人王某叶；辨认对象男性7人。辨认目的：让辨认人辨认其中是否有在2009年1月17日晚在现场出现的嫌疑人。辨认过程及结果：工作人员将7名不同的男性排成一排，分别编为1号—7号（其中韩某建是第5号）。对王某叶说明要求后，在刘某某的见证下，由王某叶进行辨认。王某叶认真查看了所有的人员，肯定的说，在七个人中没有在现场出现的犯罪嫌疑人。
第四组证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情况说明
1、被告人ＸＸ清2009年2月14日12时0分至14时10分的供述。
我把我妻子同事罗某广给杀了，和我妹夫杨某某一起去的，时间是2009年1月17日也不知道是18日，我记不清了，是晚上7点左右，地方在罗某广家门口。因为我怀疑我妻子同事罗某广和我妻子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然后我就和杨某某去找他，后来发生了冲突，在打斗的过程中我把他捅死了。大约在四、五个月前，我怀疑我老婆和罗某广有不正当关系。1月11日我孩子放假了，我就把孩子送回我父亲在三矿的家里，过了几天我叫上杨某某就准备去找罗某广谈谈，因为他当过兵身体好，我想让他去壮壮胆。我去新区杨某某的家里找的，杨某某结婚的时候我就去过，而且我对新区的地形熟悉，记着他家呢。我一个月前准备去三矿我爹那儿看看，路过新区集贸市场，我就进去转了转，刚一进去碰见杨某某了，我就和他说张某某和单位一个人有不正当关系，我想和那个人谈谈，谈的时候把你叫上，壮壮胆，他说完了再说吧。因为我估计杨某某那天休息，要是在，我就叫上他，要是不在，我就回来了。到了他家以后只有我妹妹和孩子在，我刚待了一会儿，大约11点多杨某某下夜班回来了，我就在他们家吃的饭，吃饭的中间，我妹妹进卧室哄孩子睡觉去了，我就和他说来市里和我找罗某广的事情，他说他刚下班想休息呢，我说你和我去一趟吧，和我壮壮胆，他一看我这么说就不太情愿的同意了。在杨某某家光顾着喝酒，吃的什么饭忘了，主食是馒头和米饭。吃完饭快两点的时候我俩从他家出来，先步行走到新区路口，然后坐中巴到矿务局六路车总站，坐六路车到迎泽街下的车，然后又换乘十八路公交坐到四牌楼，下车之后我俩步行回我家了，大约是下午3点左右。到了家之后杨某某自己在家待着，我就去单位上班去了。晚上大约6点多，我回的家，回家之后我见我老婆还没有下班，我就估计罗某广也还没有回来，我就骑摩托车带上杨某某，到太平街口往东点儿等罗某广。我以前就听我老婆说过，罗某广家在太平街附近住，因为大东街是罗某广回家的必经路，所以我们就骑摩托车到太平街口附近等罗某广。等到大约七点的时候，我看见罗某广骑着摩托车开着大灯回来了，我俩就在他后面跟着。我以前也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位置，等我看见他拐进一条小巷的时候，我就把摩托车停到附近，跑过去把罗某广叫住，这条小巷差不多六、七米，一进去就是他家院门口。我从家出来的时候拿了一把刀，我也给了杨某某一把刀，给他刀时我和他说让拿着防身。刀是当天上午我在东关转盘附近买的，两把一起买的。这时候杨某某在罗某广家门口的小巷口。我叫住罗某广的时候罗推着摩托车准备进院呀。叫住之后，我就问他是不是和张某某有男女关系，他说没有的事，你想错了，我说我反正怀疑呢，有就不要再来往了，要是没有就更好。然后他就说“要是有你也不能把老子怎么样”，我说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他说说一遍怎么了，老子怕过谁。我一听很生气，就上去拉他衣领。他见我拉衣领，顺手把车扔到地上，把我摔倒并且弯下腰把我压在地上，这时候我把刀掏了出来，他看见我拿出刀了，起来就往里面走，我追上去从右后面扎了他一下，因为他的车灯一直亮着，我看见灯光下有好多毛毛飞起来了，我想可能把他羽绒服扎烂了。他边走边喊“来人”，同时他感觉到我捅他了，他就又掉过头和我拉扯，我就从正面用左手揪住他衣领，右手拿着刀，他也一手抓住我衣领，一手抓住我拿刀的手来回的推。这时，我听见院里面出来两个女人说话，说干啥呢，干啥呢，我听见杨某某说你们回去，和你们没关系，这是私事。推的过程中我右手拿刀又把罗某广捅了一下，我感觉到捅到他人，我就把刀抽出来松开了手，我看见他就靠住墙，顺着墙坐到了地上。这时我又听到有一个女的说“好像死了”，我一听就赶紧叫上杨某某走了，出去之后就各走各的了。开始我和罗某广说话时杨某某在巷口，我们打起来后，我也不知道杨某某在什么时候进的院里面，等我听到他和那两个女人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院里面了。杨某某和那两个女的说话的时候我在门口。杨某某和那两个女的说话地方在院里最前面，整个过程杨某某没有动手。捅罗某广第一刀的位置，我感觉应该是后背靠下的地方。这两个女人的体貌特征，我听见说话就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其中一个听声音岁数大一点，男一个女的穿衣服挺亮快，应该比较年轻，别的因为紧张记不清了。我们打斗的地方，在罗某广他们院一进大门的地方。我把罗某广推的靠住的墙的方位，是一进院门右面的那堵墙。我们打斗过程中罗某广的车在门外面，头朝里，车灯一直开着。我一共捅了罗某广两刀，在打斗过程中刀有没有划到他别的位置我就记不得了。刀是单刃的，刀刃和刀把分别至少有10公分，刀刃宽约两厘米，刀把是木头的。杨某某那把刀是单刃刀，木头刀把，比我那把刀稍短点，刀刃也有两厘米宽。刀被我和衣服一起扔到一个垃圾堆里了。作完案以后我骑摩托把杨某某带到巷子外面，我自己回去把摩托车送到车棚，然后从车上把工作服拿上，就步行出去了，出去之后我看见我衣服拉索被扯坏了，装刀的衣服兜也划了好长的一个口子，正好我走到一个小巷口，我准备进去上个厕所，进去之后看见有一堆垃圾，我就把衣服脱下来和刀一起扔到垃圾堆里了，我穿上工作服走了。作案的时候我穿的深蓝色羽绒服，裤子是深蓝色的休闲裤，鞋就是今天穿的这双鞋，裤子、羽绒服和刀一起扔了。杨某某的刀后来哪去了我没注意不知道。罗某广穿的衣服是黑红色的羽绒服，别的记不清了。杨某某穿的衣服是深色类似夹克的休闲带毛领子的棉衣，裤子是黑蓝黑蓝的，鞋是皮鞋。
2、被告人ＸＸ清2009年3月3日10时15分至20时50分在城区公安分局重案中队的供述。
2009年1月17日晚上或18日晚上的7点多，是在东街的太平街口附近的一个院门口附近，我和杨某某两个人作的案。那天中午的时候，我去杨某某家把杨某某叫到市里，杨某某在我家呆到我下班，然后我和杨某某带刀，骑摩托车去了大东街的太平街口。等到罗某广下班回家时，我们跟到罗某广的家的院门口，然后我就喊住罗某广，后来是杨某某用刀捅了罗某广，最后我和杨某某一同离开的现场。罗某广的岁数比我大，约30多岁，个子比较高，身体也较壮，在张某某的单位工作，是张某某的上司。案件的起因是，在案发前的五个月左右，有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说张某某和罗某广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我接电话以后向张某某核实，张某某不承认，我也没有证据证实罗某广和张某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大约在案发前的一个多月，我在矿区的新区市场碰到杨某某，我就向杨某某说了，并说了想让杨某某和我一起去，给我壮胆，杨某某当时没有明确答应。叫杨某某一同去，是因为杨某某的身体好，当过兵，我想叫杨某某和我一起去，给我壮胆。我在市场里和杨某某说完话就回市里了，后来没有联系过。为什么在案发当日的中午，去杨某某家叫杨某某，因为在前一天我就知道了案发当日的工作安排，案发当日我有时间，那天早晨我到单位报到以后，大约十点多我去杨某某家找杨某某。我见到杨某某，对杨某某说，我准备去“教训”罗某广，想让杨某某和我一同去，给我壮胆，当时杨某某不太乐意，最终还是和我一起进市里了，到市里的时间我估计是下午3点左右。回到市里我把杨某某安顿在我家里，我去上班，也就是说我去上班以后，杨某某在我家待着。“教训罗某广”的具体含义，我是想弄清罗某广与张某某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如果有的话，以后双方就不要来往了，我还想让罗某广吃点苦头长个记性，别的没有了。我所讲的“吃点苦头，长个记性”，当时没有明确的目的，主要目的是弄清楚罗某广与张某某之间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以后罗某广与张某某断绝来往，更没有想到会造成罗某广死亡。那天晚上我下班后，大约18时30分左右回的家。回家后杨某某还待在我家里，张某某没有下班，我判断罗某广也没有下班。我把已经买来的刀交给杨某某，我骑摩托车带着杨某某去了大东街，在罗某广回家的必经之地等罗某广。刀是木把、单刃、尖刀，木把是原色没有上漆，刀身宽约2厘米，刀身全长约20多厘米，刀把较短，握住后露不出木把，刀刃的长度大约15CM左右，只有一把刀。刀是案发前的5-6天在大东街的路边买的，买刀的目的是准备防身用。把刀交给杨某某是想让杨拿刀吓唬住罗某广。我和杨某某在大东街的太平街口附近等了一会儿，我估计在当天的19时左右，等到的罗某广。当时罗某广穿一件底色是红色的羽绒服，自己骑一辆摩托车在路上走。我发现罗某广后，就骑摩托车带着杨某某跟着罗某广，往北走了一段，罗某广拐进了一条有点上坡的巷子，我和杨某某就在巷口停下来。我与杨某某跟随罗某广没有被发现，当时我距罗某广有些距离，但是通过车灯我可以看到罗某广。我把车停在罗某广住的院子的院门正对的巷口，罗某广把车停在院门口，罗某广去推院门，罗某广推开院门，回身推车时，我喊住罗某广，罗某广回头看到我，我说想和罗某广谈谈，罗某广也认出了我。我问罗某广是否和张某某有关系，罗某广说没有那回事，不是我想的那样，我说罗某广与张某某的关系明显不正常，罗某广还是说没有那回事情，后来我又说我过来就是要问问，如果没有就更好，如果有的话以后少来往。罗某广说，就是有，我能咋的，我说你还有理了，我说完后就伸手想抓罗某广，这时杨某某在我的身后站着。我与罗某广对话时，我与罗某广站在院门外面，罗某广的车旁边，罗某广站在车座旁边，我站在车的尾部，当时罗某广侧身面对着我。我伸手抓住罗某广没有抓住，罗某广反而揪住了我前胸的衣服（光面羽绒服），我的衣服被罗揪住的同时，杨某某就出手抓罗某广，罗某广见到有人帮我，回身就往院里跑，罗某广在跑的过程中把车带倒了。车斜倒在地上，车灯没有关，车灯照向西南方向，车灯能照到院门里面，我在车灯的后面。罗某广跑的时候带倒了车，慢了一点，罗某广在院门外的台阶处被杨某某抓住，随后，罗某广和杨某某在院门的位置相互撕扎。罗某广被杨某某抓住时，杨某某是在罗某广的身后。我没有往院里追，我还站在车的后面，我看到杨某某和罗某广在撕扎的过程中有羽绒服的毛毛飞起来，我判断罗某广肯定被杨某某扎了一刀。然后罗某广转过身与杨某某面对面的互相推，罗某广喊“来人哪，来人哪”，罗某广被杨某某推着靠到了东墙，后来又靠到了西墙。那时有两个女人从院里出来，其中一个走到罗某广和杨某某跟前，我看到想拉架。那个女人说，有啥事好好说，别打架，并用手往开分杨某某和罗某广，杨某某说：“与你们没关系，这是私事”，那个女的就退后了。那两个女人的情况，我离的远，没看清长相，我通过说话和穿的衣服，判断其中一个年轻，另一个老些，往前走想拉架的，是年轻的女的。那个女的往后退时，罗某广就顺着西墙滑坐在地上，那个老些的女的说杀死人了，我就叫杨某某出来，杨某某出来后，我和杨某某一同离开的巷口。我只是看到杨某某和罗某广互相推了，没有看到罗某广被杨某某用刀捅，罗某广是否再被刀捅，我不知道。杨某某是如何取出刀的，我不知道，杨某某出手抓罗某广时，我没有看到杨某某持刀。杨某某把刀放在身上的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与罗某广对话持续的时间不长，没有几句话，我和罗某广就发生争执了。杨某某从出手抓罗某广到杨某某出院门，持续的时间不长。我看到罗某广至少被捅一刀，因为我看到羽绒服里有毛毛飞起来，我不知道罗某广被捅了几刀。我没有用刀捅罗某广。我的身高是1.70米，身体不胖，不强壮，杨某某的身高比我高多了，身体也强壮，我和杨某某站在一起差别很大。后我用摩托车把杨某某带出那条东西走向的巷子，杨某某下车自己走了，我把摩托车放回车棚去网吧了。我在上摩托车前，把刀从杨某某手中要过来，装在我穿的羽绒服的右侧下面衣袋里，出了东西走向的巷子，杨某某下车时，我发现刀尖从衣袋里露出来不少，我的羽绒服也被划烂了，我就把羽绒服脱下来卷住刀，扔在巷口附近的垃圾堆里了。我不想要刀了，羽绒服也烂了，所以一起扔了。为什么要从杨某某处要过刀，因为刀是我给的。我今天所讲的情况是真实的，以前我认为事情是由于我引起的，杨某某还是我叫下来的，刀也是我提供的，最后罗某广死亡是我不愿意发生也没有想到会发生的结果，我认为我应该负全部责任，所以我才在以前的供述中说人是我捅的，有两把刀。今天，我经过思考，通过民警的开导，我觉得还是要尊重事实，所以我就如实讲了案件的过程。案发当时，杨某某上身穿了一件深色的有毛领的棉衣，是深灰色的，下身穿条深蓝色的长裤，脚穿皮鞋，我上身穿了一件蓝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裤子，脚穿运动鞋。
3、被告人ＸＸ清2009年6月9日9时30分至11时5分在市看守所作的供述。
和案件有关的情况基本上都说到了，另外在案发当日我确实和单位的同事（王某斌，电话不清）去饭店（振兴街华林超市旁边的蜀湘园）修理空调了。在案发前后我使用的是一部手机，号码是131×，我在案发的第二天就把电话卡扔了，在案发前后我没有使用过“小灵通”。案件中的刀应该是在2008年12月份买的，是在东街的流动摊位上买的，花了5元或6元买的。买刀的目的，当时是准备在家里用，割肉或切水果。对案件事实的供述，以在检察院的供述为准。我工作单位的情况是，2008年8月份或9月份以前在“苏宁电器”工作，2008年10月份以后去了位于操场城东街的“阳光数码电子服务公司”工作，后来我是在2009年1月24日或25日去“阳光”的。
4、被告人杨某某2009年1月19日23时25分至20日1时30分的供述。
我把人给捅了，时间是1月17日晚上。我是在鼓楼跟前和我大兄哥见的面，然后他把我领去的，具体什么位置我不知道，因为我老不来市里面。捅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我大兄哥ＸＸ清指使我去的。大约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我在大富翁商厦逛街时碰见了我大兄哥ＸＸ清，我们老也不见面，中午的时候我俩找了个小饭店喝的酒，在这中间，ＸＸ清喝多了，就和我说他老婆在外面和别人鬼混，让他抓住过好几次，并且说让我去给教训一下这个男的。开始我不愿意去，但是后来碍于情面我只好答应了，他又和我约好我们1月17号去教训那男的，因为算了一下我那天正好休息。那个男的我不认识。1月17日中午大约两点左右，按照事先的约定，我就到市里面了，我们上次在大富翁见面定日子的时候顺便定在鼓楼见面。我俩见了面之后，ＸＸ清先把我领到他家里，和我说他领上我到那个男的家附近，等那男的下班回来后他指给我，然后我就去教训那个男的，完事后我俩商量好不再联系。之后，我们在家里呆了会儿，下午5点多我俩就出来了，先在街上转了一圈。出门的时候ＸＸ清拿出一把刀给了我，让我拿着，开始我不拿，他说拿上吧，万一有用处呢。刀是一把单刃尖刀，刀刃大约有15、6公分长，刀把正好我一把手能握住，木头的，刀刃最宽的地方约有2公分多。ＸＸ清给我刀以后，我用手抓住刀把，把刀刃装到袖筒里了。我们转了一圈，大约6点左右，ＸＸ清领我到了那个男的家附近的一个隐蔽处，这是一个小巷，全是平房，我们等的地方距离那个男的家大门约20米左右，然后我们就开始等。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看见那个男的回来了，他给我指了一下，我就跟过去了。这条小巷我叫不来名字，在鼓楼东面，步行也就10多分钟。那个男的是骑摩托车回来的，等我跟过去以后那个男的正在那儿打摩托车准备进院，我站在他左后方朝那个男的腰部左面捅了一刀，捅完之后，那个男的边扶腰边掉过头看我，我一看他看见我脸了，我一下特别慌就又朝他正面捅了两刀，捅完那个男的就倒了，这时候，有个女的从院里面出来了。那个女的出来之后，就揪住我了，我拿手把她甩开，并且用刀在她前面比划了一下，我说：“和你没关系，起开”。说完之后我扭头就跑了。说完话那个女的干嘛我也没注意，一说完那句话，我扭头就跑了。我自己跑的，没见ＸＸ清。后来我跑出那个巷子打了个车就回新区了，先洗了个澡，然后就回家睡觉，到家之后大约晚上10点多。我跑的时候没见ＸＸ清，后来我和ＸＸ清没见过面，也没打过电话。我跑出那条巷子以后，我把刀扔到街外面了。我捅那个人的时候，就穿的今天这身衣服，上面是黑蓝色羽绒服，下面是浅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
5、被告人杨某某2009年1月22日11时20分至55分的供述。
1月17日那天和ＸＸ清打电话联系的，我还有一个号，是138×，ＸＸ清用了一部小灵通，号码我记不清了。打电话的时间是1月17日中午12点半至13点左右，就说来趟市里面，他有点儿事，我来了之后才知道他要让我教训个人，上次吃饭的时候没提。我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上身就是扣押我的那一件羽绒服，下身穿的另外一件蓝色牛仔裤，鞋也是那双鞋。裤子回家之后我换了，还在我家里。为什么在公安局第一次讯问时要隐瞒这些事情，因为我心里害怕。
6、被告人杨某某2009年3月6日10时10分至50分的供述。
我没有参与，我不知道时间及地点，我就没有去，不可能作案。2009年1月19日23时25分至1月20日1时30分的笔录内容是我被打了以后，才那样讲的。我的体态特征，身高1.80米，体重80多公斤，身体比较健壮。我是1999年12月至2004年在部队服役，是齐齐哈尔的武警消防部队，属于专业消防员。
7、被告人ＸＸ清指认现场笔录。时间：2009年2月14日15时30分至2009年2月14日16时40分，在犯罪嫌疑人ＸＸ清的指引下，按照其指引的路线从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大东街—太平街—南柴市角—西柴市角18号院门口停下，ＸＸ清分别指认了案发现场的位置、罗某广被捅后倒下的位置、罗某广的助力车摔倒的位置，后又延西柴市角北口—东华门—皇城二道巷—广盛店街南口—垃圾倾倒点，指认该垃圾倾倒点是其丢弃作案凶器及作案时所穿衣裤的地方。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
8、城区公安分局2009年9月19日出具杨某某传唤后长时间不供及该杨未指认现场的情况说明。
犯罪嫌疑人杨某某被我局民警于2009年1月19日19时传唤至公安局之后，杨某某一直处于思想负担重，压力大，语言无逻辑的状态，无法立即制作讯问笔录。鉴于此种情况，我局民警依法对杨某某做思想工作，讲政策、讲法律、讲道理，直至当日晚23时左右，杨某某的情绪不断平稳，能够接受讯问。
我局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后，经过讯问该杨不能准确说出街道名称，又杨某某住矿区，对大同市城区的街道、路名不了解，无法带领办案民警指认现场，无条件寻找相关客观证据。
9、城区公安分局重案中队2010年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我局民警在案发后前往杨某某交待作案后洗澡的地方查找，未找到杨某某交待的洗浴场所。
10、调取的被告人杨某某2009年1月17日通话清单和城区公安分局2009年9月19日情况说明。杨某某案发当日只有三条通话清单，与ＸＸ清无通话。
第五组证据：其他证人证言及综合证据
1、对被告人ＸＸ清之妻张某某的问话笔录。
我在旺旺公司当业务员，认识罗某广，他是旺旺公司的主任。1月17日早上在公司见到罗，晚上7点多我们一起回的家。罗某广在西柴市角租房住。18日早上我到了公司，单位送货司机给我打电话说罗某广住医院了，因为什么住医院我不知道。我和他是情人关系，保持有一年了，我丈夫ＸＸ清知道，是去年10月份单位同事张某丽告诉ＸＸ清的。ＸＸ清认识罗某广，他去过旺旺公司，见过罗某广。因为这件事ＸＸ清和罗某广没有发生过冲突，ＸＸ清和我当时闹过离婚，我没有承认和罗某广的关系，但我后来和他说，过完年以后我不在旺旺公司干了，ＸＸ清也没说别的。ＸＸ清没有和我说过要找罗某广。1月17日晚上我回家没见到ＸＸ清，他去哪里了我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没有回。18号手机还是关的，大约下午3点左右他用公用电话给我手机打','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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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其他明显违法并损害被执行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是否执行的裁定。裁定不予执行的，应当说明理由，并在五日内将不予执行的裁定送达行政机关。行政机关对人民法院不予执行的裁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是否执行的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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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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