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祥娥，女。
委托代理人：潘福昌，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庆，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龙，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柏，男。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雄灿，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良明，广东德盈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号鸿基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为98197093-5。
负责人：余兴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祥娥因与被上诉人卢伟龙、李林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4日，吴祥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卢伟龙、李林柏、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吴祥娥损失76900元（拖车费650元、车辆维修费62992元、鉴定费266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667元、乘坐车辆受伤人员治疗费1931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3日2时35分，卢伟龙驾驶粤SY＊＊**号轿车在长青路从南往北方向行驶至长青路与长盛路交汇路口时，遇案外人吴红波驾驶临时牌号为粤S6＊＊**号（现确定号牌为粤SF＊＊**号）轿车（后载乘客吴彩银、李自洋）在长盛路从西往东方向通过该路口，在此过程中，粤SY＊＊**号轿车车头与粤S6＊＊**号轿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吴红波、吴彩银、李自洋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调查，确认案外人吴红波所驾驶的粤S6＊＊**号轿车正常通过交汇路口，但无足够证据证明卢伟龙驾驶的粤SY＊＊**号轿车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就此交警部门于2013年7月15日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车辆进入交汇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通行情况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8月21日，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粤S6＊＊**号轿车进入事故路口时其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显示为绿色，但无条件判断粤SY＊＊**号轿车进入事故路口时其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的状况。2013年9月9日，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因无足够证据证明卢伟龙有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故未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
事故发生后，粤S6＊＊**号轿车驾驶员吴红波及乘客吴彩银、李自洋身体受伤，被送往东莞市长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治疗费用1931元，全部由吴祥娥支付完毕。另外吴祥娥还支付了拖车费用650元。
吴祥娥就其车辆损失情况，委托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3年8月30日、11月13日，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作出协评字（2013）第003270号鉴定评估结论书及协评字（2013）第004791号补充鉴定评估结论书，评估吴祥娥车辆换件项目损失分别为34389元、19331元，车辆维修费用损失为4080元、1100元，吴祥娥为此支付鉴定费2660元。2013年12月22日，吴祥娥车辆维修完毕，实际花费维修费用62292元。庭审时，吴祥娥称车辆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损失鉴定时已电话通知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但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予以否认，称事故后两个多月才接到吴祥娥报案，并对吴祥娥提供的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肇事的粤SY＊＊**号轿车登记车主为李林柏，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发在保险期内，其中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
另查明，吴祥娥提供与东莞市鑫强机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请假单，主张因处理事故请假25天，要求按月工资8000元计算，赔偿误工损失6667元。同时，吴祥娥还提供交通费票据，以主张相应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评估结论书、评估项目表、结算单、维修费发票、评估费发票、拖车费收据、劳动合同、工资表、请假条、门诊病历、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行驶证、驾驶证、车辆信息查询表、居民身份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副卷。
原审法院认为：吴祥娥与卢伟龙、李林柏、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双方对于拖车费损失650元、医疗费损失1931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事故责任认定问题；2、吴祥娥车辆维修费用的认定问题；3、吴祥娥误工费、交通费损失的认定。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都明确确认案外人吴红波所驾驶的粤S6＊＊**号轿车在经过事故交汇路口时，其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也即是说粤S6＊＊**号轿车是按信号灯指示正常、合法通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显示，东莞市大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经对事故路口的交通信号灯进行技术检测，事故发生期间交通信号灯系统正常运行，那么在此情形下，卢伟龙驾驶粤SY＊＊**号轿车通过事故交汇路口时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是未按交通信号指示灯通行，即闯红灯；第二是在绿灯或者黄灯闪动时已越过路口停止线，可获得继续通行的权利。由于没有证据充分证明卢伟龙驾驶粤SY＊＊**号轿车通过事故交汇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情况，不能排除卢伟龙在第二种情形下通行，这正是交警部门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关键。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事实，粤SY＊＊**号轿车与粤S6＊＊**号轿车发生碰撞时（02：37：11），粤SY＊＊**号轿车行驶方向的信号灯已持续红灯11秒，虽然不能认定粤SY＊＊**号轿车在红灯亮时越过路口停止线，即闯红灯，但从碰撞时间上分析，即使粤SY＊＊**号轿车在合法情形下通过路口停车线，然而其继续前行（或者停留后再前行）与发生碰撞此期间，粤SY＊＊**号轿车行驶方向的信号灯已为红灯（排除碰撞瞬间可达11秒），此时粤S6＊＊**号轿车行驶方向为绿灯，为完全通行权利，在此情形下，卢伟龙应当停车让绿灯方向车辆优先通行或者在确保安全情况下才可以继续通行，但卢伟龙在未保证通行安全情况下驾车继续通行，以致碰撞正常通行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红波驾驶车辆通过交通情况较为复杂的十字路口，即使在绿灯允许通行情况下，仍有义务避让行人或者留意其他车道可能存在合法通行的车辆，以确保安全通行，显然吴红波注意路面情况不足，应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吴祥娥车辆的维修费损失，虽然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但其在鉴定评估之时是否有通知卢伟龙、李林柏或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参与鉴定评估，吴祥娥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第3.3条第（1）项规定“通知：事故车物现场勘查检验时，应由价格鉴证（评估）机构通知当事人（或代理人）到场。如事故车辆、车载物品已投保，投保人应通知保险公司人员到场”，吴祥娥对车辆损失评估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在吴祥娥与卢伟龙、李林柏、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双方均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粤S6＊＊**号轿车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损失为50000元。至于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将在损失项目中予以认定。
对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太平洋财险东莞承保了粤SY＊＊**号轿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吴祥娥所有的粤S6＊＊**号轿车及司机吴红波、乘客吴彩银、李自洋相对于该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对于吴祥娥车辆及司机吴红波、乘客吴彩银、李自洋事故损失，先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再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对于事故造成吴祥娥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对证据的审查认证，结合吴祥娥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1931元，由吴祥娥支付完毕。
2.拖车费：650元。
3.车辆维修费：50000元。
4.鉴定费：由于吴祥娥提供的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鉴定费1000元。
5.交通费：吴祥娥主张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
6.误工费：吴祥娥主张按月工资8000元，误工25天，请求赔偿误工6667元，原审法院认为吴祥娥主张欠缺事实依据，且费用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误工损失700元。
上述第1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1931元，未超出10000元的限额，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全部赔偿给吴祥娥。
上述第2-4项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共计51650元，已超出2000元的限额，先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2000元给吴祥娥，剩余49650元，再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9650元×70%＝34755元。
上述第5-6项损失共计1100元，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由卢伟龙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70元，李林柏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给吴祥娥1931元＋2000元＋34755元=38686元，卢伟龙需赔偿给吴祥娥770元，李林柏对卢伟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8686元给吴祥娥。二、限卢伟龙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770元给吴祥娥。三、驳回吴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受理费861元（吴祥娥已预付），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33元，由卢伟龙、李林柏负担9元，由吴祥娥负担419元。
上诉人吴祥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卢伟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祥娥不负责任。原审法院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列出的第二种可能性，根据物理运动学规律，是不可能存在的。假设案涉粤SY＊＊**号轿车是在合法的情形下通过路口停止线，后匀速继续前进，此时通行距离会少于9米，然而通行时间依然是11秒，即其行车速度会较2.88千米／时更小，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将吴祥娥车辆撞至12米外的马路另一侧。如果粤SY＊＊**号轿车是通过停止线后停下来后再继续匀加速前行，根据物理学公式计算出的速度也不可能将吴祥娥车辆撞至12米之外。故可以得出粤SY＊＊**号轿车在事发时系闯红灯，因此卢伟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法院对部分赔偿数额认定有误。1、关于车辆维修费。案涉车辆的损失价值是经交警大队推荐的鉴定机构所作，且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当被采信。鉴定时，吴祥娥也曾通知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到场，根据车辆保险行业惯例，鉴定时负责本案的保险人员有在场，故该鉴定机构非吴祥娥单方委托，鉴定结论应合法有效，而且鉴定书与维修结算单的维修内容相互对应。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与吴红波制作了谈话笔录。卢伟龙等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鉴定结论无效或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应当认定鉴定结论的效力，维修费为62992元。2、关于鉴定费。如前述，案涉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故鉴定费应为2660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3、关于交通费。吴祥娥为处理事故多次到长安交警大队，有相关发票为证，故交通费应为2000元。4、关于误工费。吴祥娥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请假单，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误工费应为6667元。据此，吴祥娥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卢伟龙、李林柏、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吴祥娥损失共计76900元。
被上诉人卢伟龙、李林柏口头答辩称：吴祥娥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卢伟龙、李林柏对原审判决不服，双方应当是同等责任，因考虑诉累问题，故没有上诉。其请求驳回吴祥娥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处理案涉事故的长安交警大队交警胡一飞出庭作证，据其陈述，吴红波驾驶的粤S6＊＊**号轿车从红绿灯路口起始线到事故碰撞点约30米，卢伟龙驾驶的粤SY＊＊**号轿车从红绿灯起始线到事故碰撞点约15米，发生碰撞后粤SY＊＊**号轿车位移3至4米，粤S6＊＊**号轿车位移应该比粤SY＊＊**号轿车远一点。
再查明，根据案涉交通事故交警调查卷宗中由东莞市大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事故路段在事发时路口的交通信号灯系统正常运行。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吴祥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二）维修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问题。
关于焦点一。因本次事故交警部门没有作出相应的事故责任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无法判断事发时粤SY＊＊**号轿车通行方向的交通信号灯状况，因此，本院只能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生活常识对事故责任作出判断认定。首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东莞市大一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事发时案涉路口的交通灯运作正常，在案涉两车相撞时，粤SY＊＊**号轿车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已持续红灯11秒，粤S6＊＊**号轿车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则为绿灯。若粤SY＊＊**号轿车未闯红灯，则只可能存在以下情况，即其车在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显示为绿灯或黄灯的情况下，其车身已越过人行斑马线，其获得继续合法通行的权利，并最终在碰撞点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而越过人行斑马线至事故碰撞点的行车时间至少为11秒以上。换言之，粤SY＊＊**号轿车在至少11秒时间内完成其行驶方向的斑马线到撞击点的行车距离。在此情况下，根据物理运动力学原理，若粤SY＊＊**号轿车本身车速较快，则从其越过斑马线到撞车点不可能需时11秒之久；若其车速较慢，根据现场勘查图片，亦不可能产生如此大的冲击力，造成两车严重损毁。其次，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当事人吴红波正常驾车通行”，司法鉴定意见书亦确认吴祥娥所有的粤S6＊＊**号轿车进入事故路口时其行驶方向的交通信号灯显示为绿灯，足以证明粤S6＊＊**号轿车在事发时是正常合法行驶，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粤SY＊＊**号轿车在通过案涉路口时闯红灯的可能性更大，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显示吴红波有过错的情况下，本次事故应由卢伟龙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维修费、鉴定费问题。吴祥娥提供鉴定评估结论书、结算单、发票证明其维修费62992元、鉴定费2660元，鉴定评估结论书是由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吴祥娥亦提供结算单、发票证明其损失，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祥娥的维修费、鉴定费损失，应予以支持，但鉴定评估结论书中显示维修费为58900元，但吴祥娥提供的结算单中的金额为62992元，吴祥娥无提供证据证明多付的维修费用与本次事故有关，故维修费的损失应以鉴定评估结论书的金额即58900元为准，鉴定费为2660元，属于本案查明损失价值的必然费用，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正。其次，关于交通费、误工费问题。吴祥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且其主张金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费700元、交通费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吴祥娥所有的粤S6＊＊**号轿车及司机吴红波、乘客吴彩银、李自洋相对于粤SY＊＊**号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吴祥娥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吴祥娥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如前所述，应由卢伟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卢伟龙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吴祥娥。因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数额为：
医疗费用赔偿项目：1931元。未超出10000元的限额，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全部赔偿给吴祥娥。
财产损失赔偿项目：拖车费650元，车辆维修费58900元，鉴定费2660元，共计62210元。已超出2000元的限额，超出部分为60210元，根据三者险条款约定，该部分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吴祥娥。
伤残赔偿项目：交通费400元，误工费700元，共计1100元。未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
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吴祥娥65241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正。吴祥娥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65241元给吴祥娥。
三、驳回吴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1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730元，吴祥娥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6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624元，吴祥娥负担112元。吴祥娥已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回，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在本院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迳付吴祥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