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纪尧。
委托代理人季栋栋，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洪新，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
委托代理人陈建新，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亮。
上诉人吴纪尧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甲、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山民初字第0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2月开始，陈某甲及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等四人开始为吴纪尧开设的苏鲁货运代理服务部装卸货物。因刘文军自带叉车与陈某甲及刘春元、王国亮共同作业，故所得报酬等分五份，按照刘文军分二份，其他三人各得一份报酬分配；四人为吴纪尧装货报酬为400元／车。
2012年6月22日晚8时30分左右，陈某甲与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共同为吴纪尧往货车上装运货物时，陈某甲及刘文军从货车上随货物滑落地面，陈某甲受伤。当即，吴纪尧、刘文军将陈某甲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抢救，诊断为C7爆裂性骨折伴C6／7脱位，C6棘突骨折。6月28日，行颈前后路切开复位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2012年7月12日，好转出院。医嘱：1、颈托外固定三月，三月后门诊复查；2、定期更换尿管；3、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其间，陈某甲花费医疗费用69034.75元，因陈某甲投保人身意外伤害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赔付了陈某甲5000元。2012年7月16日、26日，陈某甲被送至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复诊，28日，因病情危重，于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6骨折伴高位截瘫，褥疮，肺部感染”，住院至同年9月29日；其间，陈某甲因误呛哈密瓜，于8月15日，就诊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往来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与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均使用医疗救护车辆。
2013年5月20日，经法院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某甲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于6月6日作出通三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1153号《关于陈某甲伤残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某甲因重物滑落致C7爆裂性骨折伴C6／7脱位、C6棘突骨折，遗有四肢瘫，评定为人损一级伤残。2、其休息时间到鉴定前一日为止，其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终身护理；营养时间为6个月。
另查明，陈某甲曾系南通玻璃器皿厂工人，后因该厂倒闭，即从事瓦工小工工作多年，2012年2月开始，从事货物装卸工作至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刘文军借予陈某甲30000元治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文军表示：如法院确认其非赔偿义务人，则不要求陈某甲返还该30000元，同时陈某甲亦表示同意从应获赔偿额中扣除30000元。
还查明，陈某甲母亲薛某（1945年4月1日生）共生育二子，即陈某甲及陈某甲弟弟陈卫，薛某因丧偶后于1983年左右与陈某乙（1953年3月26日生）结婚，当时陈某甲及陈卫均未成年，现陈某乙及薛某由陈某甲兄弟二人负责赡养。陈某甲与其妻吴小珍（又名吴小妹）生育一子陈帅帅（1998年5月31日生），现于南通市通州区通海中学就读。
关于陈某甲的损失范围，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陈某甲主张93976.65元。法院认为，陈某甲住院期间花费伙食费用，与医疗费无关联性，应当予以扣除；其误呛哈密瓜所生费用，因陈某甲未就该费用与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难以认定相关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关联度，故对该项费用，难以支持；有关陈某甲主张的密封创伤负压引流套装费用，因陈某甲未能提交费用的支出凭据，难以确认陈某甲损失此项费用，故不予支持；有关陈某甲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已获有关保险公司赔偿5000元，庭审中，陈某甲同意从总损失额中予以扣除，法院照准。经审查，陈某甲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及密封创伤负压引流套装销售清单金额共计93976.65元，扣除伙食费258.5元、2012年8月15日因误呛哈密瓜所生医疗费860.8元、红十字救护中心费用340元、密封创伤负压引流套装销售清单金额5600元及已获有关保险赔偿的5000元，认定陈某甲医疗费损失为93976.65元-258.5元-860.8元-340元-5600元-5000元=81917.35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某甲以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2天、在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61天，按每天18元，主张1494元。法院认为，陈某甲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为2012年6月22日至7月12日，住院时间应为20天，陈某甲于南通市通州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为2012年7月28日至9月29日，陈某甲主张为61天，各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故认定陈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元／天×（20天＋61天）=1458元。
三、营养费，陈某甲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间6个月”，按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半年，主张1825元。吴纪尧、王国亮、王春元不持异议，王国亮未提异议。故认定陈某甲营养费为1825元。
四、误工费，陈某甲依鉴定意见“其休息时间至鉴定前一日止”，按装卸行业收入46694元／年的标准，计算349天，为44647元。吴纪尧对陈某甲主张的误工期限无异议，但认为陈某甲每天工作的收入为50元，应按此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刘文军、刘春元认为陈某甲每天的工作量并不确定，收入有时少、有时高出行业标准，陈某甲的误工费应由法庭依法认定。法院认为，庭审中查明陈某甲及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劳动报酬为每装一车货物为400元，陈某甲可得80元，并非每天只装一车货物，因此，可以认定陈某甲收入并不固定，其误工费标准应按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收入标准46694元／年计算，陈某甲于2012年6月22日发生事故，于2013年6月6日鉴定，其误工期间计算至鉴定前一日，共计349天，陈某甲误工费为46694元／年÷365天／年×349天=44647元。
五、护理费，陈某甲依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每天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终身护理”，以住院83天，按住院期间每人每天70元标准，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1620元；出院后以1人护理，按农民年收入标准25361元，计算20年，主张507220元，合计518840元。吴纪尧及刘文军、刘春元对陈某甲住院期间2人护理不持异议，但认为陈某甲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每人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陈某甲主张的出院后护理期限过长，并且应按照其护理等级按年支付，在陈某甲为全护理的前提下，同意按农民年收入25361元计付。法院认为，陈某甲住院期间伤情严重，其按本地通常护工的护理费标准主张每人每天70元并不为过，应予支持，有关陈某甲住院天数，法院在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过程中已作表述，为81天，故陈某甲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0元／人·天×2人×81天=11340元；关于陈某甲出院后的护理等级，根据其四肢瘫、一级伤残情况，其护理等级当然应当考虑全护理；其虽鉴定为需终身护理，但考虑其护理费支出的长期性，故酌情先行支持其伤后五年的护理费，即出院后支持1人护理5年扣减住院的81天，按农民收入标准25361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25361元／年÷365天／年×（5年×365天／年＋闰年1天-住院81天）×1人=121246.42元，即先行支持陈某甲护理费11340元＋121246.42元=132586.42元，陈某甲在此额外另有护理费发生后，可另行依法主张。
六、××赔偿金，陈某甲以其于事故发生前从事瓦工、装卸工为由，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的标准，根据其一级伤残计算20年，主张650760元。吴纪尧、刘文军、刘春元认为陈某甲为非城镇户口、未在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故其××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同时对陈某甲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认为，陈某甲曾系工厂工人，事故发生前从事瓦工小工工作多年，事发前从事装卸工作也近半年，其收入主要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故其××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的标准计算，认定其××赔偿金为32538元／年×20年=65076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某甲主张其父陈某乙、其母薛某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607元／年的标准计算，分别主张20年、12年，均由二人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96070元、57642元，其子陈帅帅系南通市通州区通海中学在校学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3年，二人负担，为30556.5元，但陈某甲主张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为181949.5元。吴纪尧、刘文军、刘春元认为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年限由法院审核。如有数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应超出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法院认为，陈某甲定残时，陈某乙60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20年；薛某68岁，应计算12年，陈帅帅15岁，计算3年，陈某甲主张陈某乙、薛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法院照准，关于陈帅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为在校学生，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可以支持。被扶养人前三年每年的生活费分别为：陈某乙、薛某分别为9607元÷2=4803.5元；陈帅帅为20371元÷2=10185.5元，即三人前三年每年的生活费为4803.5元×2＋10185.5元=19792.5元，而此金额小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371元，故三人前三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92.5元／年×3年=59377.5元，第四年至第十二年的被扶养人为陈某乙、薛某，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607元／年×9年÷2人×2人=86463元，第十三年至第二十年，被扶养人为陈某乙，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607元／年×8年÷2=38428元，即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377.5元＋86463元＋38428元=184268.5元，但陈某甲仅主张181949.5元，故法院支持陈某甲该项主张。
综上，陈某甲××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0760元＋181949.5元=832709.5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甲以其构成一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吴纪尧、刘文军、刘春元均认为应当综合考虑陈某甲自身的过错来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法院考虑陈某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同时考虑陈某甲损失金额大，结合相关义务人的实际履行能力，综合酌定陈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八、交通费，陈某甲主张3000元，未提交交通费发票，请求法院酌定。吴纪尧、刘文军、刘春元均只认可1000元。法院认为，陈某甲伤势严重，两次住院，后门诊、鉴定，均需专车接送，并需请人帮助移动，故酌定其交通费为1500元。
以上陈某甲损失范围为：医疗费8191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8元、营养费1825元、误工费44647元、护理费132586.42元、××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2709.5元、交通费1500元，小计109664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26643.27元。
九、鉴定费，陈某甲主张1620元，吴纪尧、刘文军、刘春元均无异议，王国亮未提异议，法院依据其票据予以确认，一并列入诉讼费用进行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某甲与各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刘文军自备叉车，与陈某甲及刘春元、王国亮自2012年2月起，至事故发生时较长时间较为固定地为吴纪尧装卸货物，吴纪尧向陈某甲等人支付报酬亦非一次性支付，陈某甲及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为吴纪尧提供劳务存在继续性；其次，根据吴纪尧庭审中陈述，陈某甲等人每次为其装卸货物的时间并不确定，有货则装、货多则延时，且陈某甲等人须到吴纪尧开办的苏鲁快运营业处完成装卸，足见陈某甲等人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地点上对吴纪尧具有人身依附性；再次，刘文军虽在事务上曾与吴纪尧联系，但其与陈某甲等人在劳务报酬上则是同工同酬，工作期间亦不存在相互的指挥或是安排工作，因此，陈某甲及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实为共同受雇于吴纪尧。
综上，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其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者自身存在过错的，应当减轻其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纪尧作为雇主，对雇员陈某甲在提供劳务中受伤，依法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但事故发生于当日晚间，作为受害人的陈某甲，夜间登高作业，无安全防护措施、疏于防范，自身存在过失，应当减轻雇主吴纪尧的赔偿责任，因此，法院衡平双方利益，确定吴纪尧赔偿陈某甲合理损失的70%。因刘文军不再要求陈某甲返还其借予的30000元，且陈某甲亦同意在应获赔偿额中抵扣，故再减轻吴纪尧30000元的赔偿义务。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纪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陈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737650.29元；二、限吴纪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陈某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陈某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1元，鉴定费用1620元，合计9761元，由陈某甲负担4921元，吴纪尧负担4840元。
宣判后，吴纪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四位被上诉人之间如何承接、安排工作，如何分配所得均由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吴纪尧不认识陈某甲，仅将货物按固定价交由刘文军承揽装卸，至于何时、何人装卸以及装卸工具均由刘文军决定或者提供，吴纪尧与刘文军此后的协议亦能证明该事实。报酬虽非一次性结算，但也非固定时间结算，一般根据双方数额、时间安排不定期的结算。陈某甲及刘文军等人亦为他人装货，并非在固定的时间为吴纪尧提供劳务，吴纪尧不具有安排优先装货的权利，陈某甲不存在对吴纪尧的人身依附性，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陈某甲系农村户籍，若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其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酌情先行支持陈某甲伤后五年的护理费明显不妥，应当判决每年支付更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某甲答辩称，吴纪尧对陈某甲等人长时间为其提供持续往复性装卸货行为以及分批次给付劳动报酬事实无异议，该事实与提供劳务性的雇佣关系法律事实相吻合，吴纪尧所称不能改变双方雇佣关系的性质。陈某甲在案发前的多年收入来源均非依赖于农业，而是从工矿、建筑业所得，应当以城镇标准计赔。原审法院酌定分批给付护理费暂为五年，已经兼顾到陈某甲病情予以衡定，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文军、刘春元、王国亮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某甲与吴纪尧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陈某甲的残疾赔偿金该如何认定；3、陈某甲的护理费该如何支付。
关于陈某甲与吴纪尧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刘文军、陈某甲等人长期、经常性地为吴纪尧装卸货物，吴纪尧给付报酬亦非一次性结算。在装卸过程中，陈某甲等人根据吴纪尧的装卸要求，在吴纪尧的场地通过持续地提供劳务，及时完成吴纪尧所需要的搬运工作。该行为有别于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承揽合同关系。虽然陈某甲等人并非仅为吴纪尧一人提供劳务，但此并不能否定陈某甲等人与吴纪尧之间的劳务提供与接收关系。陈某甲等人上述长期、固定地为吴纪尧提供劳务的行为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特征，吴纪尧应当承担雇主的相应责任。
关于陈某甲的残疾赔偿金该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若有证据证明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或者学习的，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陈某甲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现有材料以及其在本案中系提供劳务而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其从事专业工种工作多年而非仅以农村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
关于陈某甲护理费该如何支付的问题。案涉护理费是陈某甲因残疾而永久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他人长期持续帮助而需要支出的费用。对于该笔费用的支付，一次性支付或每年支付一次均不甚合理。考虑到本案陈某甲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以及吴纪尧的履行能力，原审法院根据现状酌情确定吴纪尧先行支付五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吴纪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1元，由上诉人吴纪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昌东
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
代理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五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新珠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