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工达捷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蓬展，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启辰，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张夏供水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学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印强，济南长清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平，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济南工达捷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张夏供水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自2004年建立长期的货物买卖关系，至2014年已经合作10年之久。合作期间，双方发生业务往来达数百笔。鉴于相互信任，对于其中数额较小的单笔业务，或者采用电话、口头协议；或者由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发送合同传真件，而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未及时签字和盖章予以回复；或者即使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收到了货物但没有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出具入库单。但无论采取哪种方式，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均按时、保质、保量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且对于每笔业务，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均有销售单(供货单据)予以完整记录。另外，一审审理期间，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也未提出任何意见和证据证明发生过退货或质量问题。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认为，在长期合作中，针对个笔业务双方完全有可能采取相对灵活的方式进行交易，这样既能减少各方成本，又可以高效地实现合同目的。除此，在双方交易往来中，诚实信用规则发挥着重要作用，即使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因特殊情况无法及时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回传合同或者足额支付前期货款，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也会尽量维系双方之间的伙伴关系，而不轻易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拒绝继续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或者终止合作关系。因此，结合双方合作的期限、业务往来习惯以及庭审过程中双方的陈述，足以认定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供货总价款为2516459元。2.一审法院依据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给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供货总额，恰好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一般规律，亦无法律根据。首先，在双方合作的10年当中，一般是先由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供货，然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承诺支付多少货款(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开具支票)，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同时开具对应数额的发票。逻辑上，显然存在因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没有承诺付款而导致发票总额少于实际供货总额的情况。因此，不能依据发票总额确定实际供货总额。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从该规定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不能简单依据发票而认定供货总额或付款总额。而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既没有去核实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的抵扣情况，又没有去综合分析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合同、销售单、入库单等证据的整体性、连贯性就径直依据发票总额推断实际供货总额，显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四条，都对民事诉讼领域的“自认”制度予以明确规定，自认至少需具备“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对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陈述的对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不利的事实予以承认”这一条件。其一，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陈述的事实对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不利；其二，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对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的陈述予以承认，即双方达成一致。而本案中，一审法院最终将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的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单方陈述的数额认定为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已付货款总额，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构成自认，也应该以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陈述的2168990元为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过程中，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陈述其已经付清欠付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的全部货款。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认为，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应该就此提交证据，因为在双方近10年的业务往来中，基本不存在现金结算的情况，只要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提交已付款记录即可证明其真实付款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要求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提交相应证据，而简单的依据自认规则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违反了举证分配规则的公平性、合理性，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过程中，为了快速、客观地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多次要求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对账，但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拒绝对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认为，己方已经提交大量证据，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运用证据相对优势原则、交易惯例、审判经验对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而非仅凭证据的合理瑕疵否认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45289元；2.判令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货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长期保持买卖合同业务关系，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多次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购买各类电控设备，且从未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共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2张，其中2004年开具6张、2005年开具10张、2006年开具2张、2007年开具10张、2008年开具10张、2009年开具10张、2010年开具9张、2011年开具7张、2012年开具2张、2013年开具5张、2014年开具1张。上述72张增值税发票的出票总金额为2277594元。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提交了三组证据，其一为买卖合同89份，其二为供货单据154张，其三为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一份。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89份中部分合同因签约过程不规范导致未加盖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公章，另有部分合同为传真件。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对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未加盖其公章的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称传真件的合同不予质证。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供货单据共计154张，载明的出票时间集中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均未加盖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的公章或者收货用章，多数供货单据未载明供货价格。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据中有部分为退货单，另有一部分未经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或者未加盖收货用章，亦或载明的收货单位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名称不符，故对此类单据不予认可；对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据中由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部分单据，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称系签字员工的个人行为，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无关。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由其单方出具的对账单显示，2004年至2014年期间，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共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售出产品货值总额为2516459元，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277594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2019980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以其他方式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抵债总额为251190元，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据此要求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向其支付欠款245289元（2516459元-2019980元-251190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称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单方证据，无法证实其欠付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货款，并称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经核算发现其在双方货款结算过程中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多付货款4111元。现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依法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
一审另查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依据其单方制作的账目，主张其自2004年至今，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共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实际支付货款2168990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了买卖合同89份（含传真件）、供货单据154份（部分单据未载明供货价格）、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对账单一份，用以证实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之间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部分合同和销售单据缺乏完备的形式要件，但以上证据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中心，相互印证，形成了与一般买卖合同履行过程相一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其双方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支付货款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职工花名册一份、与案外人业务往来中存档备查的入库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接收货物后应在入库单上加盖仓库专用章的主张，以及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据上部分签收人并非其单位职工的主张。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单方证据，相互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其已经付清货款的抗辩意见，故对此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同内容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买受人则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对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只是对货款的欠付与否存在争议。确认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是否欠付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货款的关键在于明确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的实际总价格，以及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实际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
关于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的实际价格，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了因双方业务往来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出票金额共计2277594元。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直接关系国家税收利益，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虚开与实际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虽然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主张其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的实际价格为2516459元，但其提交的对账单在双方长达十年之久的业务往来中均未经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确认，供货单据亦未载明供货价格，无法据此认定供货总价格。但是，本案亦无相应证据证实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的供货行为系无偿供货。因此，综合考虑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的一般规律，双方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买卖工业品过程中的实际交易总价格应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格为宜，即2277594元。
关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实际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主张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2271170元，而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称其已经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货款2168990元。双方的上述主张均依据各自的单方账目得出，均未经对方当事人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数额高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数额，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实各自主张的情况下，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的主张属于对己方不利事实的自认，应以其自认的数额（2168990元）认定已付货款数额为宜。
对于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要求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中并未载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长期拖欠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货款的行为虽然在客观上给济南工达捷能公司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但该损失的造成与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自身在业务往来中合同管理和财务管理上的不规范操作有一定关系。因此，逾期付款损失应自济南工达捷能公司首次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之日（2015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
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主张济南工达捷能公司的起诉已经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为2004年至2014年期间长期业务往来所形成，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在2015年2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即首次以诉讼方式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主张权利，并不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主张其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的实际总价格为2516459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已付货款2271170元，尚欠货款245289元未予支付；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主张其已付货款2168990元，不再欠付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货款。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因此，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的实际价格应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价格（2277594元）为准，已付货款数额应以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自认（2271170元）为准，故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尚需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货款6424元（2277594元-227117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本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济南张夏供水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南工达捷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清偿货款6424元；二、由济南张夏供水换热设备有限公司以欠款本金642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济南工达捷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济南张夏供水换热设备有限公司承担50元，由济南工达捷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4929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尚欠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货款的数额。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主张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2516459元，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277594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货款2019980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以其他方式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抵债总额为251190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尚欠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货款245289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则主张其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支付货款2168990元，含以货抵债251190元，向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多付货款4111元。对此，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应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已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2516459元，但是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供的供货证据中的合同、销货单等证据部分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认定确实供货至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部分销货单中并未标明货物价格，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供的合同及销货单均无法充分证实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诉称的已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供货251645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各自提交的证据以及通常的交易惯例，以济南工达捷能公司向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认定实际供货金额并无不当。对于已收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济南工达捷能公司自认的收到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货款数额认定本案事实合法有据。对于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二审审理期间主张的其尚有部分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盖章确认的入库单价值共计21万余元，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至少对该部分货物未结清货款的意见，根据济南工达捷能公司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显示，双方之间的供货及付款并非逐一对应，而是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供货一段时间后，济南张夏供水换热公司向其支付部分货款，而且每次付款并非全部结清上一期的供货总额，因此，济南工达捷能公司仅提交2011年和2012年期间的部分入库单主张尚欠货款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9元，由上诉人济南工达捷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