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巧燕，女，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黎明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三岩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3l1004722613803。法定代表人：李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洁，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巧燕因与被上诉人丽水黎明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丽水黎明中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巧燕、被上诉人丽水黎明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巧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据工资册显示，上诉人每月的工资收入被扣除了房租及水电费300元，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8396.82元（6个月×6399.47元）。二、一审中，虽然被上诉人提交了双方曾经签订的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在质证时已经对其真实性及用途提出异议，且该合同为几年前签订，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存在异议的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显然存在不公正不公平的情况。三、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历年上诉人的工资明细都显示，从工资改革开始，被上诉人每年都向上诉人按约发放历年考核奖、增收节支奖直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故被上诉人的这种实际发放行为已经构成对上诉人的承诺，上诉人是否具有公办教师身份并不是关键。同时，被上诉人的原执行校长陈某出庭作证，其关于增收节支奖及考核奖的证言与被上诉人的财务李某的陈述相一致，而陈某的身份更能够证实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前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曾承诺向上诉人发放考核奖、增收节支奖。一审法院无视客观证据的存在，也未对前述证据进行评析，显然属于裁判错误。四、关于被拖欠的月增资补发工资，被上诉人也曾经承诺补发，但因种种原因只暂时补发了3000元。这同样可由被上诉人原执行校长及财务的陈述、电话录音、被上诉人的财务凭证等佐证。一审法院同样没有认证评判就下了错误的判决。五、关于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本案是典型的劳动争议案件，作为劳动者的上诉人已经穷尽一切手段来证明，本案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由被上诉人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作为劳动者，本身系弱势群体，大量的证据掌握在劳动单位的手中，提出劳动争议诉讼，本身系无奈之举，故法院应考量双方举证能力，来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裁判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丽水黎明中学辩称，一、上诉人不是事业编制的老师，根据文件规定，不符合发放月增资补发工资及增收节支奖、考核奖的条件。⒈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工资标准和增加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用三个实施方案的通知》，从2014年10月1日起，调整事业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工资标准。上诉人不是事业编制的老师，要求被上诉人按事业编制的老师标准向上诉人补发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增资工资，没有依据。⒉根据2017年1月19日丽水市莲都区教育局《关于莲都区教育系统2016年度事业单位考核奖、增收节支奖发放的通知》，对于2016年度考核合格以上的事业单位在职在编人员发放人均10000元的事业单位考核奖，对于机关和事业单位在职在编人员和离退休人员发放人均9000元的增收节支奖。2016年7月，丽水黎明中学停止办学、进入清算程序，所有老师（包括有事业编制的老师）均先后离职，截止2017年1月19日莲都区教育局通知发出时，所有老师均已不在岗，并未进行年终考核，且被上诉人不是事业单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月至7月的增收节支奖、考核奖没有依据。二、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承诺过向上诉人发放与公办教师相同的待遇。⒈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过程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提出过异议，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不真实，就应申请鉴定或者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这么做。⒉上诉人认为双方当事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劳动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多发部分是被上诉人自愿发放，不能因为被上诉人多发了就认定劳动合同无效。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每年都向上诉人发放增收节支奖和考核奖，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承诺。但被上诉人认为超出合同部分是被上诉人自愿向上诉人支付，并未承诺之后一直按该标准发放。证人证言和财务人员的录音并不能证明学校向上诉人承诺给予其与公办教师相同的待遇。陈某校长的证言明确其负责学校的教学管理工作，不负责老师的招聘工作，且陈某在出庭作证时并没有表示其向学校自聘老师承诺过给予自聘教师与公办学校老师相同的待遇，其陈述的是其认为的学校发给老师待遇的标准，但不表示其向自聘教师作过承诺。对于章某副校长，其并未出庭作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章某的笔录，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该证据，且在该份笔录中，章某同样也只是陈述了其认为的学校发给自聘教师的待遇标准，并未承认其向自聘教师承诺过任何待遇的问题。三、被上诉人不认可每月扣减的房租、水电费用应计算在平均工资中。学校为部分老师提供住宿，本身就是给老师的福利，房租、水电费用应当在工资中予以扣减。因为房租的市场价格远不止被上诉人扣减的金额，房租的市场价格减去上诉人扣减的金额，就是学校给老师的福利，只是没有在工资表项目中表现出来。根据法律规定，职工福利不能计算在工资内，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工资账单确定上诉人的平均工资并无不当。学校向老师提供住宿，并且象征性收取少量房租，本身就是给老师的福利，该少量房租直接在工资中扣减，扣减后拿到手的工资为其实际工资，其福利待遇并不能算在工资总额内，因此以实际到手的工资来计算经济补偿金是合理的。上诉人周巧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丽水黎明中学向原告周巧燕支付经济补偿金41378.8元；二、被告丽水黎明中学向原告周巧燕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被拖欠的月增资补发工资12244.8元；三、被告丽水黎明中学向原告周巧燕支付2016年1月至7月的增收节支奖、考核奖共计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丽水黎明中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原告周巧燕自2010年8月起进入被告处担任教师一职。被告于2016年7月起实际停止办学。2016年8月，原告向丽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补发工资及支付增收节支奖、考核奖。丽水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丽劳人仲案字［2016］第0991-10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8996元。原告不服，于2017年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均无工作报酬按照公办教师发放的约定。根据原告提供银行对账单中工资收入明细显示原告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099.4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巧燕于被告丽水黎明中学处担任教师一职，后被告停止办学，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已无法继续维持，构成实际解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计算经济补偿金将被扣减的工会费、养老金、失业金、公积金等纳入月工资范畴，而《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下列各项不列入工资总额的范围：……（二）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各项费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因解除劳动合同取得经济补偿金征收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个人按国家和地方政府规定比例实际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基本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基金在计税时应予以扣除。”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于被告处工作已满六年，并结合银行对账单中工资部分的记录，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6596.82元（6个月×6099.47元/月）。原告主张其曾与被告约定工资报酬与公办教师相同，但被告与其他教师的约定并不当然适用于原告，即使被告曾参照公办教师标准向原告发放过工资报酬亦不等于双方约定工资报酬方法一律与公办教师相同。原告不属于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不属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办发［2015］3号）、《2015年度年终各类奖金发放标准及口径》、《关于莲都区教育系统2016年度事业单位考核奖、增收节支奖发放的通知》等文件的适用对象，原告诉请被告补发拖欠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增补工资及支付2016年度增收节支奖、考核奖，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个人因解除劳动合同取得经济补偿金征收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丽水黎明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周巧燕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6596.82元。二、驳回原告周巧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周巧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丽水黎明中学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周巧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待证公办教师已经发放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被拖欠的月增资补发工资及2016年度1至7月的增收节支奖和考核奖。二、《浙江省丽水中学和丽水市黎明中专联合办学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待证该协议第四条规定，教学区教职工享受丽水中学本部同等的工资福利待遇（包括合作期间政府增资部分）。三、蔡某的聘用合同一份，合同第六条规定蔡某的工资报酬按国家标准发给基础工资。蔡某在2014年到2016年所发的事实基础工资即按丽水市初中公办教师的标准发放，所以该合同规定的按国家标准所发工资即为现阶段公办教师的标准工资，待证上诉人与公办教师同工同酬。四、丽水地区黎明中等专业学校教师集体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第三章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学校的运营情况及办学效益，教师的工资一般为每两年晋升一次。待证上诉人有权利享受2014年10月开始的工资晋升。五、丽水黎明中学董事会文件——关于陈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一份，内容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聘任陈某同志担任黎明中学执行校长兼初中部校长，主持学校日常工作，待证陈某同志的签名和发言可以代表学校，陈某在上诉人工资发放表上的签字和出庭作证时的证言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丽水黎明中学质证认为，证据一，对真实性无异议，仲裁裁决支持了公办教师增收节支奖和考核奖，被上诉人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丽水黎明中学的公办教师也不应享有增收节支奖和考核奖。该调解书是诉讼过程中，学校和公办教师之间妥协的结果，并不能证明任何事实。虽然被上诉人最后同意支付该款项，但这不影响被上诉人认为在丽水黎明中学的公办教师也不享有该待遇，因为丽水黎明中学不是事业单位，《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调整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本工资标准和增加机关事业单位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用三个实施方案的通知》只适用事业单位，故该份调解书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二，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从内容上看，合同期限早在2011年8月就已经届满，且合同中没有约定自聘教师和公办教师同工同酬，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后蔡某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另外，该合同未约定同等待遇问题，也未约定增收节支奖等款项，且被上诉人实际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待遇高于公办教师，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四，上诉人无法确定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合同上有很多修改的地方，修改的地方均没有盖章、签字或者捺印，标题也有草本两字被涂改，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合同落款处没有学校盖章，无论该份合同是原件还是复印件，都只是草稿，不能证明是学校的对外行为，不能代表学校的意思表示。另外，从内容上看，该份合同的有效期至2003年6月，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均不在该期限内。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合同第十九条只是规定两年晋升一次，并未规定按什么标准晋升，被上诉人每月给上诉人补发300元，并未违反该合同的约定。证据五，被上诉人一直承认陈某曾任被上诉人执行校长一职，但该文件仅能证明陈某担任执行校长，主持学校日常工作，在一审中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说其负责学校日常管理工作，不负责招聘教师的工作，并未说明其以学校或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承诺给上诉人和公办教师一样待遇。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丽水市教育局职成高教处陈海香处长了解被上诉人接受丽水市教育局监管的相关情况，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其表示丽水市教育局从2014年1月开始对被上诉人进行财务收支监管，被上诉人所有教职工工资发放手续都是相同的，都是由董事长、副董事长、执行校长签字后发放的，对于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标准，并没有见到过相应的文件或材料。上诉人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从笔录中不能看出被上诉人或者丽水市教育局向上诉人承诺过给予其和公办教师相同待遇，也不能看出丽水市教育局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和公办教师一样的待遇，因为笔录中仅提到手续相同，但没有说明待遇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调解的结果，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参照意义；证据二、四形式不合法，内容也已经失效，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三的真实性可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五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制作的谈话笔录，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资册，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接受丽水市教育局监管期间教职工的工资发放流程，不能证明其他事实。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2015年10月前，被上诉人实际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与上诉人主张的同级别公办教师的工资标准并不一致。被上诉人实际停止办学前一年度，上诉人的增收节支奖发放标准与公办教师的增收节支奖发放标准一致。2017年1月19日丽水市莲都区教育局下发《关于莲都区教育系统2016年度事业单位考核奖、增收节支奖发放的通知》，载明2016年度考核合格以上的事业单位在职在编人员人均发放10000元事业单位考核奖；机关和事业单位在职在编人员和离退休人员人均发放9000元增收节支奖。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补发月增资工资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自聘教师，其主张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与公办教师相同，缺乏合同依据。而从工资册等证据反映出来的工资发放情况来看，2015年10月前，被上诉人实际发放给上诉人的工资与上诉人主张的同级别公办教师的工资标准并不一致，无论是基于单独的薪酬体系还是借鉴公办教师工资标准基础上的微调，均无法否认此差异的存在。在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补发工资起点及额度存在明确或推定的合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在补发的3000元工资之外，还应参照公办教师的工资标准补发工资，缺乏依据，本院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增收节支奖是否应发放的问题。从往年发放情况来看，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就此项的发放参照了公办教师的标准，被上诉人未能提出反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主张2016年1-7月增收节支奖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还提出了考核奖的主张，但基于考核奖的发放标准及被上诉人的现状，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时应将被扣减的房租及水电费纳入，丽水黎明中学辩称此系学校提供给老师的福利，只是象征性的收取少量数额，不应纳入月工资。本院认为，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在房租、水电费上给予了上诉人优惠，但此系双方之间另外形成的租赁关系，在发放工资时直接扣减仅是基于操作上的便利，不影响上诉人应得月工资的计算。经审核，上诉人在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间被扣减的房租及水电费共计2718.6元，月均226.55元。由于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月工资的其余部分服判，故上诉人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的月工资为6326.02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7956.1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丽水黎明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周巧燕经济补偿金37956.12元、增收节支奖5250元；三、驳回上诉人周巧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上诉人周巧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聂伟杰代理审判员  王 洁代理审判员  刘 斐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