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龙，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爽，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法定代理人：王金龙，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峰，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淑菊，住黑龙江省汤原县。公民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王金龙，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西路10号406室。
法定代表人：张伟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延军，公司法务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永庆，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鼎盛物流有限公司龙潭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金珠乡吉钢大路588号金珠豫园小区物业公司办公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兆有，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立刚。
上诉人王金龙、王爽、张树峰、施淑菊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凤斌，上诉人王爽的法定代理人王金龙及委托代理人李凤斌，上诉人张树峰、施淑菊的委托代理人王金龙，被上诉人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延军、王永庆，被上诉人吉林市鼎盛物流有限公司龙潭运输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盛立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金龙、王爽、张树峰、施淑菊在原审时诉称：王金龙与死者张桂玲是夫妻关系，王爽系王金龙与死者张桂玲之女。张树峰、施淑菊是死者张桂玲的父母。2013年1月28日早3时许，通过配货站配货，张桂玲陪同王金龙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将煤送到建龙公司厂区内，经建龙公司卸煤人员同意，王金龙驾车前后移动车辆，以避免车轮被煤埋上，车辆开不出来。由于建龙公司卸煤现场没有照明及管理存在瑕疵，王金龙在不知道也未看到张桂玲的情况下，将帮着清理被埋轮胎周围煤炭的张桂玲当场压死。事发后，因张桂玲死亡，发生损失，费用如下：死亡赔偿金404160.8元、丧葬费19203.5元、王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4926.3元、张树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38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吉林停尸费2千元、运送尸体费7600元、验尸费2千元、住宿费3千元、租车及交通费4050元，合计620781.1元。张桂玲的死亡给王金龙等人造成巨大痛苦，而在处理张桂玲善后事务时，面对一个给建龙公司送煤的外地客户，在遭遇不幸最需要帮助之时，建龙公司即未提供任何帮助，也未说过一句安慰话。我们认为，王金龙将煤炭运到建龙公司，建龙公司在卸煤过程中，存在管理瑕疵，卸货现场没有照明，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建龙公司对死者张桂玲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赔偿我们310390.55元。另外，据建龙公司所述，其将厂区内装卸业务发包给鼎盛公司，因此鼎盛公司对张桂玲的死亡亦负有责任，应与建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建龙公司与鼎盛公司共同赔偿我们损失310390.5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建龙公司与鼎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建龙公司在原审时辩称：王金龙等人要求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50%的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告诉。1.本案中造成张桂玲死亡的原因是王金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注意瞭望，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死亡鉴定书，王金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在龙潭交警大队事故科的询问笔录中，清楚记载事发时，因王金龙认为不能出事，就没有将两侧车厢侧门关上，开着车厢侧门影响其视线，导致案件发生。王金龙在笔录中称其驾驶车辆在原地移动十余次，多次看见张桂玲站在车辆侧面，但其在诉状中又称现场没有照明及管理存在瑕疵，没有看到张桂玲而将张桂玲压死，以这一前后矛盾的叙述让我公司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公正。2.2013年1月1日，我公司已经将场内装卸运输承包给鼎盛公司，协议明确约定我公司厂区内原料、半成品、成品、装卸运输等业务承包给鼎盛公司，且在运输过程中出现车辆及人身事故均由鼎盛公司负责。我公司不是本案中的适格主体，王金龙等人对我公司的告诉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王金龙等人对我公司的告诉于理不通、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
鼎盛公司在原审时辨称：本案案由不能成立，我公司不存在对王金龙车辆的管理问题。王金龙所说的过错不能成立，自相矛盾。关于我公司与建龙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车辆行驶和停靠事宜，不在我公司权限范围内。关于死者生前居住于城镇的说法，证据不充分。如果本案案由予以确立，则应当责令王金龙等人追加王金龙所在货运公司为本案被告，以合理确认过错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8日早5时左右，王金龙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为建龙公司拉煤，在建龙公司院内进行卸煤作业时，王金龙驾驶该车前后移动车辆，在移动车辆过程中将车下帮助其清理“道眼”的张桂玲当场压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经吉林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龙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为交通事故，并认定“张桂玲应承担次事故主要责任，王金龙应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本起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且已由相关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完毕。本案王金龙等人告诉要求按照一般侵权案件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所谓过错责任原则是以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作为价值判断标准，判断行为人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按照过错原则，一个人只有在自己主观有过失的情况下才对造成的损害负责。在过错原则的基础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即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在过错归责原则下，该四个要件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即王金龙等人。根据庭审调查及王金龙等人的举证，王金龙等人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建龙公司及鼎盛公司存在过错、违法行为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建龙公司及鼎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可归责性。虽然王金龙等人在庭审中称建龙公司卸煤现场无照明存在过错，但根据王金龙在事故发生后于龙潭交警大队事故科的询问笔录所述，其在前几回移动车辆时均看见张桂玲在车下，但因为其后来在移动车辆时并未看见才发生事故，故对该观点不予采信。虽然王金龙等人诉称建龙公司无规范操作流程、生产管理缺失存在过错，本案系安全生产事故。但经庭审调查，几位证人均表示其开车去建龙公司卸煤场卸煤时系有一定流程规范的，每个人的卸煤位置也是确定的，可以表明建龙公司有相应的管理流程及规范。王金龙等人也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建龙公司的管理流程与本案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应按照侵权相关法律予以裁判，而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侵权责任法律范畴，故对该观点不予采信。虽然杨某某等人庭审中告诉鼎盛公司在卸煤过程中有粗暴卸煤行为存在过错，但杨某某等人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鼎盛公司卸煤不规范，存在恶意将车轮埋上的行为，故该观点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建龙公司、鼎盛公司在该起事故中不存在相应过错行为，故对王金龙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金龙、王爽、张树峰、施淑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原告王金龙、王爽、张树峰、施淑菊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金龙、王爽、张树峰、施淑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我们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建龙公司、鼎盛公司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张桂玲进入卸煤现场清理道眼是否有人制止，车辆轮胎为什么被埋，事发时有无建龙公司管理人员在场管理等事关建龙公司生产安全隐患的案件事实未予查清。本案事故经过是：2013年1月28日3时许，张桂玲陪同王金龙驾驶车辆将煤送到建龙公司厂区内，在建龙公司卸煤现场管理人员指挥下，将煤拉到指定卸煤地点，由建龙公司负责卸煤。由于王金龙没有给卸煤钩机司机小费，钩机司机便不按规范卸煤，故意用卸下的煤炭将王金龙的车轮埋上，此时只卸了一部分煤，为避免卸完煤后车辆开不出来，经卸煤钩机司机同意，王金龙驾车前后移动车辆，由于王金龙所驾驶车辆现场没有照明，王金龙在不知道也未看到张桂玲的情况下，将帮着清理被埋轮胎周围煤炭的张桂玲压死。而在卸煤作业中，并无建龙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制止，在场的钩机司机也未制止。另外，王金龙与张桂玲及其女儿王爽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人员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事实不存在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王金龙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建龙公司及鼎盛公司存在主观过错、违法行为及两者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王金龙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对建龙公司技术员周平和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建龙公司卸煤作业现场没有安全管理制度，事故发生时没有人在现场管理，存在严重的安全管理瑕疵和安全隐患。2.证人朱某某、罗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不给钩机司机小费，钩机司机就不好好卸煤、粗暴卸煤，故意用煤将运煤车辆轮胎埋上或者将车厢板刮坏。证人及杨某某等人卸煤车辆所在位置没有夜间照明，移动车辆看不清卸煤车辆两侧，不具备夜间卸煤作业的照明条件。事故发生后，建龙公司对卸煤现场进行了整改，即夜间不再卸煤，无关人员禁止进入卸煤现场，否则罚款。在卸煤作业中发生的事故，事发时没有建龙公司的管理人员在现场进行管理。三、一审法院杨某某等人提交的一审法院询问笔录及三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建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片面的采信，是错误的。杨某某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建龙公司卸煤作业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存在安全隐患的现状，而建龙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可见，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无视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孤立的、片面的认定证据，以致做出错误的判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张桂玲的死亡是在建龙公司卸煤现场卸煤过程中，即在建龙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应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其赔偿受安全生产法、侵权责任法调整。而原审法院认为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范畴并认为此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是错误的。五、张桂玲是在建龙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死亡的，建龙公司负责卸煤的安全生产管理，但由于其生产、安全管理缺失，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建龙公司及鼎盛公司对张桂玲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建龙公司答辩认为：一、本案王金龙等人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张桂玲的死亡鉴定书，我公司认为王金龙和张桂玲存在过错，应承担事故责任。1.张桂玲死亡事故已经被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而非安全生产事故。2.张桂玲的死亡时间，不是发生在司机王金龙与鼎盛公司龙潭运输分公司钩机司机互相配合卸煤的过程中，而是发生在卸煤工作结束后王金龙倒车过程中，事故发生前王金龙曾在原地移动车辆十余次，在移动车辆过程中曾多次看到张桂玲在车辆侧面照看车辆移动。事故原因系张桂玲违反了妨碍交通安全，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桂玲与王金龙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3.张桂玲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金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4.整个事故，龙潭交警大队已经排除意外原因，我公司在卸煤现场已经设置了适当的照明措施。没有事实证明我公司煤场照明存在过错。5.我公司现场煤管人员仅负责外来车辆进场前的登记和引领其到指定位置工作，没有指挥司机倒车的责任和义务，我公司建立了完备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度，该制度仅适用于公司员工，外来车辆卸煤后倒车行驶，我公司执行的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强制要求我公司安全管理人员或交通警察必须提前预防制止所有车辆违规驾驶行为。王金龙等人提出如此的严格责任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二、王金龙等人主张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王金龙等人提出依照《安全生产法》追究我公司安全生产责任。我公司认为，结合本案事实，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不是安全生产事故。《安全生产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以下统称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铁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上诉人王金龙等人和张桂玲的侵害行为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王金龙等人依据《安全生产法》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王金龙驾驶车辆在原地移动十余次，多次看到张桂玲站在车辆侧面，是王金龙在交警队取笔录时自认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到建龙公司煤场现场调查时，我公司已经向调查法官指明现场事发地点有三组照明灯和探照灯，与王金龙所说的煤场没有照明，看不见车的事实不符。3.王金龙倒车时将站在车辆侧面的张桂玲压死，张桂玲是如何下车的。按照现场情况和交警队现场照片判断，车轮后有煤，为了顺利倒车，张桂玲用铁锹去铲煤，王金龙倒车时忽视瞭望，导致事故发生，该事故发生与我公司在煤场是否应当设置管理人员指挥倒车没有任何直接的必然联系。事故发生时，有多辆煤车在建龙公司现场卸煤，每天约有上百辆煤车卸煤，为每辆煤车配置指挥管理人员并及时跟踪车辆动态，实属强人所难。在王金龙、张桂玲均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如果仍对企业设置如此苛刻的无过错责任，就是对企业合法权益的侵犯。王金龙和张桂玲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危险的发生，由于疏忽大意或者轻信能够避免导致损害的发生，本案损害结果应当由王金龙和张桂玲自行承担。4.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王金龙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鼎盛公司答辩认为：1.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案已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属于交通事故。而且上诉人王金龙等已经领取保险赔偿，故本案应驳回上诉人王金龙等人的诉讼请求。2.关于我公司与建龙公司之间的责任义务范围，对于建龙公司允许进厂的外来车辆，我公司没有管理义务，不在我公司与建龙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我公司与建龙公司的合同只是针对我公司自己的车辆具有管理义务，不包含建龙公司允许进厂的外来车辆。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王金龙等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鹤岗市鑫鹿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王金焕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及鹤岗市文化博园小区盛昌物业公司物业档案一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死者张桂玲与王金龙一家生活在城市1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对死者张桂玲予以赔偿。
经质证，被上诉人建龙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上均体现的是王金焕购房及在小区居住的事实，不是上诉人王金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鼎盛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证明力不够，在存在多处住房的情况下，应按照实际居住情况来认定张桂玲与王金龙的真实住所。
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认为：因上述证据中商品房购买人及小区业主均体现为王金焕，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王金龙所主张的其与死者张桂玲生前居住在城市1年以上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建龙公司及鼎盛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王金龙自认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交通事故理赔，并赔偿其22万元，故本院对其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金龙等人主张被上诉人建龙公司与鼎盛公司在卸煤过程中因违反全生产法的相关给定，构成安全生产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王金龙的妻子张桂玲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主张，上诉人王金龙等人应负有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行政区域内的安全生产情况，组织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对本行政区域内容易发生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的生产经营单位进行严格检查；发现事故隐患，应当及时处理。”第五十六条规定：“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依法对生产经营单位执行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行使下列职权：……（二）对检查中发现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当场予以纠正或要求限期改正；对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桂玲死亡是否构成安全生产事故以及被上诉人建龙公司与鼎盛公司是否存在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应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在事故检查中予以认定。因本案中上诉人王金龙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建龙公司与鼎盛公司存在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充分证据，本院亦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建龙公司与鼎盛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安全生产事故，故对上诉人王金龙等人要求被上诉人建龙公司及鼎盛公司承担安全生产事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上诉人王金龙、王爽、张树峰、施淑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