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王申槐，女，1953年4月4日出生，出生地上海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羁押，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丹，北京蓝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申槐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申槐及其辩护人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另案处理）假扮夫妻，在本市朝阳区虚构郑某1名为郑某2，系中央党校领导，及王申槐在香港开办的公司有雄厚经济实力的事实，取得被害人孙某、王某1夫妇的信任，并以郑某1要给中央党校领导送礼、需要钱填补账务亏空、王申槐将境外资金转入内地需要手续费等理由向被害人孙某夫妇借款共计人民币406万元。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将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等。截至案发前，被告人王申槐向孙某还款人民币150万元。
二、2013年6月，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假扮夫妻，在本市朝阳区虚构郑某1名为郑某2，系中央党校领导，及王申槐在香港开办的公司有雄厚经济实力的事实，以王申槐将以巨资投资陈某的房产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信任，数日后郑某1以向领导送礼需用钱，并许诺用王申槐后续投资款偿还陈某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借款人民币1295万元。赃款均汇入王申槐银行账户，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将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等。截至案发前，被告人王申槐向陈某还款人民币30万元。
被告人王申槐于2016年12月1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申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申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与孙某夫妇之间系借贷关系，且上述款项并非二人共同借款，其仅应对个人借款部分承担责任。其未参与骗取陈某款项，郑某1个人向陈某借款与其和陈某之间签订投资协议无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王申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王申槐向孙某借款，不构成诈骗罪，郑某1向陈某借款与王申槐无关，王申槐系从犯。
被告人王申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另案处理）假扮夫妻，在本市朝阳区虚构郑某1名为郑某2，系中央党校领导，及王申槐在香港开办的公司有雄厚经济实力的事实，取得被害人孙某、王某1夫妇的信任，并以郑某1要给中央党校领导送礼、需要钱填补账务亏空、王申槐将境外资金转入内地需要手续费等理由向被害人孙某夫妇借款共计人民币406万元。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将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等。案发前，孙某收到王申槐还款人民币150万元，案发后，孙某收到退赔款人民币38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
1．被害人孙某、王某1的陈述、书面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5月，其在小区里认识了郑某1，郑自称是中央党校局级干部，能给其女儿安排工作，王申槐与郑某1自称是夫妻，王申槐自称在香港有公司，做石油贸易。王申槐还说自己和总参关系很好，所有领导都认识，辅助国家进口航空母舰飞机降落钢索。郑某1、王申槐多次以到外地看领导、挪用中央党校公款、需要补窟窿、王申槐的香港公司的资金进大陆需要办手续等各种理由向其借款共计406万元，郑某1没有银行卡，都是向王申槐的银行卡汇款。其中，2013年2月，王申槐和郑某1两个人找到其说王申槐和一个叫魏总的人做资本运作，王申槐自己公司的美元无法带回国内，需要和魏总一起以换汇的形式转到内地，但现在需要现金去疏通关系，好把钱转回内地，王申槐现在没有钱，于是就提出向其借200万元，以用于自己资金的解冻。后其将房子抵押借款200万元。在郑某1多次诈骗其钱的时候，王申槐一直在，并让其把钱汇到王申槐账户，王申槐解释说不能给郑某1账户汇钱，因为郑某1是领导。因为后来一直追着要钱，王申槐给其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汇丰银行账户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她有能力还钱，只是还没到她公司的账户。报案前，王申槐分三次还给其150万元。案发后，一个名叫刘某的人与其电话联系表示愿意替王申槐还款，后其收到3笔汇款共计人民币387万元，汇款人均为董某。
经依法辨认，孙某、王某1分别辨认出郑某1、王申槐。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其住在朝阳区富力城和一个叫孙某的成了朋友，经常一起吃饭。王申槐和其经常去孙某家吃饭，后来因为王申槐和一个姓魏的有往来需要用钱，其就向孙某借钱，一共借了400万元人民币。有200万元王申槐直接拿走的，剩下200万元是其拿走的，说的理由是骗孙某的，说王申槐做生意需要钱，挣到钱马上就能还，其实这钱100万元其还给关某，到深圳后其将剩下的100万元也给了王申槐，后来钱一直没还上，直到2017年8月其通过做生意挣了钱，就把孙某的钱还上了。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8月份通过朋友认识的王申槐，当时朋友介绍王申槐是做原油生意的老板。2013年左右王申槐给其汇过230万元人民币，该笔汇款是还款，2012年至2013年因为王申槐说她丈夫郑某1（最开始叫郑某2）是中央党校的局级干部，挪用了一些公款想补上一些钱，陆陆续续跟其借了580万元人民币。当时其借给王申槐钱时，大部分都是现金，借钱时没有写字据，后来迟迟不还给其钱，在2015年时，其让王申槐写了一个总欠款580万元的欠条，落款日期写在了2013年8月份，因为其手里有4张欠条，其中1张的日期是2013年8月，其让王申槐写完总欠条后，就按其中那张的欠条日期写的落款日期。那4张欠条已经销毁了。其没有给过王申槐一张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证明。其不是该公司法人。
4．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劲松分公司出具的履行应偿债务及担保义务通知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宝瑞通典当行出具的证明证明：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与孙某于2013年2月17日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典当合同，贷款金额为206万元。应孙某要求，宝瑞通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将其中200万元当金打入王申槐账户。
5．孙某提供的郑某1书写的借据和承诺书证明：郑某1分别于2012年2月8日、2月20日、2013年1月27日、2014年3月1日出具借条，其中，2014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到王某1女士前后共计肆佰零陆万人民币，借款人郑某2。郑某1于2014年7月30日书写《承诺书》，对于因其未能及时还款，造成孙某房产绝当，承诺承担因绝当造成孙某的房屋和财产的全部损失。
6．孙某提供的王申槐书写的还款承诺书、还款计划、借款情况说明和还款承诺证明：王申槐多次书写还款承诺，表示其本人长期做燃料油进口贸易和其他进出口贸易，已完成二笔出口贸易，尚未结算回款，有能力用贸易利润还付孙某先生的欠款本金加利息。
7．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宝瑞通典当行出具的函件证明：就延期还款，王申槐于2014年6月20日以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向京宝瑞通典当行出具函件。
8．孙某提供的由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资金证明复印件内容为：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我们双方合作经营利润款已到公司账户，按照协议你方应得27％利润，我司将扣除税收后，办理调汇，预计下周二、三可以支付给你们，请理解。
9．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孙某、王某1向王申槐及相关人员账户转账的情况。其中，2013年2月18日，北京宝瑞通典当行责任有限公司向王申槐账户汇款200万元,同日该账户汇款200万元至魏某尾号7799招商银行账户。
10．魏某提供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魏某先生现金人民币伍佰捌拾万整，此据以还款日期为失效。借款人：王申槐。2013年8月26日。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魏某提供的借据上的字迹为王申槐书写。
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孙某、王某1在案发前收到王申槐还款150万元人民币。
13．被告人王申槐的供述：其和郑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春节左右，其和郑某1到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号院孙某家中向他借钱，其说公司要做资本运作，需要用钱，想向他借款200万元，其承诺等钱到账后，给他买套房子，孙某把房子抵押后将200万元给其用于投资了。孙找其要钱时，为了拖时间，其向他出具了一张大华能源公司在汇丰银行的账户证明，上面的金额是100亿美金，其说这里有自己的利润，只是还没到账，这张汇丰银行的账户证明上面的中国字是其加上去的。就是为了让孙某相信其有能力还钱，实际上其和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合作。其还了孙某近200万元，是分三次还的。剩下的206万元是郑某1借的，以什么名义其不知道，但钱是打到其工行账户里。其不知道206万元的去向，因为其工商银行卡是郑某1拿着的，其借了200万元却写了406万元的借条因为其当时和郑某1谈朋友，而且想结婚，再说其觉得马上就能赚到钱，所以就帮他把账给揽下来了。
二、2013年6月，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假扮夫妻，在本市朝阳区虚构郑某1名为郑某2，系中央党校领导，及王申槐在香港开办的公司有雄厚经济实力的事实，以王申槐将以巨资投资陈某的房产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的信任，数日后郑某1以向领导送礼需用钱，并许诺用王申槐后续投资款偿还陈某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借款人民币1295万元。赃款汇入王申槐银行账户后，被告人王申槐伙同郑某1将钱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等。案发前，被告人王申槐向陈某还款人民币30万元。
被告人王申槐于2016年12月1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其认识了郑某2（后期知道该人叫郑某1），该人称自己是中央党校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的副部级干部，称其老婆王申槐在香港开公司，做的也很好。王申槐也说郑某1是中央党校的，他们是通过中央党校的领导介绍认识的，其当时有一别墅项目，需要资金周转，郑某1称其老婆王申槐在香港的公司可以帮助融资1亿美金。2013年6月，其以北京秉德嘉和科技有限公司和王申槐的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内容是，其公司将别墅项目70％的股权转让给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为其公司融资1亿美金，资金于签署协议后15日到北京秉德嘉和科技有限公司账上。签订协议后过了几天，郑某1到青岛找到其，以为自己仕途要找上级领导办事为由借款。郑某1说自己是国家干部，账上不能出现大额资金往来，让其将资金打给王申槐的账户。其通过向亲属及朋友筹借，分8次转账给王申槐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1350万元。此后，王申槐的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没有融到钱。郑某1也没有退还借款。其催郑某1还钱，郑某1说他是领导，不方便给其打欠条，王申槐就给其写了欠条。2014年其找王申槐、郑某1要钱时，王申槐给其出具过一张香港上海汇丰银行金额为2000万元的支票，说是她公司的钱，让其去香港取，其让香港的公司查了一下，结果是空头支票。案发前，王申槐还款人民币30万元给了其公司的许某。
经依法辨认，陈某分别辨认出郑某1、王申槐。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8月认识王申槐，和王申槐是男女朋友关系，对外称是夫妻关系。其和王申槐认识后，二人经济就纠缠在一起，经常互相用对方的钱。2013年的时候，其拿过王申槐1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该卡就是陈某和孙某转钱的卡，但是这张卡不是经常在其手里，二人都使用。2013年6月，因为其和王申槐欠很多人钱，其和王申槐商量，先找陈某借钱还给别人，向陈某的借款分几次转到王申槐的工商银行卡里，当时这张卡在王申槐手里，钱到账以后，其和王申槐将这些钱用于归还欠款了，有的是其在外面欠的钱，有的是王申槐欠的。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郑某1，郑自称是中央党校的领导，说王申槐是他老婆，和王申槐在做石油生意。从2012年四五月至2014年四五月期间，郑某1以资金周转为名陆续从其这里借走人民币100万元左右。王申槐给其银行账户汇款过一笔5万元，一笔30万元。
4．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认识郑某1，又通过郑某1认识王申槐，当时郑某1称在中央党校工作，王申槐说她是做进口重油生意的。2012年至2013年王申槐和郑某1找到其说做进口重油生意资金周转有点问题，想借钱，其陆续给郑某1和王申槐夫妻两人借了300多万元人民币和一台1**万元的奔驰车。2013年左右王申槐向其汇款400多万元作为还款。其没有给王申槐出过一张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证明，其不是中国大华能源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一开始郑某1介绍自己说叫郑某2，事后其才知道郑某2真名叫郑某1。
5．北京市海淀区翠湖别墅二期项目合作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补充协议、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6月4日，王申槐以香港绿途国际公司的名义与北京秉德嘉和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北京秉德嘉和科技有限公司将别墅项目70％的股权转让给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10-15日内，向北京秉德嘉和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1000万美金。此后，王申槐以各种理由推脱和延期。
6．借条、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8月16日，王申槐向陈某出具了金额为1400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某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实际借款日期2013年6月份拿到款）。借款人：王申槐”。同年9月5日、9月26日，王申槐与陈某二次签订借款合同，拖延履行还款义务。
7．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支票证明：该支票签发人为王申槐，金额为2000万港币。
8．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单证明：王申槐工商银行账户在2012年3月、4月、5月、7月、9月、10月有多笔由孙某和王某1汇入的钱款；2013年6月3日、9日、14日有多笔由陈某汇入的钱款1295万元。后该账户于2013年6月14日转账给王某1206万元、关某50万元、陆某150万元、王某230万元、张某100万元等，上述汇款凭证均有王申槐签名。余款为网转、消费和ATM机转账、取款。
9．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证书复印件证明：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5日在香港注册成立。
10．被告人王申槐的供述：郑某1向别人介绍自己是中央党校的领导，其也在场。其知道郑某12012年因为涉嫌诈骗罪被安徽上网通缉，之后被抓获，后来被取保候审。因为当时以他的身份可以借到钱，其自己不行，其认为只要有资金其就可以把所有的钱还上，所以没有揭露他这些事情。2013年3月左右，郑某1认识了陈某，当时陈某在海淀有一个别墅项目，但需要资金，郑某1说其做软钨金项目的佣金可以投资给陈某，签订投资合作项目。其用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签订投资协议。这个公司在2011年或2012年成立，没有什么财产，这个公司没有经营过。其公司没有能力给陈某融资1亿美金。其之前为一个国企和一个外企公司做成了一笔软钨金的项目，佣金是6亿人民币，其当时想以这笔钱投资陈某的项目，结果没收到佣金。6月份的时候郑某1向陈某借了1400万元，钱是打到其工商银行卡里了，当时打卡里的是1350万元，其中，大概有140多万元给孙某还抵押房子的利息了，其工商银行卡由郑某1一直拿着，其没钱了也向他要，两人的钱都是他在管着。其之所以给陈某写收据是因为其当时和郑某1想结婚，还有自己也用过这里的钱，所以觉得有责任要还，其就以自己的名义写的收据。其给陈某银行支票是因为当时陈某着急去美国，让其还钱，其没有钱，就给他开了一张空头支票，想拖拖时间。
在案还有其他综合性证据：
1．朝阳分局刑警北部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陈某本人在美国，无法来公安机关，故通过网络邮箱将其出具的王申槐诈骗的相关材料提交到刑警北部队。王申槐称其注册的绿途国际（香港）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在香港，无法查询该公司的相关信息。案件中出现的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侦查队员前往工商部门查询没有中国大华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经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和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街道办事处联系，没有郑某1、王申槐结婚的信息，郑某1、王申槐不是夫妻。
2．中共中央党校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查郑某1不是该校正式在编人员。
3．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政治工作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无名为王申槐的干部。
4．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郑某1因涉嫌诈骗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09年4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
5．朝阳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核实王申槐邮箱内文件一事，由于王申槐不能说出其qq邮箱的准确密码，故无法对王申槐的邮箱进行查阅。民警与赵某联系，赵某称其与王申槐是朋友，但没有介绍王申槐与哈萨克斯坦进行软钨金项目，其也不知道该项目，其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人。另关于王申槐曾向赵某账户汇款一事，赵某称是因为王申槐曾向其借款几万元人民币，所汇款项只是偿还当时的借款。2017年9月8日，民警再次与赵某联系，赵某已将民警电话设置成黑名单，至今未联系上该人，无法取证。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2016年8月、9月，被害人孙某、陈某先后向警方报案。同年12月11日12时许，广东省深圳市东门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乐园路×号三楼大圣连锁网吧将王申槐抓获。
7．户籍材料证明：王申槐的基本身份情况。
对于被告人王申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以借为名收取钱款的行为，是构成诈骗罪还是民间借贷。诈骗罪和民间借贷形式上有相似之处，但性质上完全不同，诈骗罪是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犯罪行为，二类行为区别的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基于主观见之于客观的原则，可从偿还能力、欺骗手段、钱款用途三个方面予以综合判断。在本案中，首先，从借款用途来看，涉案钱款被王申槐、郑某1用于归还债务及个人挥霍，虽然王申槐辩称系借款，但二人将借款用于拆东墙补西墙、以新还旧明显反映出二人本身不具有偿还能力，是否能够归还借款，具有刑法意义上的不确定性。其次，从行为人使用的欺骗手段来看，其虚构领导身份和雄厚经济实力，已经并非一般性的虚构事由，而是严重背离社会价值观，足以使被害人产生严重错误认识，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虚构事实手段。综上，可以综合判定被告人主观上不是民间借贷范畴中的暂时借用，日后归还，而是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2．关于在诈骗孙某夫妇事实中，是否区分二人诈骗数额。法庭认为，被害人孙某夫妇受有损失与王申槐、郑某1二人共同虚构身份、经济实力，能帮助被害人女儿办理工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次，在本案中，王申槐与郑某1对外以夫妻相称，所骗款项亦用于归还二人债务及共同生活消费。因此，对于该起诈骗事实，王申槐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
3．关于在诈骗陈某事实中，是认定郑某1个人犯罪，还是王申槐与郑某1二人共同犯罪。该节诈骗事实中，虽然系由郑某1借款，王申槐不在场，但王申槐亦应认定为共犯，理由如下：首先，被害人之所以主动借与钱款，与二人共同虚构身份、经济实力，且被害人已经与王申槐签约在先，有求于二人吸引投资，具有直接关系。其次，从王申槐事后处置钱款行为来看，虽然王申槐辩称其名下银行卡由郑某1控制，但在案调取的汇款凭单上面均有王申槐亲笔签名，因此，王申槐存在协助转款的行为。第三，在被害人追讨钱款时，王申槐出面与陈某签订还款协议，并向陈某出具虚假支票，继续编造各种事由拖延、逃避履行还款义务。第四，王申槐与郑某1对外以夫妻相称，二人在犯罪中不仅相互配合、借助，且从钱款用途来看，上述钱款亦用于归还二人欠款及共同消费。因此，应将王申槐、郑某1虚构事实，与陈某签订投资协议，继而由郑某1以借为名骗取钱款用于归还二人债务及共同消费作为一个整体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且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不宜区分主从。综上，王申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申槐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使被害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申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检察机关指控二起诈骗事实中，鉴于王申槐在案发后主动退赔孙某夫妇钱款，使孙某夫妇的损失全部挽回，故依法对王申槐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申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申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31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申槐退赔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立军
代理审判员 王海广
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硕
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