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姑苏刑二初字第0042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植某，装修工。曾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1月26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无业。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三看守所。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4）10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植某、程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29日、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玉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植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程某在明知被告人植某欲实施盗窃的情况下，骑车将被告人植某带至本市姑苏区和泰家园12幢楼下，由被告人植某采用撬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王某甲停放在该处的新世纪牌TDR248Z型电动车1辆，赃物价值人民币3150元。2.2014年7月28日晚上，被告人植某、程某至本市虎丘区何山花园北区4幢2单元门外，窃得被害人谭某停放在该处的富士达牌TDR10B28Z型电动车1辆，赃物价值人民币2250元。综上，被告人植某、程某实施盗窃2次，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54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植某、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第一笔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植某起主要作用，在第二笔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植某、程某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在第一笔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某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人在庭审中补充公诉意见：公诉人认为根据同步讯问录像、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办理过程中没有造成被告人程某手腕上的伤痕。被告人植某当庭翻供，其发表的意见和以往供述存在明显矛盾，在以往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比较稳定，当庭供述存在串供行为。因当庭翻供，被告人植某的如实供述情节不成立，建议法庭考虑其表现，酌情从重处理。被告人程某看守所期间的讯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刘某的证言、搜出赃车的情况等，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某当庭认罪态度恶劣等情况，建议量刑时酌情考虑。在公诉机关对刘某的证言进行复核时刘某对8月2日的证言予以改变存在串通，刘某在心里害怕的情况下所作证言更加真实、符合常理，应采信其第一份证言。
被告人植某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2014年7月26日，其乘坐程某的电动车到和泰家园小区闲逛，没想着去偷电动车，转了一圈就回去了。后又和程某回到程某马浜花园的暂住地取了撬锁工具，看到1辆没锁的电动车就开走了。2014年7月28日晚，其没有找过程某，也没有和程某盗窃电动车，也没有向程某借过500元。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盗窃事实认罪，对第二笔指控不认罪。
被告人植某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因有一个叫“兔子”的安徽人欠其钱，于是在7月26日打电话问程某是否认识和泰家园，程某说知道就带其过去。去了之后跟“兔子”要钱，2000元左右，“兔子”给了500元，然后说给其1辆车，然后指旁边的车，一开始其说车不要，因心里清楚车怎么来的，“兔子”说有票的，后来就要了，“兔子”问有无“飞机”（撬锁工具），后来想有的在程某家，就去拿了给“兔子”了。其上次庭审中有关陈述是讲了假话，对两笔指控均不认罪。
被告人植某在第三次庭审中未提出新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程某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其在派出所录口供时受到刑讯逼供，并在手腕处留下伤痕；2.2014年7月26日，其先后两次驾驶电动车送植某到和泰家园小区找借植某钱的朋友，到小区后其先行离开，后在鹿山大桥看到植某骑着1辆电动车，其问植某车哪里的，植某笑笑说是朋友的，并顺路到其家中玩，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将该辆电动车出售给其；2014年7月28日或者29日，植某到马浜花园来，两人当晚去高新区公园玩，后其开电动车送植某到何山大润发，大概十几分钟后，植某骑1辆踏板电动车到其马浜花园暂住地，并将电动车留下充电。当晚，其还借给植某人民币500元；
被告人程某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7月28日晚，植某没有去马浜花园找过其，两人也没有去公园，上次庭审中所称植某7月28日晚找过其及出去玩等是为了报复植某才那么供述；公安机关从其家里查获的电动车是其从58网上购买的。
被告人程某在第三次庭审中未提出新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3日、6月16日，被告人程某通过QQ两次主动联系被告人植某去盗窃，被告人植某因故未去。7月26日下午，被告人植某找到被告人程某去偷电动车，被告人程某心知肚明，并开车送被告人植某到和泰家园小区，到了和泰家园小区后，因未携带撬锁工具，被告人程某开车带被告人植某返回马浜花园小区取得撬锁工具，再次来到和泰家园小区，由被告人植某采用撬锁的手段窃得被害人王某甲价值人民币3150元的新世纪牌TDR248Z型的电动车1辆，两被告人在鹿山大桥附近会合后共同返回马浜花园被告人程某的暂住地，被告人程某付了700元给被告人植某，第二天即将该赃车通过网络销售给沈某，得款1500元。
2014年7月30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程某、植某抓获归案，被告人植某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盗窃事实予以供认。案发后，被害人王某甲的电动车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予以发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植某的供述、辨认笔录：2014年7月26日中午大约12点，其打电话给程某要出去转转，意思是偷东西，程某答应的，程某骑车带其到一个小区（经辨认是和泰家园），但发现没有带撬锁工具，就与程某又返回马浜花园拿了“飞机”，又和程某骑车到和泰家园，其实施盗窃，程某在小区小门外等，窃得的车子交给程某处理，程某给其钱。2014年7月28日晚，其没有去过程某的暂住地，没有和程某在一起。
2.被告人程某的供述：2014年7月26日中午，植某来到马浜花园，其开电动车送植某到和泰家园，植某讲有东西落在其家里，其开车带着植某返回马浜花园，后又开车送植某到马浜花园。后植某开了1辆电动车与其回到马浜花园，以700元卖给其，其将该车卖了1500元。
3.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2014年7月26日6点40分左右，其将电动车停放在和泰家园12幢楼道门口的正前方位置，下午5点半左右发现电动车不见了。电动车是新世纪牌，香槟色踏板式。7月28日，其接到横塘派出所电话，领回被窃的电动车。
4.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2014年7月28日，其购买的电动车系被他人转卖的赃车。其指认程某就是向其出售电动车的男子。
5.QQ信息（照片）：2014年6月13日、6月16日，程某两次主动联系植某去盗窃，植某因故未去。
6.证据保全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物证（照片）：公安机关从沈某处调取王某甲被盗的电动车，并予以发还。照片反映王某甲被窃电动车的特征。
7.价格鉴证意见书：被害人王某乙的新世纪牌TDR248Z型电动车价值人民币3150元。
8.监控录像（截图）：2014年7月28日下午，程某骑车带着植某从马浜花园小区出发，植某在和泰家园小区盗窃电动车，在鹿山路附近与程某会合，一起返回马浜花园小区。
9.案发经过、抓获经过：2014年7月26日晚，王某甲报警称当日停放在姑苏区白洋湾和泰家园小区12幢楼道口的1辆新世纪牌踏板电动车被窃。侦查人员调取了监控录像，发现嫌疑人落脚点为马浜花园32幢附近，并于7月30日上午将植某、程某抓获。
10.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植某、程某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1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植某、程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控、辩双方的争议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程某提出2014年7月30日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
经审查，公诉机关为证明录取该份口供的合法性，提交了讯问录像、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苏州市人民检察院驻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说明被告人程某在录取口供阶段未提出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形，入所时体表检查未见纹身，程某在羁押期间曾反映过在派出所受到刑讯逼供，手腕处有几道深色色素沉着，程某在庭审中辩解在录像前受到刑讯逼供并出示手腕上深色色素沉着印记。根据上述证据，公诉机关就该口供取得程序系合法的依据尚不充分，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排除。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盗窃事实是否成立。
经审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QQ信息、被告人植某庭前做过的多次稳定有罪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监控录像（截图）、证人沈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2014年6月13日、6月16日，程某通过QQ两次主动联系植某去盗窃，植某因故未去。第一次庭审中，两被告人也明确供认上述时间程某两次联系植某就是去偷电动车。由此可见，被告人程某主观上盗窃电动车的犯意十分明显，而且从时间间隔、作案对象、作案人员范围等因素来看，上述犯意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具有持续性。由被告人植某动手盗窃、被告人程某联系销赃的作案模式被告人植某也做过交代。结合被害人陈述、监控录像（截图）、证人沈某的证言亦证实盗窃的时间、地点、销赃情况。虽然被告人程某对于该笔事实在看守所期间供述有过反复，庭审中也辩解未参与上述盗窃，但辩解的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与在案证据存在明显的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植某在庭审中无端翻供不足采信。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盗窃事实是否成立。
经审查，2014年7月30日上午，公安民警在抓获涉嫌盗窃的被告人植某、程某时，在程某暂住地马浜花园32幢16号车库查获牌号为11863349的富士达牌电动车1辆，被害人谭某陈述上述车辆自2014年7月28日20时许至7月29日7时许被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刘某8月2日的证言笔录中提到，当晚21时许，程某、植某共乘1辆电动车离开马浜花园，当晚23时许，程某骑自己的车子先回来，植某骑着1辆黑色电摩车回来，程某讲车子是植某弄来的，但在公诉人于2015年1月29日对该份证言进行复核时，刘某否认了证言的真实性，并讲道：“因为7月30日民警在我家抓到程某，打程某耳光问车怎么来的，程某一直不说，我看见了心里害怕，就像笔录里那样讲了。当时民警说路面监控拍到程某和植某了，说他们是几点出去、几点回来的，我只看了小区门口的监控，我因为害怕就按照民警讲的编了笔录里的事实。”刘某在该份笔录中也未承认7月28日或者7月29日植某曾找过程某，同时称直到民警抓获程某时其才发现家里多了1辆电动车。在证人刘某的证言发生改变，公诉机关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刘某8月2日证言的情况下，证人刘某8月2日的证言真实性尚无法确认。被告人植某在归案后以及庭审中始终否认于7月28日找过程某并盗窃电动车。被告人程某在归案后、庭审中对民警查获的电动车的来源、是否和植某一起出去说法不一、前后矛盾。公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截图影像模糊无法反映人物的衣着、面貌特征。综合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植某、程某与7月28日晚上在何山花园北区4幢2单元门外共同窃得被害人谭某电动车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条件。故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植某、程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植某、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对犯罪结果的影响来看，被告人植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植某、程某当庭拒不认罪、前后供述反复无常，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植某、程某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盗窃事实成立、提请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植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4年7月30日至9月4日被羁押的37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4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程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4年7月30日至9月4日被羁押的37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4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 军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