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水治，女，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坤，福建银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贞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贞岱村。法定代表人：苏世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水治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贞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贞岱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5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水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洪水治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洪水治并未领取6.5亩承包地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二、洪水治提交手写的《贞岱村路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非洪水治私自添加变造，应予依法认定有效。1、该证据虽然部分内容为洪水治添加，但添加内容是在由贞岱村委会确认后盖章的，非盖章后才添加。贞岱村委会否认所添加内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2、《协议证明》显示的内容与洪水治手写的部分内容相互印证，且该协议证明最后村委会的落款处有时任村主任的苏志平签名确认。《贞岱村路建设及公园绿化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的最后征地用地单位亦有苏志平手写“情况属实”，其对结欠清单的确认等同于贞岱村委会对该结欠清单的确认。两份结欠清单对于鸭舍面积、龙眼树株数、育苗池面积、管理房及猪鸭舍面积等均能相互印证。三、本案系洪水治与贞岱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纠纷，贞岱村委会承诺对案涉土地进行回收或征用补偿应予支持。《贞岱村路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形成于2011年12月8日，结欠清单所有的补偿款与该土地征用补偿款毫无关系。因政府之前的包干补偿无法弥补洪水治在案涉土地上的地上物损失，故贞岱村委会才向洪水治按结欠清单予以补偿，并承诺先向征地部门申请补偿，若征地部门无法补偿则由贞岱村委会予以补偿。一审中贞岱村委会确认了其向洪水治支付了该结欠清单中的部分补偿款，系对结欠清单真实性的确认。因该结欠清单形成时间在洪水治领取案涉土地青苗款及地上物补偿费时间之后，应视为双方间就案涉土地补偿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与政府征地补偿无关，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纠纷，而非承包地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贞岱村委会应按结欠清单赔偿金额及约定的条款向洪水治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及利息。贞岱村委会答辩称，一、6.5亩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已经发放的事实，洪水治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确认。二、洪水治提交手写的《贞岱村路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变造明显。一审中，该证据原件显示，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为复印字体，其他为洪水治配偶手写字体，在复印字体的后面，均有时任贞岱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苏志平的手写再次确认共有龙眼树21株和81平方米鸭舍。其余争议部分没有苏志平确认，这一部分很清楚可以看出是二次形成，系洪水治配偶事后添加。洪水治提供该组证据时，贞岱村委会尚未看到该组证据的原件，经代理人向原任村主任核实，村主任否认曾经出具过该证明，贞岱村委会随即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因为洪水治提交原件鉴定时，代理人发现该组证据系洪水治变造而成，仅以肉眼分辨就可以看出变造痕迹，已无鉴定必要，且洪水治无法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对洪水治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洪水治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是无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无法证明洪水治的主张。即使洪水治依据合同主张，其所依据的《贞岱村路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基于第二点理由，其主张不能成立。至于贞岱村委会确认的事项，贞岱村委会已经额外支付给洪水治。同时，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贞岱村委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并无权处置如此巨额的集体资产。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二规定，承包人主张征地补偿款的范围，仅限于发包人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根据厦门市土地征收的政策及包干补偿方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标准为每亩30000元，一审双方确认该款项已经发放，洪水治的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洪水治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贞岱村委会向洪水治支付补偿款1023875元（分别为：鸭舍81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50元计算，共计36450元；育苗池等3658立方，按每立方米90元计算，共计329920元；平均半径7.7米的龙眼树11株，按每株8640元计算，共计95040元；挖土机、砍伐平均半径11.7米的龙眼树6株，按每株6300元计算，共计37800元；社尾水田开发费373720元；当年经济失收补偿82500元；另一座鸭舍156.25平方米，依双方协商，按每平方米340元计算，共计53125元；四株龙眼树两大两小，大的半径6.5米，每株按7020元计算，两株共计10040元，小的半径3米，每株按1980元计算，两株共计3960元。上述合计10238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贞岱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30日，洪水治与贞岱村第二小组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由洪水治承包贞岱村经济联合社集体所有的社尾厝后面积6.5亩；承包期限从2001年1月30日起至2036年元月30日止；洪水治在承包期限内有义务投工投劳为贞岱村第二小组抗旱抽水清沟及机耕路维修，不用缴纳给甲方承包金和鱼类；在承包期内，如被国家征用者，水田改水坝开发费、地上物青苗款、建筑物等补偿款归洪水治，土地款归贞岱村第二小组；在承包期内除国家建设外，其余单位不得侵犯洪水治经营权。因村绿化工程和海翔大道扩宽征用需要，贞岱村的部分土地被国家征收，其中包含了案涉土地。洪水治承包的贞岱村社尾水田改小水利面积6.5亩，被征用作为村绿化工程，另一座鸭棚和一间管理房总面积596平方米，被海翔大道扩宽征用。洪水治已经领取6.5亩承包地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洪水治提交《贞岱村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手写），载明“结欠洪水治如下项额：1、鸭舍13.5×6=81㎡，81㎡×450元（捌拾壹平方）；另有育苗池机砖水泥抹面3658立方（叁仟陆佰伍拾捌立方）；2、龙眼树拾壹株（壹拾壹株）（共11株龙眼树半径平均计柒米陆拾）；3、另有挖土机清水沟又砍伐龙眼树陆株，经办施工人员核点189××××7885（陆株）（证明6株龙眼树的直径平均为11.70米）；4、结欠洪水治社尾水田改水坝投资开发费（各项目并合）共计373720元（照片、核算清单乙由村或大学生村官放存）；5、放水和二养当年经济失收补偿82500元。鸭舍一座12.5×12.5米=156.25㎡，156.25㎡×340元=53125元，上述各条款伍拾万玖仟叁佰肆拾伍元（509345元），如征地拆迁补偿公司无法补偿者，由村委会负责支付补偿（补偿数额不含龙眼树在内核结算出的项目数额）；6、另补村二路4棵龙眼树，其中有两棵大的树两根小的（其中2棵大龙眼平均半径6.5米，2小的半径3米）证人陈某。注本条款须在海翔大道征用完毕前付清。如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无法支付的可按民间借贷支付利息每万元月息150元。2011年12月8日”贞岱村委会在该结欠清单上盖章，时任村委会主任苏志平签字，并确认情况属实。该清单上载明“鸭舍13.5×6=81㎡、龙眼树拾壹株（11株）、另有挖土机清水沟又砍伐龙眼树陆株，经办施工人员核点189××××7885”字样为复印。“村二路4棵龙眼树，其中有两棵大的树两根小的”字样为复印后用水笔重新描写。贞岱村委会在庭审中提出，村委会盖章时，清单上原始内容仅为“鸭舍13.5×6=81㎡（捌拾壹平方）、龙眼树拾壹株（11株）（壹拾壹株）、另有挖土机清水沟又砍伐龙眼树陆株，经办施工人员核点189××××7885（陆株）、村二路4棵龙眼树其中有两棵大的树两根小的（肆株）”且贞岱村委会主任苏志平在其确认各项目后均用大写数字标明确认，原始内容除“村二路4棵龙眼树其中有两棵大的树两根小的（肆株）”经重新书写描过外，其余字迹均较淡，非原始部分均为洪水治添加变造形成的。结欠清单所载明的各项目，贞岱村委会仅确认龙眼树21株、鸭舍81平方米。2011年10月11日，洪水治配偶苏宗良领取旧村改造新农村建设村道硬化征用鱼池、蛋鸭间接损失补偿20000元。2013年5月23日，旧村改造新农村建设拆迁赔偿明细中，洪水治配偶苏宗良领取了21株龙眼树的赔偿金18800元。洪水治提交的《贞岱村道路建设和村公园绿化工程项目征地地上物清点花名册》、《贞岱村路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打印）均系复印件，洪水治均无法提供原件，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完善征地拆迁政策的若干意见》（厦府[2005]176号）载明：为维护征地拆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障建设项目的顺利进行，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当前实际情况，现就完善征地拆迁政策提出如下意见：一、关于土地补偿：1、征地补偿费用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水利设施摊销费等费用计算综合补偿，并实行包干。2、土地补偿分为四大类区：第一类区为思明区和湖里区；第二类区为海沧区和集美区；第三类区为同安区；第四类区为翔安区。土地类别分为四类：第一类为农用地，包括菜地、水田、旱地、渔塘、水库等养殖水面（含耕改池）、果园地（含耕改果）；第二类为林地；第三类为未利用地，含荒山、杂地；第四类为集体建设用地。土地补偿标准：第二类区，农用地8万元/亩，按期交地的，另奖励被征地对象0.8万元/亩。以上补偿标准为最高标准，第二、三、四类区可根据区位细分等级，分级补偿标准须报市人民政府审定后实施。交地期限以各区规定为准，奖励由各区决定发放。3、关于土地补偿费发放，凡村民代表大会已做出决定，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按决定执行；村民代表大会未做决定的，应将土地补偿费的70%（含办理养老保险费用）发放给征地村民或股份量化到个人；余下的30%补偿费，主要用于公益事业和发展村集体经济，具体使用由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厦海政办[2005]68号）载明：厦门市海沧区农用地征收补偿标准为80000元/亩，包含土地补偿费20000元/亩、安置补助费29700元/亩、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30000元/亩、水利设施摊销费300元/亩。按时交地的，补偿按时交地奖励金8000元/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完善征地拆迁政策的若干意见》（厦府[2005]176号）明确载明厦门市征地拆迁补偿费用按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水利设施摊销费等费用计算综合补偿，并实行包干。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根据该意见制定《厦门市海沧区完善征地拆迁政策若干意见的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厦门市海沧区农用地征收补偿标准为80000元/亩，包含土地补偿费20000元/亩、安置补助费29700元/亩、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30000元/亩、水利设施摊销费300元/亩。按时交地的，补偿按时交地奖励金8000元/亩。洪水治向贞岱村第二小组承包土地6.5亩，在承包期限内，承包地因村绿化工程和海翔大道扩宽项目被依法征收，贞岱村第二小组已经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根据厦门市海沧区征地政策包干征收的标准，将贞岱村第二小组收到的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全额发放给洪水治，且洪水治同意并且全额领取6.5亩土地每亩30000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同时，贞岱村委会为村里建设工程顺利推进，为了拆迁便利，再次额外补偿洪水治龙眼树21株赔偿款18800元，鱼池、蛋鸭间接损失赔偿金20000元，洪水治同意并且已经全额领取该款项38800元。关于贞岱村委会与洪水治双方对其承包地上种植物、建筑物进行清点并形成《贞岱村路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手写）。贞岱村委会对该证据原始性提出异议，同时对原始内容作出说明，该证据原始内容中双方确认的项目仅有“龙眼树21株、鸭舍81平方米”，其余部分洪水治私自添加变造。贞岱村委会仅对“龙眼树21株、鸭舍81平方米”予以确认，该部分内容时任村长苏志平不仅在各项目后用大写数字予以标示确认，同时在清单右下角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加盖贞岱村委会公章。该证据原件由洪水治单方持有，其作为该证据的持有人，应确保其持有证据的原始性，而洪水治私自添加变造仅其个人持有的证据，其添加部分未经过贞岱村委会签字确认，不属于贞岱村委会与洪水治协商一致的结果。该证据经过洪水治添加变造，不予采信。即使贞岱村委会与洪水治曾对讼争承包地上的建筑物、种植物进行清点，但自2005年以来，厦门市政府、海沧区政府执行的是包干征收征地拆迁补偿政策，即对征用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物是以每亩3万元的标准予以包干赔偿，洪水治已经领取6.5亩承包地项下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其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不能再重复获得赔偿款项。综上所述，洪水治不仅已经全额领取6.5亩承包地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同时还领取了贞岱村委会额外补偿的38800元补偿款。在此情况下，洪水治还继续主张贞岱村委会发放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洪水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洪水治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4元，由洪水治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洪水治向法院提交三份证明及一份民事判决书，贞岱村委会质证认为这四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其内容与补偿清单重复。这是村委会的额外补偿，已经支付，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洪水治向本院申请签发调查令，用于向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贞岱村委会调取了贞岱村二组农村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征地款项二次分配清单，拟证明贞岱村委会所有的会计账本中没有洪水治领取案涉6.5亩土地每亩30000元征地补偿款的领款记录。贞岱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保留此意见的前提下，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所涉每亩30000元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洪水治的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已领取相应款项，经向贞岱二组组长核实，洪水治该案涉土地系与他人共同承包，已经通过诉讼程序领取了相应补偿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涉及的是家庭承包责任田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分配清单，并不涉及其他方式承包地分配，故该证据并不能推翻洪水治原有自认已经取得补偿款的事实。同时，案涉土地所有权人系贞岱村第二村民小组，有关案涉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劳力安置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全部征地补偿均已发放给贞岱村第二村民小组，即使洪水治未取得青苗补偿，其主张的主体也是贞岱村第二小组，而不是贞岱村委会。二审经审理查明，洪水治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洪水治已经领取6.5亩承包地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有异议，认为其没有领取款项；对“非原始部分均为洪水治添加变造形成的”有异议，认为不是洪水治变造的，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洪水治配偶苏宗良书写的。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贞岱村建设地上物补偿结欠清单》（手写）中，洪水治配偶苏宗良书写添加的部分是否经过贞岱村委会的确认。该结欠清单中，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均由时任村长苏志平在项目后用大写数字予以标示确认。之后，如双方再次达成新的合意内容，理应另行起草协议，再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洪水治作为证据持有人，没有确保证据的原始性，而是直接在原有证据上书写，且没有对另行书写的部分重新进行签章。现贞岱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洪水治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已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故本院认为，结欠清单中洪水治配偶苏宗良单方书写添加的部分没有取得贞岱村委会的认可。二、洪水治是否已领取涉案6.5亩土地每亩3万元征地补偿款。洪水治在本案一审中承认已经领取了每亩3万元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但其于二审期间又否认收到该款项，前后矛盾。洪水治提交贞岱村二组农村土地征用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征地款项二次分配清单，欲证明其没有领取该款项。但该款项的领取并非仅有贞岱村主动发放一种途径，亦存在其它方式如司法执行的可能，单凭该清单不足以推翻洪水治自认已领取该款项的事实。自2005年以来，厦门市政府、海沧区政府执行的是包干征收征地拆迁补偿政策，即对征用地块上的青苗及地上物是以每亩3万元的标准予以包干赔偿，本案中洪水治另行向贞岱村委会主张支付补偿款，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14元，由洪水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聆审判员 柯艳雪审判员 章 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加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