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634号
原告范维伟。
委托代理人朱秀利，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洁芳，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铭扬明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郁庆。
委托代理人蔡俊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小锁。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陆丰元。
委托代理人施宗耀。
委托代理人戴一鸣。
原告范维伟诉被告上海铭扬明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扬明方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闵婕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维伟的委托代理人朱秀利，被告铭扬明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俊芳、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一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维伟诉称，2014年1月5日，案外人施某驾驶车牌号为沪BKXX**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至杨浦区内江路、长阳路处，与适逢骑电瓶车经过此处的案外人宋二国相撞，致使乘坐该电瓶车的原告受伤。经交警队认定，施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宋二国负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360日，营养180日，护理300日。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121，618.6元（包含外购药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50，8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要求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铭扬明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无异议。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沪BKXX**车辆的承保单位。对医疗费121，618.6元认可，但对其中的非医保部分56，555.97元及外购药448元，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710元，营养费认可5400元、护理费认可12，000元、残疾赔偿金认可330，000元、交通费认可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认可16，000元、衣物损认可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医嘱不认可。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愿意按照责任比例赔付。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铭扬明方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认为其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提出的鉴定费予以认可，律师费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对原告的其余诉请意见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案外人施某驾驶车牌号为沪BKXX**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驶至杨浦区内江路、长阳路处，与适逢骑电瓶车经过此处的案外人宋二国相撞，致使乘坐在该电瓶车上的原告受伤。经交警队认定，施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宋二国负次要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至新华医院、第九人民医院救治。治疗终结后，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左下肢肌力下降（肌力III－IV级），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360日，营养180日，护理300日。为治疗，原告花费医疗费121，618.6元、鉴定费2000元。原告因事故住院35.5天，购买轮椅及拐杖或助行器花费1100元，聘请律师进行诉讼，造成衣物及交通费损失。
另查，被告铭扬明方公司系沪BKXX**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其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事故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施某系事故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被告铭扬明方公司为原告垫付医药费4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所造成的各项费用。本案系一起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队认定施某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宋二国负次要责任。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铭扬明方公司在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告铭扬明方公司负主要责任，应承担80％赔偿责任。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据实确定如下：一、医疗费，凭据结算为121，618.6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其中非医保部分56，555.97元及外购药448元提出异议，认为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争议条款的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解释。即使涉案保险合同的争议条款可以被理解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该条款的效力也应当结合保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加以分析。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陈述了该条款包含“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的内容，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因此，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被告铭扬明方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原告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710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铭扬明方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按照每日60元计算300日，护理费为18，000元；四、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按照每日30元计算180日，营养费为5400元；五、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原告在住院时购置与住院相关的用品，根据原告的伤情，应予支持，凭据确定为1100元；六、交通费，原告因伤住院必定产生交通损失，按照原告病情，酌情确定800元；七、衣损费，发生交通事故必然造成原告衣物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八、残疾赔偿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铭扬明方公司认可330，0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被告铭扬明方公司认可16，0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十、鉴定费，被告铭扬明方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十一、律师费，系原告通过司法途径以维护其合法利益所支出的实际费用，理应支持，但根据本案案情，原告主张过高，本院酌情确定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范维伟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3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6，000元、衣物损人民币300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范维伟医疗费人民币93，294.88元、护理费人民币14，400元、营养费人民币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880元、交通费人民币64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32，800元；
三、被告上海铭扬明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维伟鉴定费人民币1600元、律师费人民币3200元；（履行时，应扣除被告上海铭扬明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40，000元）；
四、原告范维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铭扬明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已垫付的人民币35，2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1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050元，由被告上海铭扬明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闵 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婵琦张祁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