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三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男，汉族，1964年5月15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某某乡某某村*组**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曾用名刘某乙，女，汉族，1968年8月15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某某乡某某村*组**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1987年4月9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某某乡某某村*组**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丙，男，汉族，2013年10月15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某某乡某某村*组**号。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韩某丙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金全，男，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农民，住武山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山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任克农，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丕琪，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某某，男，汉族，1966年11月7日出生，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某，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山县人，住武山县。
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金全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刘某甲、张某某、韩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天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刘某甲、张某某、韩某丙、原审被告人孔金全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1日13时40分许，被害人韩某乙前往武山县某某乡深沟门前与孔某某合办的沙场查看孔某某是否在私自卖沙，其母刘某甲与其弟韩某丙随后也到达沙场。刘某甲先与贺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接着孔某某、孔金全与韩某乙、韩某丙也先后参与到打斗之中，期间，孔金全在沙场的一间房内持木椅腿击打韩某乙头部致其受伤，后韩某乙被其家人送往医院救治。同年9月27日，韩某乙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经法医鉴定：韩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天水市武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金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孔金全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和自首，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孔金全提出其在受到韩某乙伤害时，持椅子腿打的韩某乙，其辩护人提出孔金全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系韩某乙与孔某某合办沙场纠纷引起，直接原因是刘某甲与贺某某发生争执并撕打，继而韩某乙、韩某丙和孔某某、孔金全参与混打其中，孔金全所称其有防卫情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故被告人孔金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孔金全的辩护人所提孔金全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办案材料证明，孔金全是在他人报案后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该情节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孔金全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双方打斗中发生的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理由，对于公诉机关的相关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孔金全的辩护人所提孔金全归案后及庭审中，供述了其伤害韩某乙的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尚好，故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某某、贺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二人不是适格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孔某某、贺某某是致韩某乙头部受伤的共同致害人，二人不属于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其他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符合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孔金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22698.45元，丧葬费21721.5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其他费用3000元，交通费3803.60元，护理费815.47元，共计52039.0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刘某甲、张某某、韩某丙的上诉理由是：本案因孔某某与韩某乙之间的合伙经营产生纠纷而引发，孔某某对于本案的发生有直接的责任，而且在打架过程中，孔某某殴打了韩某乙，孔金全也参与其中，并将韩某乙致伤，以至韩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孔某某、贺某某的行为与韩某乙的死亡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大部分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孔金全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系被害人与孔某某合办沙场产生纠纷所引起。案发当时，被害人母子三人来到沙场寻衅滋事，上诉人从中进行劝阻，在见到韩某乙持铁轨打孔某某时，便从韩某乙手中夺过铁轨，扔在地上，被害人迁怒于上诉人，于是跑回车里拿了改锥，朝上诉人肚子上戳了一改锥，上诉人跑到大房子，被害人追进大房子，朝上诉人面部戳，上诉人顺手拿起房内的一根木棒乱打，被害人被摔倒，改锥落地，停止了不法侵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是在被害人对其进行不法侵害时，才拿木棒打了被害人，其行为应属于正当防卫。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孔金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孔金全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韩某乙持改锥攻击孔金全，孔金全才伤害了韩某乙，其中有过失的成分，也有防卫的性质。孔金全应属于防卫过当，致人死亡，本案的性质应为过失致人死亡，而且，上诉人孔金全在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逃离现场，应属于自首，又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因此，对孔金全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孔金全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甘肃省武山县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孔某某与同村村民韩某乙因合伙开办沙场产生纠纷。2014年9月21日13时40分许，被害人韩某乙前往武山县某某乡深沟门前与孔某某合办的沙场查看孔某某是否在私自卖沙，其母刘某甲与其弟韩某丙随后也到达沙场。当时孔某某与其妻贺某某、被告人孔金全在沙场闲坐着聊天。刘某甲先是与贺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接着孔某某、孔金全与韩某乙、韩某丙也先后参与到打斗之中，期间，孔金全在沙场的一间房内持木椅腿击打韩某乙头部致其受伤，后韩某乙被其家人送往医院救治。同年9月27日，韩某乙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经法医鉴定：韩某乙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韩某乙受伤后，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六天，花费医疗费22698.45元，有两人对其进行陪护；运送韩某乙尸体回乡费用3000元以及相关交通费用3803.6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21日14时32分，武山县公安局某某乡派出所接到孔某某电话，称：某某村村民刘某甲和她的两个儿子在该乡沙场内与其妻子和侄子打架，请求查处。该派出所立即派警处置。当日15时许，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了孔金全。次日凌晨，将孔金全送往武山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当日20时许，武山县公安局对孔金全依法刑事拘留。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武山县某某乡某某村深沟门前原韩某乙与孔某某合办的沙场内。在沙场北侧的荒地西侧斜坡处发现一表面红色油漆木质家具破裂碎片遗留。经拼接，该碎片断茬与沙场办公室门内侧地面上的一号木块断茬完全吻合，为同一家具组件分离的两部分。对宿舍内方桌下的家具碎片进行拼接，拼接出三把靠背椅子，其中一把的后凳下段缺失，上段部分为办公室遗留的一号木块和室外斜坡处发现的家具碎片对接组合部分。现场提取打击痕迹、血迹若干、石头、小钢轨、衣物、毛发、螺丝刀、烧水壶、木棒等痕迹和物证。
3、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4）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尸表检验由左额部表皮脱落两处，左顶部紫红色表皮脱落一处，右颞部见一斜形创裂2.5cm，后枕部见一横形挫裂创3.2cm，创缘不整齐，创口周围表皮脱落明显解剖检验右颞部及后枕部与损伤对应部位头皮内侧出血明显。死者损伤存在于头部，头皮挫裂伤，分析致伤物为便于持握，易于挥动，接触面平整（或有棱边）的钝性物体。死亡原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4、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4）2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孔金全损伤存在于面部及腹部，为软组织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5、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4）2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孔某某损伤存在于头面部及四肢部，其为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6、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4）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贺某某损伤存在于头面部，其为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7、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4）2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韩某丙损伤存在于头部及双下肢部位，韩某丙损伤为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8、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4）2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甲损伤存在于头部及四肢部位，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法物证）字（2014）255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厨房房门内侧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甲，支持该血迹为刘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中心现场3号位置可疑斑迹、中心现场4号位置可疑斑迹、中心现场5号位置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韩某乙，支持该血痕为韩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中心现场2号位置石头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分型。
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孔金全及证人孔某某对案发地点沙场进行了指认。
11、武山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孔某某与韩某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孔某某的起诉。
12、证人林某某证明，我与韩某乙系朋友关系。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我和韩某乙在他家开的建材厂闲聊。下午2时许，韩某乙的母亲打电话说人家偷着拉沙。韩某乙就过去了。过了十几分钟，韩某乙的弟弟韩某丙来给我说赶紧给他父亲打个电话。我想可能出事了，就给他父亲韩某甲打了电话，我也往沙场走。到了沙场，看见韩某丙把韩某乙从北面一间板房抱出来，韩某乙的头上都是血，我帮着把韩某乙抱到他家的皮卡车上，送到县医院了。
13、证人韩某甲证明，案发当天2时许，林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两个儿子去沙场了。我想可能是韩某乙去和孔某某协商沙场的事情。过了几分钟，韩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到沙场去。我开着皮卡车往沙场走，路上碰见林某某，就把他拉上了。到了沙场，看见韩某丙背着韩某乙，我妻子刘某甲扶着韩某乙的身体，从沙场院里走出来，韩某乙的头上全是血，孔某某跟在后面，他侄子孔金全站在活动板房前。我问孔某某是谁打的韩某乙，孔某某说是他打的。我很生气，把孔某某打了两拳。我们把韩某乙送到县医院，后又转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到县医院时，发现刘某甲头上也有伤。
14、证人韩某丙证明，韩某乙和孔某某因合伙开沙场有纠纷。案发当天下午，我和我妈刘某甲、韩某乙去了沙场，看见孔某某和他妻子在沙场房子里坐着，孔金全也在。我和我妈问孔某某为什么偷着卖沙，双方就吵了起来，孔某某的妻子动手打我妈，我赶紧劝架，韩某乙过来劝被孔金全拉住了。孔某某从屋里拿个水壶砸我们，我妈和孔某某的妻子、我和孔某某、韩某乙和孔金全混打在一起。我看见孔金全拿石头砸韩某乙，还把韩某乙压倒，我过去拉开他们并让韩某乙跑，孔金全又打我，孔某某过来在我头上打了一角铁，孔金全去面的车里拉韩某乙。我被孔某某一脚踏倒，我爬起来就回家找我爸，走时看见孔金全拿着半截木棒（木头腿），孔某某拿着角铁。我回家见我爸不在，就拿了两把切菜刀返回到沙场。到沙场见韩某乙和我妈躺倒在沙场，韩某乙口吐白沫，我妈头上淌着血，我用刀剁了一下孔某某。我爸和我爸的一个朋友来后就把韩某乙送去医院了。
15、证人张某某证明，2014年9月21日下午2时许，听韩某甲说我丈夫韩某乙被打伤了。到武山县医院看到韩某乙的母亲头上有伤。9月27日下午，韩某乙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
16、证人刘某甲证明，我家和孔某某合伙开沙场有纠纷。9月21日，我听到孔某某家在私自卖沙子，就让儿子韩某乙去看一下，我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到了沙场，孔某某的妻子贺某某就骂我，并撕住我的头发，把我踏倒在地上，我起身后朝贺某某的脸上打了一拳，孔某某拿着一个铁板凳（角铁）将我的头打破了，贺某某拿着一个水壶在我的腰上砸了一水壶。韩某乙见我出来后就朝面的车跑去，孔某某和其侄子孔金全将韩某乙从面的车拉下来，孔某某拿着角铁，孔金全拿着改锥，他们将韩某乙打了一阵后，就将韩某乙撕到大房子去了。等孔金全将韩某乙拉出来时，我见韩某乙头上血淌的厉害，人已经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孔某某和孔金全、贺某某就去沙场的另一间房子去了。我朝那间房子砸了两石头，韩某丙拿着两把刀来了，还把沙场的窗子砸了两石头，我让韩某丙赶紧给他爸打电话来救韩某乙。孔某某出来给了我毛巾，将我头盖住让我先治疗，并站在沙场报了警。我丈夫韩某甲和林某某来后，把韩某乙送去医院了。
17、证人孔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我和妻子贺某某在沙场坐着，我侄子孔金全带着两个孩子来串门。过了约半小时，与我合开沙场的韩某乙开着面的车来到沙场，和其母刘某甲进到隔壁的大房子去了。过了十分钟，韩某丙和刘某甲来到院中，和贺某某骂开了，刘某甲撕住并将贺某某压在床边打开了，韩某丙也去撕扯贺某某，我赶紧去拉韩某丙。韩某乙进来撕住我，并打开我了，孔金全劝着不让韩某乙两兄弟打我，还把我们推到院子里。韩某乙从地上拾了半截铁轨打我，打在我的右腰处，韩某丙撕住我，用拳头乱打，孔金全就过来劝架。我一把抓住韩某乙拿的铁轨，孔金全也抓住韩某乙，我从韩某乙手里夺下铁轨扔在院子中，韩某乙又捡起石头把我砸了一下。当时看到韩某乙从面的车上取了改锥，孔金全见状就朝大房子跑去，韩某乙追了过去。我刚要去追韩某乙，韩某丙拿着两把菜刀，把我小腿肚子砍了一刀，我就和韩某丙扯在一起。在韩某丙挣脱后，我给贺某某和孔金全提醒到韩某丙手里有菜刀。当我转身时，看见韩某乙已经坐在窗户下，刘某甲满脸是血。我劝刘某甲让她叫她儿子不要闹了，把韩某乙往医院送。因韩某乙一直不动弹，我就报了警，并叫韩某丙把刘某甲、韩某乙往医院送。他们走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见贺某某脸上青肿，也有烂的地方，孔金全说韩某乙朝他肚子上一改锥，头上一改锥，并看见孔金全的肚脐眼旁有个眼。民警拍完照后，把我和贺某某、孔金全叫到了派出所。
18、证人贺某某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我在房间做针线活，刘某甲扑向我，双手抓在我脸上颧骨处，手指好象戳到了我眼睛里，并把我压倒在床上，我反抗后起来，刘某甲拿着烧水壶砸到我的头上。我发现头破了，就撕住刘某甲的衣领子到了院子里，用力将刘某甲摔倒了。后我不知道被谁撕了一把衣领，把我摔晕了。等我醒来，看见韩某丙拿着两把菜刀往院子走来，韩某乙也拿着改锥上来了，我抱着两个孩子躲到了门后面。
19、上诉人孔金全供述，案发当天下午1时许，我带着两个孩子到沙场闲转。下午2时许，韩某乙来到沙场，十几分钟后，其母亲刘某甲和其弟韩某丙也来到沙场。刘某甲一来就骂人并打我三妈贺某某，我三叔孔某某过去劝，韩某乙、韩某丙轮番打孔某某，刘某甲拿桌子上的水壶砸贺某某的头，我就把刘某甲母子三人推出了房间，他们就用石头砸我们。后韩某乙从车里取了个东西朝我肚子上戳了一下，我感觉到疼，就躲到大房子里去了。韩某乙追进大房子，我从床边提起一把扫帚还是棍子，转身朝韩某乙的脖子、肩膀高度的位置打了一下，韩某乙来刺我，我抱住韩某乙摔他，把韩某乙摔倒时才发现韩某乙右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把子的改锥。韩某丙拿着两把菜刀跑进沙场，朝孔某某左腿上砍了一刀。在韩某甲来后，我听到刘某甲说韩某乙的头破了。后来派出所就来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上诉人韩某甲、刘某甲、张某某、韩某丙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证明，孔某某、贺某某不是伤害被害人韩某乙的共同致害人，二人不应对造成韩某乙死亡的危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故上诉人韩某甲、刘某甲、张某某、韩某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孔金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明孔金全是在其受到韩某乙的不法侵害时，其持椅子腿击打韩某乙，致韩某乙受伤，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于孔金全是否有自首情节，经查，孔金全是在他人报警后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但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属自首。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孔金全的主观恶性，对孔金全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孔金全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新龙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李剑斌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