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元春，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祝良，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琴，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富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莪山畲族乡桐钟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汪言国。
上诉人尚元春、吴祝良与被上诉人浙江富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尚元春与吴祝良签订《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尚元春为物能春江小区建设工程提供全部钢筋工工作，承包形式为包清工。劳务价格：一期（1#、2#、4#、5#楼）按展开面积37元/平方米，其中1#、2#、4#、5#楼空洞和层高2.19米按全面积37元/平方米，基础也按展开面积37元/平方米，电渣压力焊2元/平方米；二期（3#、6#、7#楼）按建筑面积34元/平方米，基础按展开面积55元/平方米，电渣压力焊2.2元/1个接头。其中通用价格：线材调直加制作310元/吨，止水钢板12元/米。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尚元春后依约进场施工，工程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合格。吴祝良至今已支付尚元春工程款138万元。
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尚元春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尚元春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认定案涉工程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由两部分组成：一，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意思表示确定或鉴定过程达成合意的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1031794元；二，双方当事人各自对一期（1#、2#、4#、5#楼）上部工程钢筋包清工劳务费计算基础“展开面积”四字表达有争议的包清工价款。第二部分根据尚元春诉讼请求的计算金额为554146元，根据吴祝良理解的计算金额为467005元，双方当事人不同理解的劳务价差额为87141元。若以施工图纸、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2010）版、相关期杭州造价信息，编制了标准中值预算，计算得出一期的上部钢筋工程包清工劳务价款为328859元。由于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按“展开面积”计算并非建筑工程钢筋计量中的定额计量基础，也非施工习惯的计量称谓，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中“展开面积”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法院根据庭审情况裁定。尚元春支付了鉴定费14744元。
原审另查明，吴祝良系挂靠富泰公司承建物能春江小区建设工程。尚元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祝良、富泰公司立即支付尚元春工程款240337.41元（暂定240337.41元，待查清后按实际面积计算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祝良、富泰公司承担。诉讼中，尚元春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吴祝良、富泰公司立即支付尚元春工程款240337.41元、垫付的鉴定费14744元。
原审法院认为：尚元春与吴祝良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因尚元春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尚元春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合同约定中“展开面积”如何认定。由于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按“展开面积”计算并非建筑工程钢筋计量中的定额计量基础，也非施工习惯的计量称谓，双方理解存在很大差距。合同中存在一期（1#、2#、4#、5#楼）、二期（3#、6#、7#楼）基础按“展开面积”分别按37元/平方米、55元/平方米计算以及一期（1#、2#、4#、5#楼）上部工程按“展开面积”按37元/平方米计算的约定。首先，对于一、二期基础按“展开面积”计算的问题，浙江中达工程造价事务所鉴定报告对一、二期基础采用的是按“占地面积”计量，鉴定得出的这部分工程款为238255元。尚元春主张一、二期基础应按照“全面积”计算，“全面积”大于“占地面积”。吴祝良则认为一、二期基础应按照“投影面积”计算，“投影面积”小于“占地面积”。原审法院认为，尚元春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结算单，而该结算单中此部分费用计算均按照“占地面积”计算，尚元春原审庭审中又提出一、二期基础应按照“全面积”计算，前后计算口径矛盾，且对于“全面积”如何计量，尚元春无法给出清晰而准确的界定。对于吴祝良主张的“投影面积”，因建筑物基础钢筋用量较大，若采用“投影面积”计算，会出现量价失衡，有失公允。故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对于“展开面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鉴定报告采用按“占地面积”计算一、二期基础部分工程款，符合工程实际，亦能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予以认定。其次，对于一期（1#、2#、4#、5#楼）上部工程按“展开面积”计算的问题，尚元春主张一期上部工程应按照“木工展开面积”计算，根据实际情况，其是退一步，依照每个楼层的“全面积”进行计算，共计工程款554146元。如前分析，尚元春对于其主张的“全面积”未明确说明如何计算，故其自行计算的依照“全面积”得出的工程量本案中无法得到核实。而按照吴祝良在鉴定过程中对“展开面积”的理解，即“展开面积”=“建筑面积+楼空洞+层高2.19米全面积”，得出的一期上部工程造价为467005元。原审法院认为，吴祝良对于“展开面积”的理解较能符合目前建筑市场上钢筋班组价款结算按照“建筑面积”计算的市场交易惯例，且按照此面积计算得出的工程造价金额也已高于按照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得出的工程量328859元，即不低于社会平均消耗量水平，故采纳鉴定机构依照吴祝良对于“展开面积”理解得出的一期上部工程造价为467005元的鉴定结论。综上，案涉工程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为1031794元+467005元=1498799元，吴祝良已支付1380000元，尚欠118799元。尚元春主张的屋面冷轧丝17748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尚元春申请鉴定而预付的鉴定费14744元，因本案中无法认定吴祝良存在拖延结算行为或吴祝良原因导致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工程价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尚元春较为公平合理，故尚元春要求吴祝良承担鉴定费14744元，不予支持。因富泰公司与吴祝良就案涉工程存在挂靠关系，富泰公司允许吴祝良以自己名义承揽工程，也应承担该施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吴祝良欠款行为，作为被挂靠人的富泰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判决：一、吴祝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元春工程款118799元；二、富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尚元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5元，减半收取计2452.5元，由尚元春负担1114.5元；吴祝良负担1338元,富泰公司连带负担。
宣判后，尚元春、吴祝良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尚元春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有失公允。首先，本案原审法院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第四条劳务价格条款中的“展开面积”有多种解释的情况下，仅采用鉴定报告中“占地面积”方式计算一、二期基础部分工程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系吴祝良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对合同中有关“展开面积”条款发生争议，产生多种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按照法律规定，应当采用“全面积”方式计算工程款。《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说明，如何定性“展开面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此鉴定机构不作主观判断，请人民法院裁定。而原审法院片面采纳吴祝良对于“展开面积”的理解，以不低于社会平均消耗量水平作为参照标准，完全背离了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未体现约定不明情形下，对实际施工方合法权益的保护。其次，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尚元春主张的屋面冷轧丝17748元，与事实不符，明显不当。《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尚元春计算屋面冷轧丝17748元没有相关凭证，鉴定未予确认案外人田方超（系挂靠富泰公司的施工员）签署《结账单》的有效性。对此，吴祝良在答辩中已经认为应当支付给尚元春的所有工程费劳务费为1326700元，对该笔屋面冷轧丝费用已经予以认可，且事实上，该费用不存在《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述的重复计算造价问题。第三，《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以展开面积和建筑面积不同方式计算的工程内容，但吴祝良提供的《结账单》全部按总建筑面积计算，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计算金额与事实不符。双方就劳务价格已经协商一致为：一期（1#、2#、4#、5#楼）按展开面积37元/平方米，其中1#、2#、4#、5#楼空洞和层高2.19米按全面积37元/平方米，基础也按展开面积37元/平方米，电渣压力焊2元/平方米；二期（3#、6#、7#楼）按建筑面积34元/平方米，基础按展开面积55元/平方米，电渣压力焊按2.2元/1个接头。吴祝良最终结算未按约定方式计算，工程款计算错误，应当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工程款为1620337.41元。第四，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14744元由尚元春自行承担，有失公平。因吴祝良未按约支付价款，在双方对结算方式有异议且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尚元春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相应鉴定，该费用系合理支出，理应由吴祝良承担，并且《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劳务费的计算为最终结算在乙方完成合同工作内容后一个月内结算。吴祝良应当对其拖延支付价款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祝良、富泰公司承担。
针对尚元春的上诉，吴祝良答辩称：一、本案是因尚元春与吴祝良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存在争议而引发的纠纷，尚元春申请鉴定机构对工程价款与工程量进行了鉴定，二份鉴定报告中也都明确说明，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按“展开面积”计算并非建筑工程钢筋施工计量中定额计量基础，也非施工习惯的计量称谓。既然尚元春主张的“展开面积”无法提供合法或合理的证据来支持，且双方对合同约定“展开面积”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那么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应当按照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二、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尚元春主张的屋面冷轧丝17748元，是正确的。屋面冷轧丝包清工费用已综合在合同单价中，再单独计算便属于重复计算。对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已明确。另外，应该支付给尚元春的工程劳务费1326798.7元中并不包括屋面冷轧丝17748元，具体可以查看由吴祝良签字的“物能春江钢筋班组结账单”。因此，尚元春认为吴祝良对该笔屋面冷扎丝费用已经予以认可，不成立。三、原审法院判决鉴定费14744元由尚元春自行承担，公平合理。民事诉讼中，本就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尚元春为了获取诉讼所需的相关证据而申请司法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理应由尚元春承担。吴祝良已超额向尚元春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延结算与未结算的情形。
吴祝良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吴祝良在鉴定过程中对“展开面积”的理解，故采纳鉴定机构依照吴祝良对于“展开面积”理解得出的一期上部工程造价为467005元的鉴定结论；案涉工程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为1031794元+467005元=1498799元。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进行认定时采用了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而对该鉴定结论，吴祝良与尚元春都曾提出异议。对于异议部分，鉴定机构的第二份报告作出了解释，但该解释明显缺乏依据，没有任何说服力。按吴祝良的理解当支付给尚元春的所有工程款为1326700元，实际吴祝良已支付1380000元,超额支付53000元。而鉴定机构得出按吴祝良理解应当支付给尚元春的工程款为1498799元，其差额主要是因为鉴定机构对于基础的计算方式与吴祝良的理解不一致。事实上，楼层空洞与基础中间的空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合同中基础是单独约定的价格。按建筑工程行业常规，物能春江小区项目一、二期基础均为独立基础（独立基础只有地梁和承台），建筑物基础钢筋包清工费用已综合在合同单价中。由于案涉项目一、二期基础均为独立基础，一期（1#、2#、4#、5#楼）基础单价约定为37元/平方米，二期（3#、6#、7#楼）基础单价约定为55元/平方米，当时约定本意为面积按基础的投影面积结算（作为补偿）。因为独立基础只有地梁和承台，没有筏板部分（筏板为基础钢筋含量最大部分），故本项目基础钢筋用量较小。如按原审法院采用按“占地面积”计算一、二期基础部分工程款，严重不符合建筑工程市场价，比市场上楼面价都远远超出，这样会出现量价失衡，有失公允。反过来如按一审判决工程款为1498799元，物能春江小区项目总建筑面积为27917.3平方米，那么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清工价为53.7元，而按照建筑工程的市场价合理范围应为每平方米35-40元。退一步讲，两份鉴定报告中也都明确说明，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按“展开面积”计算并非建筑工程钢筋施工计量中定额计量基础，也非施工习惯的计量称谓。既然尚元春主张的“展开面积”无法提供合法或合理的证据来支持，且双方对合同约定“展开面积”又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那么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也应以建筑行业通行的《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而二次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按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算出来的总金额为1360653元。因此，吴祝良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二、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工程款应当按照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结算。工程虽然已经完成，但双方对合同约定的价款存在争议的情形下，案涉工程款就应当按照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算得出的工程款金额1360653来进行结算。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尚元春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元春承担。
针对吴祝良的上诉，尚元春答辩称：一、吴祝良主张双方约定的“展开面积”方式即应以建筑行业通行的《建设工程预算定额》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吴祝良与尚元春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系吴祝良提供的格式合同，对合同中有关“展开面积”条款发生争议，产生多种解释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按照法律规定，应当采用“全面积”方式计算工程款。《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如何定性“展开面积”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此鉴定机构不作主观判断，请人民法院裁定。而原审法院片面采纳吴祝良对于“展开面积”的理解，以不低于社会平均消耗量水平作为参照标准，完全背离了合同法的立法精神，未体现约定不明情形下，对实际施工方合法权益的保护。《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以展开面积和建筑面积不同方式计算的工程内容，但吴祝良提供的《结账单》全部按总建筑面积计算，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计算金额与事实不符。双方就劳务价格已经协商一致为：一期（1#、2#、4#、5#楼）按展开面积37元/平方米，其中1#、2#、4#、5#楼空洞和层高2.19米按全面积37元/平方米，基础也按展开面积37元/平方米，电渣压力焊2元/平方米；二期（3#、6#、7#楼）按建筑面积34元/平方米，基础按展开面积55元/平方米，电渣压力焊按2.2元/1个接头。吴祝良最终结算未按约定方式计算，工程款计算错误，应当按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工程款为1620337.41元。二、吴祝良主张建设工程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就应当按照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结算，既不符合约定，也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双方在有明确约定以展开面积计算工程款的情况下，即使有争议也不能抛开实际建设成本来计算工程款。鉴定机构认为钢筋包清工劳务价款按“展开面积”计算并非建筑工程钢筋计量中的定额计量基础，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请法院裁定，足见本案工程款不能仅依据浙江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算，更应当结合实际情况，按照该类工程中展开面积的通常方式计算。吴祝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依法改判。
针对尚元春、吴祝良的上诉，富泰公司未做答辩。
二审期间，尚元春、吴祝良与富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尚元春与吴祝良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及认定、鉴定费的负担。就前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尚元春与吴祝良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因作为承包人的尚元春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而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尚元春有权参照《建设工程（钢筋）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首先，关于一、二期基础部分按“展开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对于“展开面积”的理解，双方各执一词。尚元春认为应为“全面积”，大于“占地面积”；而吴祝良认为应为“投影面积”，小于“占地面积”。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据尚元春申请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采用按“占地面积”计算相对应的工程价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展开面积”的约定不明确，也不属于定额计量标准或习惯称谓。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有效证据对此作出更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对该部分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应属合理。其次，关于一期（1#、2#、4#、5#楼）上部工程按“展开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综合考量尚元春与吴祝良对该部分计算方式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吴祝良对于该部分工程计算方式的解释更符合交易习惯，亦属合理。因此，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依照吴祝良对该部分计算方式的主张所计算出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关于尚元春主张的屋面冷轧丝费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尚元春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驳回尚元春的该项请求，也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负担。本案纠纷系尚元春向吴祝良主张工程价款，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应由尚元春就其主张的工程价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鉴定费应由尚元春承担，进而驳回其要求吴祝良承担鉴定费的请求，应属合理。综上，尚元春、吴祝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由尚元春负担2229元，由吴祝良负担26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审 判 员 徐 丹
审 判 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秦海龙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