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矿新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拉山口市准噶尔路27号。法定代表人：陈绍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河县新始源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精河县艾比湖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樊汝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五矿新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河县新始源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始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五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起确权之诉未违反任何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应依法受理并正确审理。首先，所有权确认之诉与执行异议之诉属于不同性质的诉讼，所有权确认之诉目的在于确认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属，而执行异议之诉的目地在于通过标的物的确权阻却执行，当事人通过不同的诉讼达到不同的诉讼目的。《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亦是认为”当事人在另行起诉和执行异议之诉中具有选择权，即使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也有权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对执行标的确认另行起诉”。其次，上诉人曾于2014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在异议程序中被上诉人新始源公司对上诉人的证据和主张均予以认可，但原审法院仍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且在裁定书中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可在裁定送达后15日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导致上诉人在事实上已无权再对上述（2014）博中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原审法院强行要求上诉人变更所有权确认之诉为执行异议之诉，势必使上诉人陷入巨大的诉讼风险之中。2、上诉人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并属于受诉的原审法院管辖，该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驳回起诉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案件并依法审理作出确权判决。新始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五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五矿公司、新始源公司签署的《委托加工协议》项下由五矿公司提供并存放于新始源公司厂区内生产原料铁矿石26253.47吨、铁精粉19001.78吨、焦炭13108.72吨所有权归五矿公司所有。（按2016∕8∕31价格铁矿石240元∕吨、铁精粉358元∕吨、焦炭680元∕吨计算，总价值约2200万元）。2、请求新始源公司返还上述生产原料。3、新始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五矿公司作为（2014）博中执字第10-5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于2014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博中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驳回五矿公司的异议。现五矿公司以被执行人新始源公司为被告就执行标的物（即本案争议生产原料）提起确权之诉，且原审法院已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条确立了执行中案外人异议和异议之诉制度，五矿公司应通过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途径寻求救济。而本案原告五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确权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立法精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案外人应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之诉，并可在异议之诉中请求执行法院确认其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申请执行人为当事人，在确权之诉中，申请执行人并非当事人，故通过确权之诉对抗执行，剥夺了申请执行人的诉讼权利。而五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因是对涉案生产原料被采取的执行措施有异议，其实质目的是通过确权之诉达到排除执行的效果。其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财物要求确认权利归属，应通过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解决争议。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五矿公司仍坚持以所有权纠纷提起诉讼，且不追加申请执行人博乐市融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故五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原审裁定：驳回原告五矿新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1800元，退还五矿新疆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以其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后，案外人仍不服的，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可同时提出确认其实体权利的诉讼请求，案外人也可以不提出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之诉，仅就执行标的确认或者给付进行起诉，这种情况属于案外人另行提起了一个新的普通诉讼，而非执行异议之诉。两个程序的区别在于，案外人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单独提起确认之诉的，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法律效果，如案外人既要提起确认之诉，又要对执行产生影响，就应当向执行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当事人在另行起诉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具有选择权。本案中，在原审法院执行博乐市融海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新始源公司、樊汝江、马玉龙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五矿公司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博中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五矿公司的异议。该裁定书明确了对新始源公司厂区内原材料的权属争议问题，五矿公司可以通过诉讼予以解决。后五矿公司未选择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而是选择向有管辖权的原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案外人选择另行提起确权之诉，是其行使诉权的自由，法律应当予以尊重，且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受理。综上，五矿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裁定以五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质目的是通过确权之诉达到排除执行的效果，应通过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解决争议为由，驳回五矿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7民初2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易湘虎审 判 员 崔 瑜审 判 员 赵亚丽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恒书 记 员 张井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