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卖面桥村。法定代表人：徐日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村卢屋慧美科技园*栋5F-14。法定代表人：李文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维公司）与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艾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ＸＸ，靓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扬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靓彩公司向艾维公司返还货款117900元，并支付赔偿金2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艾维公司收到的藏蓝色面料质量合格错误。艾维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委托深圳市艾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艾维公司）将涉案的藏蓝色面料交由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未达到规定负荷，纱线滑脱，结论为质量不合格。按照双方的《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4.1条约定：“不良品的化性认定以乙方（艾维公司）委托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依据”，可以认定靓彩公司提供的藏蓝色面料质量不合格。其次，原审以偏概全，以靓彩公司提供的样板确认单也显示品质OK为由认定藏蓝色面料不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样板确认单上所说的“品质OK”，是指样板品质OK，并非对靓彩公司实际交付的全部藏蓝色面料的质量进行确认。而靓彩公司实际交付的面料客观上存在表面破洞、粗纱、滑纱等严重质量问题。二、原审对于艾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艾维公司生产的服装由其全资子公司深圳市艾维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维嘉公司）进行销售，因靓彩公司交付的面料全部不合格，艾维公司无法生产成衣，导致艾维嘉公司取消了全国门店的订单，造成直接损失1752066.24元。远非根据《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40225元所能弥补。靓彩公司针对艾维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艾维公司认为藏蓝色面料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为其单方面委托的第三方机构的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的委托主体、检验主体、检验标准、抽样方法、样本选取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藏蓝色面料不合格。《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四条无效，不能仅凭艾维公司单方就认定面料质量不合格。即便面料质量不合格，艾维公司也未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以及损失与靓彩公司面料之间的因果关系。而《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属于靓彩公司不能发货情形下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本案并不存在这种情形。靓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艾维公司支付靓彩公司货款87825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艾维公司无法证明靓彩公司提供的米白色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四条系无效格式条款，不能作为面料质量认定及处理依据。面料检验检测报告无法证明靓彩公司提供的米白色面料质量不合格。二、原审认为艾维公司已经使用的763码米白色面料按照合同定价的50%支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要求艾维公司退还未使用的1047.50码米白色面料无法实现实体公正。《服装面料买卖合同》关于不良品的处理，依旧属于艾维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未使用的1047.50码米白色面料交付期限已经超过一年半，该部分面料的使用、存储状况不明确，且是否为靓彩公司交付也无法确定，所以判决退还面料并不能实现实体公正，反而会产生新的纠纷。艾维公司针对靓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靓彩公司的上诉请求，根据艾维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靓彩公司提供的面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艾维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货款。艾维公司一审诉称：2016年2月26日，其与靓彩公司签订了《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约定艾维公司向靓彩公司购买服装面料，其中米白色1230码、藏蓝色1390码，单价均为每码50元。后艾维公司收到服装面料藏蓝色1357码及米白色1353码，但面料存在表面破洞、粗纱较多、划纱严重、货不对板、颜色差异大等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其成衣无法上市，造成严重损失。艾维公司多次与靓彩公司联系，但靓彩公司一直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靓彩公司返还艾维公司货款117900元；二、靓彩公司支付艾维公司赔偿金200000元。靓彩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一、靓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靓彩公司系根据艾维公司提供的样板生产，现服装面料出现问题应由艾维公司自行负责；二、艾维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问题面料系靓彩公司生产的，且小片面料不能客观反映真实情况；三、艾维公司提出的服装面料问题主要为外观瑕疵，理应签收面料时就可以发现，但是艾维公司未及时提出；四、艾维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检测报告中的委托单位深圳艾维公司并非涉案主体，与本案无关，其是否有损失也与本案无关；五、艾维公司现实际尚欠靓彩公司货款87725元，故请求判令艾维公司支付货款87725元。针对靓彩公司的反诉，艾维公司答辩称：因靓彩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减少损失要求靓彩公司增补面料，但是增补面料质量仍不合格，故艾维公司无需支付剩余货款，要求驳回靓彩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2月26日，艾维公司与靓彩公司签订《服装面料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艾维公司向靓彩公司购买钻石网刺绣米白色面料1230码，藏蓝色面料1390码，单价均为50元／码；靓彩公司在交大货7天前，免费提供2米／色大货样给艾维公司批核，经签名确认后方可送货，艾维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色、规格、质量应当与船头版一致（内在品质是否达标待质检）；不良品化性认定以艾维公司委托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依据，物性认定按艾维公司品质部出具的品质报告；对于不良品，艾维公司有权决定作降级使用或者要求靓彩公司退还，艾维公司要求退还的，靓彩公司应在收到艾维公司不良品报告或退料通知单48小时内完成退还，取回不良品，逾期艾维公司不负责保管；质量标准须达到国家纺织品强制标准GB18401-2010之规定，并根据款式或缝制用途不同执行相应国家服装类标准，靓彩公司须按艾维公司的封样版布确认成分、规格、组织、验收等内容。2016年4月15日艾维公司收到靓彩公司面料藏蓝色1357码、米白色1353码；同年5月6日艾维公司收到面料藏蓝色945码；同年5月13日艾维公司收到面料米白色457.50码。合计收到藏蓝色面料2302码，米白色面料1810.50码。其中2016年4月15日收到的米白色1353码已使用了763码。艾维公司在2016年4月收到货物后即与靓彩公司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了交涉。同年5月27日，艾维公司向靓彩公司发送《艾维公函》一份，函件内容为涉案合同中收到的货物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就已使用的763码米白色面料扣除质量款10300.50元、延期款5341元及裁床费用4300元等。同年6月16日艾维公司又向靓彩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件主要内容为艾维公司收到涉案合同项下面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一审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如下点：一、涉案货物有无存在质量问题；二、艾维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限向靓彩公司提出了异议异议；三、艾维公司已使用的763码米白色面料如何计算货款金额。关于焦点一，艾维公司认为，涉案货物（米白色、藏蓝色面料）均存在面料表面破洞、粗纱较多、滑纱严重、大货颜色与船头版不一致等问题，并出具了面料检验检测报告、面料确认单等予以证明。靓彩公司认为，涉案面料质量合格，艾维公司出具的面料检验检测报告等系其单方出具，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已明确约定货物的物性认定按艾维公司品质部出具的品质报告，现艾维公司提供了关于米白色面料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中显示米白色面料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故该院对艾维公司主张的米白色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予以采信。但艾维公司未能提供关于藏蓝色面料的检测报告，其提供的样板确认单也显示品质OK，故无法证明涉案的藏蓝色面料存在上述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二，因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质量异议期，而靓彩公司提供的艾维公司、靓彩公司公司人员之间的QQ聊天记录中能反映出双方已在2016年4月期间就涉案面料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可以证明艾维公司已在交货后当月即4月份提出了相关质量问题，故该院认为，艾维公司系在合理期间内向靓彩公司提出了涉案面料的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三，艾维公司陈述其已经使用了2016年4月15日收到的米白色1353码面料中的763码（货款金额为38150元），虽因该批次面料仍存在质量问题，其仍勉强使用，但需要扣除质量问题10300.50元、延期款5341元以及裁床费用4300元，故该批使用面料实际应支付靓彩公司货款金额为18208.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艾维公司有权对有质量问题的面料作降级使用，靓彩公司同意降级使用的，货款按合同约定价款的50%计算，现艾维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米白色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作降级使用了其中的763码，但未能提供其所需扣除相应费用的依据，而虽然靓彩公司辩称涉案面料均无质量问题，但结合合同约定及艾维公司已实际降级使用的情况，认定上述已使用的763码（货款金额为38150元）按合同约定价格的50%计算，即艾维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19075元。综上，艾维公司、靓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艾维公司本诉中请求，因艾维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收到的藏蓝色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已收到的2302码藏蓝色面料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115100元，已使用的763码米白色面料按合同约定价格的50%支付价款19075元，故艾维公司总计应支付靓彩公司货款134175元，扣除艾维公司已付的117900元，艾维公司尚应支付靓彩公司货款16275元，并退还靓彩公司剩余未使用的1047.50码米白色面料，对艾维公司要求靓彩公司返还货款117900元的本诉请求予以驳回。对于艾维公司主张损失200000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靓彩公司反诉请求，根据上述在本诉请求中的陈述，艾维公司尚应支付靓彩公司货款16275元，其余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艾维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限艾维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靓彩公司货款16275元；三、驳回靓彩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6069元，减半收取3034.50元，由艾维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96.50元，由艾维公司负担185元，由靓彩公司负担811.50元。二审中,艾维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IVY/KKI面料检验检测报告两份，拟证明靓彩公司提供的藏蓝色面料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4月15日批次存在表面粗纱、抽纱及细小破洞等问题，2016年5月6日批次严重色差；2.深圳艾维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受艾维公司委托，深圳艾维公司对藏蓝色面料进行品质检验；3.库存面料照片及藏蓝色面料实物，拟证明面料因质量问题，至今未能使用；4.国家纺织产品基本安全技术规范（GB18401-2010）、纺织行业连衣裙、睡裙标准（FZ/T81004-2012）各一份，拟证明物性认定和化性认定的规定以及相应的项目；5.全国企业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艾维公司与深圳艾维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靓彩公司质证后认为，艾维公司举证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证据1中的两份检验检测报告不能反映真实的检验时间，也不能反映当时靓彩公司提供的面料质量不合格，甚至不能证明被检验的面料就是靓彩公司生产。对证据2深圳艾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说明系深圳艾维公司单方出具。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和实物均不能证明面料确为靓彩公司生产。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规范并没有明确说明物性或者化性的含义，对艾维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艾维公司与深圳艾维公司相互独立，不存在一方替代另一方作出法律行为的说法。艾维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事实，申请其采购部经理单胜荣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单胜荣陈述，艾维公司与靓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5771的面料买卖合同，有米白色和藏蓝色两种颜色。米白色面料先到艾维公司，当时裁了700多码，因为质量问题，将一部分面料退还靓彩公司，并让靓彩公司补货400～500码，但补货后质量还是不行。藏蓝色面料第一次在2016年4月5日～4月6日收到1400～1500码，也是因为质量问题整批退回。靓彩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左右又发货1300多码藏蓝色面料，但还是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发现质量问题后，其均与靓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扬通过QQ联系，面料检验检测报告出来后，其也通过QQ即时将检验检测报告照片传给李文扬。艾维公司对单胜荣的证言没有异议。靓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扬认为，藏蓝色面料第一次退回的原因是面料弧度问题导致艾维公司工人不好裁剪，并非靓彩公司的质量问题。艾维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后，靓彩公司表示在质量问题确实存在的前提下，可以退货，其可以再染成黑色，销往他处。靓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认为，单胜荣为艾维公司的采购经理，对面料质量的陈述具有倾向性，李文扬从未承认面料质量不合格。本院认为：艾维公司二审提供的关于藏蓝色面料质量问题的证据，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准予艾维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纳入当事人举证、质证的证据范畴，并根据认证结果决定是否采信。对于艾维公司的逾期举证的行为，本院予以训诫，并责令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靓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李文扬与单胜荣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4月26日，李文扬称“这次也搞得我烦，我们是合伙的，一下子亏本这么大，其他人有意见了”，“说是当时听你们那边意见做的，现在出了问题全部由我们买单，这种布就不能加柔软，哎，这个订单10来万啊”，“现在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了”。2016年5月28日，李文扬针对单胜荣发出的靓彩5771退料说明（也即QQ聊天记录后附的艾维公函）答复“这个还搞什么违约金和延期款”，“这个要真计较，你们的责任呢？”“你们第一次收到，说有问题，退货，我们重做1300码，也就是一周的时间，再加上染厂5天，在4月20日都可以搞好这些东西，现在搞得我里外不是人”“工厂这边，当时我也好交代”。2017年2月份李文扬找单胜荣要货款，单胜荣答复“你这个货都还没退好伐？”李文扬则回复“还退什么啊，都几年了”，单胜荣再反诘“你面料货不对版不用退啊”。艾维公司二审提供的两份IVY/KKI面料检验检测报告两份显示，2016年4月15检验的藏蓝色面料数量为1354码，品质评估为“滑纱、绷纱严重，测试拼缝滑纱严重不合格”，“表面有粗纱结、抽纱、细小破洞，其中粗纱结、细小破洞较多，容易绷纱、滑纱，经领导看过，上报公司退回供应商处理”。2016年5月6日检验的藏蓝色面料数量为945码，品质评估为“颜色跟船样不符，差别较大，不能使用”，“颜色不对，色差严重，直接退货”。单胜荣在作证时称其及时将检验检测报告拍照后通过QQ传输给李文扬，李文扬对此并未否认。上述QQ聊天记录、检验检测报告与单胜荣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也能与艾维公司提供的证据4中的技术规范和行业标准中的物理性标准相吻合，故本院对艾维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证据4以及单胜荣的证言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涉案藏蓝色的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至于靓彩公司所称的《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四条的效力问题，《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4.1条约定“不良品的化性认定以乙方委托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依据。物性认定按乙方品质部出具的品质报告”，第4.2条规定“对于不良品，乙方有权决定作降级使用，或者要求甲方（靓彩公司）退换”，第4.3条规定“乙方要求甲方退换的，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不良品报告或者退料通知单48小时内完成退换，取回不良品；逾期乙方不负责保管”，第4.4条规定“甲方同意将不良品作降级使用的，货物价款按合同约定价款的50%计算”。靓彩公司认为该条为格式条款，排除了靓彩公司参与货物质量检验的权利，属于无效条款。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这里的权利应当是实体法上的权利，并非在发现事实过程中的程序性的权利。靓彩公司作为出卖人，本身负有质量担保责任，应当交付品质合格的产品。而对交付后的产品检验，则是买受人艾维公司的义务，第4.1条约定面料的化学性能由艾维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物理性能则由艾维公司自行检验，该约定的内容并非实体法意义上的权利或者责任，谈不上排除靓彩公司的主要权利。故对靓彩公司关于《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四条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艾维公司提供的有关深圳艾维公司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深圳艾维公司与艾维公司之间彼此独立，相关证据并未显示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故对艾维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5不予认定。至于艾维公司提供的证据3，因艾维公司和靓彩公司在庭审中均陈述涉案面料全部未退，故已无必要对该组证据进行评述。综上，在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的基础上，本院认定涉案藏蓝色面料同样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艾维公司已付货款117900元。《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3.6条约定“延期7天以上乙方有权拒收货物，解除合同，甲方承担合同总价款金额2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靓彩公司提供的所有面料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艾维公司的诉请如何处理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艾维公司可以向靓彩公司退货，并要求靓彩公司退还货款，已经使用的米白色面料，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货款。因艾维公司未主张退货，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二审不宜对退货问题进行判决，靓彩公司可以自行提取涉案面料。至于艾维公司诉请的赔偿金200000元，本院认为，艾维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靓彩公司面料质量问题与该赔偿金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但因艾维公司计算损失过程中参照了《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3.6条约定，本院认为，尽管《服装面料买卖合同》第3.6条的约定针对的是逾期交付的违约情形，但是鉴于靓彩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违约情形远比逾期交付违约要严重，前者的损害赔偿应当可以参照后者约定，故本院确定靓彩公司应当赔偿艾维公司损失40225元。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871号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货款16275元；二、维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871号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三、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2871号判决第一项“驳回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四、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17900元；五、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损失40225元；六、驳回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上述第一、四、五项相抵，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1418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069元，减半收取3034.50元，由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509元，由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25.50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96.50元，由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5元，由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5.50元，由上诉人宁波艾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069元，由上诉人东莞靓彩纺织有限公司负担99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毛坚儿审判员  魏金汉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