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春，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永林，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1区二层201-68。法定代表人：刘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MIUI论坛规则存在于上诉人网站中，《BT下载》公知常识网页在百度百科中。一审判决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违背客观事实。服务对象资料存在于上诉人的数据库中，依法只能由上诉人提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当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7）沪徐证经字第2275号公证书中显示涉案影片所在服务器为第三方服务器，使用的播放软件也为第三方的播放软件，涉案影片并不是在涉案论坛直接播放的。2、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通知》认定涉案影片于2012年8月2日全国上映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影片下载的事实依据的是（2017）沪徐证经字第2275号公证书，而本案被上诉人系就（2013）沪徐证经字第4567号公证书载明的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上诉人在2013年12月关闭了论坛相应版块。涉案两份公证时间跨度近四年，明显不具备关联性。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的《律师函》存在瑕疵，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单位法人或授权代理人签收过该《律师函》。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依据不足。5、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对第三方许可及转让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上诉人认为除被上诉人外仍有第三方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6、一审判决认为MIUI论坛上的部分功能的开发、设置、编辑，非网络用户可以自行完成，没有证据支持，也缺乏对网络论坛运营的基本常识性认知。上诉人提交的论坛规则始终在涉案论坛公示、运行，足以证实论坛绝大部分功能及日常运行都是网络用户自行完成的，而不需要上诉人的参与。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法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指将作品直接上传网络服务器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将作品链接地址上传网络服务器不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版主、高级用户在版块中发布热播影视作品链接行为，应尽较高注意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版主、网络用户均为法律规定的网络服务对象，因网络服务对象级别的不同，网络服务提供者需要对其行为承担不同的注意义务于法无据。3、上诉人被诉的www．miui．com网站既没有提供影片的下载，也没有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网络用户并没有实施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影响力、首播及上线日期均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起始日期不能认定；所谓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没有查明；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观过错；且对上诉人www．miui．com网站并不经营视频业务，仅系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存储空间等服务性质没有查明认定；在上述情形下，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如此高的经济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涉案电影的原始出版物。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下载服务；2.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每部作品105300元（含合理支出），其中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支出5300元；3.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曾文兴出具证明书中的文件，附件中美国电影电视独立联盟(IndependentFilm&TelevisionAlliance)出具的证明书及NUIMAGEINC公司的授权书，H.G.C.ENTERTAINMENTLIMTIED公司2010年3月23日获授权享有包括《机械师》在内的附件A所列之55部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完全独家版权，同时根据H.G.C.ENTERTAINMENTLIMTIED公司的唯一董事决定及该公司之授权书原本，确认该公司合法享有包括《机械师》在内的附件A所列之55部影片的全部著作权，该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签署授权书，将包含涉案影片《机械师》在内的附件A所列之55部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完全独占性和可再转授的所有权，及上述授权的独占性维权、受偿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4月25日至2021年4月22日。2010年11月25日，广州佳华文化活动策划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紫禁城三联影视发行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0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0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2年5月20日，北京紫禁城三联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范围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之日后30天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2011年5月20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2012年8月1日，北京紫禁城三联影视发行有限公司出具《通知》，涉案影片将于2012年8月2日全国上映。2013年6月8日，经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理人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并下载保存网页、下载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并作出（2013)沪徐证经字第45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miui.com的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备10046444号-2，审核通过时间为2012年9月5日，网站首页地址为www.miui.com。点击上述网址，进入页面后点击“进入论坛”，进入论坛首页页面，点击“免责声明”进入页面，再点击页面左侧“社区常规介绍”，进入页面，其中对“社区置顶”、“常见图章”、“勋章”、“社区特殊用户组”、“社区活动与任务”做了详细介绍，其中载明：“①版块置顶主要是版主根据版块管理情况进行设置；②常见图章仅版主、MIUI开发组、管理员等管理用户组可以使用；③勋章需要申请，人工授予；勋章类型分为：技术、测评、主题和资源；④社区特殊用户组中，社区版主（含分区版主、实习版主）：负责版块的建设和管理……精品资源组：为发烧友们带来最新的软件、游戏等资源”。返回“论坛首页”，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点击“资源分享”，进入页面，点击“资源共享”下的“影视”版块，进入页面，网页上部显示“亚洲电影”、“欧美电影”、“电视剧”、“动漫”、“MV”、“其他影视”、“影视集合”、“在线视频”等分类项以及帖子列表，帖子列表下的大部分帖子的标题内容与影视作品下载相关。点击“搜索”进入搜索界面，键入涉案影片名称进入与涉案影片有关的帖子，页面显示涉案影片的导演、主演、剧情介绍、影片截图，以及影片下载链接，通过点击下载链接，涉案影片能够正常下载。2017年3月1日，经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于其从证号为（2013）沪徐证经字第4567号公证书后附证物袋内的光盘及互联网上浏览网页、下载、播放影视作品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并作出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2275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拆开证号为（2013）沪徐证经字第4567号公证书所附证物袋，取出光盘，插入电脑光驱，点击涉案影片名称命名的文件夹，点击其中下载链接，使用迅雷下载上述影片，下载完毕后，使用播放软件进行播放，显示涉案影片能够正常播放。经核实，（2017）沪徐证经字第2275号公证书保全的涉案影片《机械师》可以完全下载，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机械师》一致。另经查明，电影《机械师》中国大陆地区上映日期为2012年8月2日，在涉案网站论坛发布日期为2012年8月4日。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和2017年5月8日分别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且已妥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否有信息网络传播权；2网络用户发布链接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3、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4、原告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5、若构成侵权，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著作权人可以依法授权他人行使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著作权认证机构出具的权利证明文件，以及相关权利人的授权书，可以认定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已取得了涉案影片的相关著作权人的有效授权，享有电影《机械师》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影片在有效的授权期限、授权区域内，如未经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影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下载、在线观看涉案影片，构成对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主张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网络用户发布链接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及被告是否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问题。首先，网络用户虽未直接将影片上传至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服务器，但其通过提供下载链接、BT种子文件的方式，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获得影片，其行为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而权利人并未予以许可，网络用户侵害了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网络用户未将作品直接上传到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网络服务器不构成侵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的问题，本案中，www.miui.com网站论坛专门设立影视版块，容纳网络用户分享影视资源，案涉下载链接大部分由拥有“社区版主”、“精品资源组”、“发烧友俱乐部长”等头衔的用户发布，各发帖人均拥有多枚“勋章”，帖子标题前冠有【MUIU资源组】或【MIUI新秀组】字样，部分帖子加盖“优秀”、“版主推荐”、“优秀资源”图章。上述功能的开发、设置、编辑，非网络用户可以自行完成，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该版块只由版主管理，缺乏依据。涉案电影是在上映后2天即在www.miui.com网站出现链接，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社区版主、高级用户在版块中发布热播影视作品链接的行为，应尽到较高注意义务，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知道一般情况下权利人不会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个人，案涉作品上映于2011年6月，而链接发布于2011年10月21日，在网络用户实施了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至2013年12月方关闭影视版块，其负有过错，应承担帮助侵权的民事责任。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采取管理措施应以乐视网天津公司发出警告通知为前提，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实，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关闭影视版块，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故判令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关于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由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在国内上映两日，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网站即发布链接，综合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影响力、首播及上线日期、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过错程度、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了差旅费927元，律师费主张每案5000元，但其提供的律师费票据为345339.49元，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考虑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维权确有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酌情确定。关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8日申请上海徐汇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5年6月5日和2017年5月8日通过EMS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按照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地址向其邮寄律师函并无不当，且已妥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及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向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了要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本案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其诉请应予以支持。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元（含合理支出费用）；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元，由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1元，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了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影《机械师》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等四个问题。第一，关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电影《机械师》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影《机械师》版权链证明的公证书。两审庭审中均对上述影片的版权链证据逐一进行了核实。上诉人对版权链证明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仅不认可公证书所证明的内容，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影片版权链完整能够证明享有的涉案权利及涉案影片公映时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2013年6月18日，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该时间为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故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其次，2015年6月5日和2017年5月8日，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向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地通过EMS两次邮寄了《律师函》，且已妥投。上述时间应视为上诉人已收到了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且该《律师函》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在“MIUI米柚”论坛“资源分享”版块向公众提供包括涉案电影《机械师》在内的185部作品的下载服务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责任；亦明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韩俊芳律师接受了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案外人乐视网（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特别委托全权处理此案，上诉人回函的时间以及未按时回函的法律后果。本案因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涉案《律师函》无效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经营的网站论坛专门设立影视版块，就涉案电影进行了推荐，并附有下载地址。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7年3月1日作出的（2017）沪徐证经字第22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涉案（2013）沪徐证经字第4567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保存的下载链接，能够通过迅雷下载涉案的影片，并在下载完毕后使用迅雷影音播放软件进行正常播放。虽然上诉人主张论坛是由网友所建且版规由网友制定，论坛中的分类及推荐并非由其所为，但上诉人作为网站经营者，应当对其用户发布的帖子内容施以合理的注意，并进行适当的管理。特别对于此类专门的影视论坛，其更应当采取审慎的态度，对于明显涉及侵权的内容及时采取移除、屏蔽等措施，尽量避免侵权范围的扩大和结果的加重。而作为专业网站，上诉人只要依照当前市场状况和基本常理即应判断出将涉案影片这样具有明确权利人、制作成本较大的影视作品提供给公众免费下载存在极大的侵权可能。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并未作出及时、妥善的处理，放任上述帖子在论坛中持续传播，同样损害了权利人的合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对涉案影片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应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网络用户注册信息、《miui社区管理规定》和在百度百科下载的BT下载的公知常识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被上诉人在两审中均未提交因上诉人侵权所受损失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又不能提供上诉人侵权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权利人损失和侵权获利均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参考相关因素和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的本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教柱审 判 员  李国敏代理审判员  闫 萍二〇一八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唐彬皓书 记 员  白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