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珍，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奕盛，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文，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忠，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惜音，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素珍因与被上诉人林晓忠、王惜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李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文、被上诉人林晓忠、王惜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珍上诉请求：1、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l806号民事判决。2、判决二被上诉人立即付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593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没有查明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了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办的佳达食品公司安装调试生产线的事实。被上诉人林晓忠自己在原审中提供了一系列送货单、收据作为证据，证明了在2012年6月份之前，上诉人向林晓忠购买生产设备及材料的事实，该证据是林晓忠自己开具的，送货单上就写明出上诉人是客户，而林晓忠是送货单位，充分体现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然而，原审判决书第九页认为：“原告主张其支付购买设备的价款中已包含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的报酬，且被告林晓忠所付出劳动的价值无法与转账款项等值，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林晓忠开办企业或从事销售相关食品生产机械设备获利，双方对于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等事务亦无书面的详细约定，原告该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可见，原审判决认为只有林晓忠开办了企业从事销售机械设备，或双方有书面约定的情况下，才能认可双方的买卖关系，否则不予认定。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买卖标的物只是普通机械设备，买卖合同的成立及生效，并不需要卖方具有相应经营资质，也没有要求必须以书面形式签订。因此，在双方都确认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晓忠开办企业或从事销售相关食品生产机械设备获利，双方对于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等事务亦无书面的详细约定”为由，对双方均已确认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否定，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2、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争议的55万元系劳动报酬的主张与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主张其劳动报酬的数额巨大，不符合常理。其主张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这l0个月为原告安装调试设备的报酬为55万，平均每月5.5万元，根据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布的广东省2012年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情况，潮州市2012年的平均工资是2784元，55万元相当于197个月平均工资，相当于普通人16年半的工资收入。其每月的劳动报酬为当地当时平均工资水平的20倍!但被上诉人却没有提供任何相关职业资格证明或荣誉证书、没有任何此前相应的工资收入凭证，没有任何双方就该报酬进行约定的证据。在没有任何特殊技能，没有任何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主张其每月应得报酬为5.5万元不符合常理。(2)、从林晓忠的工资对比上可见，其2012年6月入职后工资原为8000元，工作至2014年后工资升至10000元，而其主张每月报酬5.5万元。如果其此前能够有每月5.5万的收入，又怎么会接受此后数年每月只有8000—10000元的工资?可见其主张前后矛盾，根本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事实。(3)、从上诉人公司工程金额对比上可见林晓忠的主张不符合事实。虽然上诉人公司生产线的调整总耗资近200万元，但其中由林晓忠提供的设备及材料价值仅为77.4万元而己。但林晓忠却主张双方原谈好安装调试的劳务费用60万元，对于购买70多万元的设备而言，安装调试费用高达60万元非常明显不合理。(4)、从林晓忠当庭对该笔款项汇划细节的陈述也可见其所述并非事实。庭审中，林晓忠陈述：双方原确认设备安装调试报酬为60万，划款当天其在厂内工作，在其手机收到上诉人第一次划款50万后的银行短信通知后，认为金额太少，故从其工作地点走向上主人办公室想提出异议，在半路遇到上诉人，便提出划款数额问题，经双方协商后，最终确认将金额变更为55万，故上诉人又回到办公室向其账户汇出了5万元。但是，从证据上体现，二笔划款时间分别为：第一次于l4时34分15秒汇出50万，第二次于l4时35分22秒汇5万，时间间隔只有67秒，如果按林晓忠的陈述，从上诉人划出50万后开始计时，然后林晓忠收到银行短信通知认为数额不妥，然后走向上诉人办公室提出问题，然后双方进行协商，然后协商达成一致，确认报酬总额55万，然后上诉人再回到办公室登陆网银，输入密码，操作转账系统，最后完成5万元划款，这样的一个过程只用了短短67秒的时间!而事实上这一切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日常生活经验可知，这67秒只能是完成在汇款时填写收款人信息及汇款金额并确认划款这一系列的动作，因此，可见林晓忠的陈述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然而，原审判决却采信了这样显而易见的谎言，认同了林晓忠的主张，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3、原审判决认为林晓忠的第一次借款55万元没有出具借据，且在之后再次借款8万元时没有一并确认，故对55万元的借款事实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本案中，第一次借款55万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的，所以没有出具借条，而第二次借款8万元是以现金支付的，所以出具了借条。因为在一般民众的认知中，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借款，转账记录就是最好的凭证，足以证明借款事实，故不需要再出具借条。而另外一笔借款8万元由于是现金支付，没有其它凭证，因此才需要写借条。这样的借款支付及确认方式是非常符合一般民众的行为习惯的，原审法院以转账的借款没有出具借条而否定借款关系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在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而林晓忠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其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除非林晓忠能够举证证明该55万元系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否则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而本案中林晓忠虽然提交了证据，但这些证据只是证明了争议期间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根本不能证明双方已约定该55万元为劳动报酬或证明其劳动报酬价值55万元。原审判决在判决书第6至7页中对林晓忠提供的证据工作备忘录、手机短信、生产线视频、设计手稿等证据审查后，均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存在问题，对其证明内容不予以认定。所以，林晓忠并没有就其主张该款项系劳动报酬完成举证责任，故其抗辩该笔款项为应得报酬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但是，原审判决在判决书第10页却认为：“原告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林晓忠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不顾上述“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的规定，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方面却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的情况下，又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上诉人缺乏法律依据。可见，原审判决的认定前后矛盾，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上述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林晓忠、王惜音共同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希望维持原判。理由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理解与适用。在上诉人以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起诉，我认为有三种情况：1、是一种简单机械的理解；2、被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事实；3、上诉人提出诉讼，被上诉人也有相关的举证。上诉人一方简单机械的理解不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的本意，是不合法不合理。假设被上诉人一方无法举证，法庭应当根据事实，作出判决。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是转帐凭证，包括后来的借款，结合他们之间实际的关系，综合证据，如果本案认定该两笔转帐是借款是超出一般人的接受范围，是匪夷所思的。李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林晓忠、王惜音立即付还李素珍借款人民币62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晓忠、王惜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晓忠自2011年中旬至2012年6月份期间为李素珍开办的广东佳达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双方因此相识。2012年3月1日，李素珍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二次向林晓忠银行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500000元、50000元，共计人民币550000元。林晓忠自2012年7月份开始受雇于李素珍开办的广东佳达食品有限公司，从事产品调配和检验等技术支持。双方约定自2012年7月份至2013年3月份月工资人民币8000元；自2013年4月份至林晓忠离职期间双方约定月工资人民币10000元。2013年9月2日，林晓忠因购买车库需要向借款人民币80000元，约定借款分5年还清，对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无约定，并由林晓忠立下“存据”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李素珍以现金交付借款后，林晓忠于2014年1月16日付还李素珍借款人民币10000元；后李素珍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0日、2015年1月20日、3月21日、4月21日分别扣除林晓忠工资人民币5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5000元、5000元以抵偿借款，林晓忠尚欠李素珍借款人民币43000元。李素珍主张其于2012年3月1日向林晓忠帐户汇划的人民币550000元系林晓忠因购房需要向其借款及被告林晓忠离职后没有偿还双方的债务，遂于2016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林晓忠与王惜音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查明：林晓忠自2011年中旬至2012年6月份期间为李素珍开办的广东佳达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应付的劳务费用。自2011年8月4日，李素珍向林晓忠的银行帐户汇入包括涉案二笔款项的多笔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素珍于2012年3月1日从其银行账户转入林晓忠账户的人民币550000元的性质是什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素珍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借款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借款款项的实际交付，还包括双方存在的借款合意。本案中李素珍依据其于2012年3月1日从其银行账户向林晓忠账户转账人民币550000元的转账凭证，主张林晓忠因购房需要向其借款。林晓忠承认收到该款项，但辩称该款系其自2011年中旬至2012年6月份期间为李素珍开办的广东佳达食品有限公司购买、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应得的劳动报酬，并提交了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等作为依据。李素珍对该部分证据亦予以认可，足以证明李素珍与林晓忠存在李素珍所主张借贷关系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李素珍主张其支付购买设备的价款中已包含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的报酬，且林晓忠所付出劳动的价值无法与转账款项等值，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林晓忠开办企业或从事销售相关食品生产机械设备获利，双方对于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等事务亦无书面的详细约定，李素珍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晓忠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虽难以达到确证李素珍转账款项人民币550000元系其为李素珍公司安装生产设备及改造生产线的报酬，但结合全案的证据综合分析，该款项汇划时双方仅因承揽关系而相识，之后林晓忠向李素珍借款人民币80000元也有立据确认，且立据时也没有对李素珍所主张的之前债务一并确认或计划还款，上述时间内原告与被告林晓忠账户间亦有多笔款项来往，无法分析得出该款项系借款的唯一结论，即支付款项可以基于不同原因：给付货款体现的是买卖关系；提供借款体现的借贷关系；交付捐款体现的赠与关系；支付赔偿款体现的是民事侵权关系，所主张以转账凭据作为借款合同依据的交易方式与借贷双方之间关系不符，故应认定李素珍与林晓忠之间未达成借贷的合意，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在此情况下，李素珍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林晓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李素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林晓忠于2012年3月1日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李素珍主张林晓忠于2013年9月2日因购买车库向其借款人民币80000元，尚欠其借款人民币43000元，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告林晓忠签名确认的存据为据，所立存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林晓忠自离职后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李素珍在约定最后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被告林晓忠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李素珍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起诉之日起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笔借款系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上述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均负有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晓忠、王惜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李素珍借款人民币43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李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李素珍负担人民币9125元、林晓忠、王惜音负担人民币875元。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除认定林晓忠为李素珍开办的广东佳达食品有限公司向林晓忠购买生产设备不当之外，其他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中旬至2012年6月份期间，李素珍开办的广东佳达食品有限公司向林晓忠购买生产设备，林晓忠为产设备安装及改造生产线，双方一致确认购买的生产设备价款为77.4万元,生产设备价款由林晓忠另行出具收据收取，林晓忠称系为李素珍开办的公司代购生产设备，但却无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生产设备从何来及其收取的价款如何支付给出卖方。再查明，对于本案李素珍通过银行二次转帐共55万元，李素珍主张因银行规定一次转帐不能超过50万元，故共转帐二次，第一次50万元，第二次5万元，从交易时间上看，二次银行转帐相隔时间为67秒。林晓忠则称这二次转帐系其为李素珍开办的公司的生产线进行改进并重新调试配方的应得报酬，之前双方商定报酬是60万元，李素珍第一次转帐50万元，其看到数额才50万元，于是找李素珍，李素珍遂再转帐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二审的争执焦点是李素珍通过银行转帐二笔共550000元是否为林晓忠向李素珍所借的借款。本案李素珍向法院起诉请求中，其中包括了林晓忠、王惜音应付还其借款二笔共550000元及应计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为2012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帐二笔分别为50万元、5万元共55万元的转帐凭证，其性质是否为借款？因并无书面的借款合同可证实，林晓忠抗辩认为该二笔银行转帐并非借款，系其为李素珍开办的潮州市佳达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生产设备、设计、安装和提供食品配方所应得的劳务报酬，林晓忠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些初步的证据，可予以证实双方除了借款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法律关系。一审审理期间，双方确认林晓忠为李素珍开办的潮州市佳达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了价值77.4万元的生产设备，从事实上看，李素珍开办的潮州市佳达食品有限公司向林晓忠直接付购买生产设备的价款，而生产设备由林晓忠向李素珍开办的潮州市佳达食品有限公司提供，没有证据可证实生产设备由另外一方提供，故双方成立的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生产设备系林晓忠代购不当，应予以纠正。林晓忠辩称其为李素珍开办的潮州市佳达食品有限公司的设计、安装生产设备和提供食品配方，因作为生产设备卖方正常情况下都须为其买方作安装、调试，而对于林晓忠称在入职李素珍开办的公司之前为其提供食品配方，林晓忠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可证实，林晓忠辩称涉案争议的转帐55万元系其上述工作的劳动报酬也无书面合同等证据可证实，且生产设备的价值才77.4万元，为生产设备作设计和安装的费用达55万元不合常理。另外，从付款细节看，林晓忠辩称原双方商定的劳动报酬为60万元，李素珍第一次转帐50万元，其看到数额才50万元，于是找李素珍，李素珍遂再转帐5万元，而二次银行转帐的时间间隔才67秒，林晓忠的上述辩称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相反，李素珍陈述其因银行的规定，55万元须转帐二次的事实更符合实际情况。因此，林晓忠对其抗辩主张既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作证实，也不可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李素珍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基于上述这种情况，因林晓忠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可证实其主张的涉案二笔银行转帐55万元系李素珍向其支付的应得劳动报酬，即其主张的事实并不能成立，在排除其抗辩的事实理由成立后，李素珍主张该二笔银行转帐的汇款性质就是借款的理由是成立的，其主张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因林晓忠与王惜音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55万元系发生在其夫妻存续期间，故焕忠与王惜音应对55万元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对于利息问题，因李素珍并无事实依据可证实其借款有约定利息，故计算利息可从其起诉之日计起，即2016年11月16日起计，利率可按其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李素珍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判决。二、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决。三、林晓忠、王惜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付还李素珍借款人民币55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李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000元，由林晓忠与王惜音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人民币9700元，由林晓忠与王惜音共同负担，林晓忠与王惜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