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华、郭斌与曾静所有权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再终字第182号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华，。
委托代理人：李冬梅，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斌。
委托代理人：胡晓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静。
委托代理人：陈小勇，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刘建华、申诉人郭斌与被申诉人曾静所有权纠纷一案，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2009）株石法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刘建华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2年2月9日作出（2011）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曾静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湘检民抗（2012）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抗字第0046号民事裁定，指令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3）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建华、郭斌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监字第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刘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冬梅，申诉人郭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晓飞，被申诉人曾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11日，曾静起诉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确定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房产属曾静与郭峰共有，并由刘建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09年9月14日，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追加郭斌、陈甜甜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11年5月30日，陈甜甜向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曾静与郭锋系夫妻关系，郭斌系郭锋之子，刘建华系郭锋妹夫。郭锋原系株洲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会主席兼巴士股份株洲公交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04年11月5日至10日，郭锋分五次向株洲市公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洲市公交房产公司）支付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B栋301号、302号门面购房款共计851180元（11月5日现金100000元、11月8日现金170000元、11月10日现金171180元、11月8日银行转帐310000元、11月9日银行转账100000元）。郭锋出资购买上述门面后，以郭锋的名义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301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以郭锋妹夫即刘建华的名义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302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11月6日，刘建华与株洲市公交房产公司签订了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302号门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株洲市公交房产公司给刘建华开具了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房产B栋302号门面不动产交易发票。2004年10月11日刘建华取得了株房权证株字第001544**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刘建华。2004年12月5日，郭锋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龙洲林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郭锋将其出资购买的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301号、302号门面一并租赁给龙洲林，合同租赁期从2004年12月30日至2009年12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8500元，前二年按8000元／月收取。双方约定龙洲林在签订合同时应缴纳25000元的押金，租赁期满后，如双方不再续签合同，押金在扣除拖欠各项费用后的余款不计利息数退还龙洲林。同日，龙洲林向郭锋缴纳了门面押金15000元。龙洲林在租赁期间均向郭锋缴纳门面租金，郭锋向龙洲林出具了收据。2008年郭锋因病住院后，由郭斌代郭锋收取租金。2008年10月20日郭锋因病去世。曾静因与刘建华就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房权属发生争议，故诉至法院。
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动产的公示效力，主要是保护不动产登记人及真实所有人以外的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在不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如果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登记记载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人不相符合的，不动产所有权的确认仍然应当以客观事实为准。不动产权利登记对外产生的公示效力，并不影响相关利害关系人对产权要求确权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B栋302号房屋实际出资人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郭锋，其理由是：一、曾静提供的相关支付凭证可以证明郭锋向株洲市公交房产公司支付了诉争的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B栋302号门面的购房款，对该事实刘建华虽然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就本案诉争房屋曾经出资过，故对诉争房屋由郭锋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二、本案刘建华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后，诉争房屋对外租赁的出租人却是郭锋，房屋租赁的押金和租金也由郭锋收取，刘建华并未行使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刘建华辩称其委托郭锋进行门面租赁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上述情况，诉争的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厂场商业街B栋302号门面的权利人虽登记为刘建华，但刘建华在购房时未实际出资，再结合诉争房屋租赁情况等事实，应当确认诉争房屋由郭锋以刘建华的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系郭锋。郭锋系在与曾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诉争房屋的，故该诉争房屋系曾静与郭锋的夫妻共同财产。郭锋去世后诉争房屋在扣除夫妻共同财产中曾静享有的份额后，应作为郭锋的遗产由郭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曾静、郭斌继承。故对曾静要求确认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房产归曾静、郭斌共有的诉讼请求，因符合事实与法律，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房屋归曾静、郭斌共有。
刘建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认定，302号门面的购买合同是刘建华本人所签订的，而不是郭锋所签的。302号门面的不动产交易发票、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土地证均是刘建华的名字。在二审期间，郭斌出示了一份《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08年11月13日，协议签订人是曾静、郭斌和陈甜甜（陈甜甜系曾静与前夫所生），协议对郭锋生前的财产进行分割，协议提及了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1号门面，未提及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门面。曾静和郭斌在协议书上签字，陈甜甜的签名是曾静代签。郭斌在一审、二审均陈述，刘建华委托郭锋收取302号门面的租金，后因郭锋病重，其父亲要其去收取，每月刘建华收取5000元租金。曾静对郭斌陈述代郭锋收取302号门面租金的事实认可。曾静在二审庭审时陈述，302号门面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首先是郭锋保管，刘建华向郭锋写了承诺，说明302号门面是郭锋的，后来郭锋去世以后，曾静把302号门面的房产证交给刘建华，把刘建华所写的承诺也退给了刘建华，但郭斌以及刘建华均予以否认。曾静不能举出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刘建华在二审庭审陈述，郭锋与其有经济往来，郭锋欠其25万元，除开25万元以外，他把其余购房款交给郭锋，委托郭锋去交购房款。301和302号门面的承租人龙洲林在一审出庭作证，证实302号门面是向刘建华承租的，301号门面是向郭锋承租的。之所以301和302号门面都与郭锋签订租赁合同，是因为郭锋是公交公司的领导，而且刘建华委托了郭锋。
二审对一审认定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B栋301号和302号门面的缴款情况予以确认。
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是302号门面是属于郭锋生前财产，还是刘建华的财产。从本案的证据看，302号门面的购买合同以及相关税务发票，该门面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均是刘建华的名字，结合郭斌的陈述和承租人龙洲林的证词，刘建华的陈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302号门面属于刘建华所有。按照曾静的说法，如果301和302号门面是郭锋生前购买的财产，不可能在2008年11月13日签订《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时只写301号门面，而遗漏302号门面。关于曾静在二审提出刘建华写有一张承诺书的问题，没有证据证实，对方也不认可，对于曾静的说法，不予采信。一审仅根据301和302号门面是郭锋缴纳的购房款项而认定302号门面属于郭锋所有的财产属于认定错误，刘建华的上诉理由成立。据此判决：一、撤销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09）株石法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曾静的诉讼请求。
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确认了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该院再审另认定，2009年3月13日龙洲林因租赁合同纠纷将曾静、郭斌诉至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09年8月25日龙洲林申请撤诉，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其撤诉。2009年4月11日郭斌因法定继承纠纷，将曾静、陈甜甜诉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0年3月13日郭斌申请撤诉，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其撤诉。2012年3月21日、22日，郭斌、曾静、陈甜甜收到裁定书。2012年6月郭斌又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向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起诉。刘建华于2004年11月22日取得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
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为，曾静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定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公交房产B栋302号门面属曾静、郭斌共有。其再审的另两项请求判决株洲市石峰区清石广场商业街302号门面归曾静所有，追回302号门面从2009年1月被刘建华所收至今的门面租金近500000元，超出了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不予审查。
本案系不动产所有权确认纠纷。房屋所有权证是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有力证据，但不能据此认定房屋所有权证具有绝对的证据力。作为证据的房屋所有权证，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具有推定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效力。当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并不相符时，如果法院查明实际出资情况，应当根据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对事实物权加以保护。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株洲市公交房产公司的收据及《说明》，郭锋、曾静夫妇缴纳购房款事实清楚。该公司提供的相关原始会计凭证亦证实郭锋支付了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对此一、二审均予确认。刘建华虽然持有异议，主张是郭锋代其缴纳，郭锋向其借款250000元，自己另行出资200000元，共计出资45000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资金来源，故对诉争房屋由郭锋、曾静出资购买的事实予以确认。
从诉争房屋的使用、收益的情况来看，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为郭锋，承租人为龙洲林。房屋租赁的押金、租金均由郭锋收取，郭锋病重后租金由郭斌收取。有租赁合同、收条、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刘建华主张诉争房屋由其委托郭锋出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龙洲林、郭斌因与曾静存在纠纷，在本案之前分别起诉过曾静，因此龙洲林、郭斌与曾静是对立的，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龙洲林、郭斌对本案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因诉争房屋现登记在刘建华名下，不能以2008年11月13日的《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没有将争议房屋列入其中就认定不是郭锋出资购买。况且本案二审判决后，郭斌又再次起诉要求撤销该《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综上所述，诉争房屋的出资、出租、收益人均是郭锋，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曾静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09）株石法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
刘建华申诉称，一、有新的证据证明302号门面系刘建华购买和使用，产权为刘建华所有。卓雁、周瑛霓、沈剑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刘建华亲自联系购房事宜，并收取部分租金的事实，可以证明刘建华是302号门面的所有权人。二、原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曾静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郭峰病故后，其继承人郭斌、曾静、陈甜甜对郭峰的遗产签订了《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该协议并未将302号门面列为郭峰的遗产，且约定“如郭峰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归郭斌所有”，即使302号门面属郭峰的遗产，应当由郭斌主张权利，而曾静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302号门面产权登记在刘建华名下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原审却以无法查证的家庭内部事务来否认既定事实。郭峰生前对刘建华所有302号门面无异议；郭斌、曾静、陈甜甜签订的《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并无涉及302号门面；302号门面的权证、发票一直在刘建华手中保管。即使302号门面由郭峰生前出资购买，也有理由认为系郭峰生前赠与其妹妹、妹夫家，即便赠与关系不成立，也只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否定刘建华对302号门面拥有产权。3、原审判决认定郭峰、曾静夫妇出资301号、302号门面款851180元与事实不符。该款中仅有409000元系银行转账，其余都是交的现金，郭峰作为公交公司经理，仅有工资收入，当时刘建华亦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不排除刘建华通过郭峰交纳302号门面购房款的可能。从302号门面产权登记在刘建华名下也可以推断出该房产系刘建华出资。原审认定由郭峰一人对外招租使用就认定302号门面不属于刘建华所有证据不足，龙洲林的证言可以证明郭峰受刘建华的委托出租302号门面并收取租金。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物权取得理论，判断不动产所有权归属时，应先推定登记所有权人为实际所有人，无其他物权变动的行为和事实，不能推翻不动产权证的登记内容。2、原审判决认定并采信检察机关调取的证据，违反《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案件办案规则》，系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2013）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并由曾静承担诉讼费用。
郭斌申诉称，（2013）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302号门面归曾静、郭斌共有确有错误。根据郭斌、曾静、陈甜甜之间达成的《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所约定的“若郭峰名下还有其他财产，归郭斌所有”，302号门面应归郭斌个人所有财产，并非曾静与郭斌共有财产。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刘建华是郭斌的姑父，两家关系很好，郭斌没有侵占刘建华302号门面的意图，但由于在法律认识上的原因，导致郭斌在原审中也认为是郭峰的遗产，只能按其遗产分割协议处理，请求再审改判302号门面归郭斌所有，并由曾静承担诉讼费用。
曾静针对刘建华的申请再审答辩称，本案大量的证据充分证明302号门面系郭峰出资购买，且郭峰购买该门面后一直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所有者权益。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302号门面系刘建华出资购买，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刘建华行使了所有者权益。刘建华要取得302号门面所有权，必须要证明自己是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刘建华所称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必须提供支付了价款的证据。刘建华通过没有实际支付价款的方式取得房产登记，不受法律保护。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建华的新证据无证明效力，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曾静针对郭斌的申请再审答辩称，郭斌在本案中的诉讼身份值得质疑，其前后陈述矛盾，在法庭的陈述如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不能采信。郭斌的申请再审请求超出了再审的审理范围，不能成立。
本案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刘建华申请卓雁、沈剑出庭作证。刘建华申请卓雁出庭的证明目的是拟证明购买301号、302号门面时，刘建华与郭峰多次到现场查看，多次向其了解房屋的出租情况，商量如何购买301号、302号门面，302号门面是刘建华购买，不是挂靠在刘建华名下。证人卓雁向法庭陈述，当时郭峰与刘建华一起购买门面，郭峰看中了比较临街的301号门面，并商量一起出租。
曾静质证称，卓雁的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达到刘建华购买了302号门面的证明目的，没有证明刘建华实际出资及签订购房合同。其证言与曾静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原审没有采信曾静提供的证人证言，卓雁的证言同是言词证据，亦不能采信。
郭斌质证称，卓雁的证言真实、合法、有效。
刘建华申请沈剑出庭的证明目的是302号门面出租是刘建华委托郭峰办理，出租合同和收据上是郭峰的名字，但不能认为郭峰就是302号门面的实际所有人。沈剑向法庭陈述，2008年（具体月份记不清楚）公司派其照顾病中的郭峰时，郭斌在郭峰病室里分别给了刘建华夫妇和郭峰一叠现金，听到郭斌向刘建华讲“这个月5000元”。
曾静质证称，沈剑的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佐证。沈剑记不清具体时间，其证言也没有证明力，证言内容与我方在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冲突，亦不应当采信。证人沈剑与申诉人郭斌关系亲密，如亲兄弟，其证人证言亦不能采信。
郭斌质证称，与沈剑只是同事关系，不是亲戚。刘建华所有的租金每月5000元不变，余下的租金都交给郭峰。
本院经审查认为，卓雁与沈剑的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刘建华拟证明302号门面系其所有以及租金由其收取的证明目的，对卓雁与沈剑的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曾静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12）株荷法民一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郭斌与曾静存在利害冲突，郭斌欲侵吞曾静的财产。
郭斌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系2014年2月判决，郭斌提出上诉，案件还在一审法院未移送，案件并未生效。但该判决证明了正是因为郭斌先起诉了曾静，曾静为了报复才起诉本案。
刘建华的质证意见与郭斌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曾静拟证明郭斌欲侵吞其财产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采信。
刘建华与郭斌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无异，对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不动产的所有权确权纠纷。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302号门面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不动产的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是确定房产归属的重要证据，如其他证据不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机关的登记内容，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但当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的权利人并不相符时，则应当保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
本案关键证据缴纳购房款的原始凭证均显示302号门面的购房款系郭峰出资。刘建华没有提供其支付302号门面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也没有提供任何郭峰代其缴纳房款等证据。刘建华以302号门面的购房合同为其所签、产权登记在其名下、该房产交易发票开具在其名下等理由，就认为302门面购房款为其所缴纳，明显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302号门面房产证的办证费亦是由郭峰所缴纳，302号门面的房产证也为郭峰领回。从302号门面的出租、收益等情况，亦可以印证该门面由郭峰所有的事实。2004年12月，郭峰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龙洲林签订了302号门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租金以及押金一直由郭峰收取，并由郭峰向龙洲林出具租金收据。2008年，郭峰病重后，由其子郭斌代收租金。郭斌虽称每月分给刘建华5000元租金收入，但对该主张，郭斌及刘建华均没有提供任何其它证据予以证明。刘建华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曾委托郭峰对302号门面进行管理。综上，刘建华申诉称302门面是其购买、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郭斌申诉认为根据其与曾静、陈甜甜之间达成的《财产继承分割协议书》，该房产应属其个人所有的问题。因郭斌的上述请求系在本次再审中提出的新请求，且与其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的诉讼主张明显矛盾，对其申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申诉人刘建华、郭斌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登辉
审 判 员 罗文斐
代理审判员 陈星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