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
公司地址：西宁市宁张公路某处
法定代表人：马某某甲系该公司经理
辩护人马某某乙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甲，男，回族，1957年某月某日出生。2012年8月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西宁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西宁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某丙青海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3年1月5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字（2013）第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1月3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3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3）北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马某某甲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3日申请该案延期审理，2013年10月23日申请恢复审理，2013年12月2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将该案撤回起诉，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裁定准许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14年1月26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北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以被告人马某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10日以北检刑变诉（2014）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起诉书作出变更，以被告人马某某甲骗取他人租金71.8万元的事实证据存疑，且无补充之可能，对该事实不再提起指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符合开庭条件，于2014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辩护人马某某乙，被告人马某某甲及其辩护人马某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甲非法将权属西宁市林业站所有国有林地内的90.34亩林地，以西宁市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名义，非法出租与尹某某（5.32亩）、张某某（3.44亩）、白某某（29.92亩）、陈某某（22.55亩）、胥某（24.79亩）、杨某（4.32亩）等人开厂建房、建砂石厂。致使大量国有林地被非法占用，其中，67.26亩林地遭到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甲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被告人马某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地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马某某甲辩解称由于自己看不懂红线图，认为宁张公路某公里区段的河滩地都是政府划拨给自己公司的，对这段河滩地均进行了治理，又因资金短缺租给他人了一部分，公司和自己从未毁坏过林地。
辩护人马某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非法占用农地的罪名不持异议，辩护称，一、自1998年开始被告单位根据政府规划及批复对北川河进行治理，治理开发土地的亩数没有达到土地使用权载明的亩数并且与划拨给林业站的土地有交叉重叠的现象，因为政府职能部门工作不到位，误导了被告单位和马某某甲，直到马某某甲归案后才知道占用了他人土地。被告单位和马某某甲对北川河治理的难度大、时间长、资金严重缺乏，不得已将部分林地出租，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较小。出租的土地中有部分是被告单位回填出来的，故起诉书指控毁坏林地67.26亩与事实有一定的出入。二、被告单位将土地租赁出租，并未参与具体的生产经营，在该土地上开厂建房、建砂石厂毁坏土地的直接责任应当由承租人承担。三、被告人马某某甲作为单位法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某某丙辩护称：一、单位犯罪的主体只能是单位，是一种独立的犯罪，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甲以自然人的身份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二、被告人马某某甲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其以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名义追究刑事责任无异议，但其具有以下可从轻及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马某某甲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毁坏林地的实施者是他人，被告单位和马某某甲只是没有尽到监管义务。3、起诉书指控非法占用农地的亩数与事实有一定的出入，不应将被告治理回填的河滩地计算在内。综上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甲作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在对其量刑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18日，西宁市人民政府以宁政（2000）某号《关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北川河宁张公路某公里区段河道综合治理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城北区宁张公路某区段的国有河滩地13.643公倾（合204.65亩）划拨给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作为宁张公路某区段北川河护堤及河滩治理开发用地。具体用地范围如附红线图所示。其宗地图具体标示为宁张公路某公里。2011年1月至3月间，被告单位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非法占有该土地使用证宗地图以外权属西宁市林业站所有国有林地90.34亩，并以公司的名义先后分别与尹某某、张群山、白某某、陈某某、胥某签订联营合同，将有国有林地出租给尹某某5.32亩开厂建房、出租给张某某3.44亩开厂建房、出租给白某某29.92亩开厂建房、出租给陈某某22.55亩开厂建房、出租给胥某林地24.79亩开厂建房、出租给杨某4.32亩设立废品收购站，致使其中67.30亩国有林地遭到严重毁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西宁市林业站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甲将权属西宁市林业站的国有林地转让给他人乱搭乱建违章建筑，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西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家林业局编号为A某林权证及林权证附图证实：西宁市林业站权属的国有林地宗线图标明该国有林地东起北川河、西至某公路、南起北川河、北至某桥。3、西宁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宁政（2000），某号关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北川河宁张公路某区段河道综合治理用地的批复、宗地图和西宁市计划委员会出具的（1999）市计农字，某号关于宁张公路某区段北川河护堤河滩治理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用地界址为东至北川河西侧、南至公路某处、西至公路东侧、北至公路某处。4、西宁市测绘院（甲测资字某）出具的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非法占用的国有林地宗地图证实：被告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将非法占有的西宁市林业站权属的国有林地出租给尹某某林地5.32亩、出租给张某某林地3.44亩、出租给白某某林地29.92亩、出租给陈某某林地22.55亩、出租给胥某林地24.79亩，出租给杨某林地4.32亩的事实。5、青海省林业厅森林资源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西宁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家林业局编号为A某林权证所属林地林种为防护林，并经国家林业局界定为国家级公益林。6、西宁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二十里铺东起北川河、西至某公路、南起北川河、北至某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从没有办理过征占用林地手续。7、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甲非法出租与他人的林地已严重毁坏。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西宁市林业站权属的国有林地内，多处林地被被告人马某某甲非法出租与他人开厂建房。9、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从某桥到化建，从某公路路边到北川河边全部都是林子，全是直径20公分以上的青杨，空地基本上没有……现在的林子已经被毁完了，建有彩钢厂、砖厂、砂石厂等，导致一多半林子被毁、垃圾成堆的事实经过。10、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某号鉴定书证实：涉案林地用途完全改变，林业种植条件完全丧失，原有植被已遭到严重毁坏，已不具备涵养水源、保持水土、净化大气、维护生态平衡等方面的功能；涉案林地与周边相近的林相比较，无法再达到林相结构完整、林下层植物种类繁多、枝叶茂盛、植物交织覆盖等原貌，涉案林地难以自然恢复。涉案被毁坏的林地面积为67.30亩。11、证人尹某某的陈述笔录及其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证实：2011年3月12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给其出租5.32亩的林地双方联营开饭馆的事实。12、张某某陈述笔录及其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联营合同证实：2011年1月1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给其出租3.44亩的林地，双方联营开厂建房的事实。13、白某某陈述笔录及其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证实：2011年1月1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给其出租29.92亩林地双方联营建砂石厂的事实。14、陈某某陈述笔录及其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证实：2011年1月1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给其出租22.55亩林地双方联营开场建房的事实。15、胥某陈述笔录及其与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联营合同证实：2011年1月1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给其出租24.79亩林地双方联营开场建房的事实。16、杨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2年5月，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给其出租4.32亩林地设立废品收购站的事实经过。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8月9日西宁市森林公安局在掌握了被告人马某某甲非法占用国有林地的犯罪事实后，经口头传唤，被告人马某某甲于当日到案，经审讯，被告人马某某甲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事实经过。18、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某某甲，公司住所地宁张公路某公里处。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甲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在案佐证，与被告人马某某甲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吻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国有林地90.34亩，以联营的方式租赁给他人开厂建房，改变林地用途，并造成其中67.30亩林地严重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马某某甲作为公司的法人，系公司行为的直接负责和主管人员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和被告人马某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和被告人马某某甲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辩护人关于本案公司土地使用权与林业站林权证有交叉重叠，经查该争议解决在本案发生之前，不能成为该公司非法出租林地的理由；关于被告单位将土地出租，并未参与具体经营的辩护理由，经查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与林地承租方签定的林地出租合同均为联营合同，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坏林地67.30亩有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某号鉴定书为证，辩护人关于出租土地中有部分系回填出来的土地的因素已考虑在内。被告人马某某甲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甲系被西宁市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马某某甲基本如实交待了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事实，对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和被告人马某某甲可以认定为坦白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西宁某矿产资源开发公司犯非法占用农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马某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9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庞 俊 峰
审判员 冯和秀人民陪审员毕生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白 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