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金涛。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巩永萍。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陈国栋、赵阳，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维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纯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雪。
以上三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王秀清，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吴松。
再审申请人王金涛、巩永萍因与被申请人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滨中民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金涛及王金涛、巩永萍的委托代理人陈国栋、赵阳，被申请人徐维芳、李雪及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委托代理人王秀清出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维芳、李纯德、李雪向惠民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亲属李保军为武伟胜在王金涛处借款20万元作担保。因武伟胜下落不明，王金涛、巩永萍、吴松向李保军催收该借款，并采取非法手段先后两次将李保军带走并进行恐吓、威胁。李保军不堪王金涛、巩永萍、吴松的逼迫，于2012年6月30日服毒自杀。此事给徐维芳、李纯德、李雪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为维护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王金涛、巩永萍、吴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0元。
王金涛、巩永萍答辩称，王金涛、巩永萍系合法催要债务，期间未采取任何形式的威逼、恐吓行为，也没有将李保军带走，此事件与王金涛、巩永萍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吴松辩称，吴松未采取任何形式的威逼、恐吓行为，也未将李保军带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惠民县人民法院（2012）惠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保军为武伟胜在王金涛处借款20万元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武伟胜到期未偿还借款且下落不明，2012年6月28日上午，王金涛、巩永萍、吴松乘车找到李保军，并将李保军带回王金涛、巩永萍经营的钣金厂，向李保军催收该借款。并于当日收到李保军10000元的“违约金”，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落款为王磊。在庭审中，王金涛、巩永萍认可收到李保军10000元。在王金涛等人的催促下，李保军去山东省阳信县、河北省承德市等处寻找借款人武伟胜但未找到。2012年6月30日上午，李保军在家中服毒自杀。此次事故给徐维芳、李纯德、李雪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42.58元，死亡赔偿金455840元（2279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19057元，以上共计486039.58元。
惠民县人民法院（2012）惠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保军服毒自杀的行为与其个人因素具有重大关系。被告王金涛、巩永萍向其催收借款的行为致使其心理压力过大，与李保军的服毒自杀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经济损失，王金涛、巩永萍、吴松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金涛、巩永萍、吴松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金涛赔偿原告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经济损失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巩永萍、吴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徐维芳、李纯德、李雪负担3000元，被告王金涛、巩永萍、吴松负担1300元。
王金涛、巩永萍、吴松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31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2）惠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
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后，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诉讼请求没有变更、增减，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前述内容没有变化。
王金涛、巩永萍答辩称，一、王金涛、巩永萍对李保军没有任何侵权的事实和行为，也没有进行过恐吓和威胁，更没有发生过肢体或言语上的冲突。王金涛对李保军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李保军的死亡是多种原因所致，现尚未查明，不能认定王金涛、巩永萍的行为和李保军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三、王金涛、巩永萍催要债务是合法的行为。在催要债务过程中，无任何法律禁止的过激行为。
吴松答辩称，吴松和该案无任何因果关系，吴松是被动到了钣金厂，事前根本不知情，后来听到他们商量去承德市找武伟胜才知道是要帐，这个过程非常平静，无过激行为，也无打骂行为。不管从侵权还是从人道主义角度，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李保军为武伟胜在王金涛处借款20万元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武伟胜到期未偿还借款且下落不明，2012年6月28日上午，王金涛、巩永萍、吴松等人乘两辆车找到李保军，开车一块将李保军拉到王金涛经营的钣金厂。包括另一担保人俎超在内，王金涛一块与他俩谈话。在惠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吴松的询问笔录中，吴松谈到“开始那个人没有看到有啥异常，后来我们找武伟胜没有找到回到王超的钣金厂里，王超（王金涛）对他们说：‘钱是你们担保借出去的，现在借款人找不到了，你们是有责任的，你们懂吗？’看着那个人有压力了。”之后，他们一块又开车在县城内外寻找武伟胜的下落。下午两点左右，李保军从农业银行取一万元现金交给王金涛，王金涛为其出具收到李保军10000元“违约金”的书面证明一份，落款为王磊。王金涛收款后，将这一万元现金交给妻子巩永萍。在王金涛的催促下，李保军、俎超两人2012年6月28日下午去山东省阳信县、2012年6月28日晚上至12点、2013年6月29日早上去武伟胜的大姐家、2013年6月29日上午至6月30日早上去河北省承德市，多处寻找借款人武伟胜的下落，但均未能找到。2012年6月30日上午，李保军在家中服农药自杀身亡。原告方提供的证人（李保军的邻居、姐夫、叔伯弟弟）均出庭作证称，李保军喝药后，他们问他：“为啥喝药？”李保军答：“债主逼得，不喝药不行了。”另查明，庭审中，王金涛、巩永萍的证人俎超出庭作证称，到阳信、河北承德等处找武伟胜都是他和李保军去的。从河北承德回来到惠民转盘时，已是2012年6月30日早上七点左右。之后，李保军回家，俎超自己又曾到章丘等地方去找过，没有找到武伟胜。2012年7月3号或4号，俎超通过朋友说和，还了王金涛5万元后，赎回自己的出租车。又隔了一个多月，卖了自己经营的超市，又还了王金涛15万元。李保军的死亡给徐维芳、李纯德、李雪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42.58，死亡赔偿金455840元（2279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19057元，共计486039.58元。
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造成李保军死亡的根本原因，是他自己的服毒自杀行为。虽然王金涛、巩永萍向其催收借款的行为与李保军的服毒自杀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是是一种诱因。因此，对于李保军的死亡给徐维芳、李纯德、李雪造成的损失，王金涛、巩永萍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金涛、巩永萍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松存在侵权法上的侵权行为，因此，对于徐维芳要求吴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金涛、巩永萍赔偿徐维芳、李纯德、李雪损失97207.92元（总损失486039.58元的2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维芳、李纯德、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维芳、李纯德、李雪负担3100元，王金涛、巩永萍负担1200元。
王金涛、巩永萍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担保人李保军的死亡与债权人王金涛、巩永萍的催债行为是否存有因果关系。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王金涛、巩永萍催促作为担保人的李保军还款或者去寻找债务人还款，造成了李保军心理压力过大，又加上其承受能力差等个人因素，导致了李保军死亡的发生。原审法院认为王金涛、巩永萍向其催收借款的行为与李保军的死亡系一种诱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所确定的责任比例适当。关于适用法律问题，王金涛、巩永萍认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金涛、巩永萍夫妇作为共同的债权人，在催要债权时，担保人由于心存压力自杀而亡，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王金涛夫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金涛、巩永萍认为李保军尚给另外的债权人做过很多担保其本身早有压力无充分证据证实，王金涛、巩永萍要求就王磊的证明条是否系王金涛所写申请鉴定与本案无实际意义。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王金涛、巩永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金涛、巩永萍承担。
王金涛、巩永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2015）滨中民申字第74号民事裁定认为，王金涛、巩永萍以（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为由申请再审，其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提起再审的情形，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本院提起再审后，王金涛、巩永萍的再审请求是：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如下：一、再审申请人没有违法行为，也没有法律禁止的行为，无任何过错。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的合法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的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且不符合案件事实。再审申请人在家“自杀”死亡，不存在任何事实上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被申请人提供的邻居、姐夫、弟弟的证言与被申请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证人言语不合常理，互相矛盾，显系伪证。四、落款为“王磊”的收据不是再审申请人王金涛所写，再审申请人申请字迹鉴定，法院没有准许，使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侵权责任法》突出的是侵权，核心是归责原则。再审申请人行为合法，没有实施法律禁止的过激行为，没有侵害李保军的民事权益，与李保军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合法行为是造成李保军死亡的诱因为据，判令再审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六、二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
徐维芳、李纯德、李雪再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金涛、巩永萍向李保军催收高利贷，在李保军交了1万元以后，仍然不放过李保军，继续追债，导致李保军想不开自杀死亡。李保军老实厚道胆小，巩永萍的笔录证明有想不开，压力大的倾向。法院判决正确，再审应予维持。
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4月30日，武伟胜在王金涛处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6月28日。李保军、俎超为武伟胜提供担保。2012年6月28日上午，王金涛电话联系杨志强让其随巩永萍到西关街找人，杨志强、吴松、乐乐随巩永萍到李保军家上门催讨债务，在门口碰到李保军买老豆腐回来，巩永萍告知武伟胜联系不上的情况，并要求李保军跟他们去找。巩永萍、吴松、杨志强、乐乐、李保军等人分乘两辆车在惠民县多处寻找武伟胜未果，王金涛电话指示杨志强等把李保军带回王金涛经营的钣金厂。期间李保军在一个小饭馆吃完饭，并回家取了存折，在银行取款10000元。下午两点左右，李保军赶到钣金厂，将10000元现金交给了王金涛。王金涛和李保军、俎超在一块谈话，要求李保军、俎超还钱，并对他们说：“钱是你们担保借出去的，现在借款人找不到了，你们是有责任的，你们懂吗？”。在王金涛的催促下，李保军、俎超两人2012年6月28日下午开王金涛的车去山东省阳信县、2012年6月28日晚上至12点、2013年6月29日早上去武伟胜的大姐家、2013年6月29日上午至6月30日早上去河北省承德市，寻找借款人武伟胜，但未能找到。期间，6月28日下午6点左右自阳信县赶回钣金厂放车时，王金涛再次督促李保军、俎超还钱。俎超承诺说继续找武伟胜。2012年6月29日晚，巩永萍再次给俎超打电话，俎超告知其与李保军在河北省承德市找武伟胜。从河北省承德市回到惠民县转盘时，已是2012年6月30日早上七点左右，李保军回家，随后服农药，并于同日死亡。李保军的死亡给徐维芳、李纯德、李雪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42.58元，死亡赔偿金455840元
（2279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19057元，共计486039.58元。
以上事实，有惠民县公安局对巩永萍、吴松、徐维芳所作的询问笔录、俎超的证人证言、惠民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重字第1号案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王金涛、巩永萍对李保军的自杀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二审对王金涛、巩永萍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适当；三、耿立军、李保亮等人的证人证言是否是伪证；四、二审是否遗漏上诉请求；五、二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王金涛、巩永萍对李保军的自杀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李保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和基于此行为产生的后果负责。李保军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其自行服用剧毒农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服用剧毒农药可能产生的死亡结果应当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采用自杀来结束生命的行为是不理智的，其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从整个事情的发生过程来看，王金涛、巩永萍向担保人催要债务无可厚非，但债权人催要债务应当采取合法途径和正当方式，王金涛、巩永萍纠集多人上门催债以及不留合理期限急促催债的行为，使李保军接连两天寻找武伟胜至深夜，超出了正常催要债务的范畴，其讨债方式欠妥，虽然不当的讨债方式本身不会直接导致死亡结果，但是这些行为给李保军造成了心理压力，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和条件之一，本案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判定其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王金涛、巩永萍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二审对王金涛、巩永萍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适当的问题。重审中，徐维芳、李纯德、李雪提交了证明王金涛收款10000元的收款条一张，王金涛认可收到现金10000元，但认为落款为“王磊”的收款条不是他出具的，本院认为，双方对李保军向王金涛支付1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认为王金涛的鉴定申请与本案没有实际意义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耿立军、李保亮等人的证人证言是否是伪证的问题。惠民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时虽然引用了上述证人的证言，但并没有采信“债主以威胁方式向李保军逼债”的证言内容。即证人证言没有作为原审定案的依据，王金涛、巩永萍关于耿立军、李保亮等人作伪证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是否遗漏上诉请求的问题。王金涛、巩永萍不服重审上诉时，其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围绕双方的诉辩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二审不存在遗漏上诉请求的问题，只是没有对王金涛、巩永萍关于重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展开评述，王金涛、巩永萍陈述其在重审时向法院递交了调取李保军与尹飞的通话清单、信息记录等证据的申请，以及追加尹飞、俎德健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重审法院没有准许也没有告知，二审法院未对此审查，也没有在判决书中体现。据此，王金涛、巩永萍认为重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遗漏上诉请求。经核实，重审法院在2014年8月13日开庭时已告知对王金涛、巩永萍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并记入庭审笔录。因此，王金涛、巩永萍关于重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审遗漏上诉请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二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王金涛、巩永萍纠集多人上门催债以及不留合理期限急促催债的行为，使李保军接连两天寻找武伟胜至深夜，超出了正常催要债务的范畴，其讨债方式欠妥，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原因力”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的大小来确定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
综上，原审判决在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存在瑕疵，再审中予以纠正，原判划分责任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王金涛、巩永萍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滨中民一终字第56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魁海
审判员 吴金魁
审判员 张海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张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