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彦，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瑶，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好，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国强，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富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蓉琴，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富阳市。原审第三人：张洪发，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平，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颖、张琳因与被上诉人蒋国好、楼国强、李蓉琴及第三人张洪发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张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以及张洪发是否可以处分系争房屋未予认定。系争房屋是张洪发与张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张某某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上海封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封浜物业公司”)登记的信息，张颖、张琳现在是系争房屋的物权所有人，可以合法占有并使用系争房屋。张洪发无权处分系争房屋，张颖方在2014年12月到2015年3月25日期间进行装修时，房屋是楼国强、李蓉琴并非善意购买方。张颖、张琳认为系争房屋土地为集体土地，房屋没有合法的产权证明，故张洪发与蒋国好买卖合同无效。蒋国好辩称：不同意张颖、张琳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楼国强、李蓉琴共同辩称：不同意张颖、张琳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洪发未做答辩。张颖、张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权利、义务为张颖、张琳所有；蒋国好、楼国强、李蓉琴将系争房屋返还张颖、张琳并赔偿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系争房屋的租金损失，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0元每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颖、张琳系姐妹，张洪发与张某某原系夫妻关系，是张颖、张琳父母。1995年6月5日，张洪发与嘉定区封浜镇联建公房基建组签订了农民集资造房协议书，张洪发购买系争房屋，性质为农民集资房。2008年10月17日，张洪发与张某某协议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张某某同意让张颖、张琳名字登记在张洪发名下的系争房屋内。2014年6月12日，张颖、张琳与张洪发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张洪发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张颖、张琳，双方并至封浜物业公司签署了变更户主信息承诺书，办理了变更户主手续。2014年12月，张颖与同济居家装饰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由同济居家装饰对系争房屋进行部分装修。2015年7月8日，张颖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封浜派出所报警称，系争房屋门被砸，3个人在上址闹事。封浜派出所赶至现场后，查明系张颖与蒋国好因房屋产权问题发生矛盾。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3年2月9日，张洪发出具授权书、承诺书、离婚证、封浜物业公司证明，授权蒋国好全权处置系争房屋，以90万元价款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蒋国好。同年5月15日，张洪发与蒋国好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张洪发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蒋国好，总价90万元，于同年6月1日前交付系争房屋等。当日，张洪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蒋国好房款90万元。二、2015年4月1日，蒋国好(甲方)与楼国强、李蓉琴(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总价160万元，当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甲方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系争房屋交付给乙方；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楼国强于2015年4月1日支付蒋国好10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转账支付蒋国好100万元，于2015年11月19日转账支付蒋国好50万元，蒋国好均向楼国强出具了收据。同年11月左右，楼国强、李蓉琴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三、张颖、张琳于2014年6月16日交纳了系争房屋2007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楼国强于2016年3月22日交纳了系争房屋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四、一审法院向封浜物业公司进行调查，系争房屋属于集资房，所在土地为集体所有，目前业主登记为张颖、张琳；蒋国好曾寄送相关材料，但封浜物业公司以双方签字的承诺书为准。一审审理中，蒋国好陈述其与张洪发间原存有借款关系，其陆续向张洪发交付借款，2012年时借款约40万元，后张洪发确认所欠借款抵付部分房款，其又陆续支付张洪发房款约50万元，张洪发出具了90万元的收据；系争房屋买下后又出租给张洪发使用一年左右，并由张洪发进行装修，其也结算给张洪发。张洪发陈述在2013年底2014年初时向蒋国好借款，目前尚欠本息38万元，不存在之后收款50万元。张颖、张琳则认为系争房屋为张颖、张琳所有，张洪发并未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蒋国好，买卖合同日期有修改，且蒋国好也不符合购房条件；蒋国好与楼国强、李蓉琴间关于系争房屋的买卖关系是虚假的，即使转账付款也是作假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原系张洪发通过农民集资共建而取得，张颖、张琳与张洪发系父女关系，虽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实际并未付款，仅交纳了2014年12月前的物业管理费，也未使用系争房屋。而蒋国好提供了其与张洪发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且有张洪发当时一并交付的授权书、承诺书、离婚证、物业公司证明等相应材料，双方间转让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明确，蒋国好也占有了系争房屋。对此张洪发陈述系被胁迫签订该些材料且仅签字不认可所签材料内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张洪发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洪发确曾向蒋国好借款且至今尚有借款本息未还清，故张洪发述称法院不予采信。此后，蒋国好与楼国强、李蓉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转让给楼国强、李蓉琴，楼国强、李蓉琴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并交纳了2015年1月以后的物业管理费。至于封浜物业公司对系争房屋业主信息的登记，仅是一种管理行为，尚不能证明享有系争房屋相应的权利义务。从维护正常的生活秩序角度考虑，张颖、张琳要求确认系争房屋权利义务为其所有并要求蒋国好、楼国强、李蓉琴返还系争房屋、支付使用费等的诉请，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颖、张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颖、张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装修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装修公司开具的收据和材料清单，房屋装修后的照片、银行转账凭条及入账证明等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2月4日，案外人张某某向法院陈述：张某某与张洪发有一儿二女，离婚时系争房屋是说好给两个女儿的，现在对系争房屋的权利、义务归两个女儿，没有意见。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性质为农民集资房，封浜物业公司为履行物业服务合同而登记业主信息，并不能证明系争房屋的权属。张颖、张琳上诉认为根据封浜物业公司登记的信息，张颖、张琳是系争房屋的物权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洪发与嘉定区封浜镇联建公房基建组签订农民集资造房协议书时，尚与张某某为夫妻关系。但在张某某与张洪发离婚时，已经对系争房屋作出了约定，且张某某在原审中也向法院作出陈述，故张某某未参加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上诉人张颖、张琳关于张某某应参加原审诉讼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颖、张琳提出张洪发与蒋国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节，则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颖、张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元，由上诉人张颖、张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松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余 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