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3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负责人：郭金福，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安国（曾用名毛丹），男，汉族，1966年4月27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台，男，汉族，1952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虎，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张龙台之兄。原审第三人：杨强，男，汉族，1971年7月10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以下简称回龙湾八组）因与被上诉人张安国、张龙台、原审第三人杨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回龙湾八组的负责人郭金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省、张璐，被上诉人张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建乔，被上诉人张龙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张天虎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回龙湾八组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安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安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回龙湾八组与张龙台签订的《租地协议书》内容部分属于无效条款。张龙台对该协议中约定的3.91亩土地中的2.91亩土地未进行建设用地审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该2.91亩土地内容条款应属无效。二、与回龙湾八组存在涉案土地租赁关系的是张龙台，张安国、杨强与回龙湾八组均不存在涉案土地租赁关系。回龙湾八组不应赔偿张安国的财产损失。因张龙台逾期交纳涉案土地租金，回龙湾八组可以处置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物品等财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回龙湾八组与张安国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回龙湾八组和张安国存在土地租赁关系，并判决回龙湾八组赔偿张安国损失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综上，请依法维护回龙湾八组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安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土地依法办理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随该厂的整体转让给张安国，张安国向回龙湾八组组长郭金福交纳地租时，郭金福拒收，且在拒收后起诉张龙台解除租地协议。二、因310国道改建，原林达精厂拆迁后，以张龙台名义租赁涉案土地后并新建厂房，杨强以13.2万中标购买新建厂房，后张龙台将该厂所有手续包括建筑用地使用证一并转给杨强，杨强又转让给张安国，期间地租一直正常交纳，张安国也按时向郭金福交纳过2次地租。三、回龙湾八组称该租地协议无效，又称依据协议约定享有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张龙台辩称：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同回龙湾八组意见一致。张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该院（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2、判令张龙台、回龙湾八组停止侵害、赔偿张安国损失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0日，张龙台（乙方）与回龙湾八组（甲方）签订一份《租地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一、土地位置及面积。回龙湾八组将本组位于村东总面积3.91亩的土地租赁给张龙台，该土地东至张延升、西至王先涛、北至宋宇宙、南至第七村民组地界。二、地租及租金交付时间。每亩地租金按照当年2000斤小麦计算，粮食价格按照当年市场价格计算，交款时间为每年6月20日至6月30日；乙方必须按以上时间和数量交付租金或者甲方负责人到乙方厂内领取租金，每年到期乙方如果不付款，地面上的不动产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扣留乙方的一切物品、厂房和财产，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合同到期不租用土地时，地面不动产归甲方所有。三、租地期限及时间。乙方租用甲方土地期限为30年，即2004年3月20日至2034年3月20日止。合同到期后土地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以优先使用，签订租地协议必须按照当时本地区的土地价格执行。四、在合同期内乙方有权转租，但需事先通知甲方，在确保甲方原合同利益情况下，方可办理转租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张龙台即在所租土地上建造新厂房，后杨强等人也投资该厂经营。2004年8月21日，张龙台取得由偃师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登记为腾辉厂，后张龙台以开办腾辉厂的名义办理了相关非农业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但张龙台并未进行生产经营。该厂在杨强经营期间，仍以林达厂名义交电费。2010年5月25日，杨强与张安国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杨强将位于回龙湾八组的厂房、场地房屋和现有设备租赁于张安国使用，租赁期限17年，即从2010年6月15日起至2027年6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36000元，地租和土地使用手续及相关费用由张安国承担；租赁期内张安国享有租赁物及所属设施的专用权。本协议终止时，属于张安国在租赁期内所有的生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和张安国自己购置增加的设备物品等归张安国所有。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张安国遂开始接厂经营。从2004年起至2013年间的涉案土地租金先后由张龙台、杨强及张安国向回龙湾八组交纳。其中，回龙湾八组在2012年更换组长，原任组长魏西卿在卸任后向新任组长郭金福移交手续时将该组与张龙台所签租地协议一并移交，并告诉郭金福该地的地租向张安国收取。2014年6月20日至26日间张安国等人向回龙湾八组交纳地租时，时任回龙湾八组组长郭金福拒收，双方发生争执。2014年9月5日，回龙湾八组以张龙台开办的腾辉厂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地租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04年3月20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该院经审理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以张龙台迟延履行给付租金义务，经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为由，判决解除双方于2004年3月20日订立的《租地协议书》。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2月7日上午8点30分左右，回龙湾八组组长郭金福带领该组部分组员到张安国所租厂内要求收回土地、解除合同，并用大铲车将厂房、围墙推倒，砸坏部分设备和物品。庭审中张安国称被损害的具体财产有：围墙10余米（估价2000元）、厂房60平方米（估价3万元）、发电机组一套（估价6500元），轮胎三根、机油四五桶和两大桶柴油（三样财产估价5000元），床下铸钢蜡型模具若干套（估价1.5万元），沙发、床和桌子等生活用品（估价1500元）、厕所一座（估价8000元），以上财产估价共计6.8万元。回龙湾八组仅认可将工厂围墙推倒了一段，对其他被损害财产不予认可。张安国提供了围墙、厂房等财产被损毁的现场照片，用以证明财物被损害的事实，并申请对被损坏的财产进行价款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2004年3月20日，张龙台与回龙湾八组经自愿协商签订的《租地协议书》除了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之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租地协议履行过程中，根据交纳地租的情况可以认定，杨强使用了涉案土地并正常交纳租金，后由张安国接续杨强使用该土地并继续交纳租金，回龙湾八组对该地的使用人并非张龙台的事实是明知的，魏西卿作为组长认可由张安国继续交纳租金，因此，可以认定杨强和张安国先后经转租租用了该土地，不管张龙台本人是否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地租，只要张安国按时交纳，就符合协议约定，回龙湾八组不能以此为由解除租地协议。该院作出（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时，张安国作为涉案土地使用人不知道该案诉讼，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判决认定张龙台不按约定交纳租金从而判决解除租地协议错误，且损害土地实际使用人张安国的民事权益，应予变更为判决驳回该案回龙湾八组的诉讼请求。至于双方争议的杨强中标购买的工厂是林达厂还是腾辉厂，该事实的认定与本案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张安国请求判令张龙台、回龙湾八组停止侵害，赔偿张安国损失6万元的诉讼请求。回龙湾八组在该院（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并未判令张龙台返还其涉案出租土地的情形下，擅自用大铲车将张安国租用的厂房、围墙推倒，强行收回土地，致使其部分设备和物品遭受损坏，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相应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客观上不具备对被损坏财产作出价款评估鉴定的条件，故对张安国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回龙湾八组在未对张安国财产进行详细清点及妥善安置的情况下，径行使用大型机械强行拆除，导致张安国财产受损，对于张安国主张的受损财产是否确实应由回龙湾八组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张安国所述的被损坏财产的状况以及该院现场查看，该院酌定回龙湾八组赔付张安国被损坏财产损失3万元。张安国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龙台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故张安国诉请张龙台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为：驳回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的诉讼请求；二、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停止对张安国经营的厂区内财物的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安国财产损失30,000元；三、驳回张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安国负担650元，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负担650元。二审审理中，回龙湾八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4年12月4日的协议一份，证明回龙湾八组去腾辉厂进行厂房处理以及设备处理是有合法依据的。张龙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05年证明一份，证明地租一直由张龙台交的，发票（复印件）是证明两个不同的企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龙台与回龙湾八组于2004年3月20日签订的《租地协议书》除了租赁期限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之外，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纵观本案案情，在租地协议履行过程中，杨强使用过涉案土地并交纳租金，杨强转让给张安国后，张安国使用该土地并继续交纳租金，回龙湾八组对该地的使用人并非张龙台的情况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安国经转租租用了该土地的事实并无不当。回龙湾八组在明知该土地的使用人为张安国，且在（2014）巩民初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并未判令张龙台返还其涉案出租土地的情况下，擅自将张安国租用的厂房、围墙推倒，强行收回土地，致使部分设备和物品遭受损坏，构成侵权，回龙湾八组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回龙湾八组赔付张安国损失3万元适当。综上，上诉人回龙湾八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偃师市顾县镇回龙湾村第八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陈 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