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建民初字第75号
原告汪洪波，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志生，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玉海，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士国，黑龙江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金海。
委托代理人仉玺钰，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占江，农民。
被告柳长江。
原告汪洪波与被告杨金海、张玉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杨金海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3）建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民终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被告杨金海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能够证明杨金海、李占江及柳长江三人与汪洪波之间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应追加李占江、柳长江为诉讼当事人，故将本案发回到原审法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2月2日重新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立案当日追加李占江、柳长江为本案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汪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生、被告张玉海委托代理人陈士国、被告杨金海及其委托代理人仉玺钰、被告柳长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占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第二次庭审，原告汪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生、被告杨金海的委托代理人仉玺钰、被告张玉海委托代理人陈士国、被告柳长江、李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4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玉海、杨金海达成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1500亩土地转让给二被告，转让费用为300000元，如有违约，应赔偿对方双倍损失。协议书是由原告与被告张玉海签订的，后原告经被告张玉海同意协助被告杨金海将转让的土地过户到了杨金海名下。自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只支付了原告183000元，剩余117000元转让费至今也未给付。原告每年都向二被告主张权利，但二被告总是推诿，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二被告履行合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土地转让费117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违约金117000元，共计234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张玉海未提供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2004年被告张玉海与原告签订过土地承包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2004年至今，原告和被告杨金海之间形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原告收取了被告杨金海183000元土地承包费，原告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杨金海所有，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04年5月31日，原告和被告杨金海及实际种地户朱志明已就2004年拖欠卖地款如何结算达成了书面协议。综上，2004年被告张玉海虽然与原告签订过土地承包协议，但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与被告张玉海之间没有产生实质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张玉海不承担任何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张玉海的起诉。
被告杨金海辩称，原告起诉杨金海为本案被告系诉讼主体不当。因原告与被告杨金海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被告杨金海受让的土地承包权是在本案被告柳长江处转包所得，并已支付土地转让款200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杨金海不产生土地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告起诉被告要求给付土地转让款117000元及违约金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李占江辩称，2004年9月份答辩人和柳长江把地分开，其中答辩人20垧地；在2004年9月20号左右答辩人与汪洪波有一份协议，与汪洪波没有任何经济来往；2010年在勤得利法庭汪洪波起诉，庭审调查后与答辩人无关，汪洪波撤回了起诉。
被告柳长江未提供书面答辩，在庭审中辩称，2004年答辩人和张玉海、李占江三人购买原告的地，张玉海代替答辩人和李占江与原告签订合同，签订合同后张玉海就退出了，实际是答辩人和李占江购买原告的土地，答辩人70垧，李占江20垧，杨金海以200000元从答辩人手里买了50垧地，钱已经付清了。原告给杨金海过户的地是经过答辩人同意过户的，当时给原告183000元，后来原告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土地承包给了朱志明，有朱志明的证明为证。答辩人还替原告缴纳78000元管理费，有交费的票据。所以答辩人不欠原告钱，现在原告欠答辩人钱，要反诉原告。这些年汪洪波也主张要钱，其无权起诉答辩人。2005年原告又转包了涉案土地，被判了5年刑，答辩人保留诉权。
原告为证明诉求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4年4月29日协议书，汪洪波和张玉海转让土地的协议书，证明原告的土地一开始转包给被告张玉海。被告张玉海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张玉海和汪洪波曾经签订过协议，但双方并没有履行，汪洪波没有将土地经营权交给张玉海，张玉海也没向原告交纳过任何承包费。被告杨金海、柳长江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2.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土地科出具的公函（复印件），证明原告将合同项下的耕地过户给了被告杨金海。被告张玉海、杨金海、柳长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无异议；
证据3.2004年5月31日汪洪波与杨金海、朱志明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杨金海承担了买受人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也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被告张玉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协议的签署并不知情。被告杨金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与原件无法核实真伪的复印件，系无效证明，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被告柳长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是假的；
证据4.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0）建民初字第58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该卷宗第51页倒数第13行杨金海的陈述），主审法官问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证据有何意见时，被告杨金海陈述：“对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能证明土地科办理过户手续我直接找的张玉海要求过户，没有找汪洪波，开完证明后我和汪洪波、张玉海一起去土地科办的过户手续”，证明被告张玉海知道并且同意将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了杨金海，原告将协议书项下的标的物过户并给了被告杨金海，他是认可同意的。被告张玉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所述不真实，本次陈述和在（2010）建民初字589号卷宗中60、70、71页原告汪洪波的陈述相矛盾，不真实，应当以（2010）建民初字589号卷宗中60、70、71页原告汪洪波的陈述为准。被告柳长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当时是柳长江、汪洪波、李占江、杨金海去办的过户手续，跟张玉海没有关系，他也不在场。被告杨金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5.2004年11月30日原告代理人曹胜利、齐雪心对齐洪江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收到的出让款18.3万元的来源。被告柳长江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笔录不真实。被告李占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笔录所述的钱款来源均不真实，该笔录并非齐洪江的签名。张玉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张玉海本人根本没有参与，所述内容不真实。被告杨金海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的来源不合法，该笔录实质上应是一份证人证言，既然是证人证言就应该有齐洪江到庭作证，所以这份笔录不是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
被告张玉海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转让给杨金海的土地转让审批书、勤得利土地科证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05）建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2004年4月至今，原告和被告杨金海之间形成了土地转让法律关系，该转让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原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原告之所以直接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被告杨金海是按照被告张玉海与杨金海达成的共识的情况下，进行的过户登记，不能以此成为张玉海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被告杨金海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土地是从柳长江处买的，也只证明原告将土地过户给本人，并不认为能证明其他问题。被告柳长江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土地是从自己手里买的，跟张玉海没有关系；
证据2.原地主汪洪波和新地主杨金海与承包人朱志明于2004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4年5月31日原告汪洪波和被告杨金海及实际种地户朱志明已就2004年拖欠买地款如何结算达成的协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作为土地出让人不管谁来约定，谁来给付出让金，原告均视为原协议约定的土地受让人履行义务的一部分，并不能以此免除协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杨金海如果能够按约定给付原告承包费用，也将计入到张玉海履行协议义务的一部分，由于杨金海没有实际履行也就不能免除原协议中张玉海的合同义务。被告杨金海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只能证明自己为了能过户被迫交纳2004年开发办的管理费，实际该费用应由原告交纳。被告柳长江的质证意见与杨金海一致，并表示当时也在现场；
证据3.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0）建民初字第58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卷宗第60页原告的陈述）：“2004年我把地卖给了张玉海，2004年4月29日签的协议，也就是过了半个月张玉海来时领着柳长江、李占江一同来的，对我说这地我不买了，他们买你跟他们签合同，齐洪江说合同不用签了，就按这个合同履行得了，当时也没给钱，后到开发部门办的手续……”，证明原告汪洪波和被告张玉海签订的协议已作废，没有实际履行，齐洪江是原告对外转让土地的代理人也是中间人，他的证言效力是客观真实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张玉海曲解了原告的意思表示，表述里谈到了张玉海表示这个地他不买了，也谈到了齐洪江说这合同不用签了，唯独没有原告汪洪波表示接受的意思表示，所以说并不能理解为原告和张玉海签订过的协议书的终止；2.至于其他人给付原告的承包费用，原告都视为是在替代合同当事人张玉海合同义务的一部分。被告杨金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自己与汪洪波之间没有买卖协议，自己所买的地是在柳长江手里买的。被告柳长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这18.3万元是自己和李占江交的；
证据4.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审被告杨金海提供的2004年7月8日其与被告张玉海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的，被告张玉海、杨金海之间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关系，本次庭审杨金海承认不是张玉海所签，请求被告杨金海支付鉴定费2984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杨金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同意给付鉴定费。被告柳长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证据5.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05）建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卷宗第46至49页被告杨金海的询问笔录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将本案争议的土地直接承包给了被告杨金海，同时，被告杨金海也清晰的陈述了原告与其之间合同签订的过程和事后履行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这份笔录是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一份询问材料，并非司法机关认定的事实，也就是说不是判决文书中确认的事实，从内容上看也不能否认原告与张玉海的合同已经终止，即便是部分价款是由案外人柳长江给付了原告，原告将这笔价款视为张玉海履行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就是说不管张玉海、杨金海、柳长江哪位交的钱，都是在原告与张玉海签订的合同价款的组成，不能以此否认张玉海本人应当履行的剩余合同义务。被告杨金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被告杨金海在公安的笔录是说明原告的土地过户到了杨金海的名下，不能证明原告与杨金海直接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柳长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2004年杨金海所述使用权没有给杨金海这件事属实，当时杨金海与原告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为了便于以后省事，是在我的要求下原告给杨金海过的名。当时给开发办打的欠条，后来是自己把管理费交上后抽回的欠条。
被告杨金海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4年7月8日杨金海买柳长江土地的协议书及200000元土地转让款收据，证明杨金海在柳长江处购买土地，并向其交纳土地转让金200000元，双方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杨金海从柳长江处买的地，只能证明杨金海是从张玉海处买的土地，柳长江也无权向杨金海出让这块耕地。被告张玉海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上“张玉海”三字不是张玉海本人所写，杨金海也当庭承认是柳长江所写，该协议和收据是杨金海和柳长江之间的经济往来，张玉海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柳长江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承认协议是自己签的；
证据2.朱志明的证言，证明2004年案涉地是汪洪波包给朱志明的，并且收取了朱志明12万元，钱全部付给了汪洪波。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举证期限已过，不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没有到庭，不能够接受质证，建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玉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不知情。被告柳长江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被告柳长江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4年5月31日汪洪波给我和李占江写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汪洪波把土地使用权转卖给我们之后，未经过我们允许，而且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土地转包给了朱志明，并说明之后一切后果由汪洪波本人负责。原告汪洪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汪洪波本人签的字，从内容上也证明不了被告柳长江提交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被告张玉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不知情；
证据2.2004年4月29日汪洪波出具的183000元的现金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杨金海和李占江交给汪洪波买地款183000元，该收据是由原告汪洪波出具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收据是原告给李占江出具的，因柳长江没给过原告钱，柳长江提交的这份证据应该提供原件。被告张玉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表质证意见，因不知情。被告杨金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朱志明的调查笔录1份及当庭与朱志明通话录音，证明2004年朱志明从原告汪洪波手里包地，承包费11-12万元交给了汪洪波。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可以调取的证据，该被调查人的叙述与他所认可的这份协议书是矛盾的，这份协议书里面明确管理费由杨金海负责。被告杨金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张玉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自己不知情。被告柳长江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表面上看原告与被告张玉海之间形成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张玉海签完合同后将土地转让给柳长江，实际履行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与李占江、柳长江、杨金海，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将土地已经过户给被告杨金海的事实，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与本院生效的（2005）建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2005年原告没有权利对土地进行处分”，而该份证据部分内容与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证据存疑，且原告汪洪波不能向本院提交证据的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只是2010年原告诉杨金海、李占江一案杨金海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能够证明2004年5月31日将土地过户给被告杨金海的事实，经过庭审调查查明张玉海并未到现场，无法证明张玉海对过户一事知情，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属于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张玉海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张玉海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并已经协议解除的事实，以及原告与被告杨金海之间存在土地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并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虽然是复印件，并与原告和被告杨金海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中约定管理费内容不一致，但被告杨金海为顺利过户愿意承担2004年原告所欠管理费，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明原告将本案争议的土地直接转让给被告杨金海的事实；原告汪洪波、被告杨金海、柳长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明被告张玉海、杨金海2004年7月8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系虚假的，二人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的事实，本院对鉴定书予以采信；证据5.证明原告将本案争议的土地直接转让给被告杨金海的事实，并且是本院刑事卷宗的材料，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杨金海提交的证据1.合议庭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杨金海、柳长江之间存在土地经营权流转法律关系，并已向被告柳长江交纳土地转让金200000元的事实，被告柳长江无异议，原告认为该协议是被告张玉海与杨金海签订的，被告张玉海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经司法鉴定中心笔迹鉴定结论相佐证，证实该协议是被告柳长江代被告张玉海与被告杨金海签订的，故本院对协议书不予以采信，对收据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该争议土地系原告汪洪波在2004年春转包给朱志明的，并且收取朱志明120000元地租的事实，被告柳长江无异议，被告张玉海认为其不知情，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虽有异议，但本院有依职权调取的朱志明调查笔录相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柳长江提供的证据1.合议庭认为，该证据虽然能够证明原告于2004年将争议土地分别受让给被告柳长江、李占江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因被告柳长江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该证据虽然为复印件，但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2004年4月29日原告汪洪波收取被告杨金海、李占江买地款现金18.3万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朱志明的调查笔录1份及当庭与朱志明通话录音，证明2004年朱志明从原告汪洪波手里包地，承包费11、2元交给了汪洪波。结合杨金海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2004年汪洪波收取朱志明承包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汪洪波在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五十队经营开发性家庭农场，有1500亩（约90垧）五荒地的经营权。2004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张玉海为代表（柳长江、李占江）签订了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汪洪波将位于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五十队的1500亩土地的使用权（其中耕地1395亩）转让给张玉海，约定价格为3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付款100000元，其余款项2004年5月15日前一次付清；土地使用证由汪洪波负责更名，使用权三十年，2004年前一切费用由汪洪波负责，2005年后除交管理费外，不负责其他费用；汪洪波不得种植及发包他人，如一方违约加倍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中间人为齐洪江。当日，李占江将100000元交付原告（包括柳长江50000元），此款原告委托齐洪江代收，原告将地交付李占江。原告转让90垧土地中有张玉海35垧、柳长江35垧、李占江20垧。合同签订后，张玉海退出，将其受让35垧地转给柳长江，柳长江将50垧地以200000元价格又转让给杨金海。原告将该争议土地出卖给三被告后，又将该争议土地转租给朱志明耕种并收取120000元地租款。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土地受让人即本案被告杨金海、柳长江、李占江无法实际耕种，同年5月31日，原告汪洪波与承租人朱志明、被告柳长江、李占江、杨金海共同在勤得利农场开发办公室达成协议，原告汪洪波与承租人朱志明、被告杨金海并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继续由承租人朱志明租种该争议土地，并明确2004年管理费由被告杨金海负担。原告将1500亩（90垧）土地经营权过户给被告杨金海，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仍按原告与被告张玉海为代表（柳长江、李占江）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执行。被告柳长江给付原告83000元，柳长江又交付2004年当年开发办管理费。原告为李占江出具183000元收据，日期落款为“2004年4月29日”。此时，朱志明交给原告的120000元地租款已抵消被告柳长江、李占江、杨金海所欠的117000元土地转让款，即三被告已将卖地款全部付清。同年7月8日，被告柳长江将其受让的70垧土地中的50垧土地交付给被告杨金海，并收取200000元转让款，因该争议土地在2004年已经由朱志明实际耕种，所以被告杨金海也未实际耕种。原告于2005年3月30日将该地中的1200亩出租给盛延东，协议签订后原告收到盛延东首付订金110000元。2005年5月27日盛延东种地时，发现此地已被卖出，遂以原告涉嫌诈骗向勤得利公安分局报案。2005年11月5日，原告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将原告收取的110000元订金返还给盛延东。
本院认为，原告汪洪波与被告张玉海虽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但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后经被告张玉海同意，原告将该土地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杨金海、柳长江、李占江，并实际履行，可视为原告汪洪波与被告张玉海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原告与被告杨金海、柳长江、李占江之间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李占江将土地转让款100000元已付清，被告杨金海承担的转让款200000元，因有收据证明该200000元已由被告柳长江收取，被告柳长江给付原告汪洪波83000元，并认可已收到，原告汪洪波共计收到现金183000元，剩余117000元转让费因原告汪洪波已收取朱志明120000元地租款应予抵销，故债务因抵销而消灭，双方无给付义务。因原告汪洪波与被告张玉海签订的合同解除，故被告张玉海不再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玉海、杨金海承担违约金117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汪洪波与被告张玉海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虽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但原告汪洪波与被告张玉海在合同有效期内，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合同不能履行系对方责任，双方均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应负同等责任，因该合同已解除，故被告张玉海不承担责任，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杨金海未签订书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原告没有提供被告杨金海违约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洪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原告汪洪波负担；鉴定费用2984元，由被告杨金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判长 邹明华
审判员 张树林
审判员 贾东波
二０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