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9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刘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东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川190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刘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8日，李某1（男，本案被害人）从卢某1（另案处理）处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12日李某1归还50万元后不再归还。2015年4月，卢某1委托被告人刘东催收李某1欠款。2015年5月14日，刘东安排陈某2（已判刑）到巴中催收该笔欠款。陈某2遂邀约陈某3、王某、白某（三人均已判刑）在巴中找到李某1，并将其带至巴中市巴州区登山嘴天禧宾馆一房间内，让其还款。2015年5月16日至19日，陈洋、陈双、白浩、王川将李某1带至南充市港湾宾馆、君怡茶楼等地对李某1进行拘禁。拘禁期间，陈某2、陈某3、白某、王某多次殴打李某1，催促其归还欠款。2015年5月19日晚，刘东与卢某1将李某1从南充市嘉陵春号游轮带至成都，后李某1于2015年5月20日被释放。经鉴定，李某1的本次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立案及对被告人刘东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账户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刘东于2015年5月21日向同案参与人陈某3账户ATM转账18800元。
3.门诊病人日志、巴州博康医院《入院记录》及李某1伤情照片。证实：李某1的受伤情况，被诊断为头部及躯干多处软组织挫伤。
4.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巴州）公（物）鉴（法临）字[2015]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李某1本次损伤为轻微伤。
5.通话记录。证实：卢某1于2015年5月13日至5月20日与符某、刘东、李某1、李某5的通话情况。
6.从李某1处提取的被告人刘东于2015年6月26日、7月4日、7月8日向被害人李某1发送的短信息要求其归还欠卢某1的款项。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陈某3、白某、王某是对自己实施殴打、拘禁的行为人。李某1还对符某、卢某1及被告人刘东进行了辨认。
8.被告人王某辨认同案参与人陈某2、陈某3、白某的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某2辨认同案参与人王某、白某的笔录及照片；陈某2还辨认出被告人刘东就是指使其向李某1收账的人。
9.港湾商务宾馆客人结账单、鑫海商务宾馆内实住宿单、成某熹酒店押金交接清单。证实：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期间入住上述宾馆的事实。
10.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江北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西河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
11.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担保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承诺书、担保书及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312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与卢某1的债权债务关系。
12.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三张（收款人*苏玥）；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凭条照片（转入方姓名*胜清）。该证据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
13.被告人刘东提供的士兵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分公司业务登记单。证实：被告人刘东使用姓名为刘某的士兵证在中国电信眉山分公司登记注册电话号码181××××8888，并使用。该证据与刘东的供述及相关证言相印证。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陈某1提供的转账凭条一份。证实：陈某1向木胜清账户转账11000元。该份证据与陈某1的证言相印证。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成都东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信息。
16.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对陈某2、陈某3、王某、白某非法拘禁李某1一案依法作出刑罚处罚。
17.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刘东所有的川Ａ×××××车辆信息情况。
18.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刘东赔偿被害人李某12万元医疗费，李某1对刘东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刘东的刑事责任。
19.《证明》。证实：成都高新技术严业开发区肖家河街道办事处肖某正街�区居民委员会证实辖区居民即被告人刘东平时表现良好。
20.被告人刘东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东的身份信息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东于2017年1月6日主动到案的经过。
2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在卢某1处借钱并出具了欠条。2015年5月14日，卢某1叫其到江北宾馆去谈还钱的事情，去了后有几名年轻男子向其出示了有卢某1签字的关于收账的委托书，然后将其带到巴州区天禧宾馆3楼01号房间不让走。2015年5月15日上午，巴中的几名男子就把其交给南充来的4名男子。4名男子一到茶楼就对其拳打脚踢。当天4人将其带到西城派出所旁边一个宾馆3楼的房间休息了一晚。2015年5月16日10点左右，4名南充男子强行将其带到南充市，先后在港湾商务宾馆和君怡宾馆入住，让其找钱还债。有一次，其从宾馆逃跑，被逮住遭到殴打；还有一次，其向亲友发求救短信息，被发现后遭到殴打。4人一直喊其想办法找钱，还有事无事对其进行殴打，于是李某1就在朋友、哥哥、女儿处分别借款13000余元，并以汇款的方式给了看守其的一名南充男子提供的账户上。2015年5月19日的晚上，卢某1从成都带了4个人到了南充，李某1被带到一条船上，在船上卢某1等人殴打了他。2015年5月20日上午，卢某1在其女儿按照要求出具保证书，且又给卢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1000元后，其才被释放了2015午5月22日，其到巴中报案。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上午10点多，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急需用钱，其就在ATM机上用本人的卡转账11000元到李某1提供的一张户名为木胜清�银行卡上。
2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8日晚上10点多，李某1给其打电话称急需用钱，并通过手机短信发了个银行卡号。5月18日晚上12点多的时候，其通过ATM机上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李某1提供的银行卡账户（账号62×××80)转账2000元钱。
25.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符贵，2015年4月底的一天下午，符某接到战友刘东的电话，刘东称李某1欠他同学卢某170多万元钱，让符某在巴中查找卢某1下落，并发了李某1的照片和电话。当天卢某1也给符某打过电话，让帮忙找到李某1。5月11日左右，符某收到卢某1寄送的判决书和收款委托书。2015年5月14日下午符某找到李某1，并协商还款事宜。当晚与符某同路的张某喊两个人把李某1跟着的。5月15日中午，张某喊的两个人就将李某1交给了刘东安排的南�的“小胖”和另外三个人。符某离开时把判决书和收款委托书交给了南充来的“小胖”。还证实，其不认识黄某。
26.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下差其74万元。刘东负责帮其查找李某1收欠款，其按收款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给刘东佣金。当时刘东指定了他公司一个姓付的人与其签订了一份收款委托书，其签字后邮寄给了刘东公司。2015年5月20多号，其开车带着刘东以及另外两男一女到了南充市江边的一条船上，船上有刘东手下的两、三个小伙子和李某1，刘东的几个手下还动手打过李某1。其与李某1商谈还款事宜后，李某1给其出具承诺书。凌某1、2点，其搭载着不认识的两男一女和李某1回到成都。到成都后，两男一女把李某1带走了。
2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系李某1女儿。2015年5月16日早上，李某3（李某2大姨）给其打电话说李某1被卢某1喊的人抓走了。5月17日，其找到卢某1的电话，并电话询问他是怎么回事，卢某1在电话里说：“我是找到专业收账的人，你有事就找他们，我是给他们付钱了的，他们是黑道上的，要是少手少脚都没有我的事。”5月17日当天，李某1电话叫其转钱给他，并给其发了一个银行卡号62×××07，户名是姚苏碉。其因为担心李某1的安危，于5月17日晚上12时许通过ATM机给该账号存款5000元现金，5月18日凌晨1时许现存2000元现金，5月18日凌晨2时许现存1000元现金。李某1告诉其他在南充。打钱的期间，每次打电话都是李某1在接，听声音都很虚弱。5月19日晚上7、8点，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卢某1到了南充，他晚上要和卢某1一起从南充回成都，要求其不要报警。5月20日李某1�次叫其以担保人的身份写一张担保书，说几天都没有吃饭、没有睡觉，还被打。其担心李某1的安危，就按照对方发送的担保书手写模板写了一份担保书，连同其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卢某1。卢某1又给成都的人打电话后，李某1被释放。
28.证人杜某（南充市顺庆区港湾商务宾馆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6日中午12时左右，有三个人入住港湾商务宾馆216房间。当天下午5、6点，有三个人从216房间跑了出来，一个中年人跑在前面，后面有两个年纪比较小的娃儿在追。大概天黑后三人一起回来了，中年人脸上有伤，两个年轻娃儿一左一右把中年人夹起走的。
29.证人韩某（南充市顺庆区港湾商务宾馆前台接待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7日早上8点，宾馆216房间的客人来退房对，三人中有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双眼附近特别肿大、淤青，好像被人打了。两名年轻小伙子对同路的中年男子说“你给老子跑，再跑把腿打断，你还跑不跑？”
3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系南充市嘉陵江“嘉陵春荣华号”游船茶楼的服务员。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18时许，其看见8、9个男子到其所在的茶楼来喝茶，其中一个男子脸上还有伤。第二天其上班的时候听同事讲，昨天来的那8、9个客人因为在商量什么事在打架。
31.证人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0日下午，李某1到其位于双流的诊所看病，当时他的脸是肿的，眼睛是紫色的，全是外伤。
3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5日下午，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卢某1找的人不要他走，其害怕李某1出事，就打110报了警。5月17日下午5点多，其通过朋友手机网上银行转款3000元到姚苏珥的账号。
3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0日左右，其与田太军帮朋友符某在江北宾馆的茶楼里找到了李某1，符某当时给其看过一份委托书。随后三人商谈还款事宜无果。符某让晚上把欠钱的人守到，其就让另外两个小伙子把李某1守到，不准动手打人。第二天其了解到符某把欠钱的人带走了。
34.同案参与人陈某2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刘东联系其，叫其找几个人去巴中找李某1收账。随后，其联系上陈某3、王某、白某一起到了巴中。刘东叫我到巴中后联系一个叫付贵（同音）的人。在重庆西山半坡上，我们用树条抽打李某1。18时许，刘东和债主电话叫其将李某1带到顺庆区滨江大道河边的“嘉陵村”轮船上，18时30分其和陈某3将李某1带到轮船的五楼的甲板上，当时还有刘东和卢某1在船上，刘东另外还带了几个人到船上。其还证实，是刘东叫其去收账的，刘东叫其把欠钱的人跟着，其他没有说具体怎么做。把欠钱的人找到后刘东迈给其打过3、4次电话。他每次就是叫把人看好，不要跑了。
35.同案参与人陈某3的供述。证实：刘东叫陈某2帮忙收账，陈某2叫其与王某、白某一起去了巴中。四人把欠钱的人在巴中跟过，后来又把人带到南充，最后把人带到南充嘉陵江上的一条游船上。刘东和卢某1在船上，刘东另外还带了几个人到船上。
36.被告人刘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份左右，其在西南财经大学金融班的同学卢某1给其打电话，称有一个人在巴中欠他60万元钱，这�人在巴中找不到下落。卢某1就叫其帮忙找人收钱。其称自己公司的事情很忙未答应，就把战友符某介绍给卢某1。卢某1与符某签订了委托书，委托符某帮忙收账。后来，符某在巴中把欠卢某1钱的人找到了，并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把欠钱的人在宾馆看守了一夜了，他也不想做这个事情了。其就给卢某1打电话说不想管这个事情了，并向卢某1推荐黄某收账。电话询问黄某是否同意这个事情，黄某同意了。后来其不知道是哪些人来巴中收账来了，只知道收账的人中有个叫“小胖”（即陈某2）的，“小胖”到了巴中后还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他们在巴中一个派出所，会处理这个事情。到了第三天晚上，“小胖”就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把欠钱的人带到南充了，而且把人打了，其就叫“小�”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随即又给卢某1打电话，说南充的小伙子把人打了，马上到南充去一下，不然要出事。第二天其就与公司的三个同事乘坐卢某1的车到了南充。在南充嘉陵江边“嘉陵春”游轮上，卢某1和欠钱的人在船上谈，晚饭后又换了一个茶楼继续谈。后来欠钱的人以及其公司的三个员工就乘坐卢某1的车回了成都，其次日回到成都。其回成都后与卢某1联系，卢某1说欠钱的人给他写了一个担保，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我也就没有在意了。卢某1给其个人账户转账几千元钱，就把钱转给了黄某和符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东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刘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刘东作为主犯应当对其组织�全部犯罪负责，故同案参与人陈某2等人殴打被害人致成轻微伤事实，亦应作为对被告人刘东从重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刘东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判决：被告人刘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刘东仅帮助卢某1联系符某、黄某代为收取欠款，应为从犯；2.刘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为自首错误，原判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17年1月6日，刘东主动到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投案。案发后，刘东对李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李某1的�解。
证实前述事实的证据有刘东到案情况说明、2017年1月6日对刘东的讯问笔录、李某1出具的谅解书。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为帮助他人索取债务，指使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刘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实施犯罪行为期间具有殴打被害人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刘东自动到案，并主动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刘东仅帮助卢某1联系符某、黄某代为收取欠款，应为从犯。经查，同案参与人卢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了卢某1委托刘东帮其向李某1收取欠款，刘东让�某在巴中找到李某1后叫他把人看好，次日，刘东又指派陈某2带人到巴中从符某处接管李某1，后陈某2等人将李某1带至南充见面谈还款事宜，三人证言相符，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刘东辩称其仅是先后介绍符某、黄某与卢某1收取欠款，并未指使收账人员实施拘禁及殴打行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矛盾。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刘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为自首错误，原判量刑畸重。经查，刘东于2017年1月6日主动到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投案，其归案后虽供述了其参与讨债并拘禁被害人的事实，但供述其在犯罪中具体行为及作用时避重就轻，未做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其做了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综合刘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