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刑初字第345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湘潭市某某导航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4月17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3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湘潭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辅全，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14）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保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冯艳群、人民陪审员刘光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刘美超担任记录，于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冀湘、李汝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辅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某通过上线方某某（另案处理）发展为下线，加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体系。2011年12月底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从事绿化工程项目为由，将下线朱某某、肖某某等人诱骗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以“聊天”的方式进行洗脑，鼓动宣传缴纳69800元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业”，按层级获取返利。
该组织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级传销网络层级关系，下级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网络层级结构，要求下线缴纳一定数额申购款购买份额，作为参加该行业的入门费。该组织的动作模式实行“五级三阶制”（五级：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三阶：从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个阶段）的管理模式，该组织规定，加入其行业，必须交线申购一定的份额，每人需要至少申购1份（约3323元），最多只能申购21份（即69800元），上线人员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人员数量等标准，瓜分下线缴纳的申购款获得非法收益，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并且有至少二名直接下级人员达到经理级别时，就可以升为老总级别。
被告人陈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其下线人员已发展达50多人，查实人员32人，层级已超过三级，涉案资金查实为2353971元，个人非法获利8万余元并予以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我一开始并不清楚这件事情，后来清楚了我就退出来了，对于涉案金额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我怎么成了组织领导者。对于我个人给他人带来的伤害表示歉意，我没有想危害社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某某不属于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加入该组织完全是个人的意愿，要求被告人陈某某对其下线的下线行为负责，违背客观事实。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后果轻微，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某通过上线方某某（另案处理）发展为下线，加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体系。2011年12月底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从事绿化工程项目为由，将下线朱某某、肖某某等人诱骗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以“聊天”的方式进行洗脑，鼓动宣传缴纳69800元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业”，按层级获取返利。
该组织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级传销网络层级关系，下级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网络层级结构，要求下线缴纳一定数额申购款购买份额，作为参加该行业的入门费。该组织的动作模式实行“五级三阶制”（五级：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三阶：从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个阶段）的管理模式，该组织规定，加入其行业，必须交钱申购一定的份额，每人需要至少申购1份（约3323元），最多只能申购21份（即69800元），上线人员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人员数量等标准，瓜分下线缴纳的申购款获得非法收益，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并且有至少二名直接下级人员达到经理级别时，就可以升为老总级别。
被告人陈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达到老总级别，其下线人员经查实为32人，层级已超过三级，涉案资金查实为2353971元，个人非法获利8万余元并予以挥霍。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亲属退缴非法所得八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的情况；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被扭送至宝塔路派出所的情况；
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经方某某介绍参与传销活动的经过。以及“自愿连锁经营业”的经营模式。“自愿连锁经营业”的经营模式是通过缴纳69800元参与经营，同时发展三个人分别缴纳69800元，发展的三个人分别各自发展三个人依次呈几何级数的形式发展下线，然后按照5级3阶制分配利润奖金，当一人发展的人数达到29人后，就可以按月拿十几万奖金。这种经营模式不销售任何产品，也不做任何项目，就是通过缴纳69800元实现5级3阶制分配利润奖金；
4、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在安徽省合肥市搞非法传销，发展下线刘某某、方某甲，他们各自发展下线几十人；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表哥方某某骗至安徽合肥，通过聊天洗脑的方式参加其传销组织，投资了7万元到绿化工程。作为陈某某的下线，后陈某某、方某甲要其介绍新成员进来，达到一定级别，可以获得6-10万的月收入，即知道其搞传销，不愿意再听，陈某某不能退7万元。方某某、方向红、方某甲、陈某某是该组织里面的“大老总”级别，他们发展、介绍的新成员有几百人，其本人下面有黄某某、李某某、曹某某，其中曹某某是方某某、陈某某喊过去的。发展李某某、黄某某时，陈某某就跟他聊过天，并带他去别人家里聊天，聊天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就换下一家继续。聊天内容是介绍“自愿连锁经营业”的情况；
6、证人李某甲、周某某、张某某、许某某、方某乙、肖某乙、肖某等32名证人证言证实系被告人陈某某的下线人员。陈某某系本传销组织的老总的情况；
7、陈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案人员结构示意图，证实陈某某线下共计有参与传销人员56人，直接下线为朱某某、肖晓。；
8、陈某某、方某甲、方某某、方向红、朱某某等人建设银行的个人活期、定期帐户信息、账户明细信息，共计46份，证实传销人员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9、湘潭市涉法涉诉联合接访中心材料，证实湘潭市政法委2014年2月27日转湘潭市公安局信访材料：何建峰等人到市联合接访中心上访，反映方向红、方某某等人诈骗何建峰等人1千多万元的问题；
10、湘潭市打击传销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2014年5月12日关于对陈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予以严惩的函，建议严厉打击，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出生陈某某于1976年8月10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传销组织是以直接或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不属于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加入该组织完全是个人的意愿，要求被告人陈某某对其下线的下线行为负责，违背客观事实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到案后，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认罪态度好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保红
审 判 员 冯艳群
人民陪审员 刘光明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美超
附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