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1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锡尧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虎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一开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振安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王宣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旭峰。。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圣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锻压厂。
法定代表人：陈剑。。
委托代理人：胡奎。。
委托代理人：胡小东。。
原审第三人：陈剑。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303251966********。住浙江省瑞安市陶山镇桐浦村。
原审第三人：陈锡清
原审第三人：吴树康
原审第三人：陈爱兰
原审第三人：叶云兰
原审第三人：周朝灶
上诉人娄锡尧、李荣虎、邱一开、吴振安、杨王宣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锻压厂（以下简称锻压厂）、原审第三人陈剑、陈锡清、吴树康、陈爱兰、叶云兰、周朝灶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商初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叶恒、董孙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锻压厂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经营起始日期为1986年5月31日，2000年1月1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企业类型变更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从原来的87000元变更为15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陈锡清变更为陈剑。2003年11月20日，锻压厂增加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全体11位股东制定的企业章程各股东股份比例如下：娄锡尧占3.33%、李荣虎占4.67%、邱一开占3.33%、吴振安占4.67%、杨王宣占3.33%、陈剑占34.4%、陈锡清占32.27%、吴树康占2.67%、陈爱兰占5.33%、周朝灶占2%、叶云兰占4%，企业由陈剑担任董事长、陈锡清担任副董事长、陈锡荣和陈爱兰担任监事、吴振安为董事。上述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出资比例份额、企业机构由工商部门于2004年3月25日核准。2003年11月20日的《锻压厂章程》第四条规定：锻压厂由陈锡清、吴树康、叶云兰、娄锡尧、李荣虎、周朝灶、陈剑、陈爱兰、邱一开、吴振安、杨王宣等十一人投资组建，经营期限10年；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一年召开一次，当企业出现重大问题时，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股数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必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企业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企业形式以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以解散：（一）营业期限届满，（二）股东会决议解散，（三）因合并或分立需要解散的，（四）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的，（五）其他法定事由需要解散的；第四十条规定：本章程从企业成立之日起生效等条款。锻压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中反映其成立日期为1986年5月31日，营业期限自1986年5月31日至9999年9月9日，经营场所位于瑞安市陶山镇工业区金峰路43号。后，锻压厂因企业扩大生产需要，于2006年间增设规模1600吨的生产线，由企业的股东和职工自愿参股，其中吴振安在该增设的生产线中投资15万元。五上诉人分别在锻压厂就任仓库保管、质检员、模具制作和电工岗位。2006年至2013年期间，各股东向锻压厂领取年度分红，2014年的分红五上诉人未向锻压厂领取。2014年10月份左右，五上诉人因锻压厂的企业股份整合引发争执，导致矛盾。2014年12月4日五上诉人向该院递交起诉状，请求解散被告锻压厂。2015年1月10日，股东陈锡清提议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同年1月14日，锻压厂向十位股东（除陈锡清之外）通过邮政快递寄发2015年2月2日上午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5年2月2日上午，在锻压厂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股东会由陈锡清主持，实际出席股东六位，五位股东即五上诉人缺席，出席的六位股东所持股份共占全部表决权的80.67%，该次会议作出决议：本厂经营期限由10年变更为50年，上述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同意通过2015年2月2日制定的章程修正案。现锻压厂生产经营正常。诉讼中，五上诉人表示在锻压厂将企业账务清算后同意退股。
五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锻压厂原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创办于1986年5月，2000年1月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本150万元，五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为改制后的企业股东。2003年11月20日，锻压厂全体股东会议决议增加注册资本，并对企业章程进行了修正，变更后工商登记的各股东股份比例情况如下：娄锡尧占3.33%、李荣虎占4.67%、邱一开占3.33%、吴振安占4.67%、杨王宣占3.33%、陈剑占34.4%、陈锡清占32.27%、吴树康占2.67%、陈爱兰占5.33%、周朝灶占2%、叶云兰占4%。根据《锻压厂章程》第四条规定“经营期限10年”，即至2013年11月19日止。此后，锻压厂从未召开股东大会，企业管理决策均由控股股东陈锡清家庭专断作出，五上诉人既无参与企业经营管理权，更无知情权和查帐权，五上诉人的股东基本权利被剥夺和侵害，企业继续经营已经严重损害五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五上诉人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散瑞安市锻压厂，本案诉讼费由锻压厂承担。
锻压厂一审期间答辩称：1、五上诉人以企业经营期限为10年已经届满为由提出解散，依据不足。本企业的章程第四条确实约定企业经营期限为10年，但该条款是在章程2003年拟定时犯的错误。经营期限是从企业成立之日起开始计算，五上诉人诉状中认为是从章程修订之日起开始计算是错误的，应该是从企业成立起算，而企业于1986年建立开始到2003年拟定章程已经超过10年，章程第四十条约定本章程从企业成立时开始生效，故该条款是在章程拟定时的错误；2、对经营期限的意见，我方针对章程出现的错误，在发现后采取了积极措施，通过股东会的召开并经三分之二股东表决通过，对企业的经营期限进行合理设置，并对章程进行修正，诉讼中向法院进行了举证，企业经营期限的错误已经得到修正，根本不存在届满解散的情况。3、五上诉人陈述企业管理决策由股东专断作出等描述，与事实不符。每个企业都由股东会等组织机构各司其职，并不是每个股东都参与企业管理的必要性，原告显然对股东权利理解错误。每个股东有提出自己意见、参与股东会的权利，但股东会的设立本身就施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不能因为五上诉人陈述的少数意见不被采纳就认为存在控股股东专断的行为，因此五上诉人诉状中的说法与事实不符。锻压厂对股东的参与权、知情权等都有明确的保障，不存在股东权利被剥夺的情况。因此，五上诉人请求对企业解散不存在法律和事实的基础，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陈剑一审期间向法庭陈述称：不同意解散锻压厂，锻压厂正常运转，工人均不同意解散。
陈锡清、吴树康、陈爱兰、周朝灶一审期间向法庭陈述称：不同意解散锻压厂。
叶云兰一审期间未作陈述。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五上诉人以锻压厂于2003年11月20日的章程第四条的规定“锻压厂由陈锡清、吴树康、叶云兰、娄锡尧、李荣虎、周朝灶、陈剑、陈爱兰、邱一开、吴振安、杨王宣等十一人投资组建，经营期限10年”为由，认为锻压厂的10年经营期限已经届满，请求解散锻压厂是否成立。锻压厂系依法经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股东十一位，五上诉人系该企业股东，占企业股份共计19.33%（除吴振安在1600吨生产线之外）。2003年11月20日十一位股东制定《锻压厂章程》，该章程第三十四条规定了企业解散的五种情况，其中第（一）种情况为营业期限届满。五上诉人以该章程第四条规定“经营期限10年”的内容为由，请求解散锻压厂。该章程第四十条规定，本章程从企业成立之日起生效，锻压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中记载的成立日期为1986年5月31日，营业期限自1986年5月31日至9999年9月9日，而股东制订该章程的时间又为2003年11月20日。该院认为，企业章程规定的“10年经营期限”，结合章程中的其他条款及企业登记的基本情况记载的内容，不能明确确定锻压厂的企业经营期限从何时起算，故五上诉人以该章程第四条规定的“经营期限10年”为由请求解散企业，不符合锻压厂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到庭的原审第三人即股东也不同意解散锻压厂，且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锻压厂股东即原审第三人陈锡清提议召开股东会，股东会作出决议，将经营期限10年变更为50年，制订通过2015年2月2日瑞安市锻压厂章程修正案。关于锻压厂2015年2月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问题，根据锻压厂2003年11月20日的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一年召开一次，当企业出现重大问题时，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股数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必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企业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企业形式以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院认为，锻压厂召开此次临时股东会议，从发出通知和由股东陈锡清提议召集并主持，并没有违反该企业章程的上述规定，此次临时股东会作出的决议以及修正企业章程，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也是符合企业章程的规定，且并没有违背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锻压厂不具备该企业章程规定的解散情形。五原告起诉称，锻压厂的企业管理决策均由股东陈锡清家庭专断作出，五上诉人的权益受损害。该院认为，企业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失去了信任，五上诉人为了维护其权益，请求解散该企业并不是唯一的途径。综上，五上诉人请求解散锻压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娄锡尧、李荣虎、邱一开、吴振安、杨王宣解散瑞安市锻压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未预收），保全费5000元，均由五上诉人负担，五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向本院缴纳。
上诉人娄锡尧、李荣虎、邱一开、吴振安、杨王宣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企业章程规定的‘10年经营期限’，不能明确确定锻压厂的企业经营期限从何时起算，不符合锻压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错误。（1）2013年11月20日《锻压厂章程》的修正是锻压厂全体股东一致决议通过，其中章程第4条“经营期限为10年”，则是全体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2）2003年11月20日的《锻压厂章程》文本为格式文本，其中章程第四十条规定的“本章程从企业成立之日起生效”，并非修正时全体股东的本意。（3）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释方法的规定，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涉案《锻压厂章程》修正的时间是2003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成立的时间是1986年5月31日，因此，从修正《锻压厂章程》的目的看，“企业成立之日”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章程修订之日。（4）从“本章程从企业成立之日起生效”的文义看，规定的是章程生效时间，而非经营期限起算时间。《锻压厂章程》修正案从企业成立之日生效是根本不可能的任务。原审选择性地采信章程条款，既缺乏逻辑又自相矛盾。（5）涉案锻压厂无论从“章程修正之日”或“企业成立之日”起算均已超过10年属不争之事实。2、原审认定2015年2月2日被上诉人“临时股东会决议”有效，严重错误。（1）2015年2月2日“锻压厂临时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违反《锻压厂章程》。《锻压厂章程》第十三条规定，陈锡清作为大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并无权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2）2015年2月2日“瑞安市锻压厂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程序违反《锻压厂章程》。首先五上诉人均未参加该次临时股东会，其次通知方式为邮寄送达不符合规定，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五上诉人收到了通知。（3）2003年11月20日《章程》修正案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企业解散情形中，将“营业期限届满”和“股东会决议解散”作了区分。“营业期限届满”后修改企业经营期限需要全体股东一致决议通过。2015年2月2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不仅形式上不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而且事实上没有全体股东参与表决，无权对企业经营期限作出修正。（4）2015年2月2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民法公序良俗原则。“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的内容为“同意本厂经营期限由10年变更为50年”。而上诉人中最年长的已经65岁，最年轻的42岁，50年后若还有人健在，恐怕是个奇迹。该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的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这种滥用股东表决权，侵害弱势股东合法权益，违反社会正常伦理的行为，当属无效。（5）涉案临时股东会决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次股东会决议系在诉讼过程中形成，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这种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公司法第八条规定将涉案章程等同于股东之间的协议，显然是对《锻压厂章程》的性质和功能理解不足。企业章程与一般的契约不同，是企业具有自治性质的根本体现。法定性、公开性、自治性是章程区别于企业股东之间协议的特点，将两者混为一谈，必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三、原审判决的情与理。原审庭审查明，锻压厂自改制以来，完全受控于第三人张剑家族。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可以得到保障，《锻压厂章程》规定的所有股东权利均被束之高阁、形同虚设。锻压厂企业经营混乱不堪，私设二套账册，恣意分配企业利润，且在提供给法庭的相关财务报表中公然作假，该种企业如何继续经营？更为甚者，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的陈剑因涉嫌犯罪被瑞安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庭审及庭后的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始终处于卑微的地位，请求司法解散企业是唯一可以走的司法途径，原判以“原告为维护其权益，请求解散企业并不是唯一途径”为由驳回我方诉请，实在过于牵强。原判无异于确立一项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强势一方可以随时随刻修改章程，弱势一方只能自认倒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解散锻压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五上诉人的上诉，锻压厂辩称：1、经营期限问题，上诉人的理解是片面的，没有结合实际情况，不符合企业真实意思表示。企业经营期限是指公司成立开始到消亡，列明的是企业的起止时间，并已在工商登记上载明。企业章程的四条的规定与工商登记期间时间不一致，章程第四条的规定并非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章程中两个条款存在矛盾，即第四条与第四十条，根据上诉人的理解，第四十条的规定属于格式条款，我方也赞同。正是因为该原因，在修订之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经营期限为10年。若我们对此进行设定那么在工商登记上会有注明，但是实际上并没有相关登记。我方认为该条款设置是错误的，之后通过股东会决议进行修正。上诉人认为经营期限届满是自然状态是有问题的，章程第三十四条列明的是企业解散情况，对于这两种情况上诉人的理解存在偏差。经营期限届满是企业解散的情形之一，但并不是意味着是必然的。因此，对经营期限的理解不能套用某个条款而是要根据企业实际情况、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原审中认定存在设置上的矛盾、瑕疵，出现该种情况，原审对此已经明确确认，我方认为该认定是正确的，不能明确确认经营期限，故章程对经营期限的约定是不明确的，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合议当事人或客观事实进行认定，本案无论从哪种方式，我方都已经作出补充措施，我们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正该错误。从客观事实看，本身经营期限并非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存在经营期限届满解散公司的情况。2、召开临时股东会是否有效，我方认为召开临时股东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召集存在问题，章程第十三、十四条载明了相关内容，对方认为陈锡清只有提议权没有召集权，陈锡清作为大股东是有提议召开的资格，其次他是企业的副董事长，根据章程载明职位明确，其有提议、召集的权利。原先发出召集通知的文件的落款是由瑞安市锻压厂公章落款作出，并经由企业向全体股东发出的通知，要求所有股东到会参与会议的事实，故提议、召集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决议程序也是合法的，由三分之二的股东通过。3、上诉人认为其参与权、决策权、知情权受到侵害的说法不合理，不能说少数意见未被采纳就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实际上5个上诉人有参与企业经营，并且有分红。4、法律适用问题，原审适用了合同法第八条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企业属于股份合作制，实践中参照公司法、合同法的规定进行管理。5、公司解散影响巨大，公司本身仍在继续正常经营，若停止经营，会对各方面产生巨大的影响。企业解散存亡应当由市场决定，是由代表大多数表决权的股东决定的。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任意提起解散并不妥当。原审判决中也说明救济途径并非只有解散公司，还有其他途径，只有在穷尽救济途径后才可以提出。本案完全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上诉人以年龄问题认为股权不能继承、转让等，上诉人完全有权利处分其自身所持有的股权，故上诉人提出的解散事由不应得到支持。
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陈剑、陈锡清、吴树康、陈爱兰、叶云兰、周朝灶均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判认定不能明确确定锻压厂经营期限从何时起算是否正确的争议。2013年11月20日订制《瑞安市锻压厂章程》第四条约定“经营期限10年”，而该章程第四十条约定，本章程从企业成立之日起生效。同时，锻压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企业法人基本情况中记载的成立日期为1986年5月31日，营业期限自1986年5月31日至9999年9月9日。从上述几个时间节点来看，矛盾之处显而易见。现涉案相关当事人即锻压厂股东对此约定及登记事项又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意思。因此，原判认为结合章程中的其他条款及企业登记的基本情况记载的内容，不能明确确定锻压厂经营期限从何时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判认定涉案2015年2月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有效是否正确的争议。《锻压厂章程》第十四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执行董事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指定的股东主持。原审第三人陈剑作为锻压厂执行董事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上诉人提出临时股东会的召集和主持程序不符合章程约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邮寄送达不符合规定对此并无任何依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支持。《锻压厂章程》第十五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股数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企业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企业形式以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现查明该次临时股东会表决事项已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原判认定2015年2月2日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有效符合《锻压厂章程》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提出该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违背公序良俗及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判不予解散锻压厂是否正确的争议。上诉人以《锻压厂章程》第四条规定的“经营期限10年”请求解散企业，该条款不符合锻压厂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作分析）。现原审第三人即占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也明确表示不同意解散锻压厂，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锻压厂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已将经营期限10年变更为50年，并已制订2015年2月2日锻压厂章程修正案。结合上述事实，原判不予解散锻压厂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判认为锻压厂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失去信任，上诉人为维护其权益，请求解散锻压厂并不是唯一途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娄锡尧、李荣虎、邱一开、吴振安、杨王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