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刑初114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伟明(网名小小明)，男，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朱娟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欣(网名冷风)，男，1992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江苏省南京市。
辩护人宋大德，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立志(网名和尚、青楼小和尚)，男，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
辩护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伟明、赵欣、窦立志被控盗窃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8日以沪徐检未刑诉(2017)4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吴伟明从李1(网名我话事)处得知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诺诺镑客公司)运营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充值漏洞，可以利用FD软件抓包修改充值数据的方式窃取该平台钱款。吴明伟向李1学习操作方法后，用其购买的李某3身份信息在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注册，真实充值人民币(币种均同)14元，使用上述方法虚假充值639,986元，提现530,180元至其持有的李某3中国建设银行卡内，剩余98,699元在账户内。后，吴伟明通过其持有的李某3银行卡转给李118,888元；向其本人持有的梁某银行卡转账10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伟明注册使用的李某3账户内剩余资金被冻结并返还被害单位。吴伟明持有的李某3、梁某银行卡被依法扣押，梁某银行卡内66,500元退还被害单位；李某3银行卡尚有余额370,750元。
2.2017年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吴伟明将上述使用FD软件攻击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虚假充值的方法告知被告人赵欣，赵欣使用其购买的冯某某身份信息在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注册，真实充值13元，经吴伟明、赵欣分别操作，虚假充值共计655,549元，由吴伟明操作提现199,987元，赵欣操作提现399,974元至赵欣持有的冯某某招商银行卡内，剩余55,064元在账户内。当日，赵欣通过其持有的冯某某银行卡向吴伟明持有的梁某银行卡分赃10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欣持有的冯某某账户内剩余资金被冻结并返还被害单位。2017年3月11日，赵欣向被害单位退款218,100元。
3.2017年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窦立志在明知被告人赵欣通过非法手段实施网络盗窃的情况下，将其购买的高某身份证号、建设银行卡、手机号等信息通过QQ提供给赵欣。后由被告人吴伟明使用上述方法操作，窦立志将其持有的高某手机号收到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发送的验证码发给赵欣，对高某账户真实充值1元，虚假充值299,999元，提现299,981元。后窦立志获利约40,000元。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吴伟明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赵欣至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徐家汇派出所投案，至审查起诉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窦立志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伟明、赵欣、窦立志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伟明、窦立志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赵欣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吴伟明判处10至1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赵欣判处6至11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窦立志判处4至6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吴伟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吴伟明没有操作提现199,987元至冯某某银行卡，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立功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赵欣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窦立志在第一次庭审中辩解，向被告人赵欣提供作案工具时不知情赵欣实施盗窃，不清楚验证码内容，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供认罪行。辩护人认为，窦立志没有参与具体操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供述所犯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吴伟明从李1(网名宇、我话事)处得知诺诺镑客公司运营的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存在漏洞，可以利用FD软件抓包修改充值数据、虚增充值金额的方式窃取该平台钱款。吴明伟向李1学习操作方法后，用其购买的李某3身份信息在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注册，使用上述方法虚增充值金额639,986元，提现530,180元，赃款均转入其控制的户名为李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后其向本人持有、户名为梁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事后，吴伟明通过李某3银行账户支付李1好处费18,888元。案发后，李某3银行账户内尚有余额370,750元，已被冻结，梁某银行账户内66,500元已退还被害单位。
2017年2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吴伟明将上述利用FD软件抓包修改充值数据、虚增充值金额窃取平台资金的方法告知被告人赵欣，赵欣使用其购买的冯某某身份信息在诺诺镑客金融平台注册，经吴伟明、赵欣分别操作，虚增充值金额共计655,549元，随后，吴伟明提现199,987元，赵欣提现399,974元，赃款均转入赵欣控制的冯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当日，赵欣通过冯某某银行账户向吴伟明控制的梁某银行账户分赃100,000元。案发后，冯某某账户内剩余资金223,000余元被冻结。同年3月11日，赵欣向被害单位退款218,100元。
2017年2月27日17时许，经被告人赵欣提议，被告人窦立志明知赵欣通过FD软件实施网络盗窃，仍将其购买的高某身份证号、建设银行卡号、手机号等信息通过QQ发送给赵欣，赵欣再将上述信息转发被告人吴伟明，由吴伟明使用上述方法操作，其间，窦立志控制的高某手机号收到诺诺镑客金融平台发送的验证码，窦立志阅看后即发送给赵欣，赵欣再转发吴伟明，吴伟明对高某名下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账户虚增充值金额299,999元，经查，该账户被提现299,981元，赃款均转入高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事后窦立志获利40,000元。
2017年3月1日、4月6日，被告人吴伟明、窦立志先后被抓获，到案后供述所犯罪行。同年3月13日，被告人赵欣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基本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诺诺镑客公司营业执照、报案材料、异常账户本身处理的说明、黑卡账户信息、截图、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还款证明、工作情况、QQ聊天记录摘录、抓获经过、侦查实验笔录、证人徐某、李1、王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伟明、赵欣、窦立志的供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窦立志、赵欣的家属分别代为退赃40,000元、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伟明、赵欣、窦立志等人分别结伙，通过修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虚假充值的方法，盗窃公司财产，其中吴伟明、赵欣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窦立志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第二节事实中，根据查证的IP作案地址可以锁定被告人吴伟明实际操作诺诺镑客金融平台账户并提现199,987元；吴伟明当庭提出的检举揭发情况，未能被司法机关查证属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窦立志向同案犯提供作案必备的他人身份信息、银行账户信息、手机号及验证码，积极追求犯罪后果，事后获得分赃，并非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欣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伟明、窦立志被抓获到案供述所犯罪行，其中窦立志曾当庭翻供，经反省后能交代罪行，本案部分赃款已退赔或被追回，依法对赵欣减轻处罚，对吴伟明、窦立志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伟明、赵欣、窦立志在作案过程中均使用非法获取的他人身份信息，主观恶性较大，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赃款查证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伟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6年9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窦立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2年7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戚 俊
人民陪审员 朱虹霞
人民陪审员 朱亚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晓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