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毅，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赵萍，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军，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周洪恩，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毅为归还案外人欠某某向夏军借款。2012年10月11日，潘毅向夏军出具《借条》1份，《借条》的主要内容：今夏军借给潘毅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21日止。全部于2012年10月21日一次性偿还，如潘毅逾期不还款，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逾期利息，按月计算，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按天计算，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七点三计算；出借人在催讨本金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负责。双方至上海市金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当日工商银行的监控显示和转帐材料可见，由案外人洪亮转帐给夏军365,000元，夏军转帐给潘毅500,000元。转帐后，潘毅将其中的200,000元随即转给宋某某(帐号系另一在场人提供)，另外300,000元由潘毅取出现金。潘毅拿着300,000元，四人回到停在银行外的车上，后另一案外人(即周某乙)和潘毅下车。稍后，夏军和洪亮从车上下来，两人均拿有现金，又进入银行。潘毅向夏军出具《收条》，《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夏军人民币500,000元整。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上显示：2012年10月11日夏军(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户名潘毅(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金额500,000元，潘毅在该业务凭证(填单)下方书写“确认收到以上款向”的字样，并签名，捺手印。夏军在公安机关陈述潘毅取出的300,000元，其中250,000元归还了夏军，5,000元归还垫付的公证费。关于潘毅借款时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曾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潘毅民事行为能力予以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22日退案，写明“根据送鉴的案卷材料及潘毅母亲反映的情况，鉴定人认为潘毅在本案中的行为经过难以确定，难以评定其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能力，故决定终止鉴定。”原审法院另查明：1、潘毅系初中毕业，中专肄业，持有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的驾驶证。2、2012年11月19日潘毅在公安机关有询问笔录，详细陈述了其向多人借款的经过。3、在公安机关调查潘毅报诈骗案中，公安机关分别询问周某甲、周某乙、宋某某等人，均表示潘毅正常。4、潘毅原工作单位的曹军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曹军表示潘毅在单位工作时智力上没有问题。5、赵卫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其表示潘毅原系其同事，智力正常。6、潘毅持有签发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的残疾证，残疾人证号XXXXXXXXXXXXXXXXXX52，残疾证写明“潘毅为XXX残疾人”。原审法院前往上海市宝山区残疾人联合会调取了残疾评定表，该表显示评残医院为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评定结果中评定意见“精神发育迟滞伴精障”，残疾类别“精神”，残疾等级“二级”。原审中潘毅提交了潘毅的中、小学老师证明及情况说明，潘毅在精神卫生中心的门诊病历复印件及测试表，公证处出具的撤销公证书的决定等材料，以证明潘毅从小在智力上有障碍，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还查明，夏军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现夏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潘毅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四倍，自2012年10月11日计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及律师费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夏军与潘毅之间的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本案中双方在借款时签订了借条，有借款的合意。从银行的监控录像和转帐记录可以反映，夏军将500,000元转入了潘毅账户，潘毅将其中的200,000元转给了案外人宋某某，另外300,000元系潘毅从银行提取了现金，并由潘毅拿出银行。综上，夏军将500,000元转给潘毅后，潘毅已经取得占有、使用等所有权，潘毅将200,000元转给案外人，显然是潘毅行使了使用权，该200,000元应当认定为潘毅的借款。潘毅从银行取出的300,000元，显然这300,000元的所有权也已转移给潘毅。夏军现在承认300,000元中，潘毅还本案借款250,000元，另5,000元归还垫付的公证费。潘毅对此有疑义，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潘毅借款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对此法院曾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送检的材料及潘毅母亲反映的情况，鉴定部门难以评定潘毅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查证的材料，分析如下：一、潘毅在公安机关报案时其向公安机关详细陈述了借款的经过，公安机关对多人的询问笔录等均无反映其智力上存在问题。二、潘毅的文化程度系初中毕业、中专肄业，虽然潘毅一方也提交了老师的证明和情况说明，但也无法证明系潘毅智力存在问题，否则也无法完成学业。三、潘毅持有有效起始日期为2010年7月19日的驾驶证。潘毅如在民事行为能力上有问题，从安全上考虑，作为父母应该不会让其学驾驶，按理也应该不能通过驾照考试。四、潘毅虽持有残疾证，但从残疾评定表评定的时间是2014年，残疾类型为XXX残疾，也无法倒推出潘毅借款时的民事行为能力。五、对于潘毅一方提交的撤销公证决定和病历，该两份材料均不是潘毅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也无法直接证明潘毅借款时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潘毅在借款时存在民事行为能力问题。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夏军与潘毅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借款数额应当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现夏军要求潘毅归还借款2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夏军主张的借款期内利息，因借条中未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夏军主张逾期利息和律师费，借条中有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潘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军借款250,000元；二、潘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军借款逾期利息(本金250,000元，年利率24%，从2012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潘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夏军律师费10,000元；四、对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潘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状书面意见称，被上诉人持同一张工行凭证分别用于《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该两份合同必有一份无效；《借款协议书》经过公证，效力强于《借条》，故《借条》无效，讼争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逾期利息按24%计算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欠案外人宋某某钱款，宋某某借贷20万元的公证也被撤销，故涉案50万元中的20万元是上诉人归还宋某某欠款之说不成立。关于涉案50万元中的30万元现金，当时上诉人上了车子后都给了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没有交付该30万元借款，有银行监控录像以及现场在场人周某乙的警方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合同诈骗，现上诉请求中止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按照我国民诉法特别程序立案审理上诉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并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夏军书面答辩称，根据上诉人的自认陈述以及法院查明事实，均表明上诉人为归还案外人宋某某欠某某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协议书》不仅约定了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及以上)四倍的逾期利息，还约定了违约金，比《借条》约定标准(6%*4)还要高。被上诉人并不认识案外人宋某某，更没有合谋诈骗的可能，且被上诉人也是在公安机关就相关问题侦查终结后才起诉本案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认可上诉人还款25万元，则相应免除了上诉人的部分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对于剩余25万元借款归还问题仍有举证责任。另，为确认涉案借款发生时上诉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原审法院已经尽责，至于上诉人目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与本案无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发当日的在场人之一周某乙，于2013年1月30日警方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潘毅和上海人做好公证后，我们去了普陀区的一个工商银行，我是一个人开车跟在潘毅他们车后面的。到了银行门口后，我和二个上海人(指洪亮、夏军)一起进的工商银行，先是二个上海人通过银行转帐50万元给潘毅，然后潘毅转帐20万元给宋某某，同时取出现金30万元，潘毅取出30万元现金后，我和潘毅到了上海人的车，潘毅把30万元现金给了上海人，上海人给了我4.5万元，我问对方为什么不给5万元，对方说5,000元的公证费要由我们一方出的。我就拿了4.5万元钱下了上海人的车，回到我们车上，我把4.5万元给了宋某某，宋某某给了我6,000元钱叫我带回去给叔叔周某甲，并告诉我这是他们事先谈好的。我拿到6,000元钱后开车回到了杨浦区，潘毅是和宋某某一起走。……我平时也是从事借钱中介的，他们借钱(指潘毅向宋某某借钱)我当时看到的，但不是向我借的钱，中介是我叔叔周某甲。这次借钱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问：潘毅还宋某某的钱，为什么你要去？)一个是上海人需要潘毅的材料，二是宋某某当时没有到，我就帮宋某某拿回25万元钱，三是我帮叔叔周某甲的忙。……”案外人周某甲于2013年1月22日警方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通过‘小马’认识潘毅的……潘毅说他借了‘小马’的钱15万元没有还掉，同时他想开游戏房再借些钱。我和潘毅谈好由潘毅写25万元的借条再倒扣利息，借期是1个月，利息是3.2万元，实际到手21.8万元，潘毅同意后，我联系了宋某某借钱给潘毅……(问：潘毅借的钱还给宋某某了吗？)还了。(问：你怎么知道潘毅还了宋某某的钱？)是宋某某告诉我的。(问：周某乙和你什么关系？)他是我侄子。……”案外人宋某某于2013年1月5日警方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通过一个叫周某甲的男子认识潘毅的……(宋某某、周某甲、潘毅三人于2012年9月下旬某天上午在杨浦区某农业银行门口附近)我让潘毅在我的车上打了一张人民币50万元的借条给我，随后在农业银行的柜面上，我用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向潘毅的农业银行卡转帐了人民币34万元，随后我让潘毅用自己的银行卡取出人民币9万元现金给了我，我收下了。……(问：你为何借给潘毅25万元却要让潘毅打50万元的借条给你？)因为我是做生意的，我也要赚钱的，当时打借条时是周某甲让潘毅打的，具体格式我不太清楚，另外周某甲告诉我虽然潘毅家的经济条件不错，但为了防止他借钱不还，让潘毅打50万的借条是为了约束他还钱，实际上我们让潘毅还25万也就可以了。(问：你觉得潘毅这个人的头脑、智力有什么问题吗？)我通过观察和交谈觉得潘毅这个人头脑、智力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否则我也不会借钱给潘毅。……(问：潘毅还你钱了吗？)在2012年10月上旬的某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潘毅打电话给我说准备还钱了，我和我的老乡刘大毛在杨浦区的和平花苑的楼下和潘毅见得面，潘毅说让我到普陀区和宝山区交界处的一家工商银行去拿钱，我、刘大毛和周某甲的侄子周某乙一起去的，在银行门口，我和刘大毛是坐在车里等的，周某乙和潘毅一起进了银行，后来潘毅通过银行转帐还给我20万元，潘毅和周某乙从银行出来后又上了另一辆车，他们在车上干了什么我不太清楚，然后潘毅和周某乙又回到了我的车上，周某乙给了我1.5万元现金，之后我把50万元的借条还给了潘毅，我又让潘毅写一张4万元的借条给我，这以后过两、三天的一天下午，潘毅和他的一个大哥(指案外人时英永)过来还给了我4万元现金，我把潘毅给我打的4万元的借条给了他的大哥。……(问：潘毅的那位大哥为何要替潘毅还钱？)因为那位大哥的妹夫(指案外人孙静)欠了潘毅几十万元钱，人也找不到了，所以才替他还钱的。……”潘毅于2012年11月19日警方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和孙静在一起吃喝玩乐，过一段时间没钱花了就去时英永那里借钱……总共我借了人民币四十万元现金，打的借条是人民币五十万元给时英永。(问：你为什么要反复向时英永借钱呢？)是孙静跟我说让我向时英永借的，当时是孙静为了应急或者还钱用。……(问：你借这些钱你的父母或其他亲戚知道吗？)他们都不知道的。……(问：从第一次借钱到后面的每一次借钱时，是否有人殴打你或威胁你，逼迫你去向时英永借钱的？)没有。……姓陈的老板催我还钱，我还不出，姓陈的就讲再找一家人家借钱给我，先还了他借我的十五万元帐，到了九月二十日，我向宋某某借了人民币十五万元现金，写了二十五万元的借条，是由我签字捺印的……(十月十一日)到了工商银行，夏军用我的银行卡由我输入密码从我卡中取出人民币三十万现金，放在我的右手边，另外二十万同时转入宋某某的帐户内，用于还宋某某的帐，当时我右边的三十万元现金都给夏军拿走了，我给宋某某的借条在银行外烧掉了。我打了五十万元的借条给了夏军，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的原件又转到了夏军手中抵押着，还做了公正(证)。(问：为什么宋某某同意还款二十万？)因为宋某某说还款期限没到，优惠一下还二十万就行了。(问：为何夏军要将三十万现金拿走？)因为夏军说要还宋某某的帐必须打五十万的借条，而且只还宋某某二十万，另外三十万是算利息要先收回的。……(问：那么你打的所有借条从法律上讲应该是由你来还的，你是否知道的？)我知道的。(问：那你为什么每次还要打借条并签字捺印呢？)因为我们(指潘毅和案外人孙静)平时关系很好，是好朋友，一直在一起吃喝玩乐，朋友有难我就要帮他。……(问：你对自己的智力有什么认识？)我的智力比正常人低一点，正常人一百，我是六十。……”以上事实，有警方询问/讯问笔录为凭。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毅出具过50万元金额的借据，夏军转帐50万元至潘毅银行帐户后，其中20万元转帐至案外人宋某某银行帐户，另外30万元由潘毅取现拿出银行后，潘毅与夏军及案外人周某乙等人一同回到停在银行外的车上，讼争双方对于该些事实均无异议，现讼争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的50万元是否构成法律上的借贷资金交付。关于潘毅上诉主张50万元中的转帐款20万元未收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印证，潘毅向夏军借贷本案钱款的目的是为了归还潘毅向案外人宋某某的借款，且宋某某当日已收讫该20万元，故潘毅该项上诉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潘毅与宋某某之间的借贷纠纷，非本案处理范围，潘毅应另行主张权利。潘毅还上诉主张50万元中的30万元现金并未收到过，对此，根据讼争双方以及案外人周某乙(在场人)、宋某某等人在警方的陈述记录，结合银行监控录像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潘毅取现出了银行门之后即与夏军等人一同上了停在银行外的车上，潘毅在车上将涉案30万元现金全部给了“上海人”(即夏军一方)并与周某乙离车，故潘毅提出该30万元借款资金并未实际收到之抗辩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审仅依取现一节而直接断定涉案30万元现金的所有权已转移给潘毅，有失周全，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夏军虽在原审中自认潘毅归还过25万元，但潘毅不予认可，夏军对于该节既未能言明潘毅的归还细节(时间、地点、方式、原因等)，又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内容明显不符，故夏军该节自认不能成立。另，潘毅在本案中坚持要求审理潘毅的民事行为能力，因潘毅借款时(2012年10月)的民事行为能力与潘毅目前的民事行为能力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故潘毅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可原审判决对于该节问题的阐述理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二、第四项；三、潘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夏军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四、潘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夏军借款逾期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2年10月2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五、对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夏军负担人民币750元，潘毅负担人民币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潘毅负担人民币5,050元，夏军负担人民币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