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南捷，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颖，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确，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伟棠，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叶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卫东（曾用名吴福全），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南捷、吴颖因与被上诉人欧伟棠及原审被告吴卫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南捷、吴颖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欧伟棠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欧伟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颖受让涉案房屋已经支付相应对价，而欧伟棠未举证证明吴颖对欧伟棠其人及相关债权知情。涉案房屋系陈南捷与吴卫东的夫妻共同财产。2009年4月24日，陈南捷通过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其所占份额交由吴颖继承。2014年初，吴卫东银行信用卡欠款无力偿还，面临刑事追责，与吴颖商量将涉案房屋其所占的份额转让予吴颖，而吴颖在替其偿还信用卡欠款外再支付3.5万元作为房屋价款。2014年4月25日，吴卫东、陈南捷与吴颖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欧伟棠得以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其必须证明吴颖在受让涉案房屋吴卫东所占份额时，知悉欧伟棠债权存在，且知道该受让行为对欧伟棠造成损害。但直至本案发生，吴颖对欧伟棠的存在毫不知情，更不论其对吴卫东享有债权的情形。依证据规则，欧伟棠对相应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二、吴颖以合理价格受让涉案房屋。吴颖受让涉案房屋的对价包括存量房买卖合同载明的3.5万元及吴颖替吴卫东偿还信用卡欠款，使吴卫东免受刑事罪责的19.5多万元。该对价与欧伟棠主张债权相当，而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不仅要从数额看，也要从吴卫东当时急需变现涉案房屋其所占份额以偿还信用卡欠款的事实分析。现实生活中，因“急售”不动产套现而低于市场价买卖的现象比比皆是，不能简单以绝对金额来判断售价是否存在“不合理”。进一步说，若陈南捷、吴颖和吴卫东串通，只需在房屋买卖合同上填上一个“合理”的价格即可。原审法院认定对价“不合理”，恰恰说明陈南捷、吴颖对吴卫东的债务情况及对欧伟棠债权毫不知情。三、涉案房屋陈南捷所占份额属于赠与，不应撤销。涉案房屋系陈南捷与吴卫东的夫妻共同财产，转让予吴颖的交易中，陈南捷名下的份额属于赠与，吴卫东名下份额才是买卖。原审法院判令撤销涉案房屋全部份额，既不符合陈南捷赠与其名下份额的事实，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
欧伟棠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卫东称：同意原审判决，吴卫东确实是为逃避债务而转让房屋。
欧伟棠于2015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吴卫东、陈南捷与吴颖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欧伟棠因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交通费500元、调查取证费用300元由吴卫东、陈南捷、吴颖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曾受理欧伟棠诉吴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据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作出的（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2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欧伟棠在该案诉称：吴卫东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12月20日向欧伟棠借款12万元，于2013年12月29日向欧伟棠借款15万元；借款时，双方约定两笔借款共计27万元在2014年4月30日前归还完毕，但吴卫东自借款后拒不按期还款。经欧伟棠多次催讨，吴卫东于2014年6月7日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上述欠款金额，并承诺分三期偿还借款，其中10万元本金在2014年6月28日前还清，7万元与10万元本金分别在2014年7月10日前、2014年7月20日前还清；吴卫东若不按期还款则向欧伟棠支付借款总额25%的违约金，并按照月25%的标准向欧伟棠按月支付利息；由于吴卫东仍拖欠10万元本金未还，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吴卫东向欧伟棠立即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57万元和利息（以10万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为人民币10250元，上述合计为175950元。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吴卫东于2015年5月31日前分三期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从2014年7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至2015年3月11日止）共计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5万元给欧伟棠（由吴卫东转账至欧伟棠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南头支行账号：32×××76）。其中第一期还款吴卫东应于2015年3月31日前向欧伟棠偿还5万元，第二、三期还款应于2015年4月30日前、2015年5月31日前各偿还5万元给欧伟棠。二、如吴卫东未能如期偿还任何一期欠款，欧伟棠则可就剩余欠款本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吴卫东需以尚欠款项为本金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还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三、该案受理费3819元（欧伟棠已预付）减半收取1909.5元，由吴卫东负担，吴卫东应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上述受理费返还给欧伟棠。
此外，欧伟棠还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吴卫东起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吴卫东向欧伟棠偿还借款共计人民币4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8400元和利息（以42000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经审理，该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中二法黄某乙一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吴卫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欧伟棠归还借款42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以实欠数额从2014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欧伟棠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卫东和陈南捷系夫妻关系，吴颖系吴卫东、陈南捷的女儿。
2014年4月14日，吴卫东、陈南捷（合同头部显示吴卫东为甲方、卖方，合同尾部签章处甲方、卖方处由吴卫东和陈南捷共同签名）和吴颖（为乙方、买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交易房地产地址为广州市寺贝通津路1号大院26号502房，建筑面积为82.875平方米（房改售房，房款付清，建筑面积93.3587平方米，已购分摊面积10.4837平方米，本次交易一并转移），本次交易转移面积93.3587平方米；该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35000元整；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的方式交割房款，总金额35000元整乙方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甲乙双方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等。
同时，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房产登记号为统字610253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广州市寺贝通津路1号大院26号502房的产权人为吴卫东，占有部分为全部（所有权人），所有权来历为1997年12月向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买；登记附注处记载房改售房、房款付清（成本价），2014年4月25日吴颖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4登记字1021358号（寺贝通津路1号大院26号502房）存案（已正式收件），2014年4月28日核准登记、2014登记字1021358号（寺贝通津路1号大院26号502房）存案（已核准登记）等。另据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广州市寺贝通津路1号大院26号502房（建筑面积93.36平方米）的产权人为吴颖，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等。
欧伟棠为证明吴卫东、陈南捷、吴颖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侵犯其债权人利益，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
1、96年10月25日和2010年4月的《出售公有住房缴款明细表》（显示内容包括：缴款单位名称为“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购房人吴卫东，配偶陈南捷，现购住房广州越秀区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其中，购买82.875平方米的售房款总额为19815.67元，购买分摊共有面积10.4837平方米的售房款总额2889.28元等）；
2、2014年4月25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14登记01021358《缴款通知书》（上显示卖方吴卫东，买方吴颖，房屋座落越秀区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
3、2014年4月25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受理回执》（上记载申请人为吴卫东、陈南捷、吴颖，房屋座落越秀区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
4、打印时间显示为2014年4月14日的《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上显示申请方式为双方申请，登记种类为存量房转移登记，房地产座落为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双方报价为35000.00元，买方为吴颖，卖方为吴卫东等）；
5、《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该表申请人承诺处买方签名显示“吴颖”，卖方签名显示“吴卫东”、卖方代理人签名显示“陈南捷”）；
6、原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载明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权属人为吴卫东）；
7、2014年4月18日的《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上记载地址越秀区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纳税人名称吴卫东，税种个人所得税，课税数量为35000元等）；
8、欧伟棠整理的与吴卫东的短信记录；
9、《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一张（欧伟棠拟证明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元）。
陈南捷、吴颖则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
1、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09年4月24日作出的（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61175号《遗嘱公证书》（内容为对2009年4月22日，陈南捷所立《遗嘱》的公证，遗嘱内容包括：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是以其丈夫吴卫东名义登记产权，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现年事已高，立下遗嘱在其去世后，上述房屋依法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交由女儿吴颖一人继承，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他人不得争议；在其百年归老之后，吴颖应持此《遗嘱》和有关证件到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然后才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等）；
2、汇款凭证三张（均显示汇款人为吴颖，收款人为吴卫东，汇款金额分别为108720.84、53、51238.36。其中，金额为108720.84以及51238.36的客户回单上记载用途为“还信用卡额支透”）；
3、收款人为吴卫东、付款人为吴颖的《收款收据》一张（上显示房产交易，金额35000元）；
诉讼中，关于欧伟棠和吴卫东的债权债务情况，吴卫东称其与欧伟棠的债务产生于2013年12月20日为12万，2013年12月29日为15万，因为当时没能力偿还，故作出了三期偿还的计划，2014年6月28日偿还了10万，2014年7月10日偿还了7万，剩余10万没有偿还；同时，吴卫东还称在之前的诉讼中欧伟棠也提出了查封其名下的另一件房屋海珠区滨江东路698号之5东河湾907房，该房屋是登记在吴卫东和吴颖名下的，欧伟棠将吴卫东名下的部分进行了查封；对此欧伟棠称该海珠区滨江东路698号之5东河湾907房存在其他的诉讼保全，据欧伟棠向法院了解可能无法处理，且有其他存在更大数额的债权人对该房屋进行了诉讼保全。
原审法院认为：欧伟棠对吴卫东享有债权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吴卫东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清偿所欠欧伟棠债务，亦未有证据证明有足额财产足以清偿其债务，故如若吴卫东以明显不属于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清偿债务能力降低，则欧伟棠具备行使撤销权条件。本案中，吴卫东、陈南捷、吴颖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93.3587平方米，但所约定交易价格仅为35000元，明显低于同时期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即便吴卫东、陈南捷、吴颖系直系亲属关系，通过签订前述买卖合同的方式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亦难以推断为善意；而且，根据欧伟棠诉称和吴卫东自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系产生于2013年12月，该时点在上述买卖合同签订之前，由此可见，吴卫东、陈南捷、吴颖的转让房产行为在主观上存在明显的不当，损害了欧伟棠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欧伟棠主张撤销吴卫东、陈南捷、吴颖前述买卖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陈南捷、吴颖以欧伟棠在之前诉讼和调解过程未查核涉案房屋是否登记在吴卫东名下，从而欧伟棠撤销权已过行使期限的意见，鉴于吴卫东、陈南捷、吴颖并未能证明欧伟棠系明知吴卫东、陈南捷、吴颖转让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之下仍怠于行使权利，故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此外，针对陈南捷、吴颖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所载内容，并无法证明吴卫东与吴颖的款项往来与涉案房屋买卖有直接关系；陈南捷和吴颖之间就涉案房屋的赠与关系亦不同于本案所涉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均不在本案调处之列，故对于陈南捷、吴颖以上述款项往来和赠与合同作为抗辩事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信。
与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因欧伟棠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发票可证明其为本次诉讼确已支付律师费15000元，该费用属于其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则理应由吴卫东负担，故对欧伟棠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至于欧伟棠主张的交通费以及调查取证费，因其并未提供具体明确的支付凭证，且本案判令吴卫东需要全额负担欧伟棠所付律师代理费，足以弥补其行使权利的主要费用，故对此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5月21日作出判决：一、撤销吴卫东、陈南捷与吴颖于2014年4月14日就广州市越秀区寺贝通津1号大院26号502房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吴卫东一次性支付欧伟棠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驳回欧伟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16元（其中受理费196元、保全费1520元），由吴卫东负担。
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陈南捷、吴颖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与吴卫东的短信记录；证据2、与181××××3638用户短信记录；证据3、与135××××1118用户短信记录；证据4、与139××××3902用户短信记录；证据5、与139××××3610用户短信记录；证据6、华南师范大学旅游管理学院证明及债权人张贴告示。陈南捷、吴颖称以上证据拟证明陈南捷、吴颖对吴卫东在外欠债情况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
欧伟棠发表意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陈南捷、吴颖提交的短信记录中没有我方当事人号码；对于证据6不予确认，不是我方所贴。
吴卫东发表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卫东与家人关系破裂，家人不会为吴卫东处理任何债务，所以吴卫东只能面对事实，承认逃避债务转让房屋；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吴卫东确实有很多债权人，且债权人一直在向吴卫东和吴卫东家人追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权属登记询问记录表》（该表申请人承诺处买方签名显示“吴颖”，卖方签名显示“吴卫东”、卖方代理人签名显示“陈南捷”）中关于“申请登记的房地产是否存在共有”以及“申请登记的房地产是否存在承租人、共有人、抵押权人等优先购买情况”，回答均为“否”。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吴颖承认因吴卫东银行信用卡欠款无力偿还，面临刑事追责，吴卫东遂与吴颖商量将其所占涉案房屋份额转让予吴颖，吴颖即应明知《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价格明显低于同时期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必然损害吴卫东的债权人的利益。而且，吴颖并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向吴卫东、陈南捷支付约定房款，而吴卫东与吴颖的其他款项往来未能证明系涉案房屋交易款项，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此外，陈南捷本已立下公证遗嘱将其产权份额由吴颖继承，却在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声明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共有，而是通过吴颖向吴卫东购买方式转让涉案房屋。以上情况均已说明吴颖受让涉案房屋在主观上存在明显不当，故原审法院支持欧伟棠撤销《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南捷、吴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南捷、吴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宁
审判员 万力平
审判员 郑怀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仁义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