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卫明，男，196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丁俊，男，1977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峰，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卫明因与被上诉人丁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丁俊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单独计算的线条是指矮护墙上的收口线条，而涉案护墙板是丁俊在现场制作的造型护墙板，该护墙板上的造型线条不应另行计费。2、一审中其申请法院现场勘察并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程序违法。3、护墙板是工厂化制作，成品在现场安装，22天的生产周期应包括安装在内，即完成护墙板的整体作业，而丁俊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
丁俊二审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中其也做了相当大的让步，王卫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丁俊一审诉请：判令王卫明立即支付工程款1802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丁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卫明立即支付工程款109500.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江苏永隽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隽公司）将葫芦岛私人会所的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卫明，其挂靠溧阳市明俊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俊公司）从王卫明处承接了木工部分的工程。其已完成约定的装修工程，该工程也在2014年初竣工验收。但王卫明拖欠180210元工程款未付。2015年12月16日，明俊公司将对王卫明的债权转让给其。
王卫明一审辩称：丁俊所装修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方至今仍主张质量保修，且业主也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
王卫明一审反诉请求：判令丁俊赔偿因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150000元，护墙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40000元，共计190000元，并承担工程延误损失15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日，其挂靠江苏江南艺术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与发包人永隽公司签订葫芦岛私人会所的装修工程合同，双方约定，如在2013年11月1日前不能完工，永隽公司将从工程款中每天扣除3000元作为延误工期的损失。2013年10月23日其与丁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将其中护墙板工程交由丁俊承包，约定工期22天。丁俊多次拖延工期，后丁俊承诺护墙板工程在2014年1月22日前全部完工，但仍未能按期完工，导致整体装修工程工期延误，其因此被发包方扣除工期延误费用190000元。按照其与丁俊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是2013年11月14日，丁俊到2014年1月28日初步完工，延误工期的损失可按照3000元/天计算75天，现仅主张150000元。此外，丁俊所制作的护墙板多次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其修复费用40000元。
丁俊一审辩称：其并未延误工期，装修工程也不存在质量问题，王卫明被业主方扣款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反诉诉讼请求。
双方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3日，王卫明挂靠江南公司以江南公司名义与永隽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由江南公司承接永隽公司宜兴市陈塘桥西侧葫芦岛私人会所的装修工程。
2013年10月23日，丁俊挂靠明俊公司以明俊公司名义与王卫明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明俊公司向王卫明供应18㎜护墙板，材质为樱桃木（密度板贴合实木皮）；产品价格18㎜护墙（带造型）300元/平方米，18㎜平板护墙250元/平方米，80㎜线条70元/米，60㎜线条60元/米（以上价格含测量、设计、运输、安装不含税）；工程约300平方米，以实际用材结算；付款方式，预付款20000元，工程进程至一半（150平方米）付款35%，安装结束验收合格付95%，余款6个月后结清；交货期，自预付款到账后，安排生产，产品生产周期22天。
合同签订后，丁俊进行包括护墙板制作、安装在内的部分木工工程施工，在2014年1月28日完工。王卫明已支付丁俊工程款110000元。该装修工程于2015年初交付业主方使用。2015年12月16日，丁俊与明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明俊公司将其对王卫明的到期债权180210元转让给丁俊。2016年1月4日，丁俊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护墙板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护墙板单价如何确定，60㎜和80㎜线条是否单独计价。三、丁俊是否存在工期延误。
对于争议焦点一，王卫明提供了如下证据，并申请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
1、护墙板施工部位照片，王卫明提出，照片显示，免漆板表面粗糙、存在枪钉眼，五金配件质量较差。
2、2015年5月10日由工程发包方出具的护墙审计说明，该说明载明，一层护墙板太刺手，部分线条不到位，接缝缝隙过大，油漆颜色不均匀，厚薄不均，油漆气味刺鼻，待明年修补。
3、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陈述称，他是永隽公司葫芦岛项目的工程负责人，丁俊施工的护墙板质量不好，漆面、平整、打磨等整套工艺都存在缺陷。
丁俊经质证认为，工程早就交付使用，业主方并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王卫明主张质量问题证据不充分。
对于争议焦点二，丁俊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产品结算单，主张工程款共计290210元。王卫明也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产品结算单，抗辩称工程款共计为150026元。后双方就以下部分达成一致：一层卫生间，工程款为6522元。一层进门大厅，护墙板工程款为11100元。一层会议室南墙，护墙板工程款为8190元。一层会议室西墙，护墙板工程款为3150元。一层大客厅1东墙，护墙板工程款为5670元。一层大客厅1北墙，护墙板工程款为7737元。一层大客厅1餐边柜，工程款为1011元。一层大客厅2东墙，护墙板工程款为5670元。一层大客厅2北墙，护墙板工程款为7737元。一层大客厅2餐边柜，工程款为1011元。一层小客厅，护墙板工程款为12300元。顶部包梁，工程款为1600元。一层走道，护墙和80㎜线条工程款共16240元。一层走道矮柜，工程款461元。董事长办公室，工程款3600元。二层2个卫浴柜，工程款13494元。地下室酒柜，工程款4277元。以上无争议部分价款共计109770元。
双方就护墙面积达成一致，但对护墙系平板护墙还是造型护墙存在争议，分别为：
1、一层柱1-4东起，13.46平方米，丁俊主张系平板护墙，按250元/平米计算，线条、收角线、墩柱等均应单独计价，但在本案中不再主张。王卫明认为系造型护墙，按300元/平米计价，线条、收角线、墩柱等均不另外计价。
2、一层圆拱1-3，39平方米；二层走道门东南1、东北1、西，31.49平方米；圆拱1、2，柱1、2，19.835平方米；董事长办公室柱、背景，16.57平方米；地下室酒柜，13.98平方米；地下室乒乓球室，13.64平方米；地下室台球室，8.77平方米；地下室西门，8.5平方米；地下室走廊东，2平方米；走廊柱1-9，43.52平方米；地下室圆拱1-3，12.53平方米；地下室影视厅，84.47平方米。以上共计294.305平方米。丁俊主张系平板护墙，按250元/平米计算。王卫明认为系造型护墙现场施工，应按200元/平米计算。
丁俊主张60㎜和80㎜线条均应单独计价。王卫明主张除一层走道的80㎜线条外，线条均为造型护墙的一部分，线条价格包含在护墙价款中，不应当单独计价，单独计价的只能是矮护墙上的收口线条。审理中，丁俊申请对60㎜和80㎜线条长度进行测量。经双方一致同意，法院委托宜兴市价格认定中心进行测量。经测量，60㎜线条长度共522.24米（丁俊主张504.02平方米），80㎜线条共计36.6米（丁俊主张36.4米）。双方对测量结果均无异议。
对于争议焦点三，王卫明认为，他与丁俊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22天，包含制作、安装在内，现丁俊在2015年1月28日完工，存在工期延误。对此，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外，王卫明还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2日，丁俊、王卫明及永隽公司的钱军、宋某签订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护墙板一楼的部分在2014年1月5日完工，护墙板地下室及二楼的部分在2014年1月22日完工。
2、工程结算审定单，该审定单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咨询企业盖章，载明工程审定价614756.47元，该款已扣除延误工期费用19万元，工期延误原因：黑白根与样品不符，护墙板、油漆、水电等未能按时完成。
3、2015年5月10日由工程发包方出具的护墙审计说明，该说明载明，丁俊承诺护墙板在2014年1月17日完工，但直至2014年1月28日才基本完成。
4、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陈述称，他是永隽公司葫芦岛项目的工程负责人，护墙板工程延误工期大概3个月，王卫明被扣除工程款19万元。
丁俊经质证认为，王卫明被发包方扣除工程延误款与他无关，宋某与王卫明有利害关系，且证言明显偏袒王卫明，不应采信。丁俊还提出，发包方多次变更工程，王卫明实际是在2013年11月14日才通知他开始做护墙，他即便存在工期延误，也只有几天时间。在这几天时间内，如果王卫明对宜兴法院对于本案的判决没有异议，他在本案中同意按照3000元/天赔偿王卫明延误工期损失，如果王卫明对判决有异议并提出上诉，他在二审期间不同意按照3000元/天赔偿王卫明延误工期的损失。对此，丁俊提供了其与王卫明的录音资料，在录音中，王卫明称，他和发包方的合同约定是2013年11月1日完工，但是发包方2013年12月2日还在变更合同，2013年11月14日才叫他做护墙板。
王卫明经质证认为，录音含糊不清，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本人，即便录音真实，偷录也属于非法取得证据，不应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王卫明通过挂靠方式承接了永隽公司的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护墙板的制作、安装工程交由挂靠于明俊公司的丁俊施工，双方之间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合同无效。该装饰装修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如工程质量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款。王卫明提出，护墙板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根据王卫明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质量问题均为护墙板表面的瑕疵，对于这些瑕疵王卫明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明俊公司、丁俊提出质量异议，现自工程竣工、交付业主方使用起至起诉时止已一年有余，王卫明并未向明俊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业主方使用，对王卫明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对其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及反诉，法院不予支持。
护墙板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款。对于工程款，双方对其中10977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护墙的价款以及线条是否计价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对平面护墙、造型护墙的样式进行封样，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60㎜和80㎜线条的单价，故应当认定涉及60㎜和80㎜线条的部分均应当计算价款，其余则不计价。因丁俊承认其建造的是平面护墙，故应当按照平板护墙计算价款。60㎜线条价款为504.02米×60元/米=30241.2元、80㎜线条价款为36.4米×70元/米=2548元。护墙价款共计(13.46平方米+294.305平方米)×250元/米=76941.25元。综上，工程款共计219500.45元。革除已支付的110000元，王卫明还应支付109500.45元。
对于王卫明提出的延误工期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产品生产周期22天，并没有说明该周期是否包含安装在内，属于约定不明。根据丁俊所提供的录音资料，王卫明也提及发包方变更合同导致工期延后。王卫明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也载明工期延误原因除护墙板未按时完成外，还包括黑白根与样品不符，油漆、水电等未能按时完成的原因在内。故王卫明主张自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工期延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最迟在2014年1月22日前完工，系双方对竣工期限的重新约定，现丁俊在2014年1月28日完工，延误工期6天，按照3000元/天计算，应承担延误工期造成王卫明的损失18000元。对于王卫明提出的15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卫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俊工程款109500.45元。二、丁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卫明损失18000元。三、驳回王卫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324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490元，鉴定费750元，由王卫明负担，该款已由丁俊垫付，王卫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丁俊。反诉案件受理费2255元，由丁俊负担169元，王卫明负担2086元，丁俊应负担部分已由王卫明垫付，丁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王卫明。
二审中，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卫明提出异议：1、合同约定产品生产周期22天，且是工厂化制作，丁俊应该在22天内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2、该装修工程于2015年初交付业主方使用，但至今业主方不接受护墙板装饰工程，双方并无任何交付手续。3、丁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上并无丁俊的签字，且债权不明确，与业主方的工程款还没有最终结算，对其并无任何债权，该转让行为无效。丁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针对王卫明的异议提出：1、22天只是制作时间，不包括现场安装时间，且由于业主方对工程变动耽误了时间，早就超出了约定的期限。2、工程确实已经交付业主方使用了几年，但对内部交付时间不清楚。3、债权转让只要双方达成合意，虽然没有丁俊的签字，但从后面的行为来看，丁俊已经认可了该转让协议，所以是合法的。
此外，王卫明提供五份施工白图，反映造型护墙板应为免漆板施工而不是现场拼装施工，即合同约定的是工厂化制作，所有线条都已在工厂与护墙板一体完成，形成造型护墙板，然后将此造型护墙板安装在现场，证明线条是含在造型里而不应另行结算，按照300元计算，而不是以平板护墙板加上线条计算。丁俊质证认为：对图纸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由于业主当时对装潢设计有很多很大的改动，不清楚这份图纸是改动前还是改动后的；关于工厂化加工的问题，虽然主要的材料是工厂生产过来的，但是有好多东西包括线条是要现场施工安装的。
经查看现场照片，二审另查明：一楼走道处是平板护墙，上面有80㎜的收口线条；一楼墙面的护墙板上有60㎜的线条，地下室和二楼不存在类似争议的护墙板。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护墙板及线条的类型如何判断，一审计算工程造价的标准是否合法合理；三、本案是否应予启动质量鉴定程序，王卫明主张的质量损失依据是否充分；四、工期约定应如何理解，延期的原因和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仅需转让人和受让人达成一致即可，本案明俊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丁俊，虽然丁俊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丁俊认可该债权转让事宜，即明俊公司和丁俊就债权转让事宜意思表示一致，故债权转让已生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平板、造型两种类型的护墙板以及60㎜、80㎜两种类型的线条，一般认为施工中应当包含上述两种类型的护墙板和线条。王卫明主张除一层走道的矮护墙上有80㎜收口线条外，其余线条均为造型护墙板的一部分，包含在护墙板价款中，线条不应当单独计价。按其说法，则现场就不存在60㎜的线条，这与合同约定不符。经查看照片，一楼墙面的护墙板上确实有60㎜的线条，且该线条与柱、圆拱处的造型线条明显不一样，因此应当确认这就是60㎜的线条。双方对司法鉴定测量的60㎜和80㎜两种类型线条的结果均无异议，一审在此基础上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分别计算了线条价格，并无不当。对于柱、圆拱处的造型线条及护墙板，丁俊一审中只主张按照价格较低的平板护墙来计算，并未按照造型护墙计算，也未另行主张线条的费用，系其对自身权益的放弃，并未损害王卫明的利益，故一审据此按照平板护墙板的标准及双方确认的面积计算护墙板的价格，亦无不当。因此，一审采用的工程造价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所确定的工程造价合法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涉案工程虽未有竣工验收手续，但已经交付业主使用，故王卫明不得再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一审不予准许其质量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且王卫明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护墙板工程存在影响安全使用的严重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给其造成了40000元损失，故本院对该损失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双方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交货期，自预付款到账后，安排生产，产品生产周期22天。”丁俊认为该22天系产品生产期限，不包括安装时间，王卫明认为该22天就是包括生产和安装在内的全部期限。因该合同系产品购销合同，22天针对的是“交货期”、“生产周期”，根据文义理解，该22天应当是指产品生产并交付的期限，而不包括安装的时间。此外，工期延误也存在发包方变更合同、黑白根与样品不符、油漆水电等未能按时完成等原因，故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最迟在2014年1月22日前完工，应视为双方对竣工期限的重新约定。现丁俊在2014年1月28日完工，延误工期6天。一审认定丁俊应承担该6天的逾期完工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王卫明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上诉人王卫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杰明
审判员 王静静
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