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如，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淮安市日报社工作人员，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若尘，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樱，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江苏银行淮安分行工作人员，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芹，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马洪如因与被上诉人高樱、原审被告孙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洪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上诉人与孙芹闪婚后一直感情不和，各自在生活上没有干涉。孙芹做银行过桥贷款资金生意、个人担保等原因，导致亏空，涉案借款是为了偿还孙芹个人借款。被上诉人高樱汇款给孙芹的当天，孙芹即偿还给吴海军。因此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即便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鉴于上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及离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联，故应以上诉人与孙芹的共同财产为限承担还款责任。高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芹述称，孙芹与马洪如之间是第二次婚姻，婚后关系不是很好，且婚后双方经济都是独立的。涉案借款主要是还孙芹为淮阴区一个企业担保形成的高利贷债务，对此马洪如和孙芹父母都不知情。2017年6月份孙芹后补了本案的借条，孙芹愿意偿还债务，但是现在没钱。高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洪如、孙芹共同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马洪如、孙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高樱向孙芹出具借条1份：“今借到高樱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借款人：孙芹。2017.4.10”。同日，高樱向孙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另查，马洪如、孙芹已于2017年7月1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上述借款发生在马洪如、孙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高樱与孙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还款协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高樱按约向孙芹出借款项，孙芹理应按约偿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马洪如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上述借款发生在马洪如、孙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明知的除外。马洪如、孙芹在法庭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马洪如、孙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马洪如、孙芹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芹、马洪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樱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孙芹、马洪如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马洪如向本院申请调取中国建设银行淮安城北支行孙芹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7年4月10日孙芹银行账户入账6笔合计230万元（含本案50万元），该230万元于当天全部转入到案外人吴海军账户。结合孙芹陈述能够证明马洪如与孙芹之间经济互相独立，没有共同财产，且向他人转账的230万元属于承担担保责任的债务，马洪如对此不知情。借款并非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超过了共同生活所必须，应当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高樱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孙芹借款时称借款为购房投资需要，至于上诉人称用于偿还吴海军的借款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如果如上诉人所述，其借吴海军款项，被上诉人认为是投资，仍然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孙芹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当天转入吴海军账户230万元是还高利贷的。孙芹为江苏省零星钢圈制造有限公司做200万元担保及200万元反担保债务，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为上述担保债务引发的高利贷。二审审理中，孙芹主张2017年4月10日230万元于当天全部转入到案外人吴海军账户，是用于偿还2017年3月29日向吴海军借款300万元，提供了2017年3月29日孙芹出具给吴海军的借条原件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4月10日，日利率0.5%。孙芹建行卡交易流水反映2017年3月29日吴海军向孙芹转账266万元、19万元，其中19万元汇款中备注孙芹借款300万元剩余，可以证明孙芹向吴海军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孙芹主张向吴海军300万元借款于2017年4月10日已偿还，除2017年4月10日向吴海军转账还款230万元外，另向曹红珊借款30万元现金、向周凌宇借款39万元现金，并提供2017年4月10日孙芹出具给曹红珊30万元借条复印件、出具给周凌宇39万元借条复印件各一份。孙芹主张向吴海军借款30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为江苏省零星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作担保和反担保债务对外所借高利贷，具体为：1、孙芹为江苏省零星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代偿130万元，其中一笔借款200万元，孙芹系反担保人，代偿金额为30万元，提供（2013）河商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另100万元借款孙芹为担保人，借款金额200万元，由孙芹和其原来单位的同事各自代偿10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从徐浩处陆陆续续拿了130万元本金用于偿还上述代偿的130万元，从徐浩处借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从每一笔出借之日起，利率是按照本金每一年翻翻，合计本息超过了440万元，最后按照440万元计算。440万元均已偿还，提供2016年8月31日孙芹出具给徐浩的还款计划书原件一份。3、以下款项均是归还徐浩的440万元借款：2016年9月19日从张玮珉处借款100万元，归还徐浩100万元。张玮珉将100万元款项汇入到赵良秀的账户，随后孙芹通过赵良秀账户将100万元还款给徐浩（徐浩指定回至韦文辉账户）。孙芹提供2016年9月19日张玮珉汇给赵良秀的100万元转账凭证及2016年9月19日赵良秀汇给徐浩指定的韦文辉账户10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孙芹陈述赵良秀是其母亲，赵良秀的卡一直在由其使用并出示银行卡原件。2017年2月16日，从许银先处借款200万元，归还徐浩200万元。200万元由许银先汇至孙芹建行卡，孙芹将200万元汇至赵良秀后，其中100万元再汇至徐浩，100万元分六笔汇至徐浩指示的胡闯账户。孙芹提供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电子交易回单八份。2017年2月23日从吴建处借款50万元现金，从周军处借款8万元现金归还徐浩。孙芹提供2017年2月23日其出具的50万元借条原件一份，无法提供借款8万元的证据。2017年3月9日向张红借款350万元，张红委托徐天一将350万元汇至孙芹建行卡，其中包含还徐浩28.7万元（指定还款至韦文辉卡）。孙芹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单两份及电子交易回单三张。2017年3月29日从吴海军处借款300万元（实际到账285万元）当天汇入徐浩账户50万元，孙芹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上诉人马洪如对于上述孙芹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高樱就孙芹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孙芹与徐浩或者吴海军之间究竟是借贷关系还是其他生意往来，目前仅凭孙芹单方提供的借条无法证实。几张借条的形式完全一致，且借条应该由债权人保管，即便款项已经偿还，按照常理一般都会将借条予以撕毁。对孙芹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孙芹出具给曹红姗、周凌宇的借条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也不清楚相关情况，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偿还吴海军的，也有可能是其出借给吴海军用于投资的款项。同时涉案的款项与第三人赵良秀之间存在关联，不能明确资金性质是赵良秀与其他人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其他生意往来，还是孙芹与赵良秀之间发生的，不能证实孙芹的证明目的。金钱属于种类物，不具有可辨识性，款项发生多笔且打款没有备注是用于偿还借款或者其他用途，孙芹本人也承认其与吴海军之间有资金往来，对于上诉人的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该组证据可以看出马洪如与孙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可以证实双方的财务并不是独立的，对于孙芹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依职权调取（2014）河执字第040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就（2013）河商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于2014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孙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意孙芹一次性还款30万元后，放弃对孙芹主张剩余款项的权利。各方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各方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孙芹提供的证据，其主张向吴海军借款300万元是用于偿还江苏省零星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代偿的130万元债务的证据不充分。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高樱向孙芹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04）汇入50万元，当天连同其他5笔汇款合计230万元，一并转给案外人吴海军。孙芹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反映，马洪如分别于2017年3月3日向孙芹汇款20万元、2017年3月15日向孙芹汇款20万元，2017年3月30日向孙芹汇款20万元、2017年4月13日向孙芹汇款20万元，马洪如解释是其从同学处借钱给孙芹急用的，具体用途不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孙芹与马洪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如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本案中，孙芹陈述其涉案借款是用于偿还其向吴海军的300万元借款，向吴海军借款30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为江苏省零星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作担保和反担保130万元债务对外所借高利贷。本院认为，孙芹仅为江苏省零星钢圈制造有限公司代偿30万元，故对于孙芹的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争议发生于上诉人与孙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认定为上诉人与孙芹夫妻共同债务。马洪如上诉主张其与孙芹婚后一直感情不和，各自在生活上没有干涉。孙芹陈述其与马洪如是第二次婚姻，婚后关系不是很好，且婚后双方经济都是独立的。而根据孙芹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反映，马洪如多次向孙芹汇款，且金额较大，与二人上述主张相矛盾。综上，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非用于其与孙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不足以清偿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上诉人主张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马洪如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王 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 佩书 记 员 谢 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