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建波，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潮，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张家口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建波因与被上诉人杨文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8）冀0702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建波、被上诉人杨文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建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文潮拖欠上诉人于建波的借款未还的事实己被三河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4月2日杨文潮为于建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本人杨文潮向于建波借人民币1100000.00元整（壹佰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杨文潮身份证号码1321271975030913102014年4月2日。”同时认定于建波在庭审中自认《借条》中的1100000元系杨文潮2013年1月份因经营困难向于建波所借，该借款包括本金1000000元、利息100000元。庭审中于建波提供了其向杨文潮催要借款的短信记录。短信中于建波提及其向杨文潮转账1000000元，并要求杨文潮及时还款。杨文潮在短信中对于于建波主张的款项没有提出异议，仅表示目前资金困难，无力及时偿还。三河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制作(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被告杨文潮偿还原告于建波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后被告杨文潮就该案于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中杨文潮认可2014年4月2日向于建波出具的《借条》系补写，而实际借款日是2013年1月，与该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于建波的自认相符合。对于杨文潮申请再审的案件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申请人提出其于2014年4月2日向申请人出具的《借条》系补写，而实际借款日期是2013年1月，并主张其出具欠条前已还款的理由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为由”于2015年11月9日制作(2015)廊民申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文潮的再审申请。”因此可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自2013年2月到2014年2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拆借96426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自制的“向于建波还款及物品明细”一份，2013年2月7日、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31日、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26日、2014午1月3日网上银行汇款回执各一份，2013年4月29日农业银行汇款回单一份，2013年9月28日费用报销单一份、2013年11月4日借据单一份、2013年10月10日银行承兑汇票三份，2017年丰某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后借款964266元，票据是通过丰某账户走的，丰某是杨文潮私人助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京Ｐ×××××行驶证各一份，黄建国的身份证、居住证、2011年10月1日黄建国、杨文潮汽车背户协议一份……，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得出以下事实：1、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自认是向于建波还款而非是于建波向其借款，且被上诉人在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及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均未说明其向于建波还款是偿还的什么款项，又与其请求的借款有何关联性；2、本案证据所涉及的款项在被上诉人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时已提交给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且本案证据所涉款项产生的时间均在被上诉人自认2013年1月向上诉人借款之后，在被上诉人2014年4月2日为上诉人出具借据之前所产生，如上诉人确实自被上诉人处借款则被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4月2日为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将上述款项予以扣除。而不是为上诉人出具1100000元的借条，因此其主张的出具借条前上诉人欠其借款的理由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3、上诉人认可丰某的转账是因为双方存在煤炭交易，而丰某转账是为了支付购煤款并非是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如果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中的款项是借款则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2日为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其应当自总欠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依据丰某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银行凭证即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4年4月2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借条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了在2014年4月2日之前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而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其他的证据来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4、本案是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执行提出的虚假民事诉讼，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1、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2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3、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的规定予以审查并追究相关虚假诉讼责任人的法律责任。2014年上诉人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三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三河法院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书己发生法律效力，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被上诉人就本案所主张的款项是偿还上诉人的借款应自100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为由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廊民申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现在被上诉人为逃避三河法院对其进行强制执行，再次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企图以虚假诉讼来逃避执行。所以根据以上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判断本案为虚假诉讼：(1)三河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4年4月2日前是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借款，且被上诉人不具备向上诉人出借资金的能力；(2)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主要表现在第一、被上诉人所请求的借款金额有零有整不符合常理；第二、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偿还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己在被上诉人向廊坊中院就(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时，被再审法院认定为“其出具欠条前己还款的理由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第三、如果上诉人确实在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向被上诉人借款，依常理被上诉人自认在2014年4月2日为上诉人补写2013年1月的《借条》时就应当将本案所涉款项自其向上诉人所借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但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即在上诉人欠其借款的情况下还在2014年4月2日为上诉人出具“向于建波借人民币1100000元整”的借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综上可以确定被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互相矛盾，为虚假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未能向法庭提交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但其为了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证人丰某出具的两份同日期且互相矛盾的证明，其向法庭提交的丰某第一份证明(卷宗页码为000017)的内容是“我叫丰某，男，身份证号130406198605302710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我一直做杨文潮的私人助理，负责的杨文潮的个人财物保管、收支等事务。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30日，共10笔计800466.00元，（该数字为手写填充）受杨文潮指派转借给于建波。上述所列款项为杨文潮个人的钱，只是由我代为办理。特此证明！证明人：丰某2017年7月7日”；其向法庭提交的丰某出具的第二份证明(卷宗页码为000040)的内容是“我叫丰某，男，身份证号130406198605302710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我一直做杨文潮的私人助理，负责的杨文潮的个人财物保管、收支等事务。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30日，共10笔计964266元，受杨文潮指派转借给于建波。上述所列款项为杨文潮个人的钱，只是由我代为办理。特此证明！证明人：丰某2017年7月7日”。作为上述两份证据的出证人丰某，在同一日期出具两份基本内容一致但10笔款项金额不相同的证明，互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作为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并对所证明的事项承担法律责任，但证人丰某确在同一天出具互相矛盾的两份证明，是虚假证据。【根据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页第16行确认】丰某为被上诉人杨文潮的外甥，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丰某为被上诉人出具虚假的证明将本用于向上诉人于建波支付购买煤炭的款项说成是上诉入于建波向杨文潮借款的原因。因此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追究证人丰某作伪证妨害诉讼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存在2014年4月2日的借款外双方再无其他的款项纠纷，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常理且证据互相矛盾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照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排除了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未依据杨文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964266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为231423.84元（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日）月息千分之五，本息合计1195689.84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多年朋友关系，时常互为拆借资金。2013年1月原告曾借被告100万元，2013年2月到2014年2月，原告分六笔转账、两笔现金、一笔承兑汇票、二次以物折款，共向被告拆借出964266元。前述互借行为，双方均采用口头成交方式。在原、被告未对账的情况下，被告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向原告追索借款1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该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被告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因故未到庭，致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没有抵扣。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于2013年2月7日、2月28日、3月31日、4月29日、5月6日、5月8日、6月26日，2014年1月3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先后转帐478066元。2014年4月2日原告为被告出具“今本人杨文潮向于建波借人民币1100000元整”的借条，这1100000元是原告于2013年1月因经营困难向被告所借，该借款包括本金1000000元、利息100000元。被告向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缺席审理，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文潮偿还于建波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此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未履行。由于原告欠被告借款未还，被告一直使用原告所有的登记车主为黄建国，车牌号为京Ｐ×××××的凯美瑞汽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向其借款，原告提供了向被告付款的银行凭证，被告抗辩原告转帐付的是煤款，并非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照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帐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故对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帐的行为，视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抗辩原告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原告给被告打1100000元借条之前，这1100000元是在双方借款、煤款清算后，原告尚欠被告的。此抗辩意见与经三河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自认的这1100000元是原告于2013年1月向被告借款1000000元，利息100000元的事实相互矛盾，且被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仍有原告向被告借款或欠被告煤款，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借款还包括以车折款，被告否认，抗辩是由于原告不归还其借款借用其车辆使用，原告并未提供以车折款的证据证明，被告抗辩的理由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采纳，故对原告以车折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用承兑汇款支付了借款，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向被告交付了承兑汇票，故对原告此主张不予认定。依据原告提供的向被告银行转帐的凭证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78066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被告不支付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自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7年7月3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文潮借款本金478066元及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杨文潮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原告杨文潮负担7671元，由被告于建波负担7543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1月被上诉人杨文潮向上诉人于建波借款100万元后，杨文潮分别于2013年2月7日、2月28日、3月31日、4月29日、5月6日、5月8日、6月26日，2014年1月3日通过银行向于建波转帐478066元，于建波称上述款项是杨文潮买煤付的煤款，杨文潮对此予以否认，称是借款，于建波无杨文潮买煤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于建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上诉人于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巍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姜 兵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致航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