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801室。法定代表人KIMDUKMAN。委托代理人许光日，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京淑，女，1976年7月12日生，朝鲜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亚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京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浦民一（民）初字第40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亚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光日、被上诉人李京淑的原委托代理人董军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庭审后，李京淑撤销对原委托代理人董军、徐靖的委托授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李京淑返还其公司1,154,117.64元。亚摩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为：李京淑在职期间，以违规报销、擅自将公司账户内的资金汇入其个人账户等形式给亚摩公司造成重大损害，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2月11日，李京淑从亚摩公司账户中汇入个人账户的资金为1,991,588.11元，扣除李京淑个人账户已返还的687,847.80元及李京淑的工资149,622.67元，尚有1,154,117.64元，应视为亚摩公司的损失，李京淑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李京淑则不接受上诉人亚摩公司之上诉请求。李京淑辩称：其在职期间均正常履职，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任何行为，所有财务往来均正常经过公司领导审批。原审法院查明：李京淑原系亚摩公司员工，担任经营支援部次长，主要负责财务税务工作。双方签有2014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的劳动合同。2015年2月12日，亚摩公司向李京淑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李京淑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与李京淑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2月17日，李京淑向亚摩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亚摩公司未予回复。2015年3月16日，李京淑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恢复履行劳动合同等。2015年9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双方均不服，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亚摩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李京淑返还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的报销款1,154,117.6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裁决，对亚摩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亚摩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再查明，2014年12月3日，亚摩公司曾报警称“李京淑自2014年11月21日突然离职，2014年11月27日亚摩公司发现公司相关证照被李京淑隐匿”。2014年12月11日，亚摩公司与李京淑进行了交接，在交接单中，有如下记载：“自李京淑入社日到今日为止的工作无异议，也并非无法胜任工作，现因公司原因交接以下物品给法人代表，清单部分现场清点后手写……物品审核无误，法人代表签收。”亚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在交接单中签名确认。同日，亚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还签字确认了如下内容：“自李京淑入社之日起到今日为止的工作无异议，也并非无法胜任工作，2013年为止已做过年审及韩国总公司年检审核无误。现因公司原因要求交出凭证及财务资料给法人代表。由于部分凭证及财务资料已被2014年11月26日朴某拿走并现要求急速交出凭证及财务资料导致的后果全部由公司承担。（到2014年11月30日为止凭证及财务资料）”。原审还查明，2015年3月24日，亚摩公司员工报案称李京淑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2015年5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向亚摩公司发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亚摩公司控告李京淑职务侵占案，经审查无犯罪事实，故依法不予立案。原审审理中，1、李京淑与亚摩公司一致确认，李京淑在职期间，确会存在将公司账户的款项转汇至李京淑个人账户，再由其个人账户转出，支付给其他员工用途的付款方式。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付款操作形式与2014年度一致。此前每年公司均正常通过年度财务审计。2、亚摩公司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明细统计表，欲证明李京淑违法挪用资金1,270,048元，对该金额与其诉讼请求金额存在的差异原因，亚摩公司称无法解释。3、经原审释明，亚摩公司仍未能提供两年内的财务原始账册核对具体款项明细。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亚摩公司主张李京淑违规挪用公司资金。然一则，李京淑与亚摩公司一致确认，李京淑在职期间，款项操作确实存在从公司账户先转至李京淑个人账户再行支出的方式，而2013年前，公司均正常通过年度财务审计，亚摩公司认为2014年度的此种转款方式不妥，依据不足；二则，从2014年12月21日亚摩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材料来看，亚摩公司确认“自李京淑入社日起到今日为止的工作无异议，也并非无法胜任工作”；三则，亚摩公司就李京淑挪用资金的行为进行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审查李京淑无犯罪事实，亦不予立案。原审中，亚摩公司主张李京淑挪用款项的金额前后不一，亦不能合理解释。经原审释明，亚摩公司仍未能提供公司财务原始账册核对具体款项明细，故对亚摩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亚摩公司要求李京淑返还1,154,117.64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4月28日判决：驳回亚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5年5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向被上诉人李京淑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诉人亚摩公司报案称30余万元资金被李京淑挪用，李京淑对相关款项的流转作了解释。2、原审庭审中，亚摩公司表示李京淑违规报销、擅自将公司财产转入个人账户导致公司经济损失，二审庭审中，亚摩公司表示具体是指公司转账至李京淑账户的115万余元资金往来不明确，其公司认为被李京淑私人占有。李京淑则不予认可，称亚摩公司确实有转款至其账户，但款项主要用于发放员工津贴等，且所有款项往来均经公司领导审批。亚摩公司认可款项往来需经公司领导审批，称李京淑一直是向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申请审批，2014年7月朴某进入亚摩公司后，李京淑向朴某申请审批，资金往来均向朴某汇报。本院要求亚摩公司与李京淑在限定期限内分别提交款项往来明细账目及相应证据，并告知逾期不提交的不利后果，但亚摩公司始终未予提交；李京淑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明细中对于款项往来进行了解释。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2015年5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侦支队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亚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李京淑违规挪用公司资金，并称115万余元被李京淑私人占有。对此，第一，根据亚摩公司和李京淑在原审及二审所述内容，双方对于所有款项往来均需公司领导审批后方能发放不持异议，且亚摩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确认“自李京淑入社日起到今日为止的工作无异议，也并非无法胜任工作”；第二，亚摩公司和李京淑均确认存在由公司账户的款项转汇至李京淑个人账户、再由李京淑个人账户转出支付给其他员工用途的付款方式，李京淑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证明李京淑将公司汇至其个人账户的款项支付给公司其他员工的事实；第三，亚摩公司主张李京淑挪用款项的金额前后不一，在公安局报案时称李京淑挪用公司资金30余万元，在申请仲裁时称李京淑挪用公司资金115万余元，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统计表又显示李京淑挪用资金127万余元，亚摩公司对于金额的差异表示无法解释。二审中，本院要求亚摩公司与李京淑在限定期限内分别提交款项往来明细账目及相应证据，并告知逾期不提交的不利后果，但亚摩公司始终未予提交，而李京淑在其提交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明细中对于款项往来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解释；第四，亚摩公司就李京淑挪用资金的行为进行报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经审查李京淑无犯罪事实，不予立案。综合上述分析，亚摩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故对于亚摩公司要求李京淑返还1,154,117.64元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亚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亚摩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顾 颖
审 判 员 孙少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