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6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宝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佛陈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惠均，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常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森铭佑投资有限公司东源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顺天镇工业园到角村口对面宝联厂房。负责人：李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森铭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新市区长安路华达街**号*楼。法定代表人：李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峰，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佰达，广东贤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宝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称佛山宝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源市森铭佑投资有限公司东源分公司（下称森铭佑东源分公司）、河源市森铭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森铭佑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5民初11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山宝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森铭佑公司、森铭佑东源分公司与潘敏科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不同。2.后诉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与前诉诉讼标的不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存在冲突的情形。被上诉人森铭佑东源分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森铭佑公司答辩称，1.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虽然形式不同，但从正当当事人角度考虑，最终责任主体即正当当事人方面是一致的。2.前诉与后诉主要是双方是否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引起的纠纷，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请求是一致的，后诉的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佛山宝联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铭佑东源分公司返还占用佛山宝联公司的土地、厂房，并恢复原状；2.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向佛山宝联公司支付实际返还土地、厂房并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土地厂房使用费暂计965664元（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3.森铭佑公司对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向佛山宝联公司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东源县顺天镇人民政府为甲方与乙方即河源宝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河源宝联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其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同意原天德厨具制品厂与顺天镇府于2006年3月6日签订的项目合同及2007年5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依法解除后转让给乙方，但用地面积和土地出让单价不变。”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该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项目建设用地，国土使用证未办好之前乙方不得改变用地性质和转让。如需改变应协商同意，并取得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方可。”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个月内进场建设，一年内建成并投产。如未在规定时间开工建设或建成投产，甲方有权无偿收回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但遇特殊情况（指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除外。”甲乙双方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章，其中乙方印章为佛山宝联公司，并由法定代表人周惠均签名。2013年5月1日该镇政府出具证明：“兹有我镇门牌号：东源县顺天镇工业园一号，产权归属：河源宝联公司所有，因未办理相关手续，望相关部门给予方便办理。”2014年4月4日，佛山宝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惠均以甲方名义与作为乙方的潘敏科签订《临时租赁合同》，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双方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一、甲方同意将位于河源市东源县顺天镇工业园区工业用地约20700平方米和厂房约40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二、乙方租用上述物业，只限于工业，绝对不能放危险物之用，符合国家合法使用用途。三、租金，甲方每年实收租金人民币贰拾伍万捌仟捌佰元正。现甲方收取乙方订金人民币贰万元正，承诺双方以租金人民币贰拾伍万捌仟捌佰元正签订十年期租约，租金每年提升5%，若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收取与订金相同金额作赔偿。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订之日生效。五、租期未定。六、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的权利。甲方签名：周慧均（佛山宝联公司并在周慧均名字下面加盖公章）乙方签名：潘敏科。”合同签订后，潘敏科向佛山宝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惠均支付订金2万元。2014年4月15日，河源宝联公司登记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周乐然。森铭佑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成立，并于2014年4月18日取得营业执照。2014年4月18日，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名称经东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使用至2014年10月18日。同日，河源宝联公司出具《无偿提供使用证明》，载明：“坐落在东源县顺天镇工业园河源宝联公司厂房两栋是属河源宝联公司所有，现无偿提供给森铭佑东源分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使用期限为10年（2014年4月10日至2024年4月10日）。”2014年4月25日，河源宝联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兹有我司与森铭佑公司合作经营，并设立森铭佑东源分公司，由于我司法定代表人：周乐然（身份证号码。）业务繁忙，现授权合作公司（森铭佑公司）总经理潘敏科（身份证号。）办理有关合作经营事项，望贵处给予支持为盼！”2014年4月28日，森铭佑东源分公司登记成立并取得经营范围为矿产品销售的营业执照。2014年5月21日东源县顺天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镇工业园内的河源宝联公司（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因业务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恳请有关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为盼。”2015年5月河南蓝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年产30万吨陶瓷用瓷土原料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5年5月河源市万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年产30万吨陶瓷用瓷土原料加工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森铭佑公司在该项目建设方面进行了投资，包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平整、铺建水泥地、建设环保净化设施、设立办公场所等。2016年6月29日，东源县顺天镇人民政府出具通知：“河源宝联公司，关于双方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你方应在规定时间内建成并投产。否则政府有权收回土地，现政府根据你方违反项目合同书第五项第二条通知你方，希望你方在半年内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履行合同约定投资并生产符合法规的项目，否则我方有权根据合同收回土地。”2016年3月30日，河源宝联公司向潘敏科暨森铭佑公司发出《关于收回工厂土地及厂房的函》，要求潘敏科及森铭佑公司收函后7日内及时派人商谈土地及厂房交回事宜。另查明，周惠均系佛山宝联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潘敏科系森铭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在顺天镇的上述项目，亦是森铭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李铀的丈夫。2016年11月25日，佛山宝联公司以潘敏科为被告、河源宝联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临时租赁合同》，将租赁的土地及厂房交还给佛山宝联公司，潘敏科支付拖欠的租金696980元（租金自2014年4月4日计至起诉之日，以后的租金按实际发生额计算至被告交还所承租的土地及厂房为止）。2017年2月17日，原审法院以（2016）粤1625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佛山宝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佛山宝联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625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临时租赁合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696980元（租金自2014年4月4日计至起诉之日，以后的租金按实际发生额计算至被告交还所承租的土地及厂房为止）。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为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该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租赁关系是否成立，上诉人的诉请应否支持。该案中，2014年4月4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惠均以甲方名义与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潘敏科签订《临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河源市东源县顺天镇工业园区工业用地约20700平方米和厂房2坐约40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惠均支付订金2万元。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对租金、租期是双方承诺，且合同第五条明确租期未定。若任何一方违约，对方有权收取与订金相同金额作赔偿。故可以确定《临时租赁合同》是双方的一种意向，真正的租赁正式合同是否能够成立，还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另在《临时租赁合同》签订后，即2014年4月15日河源宝联公司成立，同年4月18日河源宝联公司出具《无偿提供使用证明》，载明坐落在东源县顺天镇工业园河源宝联公司厂房两栋无偿提供给森铭佑东源分公司使用。同年4月25日，河源宝联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河源宝联公司与森铭佑公司合作经营，并设立森铭佑东源分公司，授权合作公司总经理潘敏科办理有关合作经营事项。同年4月28日森铭佑东源分公司成立。同年5月21日东源县顺天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工业园内的河源宝联公司（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因业务需要请有关部门给予办理相关手续。尔后，森铭佑公司在该项目建设方面进行了投资，包括办理有关手续、土地平整、铺建水泥地、建设环保净化设施、设立办公场所等。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材料看，上诉人与第三人河源宝联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并不排除河源宝联公司与森铭佑公司项目合作。鉴于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对于是否是项目合作，不作评判。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租赁关系不成立，上诉的诉请不予支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依法作出（2017）粤16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9日，佛山宝联公司以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及森铭佑公司为被告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森铭佑东源分公司立即返还占有使用佛山宝联公司的土地厂房，并恢复原状；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向佛山宝联公司支付实际返还土地厂房、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土地厂房使用费现暂计965664元（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森铭佑公司对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向其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先决焦点问题是：佛山宝联公司的起诉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作如下评判：首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观方面：当事人相同。本案为后诉与前诉的佛山宝联公司主体相同，被告主体方面：前诉的被告为潘敏科、第三人为河源宝联公司，前诉中佛山宝联公司选择合同相对方潘敏科为被告，对前诉二审法院即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临时租赁合同》是双方的一种意向，并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河源宝联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并不排除河源宝联公司与森铭佑公司项目合作。佛山宝联公司在后诉中从侵权角度选择森铭佑东源分公司、森铭佑公司为被告，因后诉的被告森铭佑公司及森铭佑东源分公司与前诉被告潘敏科，虽然形式当事人不同，但从正当当事人的角度考虑，前诉与后诉中佛山宝联公司的诉讼目的均是要求返还土地厂房，一方面，前诉被告潘敏科系森铭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在顺天镇的上述项目，亦是森铭佑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李铀的丈夫，前诉被告与后诉被告并不排除存在从属关系及前诉的诉讼后果由后诉被告承担；另一方面，返还土地厂房的最终责任主体均是后诉被告；故前诉与后诉的被告虽然形式当事人不同，但返还土地厂房的最终责任主体即正当当事人方面是相同的。其次，后诉与前诉均主要因《临时租赁合同》及佛山宝联公司的关联公司即河源宝联公司与森铭佑公司是否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引起的诉争，诉讼标的相同。再次，前诉的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临时租赁合同》，将租赁的土地及厂房交还给佛山宝联公司，潘敏科支付拖欠的租金696980元（租金自2014年4月4日计至起诉之日，以后的租金按实际发生额计算至被告交还所承租的土地及厂房为止）”与后诉的诉讼请求“森铭佑东源分公司立即返还占有使用佛山宝联公司的土地厂房，并恢复原状；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向佛山宝联公司支付实际返还土地厂房、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土地厂房使用费现暂计965664元（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森铭佑公司对森铭佑东源分公司向其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前后诉在返还土地和厂房，支付费用方面的请求是一致的，且后诉的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佛山宝联公司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已被受理的再次起诉，予以驳回。森铭佑东源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如下裁定：驳回佛山宝联公司的起诉。佛山宝联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728元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本案中，佛山宝联提出物权保护的诉请，主张森铭佑公司、森铭佑东源分公司侵权，与前诉的租赁合同关系不同，且森铭佑公司抗辩的合伙关系在生效裁判中并未予处理，佛山宝联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佛山宝联公司的起诉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5民初117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宝联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13456元由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建忠审判员  邓天仕审判员  李 翀二〇一八年五月××日书记员  谢东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