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29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暨原告）：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盛乐经济园区九强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瑞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贵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被告）：涂忠民。
委托代理人：程骥，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涂忠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贵华、被上诉人涂忠民及其委托代理人程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涂忠民于2013年4月入职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驰物流公司），工作内容为牛奶运输，驾驶车辆为蒙A×××××，运输线路为湖北省通山县现代牧场至武汉市东西湖区。涂忠民的月工资收入为3800元。涂忠民在职期间，腾驰物流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亦未安排其休年休假。2014年11月28日，通山县政府下发《郑重承诺》，决定于2015年11月26日前关闭现代牧业（通山）有限公司的牧场，并将奶牛全部运走。2014年11月29日，现代牧业（通山）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搬迁的承诺书》，载明将于一个月内运走4000头奶牛，于2015年7月29日前（力争提前）将全部奶牛运走并关闭牧场。2015年1月涂忠民将其所驾驶的车辆开至安徽省马鞍山市，后未再回公司工作。涂忠民入职时曾缴纳风险金与押金共计2000元，腾驰物流公司已退还1950元，剩余50元尚未退还。自2015年9月起武汉市东西湖区的失业保险待遇为每月924元。
2015年3月11日，涂忠民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腾驰物流公司：1、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18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52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600元；4、支付未安排年休假的加班工资1747元；5、支付未购买社会保险的失业保险金2865元；6、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3800元；7、退还押金2000元。该委于2015年8月4日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5）185号仲裁裁决：一、腾驰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涂忠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1800元（3800元／月×11个月）；二、腾驰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涂忠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600元（3800元／月×2个月）；三、腾驰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涂忠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1747元（3800元／月÷21.75天／月×5天×200%）；四、腾驰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涂忠民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730元（910元／月×3个月）；五、腾驰物流公司于涂忠民退还工作服时一次性退还涂忠民押金50元；六、驳回涂忠民的其他仲裁请求。涂忠民与腾驰物流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涂忠民以腾驰物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请求判令腾驰物流公司：1、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800元（3800元／月×11个月）；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15200元（3800元／月×2个月×2）；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600元（3800元／月×2个月）；4、支付未安排年休假的加班工资1747元（3800元／月÷21.75天×5天×200%）；5、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而产生的失业保险赔偿金2865元（955元×3个月）；6、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3800元；7、退还押金2000元。
腾驰物流公司以涂忠民一直不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不服从工作安排，擅离职守，致使奶罐车停运，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请求判令：1、腾驰物流公司不予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1800元、经济补偿金7600元、年休假工资1747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2730元；2、涂忠民赔偿因其擅自离岗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81184.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涂忠民于2013年4月入职，腾驰物流公司至迟应于2013年5月与涂忠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至涂忠民离职时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腾驰物流公司应支付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为41800元（3，800元／月×11个月）。腾驰物流公司诉称，其曾要求与涂忠民签订劳动合同，但涂忠民一直不签订，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腾驰物流公司，请求不予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18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后涂忠民申请劳动仲裁。故腾驰物流公司并非违法解除与涂忠民的劳动关系，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湖北省通山县现代牧场关闭，涂忠民无法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腾驰物流公司与涂忠民未就变更劳动合同事宜协商一致，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且腾驰物流公司未为涂忠民缴纳社会保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涂忠民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涂忠民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离职时间为2015年1月，故腾驰物流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7600元（3800元／月×2个月）。腾驰物流公司诉称，因牧场被迫搬迁，涂忠民及其驾驶的车辆已被安排至安徽省马鞍山市，涂忠民在移交时自行离职，故其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600元。但鉴于上述理由，对腾驰物流公司的该诉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加班工资的诉请。《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涂忠民在腾驰物流公司工作已满一年，依法可在腾驰物流公司享受年休假，但其未能证明累计工作已满10年，故其依法只能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涂忠民2014年4月后在腾驰物流公司已过日历天数为275天，因此，其应享受带薪年休假为3天。腾驰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为涂忠民安排休年休假天数，故应支付涂忠民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应扣除已支付的一倍工资，经计算为1048.28元（3800元／月÷21.75天×3天×200%）。腾驰物流公司诉称，其在工资中已发放涂忠民年休假工资或加班工资，涂忠民的工资表均有记录，故其不应支付年休假加班工资。但腾驰物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无涂忠民的签名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诉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失业保险损失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下列条件的，从失业保险基金中领取失业保险金：……（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失业人员符合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条件的，可以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其中，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包括下列情形：……（五）劳动者本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缴费时间满1年的，失业后发给3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以后每增加1年缴费时间，增发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鉴于腾驰物流公司未为涂忠民缴纳社会保险，故涂忠民有权主张失业保险损失。自2015年9月起武汉市东西湖区的失业保险待遇为每月924元，故腾驰物流公司应支付的失业保险损失为2772元（924元／月×3个月）。涂忠民主张失业保险待遇为每月955元，但未举证证明该标准已实施，故其主张每月按955元计算失业保险损失的诉称意见，不予支持。腾驰物流公司诉称，涂忠民入职时，其曾要求涂忠民提交办理社会保险的资料，但涂忠民说已自行缴纳，无需另行缴纳，且涂忠民现在已在武汉地区继续工作，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因此，其不应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但腾驰物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诉称意见，故不予支持该诉称意见。
关于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因牧场被迫搬迁，涂忠民将其所驾驶的车辆开至安徽省马鞍山市，后未再回公司工作。后涂忠民申请劳动仲裁，是以申请仲裁的行为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腾驰物流公司并未主动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故涂忠民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退还押金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涂忠民入职时曾缴纳风险金与押金共计2000元，鉴于腾驰物流公司已退还1950元，故该公司应退还剩余风险金及押金共计50元。
关于涂忠民是否应支付车辆停运而遭受损失的问题。腾驰物流公司诉称，涂忠民不服从工作安排，擅离职守，致使蒙A×××××奶罐车停运，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但其提交的2014年10月至12月车辆成本分析明细表、停运天数及损失计算表均系其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对该诉请，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湖北省失业保险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腾驰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腾驰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涂忠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800元、经济补偿金76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048.28元、失业保险损失2772元，退还风险金及押金50元，以上共计53270.28元；三、驳回涂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腾驰物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腾驰物流公司已通知涂忠民签订劳动合同，但涂忠民已随车跑长途而未能回公司订立合同。因在通山县的牧场被迫搬迁，腾驰物流公司将涂忠民驾驶的奶罐车调整至安徽省马鞍山市车队运输牛奶，涂忠民同意并前往马鞍山市交接，但其后未再上班。涂忠民擅离职守，属于自动离职，且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81184.59元。对于公司要求员工赔偿损失的请求，法律并没有明确要求必须仲裁前置。腾驰物流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涂忠民赔偿腾驰物流公司车辆停运损失81184.59元，腾驰物流公司无需支付涂忠民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金。
被上诉人涂忠民答辩称：腾驰物流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已经查明。经所在车队队长口头通知，腾驰物流公司解除了与涂忠民的劳动关系。涂忠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腾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腾驰物流公司请求涂忠民赔偿损失一节。腾驰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公司要求员工赔偿损失不必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应先行申请仲裁，而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且申请仲裁的主体并不局限于劳动者。腾驰物流公司基于劳动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应依法申请仲裁，一审以腾驰物流公司要求涂忠民赔偿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为由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腾驰物流公司是否应支付涂忠民双倍工资差额、年休假工资一节。腾驰物流公司上诉称涂忠民经通知不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涂忠民否认收到公司通知，而腾驰物流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已通知涂忠民签订合同。鉴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属实，一审判决腾驰物流公司向涂忠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正确。腾驰物流公司未安排涂忠民休年休假或发放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腾驰物流公司支付涂忠民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
三、关于腾驰物流公司应否向涂忠民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金损失一节。腾驰物流公司上诉称涂忠民系自行离职，该公司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及涂忠民的失业保险损失。涂忠民则主张经其所在车队队长口头通知，腾驰物流公司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因腾驰物流公司在通山县的牧场搬迁，致使双方无法按原方式继续维持劳动关系，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腾驰物流公司存在未为涂忠民缴纳社会保险、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行为，因此，即使涂忠民主动离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腾驰物流公司应向涂忠民支付经济补偿金。因腾驰物流公司未为涂忠民缴纳失业保险，导致涂忠民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腾驰物流公司应向涂忠民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
综上，上诉人腾驰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腾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飚
审判员 易齐立
审判员 胡铭俊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