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1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王洪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国，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洪，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胡怀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舶洋，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山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
法定代表人：高作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法定代表人：房虹，总经理。
原审被告：房虹，住吉林省白山市。
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开发银行）、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牧业公司）、原审被告白山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房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发银行原审诉请：1.判令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偿还开发银行贷款本金2144187.36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以后的利息及罚息依据借款合同标准计算至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完全给付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由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负担；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负担；4.判令担保公司、房虹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24日，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该合同有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及开发银行有签字权限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3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2.借款利率为借款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借款逾期或者挪用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3.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复利；4.本合同项下借款若发生逾期的情形，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共同进行还款，借款人应无条件向贷款人进行还款并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5.本合同由保证人担保公司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6.履行本合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7.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借款人承担。
2015年9月24日，担保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向《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贷款人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约定：1.保证人愿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2.保证人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保证人和贷款人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合同签订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开发银行依约向服务中心发放了人民币370万元贷款。服务中心同日将该笔款项转入信诺牧业公司于开发银行开具的账户内。信诺牧业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款项转至案外人白山市众合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农行账户中用于支付合同价款。
2017年9月12日，房虹出具《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同意为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向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意以个人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愿意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保证无论本人对该项目是否有物保及其他形式担保，均对银行承担保证责任。
信诺牧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15年12月21日代偿47211.34元利息、2016年3月21日还款47441.33元利息，2016年9月21日还款45356元利息，2016年9月23日还款986元利息，2016年12月21日还款65815元罚息，2017年3月21日还款66555元罚息，2017年6月28日还款169000元本金。至今尚欠本金2144187.36元。
服务中心原审辩称：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之间为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即服务中心接受开发银行委托协助开发银行开发客户、审贷及贷后管理，开发银行向服务中心支付代理费，因此，服务中心并非向开发银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非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开发银行对服务中心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1.服务中心接受开发银行委托协助开发银行办理贷款发放手续，并非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落实吉林省委、省政府《关于促进民营经济三年腾飞的实施意见》，促进吉林省民营经济腾飞、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签订了《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贷款合作协议》，约定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合作开展以融资带动富民业务，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服务中心除承担统贷职能外，协助开发银行进行客户开发、评审和贷后管理，在贷款业务实际操作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仅提供贷款“管道”，其他程序即担保机构的选择、项目入选及评审等工作均由开发银行独立操作完成，开发银行则按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向服务中心支付代理费用。第七条约定：“对甲方（即告国家开发银行）同意承贷的项目，乙方（即服务中心）应协助甲方签订借款合同或共同借款人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约定，开发银行将贷款支付至服务中心账户，服务中心负责协助开发银行向用款人发放贷款，并进行贷后管理。故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之间为委托关系，即服务中心接受开发银行委托协助开发银行发放贷款，仅是“形式借款人”，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为履行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并无向开发银行借款或对实际借款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与开发银行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关系，依法无需向开发银行承担还款责任。
信诺牧业公司及房虹原审辩称：对借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同意延期偿还借款。
担保公司原审辩称：同意在债务人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甲方）与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乙方）签订《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贷款合作协议（框架文本）》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吉林省政府制定的中小企业贷款统贷平台，除承担统贷职能外，协助甲方进行客户开发、评审和贷后管理。甲方收到乙方推荐的项目后，独立进行贷款审批工作，并及时将审批结论通知乙方。对乙方同意承贷的项目，乙方应协助甲方签署借款合同或共同借款人合同。甲方将按合作情况、尽职程度和贷款质量等因素向乙方支付委托代理费。甲方视双方合作情况、合作项目质量、乙方尽职程度和乙方与其他金融机构合作贷款情况等因素决定是否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当乙方出现影响甲方正常业务开展的贷款逾期或不良等情况时，甲方将减少或停止向乙方支付委托代理费。委托代理费支付标准按照乙方作为借款人在本年发放的中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含万民创业小额贷款）总额的2‰支付。乙方应建立风险补偿金，乙方应将甲方支付代理费的50%作为风险补偿金存入其在甲方开立的账户，并签订质押协议。当合作项目出现还款风险时，甲乙双方协调用款人和担保机构偿还，不足时以该风险补偿金弥补；当合作项目到期且未出现风险时，乙方可使用该风险补偿金。原则上合作项目到期后，甲方将按年向乙方支付剩余委托代理费，具体条款将在甲乙双方签订的质押协议中约定。2015年双方合作项目共45笔，委托代理费共746120元，开行账户质押373060元，中信基本户存入373060元（已开具发票）。
（二）2015年9月24日，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合同项下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借款逾期或者挪用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偿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不能按期偿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若发生逾期的情形，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共同进行还款，借款人应无条件向贷款人进行还款并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还款顺序为首先支付依法或依照本合同约定应付的费用、补偿金、赔偿金、违约金，其次支付应付利息（如有罚息、复利，则先支付罚息和复利），再次支付应付的本金；本合同由保证人担保公司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担保；6.履行本合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因借款人违约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借款人承担。
（三）2015年9月24日，被告担保公司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向《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贷款人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约定：1.保证人愿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2.保证人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3.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4.保证人和贷款人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合同签订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开发银行依约向服务中心发放了人民币370万元贷款。服务中心同日将该笔款项转入信诺牧业公司于开发银行开具的账户内。信诺牧业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款项转至案外人白山市众合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市郊信用社账户中用于支付合同价款。信诺牧业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15年12月21日代偿47211.34元利息、2016年3月21日还款47441.33元利息，2016年9月21日还款45356元利息，2016年9月23日还款986元利息，2016年12月21日还款65815元罚息，2017年3月21日还款66555元罚息，2017年6月28日还款169000元本金，2017年11月20日偿还三笔，金额分别为919292.2元、13570.76元、3949.68元，尚欠本金2144187.36元。
（四）担保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与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为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公司共同签订的编号为《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该保证第一条约定：保证人愿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三条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100%连带责任保证。无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任何一方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九条约定：保证人和贷款人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法解决的，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
（五）上述合同签订后，开发银行于2015年9月25日依约向服务中心账户内汇入370万元，服务中心于2015年9月25日将该笔款项转入信诺牧业公司在开发银行开具的账户内，信诺牧业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款项转至白山市众合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市郊信用社账户中。
（六）2017年9月12日，房虹出具《个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同意为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向开发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意以个人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愿意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保证无论本人对该项目是否有物保及其他形式担保，均对银行承担保证责任。
（七）开发银行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
（八）2017年10月26日，服务中心向开发银行出具《关于解封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基本账户的申请》一份，其中明确表示同意履行共同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一方面，配合银行积极做好向实际用款人信诺牧业公司的追偿工作，另一方面，同意银行冻结并扣划我中心在开发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先行代偿实际用款人信诺牧业公司的预期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共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担保公司签订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开发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服务中心发放贷款，但信诺牧业公司未按期偿还本息的行为属违约，关于开发银行请求支付罚息一节，鉴于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担保公司、房虹签订的贷款文件明确约定了罚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担保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其主张的在债务人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之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服务中心虽辩称其与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签有《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贷款合作协议》，与开发银行系委托关系，但合同各自独立，应依据各自的协议行使相应权利，履行相应义务。《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贷款合作协议》中，双方系委托关系，开发银行已履行相应义务。虽然双方签有合作协议，但在《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服务中心以“借款人”身份签字，表明其愿意接受合同约束，承担借款人相应责任，且服务中心在《关于解封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基本账户的申请》中以书面方式同意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责任，故对服务中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开发银行主张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担保公司、房虹给付律师代理费一节，因在合同中约定对于开发银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服务中心承担，故对开发银行此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开发银行主张担保公司、房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借款本金2144187.36元，2016年11月21日以后的罚息（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二、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开发银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担保公司对服务中心、信诺牧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房虹对信诺牧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服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服务中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请求改判服务中心不承担前述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借款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和客观事实不符，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将第三条内容项目约定为借款目的，明显与事实不符。综合《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贷款合作协议》，服务中心与开发银行间约定，服务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辅助开发银行放贷、审贷，即履行《合作协议》项下内容，不具备借款的意思表示，开发银行也始终向服务中心支付前述项目的委托代理费。2.原审法院以《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开发银行辩称：1.服务中心以借款人身份与我方签署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服务中心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担保公司辩称：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每年6月20日为调整日，调整日后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2015年9月24日，开发银行将370万元贷款发放至服务中心账户。2015年9月25日，服务中心将上述款项转至信诺牧业公司账户。2017年6月28日信诺牧业偿还本金16.9万元，2017年9月19日偿还本金13.3万元，2017年9月29日偿还本金1.7万元。利息及罚息等支付至2017年3月21日，自2017年3月22日起未再支付罚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开发银行与服务中心之间存在书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虽然服务中心主张与开发银行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书面的借款合同。同时，开发银行已经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将贷款发放至服务中心的账户中。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服务中心应当偿还开发银行借款。至于服务中心与信诺牧业等主体之间的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关于具体罚息的计算方式，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第一笔借款的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每年6月20日为调整日，调整日后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信诺牧业及服务中心支付的罚息为：均以2015年9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每年6月20日为调整日，调整日后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为标准，以3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2日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以323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8日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以3098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以308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9日，以2144187.36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2144187.36元及罚息{均以2015年9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每年6月20日为调整日，调整日后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50%为标准，以3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2日计算至2017年6月27日，以323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8日计算至2017年9月18日，以3098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9日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以308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9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9日，以2144187.36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5万元；
四、原审被告白山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五、原审被告房虹对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六、驳回被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6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原审被告白山市信诺牧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房虹、原审被告白山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促进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闫 冬
代理审判员 时 秋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雨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