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初872号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被告:邓茂金被告尹忠梅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诉被告邓茂金、尹忠梅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原、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晗，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林、陈加玲，被告邓茂金、尹忠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刘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两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称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两被告消除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影响、向原告赔礼道歉，由两被告在其发布虚假信息、侵害原告名称权的所有媒介载体上按相同篇幅比例刊登致歉声明，持续不少于一周；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6000元和公证费2800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共计88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原告成立于2001年，经核准注册的教育培训机构名称为“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云（雲）尚”为原告经营使用字号，并已经申请商标注册。原告自成立以来，“云（雲）尚”、“云（雲）尚艺术”、“云（雲）尚教育”即作为原告机构的名称简称对外经营宣传，赢得广大公众和教育部门的认可，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2015年9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茂金）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于2015年入驻昆明市前卫西路19号公园1903商业广场2区4楼开设艺术培训班。2015年10月以来，原告发现两被告擅自以未经核准登记的“金宝宝教育集团”、“金宝宝感统培训”等字号开展非法艺术培训，并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经营字号“云尚”、“云尚艺术”、“云尚音乐舞蹈”对外进行宣传，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涉案的艺术培训服务产生混淆和误认。被告邓茂金、尹忠梅共同答辩称：1、两被告不是涉案的“金宝宝感统培训”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和主办人；2、涉案的新闻报道主体并非本案两被告；3、“云尚”并非原告的企业名称。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两被告是否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所提交的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系2014年8月29日经昆明市盘龙区民政局登记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记载，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为非学历培训学校，办学内容为文化、艺术培训，主管部门为昆明市盘龙区教育局。按照原告的陈述，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最早成立于2001年，当时的学校名称为“昆明123音乐学校”；2008年，学校曾用名“哆来咪音乐学校”；2014年以前，学校名称为“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2014年8月20日，昆明市盘龙区教育局出具盘教复字（2014）54号《关于同意昆明市盘龙区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变更学校名称及法人的批复》，内容为同意该校名称变更为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曾以“云尚教育哆来咪文化艺术中心”名义参与主办“HQTV昆明少儿故事大赛”；以“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的名义协办“童星大赛”；曾举办“云尚·仲夏乐艺会”并在相关媒体上刊登相应宣传；还以“123音乐学校”的名称作为第十五届至第二十二届云南艺术学院业余艺术考级考点，在2016年以“云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的名称作为第二十三届云南艺术学院业余艺术考级考点。2016年1月7日，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第41类图形商标，该图形为艺术造型云彩图案。该商标注册申请尚处受理阶段，此外，原告还同时申请了文字商标“万彩云尚”。2015年9月1日，案外人张晗作为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由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承包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位于前卫西路19号公园19033-20艺术类培训班，承包期间，由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支付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场地使用费150000元/年，管理费12000元，保证金30000元。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协同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招生，配合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做好培训班整体广告宣传。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进行统一的宣传品制作时，对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产品进行介绍时有义务对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品牌形象予以保留。合同签订后，张晗交纳了场地使用费150000元，管理费12000元，保证金15000元。2016年3月18日，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对在微信查询“金宝宝感统培训”和“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出具的（2016）云昆中衡证字第3061号公证书记载：查询用户昵称为“金宝宝感统培训”的微信号并关注后，点击“查看地理位置”显示“金宝宝感统培训”的地址为“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桃源街97号”。“云尚教育雲尚哆来咪”微信公众号的认证详情为账号主体为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机构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点击“查看地理位置”显示“云尚教育雲尚哆来咪”的地址为“中国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在“金宝宝感统培训”的微信号内点击“查看历史消息”后，在2015年10月4日《国庆长假去哪儿：快来西山万达广场让孩子与艺术来个亲密接触吧！》的文中有“……同时还有金宝宝教育和云尚艺术的老师和小朋友们……10.5下午……由云尚艺术的小朋友和老师们共同带来精彩的节目表演……地址就在前卫西路公园1903商业广场2区3-4楼……”的文字。在2015年10月27日《金宝宝教育集团昆明公园1903校区10月31日盛大开业啦！》的文中有“金宝宝教育集团携旗下金宝宝感统智能教育、金宝宝音乐舞蹈艺术教育、金宝宝科学教育，”……此外，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还于同日申请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对“彩龙社区”、“搜狐”、“云南信息报”等网站发布的有关“金宝宝教育集团在昆明公园1903开业运营”的相关报道进行了证据保全。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出具的（2016）云昆中衡证字第3060号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上述网站在对“金宝宝教育集团在昆明公园1903开业运营”的报道中出现“金宝宝教育集团于2005年创立……旗下金宝宝早期教育、云尚音乐舞蹈、乐高机器人，已服务会员数万人。大家一起在这里快乐地学习，快乐地成长……”的文字。此外，原告还认为《都市时报》、《昆明日报》、《春城晚报》亦在相关版面登载有关“金宝宝教育集团及其旗下云尚艺术”的报道。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认为，“金宝宝教育集团”、“金宝宝感统培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企业名称，侵害了原告享有名称权的“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云尚艺术”，构成不正当竞争。由于“金宝宝教育集团”、“金宝宝感统培训”未经登记注册，故应由“金宝宝教育集团”、“金宝宝感统培训”的实际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承担不正当竞争侵权责任，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邓茂金系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尹忠梅系云南派橙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还查明，昆明市盘龙区青少年活动中心曾向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出具《回函》称：“金宝宝感统会所”租赁其中心场地独立办学。租赁关系仅限昆明市盘龙区桃园街97号。在“金宝宝感统会所”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时使用的签章为“昆明金宝宝感统会所”，签约人、法人代表为：“尹忠梅、邓茂金。”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另提供编号为2015-002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租赁双方分别为昆明市盘龙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和金宝宝感统会所，在金宝宝感统会所签章处的签章为昆明金宝宝感统会所，委托代理人处有尹忠梅签字，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两被告是否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评判如下：一、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需要判断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所主张的“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云尚艺术”是否属于其企业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为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由此可见，企业名称不仅包括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还应当包括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社会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而且，通过上述司法解释所折射出的立法精神来看，对于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社会公众所知悉的并已经实际具有字号作用的企业名称的简称等与企业建立稳定联系和具有明确指向的特定称谓亦可以认定为企业名称。本案中，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使用“雲尚”二字作为企业名称组成内容的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在此之前，原告曾用名“昆明123音乐学校”；“哆来咪音乐学校”和“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其使用“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和“云尚艺术”的时间较短；其次，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在使用其企业名称过程中，出现过“云尚教育哆来咪文化艺术中心”、“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云尚”、“万彩云尚”，在使用方式上不具有统一性；再次，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在申请注册商标时，其商标也并非“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和“云尚艺术”，而是与之有出入的“万彩云尚”和云层图形。由此可见，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在对外经营活动、宣传活动和企业商标注册等活动中对企业来源标识选取并不一致，此外，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相关客户或同行业其他主体认可“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或“云尚艺术”系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的特定称谓。故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云尚教育”、“云尚哆来咪”或“云尚艺术”在一定地域范围和行业内已被相关社会公众识别为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两者之间没有建立稳定联系。二、本案中，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诉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主要指：在“彩龙社区”、“搜狐”、“云南信息报”等网站发布的有关“金宝宝教育集团在昆明公园1903开业运营”的报道；在《都市时报》、《昆明日报》、《春城晚报》等报纸上登载有关“金宝宝旗下云尚艺术”的报道和在“金宝宝感统会所”微信公众号内介绍金宝宝教育集团旗下云尚艺术及其在公园1903开展相关活动。对在“彩龙社区”、“搜狐”、“云南信息报”等网站以及《都市时报》、《昆明日报》、《春城晚报》等媒体的报道行为，本院认为，网络、媒体刊载的内容在未经查证属实的前提下不具有客观性，且从报道的内容上看，也不能看出是两被告授权或与两被告相关联，故不能认定上述报道的行为主体系两被告。至于在“金宝宝感统会所”微信公众号内介绍金宝宝教育集团旗下云尚艺术及其在公园1903开展相关活动的行为，首先应确定该行为的主体，即涉案微信公众号由谁所有并主办。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认为，经公证保全到的“金宝宝感统培训”微信公众号的地址在昆明市盘龙区桃源街97号,而昆明市盘龙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出具回函称上述地址由“金宝宝感统会所”向其承租，且签约人、法人代表为：尹忠梅、邓茂金，故认为两被告系“金宝宝感统培训”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主办者。两被告则认为“金宝宝感统培训”微信公众号与己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如微信公众号经过微信认证，可由认证信息获知其主办者，但涉案“金宝宝感统培训”未经过认证，虽然通过点击其“地理位置”能够显示在昆明市盘龙区桃源街97号，但并不能据此推定“金宝宝感统培训”与“金宝宝感统会所”之间具有同一性，此外“金宝宝感统会所”未经过工商登记，而昆明市盘龙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出具的回函内容又与《租赁合同》落款处的信息有出入，因此，仅凭案外人昆明市盘龙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单方出具的回函不能认定“金宝宝感统会所”的负责人为两被告，更不能推定涉案“金宝宝感统培训”微信公众号由两被告所有并主办。因此，两被告也不是在“金宝宝感统会所”微信公众号内介绍金宝宝教育集团旗下云尚艺术及其在公园1903开展相关活动的行为主体。由于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系涉案侵权行为的行为主体，故对上述行为的性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已无分析之必要。综上所述，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原告昆明市盘龙区雲尚哆来咪艺术文化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 越审 判 员  白 昱审 判 员  王 瑞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茹琳法官助理  张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