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四终字第2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卓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利强，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交通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忠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桂华，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肖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通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通力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再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林、翟利强，被上诉人中交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5日，中交通力公司、河南万通公司签订《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一份。河南万通公司委托中交通力公司承担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段二级公路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勘察设计工作（两阶段设计）。双方约定：合同的科研、勘察、设计费用为240万元。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交付时间为2005年12月30日；初步设计文件交付时间为2006年2月15日；施工图设计文件交付时间为初步设计评审通过后50日内交付。第八条约定费用交付时间及数额如下：本合同生效三天内建设单位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定金15万元，设计人测量结束后，建设单位向设计人支付费用15万元，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批后三天内再付40万元；初步设计文件交付评审通过后三天内再支付60万元；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建设单位专家评审通过后三天内再支付90万元。工程交工后或最迟两年内支付剩余部分20万元。第九条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河南万通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中交通力公司未开始勘察设计工作的，不退还河南万通公司已付的定金，已开始勘察设计工作的，河南万通公司应根据中交通力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满一半时，按该阶段勘察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勘察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同时双方还约定了中交通力公司责任、保密、合同生效及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中交通力公司开始工作。2006年3月20日中交通力公司将《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段二级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二册）十套共计二十册交付给河南万通公司。2006年5月11日，在河南万通公司的签收单上显示：中交通力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根据委托单位要求的主线和支线共58.64公里，交付A3、A4报告各十二册；2006年4月4日根据地方政府要求，修改路基宽度为12米，交付图纸A3、A4各十册；2006年5月11日根据交通厅初审意见，取消支线，延长起点使设计线长度足60公里以满足收费项目标准，交付报告A3、A4报告各八册。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3月5日河南万通公司交付中交通力公司工程咨询（进场费）10万元；河南万通公司2006年4月30日、5月11日、9月26日三次共支付中交通力公司工程费15万元。2006年12月2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12）载明，由于政策因素的影响，上级部门未批准陵新公路立项，故该工程不能付诸实施。后中交通力公司、河南万通公司因勘察设计费用问题未能协商一致，酿成纠纷。在本案审理期间，中交通力公司申请对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段二级公路的勘察设计工作中，中交通力公司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鉴定。经原审委托，2009年3月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项目可行性研究阶段工作完成，费用为55.17万元。2、初步设计完成的测量工作及部分施工图设计工作，其工作量按不足一半计算，费用为92.42万元。以上费用合计147.59万元。另查明，2008年6月30日，中交通力公路勘察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交通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中交通力公司、河南万通公司签订《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交通力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将可行性研究报告交付给河南万通公司，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构成违约。河南万通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时间及数额向中交通力公司支付费用，亦属违约，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因上级部门未批准陵新公路立项，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无过错。河南万通公司辩称因中交通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日期前交付可行性研究报告，影响如期上报审批，导致后期因政策变化山西省交通厅没有审批通过，该辩诉理由并无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中交通力公司前期工作应当获得相应报酬，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该院予以采信。依据该鉴定结论，河南万通公司应支付中交通力公司费用147.59万元，扣除其已实际支付给中交通力公司的25万元，河南万通公司还应支付给中交通力公司费用122.59万元及利息。中交通力公司诉讼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该院（2007）金民一初字第3207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于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就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费用的结算方式应按照《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第九条（9.1.2）的约定进行，从而作出了被上诉人的前期工作应当获得相应报酬的判决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程序明显存在不当之处。理由如下：一、本案存在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11月12日签订了《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承担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二级公路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勘察设计工作（两阶段设计）。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只是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第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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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具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从更为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被上诉人甚至连第一阶段都没有完全履行，该工程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因被上诉人逾期提交最终并未经过审批。所以按照合同第八条有关费用支付的约定，被上诉人根本无权要求上诉人再向其支付后续费用以及利息。二、本案关于费用结算的方式应依据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为准，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中第九条（9.1.2）的约定进行判定明显不当。（一）从本案所涉的合同对于费用结算是如何约定来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该项目委托内容为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段二级公路的可研及勘察设计工作两个阶段。同时以此为基础，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对上述两个工作阶段的费用支付问题也做了详细的约定，该约定应该作为解决费用结算纠纷的依据和基础。（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不管是向被上诉人支付定金还是支付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前期费用时，均是按照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来履行的，对此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不仅如此，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即2006年5月1日上诉人确认的签收单上，可以明确看到以下内容：设计阶段为可行性研究报告；结余款项为图纸交付十日内支付前期所欠余款，并于报告评审通过后三日内再支付四十万元整。上述有关设计阶段的确定和费用支付的时间以及数额都是与本案所涉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是一致的。另外，该签收单从表面上看是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但该签收单实际上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制作完成后交由上诉人的，所以对于费用的结算方式被上诉人也是按照本案所涉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履行的。（三）从本案所涉合同中第八条和第九条（9.1.2）的关系来看，第九条（9.1.2）其实是对第八条的补充和完善，上述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并无矛盾之处。因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承担的工作内容就是两个阶段
--可行性研究报告阶段和勘察设计阶段，第八条是对上述两个阶段的费用支付问题进行了约定，而第九条（9.1.2）则仅仅是对第二个阶段--
勘察设计阶段作了约定。从第九条（9.1.2）的约定来看，适用该条的前提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被上诉人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经过审批后，整个工作已经进行到了第二个阶段即勘察设计阶段；二是在这个阶段期间，上诉人单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而在本案中，因为被上诉人逾期出具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未经过审批，所以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到第二个阶段，那么被上诉人提出按照第九条（9.1.2）约定进行结算的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定理由认为该项目因立项未批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同不能履行均无过错，那么对于合同终止的状态也是在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未审批阶段，而非勘察设计阶段。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适用第九条（9.1.2）作出判决明显存在错误之处。三、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于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适用合同条款不当，超出委托鉴定范围，其不能作为费用支付的依据。1、本案中对于费用如何结算的问题应以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为准。2、原审法院于2008年4月23日委托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对于被上诉人实际的工作量进行鉴定。河南国是鉴定中心不仅明确了被上诉人的工作量，还引用了本案所涉合同第九条（9.1.2）的内容作为计算被上诉人工作量费用的依据。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一个中立的鉴定机构，其只有在自己专业范围内对于委托的事项进行鉴定，从而得出结论的权利，却没有擅自在争议问题中选择条款适用的权利，所以在一审法院没有对该问题作出判决前，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以合同中第九条（9.1.2）的内容作为计算工作量费用的依据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职责范围，其鉴定结果明显存在不当之处。四、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判决的情形，从其接案直至作出判决将近两年的时间，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民诉意见》的相关规定，程序明显存在不当之处。五、鉴定结论存在数字计算错误，在鉴定意见中项目可行性研究阶段工作费用为46.42万元，初步设计完成的测量工作及部分施工图设计工作费用为92.42万元，两者相加应为138.84万元，而不是147.59万元。六、本案系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没有过错，我方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再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中交通力公司答辩称：一、河南万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委托中交通力公司承担二级公路的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勘察设计工作（两阶段设计），在实际履行中，中交通力公司只是履行了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由于该工程的可行性报告因中交通力公司逾期提交未能通过审批，根据合同第8条的约定，中交通力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后续费用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河南万通公司所称的“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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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具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说法是错误的。1、按照设计规范和惯例，两阶段设计指的是勘察设计工作分为初步设计与施工图设计两个部分，两阶段设计不包括可研报告。2、在河南万通公司给中交通力公司的《可研、勘察设计委托书》上体现的非常明确“兹委托贵公司就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段二级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工程项目进行两阶段勘察设计”，其中两阶段勘察设计说的非常明确，就是对“工程项目进行两阶段勘察设计”。同时，合同第五条也对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文件及施工图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做出了明确约定。因此，双方约定的合同的内容是没有任何歧义的。即使有歧义，也应当按照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来判断。3、在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中关于两阶段设计的鉴定为初步设计阶段及施工图设计阶段。（二）中交通力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已经完全履行，不存在河南万通公司所称的没有完全履行的情况。（三）不存在逾期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的问题。1、虽然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05年12月30日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但是合同签订后，就公里数，路基路面宽度，主线支线等河南万通公司一直在进行变更，中交通力公司根据河南万通公司的要求一直在修改。2、河南万通公司接收图纸当时便答应付款的行为本身证明了不存在中交通力公司预期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的问题。（四）涉案工程未立项并非中交通力公司的原因。1、中交通力公司2006年3月20日提交的可研报告已于2006年5月11日通过交通厅的初审，2006年5月11日河南万通公司的《签收单》证明了中交通力公司提交的可研报告已经通过了交通厅的初审。2、2006年12月29日陵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政府未批准的原因不在于中交通力公司。二、河南万通公司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延款项支付，并且其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河南万通公司故意混淆概念，其以错误的前提得出错误的结论。双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是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适用的条款，而本案因为河南万通公司所称未获政府批准的理由，属于合同终止履行的情形，合同第九条（9.1.2）应予适用。（二）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也得不出河南万通公司所称的“本案关于结算的方式应依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为准”的结论。（三）河南万通公司中所谓的合同第8条与第9条的关系不能成立。1、河南万通公司混淆了“两阶段设计”和“两个阶段”的概念，实际上两阶段设计不包括可研报告，仅仅指的是初步设计与施工图设计。2、合同第八条是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形下适用的，第九条是在出现甲方终止合同的情形下适用的。3、河南万通公司所称的“依据合同履行的情况，适用合同第九条9.1.2的情形根本没有出现”与事实不符。4、万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中交通力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到第二个阶段”的理由不能成立。中交通力公司不仅已经完成了工可研究报告，而且同时也已经进行了勘察设计工作：1：2000地形图已出，外业调查也已全部做完，说明勘察设计已开始，初步设计部分完成，已进入施工图设计阶段。5、河南万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均无过错……”因而不能适用第九条（9.1.2）作出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河南万通公司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出现终止的情况是有预见的。（1）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2）即使政策变化导致审批没有通过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不可抗力，河南万通公司也应当通知中交通力公司，其未通知，存在过错。河南万通公司一直到2007年诉讼时才提交《陵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此前河南万通公司一直没有通知中交通力公司。（3）虽然陵川县政府对涉案公路没有立项，却将另一段公路项目交给河南万通公司施工并且给予了适当的补助，河南万通公司因此获益。三、河南万通公司所称“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于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适用合同条款不当，超出委托鉴定的范围，其不能作为费用支付的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1、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存在超出委托范围的情况。2、河南万通公司称鉴定单位“没有擅自在争议问题中选择条款适用的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河南万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审判的情形……”该理由也不能成为改判或者撤销的理由。请求判令：驳回河南万通公司的上诉，维持（2012）金民再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由河南万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称，被上诉人中交通力公司只履行了《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约定的第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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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具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且可行性研究报告因被上诉人逾期提交最终并未通过审批，所以按照合同第八条有关费用支付的约定，被上诉人根本无权要求上诉人再向其支付后续费用以及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可行性研究报告系因被上诉人中交通力公司逾期提交而未通过审批，且被上诉人中交通力公司提供的《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路段外业调查记录》、《陵川（山西）至新乡（河南）省界段二级公路施工图设计》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开始勘察设计工作，故对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又称，本案系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没有过错，其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河南万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系不可抗力致合同无法履行，故本院对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再称本案关于费用结算的方式应依据《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中第八条的约定为准，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中第九条（9.1.2）的约定进行判定明显不当。本院认为，从《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第八条和第九条（9.1.2）的关系来看，第八条系对合同正常履行时费用支付节点的约定，而第九条（9.1.2）则是对河南万通公司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后相关责任的约定。河南万通公司对中交通力公司发出的关于陵新公路立项未获批准的通知及其后未再发出履约指示的行为应被视为单方终止合同，故本案费用结算方式符合第九条（9.1.2）的适用条件。原审法院依据《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第九条（9.1.2）的约定进行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还称河南国是司法鉴定中心于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豫国是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适用合同条款不当，超出委托鉴定范围，其不能作为费用支付的依据。本院认为，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适用《公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书》第九条（9.1.2）计算“两阶段设计”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后称，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超期判决的情形，程序明显存在不当之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超期判决实属不当，但审理超期并未对实体审理结果造成影响，不宜据此发回重审，故对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最后称，司法鉴定书存在数字计算错误，在鉴定意见中项目可行性研究阶段工作费用为46.42万元，初步设计完成的测量工作及部分施工图设计工作费用为92.42万元，两者相加应为138.84万元，而不是147.59万元。本院认为，尽管司鉴中心（2008）建价鉴字第3401130号司法鉴定书在鉴定意见中将可行性研究阶段工作费用误写为46.42万元，但在“可行性研究阶段费用”项下明确记载了可行性研究费用为55.17万元（78.82万元×公路行业调整系数0.7），在“‘两阶段设计’费用”项下也明确了总费用的计算方法为55.17万元＋92.42万元=147.59万元。故原审法院将应支付费用认定为147.5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33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李长军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