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绵民初字第301号
原告广东省华侨实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天河路33号大院24号二层中区。
法定代表人柳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民，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小茗，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传统，男，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告戴菊华，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传统，身份同上。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雍枝平，梓潼县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广东省华侨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实业总公司）与被告李传统、戴菊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侨实业总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向梓潼县人民法院起诉，梓潼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华侨实业总公司申请追加李传统之妻戴菊华为本案被告，梓潼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6日追加戴菊华为被告参加诉讼。梓潼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以其受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为由，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侨实业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民，被告李传统、被告戴菊华的委托代理人李传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侨实业总公司诉称：2006年3月，原告与被告李传统签订了《营销大区销售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影碟机、AV等商品，李传统在山东等省销售并负责售后服务，原告负责协调售后服务。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但李传统销售商品后却不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双方多次对帐，截止2007年12月31日，李传统欠原告货款共计2，421，017.17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李传统均避而不见、拒付欠款。因该欠款系李传统与戴菊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由李传统与戴菊华共同偿还。综上，请求判决：一、由被告李传统与戴菊华支付原告货款2，421，017.02元及资金利息（从2007年12月24日起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李传统与戴菊华负担。
被告李传统与戴菊华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华侨实业总公司与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三、原告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戴菊华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被列为本案被告。原告华侨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华侨实业总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A1．原告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被告的户籍证明。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均系适格的主体。
A2．核算项目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传统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
A3.应收帐款确认单。拟证明被告李传统下欠原告的货款金额。
A4.记帐凭证、出货单、货物托运单。拟证明被告李传统系原告所发货物的接收人。
A5.催款函、律师函、特快专递凭证。拟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李传统主张债权，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李传统与戴菊华经质证，对华侨实业总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A2、A3、A4、A5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A2、A3中的金额与李传统核对的不一致，证据A4中华侨实业总公司填写李传统的名字是因为李传统是代华侨实业总公司向代理商转运货物，证据A5中的催款函及律师函从未收到过。
被告李传统与戴菊华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华侨实业总公司入职单、银行卡（工资卡）、通讯录、银行交易清单、公司印章、通知、“熊猫音响”国内营销中心机构及人员编制表。拟证明李传统与华侨实业总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
原告华侨实业总公司经质证，对李传统与戴菊华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华侨实业总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华侨实业总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及李传统与戴菊华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分析。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约定，由华侨实业总公司向李传统提供影碟机、AV等商品，李传统负责在山东等省销售并负责售后服务，华侨实业总公司负责协调售后服务。后华侨实业总公司陆续向李传统供货。2007年12月31日，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核对，双方签订了应收帐款确认单，载明：“熊猫音响山东营销服务中心公司：截止2007年12月31日止，贵公司应付我公司国内营销中心账款总计人民币贰佰肆拾贰万壹仟零壹拾柒元贰分（￥2，421，017.02），请给予认真确认。确认情况：可确认金额贰佰肆拾贰万壹仟零壹拾柒元贰分（￥2，421，017.02）”。华侨实业总公司在该确认单上盖有公司印章，确认单位处有李传统签字。
由于李传统未按照该确认单向华侨实业总公司付款，华侨实业总公司于2009年8月6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李传统送达催款函，邮寄地址为济南市小清河北路96号1号，邮件详情单上载明“内件品名为催讨2421017.02元欠款的函（向李传统催讨）”，邮政局以原写地址不祥（电话不通）退回该邮件；于2011年7月28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李传统送达律师函，邮寄地址为济南市小清河北路96号1号，邮政局以原写地址不祥及电话错误电联案件人退回该邮件。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并经过开庭质证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之间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戴菊华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争议焦点之一：关于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之间是否系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华侨实业总公司持其公司与李传统签订的应收账款确认单向李传统主张货款，该确认单载明了熊猫音响山东营销服务中心公司。李传统称其与华侨实业总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2006年至2009年期间负责华侨实业总公司山东片区的售后服务工作，并向本院提交了熊猫工厂联系电话一览表等通信录，拟证明其系华侨实业总公司的员工，但李传统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熊猫音响公司系华侨实业总公司的关联公司。庭审中，李传统称2006年3月至2009年7月期间，受华侨实业总公司安排，其本人在熊猫音响山东营销服务中心公司负责售后服务工作，代华侨实业总公司向销售商发货及催收货款，月工资为3000元，由李传统本人从其已收货款中扣收，并提交了其银行卡、银行卡流水账单及“熊猫音响”国内营销中心机构及人员编制表，拟证明其本人系华侨实业总公司员工且该公司通过该卡向其支付工资。经审查，李传统提交的银行卡流水账单中并无2006年3月至2009年7月期间每月扣收3000元的记录，“熊猫音响”国内营销中心机构及人员编制表仅系复印件，华侨实业总公司亦不予认可。由于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李传统关于其系华侨实业总公司员工的主张，故李传统称其与华侨实业总公司系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华侨实业总公司未提交其公司与李传统签订的销售协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应收帐款确认单的内容，并结合华侨实业总公司提交的记帐凭证、出货单、货物托运单等证据，能够认定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庭审中，李传统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华侨实业总公司与李传统于2007年12月31日签订应收账款确认单后，由于李传统一直未支付货款，华侨实业总公司于2009年8月6日向李传统邮寄送达催款函，邮寄地址为济南市小清河北路96号1号，邮政局以原写地址不祥（电话不通）为由退回。2011年7月28日华侨实业总公司仍然按照该邮寄地址即济南市小清河北路96号1号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李传统送达律师函，邮政局以原写地址不祥及电话错误为由并电联寄件人后向华侨实业总公司退回该邮件。庭审中李传统认可其在山东济南销售货物，该邮寄地址即济南市小清河北路96号1号应当系其原准确地址。李传统称其于2009年离开山东，但变更地址后并未及时通知华侨实业总公司，2011年7月28日华侨实业总公司仍然按照该地址向李传统邮寄送达催收货款的律师函并无过错，据此，可以认定华侨实业总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当到达李传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之规定，华侨实业总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向李传统邮寄送达催收货款的律师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7月28日起算，华侨实业总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之三：关于戴菊华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李传统与戴菊华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务应当为李传统与戴菊华的共同债务。故戴菊华系本案适格被告并且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李传统和戴菊华应当向华侨实业总公司支付货款2，421，017.02元。华侨实业总公司主张资金利息从2007年12月24日起算，因应收账款确认单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及资金利息，故资金利息应当从华侨实业总公司起诉之日即2012年12月20日起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传统、戴菊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华侨实业发展总公司支付货款2，421，017.02元及资金利息（从2012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广东省华侨实业发展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7，768元，由被告李传统、戴菊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毅
审判员 罗 琴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田又名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