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官民二初字第788号原告（反诉被告）朱洪应，男，1971年4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诉讼代理人陈洁、刘宏，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春城路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春城路219号4层406、407、408室5层506室。负责人赵西林，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被告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环城南路1118号。法定代表人胡志敏，董事长。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姜小淇，女，1970年7月29日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诉讼代理人吴家春，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洪应与诉被告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春城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国旅”）、姜小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后，被告姜小淇、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本、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陈洁、刘宏，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昆明国旅诉讼代理人陈伟，被告姜小淇诉讼代理人吴家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洪应诉称：被告姜小淇于2011年4月5日与原告签订《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1年4月18日以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的名义收取原告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2015年1月，原告发现国旅春城路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股权转让无法律依据，也未取得被告昆明国旅书面同意。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收取原告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之后，未办理任何手续，原告也未参与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的任何经营。被告姜小淇与原告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收取的原告100万元应当退还给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同时，被告姜小淇作为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实际经营者和经办人，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姜小淇与原告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退还原告股份出让金100万元；三、判令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四、判令被告昆明国旅和被告姜小淇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退款责任。2015年11月16日，原告增加诉请事由，主张《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标的“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春城分公司51%股份”根本不存在，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因对协议标的存在重大误解，导致订立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撤销被告姜小淇与原告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姜小淇、国旅春城路分公司返还原告股权转让金100万元；三、判令被告昆明国旅承担返还原告10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共同辩称：被告姜小淇原告签订协议，是其个人行为。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履行，原告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原告退出可以，但要进行清算，并承担相应债务。涉案协议与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昆明国旅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姜小淇、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反诉称：2011年初，由于旅游行业经营全线盈利，各大旅行社推出各种新线路新项目，而作为云南省的旅游龙头企业—昆明国旅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和信誉度。为此，原告朱洪应与被告姜小淇多次协商希望共同经营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以便以此平台开展新投资项目。后反诉原告姜小淇与反诉被告朱洪应于2011年4月5日签订《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就是双方对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经营权的合作投资协议并约定了双方投资的权利义务责任，同时原告朱洪应为加强对公司的管理，其还派出自己的人员李馨出任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财务并监管所有分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2011年4月22日双方即以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的名义与成都高航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越南岘港包机合作协议》，由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承包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9日期间昆明至越南岘港包机的销售经营，反诉被告朱洪应以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最大投资者的身份对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的该项目资金进行了审批和投资。后因为反诉被告朱洪应没有按照约定对该项目继续投资以及整体市场经营滑坡，造成该项目投资完全失败，造成巨大亏损。同时在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期间，由于旅游市场开始全线经营亏损，从2011年至2015年9月，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的亏损总额为人民币约500万左右，按照双方约定，反诉被告朱洪应必须承担其中的51%，共计人民币255万元。但是，反诉被告朱洪应直接于2014年10月撤出了其委派的财务李馨，对所有应该承担的亏损至今不予承担，反而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已经履行并直接行使过权利的原协议无效，造成反诉原告姜小淇至今独立维持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的投资经营，也造成了反诉原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经营困难。为此，特提起反诉：一、请求确认反诉原告姜小淇与反诉被告朱洪应于2011年4月5日签订并已经履行至今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立即终止反诉原告姜小淇与反诉被告朱洪应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执行；三、判令反诉被告朱洪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昆明国旅春城路分社至2015年10月的51%的经营亏损，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四、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朱洪应辩称：国旅春城路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经营业务是由昆明国旅衍生出来的。姜小淇没有权利转让股权，主体不合法。双方签订的是部分转让协议。对于终止协议的诉请，反诉被告认为无效的，也应终止。对于承担亏损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分社是由姜小淇经营，分社的亏损由反诉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朱洪应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原告转款依据的协议；2.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欲证明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3.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被告承认收到股权转让款的凭条；4.收条，欲证明被告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出具的收条；5.情况说明，欲证明股权转让款付款人、代理人说明款项系原告所有的证明；6.存折，欲证明支付款项的账户；7.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股权转让款付款人、代理人的身份情况；8.企业信用信息记录，欲证明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经质证，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对朱洪应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该协议性质是合作经营协议，并无公司签章，春城分社实际没有股权可言；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款项是转给姜小淇，没有转给公司；对证据4，认为收条上的签章系后补，是朱洪应主管经营时用的章；对证据5、6，姜小淇认可系朱洪应支付其款项；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朱洪应与姜小淇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共同承担委托经营管理春城路分公司的事实，并且二人对经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责任有明确规定，以及双方已履行该协议的事实，同时证明双方在合作经营中的纠纷属于其个人纠纷，与公司和分公司无关；2.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欲证明姜小淇与朱洪应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基础事实和合法有效的依据，以及朱洪应是知晓该事实的；3.越南岘港包机合作协议、申请资金计划书，欲证明姜小淇按照与朱洪应合作投资项目的要求，收取和支付合作投资项目的事实及对方收取相关款项的事实，以及所谓的借款事项来源和朱洪应同意审批签字单；4.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收条，欲证明姜小淇按照与朱洪应合作投资项目的要求，收取和支付合作投资项目的事实，和所谓资金的实际去向和该项目失败的事实；5.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发票、工资表，欲证明在朱洪应实际管理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亏损情况。朱洪应对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中的《越南岘港包机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系公司自主经营业务；对证据3中申请资金计划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不是直接支付款项的申请，而是要求把钱打到旅行社；对证据4中交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朱洪应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对证据4中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对朱洪应提交的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朱洪应对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申请资金计划书、证据4中交通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提交的证据2系昆明国旅与姜小淇订立，其作为证据提交，视为认可相应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其余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提交证据，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综合认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国旅春城路分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登记设立，登记负责人为赵西林，系昆明国旅设立分公司。姜小淇系该分公司执行总经理。2010年11月16日，昆明国旅（原名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与姜小淇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由昆明国旅委托被告姜小淇经营管理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按照约定数额支付昆明国旅管理费，委托经营管理期限暂定五年。2011年4月5日，朱洪应与姜小淇签订《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公司地址：昆明市春城路东航投资大厦219号。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甲方（即姜小淇）将其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朱洪应）；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壹百万元人民币）；5、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后以后所有的新项目投资，由乙方履行出资义务；6、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即享受49%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但对于乙方后期认可并进行的任何新项目的投资甲方只承担5%的亏损义务）；第二条、以后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的执行总经理依然是甲方。第三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2011年4月11日，朱洪应通过他人账户转款1,000,000元至邵亮名下账户（庭审中姜小淇主张邵亮为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员工，并确认系朱洪应支付上述协议项下转让款）。姜小淇于2011年4月18日向朱洪应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朱洪应收购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春城路分社51％的股份1000000（壹佰万元正）”，并加盖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的印章。2011年4月20日，朱洪应签署《申请资金计划表》，该计划表记载申请人为“姜小淇”、用途为“岘航的包机押金、资金100万元（壹佰万元）”、需要资金的时间为“在2014年4月26日之前”；2011年5月9日，朱洪应签署《申请资金计划表》，该计划表记载申请人为“姜小淇”、用途为“流动资金及分公司费用及品质团的费用，1000000（壹佰万元正）”、需要资金的时间为“在5月12日中午12点以前”。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以及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二、姜小淇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有效？三、姜小淇、国旅春城路分公司要求朱洪应承担经营亏损的诉请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朱洪应起诉主张其与姜小淇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并主张协议所约定标的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故协议应为无效。其后又变更诉请主张姜小淇无权转让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的股权，双方对交易标的存在重大误解，故诉请撤销《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姜小淇则主张《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只是表述为股权转让，但实际的本意为合作经营旅行社分社的业务，双方对此并无误解。针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姜小淇、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所提交《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昆明国旅将其分公司委托姜小淇经营，收取固定管理费并由姜小淇自负盈亏。从其约定实质来说，系属“企业承包经营”的范畴。相应约定就内部关系来说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后，姜小淇与朱洪应签订《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从该协议的文字表述来说，系约定“转让公司51%的股权”，但未实际涉及正常情形下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交付、变更等事项的约定。相反系就“新项目投资的出资承担”、“新项目的亏损承担”等内容进行了简要约定。结合前述姜小淇“承包经营春城路分公司”等事实，可合理认定朱洪应、姜小淇系就合作“承包经营春城路分公司”达成合意，相应意思表示的性质应为合伙。虽然协议采用“股权转让”的表述，但与日常生活中对合作关系的可能表述并不冲突。故本院认定姜小淇与朱应洪所签订《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为合伙协议，朱洪应支付姜小淇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系就“春城路分公司承包经营事项”的合作出资，即朱洪应就此前经营积累在划分合伙份额提前下所支付对价。相应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伙双方为朱洪应、姜小淇。朱洪应主张其对协议标的有重大误解，系单纯以文字表述角度而为，与相应协议订立背景以及协议整体内容所反映意思表示明显不符。经查，协议双方当事人均系旅游经营业内人员，对特定阶段旅游行业承包经营等情形可合理推定其明知。故朱洪应主张对涉案《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存在重大误解缺乏依据，其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进而，对其要求姜小淇、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反向而论，对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反诉要求确认《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反诉请求“终止姜小淇与朱洪应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执行”。庭审中，其明确该请求的本意为解除合同。朱洪应就相应诉请表示涉案协议客观上也无法正常履行，但认为应当撤销而非解除。对此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关于《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姜小淇作为协议当事人诉请解除合同，实质为解散合伙。朱洪应对相应请求未做正向回应，但明确表示协议已无法正常履行，应予终止，可视为其同意散伙。故本院确认姜小淇、朱洪应就所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2月26日首次庭审之日达成解除合意（或解散合伙）。关于争议焦点三。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以“合作经营”存在亏损为由反诉要求朱洪应承担亏损100万元，并针对其主张提交若干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朱洪应签署《申请资金计划书》等行为，可合理认定朱洪应与姜小淇签订《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存在参与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经营事项的行为。双方对朱洪应具体参与事项或者说共同经营事项各作不同主张。但无论双方如何具体执行合伙事务，均应按有关合伙的相关约定或法律规定处理合伙期间的经营收益、合伙债务等。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存在争议，客观上未对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清算，朱洪应基于合同性质及效力的主张而未对相应经营事项争议作出正向抗辩。而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就此反诉亏损负担主张所提交的证据纳税申报表不具有独立证明效力，房租发票、工资表以及包机合作协议等仅涉及支出事项，不足以反映国旅春城路分公司的完整经营情况。故在对涉案《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未形成生效判定的情形下，本院在本案中对涉案协议项下经营事项暂不予认定，对昆明国旅、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提交的越南岘港包机合作协议、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发票、工资表等证据不予直接认证。进而，对国旅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反诉朱洪应承担亏损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朱洪应与被告（反诉原告）姜小淇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昆明国旅春城分社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于2016年2月26日解除；二、驳回原告朱洪应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昆明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春城路分公司、姜小淇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朱洪应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反诉原告姜小淇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吕 黎人民陪审员 陈秋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