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址河南省通许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波，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南省通许县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乙桂，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初开始，被告人于某、徐某与李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李某用该二人身份证办理“秒到”的POS机并绑定二人银行卡，POS机由李某保管使用，当钱款通过电信诈骗团伙刷POS机进入二人银行卡后，二人明知该钱款系犯罪所得，仍按照李某指示分别到银行通过柜台或者分多次转入不同银行卡通过ATM机等方式，快速将卡内钱全部提现并交给李某。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于某、徐某分别陆续收取李某支付的报酬共计15000元及10000元。
2017年4月13日14时许，被害人田某1经电话联系一名自称是柳州市柳北区消防队后勤负责人员的男子，对方通过虚构消防队需要建设训练场地工程项目骗取其信任后，进一步以需要购买训练帐篷为由，让其帮忙联系供应商和垫付货款，骗取被害人田某1于同月14日分两次汇款到对方指定的名为张某的建设银行62×××93账户上共计138200元。被害人田某1发现被骗后即报案，但其被骗款项已通过电信诈骗团伙刷POS机并陆续转入被告人于某、徐某、何某（另案处理）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内。其中，转入被告人于某建设银行卡号为62×××23的账户内共计68300元，转入被告人徐某建设银行卡号为62×××16的账户内共计20000元。二被告人明知上述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分别按照李某的指示，将上述赃款通过柜台取现、多次转入本人不同银行卡内从ATM机取现等方式迅速取出并交给李某，后分别收取李某2000元的报酬。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于某、徐某被山西省吕梁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年5月13日移交柳州市公安机关，并于次日押回本市。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和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某、徐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于某辩称：其并不明知转入其账户并让其提取的款项是电信诈骗犯罪所得，所获取的利益并没有达到指控的数额。
辩护人李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于某未与实施诈骗的犯罪分子有预谋或者联络，只知道款项来源不干净，受李某指使转账或者提取款项，不能证实其明知是电信诈骗所得。李某未认可支付报酬给于某，认定于某获利15000元证据不足。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只知道转入其账户的款项来路不正，但不知道是电信诈骗所得，所获取的报酬也没有达到指控的数额。
辩护人梁子强、曾乙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徐某犯罪犯罪的罪名无异议；2、徐某未与诈骗分子事先共谋，并未参与诈骗行为，其明知范围局限于帮助转移的款项是犯罪所得；3、徐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初开始，被告人于某、徐某与李某（另案处理）经商定后，由李某使用该二人身份证办理“秒到”的POS机，POS机绑定二人名下银行卡，POS机由李某保管使用，银行卡二人自行持有。当款项通过刷POS机进入二人银行卡后，由二人分别按照李某指示分别到银行通过柜台或者分多次转入不同银行卡通过ATM机等方式，快速将卡内钱全部提现并交给李某。由此于某、徐某先后各获得好处费15000元、10000元。
2017年4月13日14时许，被害人田某1经电话联系一名自称是柳州市柳北区消防队后勤负责人员的男子，对方通过虚构消防队需要建设训练场地工程项目骗取其信任后，进一步以需要购买训练帐篷为由，让其帮忙联系供应商和垫付货款，被害人田某1于同月14日分两次汇款共计138200元到对方指定的张某名下建设银行62×××93账户上。后被害人田某1发现被骗即报案，但其被骗款项已通过诈骗团伙刷POS机并陆续转入被告人于某、徐某及何某（另案处理）的建设银行卡账户内。其中，转入被告人于某建设银行卡号为62×××23的账户内共计68300元，转入被告人徐某建设银行卡号为62×××16的账户内共计20000元。二被告人明知上述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分别按照李某的指示，将上述赃款通过柜台取现、多次转入本人不同银行卡内从ATM机取现等方式迅速取出并交给李某，后获李某给予的2000元的报酬。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于某、徐某涉嫌诈骗被山西省吕梁市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年5月13日移交柳州市公安机关，并于次日押回本市。二人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参与的犯罪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所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田某1案的时间、事由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2、破案、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抓获。
3、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田某1转款的时间、数额、双方账户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因本案从于某处扣押涉案苹果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五张，从徐某处扣押VIVO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二被告人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并指认手机内存的进款短信提示。
5、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的建设银行流水、于某与徐某银行卡明细，证实其账户内2017年4月14日收支款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以张某名下银行卡在于某、徐某、何某名下的POS机刷卡消费情况。
7、电话通话记录，证实与被害人田某1进行通话的诈骗人的电话号码情况。
8、起诉意见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与本案被告人有关的李某、王庆立、何某等人因涉嫌诈骗被另案处理，涉及的犯罪包括田某1被诈骗案。
9、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诈骗的过程和被骗取款物数额。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与王庆立（化名王卫）合作，提供用其本人身份证和于某、徐某等人身份证办理的POS机让王庆立刷卡，钱进账后其派于某等人到银行取款，为了规避取款限额限制，通过刷多个POS机及多次转账到其他银行提现，从中赚取费用。其不清楚钱的来源，也不知道刷的是储蓄卡还是信用卡，王庆立说过钱是贪污所得。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平常帮人代还信用卡，说银行卡不够用，让其帮助办POS机，让李某以其名义办理了三台P**机，并将银行卡给李某使用。有钱进账后，其手机收到短信提醒，李某就通知其拿银行卡取钱，其在银行柜台或ATM将款转入其他银行卡后取出交给李某。其知道李某与王庆立相识，李某把POS机给王庆立使用，曾让其送钱给王庆立。
12、被告人徐某供述：其同意让李某以其名义办理POS机，绑定自己的银行卡，POS机由李某使用。其多次帮助李某将进入自己银行卡的款转入其他银行卡再取出，交给李某。李某曾告诉其款项不干净，其估计是诈骗来的钱。其先后得到1万元报酬。2017年4月14日下午其帮助取款6万多元，李某给了2000元报酬。其知道于某也帮助李某取款。
13、被告人于某的供述：李某使用其的名义办理POS机并使用，钱转入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后，其帮助李某将钱取出或转入其他银行卡再将款取出，李某为此会给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的报酬，共获约15000元报酬。李某告诉其这些钱不干净是骗来的，其出于来钱容易而参与。2017年4月14日下午其通过银行卡取现和转款到其他银行卡在ATM取现帮李某取款8万多元。其知道还有徐某、何某也帮助李某取钱。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某指认于某为帮李某取款的人，并指认出李某系安排其取款并收取款项的人。于某指认徐某亦为帮李某取款的人，并指认出李某系安排其取款并收取款项的人。李某辨认出于某、徐某系提供身份材料，让其办理POS并使用，二人负责在资金到账后取现。
15、视听资料，证实：监控录像拍摄下的于某、徐某在银行取款的情况，对二被告人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6、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帮助取款予以转移，其行为均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被告人帮助取款行为在取款次数、获利方式、取款方式及时间的非正常性，其与李某之间利益分配及其供述，可以证实二被告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不能证实二被告人与电信诈骗分子或者团伙事先通谋。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获赃款的总数额，系按二被告人的自认的数额，因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二被告人卡上流转的款项都是犯罪所得，由此亦不能认定所获款全部系赃款，但经查2017年4月14日二被告人所转移的款项系有具体犯罪事实所证实的，此部分除其自认外还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应认定为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为之转移的赃款，所取得的报酬是非法所得。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5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于某犯罪所得二千元、徐某犯罪所得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于某苹果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银行卡五张及徐某VIVO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梁广辉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人民陪审员 梁梅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五日
代书 记员 梁慧妮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修正案九修改）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