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飞，男，云南省曲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3月24日被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李苗，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成（曾用名许有岗），男，云南省曲靖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叶建华，广东明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江，男，云南省曲靖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桑中华，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6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8日至3月30日期间，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及同案人李某合伙实施了三宗抢劫犯罪，以下是具体的犯罪事实：
第一宗犯罪事实：2015年3月28日21时40分，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伙同同案人李某（另案处理）经密谋抢劫后去到东莞市××镇刘屋水厂附近路段，后四人锁定被害人蒙某、韦某为犯罪对象后一同上前围住二被害人并由被告人张某飞持刀威胁，四人当场抢得被害人蒙某的现金人民币120元和一部OPPO牌手机（经鉴定，价值2706.55元），抢得被害人韦某的一部Q米牌手机（价值700元）。得手后，被告人张某飞等人即逃离现场。破案后，公安民警从证人肖某乙处缴回涉案的OPPO牌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蒙某。
第二宗犯罪事实：2015年3月28日22时10分，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伙同同案人李某抢得第一宗犯罪的财物后去到东莞市××镇××大桥下面附近路段继续物色抢劫对象。后四人锁定被害人邓某甲、邓某乙为犯罪对象后一起上前围住二被害人并由同案人李某持刀威胁，四人当场抢得被害人邓某甲现金人民币100元和一部苹果牌4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87.5元）和被害人邓某乙的一部白色三星牌手机（价值人民币2000元）。破案后，公安民警从同案人李某住处缴回涉案的苹果牌4S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邓某甲。
第三宗犯罪事实：2015年3月30日21时40分，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与同案人李某再次密谋抢劫后，由被告人许某成、杨某江各携带一把西瓜刀，四人一同去到东莞市××镇××文化广场同德路路边物色抢劫对象。后四人锁定被害人吕某兵为作案对象并由被告人许某成拦停被害人吕某冰后四人将被害人带到路边一黑暗处，同案人李某以被害人得罪了其朋友为由恐吓被害人，被告人张某飞上前拉住被害人吕某丙的头发并殴打被害人吕某丙。正在此时，现场伏击的民警上前实施抓捕，被告人张某飞等四人遂逃跑，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还当场在被告人许某成、杨某江身上各缴获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蒙某、韦某、邓某甲、邓某乙和吕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书证，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在第三宗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在实施抢劫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在该宗犯罪中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许某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人杨某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二把西瓜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某飞上诉提出：1.张某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张某飞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两宗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3.张某飞临时起意抢劫，没有伤害被害人，抢得的财物部分发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张某飞的刑罚。
张某飞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某飞在第三宗犯罪行为中抢劫的主观故意仅有同案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证据不足。其他意见与张某飞一致。
上诉人许某成上诉提出：1.许某成及其同案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系受刑讯逼供取得，证据来源不合法，请求排除。2.本案第三宗犯罪中，许某成及同案人对被害人没有抢劫的犯意也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只是想殴打被害人。3.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许某成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许某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偏重，其他意见与许某成一致。
上诉人杨某江上诉提出：1.杨某江不是犯意的提出者，在抢劫罪的过程中没有持刀威胁或伤害被害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作案时刚满十八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涉案财物部分归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低，第三宗作案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原审判决未考虑以上情节，量刑过重。
杨某江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时没有考虑本案团伙作案时单个人的主观恶性，将杨某江的量刑与其他同案人一样，这与客观情况不符。其他意见与杨某江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至3月30日期间，上诉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及同案人李某合伙实施了3宗抢劫犯罪，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3月28日21时40分，上诉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伙同同案人李某（另案处理）经密谋抢劫后去到东莞市××镇刘屋水厂附近路段，后四人锁定被害人蒙某、韦某为犯罪对象后一同上前围住二被害人并由被告人张某飞持刀威胁，四人当场抢得被害人蒙某的现金人民币120元和一部OPPO牌手机（经鉴定，价值2706.55元），抢得被害人韦某的一部Q米牌手机（价值700元）。得手后，上诉人张某飞等人即逃离现场。破案后，公安民警从证人肖某乙处缴回涉案的OPPO牌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蒙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三上诉人及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庭审中亦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5年3月28日22时10分，上诉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伙同同案人李某在第一宗犯罪后去到东莞市××镇××大桥下面附近路段继续物色抢劫对象。后四人锁定被害人邓某甲、邓某乙为犯罪对象后一起上前围住二被害人并由同案人李某持刀威胁，四人当场抢得被害人邓某甲现金人民币100元和一部苹果牌4S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87.5元）和被害人邓某乙的一部白色三星牌手机（价值人民币2000元）。破案后，公安民警从同案人李某住处缴回涉案的苹果牌4S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邓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三上诉人及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庭审中亦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三）2015年3月30日21时40分，上诉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与同案人李某再次密谋抢劫后，由许某成、杨某江各携带一把西瓜刀，四人一同去到东莞市××镇××文化广场同德路路边物色抢劫对象。后四人锁定被害人吕某兵为作案对象并由许某成拦停被害人吕某冰后四人将被害人带到路边一黑暗处，李某以被害人得罪了其朋友为由恐吓被害人，张某飞上前拉住被害人吕某丙的头发并殴打被害人吕某丙。正在此时，现场伏击的民警上前实施抓捕，张某飞等四人遂逃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当场在许某成、杨某江身上各缴获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吕某兵的陈述：2015年3月30日21时30分许，其下班后沿着石碣镇刘屋文化广场旁边的小路准备回出租屋，在广场一小店处看到几名男青年在小店外面玩；其继续沿石碣镇同德路往横滘村方向走了约20米，该几名男青年中的其中一名蓄鸡冠头发型的男子跑过来，边跑边喊：“吊毛，过来”。其回头看，该男子已经赶上了其，拍了其肩膀，让其过来问点事情。其和该男子一起过去，该男子问其是否得罪了他们的朋友，走到路边一处围墙边，又有三名男子过来，其中一人一把抓住其头发，将其拉到路边较黑暗的地方，还用脚踹了其左边大腿一脚，该名男子还让其下跪，其见对方人多，不敢反抗准备下跪时，路边巡逻民警经过，该四名男子就跑了。
2.张某飞的供述：2015年3月30日19时30分许，其和杨某、“铁头”、李某四人在刘屋玩，之后四人协商再去江某抢东西，李某称买几把刀去，之后四人在石××镇××村路边的摊档以30元人民币买了两把西瓜刀，由李某付款，杨某江和铁头各拿一把藏在衣袖里。四人在石碣镇东江大桥附近找不到目标，到了21时40分许，四人决定返回，当走到刘屋村一横路文化广场对出的路段见到一名男子走到他们前面不远，四人决定去抢该男子，并上前叫停该男子，但该男子没有理会，其就用左手拉住男子的头发，并用右手打了那男子头部几下，李某说他有没有得罪了其朋友，刚说完就有民警过来，他们见状逃跑，但跑不远就被抓住了。
经辨认，张某飞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杨某江就是杨某、许某成就是“铁头”；辨认出杨某江、许某成所持有的两把西瓜刀；辨认出位于石××镇××文化广场附近路段为抢劫作案地点。
3.许某成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张某飞基本一致。另外其还证实李某当时对被害人的问话是故意编造理由，便于行劫；张某飞当时是上去扯住被害人的头发，并将被害人扯倒在地上；其和杨某携带的两把西瓜刀由李某购买，并分给他们，作案期间藏在袖口，目的是抢劫时拿出来吓唬被害人，这次作案期间没有向被害人展某；抢劫犯意由四人一起提出。
经辨认，许某成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杨某江就是杨某，辨认出同案人张某飞；辨认出杨某江所持有的两把西瓜刀；辨认出位于石××镇××文化广场附近路段为抢劫作案地点。
4.杨某江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与张某飞、许某成基本一致。另外其还证实抢劫前有商量过，抢劫时一起上去抢；作案工具西瓜刀是案发当日四人在石××镇××村路边购买，由李某付款，用于抢劫时吓唬事主。作案时，许某成上前叫被害人，李某则故意说被害人打了他们的朋友，然后四人围上去抢劫被害人，还让被害人贴着围墙跪下来，张某飞上前拉住男子头发，用脚踢了那名男子。
经辨认，杨某江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许某成、张某飞；辨认出位于石××镇××文化广场附近路段为抢劫作案地点。
5.同案人李某的供述：2015年3月30日19时30分许，杨某称“一起去石碣江某抢东西，在去的时候顺便买几把刀用”，他们都同意了，随后他们途径石××镇××村路边的摊档时购买了两把西瓜刀，其付款，杨某和“铁头”各持一把，藏在衣袖内，抢劫的时候用于威胁事主。他们四人在石碣镇东江大桥底下等目标出现，但一直没有人，到了21时40分许，他们决定回家。当走到刘屋村一横路文化广场对出的路段见到一名男子走在他们前面不远，他们都称要去行抢，之后“铁头”、“阿飞”走在前面，其和杨某也跟着去，之后“铁头”上前拦停了那男子，“阿飞”就用手拉住男子的头发，其问该男子是哪里的，有没有得罪其朋友，此时刚好有民警过来，他们见状分头跑，但都被抓住了。
经辨认，李某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同案人杨某江就是杨某、许某成就是“铁头”，张某飞就是“阿飞”；辨认出杨某江、许某成所持有的两把西瓜刀；辨认出位于石××镇××文化广场附近路段为抢劫作案地点。
6.扣押决定书、笔录和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许某成、杨某江身上缴获两把西瓜刀，并予以扣押。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镇同德路金开元电子厂南面路段。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三宗抢劫不具有抢劫犯意，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及同案人李某均一致供述其四人事前商定抢劫的犯意，并准备作案刀具，后去搜寻作案目标，作案时使用暴力拉被害人头发并用脚踹被害人。三上诉人使用暴力对付被害人的行为，并有被害人的指证。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抢劫罪。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飞、杨某江提出其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两宗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前两宗抢劫罪行属实，但该两宗罪行与其被当场抓获的第三宗抢劫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三上诉人对前两宗抢劫罪行属于坦白，对该两宗抢劫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许某成提出其在侦查期间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许某成对其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对其受到刑讯逼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作案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杨某江事前参与商量抢劫，并准备作案刀具，实施抢劫过程中表现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提出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抢财物已部分发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低，二审期间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较短的时间内实施持刀抢劫作案3宗，抢劫5人。抢劫犯罪属于严重的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低的意见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部分被抢财物已起回发还被害人是公安机关追缴赃物性质，不能成为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至于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是否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因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和解的公诉案件的范畴，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和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在第三宗抢劫犯罪中，三上诉人在实施抢劫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宗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第一、二宗罪行，该两宗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飞、许某成、杨某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除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外，其他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瞿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