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儋刑初字第199号
公诉机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孟，男，1988年7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身份证号码4600031988********，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儋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因本案于2013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广靖，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婷，女，1990年8月3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身份证号码4600031990********，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xx镇xx村委会xx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儋检公诉刑诉（2014）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4年4月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若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孟及其辩护人唐广靖，被告人黄某婷及其辩护人符定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伙同林妹乾、朱达庚、董菊花（后三人均在逃）在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一房子内非法为他人进行节育手术。董菊花负责介绍孕妇给林妹乾，林妹乾则负责实施非法节育手术，陈某孟、朱达庚负责接送孕妇，黄某婷负责收取手术费等费用。
1、2013年10月2日，孕妇符佩佩因未婚先孕，想堕掉所怀胎儿，经董菊花介绍和电话联系，符佩佩和其母亲符丽梅来到儋州市那大镇汽车总站。后朱达庚驾驶小型轿车将符佩佩和符丽梅载至那大中兴大道西沿线与两院路口交叉处，并收取引产费用人民币3500元。随后由被告人陈某孟将其带至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一房子，陈某孟母亲林妹乾将符佩佩带至该房地下室内为其进行非法终止妊娠手术，期间，以注射营养针为由，收取符佩佩人民币300元。2013年10月3日14时许，林妹乾为符佩佩引出一男婴死胎，20时许，林妹乾外出掩埋死胎，符佩佩则在地下室等待林妹乾回来为其实施清宫手术。
2、2013年10月3日，孕妇陈桂连因未婚先孕，想堕掉所怀胎儿，经他人介绍及电话联系后，陈桂连和谢海英来到儋州市那大镇东干桥，后被告人陈某孟骑电动车将陈桂连和谢海英带至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一房子。进入房子内，林妹乾让被告人黄某婷收取陈桂连人民币3500元。后林妹乾以陈桂连需要打补针为由，再次让黄某婷收取陈桂连人民币1000元。当日19时许，林妹乾将陈桂连带至该房子地下室，在黄某婷的协助下，让陈桂连服下引产药物并为其注射引产针。后陈桂连在地下室待产。
2013年10月3日21时许，公安民警查获现场，当场缴获涉案脚踏吸引器等医疗器械及引产药物一批。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儋州市卫生局出具的证明、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清单、扣押物品清单，证人符佩佩、符丽梅、陈桂连、谢海英、符晓景、黄养丽、简明秀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情况下，与同伙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非法获利人民币8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陈某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某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孟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本案的策划、组织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某孟属于偶犯、初犯，犯罪时主观恶性不大，且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婷辩称，1、其没有收取孕妇陈桂连的引产手术费用，是其家婆林妹乾让其帮忙看下钱是真是假，其看完后就交给林妹乾，林妹乾在做引产手术过程中，叫其去安慰一下病人，其就握住病人的手。2、其事先不知道林妹乾做非法节育手术。
被告人黄某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婷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黄某婷没有收取孕妇陈桂连的引产手术费4500元，只是临时帮忙收钱，并没有共同参与非法进行节育手术，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伙同林妹乾、朱达庚、董菊花（三人均在逃）在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一房子内非法为他人进行节育手术，由董菊花负责介绍孕妇给林妹乾，林妹乾则负责实施非法节育手术，陈某孟、朱达庚负责接送孕妇，黄某婷负责收取手术费等费用。具体的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2日，孕妇符佩佩因未婚先孕，想堕掉所怀胎儿，经董菊花介绍和电话联系，符佩佩和其母亲符丽梅来到儋州市那大镇汽车总站，由朱达庚驾驶一辆小轿车将符佩佩和符丽梅载至那大镇中兴大道西沿线与两院路口交叉处，并收取引产费用人民币3500元。随后，转由被告人陈某孟骑电动车将符佩佩和符丽梅载至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一房子，陈某孟的母亲林妹乾将符佩佩带至该房地下室内，为其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期间，林妹乾以注射营养针为由，又收取符佩佩人民币300元。2013年10月3日14时许，林妹乾为符佩佩引出一男婴死胎。
2、2013年10月3日，孕妇陈桂连因未婚先孕，想堕掉所怀胎儿，经他人介绍及电话联系后，陈桂连和谢海英来到儋州市那大镇东干桥，由被告人陈某孟骑电动车将陈桂连和谢海英载至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一房子。林妹乾让被告人黄某婷收取陈桂连引产手术费人民币3500元，后林妹乾以需要注射营养针为由，再次让黄某婷收取陈桂连人民币1000元。当日19时许，林妹乾将陈桂连带至该房地下室内，在黄某婷的协助下，林妹乾让陈桂连服下引产药物并为其注射引产针。后陈桂连在地下室待产。
2013年10月3日21时许，公安民警及卫生部门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后赶到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黄某婷，并缴获涉案脚踏吸引器等医疗器械以及缩宫素注射液等药物一批。
缴获的脚踏吸引器等医疗器械以及缩宫素注射液等药物一批，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孟于1988年7月2日出生、被告人黄某婷于1990年8月3日出生，案发时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3日18时许，儋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行动大队接到群众举报在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附近处的一民宅内有人非法进行节育手术后，立即组织民警会同儋州市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展开调查，并于当日21时许在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附近处黄某婷等人租住的民宅里将黄某婷抓获；2013年12月29日，儋州市公安局通过布控，发现陈某孟在海口市美兰区白龙南路42号的问道连锁盛世名扬网吧上网，该局民警在海口市公安局和平南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在该网吧将陈某孟抓获。
3、儋州市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儋州市西庆农场老油库附近橡胶园一民宅内未取得该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不能开展任何诊疗执业活动，被告人黄某婷、陈某孟以及林妹乾也均未取得该局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和《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没有资格从事任何医师执业活动，黄某婷、陈某孟、林妹乾在该地点或其他场所从事医师执业活动均为非法行医。
4、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早中期孕妇人工终止妊娠用药及成本情况说明。佐证终止妊娠手术用药及成本较少。
5、通话清单。证实在2013年10月3日，被告人陈某孟的手机号码1364756****与证人谢海英的手机号码1580895****互有多次通话联系。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破案后，公安民警在现场依法将涉案的脚踏吸引器等医疗器械以及缩宫素注射液等药物一批，予以扣押在案。
7、证人符佩佩的证言。证实其未婚先孕，2013年10月2日上午7时许，其母亲符丽梅与她的朋友带其一起乘车到那大镇汽车总站，其母亲的朋友联系医生做引产手术后，当日11时，一名较胖的男子开一辆小轿车过来，其和其母亲坐上小轿车，该名男子就跟她们要引产费，其母亲就把3500元交给该名男子，该名男子开车载她们到西庆农场一交叉路口处，有一名男子骑电动车过来接她们，那名男子骑电动车将她们拉到一橡胶园里的一房子，有一名老妇女医生带她们到地下室，老妇女医生为其做常规检查，说其血压低需要打营养针，再交300元，其母亲又交300元给老妇女医生，老妇女医生拿药丸给其服用和外用，并为其打营养针，次日下午2时许，老妇女医生为其引产出胎儿后，让其休息到4日早上6点才为其清宫，当晚8点多钟就被公安人员和卫生部门执法人员查获。
8、证人符丽梅的证言。证实其得知符佩佩未婚先孕，其便找到亲戚符晓锦帮忙联系医生为符佩佩引产，2013年10月2日上午7时许，符晓锦就带其和符佩佩一起乘车到那大镇汽车总站，符晓锦与医生联系后，当日11时许，一名较胖的年青人开车过来，其和符佩佩坐上车，该名男子就叫给引产费，其就付给该名男子3500元，该名男子开车载她们至两院一个交叉路口停下，有一名男子骑一辆车到交叉路口，那名男子就把她们拉到一个橡胶园的一房子的地下室，一名老妇女医生给符佩佩做常规检查，说血压低需要注射营养针，让再交300元，其就交300元给老妇女医生，后老妇女医生拿药丸给符佩佩服用和外用，并为符佩佩打营养针，次日下午2时许，老妇女医生为符佩佩引产出胎儿后，让休息到4日早上6点才清宫，当晚9点多钟就被公安人员和卫生部门执法人员查获。
9、证人陈桂连的证言。证实其未婚先孕，2013年10月2日，其与谢海英拨打号码为1311895****的电话联系堕胎，对方称是董医生并让在那大镇等她电话，次日10时许，董医生通过电话告诉其与号码为1364756****的电话联系，当日12时许，其与谢海英到那大镇东干桥后就拨打该电话联系，就有人开车接将她们载到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一户农家处，一名老太婆医生说要给5500元才给堕胎药吃，她们交4500元给老太婆医生，老太婆医生就让她儿媳妇来接钱数钱，当日下午，经过接触才知道从那大镇接她们的男子是老太婆医生的儿子，当日19时许，老太婆医生叫其到地下室的手术台处，老太婆医生让她儿媳妇拿着打针工具在一旁协助给其打了堕胎针，当晚8时许被公安人员和卫生部门执法人员查获。
10、证人谢海英的证言。证实陈桂连未婚先孕，便找医生联系堕胎，2013年10月3日上午8时许，其拨打董菊花医生的电话1311895****联系做引产，董医生就介绍另一名医生，当日10时许，一名男子联系其，让她们到那大镇东干桥处等候，该名男子骑电动车来到将她们载到儋州市西庆农场一橡胶园内的一间平房的地下室诊所，一名老妇女医生为陈桂连做常规检查后，说要收取引产手术费和注射营养针，她们交4500元给医生的儿媳妇，老妇女医生就先后给陈桂连吃引产药和打引产针，在打引产针时，老妇女医生的儿媳妇帮忙拿针水，当晚8时许就被公安民警和卫生部门执法人员查获。
11、证人符晓景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日早上，其朋友符丽梅说她女儿已怀孕要引产，问其是否认识做引产的医生，其便通过电话联系做引产的医生，并和符丽梅带符丽梅的女儿到那大镇做引产，到那大镇汽车总站后，其与一名女医生联系，有一名男子开一辆黑色小车找到她们，后将符丽梅和她女儿接走。
12、证人黄养丽、简明秀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黄养丽在儋州市西庆农场一橡胶园的一房子里，一名姓林的女医生曾为黄养丽做引产手术。
13、被告人陈某孟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2日上午11时许，朱达庚等人开一辆小轿车将一名孕妇及一名陪同人员载到那大镇中兴大道西沿线与两院路口交叉处，其便骑电动车将该二人接回到儋州市西庆老油库处的住宅；2013年10月3日10时许，其母亲林妹乾让其到那大镇东干桥接两名女子，并给其对方的电话号码，其就骑电动车到东干桥将两名女子拉回儋州市西庆老油库处的住宅，案发后，林妹乾告诉其说10月3日拉去的那个孕妇只得引产费2500元，其他的钱已给介绍人朱达庚的母亲。
14、被告人黄某婷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3日下午18时许，其回家里看见有二名孕妇及二名陪同人员，其家婆林妹乾正在为二名孕妇做引产手术，其在楼上做饭时，林妹乾叫其拿手电筒下楼，其下楼后，林妹乾让其帮忙用手电筒照一名穿白衣服孕妇的手上，以便扎吊针的针头，接着，林妹乾准备在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孕妇腹部上打针，其见该孕妇叫疼，其就帮忙拉住孕妇的手，在收钱时，林妹乾怕收到假钱叫其帮她先收，其收到钱是4500元，当晚9时许，公安民警和卫生部门执法人员到现场，当场查获林妹乾做引产的医疗器材，并将其与二名孕妇和二名陪同人员带回去调查。
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及涉案物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西庆农场银村途中的老油库，以及现场的概况和缴获的涉案医疗器械及药物。
16、辨认笔录。证实经符丽梅、符佩佩辨认，陈某孟就是用车载她们到引产地点的男子，林妹乾就是给符佩佩做人工引产的人；经陈桂连、谢海英辨认，陈某孟就是用电动车载陈桂连到引产地方的男子，黄某婷就是引产前收取引产费用的人，林妹乾就是为陈桂连做人工引产的人。
以上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孟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孟在本案中负责接送孕妇，系分工不同的行为，是整个共同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的重要环节，对犯罪的发生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根据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婷提出其没有收取孕妇陈桂连的引产手术费用，且其事先不知道林妹乾做非法节育手术；被告人黄某婷的辩护人提出黄某婷没有收取孕妇陈桂连引产手术费4500元，且没有共同参与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意见。经查，有证人陈桂连、谢海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林妹乾在为陈桂连做引产手术前，让黄某婷收取陈桂连的引产手术等费用后，黄某婷还协助林妹乾为陈桂连打引产针之事实，亦有证人黄养丽、简明秀的证言，证实林妹乾自2012年8月份曾为黄养丽做过引产手术，而黄某婷作为林妹乾的主要家庭成员，由此可见黄某婷在事前已经知道林妹乾为他人做引产手术之事实。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结伙擅自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非法获利人民币8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陈某孟到案后能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陈某孟、黄某婷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缴获的脚踏吸引器等医疗器械以及缩宫素注射液等药物一批，属于涉案物品，依法均应予没收。对被告人黄某婷、陈某孟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陈某孟、黄某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婷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孟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脚踏吸引器等医疗器械以及缩宫素注射液等药物一批，予以没收。
四、对被告人黄某婷、陈某孟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坚
代理审判员 何 静
人民陪审员 汤应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