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5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维奇。
被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健。
委托代理人：陈秀玲，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安静，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维奇与被申请人陈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的（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维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深中法民申字第16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张维奇、陈健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秀玲、宋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3月5日，张维奇与陈健签订了《永利塑胶电镀A2-1各股东合作章程》，双方约定由张维奇、陈健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永利公司的A2-1车间，合作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7月19日。2010年6月1日，张维奇、陈健之间签订了《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合同》，确认至2010年5月底张维奇共投资46万元，陈健投资69万元，并约定2010年6月1日起张维奇、陈健将永利公司A2-1车间以4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黄向东，2010年6月1日之前该车间应收应付款与黄向东无关；转让款42.8万元首先支付员工2010年4月份工资，5月份工资算出后从中扣除，其次支付应付款项；余款及应收账款的回收办法张维奇、陈健约定如下：一、按2比3的原则，首先支付多出部分，然后每次收到货款按4比6支付张维奇、陈健；二、2010年6月1日前该车间应收账款由陈健负责收取，张维奇在有时间的条件下可协助收款；收到客户货款后三日内须用emai1或者手机短信方式通知对方，并得到对方确认，五日内须按比例支付给对方，否则按侵占他人权益论处；2010年6月1日后提供合伙期内的所有应付账款须经双方同意方可支付。该解散合同中还约定了违约条款：在收清合伙期间的应收货款前，各合伙人如有弄虚作假、欺骗对方或侵占合伙人权益行为的，每例处侵占金额10倍罚款，罚款不足20万元的，按20万元计，该款用于支付受害方，同时侵占方须赔付另一合伙人元月至五月20万元的工资奖金，同时支付对方投资款余额，限三日内支付费用；逾期不付的，每日须赔付对方总额千分之五的滞纳金。
2010年6月3日，张维奇、陈健签订了《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回笼投资款项具体办法细则》，约定收款方收到应收账款后，须在当月16日前或次月一日前结给对方。
张维奇与陈健签订了上述解散合同后，双方在散伙初期均能按约履行，截至2010年8月2日陈健已将收回款按分配比例支付张维奇70500元。后因陈健未及时将其所收回的“鸿图伟业”货款49086.8元（原货款52220元，扣6%税费）通知张维奇，张维奇遂诉至法院。
张维奇、陈健散伙后，陈健在负责收取客户拖欠张维奇、陈健合伙期间货款的过程中，垫付了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对该部分已实际发生的支出费用在收回款中如何承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陈健对张维奇有怨气，故陈健收取“鸿图伟业”货款49086.8元后未及时告知张维奇。经张维奇催促后，陈健随后将该实际收回的货款按双方原约定的分配比例已支付给张维奇。截至2010年8月26日，陈健共支付张维奇分配款人民币90500元。
2010年12月10日，张维奇起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安区法院），请求判令：1、陈健退还张维奇合伙投资金人民币369500元及滞纳金（从起诉之日按千分之五支付到还款之日止）；2、陈健支付张维奇应付货款44691.2元及滞纳金（从起诉之日按千分之五支付到还款之日止）；3、陈健支付2010年1月到5月工资奖金费用人民币20万及滞纳金（从起诉之日按千分之五支付到还款之日止）；4、陈健支付张维奇侵占合伙人利益的罚款人民币10万元；共计：714191.2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健负担。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庭审中，张维奇放弃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
宝安区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4月6日作出（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健给付张维奇投资款余额人民币369500元；二、陈健给付张维奇2010年1-5月工资奖金人民币20万元；三、陈健给付张维奇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66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张维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42元，由陈健负担。
陈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70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裁定：一、撤销（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宝安区法院重审。
重审过程中，张维奇放弃原主张陈健应付货款人民币44691.2元及相关滞纳金的请求。
2012年7月26日，宝安区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深宝法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法律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张维奇、陈健之间签订有《永利塑胶电镀A2-1各股东合作章程》，并按照章程足额出资，张维奇、陈健之间的合伙关系受我国法律的保护和调整。张维奇、陈健合伙进行投资经营，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双方散伙时所签订的散伙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真诚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散伙合同约定由陈健负责收款，其在收款后应当及时将收款情况通知张维奇，但因陈健在收取客户拖欠的货款过程中实际发生并垫付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对该部分实际发生的费用在收回款中如何承担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陈健对张维奇有怨气，故陈健在收回“鸿图伟业”货款49086.8元后未及时告知张维奇，经张维奇催促后，陈健随后亦将该货款按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已支付对方。法院认为，陈健的上述行为属轻微违约行为，张维奇诉请陈健按双方散伙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支付张维奇合伙投资金369500元、2010年1月到5月工资奖金20万、侵占合伙人利益的罚款10万元及相关滞纳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维奇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942元，由张维奇、陈健各负担一半。
张维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陈健的行为是否违约、其是否应当按照双方在解散合同中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赔偿给上诉人张维奇。根据法律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张维奇与陈健签订的《永利塑胶电镀A2-1各股东合作章程》、《永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在散伙合同中约定主要由陈健负责收取应收账款，陈健收到货款后应尽快通知张维奇，得到确认后应在规定期限内按比例支付，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关于余款及应收账款的回收办法中亦约定“按2比3的原则，首先支付多出部分，然后每次收到货款按4比6支付张维奇、陈健”，该散伙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因收取账款所需要支出的费用问题，但依据社会常识，收回账款一般要支出相应的费用，包括交通费等，通过诉讼途径收款时还可能支出诉讼费、律师费等，根据合同法中的公平原则，对收回的货款按比例进行分配前，应当先扣除收款方为收款支出的必要费用如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对此，张维奇应当予以配合进行确认后双方才能进一步按约定进行分配，但张维奇并未就已经收取的款项支出的费用问题积极、及时与陈健进行核算、确认，对陈健无法及时按比例支付部分收回款项负有一定的责任。张维奇主张陈健在散伙初期就严重违约，要求陈健按照双方在散伙合同中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与本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2元，由张维奇负担。
张维奇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判令陈健停止继续侵权行为，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健负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故意隐瞒回避陈健多次严重违约事实。（一）2010年8月2日对帐单，确认陈健收货款280758元，仅支付张维奇70500元，未按合约2：3比例分配，构成严重违约，原审认定支付完毕，是错判关键。张维奇投资46万元，陈健投资69万元，投资比例2：3，2010年5月31日散伙时结余63232元，另有未收款1012612元，分配比例2：3，双方有签字确认。2010年5月31日散伙时结余63232元，按合约比例应支付张维奇25293元。2010年8月2日，对帐确认陈健收货款280758元，按比例应付张维奇112303元，共137596元，截止该日陈健共支付70500元，仍有67096元未支付张维奇，根本未按合约支付。（二）2010年8月26日陈健隐瞒收取“鸿图伟业”货款52220元，未按约通知，未分配，构成严重违约。原审认定未及时通知及支付完毕，属认定虚假事实。如前所述，截止2010年8月2日，陈健应支付张维奇137596元，实际支付仅70500元，仍有67096元未支付张维奇。在张维奇多次催要下，2010年8月26日仅支付20万元，共支付90500元，仍有47096元至今未付。陈健所收“鸿图伟业”52220元货款根本没有支付。陈健在初审时一直承认2010年8月26日所收“鸿图伟业”货款52220元未参与分配，采用偷梁换柱手段，把2010年8月26日支付2010年8月2日对帐单支付款项20万元，转移为支付所收“鸿图伟业”货款应支付款。该款52220元按2：3比例应支付申诉人20888元，为吻合数据，制造扣税6％虚假事实。（三）2010年9月30日，陈健隐瞒收取龙源货款16450元，未按约通知，未分配，构成严重违约。原审却故意隐瞒、回避该严重违约事实。（四）2010年11月3日及11月11日陈健隐瞒两次收取“盟桂”货款11000元，未按约通知，未分配，构成严重违约。原审又一次隐瞒、回避陈健严重违约事实。（五）原审认定没有合法票据及金额支持的交通费及陈健多次违约前根本不存在的诉讼费、律师费错误。陈健多次严重违约前（2010年11月11日）甚至在张维奇起诉陈健（2010年12月10日）前根本不存在任何诉讼费、律师费；因客户不多，距离不远，双方约定买1000元油票另加一箱油，就此了结交通补贴。原审用“依据社会常识”另认定交通费，连陈健都无法提供合法票据及金额，缺乏事实根据。二、陈健利用其违约后张维奇无法知情优势，隐瞒、造假，败露后制造虚假费用，蓄意私吞张维奇投资余款369500元。陈健发电子邮件说另收19万余元货款，却拒不提供收据（发票）存根以核对，并制造其老婆月薪4万元等虚假费用，另隐瞒盟桂货款及所收货款127147元等，制造其虚假投入高达1491216元。综上，陈健负责收款，收款后通知方式及支付方式对张维奇来说特别重要，所以在合同中特别明确规定。陈健利用其违约后张维奇无法知情优势，多次严重违约，蓄意私吞张维奇应得款。请求支持再审请求。
陈健再审答辩称：一、因在张维奇的申诉状中所列截止2012年8月2日收支情况一览表中，并未将电镀A2-1车间本身的价值投入50万元予以扣除，这50万元的投入中，其中陈健占了30万元，张维奇通过购股的方式投入20万元，这50万元早已作为电镀车间的设备工厂的早期投入，这是最初的一审法院为审理查明的一项事实。二、张维奇所主张的违约内容严重与事实不符，本案中焦点的问题在于张维奇与陈健关于“鸿图伟业”所欠的货款52220元，陈健是否存在收款后未通知，未按比例分配的行为，实际在2010年8月26日陈健在收到“鸿图伟业”的款项后及时扣税，陈健的做法完全符合解散合同的相关约定，不存在侵占张维奇权益的行为。三、本案的另一个争议焦点是，张维奇主张其投资款为46万元，陈健折算后的投资款为69万元，实际上在解散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就合伙车间进行最终的结算，双方记载的投资实际上是个人的投资份额，只是一个双方认可的额度，并不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双方投资的款项，双方最终的投资结算在2010年7月28日，张维奇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将合伙期间投入的明细，费用支出的明细以及收入明细发送给陈健。此时，陈健才知道合伙期间彼此的最终投入。四、本案中，张维奇一再主张其投资款项为46万元，而实际上陈健只收到了22万元的投资款项，另外20万元是购买陈健投资份额的款项，而该部分款项应属陈健本人所有，陈健收到的张维奇的份额投入款项为2万元，该2万元已经在终审判决中作了清楚的说明。五、在整个收款的过程中，陈健积极履行解散合同约定的义务，努力通过多种方式来积极回款，并为收款花费了大量时间，并垫付了费用，而张维奇在解散合同签订后，未履行任何的收款义务，还企图将投资风险转嫁。综上，陈健认为原终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8月，陈健向张维奇出具对账单，确认双方合伙期间应收款项截止出具对账单时应为1012612元，2010年6月1日至出具对账单日期间已经收取280758元，2010年1月至5月未收取金额为731854元。至2010年8月26日，陈健共支付给张维奇90500元，其中2万元为2010年8月26日支付。张维奇在一审时提交陈健以“永利电镀厂一车间”名义向“鸿图伟业”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一张为22905元（出具时间为2010年7月16日），另一张为29315元（出具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回笼投资款项具体办法细则》还约定，经陈健提议转让款分配安排如下：转让款首先支付员工四月份工资，五月份工资算出后从中扣除，其次支付应付帐款项。余款及应收账款的回收按二比三的原则，首先支付双方多出部分，然后按2：3比例分配。张维奇占比例二，陈健占比例三。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张维奇与陈健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了《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合同》、《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回笼投资款项具体办法细则》，对合伙关系终止后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于2010年8月进行了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是确定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权利义务的依据。本案张维奇一审起诉的原由，是认为陈健隐瞒了收取“鸿图伟业”公司的两笔货款，未按约定履行通知及按比例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本案原一、二审的争议焦点均集中于陈健是否具有违约行为，以及其是否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再审亦同样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评述。
本院认为，关于“鸿图伟业”公司的货款问题，根据陈健出具给“鸿图伟业”公司的收据，陈健的收款总额是52220元，其中第二张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0年8月26日。陈健于2010年8月26日向张维奇付款2万元。张维奇主张，2010年8月双方对账表明当时已收回货款280758元，陈健应按比例支付其112303.2元，而2010年8月26日之前陈健仅支付其70500元，故该2万元实为对账后陈健应支付货款280758元中属于其的相应款项，且52220元按比例应支付的款项为20888元，也非2万元。张维奇还主张，陈健未在收到上述两笔款之后按约定要求的期限进行通知。陈健则主张，“鸿图伟业”公司付款时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永利电镀厂一车间”并无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实际收款较收据金额扣减了6%的税点，实际收款仅为49086.8元。陈健主张其已将收款情况通知了张维奇。本院认为，双方于2010年8月进行对账，虽明确截至2010年7月30日，双方已收回货款280758元、已退张维奇投资款50500元，但双方并未就陈健应分配给张维奇的其余款项数额及时间进行约定。在《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回笼投资款项具体办法细则》中，双方约定应收账款的回收“按二比三的原则，首先支付双方多出部分，然后按2：3比例分配”，即分配的前提是“支付多出部分”。双方对何为“双方多出部分”以及“多出部分”的具体数额存有争议，不能达成一致，该约定内容属于约定不明。因“支付双方多出部分”尚不明确，故陈健就已收回的280758元货款应向张维奇分配多少款项，亦不明确。陈健向张维奇支付2万元的时间，恰恰是其收到“鸿图伟业”公司第二笔货款的当天，与陈健主张该款是“鸿图伟业”公司货款的分配款相吻合。关于陈健收款的具体数额是52220元还是49086.8元的问题，陈健主张其实际收款为49086.8元的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其未能举证证明。陈健负责清收货款，必然要产生交通费等费用，双方对于清收债权过程中新产生的费用如何分担未作书面约定，但按照公平原则，该费用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张维奇亦承认双方约定买1000元油票另加一箱油，就此了结交通补贴，故即使按照52220元确定“鸿图伟业”公司货款，陈健支付给张维奇的2万元再加上适当的清收债务费用支出，基本与张维奇要求52220元货款按比例分配后的数额20888元相当。因此，虽然双方对“多出部分”存有争议，但陈健在收回后续货款52220元后能大致按比例及时分配给张维奇，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关于张维奇主张陈健未按约通知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设置严格的通知期限，是为了保证张维奇能够及时得到货款。就争议的“鸿图伟业”货款而言，因两笔货款存在连续性，陈健在收到第二笔货款后一次性将款项支付给张维奇，付款本身就是通知的形式，因此陈健的行为不应视为“侵占他人合法权益”行为。综上，张维奇主张陈健就“鸿图伟业”货款清收存在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陈健就此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关于张维奇在诉讼过程中还主张陈健存在其他未通知、未分配货款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本案肇始于张维奇就“鸿图伟业”货款的起诉，张维奇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关于分配货款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陈健承担相关违约责任；陈健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抗辩，认为双方在分配货款前需对双方“多出部分”进行确认，而双方对此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水利电镀A2-1合伙企业解散回笼投资款项具体办法细则》中明确，“支付多出部分”是分配货款的前提，同时双方对于清收货款产生的费用如何负担也未进行约定，故“多出部分”与费用负担属双方约定不明的内容，双方应先就此进行协商确认，协商不成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张维奇在上述问题未能确定之前就其他货款清收问题主张追究陈健的违约责任，亦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张维奇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亮
代理审判员 张乐雄
代理审判员 李 力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舒婷
书 记 员 任 洲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