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4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开，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霞，女，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勇，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留富，男，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监狱。上诉人沈建开因与被上诉人高云霞、成勇、原审第三人高留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3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建开上诉请求：驳回原审裁定，依法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事不再理的前提不存在。（2015）一中刑初字第2646号刑事判决书明确在案扣押的款、物分别发还或变价后发还被害人沈建开，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高留富继续退赔。该判决仅确立了高留富本人的赔偿责任，并不涉及其他人的民事责任。北京一中院对该判决的执行终止裁定书更明确，高留富本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不涉及高留富对外是否拥有债权及债权数额。二、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4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建开起诉的理由是，沈建开于2016年1月20日提起诉讼，当时高留富诈骗案件仍在通过追赃主张权利，不能确定能够实现多少追赃数额，故金坛区人民法院在程序上无法受理沈建开的民事起诉。2016年11月29日北京市一中院已裁定终止对高留富刑事判决书的执行，依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61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应当保障当事人的诉权，刑事案件的被害人经过退赔不能弥补损失，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法院终止对高留富的追赃程序后，上诉人并未放弃对高留富本人通过民事诉讼追究其民事责任的权利。上诉人行使代位权，对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返还借款，也是上诉人的基本民事权利。退一步说，即使没有上述最高法院民一庭的指导意见，上诉人行使追赃权和行使民事权利，都是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有权选择行使权利的方式。三、2016年11月29日高留富诈骗案件的追赃在程序上已经终结。上诉人行使代位权，对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返还借款，也有待人民法院通过实体审理查明。对于本案定性到底是追赃还是代位权诉讼有待法院查明。故本案不得适用一事不再理。四、在（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处理前，金坛区人民法院曾向上诉人说明，由于此案还在北京市一中院追赃，所以先行驳回，等北京一中院追赃终止，没有完成的追赃可以立即再次提起诉讼。所以上诉人没有对（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提起上诉，才会有（2017）苏0482民初3337号裁定书，将重新起诉后的案件移送至武进法院。如按一审裁定书所述，金坛法院就不会二次受理此案，也不会作出移送决定。高云霞、成勇辩称，无论本案案由是追偿权还是债权人代位权，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即向被上诉人追赃要钱，该纠纷已经被金坛区人民法院驳回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上诉人应当向金坛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高留富未作述称。沈建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云霞、成勇共同偿还沈建开借款1500000元；2.高云霞、成勇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在（2016）苏0482民初453号原告沈建开与被告高留富、高云峰、高云霞追偿权纠纷一案，沈建开向高留富、高云峰提出的请求中，包括要求高云霞返还150万元款项的请求，该请求的150万元与一审法院受理的案件的请求一致。虽然本案中沈建开增加了成勇为被告，但其与高云霞系夫妻关系。因此，高云霞、成勇抗辩的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沈建开的起诉。沈建开已预缴的受理费18300元，待本裁定书生效后退还。本院审理查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刑初字第2646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留富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在案扣押的款、物分别发还或变价后发还被害人沈建开（清单附后），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高留富继续退赔。2016年11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执554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高留富，男。高留富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一中刑初字第2646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高刑终字第675号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本案已执行到位人民币7489130.25元，在案扣押的汽车一辆无法处置。本院另查明：被执行人高留富名下无房产登记，无银行存款，被执行人高留富名下汽车二辆下落不明。目前被执行人高留富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本次执行中，已执行到位人民币7489130.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院（2015）一中刑初字第2646号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被执行人应当继续履行义务。2016年1月20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沈建开诉被告高留富、高云峰、高云霞追偿权纠纷一案，沈建开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高留富返还沈建开12510880元，高云峰返还其中3556811元，高云霞返还其中1500000元；2.高留富按月息2分承担自2013年8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8日，被告高留富以投资建房的名义诈骗原告2千万元。被告高留富向高云峰转款705万元，向高云霞转账150万元。经公安部门追赃，被告高留富的家属退赃396万元，目前尚有12510880元未追回，原告现诉至法院处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诉求的12510880元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一中刑初字第2646号刑事判决认定为高留富诈骗罪的犯罪所得，原告应根据上述刑事判决书通过追赃主张权利，原告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苏0482民初4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沈建开的起诉。2017年5月23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沈建开与被告高云峰、高云霞、第三人高留富代位权纠纷一案，后因高云峰、高云霞提出管辖权异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移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后，沈建开于2017年12月28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1月10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沈建开与被告高云霞、成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即本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虽然成勇被列为本案当事人是因为其与高云霞之间的夫妻关系所致，但成勇并非（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的当事人。在（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中沈建开对高云霞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有所差异，而（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亦有所不同：（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中沈建开向高云霞提出诉讼请求是基于高留富将诈骗的2000万元中的150万元转给了高云霞，故其要求高云霞返还150万元，性质为追赃，故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沈建开的起诉；本案中沈建开向高云霞提出诉讼请求是基于高留富借款给高云霞，故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由此可见，沈建开在本案中向高云霞提出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实体法律关系与（2016）苏0482民初453号案件中其向高云霞提出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实体法律关系存在差异。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沈建开的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36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