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初1370号
原告：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冯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婉玲，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遵炳，该公司职员。
被告：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肖正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英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移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誉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婉玲、陈遵炳，华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誉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移动软件项目开发合同》；２．判决华移公司向誉英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147200元；3.判决华移公司向誉英公司支付违约金491280元（以合同总金额368000元的每日5‰标准计算，自2015年11月22日起计至2016年7月22日止共计243天；以及按照已付款项147200元的30%标准计算）；4.判决华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1日，双方经沟通达成一致，签署《移动软件项目开发合同》，由华移公司完成“大学生求职平台项目”的软件开发。合同第二条约定“实施内容：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附件一《大学生求职平台功能需求》为准开发。”双方就开发需求以附件形式附于合同之后，详细的阐述了完成开发所需的各种模块、功能、技术指标要求等内容。合同第三、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以及软件开发测试工作时限。但截至誉英公司起诉时止，华移公司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的开发，也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测试和上线工作，且一再更换项目开发人员，项目一再受到拖延并最终停止开发，导致誉英公司错过利用该软件参加2015年秋季招聘的良好时机，受到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由于华移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誉英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由华移公司返还收取的合同款项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华移公司辩称：1.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其亦无需返还已付款项；2.合同软件已交付，在测试阶段，需在誉英公司的硬件环境下运行、改造，只存在部分修复的问题，但誉英公司不配合，导致目前软件不能正常运行，责任在誉英公司而非华移公司，故华移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1日，誉英公司（甲方）与华移公司（乙方）在广州签订《移动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实施内容“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附件一《大学生求职平台功能需求》为准开发。”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业务需求资料。2.甲方负责软件运行所需的软硬件设备、通信线路、系统安全设施等运行所依赖的环境……3.甲方需及时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4.甲方保留在项目的关键点对项目进行质量检查的权利。乙方应协助甲方完成质量检查，并提供甲方需要的材料和信息。5.甲方与乙方共同对项目实施结果进行验收，出具验收结论性报告……7.甲方应在约定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和维护费用。8.若因乙方的原因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开发的，则按照合同额每日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履行本合同所列义务，并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收到款项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5.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需求变更，在本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适时进行软件的修改、升级工作……7.乙方……在软件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交的软件产品包括含有软件源代码的载体（光盘或磁盘）和相应的文档。软件载体中包括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以及软件的源代码文件，和以下文档《用户需求说明书》《系统概要设计说明书》《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测试报告》《用户使用手册》《数据字典》……”开发时间“合同签订之日起，120个日历日内完成软件开发测试工作并确保正式上线。”项目造价“1.开发费用（含税）368000元。2.维护费用:一年内免维护费。3.维护起始期从软件通过终验之日起计算。”项目验收“1.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2.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验收完成后，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验收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验收报告。3.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乙方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需要在15天之内回复验收结果，如果甲方对验收有疑问，需提出书面修改意见，如果甲方在乙方提出书面验收申请15天内，没有任何回复，视为默认验收合格。4.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确认。”付款条件“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40%，即147200元。2.初步验收款：软件项目初步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主要框架功能完成，需要完善细节和修复BUG），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110400元。3.最终验收款：软件项目最终验收合格，软件上线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110400元。”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变更/修改/补充“……2.若甲方增加本合同以外的服务内容，需向乙方另行支付费用……5.如任何一方无故中止、不履行、不完全履行、不适当、不及时履行本合同或违反本合同的任何可补偿性条款，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仍未就其违约行为作修正及补偿，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违约方即时终止本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返还已交付的全部费用、退还守约方为履行本合同而提交的图片、数据、文件等所有原始资料及复印件并对守约方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
涉案合同附件一《小白就业通平台需求（详细版）》列明了“入口”“模块”“需求”“功能”等，并在“技术指标要求”中列明“安卓应用要求”“IOS应用要求”“PC网站要求”。
2015年7月24日，华移公司向誉英公司开出“软件开发费”发票，金额147200元；同年8月7日，誉英公司向华移公司付款147200元。
2015年10月19日，华移公司开发部经理刘某向誉英公司陈遵炳发送“小白就业通项目进度计划”邮件，同时抄送华移公司张某。其中进度计划的截图显示工期88天，“APP客户端，开始时间2015年8月7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15日；APPUI设计，开始时间2015年8月7日，完成时间2015年9月30日；IOS，开始时间2015年9月16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15日；Android，开始时间2015年9月30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15日；APP数据接口，开始时间2015年10月30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15日；PCWEB端，开始时间2015年10月21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31日；（PCWEB端）系统原型梳理，开始时间2015年10月21日，完成时间2015年10月23日；（PCWEB端）WEBUI设计，开始时间2015年10月26日，完成时间2015年11月13日；WEB界面开发，开始时间2015年11月2日，完成时间2015年11月30日；WEB数据对接，开始时间2015年11月9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31日；WEB数据接口，开始时间2015年10月30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25日；上线准备，开始时间2015年12月16日，完成时间2015年12月16日”。华移公司称由此可证明其基本已完成项目开发，开发的软件已在誉英公司的硬件环境中测试通过。
2015年11月2日，张某回复陈遵炳11月1日邮件，称：“目前项目延期已经不可避免，主要原因是1.前期项目的准备不充分，UI及架构设计花费大量时间，需求经常变更；2.开发人员前期变动较大。从目前进度来看，我公司已经加派人手，并且安排加班已确保项目进展；望贵司也能本着合情合理的合作意愿配合我公司完成此项目的开发。”
2015年11月20日，陈遵炳向刘某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张某、王某彬、王某英，称：“根据贵公司给到的预计开发进度安排表来看，初级版本的开发完成时间已经到了12月底了，已经超出整个合同协定的时间1个月之久，会给我们公司带来不必要的损失。请贵公司务必给出个解决方案，提高整体的开发进度。”11月21日，王某英向陈遵炳、刘某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张某、王某彬，称：“张总，还请加派人手，尽快开发，校园招聘已经开始了，比较着急，还请支持为盼！”11月23日，张某回复王某英、陈遵炳、刘某并抄送王某彬，称：“王经理……由于前期WEB端开发有些异议，导致工期延误见谅。我公司正在招聘及调配人手，一定完成贵公司的项目并保证顺利上线使用。”
2015年12月30日，刘某向陈遵炳、张某发送邮件，称：“陈总，附件为IOS版、android版测试安装包，请查收，IOS版测试安装包需pp助手才能安装，IOS系统需9.2版本，web端地址：……”，附件为XBjob(1).ipa。誉英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此系阶段性版本，非完全正式版本。
2016年1月5日，陈遵炳向刘某发送邮件，抄送王某彬、王某英、张某，称：“刘经理，附件是针对贵公司12.31提交的安卓apk测试版问题的反馈，请查收下！明天上午我也将会到贵公司一趟，将测试的问题再与您沟通。当前上线时间紧迫，请贵公司务必调配充足资源完善产品。”附件为“1.05测试版app问题汇总（学生app）1.05测试版app问题汇总（顾问app）”两个文档。华移公司称据此可证实测试版已交付，誉英公司接受测试并进行了问题反馈，双方愿意协商并继续开发。
2016年3月24日，誉英公司向华移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华移公司应向誉英公司返还预付款147200元，并向誉英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暂计至发函之日）233680元、解除合同违约金44160元，以及经济损失1000000元，要求华移公司自收到该律师函后三日内向誉英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该函件于3月25日被签收。
根据誉英公司提交的《小白就业通平台需求（详细版）》，该表格列明“合同功能需求”“未完成功能”“存在问题功能”。其中“未完成功能”占“合同功能需求”的大部分，在“存在问题功能”中还列有“搜索—无法体验其他已开发的功能”“搜索系统—无法核实是否开发功能”“问问辅导（顾问）--无法体验核实此板块功能”“咨询/建议—提交反馈后出现闪退”“个人中心—消息中心无法体验，个人中心信息无法填写、修改”“个人简历（我的档案）--简历被写死，无法调整修改”“我的收藏—无法体验核实此板块功能”“职场通—无法体验核实功能”“网络招聘会—无法体验核实该板块功能”“技术指标要求—暂无法核实此块指标”。
华移公司提交《测试版app问题汇总（学生app）--周婷》《顾问…》及《小白就业通WEB项目》表、界面设计图，称可证实已交付测试版。誉英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华移公司单方作出，汇总部分标注OK、完成的地方并未得到誉英公司确认，且在问题汇总中罗列了大量未开发的内容，证明华移公司开发的软件不足以满足誉英公司的需求，与双方约定的需求存在差异；表格内容证明许多功能并未开发、无完成时间，已完成部分显示的实际结束时间也超过了合同约定时间；界面设计图也不能证明相关软件已开发完成、具备合同约定的功能并予交付。
庭审中，誉英公司称华移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20个日历日即2015年11月18日前完成项目开发，由于华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开发，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承担根本违约责任，退回已收取款项并赔偿损失，其仅要求计算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自愿放弃该日前的违约金。华移公司称从相关邮件内容看，其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双方也讨论了开发时间延误的问题；在11月18日之后双方的进度沟通，证明誉英公司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同履行期限；由于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配合，合同中出现新的变化，双方存在问题，誉英公司解决的态度不积极；华移公司已将合同履行完毕，付出了大量的开发工作，誉英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就不应要求退还已支付款项，违约金诉求也没有依据。
另，双方确认华移公司交付给誉英公司的软件仅为2015年12月30日邮件中所列附件。誉英公司称系阶段性测试版，至少有70%未开发完成，无法使用，2016年1月5日的邮件对此进行了回馈，不同意华移公司继续按合同约定交付软件。华移公司称收取的款项符合付出的劳动，其已基本完成源代码设计，交付了测试版，可以继续完成开发，并认可其在收阅2016年3月24日律师函后，双方无进一步沟通。
华移公司原名深圳市华移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于2011年12月8日，2016年5月9日变更为现名，现注册资本1350万元。
以上事实，有誉英公司提交的《移动软件项目开发合同》及附件、银行付款电子回单、发票、双方往来邮件、律师催告函、EMS寄件单及查询回执、《小白就业通平台需求（详细版）》对比文档、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查询打印件，华移公司提交的《测试版app问题汇总（学生app）--周婷》《顾问…》《小白就业通WEB项目》表、界面设计图、邮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誉英公司与华移公司签订的《移动软件项目开发合同》是各自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于签订之日2015年7月21日起成立并生效。誉英公司与华移公司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及履行情况如何认定；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案，涉案合同内容为誉英公司委托华移公司设计、开发“大学生求职平台”软件，该软件在合同附件名称为“小白就业通平台”，包括安卓、IOS、PC网站三个应用平台，列有具体的模块、需求、功能内容等。合同明确就上述事项约定，详细的功能需求以附件为准，华移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20个日历日内，即2015年11月18日前完成开发测试工作并确保正式上线，验收标准以符合附件所提供的功能为准，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华移公司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誉英公司进行系统初验，系统功能模块符合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誉英公司支付开发费用（含税）368000元，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先支付40%预付款，即147200元，在软件项目初步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最终验收合格软件上线后5个工作日内各支付30%。根据以上内容誉英公司预付40%开发费用的义务，对应的权利是获得华移公司提供的开发测试工作，并期待能在系统配置后通过内部测试进行系统初验，经过双方进一步行动，满足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20个日历日内，即2015年11月18日前获得可正式上线的软件。
关于履行情况。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誉英公司于2015年8月7日付款147200元给华移公司，已履行完毕预付款义务，华移公司则需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记录显示，华移公司在2015年10月19日的邮件中项目进度计划显示APP客户端、IOS、Android、APP数据接口完成时间均在2015年12月15日，上线准备完成时间12月16日，WEB数据接口完成时间12月25日，PCWEB端、WEB数据对接完成时间均在12月31日，随后的邮件中也自认项目延期，甚至在约定交付可正式上线软件的日期之后的11月23日，邮件还称“在招聘及调配人手以保证完成项目及顺利上线使用”。由于华移公司并未举证双方就合同履行的期限进行了新的约定，其应就逾期不能履行义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华移公司随后于12月30日向誉英公司提供了IOS版、Android版测试安装包，但誉英公司认为仅系阶段性版本，且反馈存在若干问题；华移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也显示该版本的问题汇总中存在大量未开发的内容、表格列明的许多功能并未开发以及无完成时间，不能证明其开发的软件足以符合誉英公司的需求，以及能通过测试、上线使用。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华移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未完全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是指在合同有效成立后，因一方或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终了，未履行的部分不必继续履行，既已履行的部分依具体情形进行清算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华移公司完成项目开发、交付上线软件的履行期限在2015年11月18日之前。虽然往来邮件显示誉英公司在此之后仍与华移公司沟通，并继续接受华移公司提供的测试版，提出反馈意见，但该行为仅能证明誉英公司彼时仍希望通过合同的继续履行促成合同目的的实现，不代表其放弃追究华移公司的违约责任；在此之后，华移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的情况有所改变，也没有证据证明誉英公司在实现合同目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誉英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华移公司至今未交付合同所约定的软件产品，致使誉英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誉英公司因此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因誉英公司在律师催告函中已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华移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签收该函件，视为通知于该日到达华移公司，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自2016年3月25日已解除。华移公司认为合同履行完毕没有依据，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软件开发存在一定的时效性，邮件中显示誉英公司系为校园招聘委托开发，在纠纷已起的情况下，双方矛盾突出，再合作的基础欠缺，华移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的理由不充分，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涉案合同自2016年3月25日解除，誉英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支付了147200元，现基于华移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要求返还，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因华移公司的原因未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本项目开发的，则按照合同额每日5‰的标准向誉英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还约定逾期超过10日以上的，誉英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华移公司支付合同收到款项金额的30%作为违约金。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对称。一方面，上述约定的前半部分，应系合同迟延履行的违约金，后半部分，系合同解除产生的法律后果。誉英公司既然主张解除合同，就不能再主张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金，本院仅支持其要求华移公司支付合同收到款项金额3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技术开发部分的履行，很大程度上也依赖双方的有效沟通，虽然华移公司并无举证证实誉英公司存在不配合的地方，但誉英公司迟延支付预付款的事实，间接证明华移公司所述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在华移公司开展了相应的开发工作、付出了相当的劳动、提交了测试版本的情况下，誉英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即提出解除合同，本院已支持其要求返还已付预付款的主张，其还要求华移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2日起的违约金，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誉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唯违约金部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移动软件项目开发合同》于2016年3月25日解除；
二、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项147200元；
三、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4160元；
四、驳回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84.8元，由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57.6元，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27.2元。（该受理费已由广州誉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深圳市华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佘朝阳
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刘小艳
书 记 员 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