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1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德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芸。
委托代理人唐晶，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律，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熙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玉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晶，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律，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咏梅。
上诉人湖南德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长沙熙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咏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顺公司、熙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晶，被上诉人伍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伍咏梅应聘至熙隆公司担任人事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伍咏梅的社会保险均系由德顺公司代缴。2013年10月24日，伍咏梅在工作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当即被送往医院治疗。2014年3月26日，伍咏梅经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4年4月28日，伍咏梅经长沙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10级。伍咏梅的工伤认定书及伤残等级证明上的单位均为德顺公司。2014年3月21日，伍咏梅与熙隆公司领导通过短信协商其个人薪酬事宜。伍咏梅称如不能得到公平对待，会选择离开。2014年3月25日，熙隆公司以伍咏梅通过短信提出辞职为由，同意其辞职。2014年4月1日，熙隆公司向伍咏梅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其于2014年4月20日前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伍咏梅于当日签收了该通知书。伍咏梅与熙隆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4月底解除，熙隆公司向伍咏梅发放了2014年4月份的全额工资。其后，伍咏梅与德顺公司及熙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德顺公司及熙隆公司：1.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3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5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540元；2.支付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5元、交通费1000元；3.支付年终奖30000元；4.支付赔偿金38000元。2014年9月12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字（2014）第655号《裁决书》，裁定：一、德顺公司支付伍咏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3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5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540元；二、德顺公司支付伍咏梅护理费3150元、伙食补助费1517元；三、熙隆公司支付伍咏梅经济补偿15180元；四、对伍咏梅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另认定：伍咏梅受伤之前12个月的税前平均工资为7623.17元［（6906元＋6770元＋6770元＋7881元＋7881元＋7992元＋7881元＋7881元＋7881元＋7881元＋7877元＋7877元）÷12］。熙隆公司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伍咏梅12个月的税前平均工资为7969.67元［（7881元＋7881元＋7881元＋7877元＋7877元＋7877元＋7877元＋7877元＋7877元＋7873元＋8429元＋8429元）÷12］。伍咏梅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中的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已经（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交通事故肇事者胡国祥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伍咏梅与熙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的劳动关系现已解除。德顺公司虽然与伍咏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为伍咏梅代缴了社会保险，并且伍咏梅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伤残等级证上注明的单位均为德顺公司，故德顺公司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伍咏梅10级伤残的工伤待遇。伍咏梅受伤之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623.17元，熙隆公司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伍咏梅12个月的税前平均工资为7969.67元，伍咏梅请求熙隆公司均以每月7590元为标准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3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54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540元，法院予以支持。伍咏梅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中的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已由（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胡国祥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赔付。伍咏梅请求德顺公司重复支付，法院不予支持。熙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伍咏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向伍咏梅支付4个月工资的赔偿金31878.68元（7969.67元×4），伍咏梅请求38000元，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伍咏梅请求支付年终奖3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熙隆公司应当支付年终奖，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3130元；二、德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540元；三、德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5540元；四、熙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78.68元；五、驳回伍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顺公司及熙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德顺公司、熙隆公司负担。
上诉人德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既已认定伍咏梅应聘至熙隆公司担任人事经理一职，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就应认定伍咏梅实际为熙隆公司员工，二者之间为劳动关系，则伍咏梅工伤待遇赔偿的主体应为熙隆公司；原审法院既已认定德顺公司只是代缴伍咏梅社会保险，就应认定德顺公司与伍咏梅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德顺公司并不是伍咏梅工伤待遇赔偿的主体。原审法院不顾德顺公司与伍咏梅之间无劳动关系的事实，仅以代缴社会保险为由就判决德顺公司赔偿伍咏梅的工伤待遇，违背了“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第二，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工资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但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即是说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费用不属于工资的范畴；同时，个人所得税是国家征收的一种所得税，其定义自与工资的定义明显不同，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个人所得税不是工资，不属于工资的范畴。但是原审法院在明知伍咏梅所说的“税前工资”包含了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公积金、爱心基金等不属于工资范畴的其他费用，在认定工伤待遇工资标准时仍不予核减，直接判决以税前工资计算其工伤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德顺公司已经代替熙隆公司为伍咏梅购买社会保险，2014年其每月的缴费工资以达2265元，德顺公司于2014年10月中旬向相关社保机构申领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依法仅补足差额。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并没有提及上述事实，也未对此进行认定，甚至在德顺公司提交了2014年11月27日申领部分款项的票据后，仍未进行认定和处理，不顾案件重要事实判决德顺公司全额承担工伤待遇的赔偿责任，违反了《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七条“用人单位补足差额”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本案重要事实情况，适用法律错误。德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德顺公司无需支付伍咏梅任何工伤保险待遇，仅配合办理向社保机构申领工伤待遇手续，并由伍咏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熙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伍咏梅不满熙隆公司的工资待遇问题、多次与公司领导协商无果后，其主动发短信给熙隆公司董事长提出的，实际是伍咏梅主动要求离职。原审法院既已认定短信确属伍咏梅所发，就应认定离职是伍咏梅首先提出，而不应拘泥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书面形式。原审法院不考虑伍咏梅的短信、公司高管开会讨论、公司同意伍咏梅2014年4月休年假的申请、公司其后仍愿意全额发放2014年4月工资等一系列事实，直接采纳伍咏梅短信只是协商工资、离职是公司逼迫的理由，仅以熙隆公司作出书面通知书的行为认定是熙隆公司主动解除与伍咏梅的劳动关系，根本没有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二，熙隆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没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支付赔偿金的情形。首先，根据伍咏梅受伤情况、伤后恢复情况，伍咏梅现在行走方便、已完全康复，实际其并未因此次工伤丧失劳动能力；其次，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并不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所指向的法定事由，不是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裁员等原因，而是伍咏梅不满工资待遇提出离职。所以，熙隆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和法定事由。原审法院没有对解除合同的违法性作出认定和释明，仅以“熙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伍咏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句简单的描述就判决熙隆公司违法、向伍咏梅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工资总额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但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即是说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费用不属于工资的范畴；同时，个人所得税是国家征收的一种所得税，其定义自与工资的定义明显不同，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个人所得税不是工资，不属于工资的范畴。但是原审法院在明知伍咏梅所说的“税前工资”包含了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公积金、爱心基金等不属于工资范畴的其他费用，在认定赔偿金标准时仍不予核减，直接判决以税前工资计算其赔偿金，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本案重要事实情况，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熙隆公司无需支付伍咏梅经济赔偿金，并由伍咏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伍咏梅针对德顺公司与熙隆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伍咏梅没有正式提出辞职，且伍咏梅劳动合同当时并未到期及伍咏梅当时正在工伤医疗期间，系熙隆公司解除与伍咏梅的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二、根据《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个人所得税和社保属于工资范畴。三、伍咏梅的社保是德顺公司购买的，应由德顺公司支付其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四、熙隆公司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伍咏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劳动合同书一份，拟证明伍咏梅入职熙隆公司的时间及在熙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
经质证，上诉人德顺公司、熙隆公司对伍咏梅所举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不属于新证据。二、该证据与伍咏梅在一审和仲裁时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不一致。三、伍咏梅作为熙隆公司的人事主管，员工的劳动合同书均由其管理，该证据有可能系其伪造。四、伍咏梅所说一审、仲裁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仅是用于购买社保的话，那应该是与德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而非与熙隆所签，但是伍咏梅提交的是与熙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
本院经审查，对伍咏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再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申请再审时提出”之规定，伍咏梅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书不是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伍咏梅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14057.3元给德顺公司。
二、本案二审庭审时，德顺公司认可由其向伍咏梅支付全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三、伍咏梅受伤之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6865元［（6470元＋6170元＋6050元＋6774元＋6769元＋7269元＋7169元＋7145元＋7161元＋7161元＋7121元＋7121元）÷12］。
四、熙隆公司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伍咏梅的平均应发工资为7509.33元［（7460元＋7460元＋7460元＋7416元＋7416元＋7416元＋7416元＋7416元＋7388元＋7384元＋7940元＋7940元）÷12］。
五、熙隆公司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伍咏梅的平均实发工资为7226.83元［（7145元＋7161元＋7161元＋7121元＋7121元＋7121元＋7121元＋7121元＋7096元＋7092元＋7593元＋7869元）÷12］。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案情，本案的焦点在于：一、熙隆公司解除与伍咏梅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及相应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二、伍咏梅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谁支付及其工伤保险待遇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熙隆公司主张系伍咏梅主动向公司提出离职，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提交了伍咏梅所发短信予以证明。经审查，伍咏梅虽在短信内容中对其待遇不满，并流露出离职意向，但并未明确作出申请离职的意思表示。劳动关系的解除涉及劳动者的切身重大利益，应以明确形式提出。熙隆公司在伍咏梅未作出明确的离职意思表示情况下即以伍咏梅要求离职为由书面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熙隆公司系违法解除与伍咏梅的劳动合同并应支付相应赔偿金并无不当。熙隆公司与伍咏梅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伍咏梅的平均应发工资为7509.33元，故熙隆公司应向伍咏梅支付赔偿金30037.32元（7509.33元×4）。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德顺公司为伍咏梅代缴了社会保险，伍咏梅的工伤认定表及伤残等级证上注明的工作单位均为德顺公司，且伍咏梅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已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14057.3元给德顺公司，德顺公司亦认可由其向伍咏梅支付全部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故原审判决认定由德顺公司支付伍咏梅的工伤保险待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
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根据上述规定，伍咏梅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按其受伤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计算。《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故德顺公司应支付伍咏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055元（6865元×7）。《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工作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意见》第4条规定：“5级至10级工伤人员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时，本人工资指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根据上述规定，伍咏梅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按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计算。《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是：十级伤残为6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是：十级伤残为6个月的本人工资。”故德顺公司应支付伍咏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3360.98元（7226.83元×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3360.98元（7226.83元×6）。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六条，参照《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工作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意见》第4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伍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南德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8055元；
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南德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3360.98元；
四、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德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3360.98元；
五、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长沙熙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咏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037.32元。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上诉人湖南德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长沙熙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阎 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
《工伤保险条例》
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
（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
（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第六十四条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
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
《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
第二十六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按照《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关系，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止工伤保险关系。
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是：七级伤残为15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0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8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6个月的本人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是：七级伤残为15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0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8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6个月的本人工资。
终止劳动关系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时，工伤职工本人工资低于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本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和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
《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工作若干具体问题的补充意见》
4、5级至10级工伤人员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时，本人工资指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