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宁0521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金华，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于宁夏中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中宁县。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2年3月2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2年9月15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1月21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8月19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12月30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3月4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4年9月13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3月1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5年6月4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6年4月25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9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经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宁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中宁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金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初，中宁县人民政府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打造“黄河金岸增长极”的有关精神，对被告人吴金华耕种的62．76亩国有滩涂地依法收回，并按照中卫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7年第42次会议)精神(每亩补偿450元)，将收回的国有滩涂地开垦补偿款全部拨付到中宁县黄滨村村委会，黄滨村村委会又将该补偿款兑付给被告人吴金华。被告人吴金华以补偿款太低为由先后多次到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中宁县信访局、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卫市人民政府、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及北京等地上访。后经多方工作，2012年6月14日宁安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吴金华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并履行了相关协议。20l3年9月17日，经宁安镇人民政府、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卫市信访问题复查复核领导小组对被告人吴金华反映的问题三级终结复核后，被告人吴金华又以同样的信访理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广场等地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8次，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据上事实，被告人吴金华在有关信访诉求已得到妥善解决后，仍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吴金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定罪及量刑方面的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吴金华辩称，其到北京上访是合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初，中宁县人民政府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打造“黄河金岸增长极”的有关精神，对被告人吴金华耕种的62．76亩国有滩涂地依法收回，并按照中卫市人民政府2007年第42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按河滩地每亩补偿450元的标准予以兑付。被告人吴金华以补偿款太低为由先后到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中宁县信访局、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卫市人民政府、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信访，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非正常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0次，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后经多方工作，2012年6月14日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吴金华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宁安镇人民政府按照协议内容为被告人吴金华新建了5间砖混结构的住房、2间豆腐房，解决了被告人吴金华及其妻赵某某、儿子吴某某的农村低保问题，并协调安排赵某某从事物业工作，但赵某某嫌工资低，一直未去上班。后被告人吴金华又以滨河大道项目未经本人同意强占其河滩地及补偿标准低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5次，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20l3年9月17日，经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卫市信访问题复查复核领导小组对被告人吴金华反映的问题三级终结复核后，被告人吴金华又以同样的信访理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8次，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中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
2、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吴金华欲到北京中南海上访时被中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的经过。
3、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吴金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吴金华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于2011年3月3日至2013年9月17日先后被公安局机关训诫15次，2013年9月17日之后被公安局机关训诫8次。
5、中宁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金华因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于2012年3月2日至2013年9月17日先后被公安局机关依法决定行政拘留4次，2013年9月17日之后被公安局机关依法决定行政拘留6次。
6、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卫市人民政府市长信箱办理结果、中宁县司法局宁安司法所重大矛盾纠纷报告单、关于对全县信访积案实行县级领导包案限期办结的通知、宁安镇信访维稳工作包保责任方案、宁安镇关于做好“两会”、“两节”期间信访工作二队安排意见，证明中宁县政府、宁安镇政府处理信访维稳工作的实施意见安排情况。
7、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宁县土地管理局关于黄滨村六队农民吴金华侵犯黄滨村五队黄河边下拜湾土地使用权的处理意见，原中宁县康滩乡人民政府关于黄滨村六队农民吴金华侵犯黄滨五队土地使用权的处理决定，证明被告人吴金华擅自开发黄滨五队下拜湾土地26.47亩，属侵权行为依法应将该土地退还给黄滨五队。
8、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卫市人民政府2007年第42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滨河大道东延伸段工程及被征用土地的补偿标准为：占用耕地9000元／亩，河滩地450元／亩。
9、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枸杞博物园项目征地补偿花名册、青苗补偿款花名册、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吴金华反映解决河滩地土地补偿等问题的答复、证明、关于吴金华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报告，证明被告人吴金华被收回的河滩土地除去8.28亩补偿款因与本村村民发生土地纠纷未兑现外，其余补偿款均已兑付。
10、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宁县宁安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息诉罢访协议书，证明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人吴金华通过调解及协商，于2012年6月14日自愿达成了息诉罢访协议。协议内容包括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给吴金华新建5间砖混结构的住房、2间豆腐房，包括院墙、大门、院子2米的水泥洒水；解决被告人吴金华3个孩子的农村低保问题；协调物业公司安排被告人吴金华的妻子赵金娥从事物业工作；被告人吴金华及其亲属此后不得因补偿款问题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宁安镇人民政府提出任何请求或继续上访、诉讼，如再以该信访事由提出其他要求，各级部门均不予受理，并依照宁公(维稳)[2009]41号文件承担法律责任。
11、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标通知书、工程标底报价表及新建房屋照片、中宁县2017年3月份农村低保金发放表、宁夏民政社会救助人员建档信息表，证明根据息诉罢访协议，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人吴金华新建了房屋，被告人吴金华及其妻、子共三人享受低保。
12、中宁县温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自2013年3月1日成立以来，赵金娥从未到该公司上过班。
13、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吴金华反映土地征用补偿信访事项的办理意见(宁镇信访答复[2013]1号)、中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吴金华反映征地补偿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中宁政府复查字[2013]01号)、中卫市信访问题复查复核领导小组关于吴金华反映征地补偿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卫信复查字[2013]13号)及送达回证，证明2013年6月14日、7月18日、9月17日宁安镇人民政府、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卫市信访问题复查复核领导小组对被告人吴金华反映的问题(1．反映滨河大道项目未经本人同意强占其河滩地及补偿标准低的问题；2．反映河滩地开发破坏青苗，造成损失问题)经过三级复核，认定被告人吴金华的上访理由不成立。相关复核意见均已向吴金华送达告知。
14、中宁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关于吴金华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宁安镇访答复2016(133)号)、关于吴金华征地补偿款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宁镇政发[2016]79号)，证明中宁县信联办于2013年7月启动吴金华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程序并上报自治区信联办审核备案。
15、中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2日依法取得的证人赵金娥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吴金华因认为宁安镇人民政府给其家的征地补偿款太低而一直上访。2012年6月14日，其和吴金华与宁安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协议内容皆已落实，但其嫌物业公司工资太低，一直未去上班。
16、中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9日、10日、22日依法取得的被告人吴金华的供述，证明其上访理由及经过。主要内容为：其在黄河边黄滨段开荒62.76亩河滩地，并认为在征地时应该以每亩8万元的补偿标准给其兑付，因政府没有答应其要求，其就到宁安镇人民政府、中宁县信访局、中宁县人民政府、中卫市人民政府、自治区人民政府及北京等地多次上访。2012年6月14日，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与其就其上访事项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宁安镇人民政府履行该协议后，其认为其建地基花费的3万元钱，宁安镇人民政府应予以报销，其妻子没有接到上班通知，且其仍认为2009年宁安镇人民政府征用其耕地是一种强占行为，450元每亩的补偿款太低，8万元每亩的补偿款比较合适，故在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后，其仍多次到北京上访，以期解决问题。其因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发放训诫书二十多次，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次。2017年3月8日其欲到北京上访，在北京火车站被中宁县宁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拦住，3月9日被传唤至中宁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述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金华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法定程序依法解决信访事项，多次进京非访，且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及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因此被公关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金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吴金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吴金华关于其到北京上访是合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吴金华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经信访三级终结后，为达个人无理诉求，仍长期到中南海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多次受到行政处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金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张民鹏
审判员潘如军
人民陪审员周桂琴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赵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