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702刑初297号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龙，男，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安徽省怀宁县人，大学文化，原池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违反考试纪律，于2015年2月被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中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华，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7］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龙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少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龙及其辩护人黄中梓、张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黄龙在担任池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法定代表人、主任期间，经其签批，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节日或自立名目为单位职工滥发津补贴、福利、奖金，致使公共财产损失达人民币516438元。2016年4月，中共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黄龙严重警告处分，收缴领导班子成员领取的违规发放的津补贴。指控认为，被告人黄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黄龙辩称，对纪委认定其发放福利津贴的事实无异议，但所发放的福利津贴未超过安徽省特种�备检测院规定的40%标准范围，其发放福利的行为只能是违纪行为。其辩护人辩称:2014年10月份以前，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是以安徽省特检联盟池州分院开展工作，该院不具有法人资格；所发放的津贴福利经过该中心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系集体行为，并非黄龙的个人行为。根据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转发的通知》及《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进一步深化联盟改革和发展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安徽省池州特检联盟池州分院在“内股外原”原则下，在联盟内实行企业化管理，在业务部门推行全成本核算和“百元产值成本费用总包干”，包括基础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津贴等，池�分院的资金主要来源是员工的检测等费用，经费上缴至省院后，经审核扣除一定比例后返还至池州分院，被告人黄龙作为单位的负责人根据集体会议发放过节费等费用均是有依据。2014年10月份后，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下划地方后，资金来源也是员工的检测、授课等费用，财政部门也没有拨款，被告人黄龙发放的福利不是国有资产，没有给国家带来财产损失；员工的加班在考勤表中据实记载，员工也是按计划实施授课，根据《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所发放的加班费及授课费等合法有据；上级部门对特种设备检验中心的2013年、2014年财务进行检查后，对已发放的福利和津贴是认可的，符合规定；池州市纪委已认定黄龙发放福利、津贴的行为是违纪行为，且已经收缴了领导班子成员领取的违规发放的津补贴，未造成财产方面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12月期间，被告人黄龙在担任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主持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分配方案，并经其签批，利用节假日或自立名目为单位职工发放过节费、烤火费等津补贴、福利共计516438元。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就被告人黄龙的行为，于2016年4月作出《关于给予黄龙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黄龙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收缴领导班子成员领取的违规发放的津补贴。另查明，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于2012年1月登记的举办单位为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系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2012年11月份，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任命被告人黄龙为该中心主任，黄龙自2012年1月始至2015年3月期间担任该中心法定代表人。2013年、2014年、2015年，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均按期年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特种设备检验中心系差额补贴的事业单位，举办单位为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自2012年1月份始至2015年3月被告人黄龙担任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通知、年度考核登记表、处分决定、通报、聘任通知、免职通知，证实：被告人黄龙于2011年11月份主持省特检院池州分院工作，2012年11月被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任命为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主任，2016年7月被免去主任职务，同时被聘为总工；其曾于2015年2月因违反考试纪律，被给予行政警告处分。3、《关于划转池州市及所辖县（区）质量技术监督机构编制的通知》（皖编办[2014]29号），证实：将质监省级以下垂直管理体制改为市县政府分级管理体制，市、县质监局及其所属事业单位成建制移交同级人民政府管理�事业编制纳入市、县事业编制控制基数。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为事业机构，规格是正科，财政补助的事业编制12个，单位领导职数3个。4、《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经费情况说明》，证实：特种设备检验中心系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财务实行收支两条线制度，收支均列入财政预算管理，收取的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收入（非税收入）每年全额上交财政部门，所需经费（含人员经费及项目成本等支出）相应的由财政部门根据当年计划安排拨付。2014年3月后随体制改革调配下划地方，经费收支由市财政管理。历年来，该中心每年支出预算数均在当年组织的非税收入额以内安排。5、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于2009年12月下发的皖质特盟字[2009]3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安徽省�量技术监督局皖质发[2009]71号《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进一步深化联盟改革和发展的实施意见》，证实：省特检联盟对入盟的单位实行垂直管理；实行“内股外原”的基本原则即所有加入紧密型联合的各成员单位，对外机构名称、编制性质、经费渠道、隶属关系不变，其党团建设、文明创建、行风及廉政建设仍实行属地管辖；实行“四统一”管理原则即遵循联盟章程，制定更加有效的管理规范，对领导班子、财务等事项的统一管理。附件（1）即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于2007年3月下发的皖质特《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进一步规范联盟人事管理有关问题的意见》，证实：按照“内股外原”的原则，各入盟单位在系统内实行统一管理，对外仍保持省编办核定的机构编制职能，原有的法人资格不变；分配制度方面，按照多劳多得原则，建立健全岗位绩效�资制度。实行按岗位定酬、按任务定酬。附件（2）即《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联盟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证实：联盟和各成员单位两级预算管理体制。省特检院受联盟授权为省院、局本级和各分院、分局预算主管单位，统一报送预算，并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向各成员单位核拨经费。各成员单位支出应严格执行国家、省及质监系统有关财务规章制度规定的开支范围及开支标准，建立健全支出管理制度，严格审批手续；事业结余按40%提取职工福利（奖励）基金，用于职工福利（奖励）费支出。6、《关于印发的通知》(皖质特检［2007］25号)，证实：职工的工资结构组成；工资总额之外的补贴、福利，按照省局和地方政府有关规定执行。7、池州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2012、2013、2014年年度《关于下发特种设备检验中心管理分配办法的通知及附件（内部机构设置、内部分配机制岗位系数、学历教育、内部管理办法），证实：管理分配办法由检验中心自行制定，上年12月或当年1、2月份下发；工作人员的收入每月按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分别发放，中心全年工资、福利总额不得突破皖质物盟字（2009）36号文件规定的最高限额；单位原则上不安排加班，因政府部门要求等情形等必须的加班、值班，按100元/人/天发放加班费；上级部门另有规定的本办法自行废止。该办法均由黄龙签发，8、会议记录，证实：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于每年11、12月或次年1月份左右，由被告人黄龙主持会议，职工全体参与讨论确定下一年收入分配方案。9、2012年中央八项规定、六项禁令，证实：要厉行勤俭节约，严格遵守廉洁从政有关规定，严格执行住�、车辆配备等有关工作和生活待遇的规定；严禁滥发钱物，讲排场、比阔气，搞铺张浪费。各地各部门不准以各种名义年终突击花钱和滥发津贴、补贴、奖金和实物等相关规定。10、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1月下发的《关于2013年春节期间切实改进工作作风加强廉洁自律的通知》、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2月下发的《转发省纪委十个严禁规定的紧急通知》、《关于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加强廉洁自律制止铺张浪费有关要求的紧急通知》、池州市质监局于2013年9月下发的《转发市纪委》、池州市纪委《关于紧决刹住中秋国庆期间公款请客送礼等不正之风的通知》及相关会议记录，证实：上述文件中均有严禁违反财经纪律突击花钱、滥发津补贴、奖金、实物的要求，且黄龙在�件处理标签上批示会议学习并在单位会议上组织学习。11、记账凭证、工资表、过节费等发放表，证实：自2013年1月始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发放过节费、烤火费等津补贴的时间、名称及金额等，总金额共计516438元，其中被告人黄龙个人分得33960元。12、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公告、池州市特检中心有关培训考核班及考试的通知等，证实：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是安徽省批准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考试机构等事实。13、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参保人员花名册、社保费交缴申报表、劳动合同书，证实：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事业在编的人数及缴纳养老保险等保险的人数。14、池州市纪委《关于给予黄龙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利用节日或巧立名目发放津贴、补贴、�利奖金共计516438元；被告人黄龙作为该中心主任对此应负有直接责任，其因违反廉洁纪律，被中国共产党池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4月决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收缴领导班子成员领取的违规发放的津补贴。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单位以过节费、烤火费等名义发放了516438元的福利；每年的年初都会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在去年的分配方案基础上，讨论当年的福利发放数额，经过主任办公会议决定后，形成具体的分配方案，经单位财务进行核算，再由黄龙批字发放给每个职工；单位在归省管时，一直都有发放福利的习惯，2013年中央及省市相关单位都出台了相关禁止滥发福利的文件，我们单位是学习了，但因单位每个职工的工资都有不少差距，为维持单位的平衡，调动职工的积极性，故发放福利习惯还保留了下来。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单位以过节费、烤火费等名义发放了五十万左右的福利；单位于每年的年初会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讨论当年的福利发放数额，经主任办公会议决定后，形成具体分配方案，经单位财务核算，再由黄龙批字发放给每个职工；原来单位归省管时，单位当年所有的开支只要不超过当年所收检验费的百分之四十就可以通过省里的财政审核，因单位很多人没有编制，为维持单位所有职工平衡心态，调动职工积极性，就以各种名义发放福利；省里没有对资金如何分配进行规定，也没有让滥发福利。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8年11月份应聘到单位做会计的，当时单位的名称是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池州分院；全市八大类特种设备的检验检测费用及特种设备作业人员的考试培训费用都由单位收取；省�检院垂直管理时，单位所收取的费用上缴到省非税局，由省院报省财政进行预算，经省财政预算批准后，省院把单位上缴的费用按比例返还到单位的基本户上，实行收支两条线；省特检院规定发放的工资、福利总额不能突破当年完成收入的40%，一般情况下每年都有结余，结余的钱作为事业基金或财政补助结转。；2014年下划到地方以后，由单位直接报到池州市财政，市财政给我们做预算，没有明确的比例了；2014年以前按照惯例，发放过节费，烤火费、降温费、医疗补助，授课费、监考费等，每年的分配方案都是全院大会讨论通过。3、被告人黄龙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主任工作职责为执行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制定单位的发展规划、单位人财物的管理等；中央八项规定和“六项禁令”等相关文件其看过但是没有认真学习其中的精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单位违规发放的过节费、通信补助费等等费用共计516438元，违规发放福利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之所以发放的原因是因为：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皖质特盟字（2009）3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皖质发﹝2009﹞71号《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进一步深化联盟改革和发展的实施意见》及《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联盟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了对于事业结余按照40%比例用于职工福利支出，根据这些文件的规定，单位内部每年年初时经过单位全体职工参与讨论，在不超过省里文件规定的标准下，制定分配方案，由财务做表交给其签字批准，按月发放福利给职工了；2014年1月单位虽由省划为市里管辖，但单位内部的人事、财务还是按照以前老办�实施，一些发放福利的做法还是保留了下来；因单位检验人员和非检验人员收入差距比较大，其作为单位领导为了维持单位平衡，调动每个职工的积极性，所以才以各种名目发放了这些福利。2013年度优秀青少年维权岗奖其听市里讲过可以发，但是没有具体文件规定可以发；每年的授课费也都是按照惯例发放，也一直保留下来的；单位预算是省里批准的，上级机关对单位的财务每年都进行了检查，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其当时所发的经费都是符合省特检院的规定，现在讲跟八项规定相抵触，省特检院也没有做出调整；所有发放的福利都是来源单位收的检验费，属于国有财产；认为其发放福利的行为只是构成违纪。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龙作为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龙在担任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主任期间，经集体会议研究决策，经其签发，利用节日或巧立名目发放津贴、补贴、福利，将国有资产发放给该中心全体职工，被告人黄龙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龙犯滥用职权罪罪名不当，被告人黄龙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关于被告人黄龙及其辩护人关于发放的过节费、通讯费等费用有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明，安徽省特种设备检测院皖质特盟字[2009]3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及《安徽省质量技术监督系统联盟财务管理暂行办法》仅规定事业结余按40%比例提取专用基金用于职工福利（奖励）基金，用于职工福利（奖励）费支出�并非涉案的过节费、烤火费等津补贴发放的具体依据，对被告人黄龙及其辩护人关于所发放的过节费、加班费等津补贴有依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龙在案发后退还领取的违规发放的津补贴；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案发的原因，根据被告人黄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归案后的态度，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龙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窦晓红人民陪审员  杨万松人民陪审员  袁海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唐 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