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32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金鑫，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现住义乌市北门街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子侃，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荣金，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双芳，女，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武平，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珊春，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傅正义，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再审申请人李金鑫为与被申请人朱荣金、金双芳、朱武平、刘珊春、一审原告傅正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金鑫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朱荣金、金双芳持有借款合同和收条的原件且认为借款已经归还。傅正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荣金、金双芳持有的借款合同和收条的原件系其非正常渠道取得，按常理朱荣金、金双芳作为借款人已经持有了借款合同和收条的原件，其已经归还借款的主张应予以认可。”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中，李金鑫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份证据，能够确实证明朱武平向李金鑫借款195万元的事实，而且根据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截至2015年5月12日即案外人金丽花归还220万元之日，本息共计226万元，与其还款220万元的金额正好吻合。其次，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李金鑫询问朱荣金、金双芳：“你说我和朱武平借贷的三张借条（即李金鑫在一审中提交的四份证据）还给我了，怎么还的？”朱荣金、金双芳明确回答：“在之江大酒店谈，总共是还你220万元。”另外，傅正义提供的证据3电话录音也能证明朱荣金、金双芳未归还过涉案的200万元借款，朱武平在庭审中也自认该录音中的声音是其本人，该录音确属真实。显然，上述证据和庭审陈述都可以证明，案外人金丽花通过银行汇给李金鑫的220万元，是用于归还朱武平与李金鑫的三笔借款，而非涉案的借款。李金鑫认为，一审法院仅以朱荣金、金双芳持有借条合同和收条原件这点，就认定已归还借款，是主观臆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判决书中对李金鑫提供的四份证据和被申请人的自认避而不谈，没有做出解释和认定，进一步说明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系错误的。二审判决认定“二审另查明，涉案借款系由李金鑫、毛世丞、傅正义、陈晓芳共同出资，其中李金鑫出资110万元，陈晓芳出资50万元，傅正义出资30万元，毛世丞出资10万元。朱荣金、金双芳已将涉案借款归还给了李金鑫。”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庭审笔录第4、8页，朱荣金、金双芳多次陈述，涉案借款200万元，归还过30万元给傅正义，并非全部归还给李金鑫。傅正义和李金鑫均否认被申请人归还了涉案借款。无论从庭审笔录中各方的陈述，还是从各方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朱荣金、金双芳已将涉案借款200万元全部归还给傅正义这一事实。李金鑫认为，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朱武平向李金鑫的三笔借款本金195万元，两者本息超过400万元，但是被申请人仅能举证证明归还了220万元。金丽花通过银行汇给李金鑫的220万元，是用于归还朱武平与李金鑫之间的三笔借款，与涉案借款无关。一、二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严重侵害了李金鑫的合法权益。综上，李金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傅正义书面答辩称：李金鑫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的依据不足，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李金鑫对原一审判决是没有上诉的，放弃了上诉的诉讼权利，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认同的，现在提出再审，不仅增加诉讼成本还累及其他诉讼当事人。二、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比较客观。1.一审、二审法院以朱荣金、金双芳持有借款合同、收条原件及银行转账凭证来认定归还了借款，这种说法比较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2.从李金鑫提供的四份证据来看，除了涉案借款本金200万元外，李金鑫与朱武平双方之间还有三次借款，共计本金195万元（朱武平认为实际借款本金为145万元），朱荣金、金双芳又提供补充证据（在一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十行），补充证据提到李金鑫与朱武平的借款共145万元，已经还清，利息免除，原件已收回。结合李金鑫提交的证据和朱荣金、金双芳提供的补充证据，我们可以印证转账的22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这种说法比较符合实际。三、一审原告傅正义也认可二审法院的判决，认为二审法院已经将借款事实查清。傅正义收到二审判决书后，依据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另行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义乌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相应的判决，判决要求李金鑫返还傅正义出资款。综上，傅正义认为李金鑫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裁定驳回。本院认为，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以后，该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而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对符合再审事由的，裁定提审或指令原审法院再审；对不符合再审事由或再审请求不成立的，则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对原审法院依其自由裁量权对案件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以及程序处理等问题进行分析和判断并作出裁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显属不当的，才能按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下级人民法院依法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裁判结果，上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案中，李金鑫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包括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内容，属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也即金丽花向李金鑫转账的22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朱荣金、金双芳向傅正义所借的200万元借款还是用于归还朱武平向李金鑫所借的三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一，关于本案的借款200万元。本案中，一审原告傅正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的复印件、结算业务申请书、收费凭证等证据证明傅正义已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朱荣金、金双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确实已经收到借款，一、二审法院认定傅正义与朱荣金、金双芳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一审被告朱荣金、金双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和收条的原件、金丽花向李金鑫的转账凭证，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一审、二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收条的原件持有人为朱荣金、金丽花认定借款已归还，符合生活常理，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李金鑫主张的其与朱武平的另三笔借款。李金鑫为本案的第三人，其虽然主张该笔转账系用于归还朱武平与李金鑫的另三笔借款，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该三笔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成立。另一方面，朱武平在一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借款合同两份、收条两份、借条一份，均为原件，证明与李金鑫的三笔借款已还清，原件已收回。李金鑫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武平之间三笔借款朱武平尚未归还，也未对相关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原件为何已在朱武平处做出合理解释，李金鑫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李金鑫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金鑫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