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3民初14846号原告：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后礼务村西。法定代表人：石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木，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汗，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被告：沈阳化工研究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胥维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昊，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虎，男，1984年2月5日出生。被告：北京清大国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C幢C404。法定代表人：陈福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央，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非，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生园公司）与被告沈阳化工研究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化工公司）、被告北京清大国华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国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怡生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1签订的《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人工湖治理项目协议书》；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2签订的《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环保站生化出水深度处理工程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3.判令被告2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322.81万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支付的人工费41.52万元、电费25万元、药剂材料费6.41万元、土建施工费145万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因不能完全履行合同造成原告支付的水污染费529254元（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6.判令被告2按年息8%赔偿原告每笔款项自支付日至2017年10月27日的占用利息；7.判令二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8.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沈阳化工研究院均为中国中化集团所属的二级子公司，被告1又是沈阳化工研究院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1签订《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人工湖治理项目协议书》，被告1作为全部工程的总包单位，负责整体方案设计、治理效果，特别是具体负责环保站深化处理工程的推进和实施等。被告1将整个环保工程划分为多个分工程，要求原告在与被告1签订总包合同后再与包括被告2在内的多个分包单位另签施工合同书。被告1推荐被告2作为该环保工程中的分项工程即环保站深化处理工程的设备供应商。2013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2签订了《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环保站生化出水深度处理工程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39.8万元。2013年9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3年6月2日至10月13日，被告2进行安装、调试。10月13日至15日，被告2满负荷自动化连续运行3天。2013年10月17日起由原告负责运行。原告接手设备后已达不到日处理550立方米的设计标准。10月19日设备因故障停机修理，11月7日设备再次启动，11月13日又故障停机修理。因为设备在满负荷运行3天后，短期内反复故障停机修理，原告质疑其长时间满负荷运行能力。就此问题原告多次与二被告沟通，并认为此问题应在验收前解决。后因被告2认为此问题可以解决，2013年11月5日在被告2出具了《承诺书》的前提下，原告才与被告2签订了《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在该文件验收意见一栏中有被告1职员方虎的签字。在整个项目施工期间，所有施工文件均由方虎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字。自2013年11月16日开始，原告运行设备期间被告2未能解决验收前出现的问题，且故障频发。2014年2月26日，中化集团主管领导召集会议要求被告2查找问题，并接手运行，待设备正常运转后交怡生园运行。2014年3月5日，被告1重新启动设备。运行期间，设备多次出现膜堵塞、膜清洗频繁、PLC运行不稳定、不能实现自动化、防爆片爆裂、出水水质不合格等问题。且因设备投入多种化学药剂，使得湖内生物毯、填料、菌剂失效，多年种植芦苇、水草死亡。在此期间，二被告对原告8名职工进行了技术培训、现场考核、闭卷考试，考核和考试结果合格。2014年11月23日，设备不得不停止运行。在此期间及后期，原告与被告1现场、电话沟通47次，包括邮件、函件20多件；与被告2会议、电话、现场协调沟通30次以上。原告发现并归纳设备运行期间发生的问题有处理达不到设计的技术要求，回流量比较大及PLC系统运行不稳定等问题。自设备启动到设备终止运行共384天，经统计，有134天全天开机，占比约48%，46天部分时间运行，占比约12%，有154天处于完全停机状态，占比约40%。因为标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造成原告排水不达标，被要求缴纳水资源污染费，调试、维修期间支付大额电费，特别是按照二被告设计的图纸施工的相关土建工程也处于报废状态。由于原告与被告1同属于中国中化集团，在集团统一处理内部财务往来，所以尽管原告与被告1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具体约定合同总价款数额，但并不会改变双方实际存在的权利义务关系，按合同约定被告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2虽然最初签订的是工程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但后来都意识到双方的关系不是买卖这么简单。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完全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程序在履行，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中明确不再是买卖关系，特别是验收手续都采用了标准的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形式。所以被告2作为整个环保工程分项目承包人，应与被告1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沈阳化工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我方为沈阳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院）的全资子公司，沈阳院与原告同为中国中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因此我方与原告同属于同一集团公司。我公司参与涉诉项目，实质是为了落实我集团公司的工作任务。我方不是项目总承包单位，协议书仅仅是框架协议、意向协议，不符合工程总包合同的构成要件。我方是建设单位一方的管理人，主要从事技术服务，提供技术指导，从未负责具体工程的实施，也没有获得任何权利和利益。项目建设各项合同均由原告自行直接发包，不存在我方分解工程的情况。我方并非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并未对其所主张的损失与污水处理设备运行状况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有效论证，其主张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清大国华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是通过招投标陈述与原告签订的合同，2013年原告委托有关公司进行招投标，因此我方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并非原告诉状所述。涉诉工程符合文件要求，是经过一系列的严格程序，是合格工程，在验收前存在质量问题不属实。原告招标文件明确招标范围为施工设计等项目，我方是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要求提供设备并进行安装服务。2013年5月2日，我方中标后与原告签订合同，2013年6月10日我方进场施工，2013年7月14日，单机设备运转通过，2013年8月13日，经过一系列程序，我方认为工程符合要求，截至到2013年9月16日设备运转正常，2013年9月16日当天，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确定了该事实，并且约定初步验收后签订正式的验收文件。2013年9月17日之后，原告在我方的协助之下开始进行正式验收，主要对出水水量进行验收，经过27天的正式运转，原告认为工程的出水水量符合要求，双方协商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这时候原告提出要求按照补充协议进行72小时的超负荷检验，之后3天分别对工程的超负荷进行连续检验，这3天的超负荷状况得到检验，经过一系列严格验收程序以后原告见工程完全符合要求正式签署工程竣工证书，2013年11月5日，原告盖章，负责人签字。因此我方移交给原告的工程是经过初步审核的，原告均签署了相关文件，质量合格，显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案件第8条规定，我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工程在约定的期间内完成，工程经过验收质量合格，我方在承包中不存在转包和分包的情形，因此原告没有权利解除合同。我方移交工程合同，原告没有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遭受任何损失，因操作不当导致的损失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工程验收竣工证书盖章的当天，我方提醒原告按照操作手续操作。2013年11月21日我方向原告发出函件，要按操作手续要求操作。2014年7月31日我方再次给原告发送联系函，指出其不当地方造成涉案工程运行的情况。在原告多次出现操作不当造成工程运行问题以后，2014年7月1日，我方提出要求为原告免费安装ESS产品主要是搜集相关问题以便分析原告在操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但是原告没有同意。因此从上述情况来看，本案工程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自身在运行过程中造成的问题应由其自身承担。退一步讲，假使我方移交的工程存在问题，原告应该在安装、检验、调试、验收之后提出索赔，如果没有提出，也不应该得到索赔。再退一步讲，假如原告陈述属实，原告起诉状所列金额也是错误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原告怡生园公司与被告沈阳化工公司签订《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人工湖治理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2013年5月2日，原告怡生园公司与被告清大国华公司（原北京清大国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环保站生化出水深度处理工程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39.8万元人民币等事项。该合同签订后，清大国华公司随后组织涉诉工程的施工。2013年9月16日，双方就此又签订了《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环保站生化出水深度处理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买方同意本项目初步验收；买方经过本项目初步验收后，出具初步验收报告；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卖方启动该装置并负责运行，直至验收合格；卖方的质保期从正式验收合格之日算起。2013年10月16日，清大国华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2013年11月5日，怡生园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清大国华公司就涉诉工程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清大国华公司承诺在系统进水满足技术协议中进水水质要求并且进水水量足够、稳定的前提下，本系统每天产水不小于550吨。此后双方就涉诉工程质量、质保金16.99万元等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8月，清大国华公司就涉诉工程质保金问题诉至本院，要求怡生园公司退还质保金。在该案审理中，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双方均认可涉诉工程设备已处于停运多时的状态，不具备工程质量等相关鉴定条件。2016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京0113民初12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清大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清大国华公司不服，后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2017年3月，三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怡生园公司就工程质量、合同履行及造成的损失等问题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或协议，并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清大国华公司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对此管辖权异议予以裁定驳回。清大国华公司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辖终4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本院对现场进行勘验，目前涉诉工程处于未运行的状态。审理中，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并未约定价款问题，沈阳化工公司也未收取过工程款。审理中，怡生园公司称其要求沈阳化工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共同负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为：我方基于三方在相关工程中的主体地位提出二被告负连带责任。沈阳化工公司作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直接收取对价、和我方是同一集团公司的单位，其作为总承包方，不管是与我方直接签订的合同，但在施工图纸上出现该公司的名称，甚至沈阳院的院长在还没有公布中标结果的情况下，毫无疑问可以认定该公司就是总承包单位。虽然我方与清大国华公司直接签订了合同，也直接支付对价，但是依照国家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理规定，我方可以与总承包方签订合同，也可以与分包方签订合同。基于二被告的关系，以及在施工过程中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参与情况，我方认定二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沈阳化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并非总包方，也没有将涉诉项目分包给清大国华公司，而是原告自己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合同的。清大国华公司则称二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由法庭判决。审理中，就涉诉工程的质量问题及责任方问题，三方存在较大争议。怡生园公司称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清大国华公司作为设计、施工方，沈阳化工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均应对此应负赔偿责任。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清大国华公司称并未有证据显示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方移交的工程是合格的，涉诉工程现在出现的问题并非是我方造成的，原告工人操作不当造成滤膜过载等进而造成涉诉工程停摆。沈阳化工公司则称我方系协助怡生园公司一方，提供技术支持的，与涉诉工程的质量并无直接关联，我方并非适格主体。审理中，就涉诉工程质量问题，经本院向双方释明，怡生园公司和沈阳化工公司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怡生园公司称：我方作为普通的法人单位，投资了几百万，现在一堆破烂在这，每个月环保局还要对我单位罚款，无论是什么原因也不是我方的原因造成的。沈阳化工公司则称：整个涉案工程与我方没有实质性关联，我方不应该承担总包责任以及其他责任，所以我方不申请鉴定。清大国华公司则申请如下项目的鉴定：1.涉诉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即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果涉诉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请求对质量问题成因进行鉴定；3.如果涉诉工程本身在质量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则对本身质量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工程不能运转。对清大国华公司此鉴定申请，怡生园公司和沈阳化工公司均表示同意鉴定。怡生园公司称：清大国华公司在故意拖延本案的审判程序，对4年前曾经存在的质保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来进行鉴定是不可能的。经本院组织，三方均同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后本院在联系委托鉴定时，未能就清大国华提出的上述鉴定事项委托成功。经本院再次组织三方就此协商是否自行委托或寻找鉴定机构时，怡生园公司表示不同意自行委托或寻找鉴定机构。审理中，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我方曾经与沈阳化工研究院签订过《项目协议书》，《项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而且是由于对方的过错，所以要求解除《项目协议书》。沈阳化工公司则称《项目协议书》可以解除，但不认可原告提及的因我方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没有达成的意见。就第二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我方曾经与清大国华公司签订过《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但在所有的条款里面体现的都是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特别是后来的《补充协议》更能体现这一点，我方是建设方与施工方的关系，两份合同的目的都没有实现，原因是由于清大国华技术设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进行提供，所以过错在对方，没有实现合同目的，所以要求解除《安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清大国华公司则不同意解除，其称：1.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安装合同》第12.3条有明确约定，要依据第三方检测的测试为依据，而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即使设备经过相关机构检测或者测试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原告也应该要求我方修复，在我方拒绝修复的情况下原告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3.涉诉工程于2013年11月5日经过验收合格已经交给原告使用。根据北京高院2012年8月6日《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8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一般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问题，发包方据此主张抗辩不予支持；4.根据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以及法院26日现场勘验的结果，原告的工作人员操作存在一定问题，即使经过检验存在问题，原告必须证明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所以不同意解除。就第三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我方已经按时支付了清大国华公司322.81万元的合同款，因为没有达到合同目的，所以要求对方返还。为此原告提交合同款发票以证明。二被告认可合同款发票。沈阳化工公司称：对该证据证明我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原告与清大国华公司之间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价款支付和开具发票都是他们两方，该证据也证明了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这一事实。清大国华公司认可收到涉诉工程合同款322.81万元，同时其称：原告起诉状要求返还的是货款，即使返还也应该返还货款、水处理设备这2张票据的款项。合同包含很多其他项目，包括货款、技术服务、工艺设计、设备供货、安装调试、培训等，原告主张的仅仅是一部分，原告主张的135.93万元是货款，其他的是包括一些不同项目的款项。退一步讲即使合同解除，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的也仅仅是货款。就第四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包括以下几项：1.人工费41.52万元，是从2013年10月开始计算到设备停运2014年11月底共计14个月，有工人工资表为证；2.电费25万元，没有直接证据。因为该工程没有单独设立测电表，也就是没有单表，所以没法提供数字，我方是根据全套设备正常运行一年，自2013年10月安装计算到2014年11月24日停机，这段时间如果设备运转起来是50万千瓦时，1元/千瓦时，我方按照一半计算，所以主张25万元；3.药剂材料费为64047元，有一笔2014年12月份是在停机以后购买的，其他的都是停机以前购买的,有发票为证；4.土建施工费145万元。该土建工程虽然不是清大国华公司施工的，但该土建工程是依据清大国华设计的图纸施工的，也只能是清大国华提供的设备才能进行运行，其他的设备也无法运行。为此怡生园公司提交发票和财务工资表以证明。对此，清大国华公司称：1.不认可工资表，原告陈述其工作人员工资支付是以打卡的方式，原告应该提交银行流水，工资统计表任何人都可以做，而且法庭也一再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提交；2.原告没有提交电费的证据，不予认可；3.关于药剂费用是提前预支的，其内部有规定，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涉诉工程在停工以后采购药剂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对该部分费用不同意赔偿；4.不认可发票，发票仅能证明北京市互利工程部给原告开具过发票，但有无支付过工程款无法确定，土建施工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证明北京市互利工程部进行过施工，另外其中的一张发票，票面金额为72000元，该发票距离施工1年多之久，很显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北京市互利工程部进行过施工，所以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沈阳化工公司称其意见同清大国华公司，并补充称：1.根据现场勘验进行的询问，原告这些所谓的配合管理人员全部为兼职，即使工资是真实的，也不能是全额的，原告提交的工资统计表并不真实；2.就电费质证意见同意第二被告意见；3.我方认为原告所采购的药剂款项在设备运转的时候药剂已经使用了，请法院对该金额予以核实；4.发票真实性我方认可，但有以下几点：（1）该发票是由北京互利建筑工程部向原告直接开具，但是否基于施工合同无法证明，我方认为该发票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与我方有关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2）如果该发票是原告与北京互利工程部关于涉案项目工程土建部分真实工程款结算，该证明足以证明我方并非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3）该建筑工程的设计费用具体金额不能单独依据发票而具体确认，该土建工程实际所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成为原告的固定资产，该笔财产不应该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因为没有实际的损失。就第五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水污染费52.93万元，根据《合同法》第113条主张的。我方因为水不合格而缴纳的罚款，是北京市顺义区自来水公司每月向我方收缴的费用。该笔费用是自2016年3月开始计算的，该日期之前是不罚款的，因为之前的政策并不严。对此，清大国华公司称：对于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原告提交的票据名称体现为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原告在起诉状和当庭陈述水污染费是自来水公司的罚款，罚款应该有书面的文件，但是原告没有提供自来水公司的文件。我方认为此款项不是罚款，而是正常的费用。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在服务名称中体现为水费，没有体现是缴纳的罚款。根据我方了解的情况，只要使用水都需要缴纳费用，就该问题我方也咨询过北京市自来水公司，原告提交的票据与其主张的缴纳的罚款费用没有关联性，另外该费用产生2016年之后，原告主张的停工是2014年11月，工程已经停工2年，原告应该对扩大的损失自行负责。沈阳化工公司对此项意见同清华国大公司。就第六项诉讼请求，怡生园公司称被告应按年息8%赔偿原告每笔款项自支付日至2017年10月27日的占用利息。清大国华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其称：原告已经陈述涉案工程没有书面检测，另外关于索赔，双方合同也有约定，如果产生损失的话，原告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质保期期限内进行索赔，原告未在该期限内索赔不应该支付。沈阳化工公司称该项意见同清大国华，并补充：原告诉讼请求中按照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主张本身就有问题，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没有提供具体的计算方式和起止时间，我方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这种情况下我方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这种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项目协议书》、《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承诺书》、工作联系单、深度污水处理运行记录表、（2016）京0113民初12432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辖终461号民事裁定书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就涉诉工程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受此合同、补充协议的约束。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怡生园公司与沈阳化工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项目协议书》，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涉诉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与二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查明事实来看，怡生园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无法证明涉诉工程质量问题及责任问题，故对怡生园公司除第一项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注意到，在（2016）京0113民初12432号案件中怡生园公司与清大国华公司均表示过涉诉工程无法鉴定的现状以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怡生园公司未就此申请过相关鉴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化工研究院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人工湖治理项目协议书》自此解除；驳回原告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万二千四百六十八元，由原告北京怡生园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飞虎人民陪审员  杨凤利人民陪审员  郭汝楫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