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中法民初字86号
原告（反诉被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服务专业合作社。
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上石桥工业集聚区。组织机构代码：69354667-0。
法定代表人余家华，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廊坊市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西外环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1585857-X。
法定代表人黄凤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茂盛，河北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波，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职工。
原告（反诉被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商城高科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廊坊市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九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商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后，认为原告的请求数额超出了其管辖范围，遂于2015年4月15日下发（2014）商民初字第9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鸿，被告委托代理人苏茂盛、李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商城高科合作社诉称：为了改革传统的农业生产工艺，发展现代农业生产，实现农业生产的集约化、规模化、产业化，需购进水稻育秧温室。被告公示其为“国内一流的温室加工生产基地……确立了专业化的品质保障，在国内温室行业尚属少见”。基于此，原告向被告订购及安装4座温室。2009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水稻育秧温室订购合同》对原告所订购的温室的类型、规格、数量、价款、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于2009年12月1日，首先向被告预付第一阶段的2座温室的预付款118万元；在被告将温室主体骨架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时（2010年1月18日），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又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77万元；在被告将温室覆盖材料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时（2010年2月5日），原告再次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77万元；第二阶段的2座温室，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向被告预付工程款118万元；在被告将温室主体骨架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时（2010年3月29日），原告又按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77万元；在被告将覆盖材料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时（2010年4月17日），原告又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43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910万元。可是，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违约，其中在工期方面是严重拖延，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水稻育秧温室订购合同》第八条约定，温室应当于60日安装完成。被告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共4座温室先后交叉进行施工。第一阶段的2座温室，原告是于2009年12月1日就预付了118万元，于2010年1月18日被告将温室主体骨架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60天工期，却拖延到现在没有竣工，已经安装的温室出现大量问题；第二阶段的2座温室，原告于2010年1月18日就向被告预付工程款118万元，于2010年3月29日被告将温室主体骨架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60日工期，却也是至今没有竣工，温室风机盘管系统至今尚未施工和安装，已经安装的温室同样出现大量问题。最为严重的问题是，所有喷头严重滴漏水，因此可导致育秧秧死、育苗苗死；喷头灌溉大面积盲区，起不到全面覆盖的灌溉作用；补光存在大面积盲区，不能满足植物受光；房顶大面积漏水，在技术设计方面也存在重大缺陷，比如：热源供暖系统设置明显不合理，违背距离4座温室较近位置的原则；热源供暖管道设计在室外，既浪费大量材料，在运行中也浪费能源，并且远离热源的温室达不到升温保温效果，因此给原告造成直接的、间接的经济损失十分巨大。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提交检验报告，工程不能竣工，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要求被告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支付违约赔偿金300万元（本案庭审中，原告当庭要求增加违约损失为441万元）；由被告对温室棚顶漏水、喷淋、补光等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返修、整改，并提交验收，否则将以预留的质保金折抵返修、整改费用；要求被告提供已付款910万元的税务发票，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被告廊坊九天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一、答辩人并未拖延工期，被答辩人所称是在为拒付订购款寻找借口。1、合同签订后，于2010年1月3日，被答辩人又主动要求对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即使是工期适当延期，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如温室订购合同第十条第10-1约定：“甲方需做温室工程（包括土建工程及土建以上部分的安装工程）变更的，应提前通知乙方，并给乙方充分的准备时间，由此给乙方增加的材料费和工时费，甲方给予补偿，且提货时间和工程工期相应顺延。2、合同约定的60天工期，是指土建完工后的地上部分的施工时间，不含土建期间在内。第一阶段的2座温室，答辩人于2009年12月4日收到被答辩人第一笔预付款118万元，开始派土建技术员进入施工现场指导被答辩人土建施工，至2010年2月5日前，答辩人即已将温室主体骨架和覆盖材料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剩余工作量寥寥无几，不存在拖延工期问题。第二阶段的2座温室，答辩人于2010年1月18日收到被答辩人第一笔预付款118万元，开始派土建技术员进入施工现场指导被答辩人土建施工，至2010年4月17日前，答辩人也已将温室主体骨架和覆盖材料运抵施工现场并安装完毕，剩余工作量寥寥无几，也不存在拖延工期问题。再说，两个阶段的四座温室，被答辩人均不能证明60天工期的起算时间，又怎么证明拖延了工期？因此，拖延工期之说被答辩人无证据予以证实。3、通过网络新闻和照片，也能证实工期未拖延：（1）河南新闻网2010年3月31日新闻（题目为：信阳市全力打造农机专业合作社一流水平）和照片，证实河南省政府领导于2010年3月30日在被答辩人已建成的温室内调研。（2）2010年5月9日新闻，河南商城高科农机农艺合作社工厂化育秧出苗、照片2张（提交人：河南省农机局王某某，责任编辑：中国农业机械化信息网信息中心何某某），证实4月28日温室育秧开始出苗，几十辆专业运输车装运后运往各地，可满足100万亩大田的机插秧苗供应，降低传统育秧成本1.5亿元。（3）中国经济文化网（信阳版）2010年5月12日新闻：商城高科农机农艺合作社搬运秧苗忙和照片1张，证实眼下正是农村插秧的大忙季节，记者在被答辩人处看到，被答辩人的工人们正在搬运秧苗，据了解，被答辩人工人今年共育秧180万盘，可满足12万亩早稻机械化插秧需求。4、2010年6月1日拍照的被答辩人育秧工厂竣工剪彩仪式照片，证实4座育秧温室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
通过上述4个方面足以证实，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制作的4座育秧温室，并无拖延工期。相反却是被答辩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收取答辩人提交的验收材料，对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的4座育秧温室故意拖着不予验收，为拖欠订购款寻找借口。
二、关于被答辩人所称温室风机盘管系统，因被答辩人取消了此系统的制作安装，被答辩人也未给付此笔款项388万元，不制作该系统并不属任何一方违约，被答辩人现仍明知故提没有任何道理。
三、通过上述网络新闻和照片足以证实，被答辩人所育秧苗郁郁葱葱，长势良好，并无被答辩人所称现象发生。2010年5月9日新闻，河南商城高科农机农艺合作社工厂化育秧出苗、照片2张证实，4月28日，温室育秧开始出苗，几十辆专业运输车装运后运往各处，可满足100万亩大田机插秧苗供应，降低传统育秧成本1.5亿元。这么多钱可赚，怎么能向被答辩人所说的育秧秧死、育苗苗死哪？再说，被答辩人所称的“可导致”仅是推测，不是事实。
四、关于被答辩人所称房顶大面积严重漏水问题，只因被答辩人地基没有夯实、土质松软，基础设施施工中又偷工减料（擅自改变并缩小了原基础设计方案），在连降大雨后，造成地基与基础严重下沉。导致坐落在基础上的温室骨架变形，连接部位密封开裂的严重后果。虽经被答辩人自己多次维修，答辩人也几次帮助其维修，但仍不能保证其今后再遇大雨后，地基和基础不再下沉的现象发生。故此，即使房顶漏水，责任也应由被答辩人自负。
五、关于热源供暖系统问题，根据技术方案，此项是由被答辩人自己设计安装的，将其归责于答辩人于法无据。技术方案10供暖系统约定，室内供暖系统由答辩人负责设计制造，室外热源由被答辩人供至距温室1米处，供水温度达85℃，因此室外热源供暖系统有无问题，均与答辩人无关。
总之，被答辩人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廊坊九天公司反诉称：2009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温室订购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订购农业温室4座（共分两期完成），合同总价款为1568.35万元。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取消了合同中两座温室风机盘管系统计388万元的执行，反诉原告又对反诉被告从价款上优惠了60万元，最后总价款为1120.35万元。反诉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订购产品反诉被告已使用，但反诉被告除只付部分价款外，尚欠订购款1033150元经催要至今未给付（质保金除外），并由此造成理应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6414.45元，综上所述，反诉被告长期拖欠反诉原告订购款之行为，属严重违约，并给反诉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尚欠的订购款103315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6414.45元，并赔偿由此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其它经济损失，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开庭前，廊坊九天公司书面向本院申请增加其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商城高科合作社返还其质保金1120350元。
针对廊坊九天公司的反诉，商城高科合作社辩称：从理论上讲欠其工程款是正确的，但九天公司没有在约定工期内完成工作，风机盘管工程涉及工程款388万元，占整个合同工程量的四分之一，没有通风系统，温室无法正常使用，九天公司对该部分工程至今没有施工；合同约定温室墙壁及室顶的覆盖材料应是双层8毫米阳光板，而九天公司只用了一层8毫米中空阳光板，属偷工减料，施工中我们已提出质疑，相应的材料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对已完成工程亦未提交验收。按合同约定，九天公司反诉请求的1033150元工程款应是在工程验收后支付，所以我们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且对方存在违约和产品质量、偷工减料问题，因此，九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廊坊九天公司辩解称：中空阳光板即是双层阳光板，原告方对此理解有误。
商城高科合作社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温室订购及安装合同》1份，证明双方对订购温室的类型、规格、数量、工期、价款及支付时限、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被告方分别于2009年12月1日、2010年1月18日、2月5日、3月29日、4月1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5张，计款910万元，证明原告按约定的期限支付了工程款，同时证明被告未能在约定的60日工期内完成施工。
3、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鉴定费10万元应由被告负担。
4、双方签合同的初期，被告提交给原告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书，安全生产许可与营业执照名称不符，证明被告不具备加工温室的资质。
5、被告提交给原告的施工标准及验收标准，证明被告没有按技术要求施工。
6、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被告施工的育秧温室存在质量问题。
针对商城高科合作社的举证，廊坊九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1、对原告举交的《温室订购及安装合同》及5张收款收据无异议。
2、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鉴定费收据是个白条，没有正规发票。
3、对几份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第一项就包含了温室的设计制作与安装，我们具备施工资质。
4、对于《施工标准及验收标准》没有异议
5、鉴定结论仅仅是表象，真正的原因并没有说，我们认为之所以产生质量问题是因为基础下沉造成，原因在于原告。
廊坊九天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温室订购及安装合同》1份及设计图纸1套（10张），其中风机盘管工程双方协商取消，没有实际施工，对方也没有付款。
2、《工程设计变更单》1份，证明原告方要求对温室基础进行缩小变更，对部分温室高度变更，由此造成地基下沉，致钢结构变形，引起漏雨现象。
3、一、二期工程验收报告各1份，证明被告所用材料都合格，但原告方拒收验收报告。
4、《廊坊市正大公证处公证书》1册，对被告从网上下载并打印新闻报道网页11张的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明被告为原告安装的温室已于2010年5月投入使用。
5、照片8张，证明原告商城高科育秧工厂已于2010年6月1日举行竣工剪彩仪式。
6、黄某某的证明材料2份，证明第一期两座温室已于2010年3月25日安装完毕并交付原告使用，第二期两座温室已于2010年4月27日安装完毕并交付原告使用，6月1日举行竣工剪彩仪式，以及因温室基础下沉引起温室部分立柱下沉，因雨、雪天气的原因而导致有17天不能施工等情况。
7、2010年8月11日商城县人民政府网站的文章1篇。
针对廊坊九天公司的举证，商城高科合作社质证意见如下：
1、对《合同》及附图无异议，风机盘管工程没有取消，仅仅是施工步骤不一样。
2、对《工程设计变更单》无异议，但是地基基础工程怎么施工是在被告设计及指导下完成的，即使有质量问题也是被告方的原因造成的。
3、验收报告是被告为诉讼才制作的，从来没有向我提交过，并且被告方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验收报告上全是空白的，没有双方签字确认。
4、网页资料、照片、网站文章以及公证书仅能证明网上存在过这些东西，不能证明这些东西的真实性。
5、黄某某是九天公司的员工，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亦没提交证人的个人身份信息。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经协商，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温室订购及安装合同》，对原告所需用的温室类型、规格、数量、价款及支付时限、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第一阶段温室两座（高四米），价款590万元；第二阶段温室两座（高5米），价款978.35万元（含风机盘管工程388万元）；总工期为60日（土建完工具备安装条件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当日向被告支付第一阶段两座温室20%的预付款118万元，后原告方在被告方的指导下，对温室基础进行施工至完毕。2009年12月22日被告开始安装温室主体骨架，2010年1月18日，第一阶段两座温室主体骨架安装完毕，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30%的工程款计177万元，同时向被告支付第二阶段两座温室20%的预付款118万元；2010年2月5日被告将第一阶段两座温室覆盖材料安装完毕时，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30%工程款计177万元。2010年3月29日，被告将第二阶段两座温室主体骨架安装完毕，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30%工程款计177万元。2010年4月17日，被告将第二阶段两座温室覆盖材料安装完毕，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30%的工程款143万元（其间经双方协商，被告为原告工程款优惠60万元）。2010年4月下旬，原告为履行和农民的供秧苗合同，在尚未完工的第一阶段两座温室内培育秧苗。被告方对四座温室的其它附属设施的施工基本完成后，在风机盘管工程未施工的情况下，于2010年7月10日夜撤离施工现场。原告于2010年7月11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完善扫尾工程，并于2010年7月15日向商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0）商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标的超出了基层法院受理范围，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1450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商民初字第97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审理。
另查明：商城高科合作社于2011年1月16日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承揽的温室的质量（顶开裂）、补光、喷淋系统进行鉴定，商城县人民法院根据庭审情况，确定了鉴定范围，并于同日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为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2月19日，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一）温室顶棚未见PC板开裂，顶棚渗漏属于密封材料选用不当或者密封施工不善引起的。（二）补光系统不能满足生产需要，系由合同附件无具体布灯设计方案、施工要求及验收标准，致施工及验收无据可依引起。（三）喷淋系统与合同附件描述不一致，实际状态不能满足生产需要，系由合同附件无具体管线布置和喷头布置设计方案、施工要求及验收标准，致施工及验收无据可依引起。（四）合同附件《技术方案》未执行现行国家、国家部委及原告所在地河南省、河南省信阳市和被告所在地河北省、河北省廊坊市现行建筑工程、温室大棚技术规范、技术标准、技术规程等工程技术规章，是引起缺乏顶棚、补光系统、喷淋系统具体设计细节、施工要求及验收标准，致施工及验收无据可依的原因。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向原、被告双方送达《司法鉴定意见书》，商城高科合作社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廊坊九天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但未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商城高科合作社与廊坊九天公司签订的《温室订购及安装合同》为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于廊坊九天公司的开工日期，双方都没有举交相关证据，但鉴于2010年1月3日双方签订了基础工程变更签证，结合2010年1月18日第一阶段两座温室的主体骨架就已安装完毕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廊坊九天公司的实际开工时间为2010年1月4日，60日工期届满日期应为2010年3月4日。从商城高科合作社付款情况（2010年1月18日第2笔款和2010年4月17日第5笔款）看，廊坊九天公司针对四座温室的施工，未能在合同约定的60日工期内完成，应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本案涉及温室质量鉴定的时间较长，商城高科合作社要求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5月28日商城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开庭时，明显对廊坊九天公司有失公平；故本院确定违约金计算结止日为2011年5月25日商城县人民法院向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时。结合双方工程施工时间及付款时间，本院对温室工程违约金数额确认为：第一阶段未能按时完成工程量数额为590万元，计算时间为2010年3月5日至2010年3月28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款70800元；第二阶段未能按时完成工程量数额为313万元，计算时间为2010年3月29日至2010年4月16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款29735元；第三阶段未能完成工程款数额为170万元，计算时间为2010年4月17日至2011年5月25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款342550元。关于鉴定费用，虽然没有正式的发票，但是该款项是通过人民法院转交鉴定机构，并且在收据上加盖有鉴定机构公章，可以认定原告为此支付10万元鉴定费的事实。关于风机盘管工程，因该工程包含在双方合同之内，而廊坊九天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协商取消该工程的相关证据，故应视为廊坊九天公司单方终止该部分工程，属根本违约，亦应依约定承担不能施工的违约责任；风机盘管工程是第二期两座温室的增温、降温及通风工程，缺少该工程，该两座温室在夏、冬两季不能发挥相应作用，商城高科合作社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势必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因此该部分违约金应从2010年3月5日计算至2011年5月25日，388万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款867180元。以上违约金数额合计为1310265元。关于温室顶棚、补光系统、喷淋系统的质量问题，已经河南蓝天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确认，顶棚渗漏、补光系统与喷淋系统的实际状态不能满足生产需要，均是因廊坊九天公司的设计不合理和施工不善引起；廊坊九天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亦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商城高科合作社验收，因此，廊坊九天公司依法应承担修理、重作并交付原告的相应违约责任；如果廊坊九天公司不及时履行维修、重做的义务，商城高科合作社可自行修理、重做，相应费用从合同约定质保金中抵扣；由于修理费用暂时无法确认，双方可在维修后进行结算，如果有剩余，廊坊九天公司可就质保金部分另行主张权利。廊坊九天公司对已完成工程虽未提交商城高科合作社验收，但在诉讼中商城高科合作社已对四座温室实际季节性使用，且商城高科合作社已请求廊坊九天公司承担迟延施工和不能施工的违约责任，因此廊坊九天公司要求商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103315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因廊坊九天公司至今未能将已完工工程提交商城高科合作社进行验收，致该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能确定，因此，廊坊九天公司要求商城高科合作社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本诉原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专业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310265元。
二、反诉被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33150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专业合作社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综合上列（一）、（二）项，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院上述指定的期限向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专业合作社支付277115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42080元，由本诉原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专业合作社负担16800元、本诉被告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280元；反诉受理费24879元，由反诉原告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97元，反诉被告商城县高科农机农艺专业合作社负担10782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廊坊九天农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买戈良
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
代理审判员 付 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