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2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红光路27号。
法定代表人：陈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福建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锦锋，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英，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文雄，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闽都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五一南路和平大厦4层。
代表人：魏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燕，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常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锦锋、原审被告何文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闽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谢锦锋按照农村户籍及合理人数享受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等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诉讼权利。1.何文雄因谢锦锋在治疗费用中存在治疗肝脏占位性病变和肝脏血管瘤的费用而要求进行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因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报告书半年后又作出《更正说明》要求进行重新鉴定，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于谢锦锋治疗肝脏占位性病变和肝脏血管瘤等与交通事故骨折无关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定及何文雄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有误。⑴“肝脏占位性病变”和“肝脏血管瘤”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结果，这两种症状是谢锦锋自身就存在的疾病，与道路交通事故无关。⑵假设可能因道路交通事故诱发引起“肝脏占位病变变”和“肝脏血管瘤”病变，也应当进行关联性鉴定。⑶一审判决也承认“主要针对本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等伤情进行手术治疗”，说明起码还存在非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疾病的治疗，或退一步说，还有其他“次要针对”治疗。2.一审判决认定谢锦锋的误工费为78504.56元（赔偿标准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60.87元/天计算）错误。⑴谢锦锋是农业人口，户口所在地为福建省闽清县XX镇XX村XX44号。⑵谢锦锋虽然提供了所谓的《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社会保险证明，依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而《劳动合同》完全可以造假。⑶退一步说，即使就依据谢锦锋提供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按国家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并承担相应的社会保险义务。乙方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可见，如果谢锦锋真的有工作，依照谢锦锋自己提交的《劳动合同》约定，也有办理社会保险，但谢锦锋却无法提供社会保险证明，只能说明谢锦锋提供虚假证据，欲骗取赔偿。⑷再退一步说，假设还依据谢锦锋提供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三）项“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人和春天项目工作（任务）完成时终止。”和第二条第二款：“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广西钦州市场扬帆并下道8号”来看，谢锦锋工作地点在广西钦州。但谢锦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福州市仓山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却是：“兹证明公民谢锦锋身份证号：，于2009年2月至2016年4月居住于本社区XXXX家园（原XX*XXXX）17#104单元。后由于房产转让，目前暂住ＸＸＸＸＸＸ17#104单元。”3.一审判决认定谢锦锋的护理费为16730.48元（按160.87元/天计算住院104天）错误。谢锦锋及其家人均是农业人口，家庭住址为福建省闽清县XX镇XX村XX44号，谢锦锋提供的劳动合同及证明均属伪造，自相矛盾。谢锦锋在没有提供护理费用凭证的情况下，由其家属护理，只能按农村人口标准支付护理费。4.一审判决认定谢锦锋的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275元/年计算，为279510元错误。谢锦锋系提供自相矛盾的虚假证明欲骗取赔偿，其生活地在闽清县，主要收入地也还是在闽清县。5.一审判决认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谢锦锋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有误。闽行健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747号《福建健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但却在2017年6月20日又作出《更正说明》，本身就是不严肃的。当事人要求重新鉴定完全合符法律规定和常理。6.一审判决谢锦锋儿子谢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9513.6元、谢锦锋父亲王光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392元、谢锦锋母亲谢桂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5856元错误。⑴谢某某、王光加、谢桂芳均是农村户籍，生活在农村，只能按农村人口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⑵谢锦锋并没有提供家庭成员关系证明，王光加、谢桂芳生育子女证明，无法证明谢锦锋应承担对王光加、谢桂芳多少的扶养责任。⑶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人数不能超过1人，而一审判决却没有按规定予以审核，而是一味的予以认定。7.因存在前述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谢锦锋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4583.6元缺乏依据，侵害了本案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显然适用法律不当。
谢锦锋辩称，一、谢锦锋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更正说明1份，内容是：“我所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闽行健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747'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8页中因疏忽写成：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谢锦锋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Ⅶ级(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谢锦锋的后续治疗费用约为30000元。3.被鉴定人谢锦锋的伤残程度评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现更正为：“五、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谢锦锋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Ⅶ(七级)伤残；附加一个Ⅸ级(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谢锦锋的后续治疗费用约30000元。3.被鉴定人谢锦锋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由此可见，谢锦锋二项伤残是“遗留左上肢肌力4级”和“腓总神经中至重度损害”两种症状构成。因此，谢锦锋伤残等级应当为七级伤残和九级伤残。二、谢锦锋2016年1月13日第3次住院期间于1月25日行“左胫骨粉碎性骨折术后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取同侧髂骨、同种异体骨植骨术”是医生根据谢锦锋的伤势情况进行的。术后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左下肢半年内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预防钢板断裂”；……4.术后1、3个月、半年及1年复查X片，视骨折情况下地活动及取出内固定”。由此可见，谢锦锋外固定术换内固定术是医院建议后进行的医疗行为，此外谢锦锋肝脏占位性病变也是交通事故受到重伤害引发的，因此，所产生医疗费用应当得到赔偿。谢锦锋户籍地虽为福建省闽清县XX镇XX村XX44号，但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三、谢锦锋在一审中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都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计算而来，一审法院确认谢锦锋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4583.6元是实事求是的。四、本案是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之规定，由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没有依法提供“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因此，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何文雄未发表意见。
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述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谢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谢锦锋损失739224.12元，不足部分由何文雄、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谢锦锋尚未治疗终结，谢锦锋依法保留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权利；三、由何文雄、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21时许，在洪塘大桥桥面路段，何文雄驾驶的闽Ａ×××××轿车与谢锦锋驾驶的闽Ａ×××××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正面相撞，造成谢锦锋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街（高新区）大队作出认定，何文雄驾驶闽Ａ×××××轿车在交会车时越过桥面中心单实线逆向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谢锦锋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9月11日，谢锦锋以“全身多次骨折术后1月余伴左小腿皮肤坏死”为主诉第二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治疗，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77874.35元。2016年1月13日，谢锦锋以“左胫腓骨骨折术后4个月要求换内固定术”为主诉第三次住院治疗，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79305.51元。2016年12月19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评定谢锦锋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附加一处九级伤残；谢锦锋的后续治疗费用约30000元；谢锦锋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5年，谢锦锋就其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11日住院期间医疗费155136.03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文雄、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予以赔偿。2016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33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谢锦锋医疗费120955.05元（已扣除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何文雄、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赔偿谢锦锋医疗费19164.84元。闽Ａ×××××轿车所有人系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
一审法院确认谢锦锋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谢锦锋主张医疗费用162656.96元（第二次住院花费77874.35元+第三次住院花费79305.51元+门诊医疗费5477.1元），有第二次、第三次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予以认定。何文雄对谢锦锋的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由外固定术更换为内固定术的必要性，以及三次住院治疗、门诊复查中属于治疗肝脏占位性病变和肝脏血管瘤等与交通事故骨折无关的医疗费存在异议，并对谢锦锋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谢锦锋三次住院治疗的出院记录，其主要针对本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等伤情进行手术治疗，故何文雄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谢锦锋主张误工费78504.56元（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488天，赔偿标准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60.87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3.谢锦锋主张护理费16730.48元（按160.87元/天计算住院10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4.谢锦锋主张交通费6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5.谢锦锋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计算住院104天为4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6.谢锦锋主张营养费1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锦锋因本起事故致伤住院治疗104天，结合谢锦锋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酌定谢锦锋营养费5000元。
7.谢锦锋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33275元/年计算，为27951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锦锋户籍地为福建省闽清县XX镇XX村XX44号，但其生活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定残时谢锦锋年龄为4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为279510元（33275元/年×20年×42%），予以认定。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谢锦锋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谢锦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2302.12元，一审法院认为，谢锦锋与其妻子育有一子谢某某（2006年10月26日出生），被扶养人谢某某的生活费为23520元/年×（18-10）年×42％÷2＝39513.6元。谢锦锋的父亲王光加于1951年1月12日出生，谢锦锋的母亲谢桂芳于1956年10月12日出生，故被扶养人王光加的生活费为23520元/年×（20－5）年×42％÷3＝49392元，被扶养人谢桂芳的生活费为23520元/年×20年×42％÷3＝65856元，予以认定。以上两者合计残疾赔偿金为434271.6元。
8.谢锦锋主张鉴定费2600元，因鉴定费系谢锦锋受伤定残必要支出，且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予以认定。
9.谢锦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起事故造成谢锦锋一处七级伤残附带一处九级伤残，酌定谢锦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综上，谢锦锋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4583.6元。
一审法院认为，谢锦锋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连续住院治疗104天，其于2016年2月11日出院后多次门诊治疗，并于2016年12月1日对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等进行司法鉴定，故谢锦锋于2017年3月提起本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何文雄驾驶闽Ａ×××××轿车在交会车时越过桥面中心单实线逆向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谢锦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作为闽Ａ×××××轿车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闽Ａ×××××轿车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已赔付谢锦锋130955.05元，剩余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为489044.95元（120000元+500000元-130955.05元），保险人应在剩余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谢锦锋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24583.6元，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锦锋489044.95元，不足部分的余额235538.65元由何文雄、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闽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谢锦锋各项经济损失489044.95元；二、何文雄、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谢锦锋各项经济损失235538.65元；三、驳回谢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问题，经查，对于治疗肝脏占位性病变和肝脏血管瘤等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的鉴定，一审时何文雄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对于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虽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于一审中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谢锦锋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谢锦锋委托的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在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已论证谢锦锋的伤情构成一处七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最后的鉴定意见表述“被鉴定人谢锦锋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Ⅶ级（七级）伤残”系笔误，其后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也出具《更正说明》说明谢锦锋的伤残程度应评定为七级伤残附加一个九级伤残，该鉴定并不存在矛盾，故一审未予准许上述鉴定并无不当。关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提出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问题，经查，谢锦锋虽然户籍位于农村，但其举证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结合所有权人为谢锦锋母亲和胞妹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ＸＸ街道ＸＸ路230号ＸＸＸＸＸＸ17号楼104单元的房产证和当地社区证明，可以证明谢锦锋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和工作，故一审判决按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和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提出的护理费问题，经查，谢锦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治疗，其未提供有关护理人员收入的证据，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标准是适当的。关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该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的劳动能力，扶养人因被侵权导致劳动能力受损，间接导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受损，故交通事故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以扶养人即受害人的状况来确定。因谢锦锋居住、生活和工作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锦锋举证的户口簿已体现其家庭成员身份情况及其父母的扶养人数情况；另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被扶养人的人数不能超过1人，而只是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3元，由上诉人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