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137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淑萍、王仙，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妙珍，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志建，浙江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金义刑初字第5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建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及其辩护人吴淑萍、王仙、原审被告人吴妙珍及其辩护人施志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4年7月份间，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系夫妻关系）以投资房产、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以月息2分至6分的高利回报为诱饵，在义乌向被害人余某甲、楼某甲等不特定的二十余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660余万元，逾期无法偿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12日至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投资房产、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楼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2、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3、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投资房产、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黄某借款共计人民币525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4、2013年7月9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胡某甲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5、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余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9万元。
6、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刘某甲借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7万元。
7、2013年8月31日至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刘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41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6.1万元。
8、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向斯超、斯关寿借款共计人民币36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5万元。
9、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购买房产等为由，向被害人楼某甲借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65万元。
10、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6月，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投资房产、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葛某甲、葛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541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8万元人民币。
11.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3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朱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20万元，归还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40万元。
12.2014年1月2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吴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148万元。
13.2014年3月3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严某借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14.2014年3月24日至同年6月12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楼某丙借款共计人民币395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90万元。
15.2014年5月8日至同年7月22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支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02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16.2014年6月4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李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15万元。
17.2014年6月8日至同年6月19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胡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18.2014年6月20日至同年7月3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余某甲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10.3万元。
19.2014年7月2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胡某丙借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20.2014年7月7日至同年7月9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许某乙借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21.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吴某丙借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22.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卢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23.2014年3月3日和同年4月3日，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陈某丙借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
24.2014年7月许，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以公司资金周转、帮人还银行贷款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斯向阳借款共计人民币62万元，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3万元。
2014年9月9日上午9时25分许，被告人余建东主动到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吴妙珍（正在怀孕）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2014年9月22日，义乌市公安局依法查封原被告人吴妙珍所有的义乌市新科花园A区7幢3单元601室（该房屋已于2014年7月8日过户给其父母吴琅浦、许某甲）、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所有的义乌市幽香庭苑21幢房产；2014年9月25日，义乌市公安局依法冻结被告人吴妙珍所有的牌号为浙G×××××机动车辆、被告人余建东所有的牌号为浙G×××××、浙G×××××、浙G×××××机动车辆。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未经依法批准，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余建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妙珍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余建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妙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违法所得人民币3122万元，予以追缴，退还给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退赔给各被害人：楼某乙230万元、陈某乙75万元、黄某425万元、胡某甲70万元、余某乙9.1万元、刘某甲46.3万元、刘某乙4.9万元、斯超、斯关寿31万元、楼某甲135万元、葛某甲、葛某乙523万元、朱某280万元、吴某乙252万元、严某5万元、楼某丙305万元、支某202万元、李某185万元、胡某乙35万元、余某甲59.7万元、胡某丙50万元、许某乙30万元、吴某丙25万元、卢某25万元、陈某丙60万元、斯向阳59万元。
原审被告人余建东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借款数额及本息归还情况有误，其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余建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部分被害人系原审被告人吴妙珍、余建东的亲友，原审被告人向被害人楼某丙吸收人民币395万元存款的证据不足，相应数额均应予以扣除，原判认定的部分借款数额及本息归还情况有误；余建东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余建东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妙珍辩称，是原审被告人余建东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其余情况其均不清楚，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吴妙珍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借款数额及本息归还情况有误，吴妙珍法律意识淡薄，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吴妙珍改判缓刑。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被告人确认的借条及各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在一审庭审期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也并无异议。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楼某乙、陈某乙、黄某、胡某甲、余某乙、刘某甲、刘某乙、斯超、楼某甲、葛某甲、朱某、吴某乙、严某、楼某丙、支某、李某、胡某乙、余某甲、胡某丙、许某乙、吴某丙、卢某、陈某丙、斯向阳的陈述，证人吴某甲、陈某甲、许某甲的证言，到案经过，借条，借款合同，情况说明，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回单，银行单据，保证协议，民事调解书，法院民事诉讼材料，义乌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身份证明，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向被害人楼某乙等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被害人楼某乙等多人的陈述，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单据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亦有供述在卷佐证。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达3660余万元，且对象众多，大部分赃款未能退还，根据余建东、吴妙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余建东、吴妙珍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徐 磊
审 判 员 徐英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