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男，汉族，1957年4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靖远县。系被害人冯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惠琴，女，汉族，1956年1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菊梅，女，汉族，1989年8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女，汉族，2010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吴菊梅，系冯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莹、汪智雯，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兰州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占青，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武志达，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汉族，1976年9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肇事甘****34号出租车驾驶员），住兰州市安宁区。2015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兰州天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彩莲，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峰，男，汉族，1966年5月3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甘****34号出租车承租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兰州大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彩莲，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某，男，汉族，1989年11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肇事甘****80号小型轿车驾驶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晓音，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某某，男，汉族，1982年8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清水县。系甘****80号出租车承租人。
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甘0105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甘01刑终17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刑事部分，撤销原判民事部分，将民事部分发回重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对附带民事部分经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甘0105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兰州中心支公司均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并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12日3时15分许，被告人郑某某驾驶甘****34号出租车搭载冯某甲、吴菊梅沿北滨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劳教二所西侧一中央绿化带缺口处由西向北左转弯时，恰遇田某某驾驶甘****80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两车避让不及，甘****34号小型轿车右侧与甘****80号小型轿车前部相撞，致郑某某、田某某及甘****34号小型轿车内乘客冯某甲、吴菊梅受伤，车辆受损。冯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宁大队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郑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田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某甲、吴菊梅无事故责任。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受害人冯某甲系交通事故巨大钝性外力造成胸腹部重要脏器损伤，创伤性失血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
甘****34号小轿车所有权人为天昌出租车公司。天昌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高峰载客经营，高峰又将车辆以每晚110元的价格出租给被告人郑某某用于晚间载客经营。该车辆以大桥出租车公司名义在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每座2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该车辆驾驶人郑某某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
甘****80号小轿车所有权人为奔马出租车公司。奔马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毛某某载客经营，毛某某又将车辆以每晚100元的价格出租给田某某用于晚间载客经营。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该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事故致甘****34号小轿车上乘车人冯某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系城镇户口。
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总计617561.32元：医药费7079.22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23767元×20年）、丧葬费27226.50元（54453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冯某乙（6周岁）生活费104706元（17451元×12年÷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209.60元、交通费及餐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郑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预付了2000元赔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婚证、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暂住证、单位工资证明及工资银行流水单、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丧葬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租赁经营合同、机动车保险单、收条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郑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某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对事故的酿成均负有责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郑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田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法律规定，按照以下顺序进行赔偿：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在甘****80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交强险不划分责任比例，商业三者险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超出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在甘****34号车投保的每座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仍超出部分，由被告人郑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予以赔偿，即郑某某承担70%赔偿责任，田某某承担30%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损失，医药费7079.22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0元、被扶养人冯某乙生活费10470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209.60元，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亲属来兰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餐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能举证交通费及餐费票据，但确系原告人实际产生费用，故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冯某甲、雷惠琴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人未提交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应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来兰亲属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另，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冯某甲死亡、吴菊梅受伤，吴菊梅请求民事赔偿已另行起诉并由安宁区人民法院另案审理（认定吴菊梅案经济损失数额为176384元），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损失数额应为617561.32元。按照两方损失比例，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承运人责任险（座位险）范围内分别按照吴菊梅占22%、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占78%的比例分别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天昌出租车公司与高峰、高峰与郑某某分别形成汽车租赁经营法律关系，所有权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天昌出租车公司与高峰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奔马出租车公司与毛某某、田某某分别形成汽车租赁经营法律关系，所有权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奔马出租车公司与毛某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大桥出租车公司亦为甘****34号小轿车的所有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意见，原判认为，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该车车辆所有权人为天昌出租车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事实不符，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意见不予认定和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医疗费7079.22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0元、被扶养人冯某乙生活费10470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209.60元、交通费及餐费2000元、共计617561.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甘****80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8%的比例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予以赔偿，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2、超出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甘****34号车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予以赔偿，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3、仍超出部分，由被告人郑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予以赔偿，即郑某某承担70%赔偿责任，田某某承担30%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40日内履行完毕。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向被告人郑某某退还预付赔偿款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40日内履行完毕。
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原判认定冯某甲、雷惠琴未丧失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认定二肇事司机与高峰、毛某某为租赁关系，认定相应二出租车公司无过错，均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冯某甲、雷惠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4510元和误工费2110元。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同时，应判令二出租车公司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存在雇佣关系的高峰、毛某某与郑某某、田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判判项不明确，无法准确计算赔偿数额，应予纠正。
诉讼代理人提出冯某甲、雷惠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且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天昌、奔马二出租车公司作为发包方、过错方和出租车营运受益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高峰、毛某某与郑某某、田某某存在雇佣关系，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桥出租公司应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予判处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判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不明确，对该公司承担的判决金额不明确，难以履行，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
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郑某某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与田某某驾驶的超速行驶车辆相撞，造成郑某某所驾车辆上乘车人冯某甲死亡、吴菊梅受伤，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郑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驾驶的甘****34号小轿车所有人为天昌出租车公司，天昌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高峰载客经营，高峰又将车辆以每晚110元的价格出租给郑某某用于晚间载客经营。该车辆以大桥出租车公司名义在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即车上人员险），每座保险金额200000元。该车辆驾驶人郑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某驾驶的甘****80号小轿车所有人为奔马出租车公司，奔马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毛某某载客经营，毛某某又将车辆以每晚100元的价格出租给田某某用于晚间载客经营。该车辆在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该车辆驾驶人田某某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被害人冯某甲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被害人及四原告人均系城镇户口。因事故致冯某甲死亡给四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7079.22元、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0元、被扶养人冯某乙生活费104706元、住宿费1209.60元、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费2110元，共计619671.32元。被害人吴菊梅针对该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安宁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已另案审理，认定吴菊梅经济损失数额为176384元（其中伤残赔偿金142602元、医疗费2700元）。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预付赔偿款2000元。
认定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在判决书中予以列举，经审查，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原判认定的赔偿项目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冯某乙生活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均是依照法律规定、甘肃省发布的相关标准、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损失发生的实际情况认定损失数额，计算方法在原判决书中已明确。对于诉请的被扶养人雷惠琴、冯某甲生活费，二审期间，经向靖远县乌兰镇东街社区居委会、靖远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查了解，二人系原靖远印刷厂退休职工，均享受养老金，故二人有生活来源，原判未支持相应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要求支持雷惠琴、冯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对于诉请的误工费，一审开庭审理中原告方对该损失发生事实依据做了说明，诉请理由及数额2110元均合理，可予支持。综上，四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619671.32元。对于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冯某甲等四人及诉讼代理人针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其他赔偿数额所提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单位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所提原判对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不明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天昌、奔马二出租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分别将车辆出租给高峰、毛某某后，即丧失对车辆的直接支配；高峰、毛某某又以收取定额费用的方式将车辆交由郑某某、田某某直接占有和使用，郑某某、田某某直接享有车辆营运产生的利益，亦属租赁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由机动车使用人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二出租车公司和高峰、毛某某均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有过错情形，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并无法律上的赔偿责任。故原判在责任承担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二出租车公司和高峰、毛某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相应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大桥出租公司即非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也非车辆使用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无过错，原判认定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相关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决对赔偿主体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认定，但对具体赔偿数额未进一步认定，赔偿主体具体的赔偿数额未在判项中明确，属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二审期间查清事实后予以纠正。上诉人及代理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判对附带民事部分对侵权事实、侵权责任及保险合同内容和效力等事项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赔偿项目和责任主体具体赔偿数额等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具体判项不明确，二审期间查明相关事实后予以纠正。对于本案赔偿责任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原审被告人郑某某承担7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某承担30%。具体经济损失数额及责任主体赔偿数额计算如下：交通事故中因被害人冯某甲死亡给四上诉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619671.32元。赔偿次序和赔偿责任如下：1、先由阳光财险兰州支公司按其承保的甘****80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根据冯某甲死亡赔偿金475340元占全案死亡伤残赔偿金总额（475340元+142602元＝617942元）的77%，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77%＝847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7079.22元（二人损失数额低于赔偿责任限额10000元），共计91779.22元。2、不足部分527892.10元，赔偿责任（1）按田某某的过错责任30%划分，其赔偿数额应为527892.10×30%＝158367.63元，因甘****80号车投保商业三者险30万元，由阳光财险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赔偿158367.63元；（2）按郑某某的过错责任70%划分，其赔偿数额应为527892.10×70%＝369524.47元；先由阳光财险按其承保的甘****34号车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额，每座保险金额200000元向上诉人赔偿；不足部分的经济损失169524.47元由原审被告人郑某某赔偿。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5刑初2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的经济损失共计619671.32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甘****80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847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金7079.22元，共计91779.22元；
三、不足部分527892.10元，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按其承保的甘****80号车（田某某驾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8367.63元，在其承保的甘****34号车（郑某某驾驶）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共计358367.63元。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述二、三两项的赔偿数额总计450146.85元）。
四、仍不足部分169524.47元由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予以赔偿（含预付赔偿款2000元）。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兰州天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奔马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兰州大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峰、毛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雷惠琴、吴菊梅、冯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华
审 判 员 张伟民
代理审判员 邵军梅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