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3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本市中山南路700号。
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本市陆家嘴东路166号13楼、2906室。
负责人：阚季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抱元，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军，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现住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纯澄，女，199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现住本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程抱元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8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被上诉人程抱元、被上诉人胡纯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赔偿程抱元74,936.54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程抱元71,602.52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交通事故系多辆机动车致第三方受损，故对于第三方的损失理应由各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平均分摊的方式支付，对于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则由各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责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范围内支付。一审法院对涉案两保险公司所应负担赔偿费用的确认方式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程抱元与胡纯澄均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吴军未向本院提供辩称意见。
程抱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赔损失181,524.45元，该款由涉案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吴军和胡纯澄按照责任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7日17时17分许，程抱元骑电动自行车在本市浦东新区浦三路、秀浦路东北约5米处等红绿灯时，适逢吴军驾驶牌号为沪AXXX**的小型轿车在该处由北向东通行、胡纯澄驾驶牌号为沪CXXX**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该处由南向北通行，两车发生碰撞并导致程抱元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吴军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且转弯时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纯澄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抱元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程抱元至医院治疗，为此支付了医疗费23,580.05元。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委托，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对程抱元的伤残等级及治疗休息期限、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作了鉴定，并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抱元因车祸致左胸6、7、8、9、10、11肋骨折（计6肋骨折），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酌情给予治疗休息期12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为此，程抱元支出鉴定费1,950元。
另查明，沪AXXX**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沪CXXX**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各自先行赔付程抱元10,000元。对吴军和胡纯澄的车辆损失，两保险公司均已在各自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项目下赔付了对方车辆的损失费2,000元。
再查明，程抱元自2015年2月18日起居住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至今。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定损，确认程抱元的车辆损失费为1,800元。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病史、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发票、上海XX有限公司XX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吴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胡纯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程抱元无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肇事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对于程抱元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向程抱元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按照前述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程抱元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其他损失无法在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范围赔付，则由吴军和胡纯澄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向程抱元承担赔偿责任。
程抱元的各项损失，经审核确认如下：1、医疗费23,075.05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3、营养费900元。4、误工费16,320元。5、护理费1,200元。6、交通费300元。7、衣物损失费200元。8、残疾赔偿金115,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费1,800元及鉴定费1,950元。
上述损失合计166,539.05元，鉴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各自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了对方车辆的损失2,000元，故对程抱元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84,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赔付7,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赔付77,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36,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赔付3,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赔付33,000元）,余款46,539.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各赔偿32,577.34元和13,961.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已赔付程抱元10,000元，尚应赔付程抱元106,577.34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赔付程抱元10,000元，尚应赔付程抱元39,961.71元。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抱元106,577.34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抱元39,961.7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元，减半收取计1,965元（程抱元已预交），由程抱元负担150元,吴军负担9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360元，胡纯澄负担35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55元，各当事人应负担之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多辆有责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首先应由各机动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平均分摊。对于损失超出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责任限额之和的，则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核了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程抱元的损失范围后，对于涉案承保两辆机动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所应负担的赔付范围的计算有误，未确认各机动车的承保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平均分摊相应的费用，该计算方式不当，本院对此应予以更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所持异议，本院应予采纳。
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对本案的各保险公司而言，所面对的受害人除了受害人程抱元之外，相对方车辆所受损失同样也有可归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付损失项目实际存在。依据查明的事实，吴军和胡纯澄的车辆损失各2,000元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项目下足额赔付，故计算涉案程抱元可获赔损失中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可处理的费用时，其所受到的财产损失因无法归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只能划入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由责任方按各自应担责任比例分担。
依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程抱元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实际损失合计166,539.05元，上述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各赔付79,102元，余额8,335.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按各自承保机动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分别按70%、30%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834.54元、2,500.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已先行赔付的10,000元应在上述各自应赔付的总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885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程抱元74,936.54元；
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程抱元71,602.5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减半收取计1,965元（程抱元已预交），由程抱元负担150元，吴军负担9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60元，胡纯澄负担35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5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潘静波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