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电塔家园**栋*单元***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哈尔滨市香坊区天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动街*号。法定代表人：肖丽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黑龙江五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徐慧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慧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和2011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23日之间的工资报酬62,070元；二、改判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620元，按29年工龄一次性给予经济42,920元。事实与理由：一、徐慧已向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劳动服务，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有义务支付2007年至2015年期间拖欠的工资。徐慧自1985年8月至2015年1月在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工作。虽然自2005年3月起，徐慧承包口腔科，但仍在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任职，该承包行为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存续，也不影响徐慧领取工资报酬。2005年10月至2006年12月徐慧担任副院长，2007年1月至2009年9月，担任院长。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按医院财务账面拖欠工资数目补发徐慧的拖欠工资�二、徐慧离职是被迫的。2013年11月，哈平卫生服务中心部分科室搬迁，徐慧所在的口腔科以及另外两个科室留在没有供暖的旧址，无法正常工作。2013年12月，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又以举报信为依据，以协助调查为名义，强行停止徐慧工作。徐慧要求尽快调查，恢复工作，却被告知调离即可结案。2015年1月23日，徐慧一年多无工作和经济收入，只好被迫离职，自谋生路。时至今日，仍然以调查为名，为徐慧争取权益设置障碍。因此，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当按在职工资补偿徐慧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的工资；三、一审法院按照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徐慧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依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是针对企业下岗待工人员，而徐慧不是此类人员。其次，条文�“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即为适用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明显是对于该条文的错误理解。徐慧的停职是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导致的，即便按照上述条文规定，也应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徐慧同意仲裁委对于应得工资时间算法，但工资数额应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其不予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徐慧的工资应按照每月1,800元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徐慧的合法权益。哈平卫生服务中心辩称，一、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不应承担给付徐慧工资的责任。首先，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约定徐慧承包口腔科，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且不支付徐慧工资。该合同得到了实际履行，但并未完全履行，直至徐慧离开单位。其次，徐慧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己不应有工资的情况下，为自己及所教的非本单位学员违规发放工资，给哈平卫生服务中心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正因如此，单位员工集体举报徐慧，致使其停职调查；基于以上，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不应向徐慧支付工资；二、关于经济补偿问题。一方面徐慧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徐慧自己想开设口腔诊所，一审中其也承认想要外出打工要求取回医师资格而辞职，在一审判决第十一页中有记载，并且徐慧实际上也开设了徐慧口腔科门诊。故此，依据劳动法有关规定，员工主动提出辞职的，用人单位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徐慧的上诉请求。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不向徐慧支付工资报酬62,070元；二、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不向徐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于1985年到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工作，2007年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变更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职工医院，2011年黑龙江省建工集团职工医院变更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1998年开始，徐慧未到哈平社区服务中心工作，直到2005年3月重新回到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工作。2005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省建工医院与口腔科徐慧科室经济核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口腔科实行独立核算，从科室经费中每年上缴医院贰万元整，开业时首次缴伍千元，以后按月结算，互不拖欠；协议从2005年4月1日起生效，协议暂定五年。该协议到期后，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续签了《科室经济核算责任制》，该协议中约定由徐慧继续承包口腔科，实行单独核算，科室每月上缴院管理费、电费1,670元，需按时上缴，不得拖欠，该协议有效期为1年�该协议到期后，徐慧继续承包口腔科。2006年12月30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黑建工人字[2006]9号文件任命徐慧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院长，到2009年9月徐慧不再担任院长职务。2013年12月11日，黑龙江省建工集团下达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省建工集团职工医院职工反映的原院长徐慧在任期间存在问题，以及省国资委纪委主要领导批示和省建设集团纪委意见，决定从即日起，暂时停止徐慧工作，责其配合集团纪检监察部门调查核实其担任院长期间相关问题。2015年1月23日，徐慧在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备案登记表上签字，与哈平卫生服务中心解除了劳动关系，该登记表在黑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备案。徐慧离职后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了哈劳人仲字[2015]第447-2号仲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和2011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的工资报酬62,070元；二、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元；三、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哈平卫生服务中心该仲裁结果不服，提起诉讼。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30日为每月46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月为每月510元。2015年10月1日起，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48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慧自1985年开始到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处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应给付徐慧工资的问题，徐慧于2005年3月开始承包哈平卫生服务中心的口腔科，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口腔科独立核算，口腔科的收入不向哈平卫生服务中心缴纳，哈平卫生服�中心亦不向徐慧发放工资，但依据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提交的工资结算发放单显示，2007年至2009年徐慧担任院长期间，在口腔科一直领取工资，故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可不向徐慧发放此期间的工资；2011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科室承包协议到期后，未续签合同，但依据证人出庭证言显示徐慧一直承包口腔科，2013年12月11日开始，徐慧被停止工作。2013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23日，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未向徐慧发放工资，虽然此期间徐慧未向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劳动，但亦未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徐慧违纪问题的调查结论，故应按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的规定，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当向徐慧支付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待岗工资，待岗工资标准可参考哈尔滨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即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当给付徐慧待岗期间工资为：6,130元（460元×10个月＋510元×3个月）。关于是否应给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徐慧自1985年到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处工作，直到2015年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徐慧在庭审中称因想外出打工取回医生资格证而辞职，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亦同意徐慧辞职，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徐慧称系被迫辞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给付徐慧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徐慧在哈平卫生服务中心的工作年限已满29年，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慧的工资情况，故可参照2015年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计算，徐慧主张的补偿金数额21,600元，未超出该标准，故对该数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徐慧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工资6,130元；二、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徐慧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1,6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1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一年承包协议到期后，并未继续承包口腔科。徐慧当庭提交陈述意见，并增加诉讼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和2011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23日之间的工资报酬151,609元，扣除已经给付的9,504元，应向徐慧支付142,105元；二、改判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00元；三、判决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向徐慧支付医疗保险18,000元，应报销医药费7,608元。另查明，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标准2007年为590元/月、2008年至2009年为650元/月，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为840元/月，2012年12月至徐慧离职时为1,160元/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支付徐慧工资数额的问题。徐慧于1985年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到2007年1月至2009年9月之间担任院长职务，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其以院长身份向哈平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劳动，理应取得劳动报酬。2011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一年承包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证人张晓秋、赵岩并不参与医院的管理工作，且与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均存在利害关系，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亦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徐慧继续承包口腔科的证据，对于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对徐慧一直承包口腔科至离职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当支付徐慧自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以及2011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期间的工资标准，本院结合双方陈述以及徐慧提供劳动的情况酌定以当时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标准为计算依据，并扣除徐慧已领取工资9,504元，故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应向徐慧支�62,070元（590元/月×12个月+650元/月×24个月+840元/月×23个月+1160元/月×25.5个月-9504元）。关于是否应给付徐慧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问题。徐慧主张系被迫与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庭审中称因想外出打工取回医生资格证而辞职，哈平卫生服务中心亦同意其辞职，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用人单位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故对于徐慧主张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徐慧在哈平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已满29年，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慧的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哈尔滨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计算并无不当，徐慧在书面陈述意见中同意数额为21,600元，未超出按该标准计算的额度，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徐慧增加的其余上诉请求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原审人民法院收到上诉状，应当在五日内将上诉状副本送达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徐慧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上诉状已向对方当事人送达，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是对对方当事人答辩权利的剥夺，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徐慧在劳动仲裁后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在一审中也并未就该部分诉讼请求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徐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1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慧工资62,070元。三、驳回徐慧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崇 升审 判 员 贾 延 春审 判 员 李�军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天 翼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