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菊英，女，197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元，男，1972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柯，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成磊，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英，女，196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伟，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菊英、王仲元因与被上诉人周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菊英、王仲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红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红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周红英与我方之间是委托理财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应当承担周红英因委托理财导致的损失。我方在原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双方为委托理财关系，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委托理财关系审理。而且，涉案还款协议并未生效，我方出具借条、协议系因本人愧疚及周红英逼迫。2、我方仅收到周红英理财款220万元，且已经向其返还了理财款135.8元。周红英仅提交了220万元的交付记录，原审法院不能仅依据协议确认款项交付金额。即使认定为借贷关系，返还部分款项应予扣除。3、王仲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王仲元未参与案涉理财活动，委托理财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仲元不应承担责任。4、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认定，借款也不应当计算利息。5、一审法院对周红英交付承兑汇票的事实未审查。周红英答辩称：1、法律规定从起诉之日起就可以主张利息，如果陶菊英在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间内主动还款，可以不计息。2、本案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款项是王仲元、陶菊英与案外人陆伟志在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既然王仲元享受了经营的收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承兑汇票等同于现金，且系当场交付。王仲元、陶菊英要求逐一质证不符合实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菊英、王仲元立即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日起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陶菊英、王仲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华英系陶菊英的曾用名。陶菊英与王仲元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5月18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3日，陶菊英向周红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周红英现金叁佰万元正，借款人：陶华英。”2016年9月13日，周红英、案外人张建清作为甲方与陶菊英、王仲元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上载明：借条事实甲方周红英出借乙方陶菊英共计300万元人民币。周红英通过银行，分别在2015年11月17日汇入陶菊英账户100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3日汇入陶菊英账户100万元人民币，2016年2月5日汇入陶菊英账户30万元人民币，2016年4月5日汇入陶菊英账户20万元人民币，陶菊英在2016年1月27日通过银行汇入周红英账户50万元人民币；共计陶菊英收周红英转账200万元人民币现金。周红英2016年2月3日交付陶菊英承兑汇票20万元人民币（每张5万，共4张），周红英2016年4月6日交付陶菊英承兑汇票80万元人民币（面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0万，10万，16万，2万，2万）；共计陶菊英收周红英承兑汇票100万元人民币。该还款协议上还约定陶菊英将其所有的丰臣国际广场A-1201号283.14平方的预售购房抵押给甲方周红英。该协议还对双方的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此协议一式四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周红英、陶菊英分别在该还款协议的甲方及乙方处签名确认。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周红英通过其兴业银行账号为62×××17银行账户向陶菊英账号为52×××56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周红英通过其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62×××88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5日向陶菊英汇款100万元、30万元。2016年4月5日，周红英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05的银行账号向陶菊英转账20万元。又查明：陶菊英于2016年9月23日向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西新桥派出所报警称其在网上投资被骗400万人民币。该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一栏载明：经了解，陶菊英（女，,135××××1555）于2015年10月份开始在网上做MMM投资理财，至2016年4月底结束，后发现网站关闭，各种账号投入人民币合计400万元。再查明：从陶菊英提供的账号为52×××5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账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周红英与陶菊英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银行往来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红英、陶菊英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陶菊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周红英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陶菊英辩称上述借条系在周红英再三逼迫下不得已才出具，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经周红英催要，陶菊英未能归还周红英借款，对纠纷的形成应负全部责任。周红英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已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陶菊英、王仲元辩称周红英并未交付30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陶菊英辩称其与周红英之间系投资理财法律关系，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发生在陶菊英、王仲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仲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红英与陶菊英明确约定此300万元借款系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陶菊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周红英知道该约定，故上述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陶菊英、王仲元应共同偿还300万元借款。综上，对周红英要求陶菊英、王仲元归还借款3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该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陶菊英、王仲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红英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陶菊英、王仲元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周红英确认陶菊英于2015年12月9日、12月15日、2016年1月4日、1月7日、1月20日、3月19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20万元、15万元、19万元、4万元、2.2万元、1.8万元、1.8万元、2万元，2016年1月7日还款50万元，返还款项共计135.8万元。但周红英认为，从陶菊英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往来达355万元，前述款项中部分系利息，部分是其他往来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陶菊英与周红英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如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金额应该认定为多少，陶菊英是否应当支付利息。3、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陶菊英与周红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陶菊英于2016年4月3日向周红英出具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条，并于2016年9月13日与周红英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了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周红英以银行转账、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交付案涉借款，陶菊英拟用其所有的丰臣国际广场A-1201号房屋设定抵押及清偿债务的事实，故应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次，虽然陶菊英抗辩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但周红英予以否认，陶菊英也未提交委托理财的书面依据，故陶菊英仅以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双方系委托理财关系证据不足。尤为重要的是，陶菊英在出具前述借条、协议时均确认涉案款项系借款。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也因陶菊英出具借条、签订还款协议及商议还款等事实，在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陶菊英应向周红英归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理由如下：一、陶菊英确认收到银行转账款项220万元，虽然其抗辩未收到8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借条的金额以及还款协议均确认其收到前述承兑汇票，其事后否认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已自认的事实，应以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认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二、陶菊英辩称已向周红英返还135.8万元，周红英也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前述款项往来时间均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而从还款协议内容看，协议既有确认借款事实的效力，也具有结算功能。而陶菊英在原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也证实双方往来并不止本案借款的转账金额，双方确实存在其他往来，故该款项不能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三、虽然案涉借条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还款协议也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300万元借款不计息，但陶菊英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清偿债务，故周红英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自陶菊英逾期还款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原审法院判令陶菊英承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依照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债务发生在陶菊英、王仲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仲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陶菊英与周红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证明陶菊英、王仲元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周红英知道该约定。故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仲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陶菊英、王仲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陶菊英、王仲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