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民初15981号原告韩梅，女，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陈永铭，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兰娟，女，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徐熙、吴宏明，浙江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楼剑波，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原告韩梅诉被告郭兰娟、第三人楼剑波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用其他方式无法向第三人楼剑波送达法律文书，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永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熙、吴宏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楼剑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梅诉称：被告郭兰娟系第三人楼剑波的岳母。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1900000元债权。经原告申请执行，2014年8月11日，因第三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出具裁定书终结执行。2012年6月21日，第三人将其名下位于萧山区××小区××单元××室的住房一套转让给被告。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2015年1月8日，一审判决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2015年5月25日，二审判决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7月30日，被告在诉讼期间将案涉房屋再次转让，取得房屋转让款1650460元。因该笔房屋转让款应属第三人所有，但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严重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故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价款1650460元。被告郭兰娟辩称：1.被告依法享有对第三人楼剑波的债权。第三人欠案外人孔万市、杭州市萧山区金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债务，经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并在第三人于2012年5月2日出具同意在被告帮其还款后将其名下案涉房屋转让给被告的书面承诺后，被告同意代第三人偿还对外负债。因被告眼睛不好，将前述代偿事宜部分委托女儿瞿某（系第三人妻子）办理，瞿某受托于2012年6月18日通过被告农业银行账户现金取款1013549元，当天将该款以第三人为缴款人，通过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金丰公司的账户，金丰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项。2012年6月22日，郭兰娟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孔万市转账505000元，并注明替第三人还款。后因第三人家庭生活困难，经第三人夫妇口头向被告借款，被告同意借款200000元，并于2012年7月2日向瞿某账户汇款200000元。以上三笔款项金额总计1718549元，被告与第三人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告诉被告及第三人的债权人撤销权案件二审结束后，经被告与第三人对账，第三人确认欠被告债务共计1718549元。2.因原告起诉债权人撤销权一案二审判决认定被告与第三人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被告已将房屋出卖给案外人，被告需向第三人返还所得卖房款1650460元。第三人确认欠被告的债务1718549元与被告需返还第三人的1650460元相互抵销，抵销后第三人尚欠被告债务68089元。本案原告拟代位主张的第三人债权已与其所负被告债务相互抵销，第三人对被告尚还负有债务，本案原告要求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楼剑波未作答辩。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2）杭萧商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对第三人享有19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2.房屋所有权证存根1份（复印件），欲证明第三人于2012年6月25日将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的名下；3.（2013）杭萧民初字第2723-2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15日首次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的事实；4.（2014）杭萧民初字第3742号受理民事案件通知书（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各1份，（2015）浙杭民终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欲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再次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最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第三人、被告的房屋转让合同；5.房屋买卖合同1页（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再次转让案涉房屋取得的价款为165046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房屋产权变动发生的原因是因为被告为第三人代偿了部分债务，第三人以房屋抵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楼剑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认定。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借款合同、银行卡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收据、瞿某出具的说明各1份，欲证明2012年4月27日第三人向金丰公司抵押借款1000000元，2012年5月经被告与第三人协商，被告同意代第三人还债，2012年6月18日被告委托瞿某具体经办代第三人归还金丰公司借款事宜；2.借条、收条、转账凭证、吴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向案外人孔万市借款的600000元中由被告于2012年6月22日以银行转账方式代为还款505000元，借条虽然写的是600000元，但实际借款为500000元；3.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经第三人及瞿某（系第三人妻子）要求，被告于2012年7月2日向瞿某账户转账200000元作为借款出借给第三人夫妇；4.第三人写给被告的承诺、对账说明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认可被告替其归还借款及向其出借款项的事实，经对账双方债务互抵，第三人确认尚欠被告68089元；5.申请证人瞿某、吴某出庭作证。证人瞿某陈述：我母亲即被告代楼剑波向金丰公司归还的债务是由被告委托我及我弟弟一起去办理的。被告代楼剑波的还款是因为楼剑波书写过承诺给被告，债务如果还清了我及楼剑波的房屋归被告所有。2012年6月18日被告将银行卡交给我，要求我去银行转账，我与弟弟去银行从被告里取出了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填写了现金缴款单到金丰公司，拿着缴款回单给了金丰公司，过了几天金丰公司向我们出具了收据。2012年7月份被告转给我的200000元是楼剑波向被告借的，钱打到了我的账户。孔万市的还款不是由我办理的，可能是我弟弟或者弟媳妇办理的。当时楼剑波在绍兴有项目，前述的借款应该投入到该项目中了，而且是不够的。证人吴某陈述：楼剑波在2012年4月份找到我向我借款，我当时没有钱可以借给他，我就介绍了孔万市借款给楼剑波，并由我进行了担保，实际交付的借款是500000元，借条中写了600000元。出借之后过了1、2个月孔万市与我联系要求还款，我就打电话给楼剑波，之后由楼剑波的妻子以网银转账的方式还款。还款当时有楼剑波的妻子、出借人、担保人及借款人在场，楼剑波的妻子通过咖啡店内的电脑用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了还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笔款项是否真实、有效原告并不知晓，且该债权也未有法律文书的确认，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是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10月25日，根据被告提交的相关凭证及单据显示在借款后一个月内就进行了提前还贷，不符合常理；银行卡取款凭条中的客户签名为瞿某，被告银行卡的实际持有及使用人为瞿某，瞿某与被告及第三人是特殊的身份关系，瞿某的相关说明无法证明案涉债务的真实性，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系被告偿还。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是楼剑波与案外人签订，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借条中的金额与被告主张的还款金额也不一致，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可以说明被告与案外人孔万市之间有一笔505000元的款项往来；吴某与第三人是高中同学，双方有利害关系，该份证明的最后一句话中表示为“此借款由楼剑波本人还清”，而不是由被告归还，与被告的陈述矛盾，也无法证明被告代偿款项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瞿某与被告是母女关系，无法凭借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出借款项给瞿某夫妇，该笔款项的性质不明。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有特殊关系，其承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认为证据5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吴某与瞿某的证言进行了印证，瞿某陈述没有替其母亲办理过其他的业务，而吴某陈述孔万市的借款由瞿某通过咖啡店的电脑进行了转账还款，与瞿某的证言存在出入，也恰恰说明了被告的银行卡实际控制人为瞿某，瞿某只是借了被告的账户，实际的款项均为瞿某夫妇的，可以说明被告抗辩的两笔借款不是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瞿某的证言证明第三人欠金丰公司借款的真实性及被告替第三人还款的事实，吴某的证言证明了第三人向孔万市借款的真实性及被告通过自己的账户归还孔万市505000元的事实，至于由谁操作并不能证明该账户为其控制使用。第三人楼剑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中借款合同、银行卡取款凭条、现金缴款单、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的认证在后一并阐述，对瞿某出具的说明中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4系第三人本人出具，且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的证人证言中能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第三人楼剑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郭兰娟系第三人楼剑波的岳母。2012年4月27日，第三人楼剑波与金丰公司订立（2012）金丰私贷字第107号借款合同及（2012）金丰私抵字第107号抵押合同各1份，楼剑波将其名下位于萧山区××小区××单元××室的住房一套作抵押取得100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至2012年10月25日。2012年6月18日，被告郭兰娟通过现金缴款的方式结清了第三人楼剑波的抵押贷款债务1013549元。2012年6月21日，第三人楼剑波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被告郭兰娟，案涉房屋于同年6月25日变更登记至被告郭兰娟名下。2014年7月29日，被告郭兰娟将案涉房屋转让案外人，取得房屋转让款1650460元。2016年10月2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2年6月20日，原告韩梅以案外人洪强欠款1900000元，未按约偿付为由，以连带担保人楼剑波及文创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2）杭萧商初字第2210号民事判决；文创公司不服上诉，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3）杭萧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楼剑波、文创公司返还韩梅19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文创公司不服上诉，经二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浙杭商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原告申请执行，2014年8月11日，因第三人楼剑波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出具裁定书终结执行。原告韩梅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郭兰娟与楼剑波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本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杭萧民初字第374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郭兰娟、楼剑波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标的物为位于萧山区××小区××单元××室住房一套的房屋转让合同；郭兰娟不服上诉，经二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浙杭民终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生效判决确认的1900000元已到期债权，同时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转让合同被生效判决撤销，被告出卖案涉房屋所得价款1650460元应返还第三人，以上事实清楚，当事人无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代位行使的债权是否因被告主张抵销而归于消灭。关于被告主张对第三人的1013549元债权，本院认为，第三人将案涉房屋抵押取得贷款后，被告结清了第三人的抵押贷款债务1013549元，故对被告主张的该笔债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主张对第三人的505000元债权，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借条及收条均系第三人向案外人孔万市出具，且载明借款金额600000元，为现金交付；而被告向案外人孔万市的转账金额为505000元，且证人瞿某与吴某关于该笔借款还款的陈述互相矛盾；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案外人孔万市就该笔借款未作说明，被告也未能补充举证，故尚不能认定该笔转账系被告代第三人履行债务，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笔债权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主张对第三人的200000元债权，本院认为，该笔200000元被告系转账给女儿瞿某，且第三人与瞿某均未向被告出具借条，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笔债权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可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对第三人的债权为1013549元，第三人对被告尚享有到期债权636911元。综上，第三人不履行对原告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被告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第三人的债权亦不是专属于第三人自身的债权，故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楼剑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兰娟支付韩梅价款636911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4元，由郭兰娟负担5732元，由韩梅负担139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诚人民陪审员  朱关仙人民陪审员  邱剑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