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民再167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蒋启伟，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石世强，男，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合浦县人，住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圆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羊子，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苏兰，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合浦县人，住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圆妃，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羊子，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蒋启伟因与被申诉人石世强、苏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6〕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民抗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清出庭。申诉人蒋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被申诉人石世强、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圆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双方关于损失赔偿额的约定本质上与违约金类似，合同订立时即达成的赔偿金计算方法，属于可以请求调整的情形。再审判决认为“双方的上述约定，属于因违约产生的损失额的计算方法，而非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或过低予以调整的情形”，但在判项中又判令申诉人蒋启伟应向被申诉人石世强支付违约金1129700元，明确支付的是违约金，逻辑前后矛盾。二、石世强已经举证证明了其遭受的损失，双方约定的损失赔偿明显高于其主张的损失。本案中石世强主张运输车辆、工人误工、工具损失及道路修补的损失总额为338720元，对可得利益损失，石世强未砍伐的513.5亩林木，按出材量记载可得2328立方米，按石世强代理人讲每立方出售价650元（减去购买价500元），2328立方乘以150元纯利润=349200元。因此不管是实际损失还是可得利益损失，违约金1129700元也是过高的。申诉人蒋启伟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再审请求：1、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一项；2、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3、维持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一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被申诉人石世强、苏兰共同辩称，1、本案中因存在争议导致未能办理采伐证的林木300.5亩，已办证因村民阻挠砍伐的林木213亩，根据合同的约定，申诉人已经构成违约行为。2、本案约定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赔偿2200元/亩，不属于可以调整的范围。退一步来说，即使可以调整，被申诉人的直接损失337820元，对于可得利益损失，检察机关计算有误，即使按照申诉人再审庭审中提交的横县林业产业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2013年桉林木价格每立方米680元，成本支出为每立方226元（申诉人认为仅属于砍伐运输成本，但事实上已经包括了购买林木的成本），未砍伐的林木共计2328立方，被申诉人的可得利益应当为（680元-226元）×2328立方=1056912元。两者相加，被申诉人的损失为1394732元，原审仅判赔偿违约金1129700元，显然不存在过高需要调整的情形。综上，请求维持再审判决。申诉人蒋启伟向一审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合同》，并解除《林木采伐销售合同》；2、判决被申诉人石世强支付蒋启伟林木款821705元以及2012年1月1日起按万分之二十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申诉人苏兰与石世强属夫妻关系，对本案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被申诉人石世强同时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蒋启伟向石世强支付林木补偿款1416800元；2、判决蒋启伟赔偿石世强运输车辆补偿款123000元，工人人工损失费172800元，工具损失费8700元，道路损失费33320元。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蒋启伟与石世强签订《林木采伐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即蒋启伟）将横县莲塘镇山柏村香水经联社、横县百合镇武留经联社种植的桉木以现状销售给乙方（即石世强）。一、销售范围：横县莲塘镇山柏村香水经联社，甲方承包山地内种植的桉木约1010亩，不含甲方已取得的山地承包使用权，横县百合镇武留村上武留经联社甲方承包地内种植的桉木约1160亩，不含甲方已取得的山地承包使用权；二、销售甲方承包山地内桉木价钱及付款方式：1、林木现状销售480万元（其中香水200万元，百合280万元），此价格为此次采伐林木销售价格；2、合同签订后付林木款60万元，合同生效后，乙方不按时交林木款，合同无效，办好林木采伐证，以后按出材量500元/立方二星期付一次林木款，直到分别付清林木款。香水采伐完成，乙方须向甲方交百合定金30万元，如乙方不交定金，合同终止，百合指标下达后，乙方交50万元进场开工，付款方式和香水村一致。”“四、甲方责任：1、甲方保证林木没有争议，如甲方合同范围内的林木有争议不能采伐，或面积出现3%以上误差，甲乙双方按实际面积分别向对方补偿2200元/亩；2、甲方对进出林区道路保障畅通；3、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办好采伐手续，各项费用乙方自理。…六、甲方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林木权属有争议，采伐时绕过争议区，如其他地方采伐完成尚未处理好，甲方对未采伐林木按2200元/亩补偿乙方；2、进出林区道路，因甲方原因不能畅通，甲方对运输车辆进行补偿。七、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时付款超过三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林木自行采伐销售，并不退还乙方已交各种款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石世强于2011年12月份砍伐完毕香水伐区的林木，并于2012年1月11日付清该片区林木款200万元。2012年6月6日至8月13日，石世强通过石焕昌、张美龙共汇款60万元至蒋启伟及其指定的苏正森账户。百合伐区1160亩的林木中，蒋启伟于2012年8月14日办得859.5亩4727立方米的采伐许可证，共支出办证费用258705元，其余的300.5亩因与村民存在权属争议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至2012年12月底，石世强仅得砍伐其中的林木646.5亩3586立方米，另有213亩因群众阻挠未能砍伐。横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申诉人蒋启伟与被申诉人石世强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苏兰仅是石世强的妻子，不属于合同的主体，苏兰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百合伐区的林木部分与村民存在权属争议，有300.5亩未办得采伐许可证，对办得采伐许可证的859.5亩林木，有213亩因群众阻挠不能砍伐，合同已不能实际履行，蒋启伟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合同》，石世强亦同意解除，该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属约定以面积结算林木款，至起诉前双方没有就石世强砍伐林木的数量进行结算，蒋启伟主张石世强没有交付定金30万元及支付林木款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石世强共砍伐林木646.5亩，应向蒋启伟支付林木款（280万元÷1160亩）×646.5亩=1560517元。对已办证859.5亩林木的办证费用258705元，有213亩因群众阻挠未能砍伐，由此石世强仅应承担其所砍伐部分林木的办证费用，即258705元÷859.5亩×646.5亩=194593元。对于石世强提出蒋启伟违约补偿其林木款的问题，有300.5亩因村民有权属争议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规定，如因甲方（蒋启伟）林木权属有争议，甲方对未采伐林木按2200元/亩补偿给乙方（石世强），由此，蒋启伟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补偿石世强违约金300.5亩×2200元/亩=661100元。对已办证未能砍伐的213亩，系因群众阻挠，蒋启伟对此并没有过错，石世强要求补偿该部分未能砍伐的林木款，该院不予支持。对石世强提出的车辆补偿款、工人误工损失费、道路损失费、工具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因蒋启伟已经对未办证采伐的林木按2200元/亩进行了补偿，该违约补偿足以弥补石世强的各项经济损失，对石世强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石世强应支付蒋启伟林木款1560517元，办证费194593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10万元及代缴的租金13万元，尚应支付525110元。蒋启伟补偿石世强违约金661100元。横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解除蒋启伟与石世强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合同》；2、石世强支付蒋启伟林木款525110元；3、驳回蒋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4、蒋启伟支付石世强违约金661100元；5、驳回石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申诉人蒋启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石世强支付蒋启伟林木款728720元及违约金，驳回石世强的反诉请求。被申诉人石世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判令蒋启伟支付因村民阻挠未能砍伐的213亩林木违约金468600元给石世强；3、判令蒋启伟向石世强支付运输车辆补偿、工人误工、工具损失、道路修补四项经济损失337820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蒋启伟在2013年确实没有办理过《木材运输证》给石世强。目前，蒋启伟已派人在双方存在争议的百合伐区内采伐林木。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1、关于定金30万余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香水伐区采伐完毕付清款项后，石世强应向蒋启伟支付下一个伐区即百合伐区的定金30万元。本案中香水伐区于2012年1月11日采伐完毕付清款项，而石世强直至2012年8月13日才支付该定金30万元，因此构成违约，蒋启伟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该违约金为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2日计至2012年8月13日止，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关于办证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办理采伐林木手续的各项费用均由石世强负担，一审认定石世强仅承担所采伐的林木部分的办证费用194593元不当，对办证产生的258705元均应由石世强负担。因此，石世强尚应该向蒋启伟支付的林木款和办证费用为589222元，一审认定为525110元有误，该院予以纠正。3、关于逾期支付林木款、办证费的违约金问题。石世强在2012年12月底在百合伐区已采伐林木646.5亩，应及时向蒋启伟支付林木款及办证费，但石世强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石世强应支付的违约金为，以本金58922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4、关于蒋启伟的违约行为的违约金问题。对未能办证的300.5亩，蒋启伟构成违约，对一审判决判令蒋启伟向石世强支付违约金661100元，该院予以维持。对213亩未能砍伐的林木，也是因村民存在权属争议，导致阻挠未能砍伐，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凡是因权属发生争议的，均应该按照2200元/亩予以补偿。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该213亩是村民阻挠，蒋启伟对此没有过错，因此不予补偿，显然不当，该院予以纠正，该违约金应为213亩×2200元/亩=468600元。综上，蒋启伟应当向石世强支付的违约金为1129700元。对石世强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不再予以支持正确，该院予以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石世强应向蒋启伟支付林木款及办证费用589222元；3、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蒋启伟应向石世强支付违约金1129700元；4、石世强向蒋启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2日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8月13日止；以本金58922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申诉人蒋启伟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蒋启伟在该院再审的请求为：撤销二审判决第三项以及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石世强的反诉请求。南宁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事实：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蒋启伟销售给石世强的横县百合镇武留村上武留经联社甲方承包地内种植的桉木约1160亩中余下的300.5亩林木于2014年10月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南宁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1、关于蒋启伟是否存在违约，如违约应否按照合同约定的2200元/亩向石世强补偿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蒋启伟需保证林木没有争议，如有争议不能采伐的，蒋启伟需按2200元/亩补偿给石世强。本案中有300.5亩因村民对权属有争议未能办理采伐证（直至二审作出生效判决后才办得采伐证），有213亩已办证林木因村民对权属发生争议不能砍伐，显然蒋启伟存在违约行为。蒋启伟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该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由此可见，对不能办证、不能砍伐按2200元/亩补偿对方，是一种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并非违约金，不存在过高或过低予以调整的情形，对蒋启伟要求调整的主张，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蒋启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石世伟补偿违约金1129700元。2、关于石世强要求蒋启伟支付各种经济损失337820元的问题，因蒋启伟已经按合同约定补偿违约金，足以弥补了石世强的各项经济损失，对其主张，二审不予支持正确，该院予以维持。3、关于石世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关于百合伐区的30万元定金，定金是合同当事人一方预先支付的款项，其目的在于担保合同债权的实现，石世强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该30万元定金，已构成违约，蒋启伟可以按合同约定终止合同，但蒋启伟仍然继续履行合同，但定金不是应付货款，仅是作为债权的担保，蒋启伟不能要求石世强支付迟延给付定金的违约金，二审判令石世强支付该30万元定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当，该院予以纠正。对石世强迟延支付的林木款及办证费589222元，二审判决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该院予以维持。南宁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1、维持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变更二审判决第四项为：石世强向蒋启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本金58922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申诉人蒋启伟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违约，由申诉人蒋启伟补偿1129700元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申诉人蒋启伟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甲方（蒋启伟）保证林木没有争议，如甲方合同范围内的林木有争议不能采伐，……双方按实际面积分别向对方补偿2200元/亩”、“如因甲方林木权属有争议，采伐时绕过争议区，如其他地方采伐完成尚未处理好，甲方对未采伐林木按2200元/亩补偿乙方（石世强）”，原审已查明，因村民对林木权属存在争议未能办理采伐证的林木有300.5亩，已办理采伐证因村民认为权属有争议而阻挠砍伐的林木有213亩，由此可见，申诉人并未尽到“林木没有争议”的保证责任，显然存在违约行为，对申诉人声称林地权属没有争议，仅是林木有争议，是个别村民无理阻挠砍伐的，不属于其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由申诉人蒋启伟补偿1129700元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的问题。首先，该违约金是否属于可调整的范围。双方承包合同约定的“双方按实际面积分别向对方补偿2200元/亩”、“甲方对未采伐林木按2200元/亩补偿乙方”，是一种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计算方法不存在过高或者过低的情形，不应予以调整，但依照该方法计算得出的违约金，即未能办证林木300.5亩×2200元=661100元，以及办证未能采伐林木213亩×2200元=468600元，两项累计所得的违约金1129700元，该违约金数额确定、具体，一方当事人对该违约金提出认为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的，仍属可以调整的范围。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属于可以调整的范围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再审判决对蒋启伟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请求认为属不可调整范围，属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该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本院衡量如下：1、直接损失方面。被申诉人的运输车辆补偿、工人误工补偿、工具损失、道路修补等直接损失为338720元，检察机关在抗诉中予以确认，被申诉人对此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2、预期利益方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申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还应当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收益。对此，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未砍伐的5513.5亩林木的可得利润为（650元-500元）×未砍伐的林木2328立方米=349200元。本院认为，检察机关在计算可得利润时将合同约定的“按出材量500元/立方二星期付一次林木款，直到分别付清林木款”理解为蒋启伟按每立方米500元的价格卖给石世伟，而卖出价为650元，因此每立方米林木的利润为150元，乘以未砍伐的林木2328立方米，计算得出可得利润为349200元，这显然是对双方合同的理解有误，按“出材量500元每立方米”二星期付一次款是一种支付方式，按该方式支付完全部林木款即可，并未约定按林木每立方米500元的卖给石世伟（约定的是整体卖给石世强480万元），由此，检察机关的可得利润的计算有误，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诉人主张，即使按照申诉人再审庭审中提交的横县林业产业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2013年桉林木价格每立方米680元，成本支出为每立方226元（被申诉人认为该成本是指购买林木及砍伐运输林木的综合成本），未砍伐的林木共计2328立方，被申诉人的可得利益为（680元-226元）×2328立方=1056912元，相比检察机关的计算方法，依据充分，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诉人的可得利益应认定为1056912元。综上所计算，被申请人的直接损失338720元，加上可得利益损失1056912元，两者相加被申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约为13956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审判令申诉人按合同约定补偿被申诉人违约金1129700元，显然没有超过被申诉人的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因此，对申诉人请求对该违约金予以调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申诉人蒋启伟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两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董 坚审判员 陈家添审判员 李 延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利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