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云刑终8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女，汉族，1987年11月23日出生，云南省陇川县人，大专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云南省陇川县农场供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泛亚壹城8栋5单元502号。2016年3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芒市看守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6）云31刑初3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某2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27日晚23时许，被告人ＸＸ与丈夫被害人许某1（殁年31岁）酒后回到位于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泛亚壹城8栋5单元502号家中，双方因口角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某2用水果刀刺中许某1的左肩胛部一刀，致许某1左肺静脉破裂、左肺上叶破裂失血死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由被告人杨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45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2上诉称：其不是故意伤害许某1，应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2在与丈夫许某1争执过程中持刀刺中许某1一刀，致许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姜南艮电话报警，后将杨某2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芒市泛亚壹城8栋5单元502号。公安机关在现场客厅地面多处及卫生间拉门西侧地面发现并提取到可疑斑迹；在客厅提取到一双拖鞋、一只袜子、一件黑色皮衣（背部偏左侧有破口）和一件花纹T恤（背部有破口，衣服染有大面积红色可疑斑迹）；在次卧室内提取到一条白色连衣裙（粘附有可疑斑迹）；在茶几上提取到一把水果刀（刀全长22cm，宽1.9cm，刃长12cm，柄长10cm）。3.现场辨认笔录和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杨某2对其与被害人许某1吵架的地点、其拿橙子和水果刀的位置、吵架时许某1所坐粉色塑料凳子的位置、其用水果刀刺伤许某1的位置、案发后其摆放水果刀的位置、其拿毛巾替许某1止血的位置、案发后其去医院之前换下沾血的白色连衣裙的地点进行了指认。4.（德）公（司）鉴（物证）字[2016]0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到的可疑斑迹及次卧室内的白色连衣裙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男性人血，为许某1所留。卫生间拉门西侧地面上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包含有许某1及杨某2的DNA分型。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照片混合辨认，杨某2辨认出现场提取到的水果刀系其作案用工具。6.德宏州急救中心出诊记录材料，证实德宏州急救中心接到呼救后于2016年3月27日23时27分出车，23时36分到达现场，发现患者许某1呼吸心跳停止，0时26分到达德宏州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断为院前死亡。7.（芒）公（司）鉴（尸）字[201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许某1左肩胛部见一3.5cm的创口，创深达胸腔，许某1系左肩胛部锐器刺创致左肺静脉破裂、左肺上叶破裂失血死亡。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6年3月28日11时10分对杨某2的人身进行检查，其左侧脖子有紫红色印痕。9.电子证物检查笔录、通话清单，证实提取被害人许某1的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小叔（姜南艮）的手机于2016年3月28日0时7分拨打了许某1的手机，许某1的手机于0时16分拨打了小叔的手机。提取杨某2的手机通话清单显示：2016年3月27日，杨某2的手机于23时22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前的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18时39分；于23时25分拨打了黄某的手机；号码为2133728（经核实是120的号码）的电话于23时30分拨打了杨某2的手机；杨某2的手机于23时44分、47分、52分拨打了李某的手机；于23时45分、59分拨打了冼广芹的手机；冼广芹的手机于23时51分、57分拨打了杨某2的手机。2016年3月28日0时21分，段华云的手机拨打了杨某2的手机。10.德宏州芒市泛亚壹城8栋5单元楼前过道和电梯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3月27日晚23时21分，杨某2和许某1乘电梯到5楼；之后第11分钟两名男子（系证人黄某和刘某）乘电梯到5楼；第16分钟一名男子（系证人刘某）乘电梯下楼；第17分钟两名女子（系证人罗某和孔某）乘电梯到5楼；第20分钟一名男子（系证人刘某）带着医护人员乘电梯到5楼；第23分钟之前上楼的孕妇下楼离开；第25分钟一名男子拿着东西上到5楼；第30分钟之前下楼离开的孕妇带着一名男子走来，男子走进5单元；第53分钟许某1被抬上电梯下楼，下楼之后被抬上急救车，第57分钟急救车离开；第55分钟一名女子扶着杨某2乘电梯下楼，下楼之后与两名男子离开。11.证人证言（1）黄某证实：杨某2是其同事许某1的妻子，平时杨某2与许某1关系很好，他们都住在芒市泛亚壹城。2016年3月27日23时25分，其在家中接到杨某2的电话，杨某2说她用刀子戳到许某1，让其过去帮忙，其就约着刘某一起去许某1家。进到许某1家，看到许某1侧躺在电视机柜与茶几中间的血泊中，他穿着的皮外套右边袖子被脱下来了，短袖T恤被卷到脖子边，背部左肩胛处有一刀伤，杨某2坐在许某1的旁边哭，她的手上、脚上和穿着的白色连衣裙都有血。当晚他用杨某2的手机打电话通知过杨某2的母亲和许某1的母亲。（2）罗某、孔某、刘某证实：案发当晚黄某在家中接到电话后黄某与刘某到许某1家，几分钟后黄某打电话给罗某让罗某过去看一下，孔某就带着罗某一起到许某1家；罗某证实她到现场后摸了倒在地上的男子（许某1）的颈动脉没有摸到，就叫坐在男子旁边哭着的女子（杨某2）赶紧打120，杨某2说她已经打过了；孔某证实她到许某1家后，杨某2过来抱着她哭，她询问杨某2后杨某2说已经打过120了，之后120的工作人员来到检查许某1后说没有心跳了。杨某2抱着她哭的时候她闻到杨某2身上有酒味；刘某证实案发当天去到许某1家，黄某看了躺着的许某1后打电话让罗某快点过来，因罗某不知道具体位置，黄某让他去接罗某，他骑电动车到黄某家去接人没有接到，因罗某和孔某已经出门了，他又骑电动车返回许某1家，遇到了120急救车，他就带着医生到了许某1家。黄某叫杨某2打电话通知她父母，因杨某2当时情绪失控说不清楚话，他就按黄某的要求将杨某2的电话递给黄某。（3）尚某、冯某证实：2016年3月27日晚23时26分到泛亚壹城出诊，23时36分到达现场，看见许某1躺在电视柜旁边，身旁流了好多血，在检查后发现许某1左肩胛下角有一个伤口，伤口在不断流血，瞳孔放大，呼吸心跳已经停止。经抢救恢复心跳后将许某1送往德宏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4）陈某证实：2016年3月27日23时50分黄某打电话告诉其许某1被刀子戳伤，让其赶紧过去。其于次日凌晨来到许某1家，看见杨某2蹲在沙发旁边哭着，120的医生正抢救着许某1。其询问杨某2后杨某2说许某1被沙发上的刀子戳着，并拿起茶几上一把水果刀（刀柄为黄色塑料）告诉其就是这把刀，其看见刀尖部分有一点血迹。后医生说赶紧送医院，其就和黄某等人与急救的医生一起把许某1抬上救护车，之后其驾车带着已经换过衣服的杨某2一起去医院。（5）李某、许某2证实：二人之子许某1与杨某2于2013年结婚。2016年3月27日24时左右，杨某2哭着打电话给李某说许某1在家跌倒被戳伤了。问她具体情况她没有讲话，之后一名男子接过电话说许某1已经讲不得话了，120的在家急救着，让他们赶紧去。3月28日凌晨2点半左右他们赶到州医院，当时许某1已经死了。后来没有多久警察就来了，随后警察就将杨某2带走。（6）冼广芹、杨某1证实：二人之女杨某2与许某1是2013年结婚的，二人婚后感情还是好的。2016年3月28日0时许，一名自称是杨某2同事的男子用杨某2的手机打电话给冼广芹说许某1跌倒被刀子整伤了，情况有点严重，叫他们来芒市一趟。过了10多分钟，杨某2又打电话来问是否来着了。凌晨3时左右，他们就赶到了州医院，当时许某1已经死了。（7）周某证实：2016年3月27日20时其接班巡查工作。23时30分左右，120急救车来到，后其赶到8栋5单元502室，看见120救护人员正在抢救一名男子，杨某2背靠着沙发哭着看着医生抢救。12.上诉人杨某2供述：2016年3月27日下午，其与丈夫许某1到饭店和朋友吃饭、喝酒，吃完饭又一起到KTV去唱歌、喝酒，之后回家。回到家后其坐在沙发上，许某1坐在沙发前面的小塑料凳子上，其让许某1削橙子，许某1不削，其就骂他并自己去茶几上拿了刀和橙子。许某1听到其骂人的话非常不高兴，就用双手来掐着其的脖子说“你再说一遍”，其被掐后让许某1放手，许某1不放，其便用手里的橙子砸向他，他还是不放手，其就用手中的水果刀戳向他的左肩部位，戳了一刀后顺势将刀拔了出来。许某1被戳伤后倒在茶几和电视柜之间，伤口在流血，其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又拿毛巾来堵伤口，之后又打电话叫黄某来帮忙。几分钟后黄某和他的弟弟就赶到，之后黄某的母亲也来了，120的医生也来了。120的医生来到后就开始抢救许某1，其坐在地上哭，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左右说许某1还有呼吸要到医院去治疗，然后医生就把许某1抬上车。其换好衣服后和陈某一起坐车到州医院。后许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2在与丈夫许某1争执的过程中，持刀刺中许某1，致许某1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杨某2提出其不是故意伤害许某1，应按照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从案发前后杨某2表现看，其当晚意识清晰，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判断和控制能力，其用刀刺中许某1，刀创深达胸腔，致许某1左肺静脉破裂、左肺上叶破裂失血死亡，其应当明知自己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并承担责任，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某2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判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琐事引发，杨某2作案后即实施抢救行为，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对其从轻判处适当。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王志国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曙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