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3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女，1981年3月3日出生，英国国籍。
委托代理人郝惠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凤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1，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雪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月，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因与被上诉人张×1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42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束建华、法官贾旭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之委托代理人郝慧珍、张凤云，被上诉人张×1之委托代理人张雪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1在一审中起诉称：张×1和周×于2013年8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张×4，双方均系再婚。周×在上次婚姻中已育有两个子女，张×1在上次婚姻中未生育子女。婚后，双方因性格不和经常发生争执。孩子出生后，周×离开中国，长期在英国与其在上次婚姻中的两个子女共同生活，导致双方感情破裂。张×1与孩子张×4共同生活至今。现张×1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解除张×1与周×的婚姻关系；2.婚生子张×4由张×1自行抚养。
周×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离婚。张×1、周×系同学，在同学聚会时恋爱。2013年8月22日双方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张×4，双方均系再婚。双方婚前了解不够，婚后感情不和多次争吵，后张×1因要求周×移民问题引起周×反感，导致双方争议越来越大，并不可调和。后张×1擅自更换双方共同居住的××楼2205号房屋的门锁，导致周×不能回家而分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1拒绝支付周×生活费用，虽经家人多次调解，但均无效。因账户一直被冻结、夫妻经常吵架等事情导致周×认为与张×1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双方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一直在协议离婚，但未能达成协议。现周×同意解除婚姻关系，要求婚生子张×4由周×抚养，由张×1支付抚养费，并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1、周×于2013年8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26日生育一子张×4，双方均系再婚。张×1表示其在上次婚姻中未生育子女，周×表示其在上次婚姻中育有两个子女。张×2与艾××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张×1的父母。
2013年7月15日，张×1作为买受人与赵×作为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由张×1购买位于北京市××街6号1、2、3、4、5、6、7、8号楼4号楼2205号房屋（以下称涉诉房屋），建筑面积为162.44平方米；房屋性质为商品房，规划设计用途为住宅；张×1和赵×通过房地产经纪机构居间介绍成交，房地产经纪机构名称为北京麦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成交价格为10230000元，张×1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赵×支付定金1230000元，赵×同意张×1将购房款20000元作为物业交接保证金，于物业交接完毕后当日支付给赵×，剩余购房款8980000元于过户当日（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赵×；赵×提供收款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亚运村支行，户名为赵×，账号为×××，张×1将钱款支付至上述账户视为赵×收到。
2013年12月5日，涉诉房屋登记为张×1和周×共同共有，登记的地址为北京市××街6号院4号楼18层2205号。同日，赵×出具收据，载明其已收到张×1和周×用于支付涉诉房屋的全部房款共计10230000元，全部房款共分四笔汇入，明细如下：1.定金1230000元；2.境外支付的1040000元等额的澳币；3.资金监管款额7350000元；4.尾款610000元。
2014年5月15日，张×1分别与北京万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万置公司）签订编号为XF××、XF××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由张×1购买北京市××街6号院1、2、3、4、5、6、7、8号楼地下车库-2层A445号、A446号车位（以下称A445号车位、A446号车位），车位价款分别为350000元、50000元。同日，张×1之母艾××向北京万置公司支付418712元。北京万置公司于收款当日分别开具收据和发票，载明收到张×1交纳的A445号车位和A446号车位印花税200元、车位维修基金18512元、A445号车位款350000元、A446号车位款50000元。2014年6月5日，张×3张×2交纳A445号车位契税10500元、A446号车位契税1500元。2014年10月20日，A445号车位、A446号车位均登记在张×1名下，由张×1单独所有。
一审庭审中，张×1提交张×1之母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1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借条及艾××出具的证人证言，其中交易明细显示，艾××于2013年12月3日向北京麦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7350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向赵×支付610000元；借条载明，张×1、周×夫妇为购买自住房屋，向艾××借款7960000元用于购买北京市朝外大街6号新城国际4号楼2205室房屋一套，承诺两年期间还清，在未偿还借款前，以前述房屋的产权为抵押提供给艾××，借款人及抵押人处由张×1签字，并载明代表妻子周×；艾××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张×1、周×恋爱，在二人交往期间周×意外怀孕，二人决定尽快结婚以便办理生育手续，并准备购买房屋供二人婚后共同居住。2013年7月15日，张×1通过中介公司购买××的房屋，总价为1000多万，后来因客观张×1因张×1不能及时筹足资金，购房资金出现了很大的缺口，因当时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张×1担心因违约而被房主解除买卖合同并没收定金，故向我和张×2提出借款。我们紧急筹措，并于2013年12月3日代张×1和周×支付了7350000元购房款，于2013年12月5日代张×1和周×支付了购房款610000元，以上两笔共计7960000元，后来张×1于2013年12月6日向我们出具了借款条，并代表其妻子周×在借款条上签了字。同时，艾××在证言中表示，因其于2015年8月10日在香港不慎摔倒导致骨折，一直在香港养和医院治疗，现仍处于医疗期，无法行走，必须专人陪护，故不能出庭，提交了养和医院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材料，该材料显示艾××左脚踝和右手腕骨折，至少三个月不适于进行身体锻炼／外出旅行。张×1表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1、周×为购买涉诉房屋向张×1父母张×2和艾××借款7960000。周×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其认为该笔款项不是张×1父母的，而是张×1将款项转入父母账户，再由父母账户转给出卖人，张×1父母均是退休人员，不可能有这么大额的款项。周×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借条出具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而赵×出具收据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收据上已载明赵×收到了全部购房款，而借条时间晚于支付房款时间，同时，借条上只有张×1签字，没有周×签字，周×对此不知情，足以证明张×1伪造借条，借款事实不存在。周×对艾××的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艾××是张×1的母亲，且本人未到庭，证言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询，周×不能就其所述的7960000系张×1转给张×1父母一节进行举证。关于借款来源，张×1表示张×1父母张×1系北京电视台工作人员，单位曾进行过分房，张×1父母将房屋出售获得售房款，且张×1父亲退休后与他人合作做生意。
张×1申请证人张×2出庭作证，张×2表示：1.其和艾××系夫妻关系，张×1是二人之子，周×是二人之儿媳；2.张×1、周×为购买涉诉房屋从其和艾××处借款7960000元，艾××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代张×1和周×支付了购房款7350000和610000元；3.张×1于2013年12月6日向其和艾××出具了借款条，并代表周×在借款条上签字；4.借条内容就是其和艾××借钱给张×1、周×用于购房；5.先借款后出具借条的张×1因是最后一笔房款610000元是2013年12月5日支付的，在房款未付清前，借款数额尚未确定，所以其与艾××于2013年12月6日让张×1出具借条。张×1对张×2的证言不持异议。周×对张×2的证言不予认可，表示张×2系张×1的父亲，双方具有利害关系，而且张×2对于借条中的重要内容如还款期限和抵押房屋等事宜均不记得，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不存在借款的事实。
张×1提交户口簿，显示张×4出生地为北京市，籍贯为上海市，民族系汉族，身份证号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枣子营北里38号楼18层2105，张×1表示根据该证据可以证明张×4为中国国籍。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张×4为中国国籍。
周×提交张×4的出生证明和周×的病历，出生证明显示张×4获得英国国籍，病历显示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周×在北京和睦家朝外诊所就诊情况为上呼吸道感染和咽喉炎、异常阴道流血，产后抑郁、适应障碍，情绪低落、维生素D缺乏，睡眠障碍和腹痛；2015年6月25日周×的盆腔B超报告结果为子宫大小、形状及位置正常，在子宫内，剖腹产手术刀口处可见一大小为17＊9＊13mm的不规则阴影，专家建议麻醉子宫检查，并有可能实施息肉切除手术；2015年10月16日的临床证明载明剖腹产同时行输卵管绝育术，手术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周×表示根据该组证据，张×4为英国国籍，今后无法在国内参加中考和高考，且张×4不满两周岁，周×已绝育，故张×4应归周×抚养。张×1对出生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从其提交的户口簿可以看出，张×4系中国国籍，没有加入英国国籍，而且张×4的国籍不是法院判决抚养权的依据。张×1对病历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病历中并未载明周×已经绝育，且周×在两次婚姻中共育有三个子女，是否绝育不影响张×4抚养权的归属。
周×提交赵×1（周×称赵×1系周×之母）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赵×1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8月14日及2014年7月21日借给张×1、周×460000元、400000元及126645.94元，上述三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张×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2013年7月15日转出的460000元和2013年8月14日转出的400000元均发生在张×1、周×结婚之前，与张×1无关，即使系借款，也应当是周×一方的个人债务，且从交易明细无法看出款项性质。2014年7月21日赵×1账户支出的126645.94元，无法看出款项的性质。
关于A445号车位、A446号车位，张×1表示系婚后张×1父母出资为张×1购买且登记在张×1名下的，故应属于张×1个人财产；周×表示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1父母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对张×1、周×的赠与，即使不属于赠与，也应是夫妻共同债务。经询，周×未能就其所述购买车位的款项系张×1父母对张×1、周×的赠与进行举证。
周×表示张×1曾在香港注册了香港×××有限公司，该公司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后周×明确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对该公司进行处理，张×1亦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涉诉房屋的现今市场价值，张×1、周×均同意按12000000元予以确定，关于分割方案，张×1表示要求房屋归张×1所有，扣除债务后给付周×折价款，周×表示要求房屋归张×1所有，由张×1给付一半折价款。
张×1、周×均认可周×于2014年6月回到英国，张×4出生于中国，出生后一直随张×1共同生活在中国。
经询，张×1要求该院依法分割的财产包括涉诉房屋及共同债务7960000元；周×要求该院依法分割的财产包括涉诉房屋、A445号车位、A446号车位及对周×之母赵×1的共同债务。
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周×申请恢复法庭调查，要求查明张×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收入。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婚姻关系的建立与维系以感情为基础。现张×1、周×均表示双方感情已破裂，并同意离婚，该院不持异议。关于张×4的抚养权，虽张×4未满两周岁，但考虑到张×4在中国出生，且出生后一直随张×1共同生活在中国，而周×于张×4出生后四个月左右即离开中国并长期居住生活在英国，且上次婚姻中已育有两个子女，故从有利于张×4成长角度出发，结合张×1、周×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因素，该院认为张×4由张×1抚养更为适宜，张×1明确表示自行抚养，该院不持异议。关于涉诉房屋，涉诉房屋虽于婚前由张×1一方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但于婚后登记为张×1、周×共同共有，故涉诉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房产。关于张×1所述的为购买涉诉房产生的7960000元债务，张×1提交的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1出具的借条、张×2和艾××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1向张×2和艾××借款796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虽借条上没有周×签字，但所负债务用于购买涉诉房屋，而涉诉房屋由张×1、周×共同共有，故该笔债务系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张×1、周×共同偿还。周×关于款项是张×1先转给其父母，再由其父母转给出卖人的意见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现张×1、周×均认可涉诉房屋现今市场价值为12000000元，且均要求房屋归张×1所有，由张×1给付周×折价款，该院不持异议，在具体分割时，先扣除所负债务7960000元，该笔债务由张×1负责偿还，剩余4040000元由张×1给付周×相应的折价款，考虑到照顾女方权益的张×1则，该院判令涉诉房屋归张×1所有，由张×1向周×支付2200000元折价款。关于A445号车位、A446号车位，因该两个车位均系张×1父母出资购买，且登记在张×1名下，故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张×1父母对张×1一方的赠与，该两个车位属于张×1一方的个人财产。关于周×主张的对周×之母赵×1所负的共同债务，因部分款项交易发生在张×1、周×结婚之前，且仅根据银行账户明细无法确定款项性质，故该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各方若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周×有关查明张×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收入的请求，因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举证期限已届满，故该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就张×1收入问题不作处理，周×可就张×1收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张×1与周×离婚；二、张×1与周×所生之子张×4由张×1自行抚养；三、位于北京市××街6号院4号楼18层2205号房屋归张×1所有，张×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周×支付折价款2200000元；四、张×1负责向张×2、艾××偿还7960000元债务；五、位于北京市××街6号院1、2、3、4、5、6、7、8号楼地下车库-2层A445号车位、北京市××街6号院1、2、3、4、5、6、7、8号楼地下车库-2层A446号车位归张×1所有；六、驳回周×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周×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为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夫妻双方的工资收入、共同财产的范围，亦不了解公积金的数额，对张×1在商务律所从事合伙人的收入亦不予查明，属于对上述法定程序和内容查明不清。张×1未提供其收入及“纳税证明”证明其基本收入，一审法院以周×未举证证明为由对收入情况不予审理，属严重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未查明张×1主张的债务的真实性。首先，所谓的债权人张×1之母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符合程序规定；其次，作为共同债权人的张×3出庭作证，但不能说明借款事实，亦不知借条内容及金额，证言前后矛盾；再次，张×1的父母作为国家安全部和北京电视台工作的公务人员不能说明7960000元的来源，故该笔债务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未能查明车库属于个人资产还是共同财产。两个车库随房购买，虽然产权登记在张×1名下，款项从张×3母账户付出，但该笔款项属于借用张×1之母账户还是张×3母出资，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因此一审判决将车库认定为张×1一方所有无依据。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未在三个月内审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1.本案中女方相对男方属于极度弱势群体，女方婚后怀孕期内一直生病，产后抑郁症并因子宫感染而绝育，现仍在治疗。双方共有房产价值12000000元、两个车库价值400000元以及男方作为合伙人律师数百万元的年收入，仅向女方倾斜200000元，显属不公；2.本案中不满两岁的孩子的抚养权判归男方，但未判决女方的探视权，严重违反婚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四、一审诉讼费承担显失公平。本案争议标的物价值1200余万元，周×仅分得其中的2200000元，占总房价17%。在诉讼费的承担上周×占34%，故一审认定的诉讼费承担无法律依据，亦未体现公平原则。五、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收入的分割另行起诉，违反案结事了原则。
张×1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周×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周×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周×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和睦家医疗临床证明，用以证明周×在2014年2月26日已经做了绝育手术，身体不好，系弱势群体，需要照顾；证据二，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对本账单仅供参考），×××0805936该帐户中的7350157.21元转给房屋出卖人赵×，用以证明房款并非从张×1之母的账户转帐给房屋出卖人。经本院庭审质证，张×1对周×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临床证明有医疗机构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银行对账单无银行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户口簿、《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票据、账户明细、借条、证人证言、出生证明、病历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有五个，第一，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第二，张×1主张的7960000元的债务的真实性问题；第三，车库的所有权问题；第四，工资收入以及子女探视权能否另行解决的问题；第五，照顾女方权益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以一审简易程序超出审理期限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一审卷宗的记载，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调解时间扣除审限，此后，双方当事人又要求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后的一审审理期限累计未超过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故周×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上诉争议焦点。张×1主张因购买涉案房产向其父母借款7960000元，周×不予认可。为此，张×1提交其母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1出具的借条以及其父张×2出庭作证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艾××于2013年12月3日向北京麦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7350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向房屋出卖人赵×支付610000元；借条载明张×1向张×2和艾××借款796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艾××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亦为其与张×2代张×1和周×支付7350000元购买房款，张×1出具借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张×1的父母对张×1、周×的房产进行了部分出资，该出资为张×1父母提供的借款。周×上诉主张该笔借款不真实，未能提交反证；其上诉主张证人张×3的证言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因借款为张×1父母共同出借，张×1之母出具借条，故张×3对于还款期限和抵押房屋等具体细节不甚明了，不属于自相矛盾；其上诉主张借款来源不明，张×1解释其父母单位曾进行过分房，其父母将房屋出售获得售房款，且其父退休后与他人合作做生意，合乎情理，周×亦认可张×1父母卖房一事。依据上述事实，周×主张该笔借款不真实，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申请本院调取双方当事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张×1招商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全部情况，用以查明房款的出处，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两个车位均系张×1父母出资购买，登记在张×1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该两个车位属于张×1一方的个人财产。周×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笔款项属于借用张×1之母账户还是张×3母出资，本院认为，周×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借用张×1之母账户，应举证证明，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周×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周×在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后要求查明张×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收入，因举证期限已届满，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该争议可另行解决，故周×申请本院调取双方当事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张×1招商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全部情况，用以分清共同财产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子女探视权问题，周×亦可另行主张，故周×该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考虑到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判令张×1在房产价值（债务已扣除）平分之余另行向周×支付部分折价款。周×以其已绝育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的价值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照顾的200000元明显不公，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的双方负担数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上诉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25元，由张×1负担20000元（已交纳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19925元），由周×负担10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束建华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