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青刑二初字第23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雨欣，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伟，山东海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雨欣。
诉讼代表人陈静，系该公司销售主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法定代表人于中杰。
诉讼代表人辛兆团，系该厂生产厂长。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亭。
诉讼代表人张中军，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敏。
诉讼代表人李永顺，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连德。
诉讼代表人刘小川，系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
诉讼代表人徐海涛，系该公司业务经理。
原审被告人毛从心，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士亭，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23日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中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裴宝章，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燕，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英，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毛德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淑萍，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青岛誉海机械有限公司、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毛从心、陈雨欣、李宏、王士亭、于中杰、裴宝章、贺敏、马连德、乔杰、吴燕、王海英、毛德徐、乔淑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雨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不开庭审理并维持原判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7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毛从心为谋取不法利益，按照票面金额3%-7%的不等比例，收取开票费，以其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有关企业和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69份，虚开发票金额2474万余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抵扣税款420万余元。被告人毛从心已补缴税款11万元。分述如下：
1、2006年4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陈雨欣、李宏经营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3%的开票费，从没有真实业务的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9份，虚开发票金额9474856.47元，抵扣税款1610725.48元。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2、2006年9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王士亭经营的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与青岛美合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青岛瑞邦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6.5%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美合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青岛瑞邦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8份，虚开发票金额1930178.84元，抵扣税款328130.39元。
2005年9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王士亭经营的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与郭翔（另案处理）任职的青岛东利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6.5%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东利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份，虚开发票金额1159536.26元，抵扣税款197121.17元。青岛东利源纺织品有限公司、郭翔已补缴税款343475.66元。
2008年10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王士亭经营的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与山东千榕家纺有限公司、王永青（另案处理）任职的山东利得尔工艺品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6%左右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山东千榕家纺有限公司、山东利得尔工艺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份，虚开发票金额1234733.27元，抵扣税款209904.66元。山东千榕家纺有限公司、王永青已补缴税款260591.75元。
2007年11月至2009年9月，成风华（另案处理）与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因其个人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人王士亭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6.5%的开票费，从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虚开发票金额130518.62元，抵扣税款22188.18元。成风华已补缴税款18930.56元。
2007年8月至2009年6月，被告人贺敏经营的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海英为业务员、被告人吴燕为负责人的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经被告人王海英、吴燕同意后，经被告人王士亭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7%的开票费，从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虚开发票金额380546.71元，抵扣税款64692.95元。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吴燕到公安机关投案。
2008年8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贺敏经营的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与莒县中杰家纺有限公司、莒县禹龙家纺有限公司开展业务期间，经被告人王士亭介绍，以支付价税合计7%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莒县中杰家纺有限公司、莒县禹龙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份，虚开发票金额1248879.06元，抵扣税款212309.44元。莒县中杰家纺有限公司补缴税款338625.42元。
综上，被告单位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735156.22元；被告人王士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99190.57元；被告单位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77002.39元。被告人贺敏已补缴税款15万元。
3、2005年12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于中杰经营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6.5%左右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份，虚开发票金额5160415.52元，抵扣税款877270.61元。
2009年7月至2010年2月，被告人于中杰经营的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与马连德为股东、经理的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6.5%左右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发票金额557873.89元，抵扣税款94838.58元。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综上，被告单位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972109.19元。被告人于中杰已补缴税款589297元。
4、2005年7月至2007年7月，被告人裴宝章经营青岛力添盛工贸有限公司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4.5%-6%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力添盛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虚开发票金额2457648.1元，抵扣税款417800.19元。被告人裴宝章已补缴税款369200元。
5、2008年9月至2009年10月，被告人乔杰经营的青岛恒禄丰商贸有限公司与朱培林开展业务期间，在明知对方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同意朱培林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恒禄丰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发票金额497614.52元，抵扣税款84594.48元。被告人乔杰已补缴全部税款。
6、2010年5月和7月，被告人毛德徐、乔淑萍以支付价税合计6%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战樱（另案处理）经营的青岛耐特密封摩擦材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发票金额145299.17元，抵扣税款24700.83元，被告人毛德徐、乔淑萍从中赚取价税合计数1%的好处费。战樱已补缴全部税款24710元。
2007年8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毛德徐、乔淑萍与山西大唐盛世工贸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开展业务期间，以支付价税合计7%左右的开票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和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山西省大唐盛世工贸有限公司物资供应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份，虚开发票金额170747.82元，抵扣税款29027.18元。
综上，被告人毛德徐、乔淑萍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53728.01元。被告人毛德徐已补缴全部税款。
7、2009年11月、2010年3月，郭晓（另案处理）经营青岛华美姿时装有限公司期间，在明知购货方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同意对方从被告人毛从心经营的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为青岛华美姿时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虚开发票金额200534.19元，抵扣税款34090.81元。郭晓已补缴全部税款。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单位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滞纳金、罚款300450元；被告人王士亭向税务机关缴纳滞纳金、罚款215690元；被告人毛德徐向税务机关缴纳滞纳金、罚款10513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处理物品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登记表、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清单、青岛利天祥工贸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清单、证人徐某甲的证言；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记账明细、银行交易记录、记账凭证、增值费发票复印件；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账、转账支票复印件、存根、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青岛美合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入库单；青岛六合喜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转账凭证、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莒县禹龙家纺有限公司转账明细付款申请、增值费专用发票复印件、证人匡某、何某的证言、莒县禹龙家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复印件、证人尹某的证言、莒县中杰家纺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记账凭证等复印件；青岛东利源纺织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复印件、青岛海誉机械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付款凭证、账目明细、证明、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复印件、证人薛某的证言、税务登记表、查询某、青岛恒禄丰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证人殷某、徐某乙的证言；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转账凭证、账目明细复印件、证人邵某的证言、青岛华美资时装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单；青岛耐特密封摩擦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日记账、库存商品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明细账、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被告人毛从心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雨欣、李宏、于中杰、王士亭、裴宝章、贺敏、郭翔、马连德、乔杰、王海英、吴燕、毛德徐、乔淑萍的供述、同案人郭晓、王永青、战樱、成风华的供述；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询问调查笔录、税务稽查报告；证人王某、田某、郭某、李某的证言、证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购销合同、银行存款日记、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税收通用缴款书、纳税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户籍信息、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雨欣系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李宏系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于中杰系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王士亭系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士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贺敏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9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6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吴燕、王海英系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毛从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裴宝章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41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乔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8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毛德徐、乔淑萍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5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关于上述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的表述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从心、陈雨欣、王士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宏受他人指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青岛誉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贺敏、乔杰、毛德徐、乔淑萍已补缴全部税款，依法可以对该单位及被告人陈雨欣、李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从心补缴部分税款、受票单位补缴部分税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士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已补缴部分税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已补缴全部税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中杰补缴部分税款、受票单位补缴部分税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裴宝章补缴部分税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雨欣、李宏、王士亭、于中杰、裴宝章、贺敏、乔杰、王海英、毛德徐、乔淑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燕犯罪后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海英、乔淑萍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宏、贺敏、乔杰、毛德徐、乔淑萍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单位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单位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单位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单位青岛誉海机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九万元。被告单位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毛从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陈雨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士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于中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裴宝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贺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乔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吴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海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毛德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乔淑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税务机关移送的被告人毛从心交纳的现金6万元，充抵罚金。
上诉人陈雨欣的上诉理由是，其应系单位犯罪，对其以个人犯罪定罪处罚，量刑过重；其单位虚开的目的是为了抵扣税款并非倒卖发票，且补缴了全部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系初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足，陈雨欣罪名不能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雨欣所提其应系单位犯罪，对其以个人犯罪定罪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陈雨欣系单位犯罪，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单位犯罪中主管人员的处罚与个人犯罪的处罚标准一致，原判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单位虚开的目的是为了抵扣税款并非倒卖发票，且补缴了全部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系初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只要有虚开行为即认定为犯罪，其目的如何，不影响本罪的成立，陈雨欣所在单位补缴全部税款及陈雨欣如实供述等情节，原判也已予以认定，并对陈雨欣处以法定最低刑，且量刑适当，故本院不再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不足，陈雨欣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上诉人陈雨欣本人的供述足以证实原判认定陈雨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雨欣、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广禾机械工业技术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利民机械配件厂、青岛美一琛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景雅包装有限公司、青岛誉海机械有限公司、文登市鲁东艺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毛从心、李宏、王士亭、于中杰、裴宝章、贺敏、马连德、乔杰、吴燕、王海英、毛德徐、乔淑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尤志春
审 判 员 沈 忠
代理审判员 杜 凤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