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京信通信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碧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跃军，总裁。委托代理人：南默涵，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鑫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塱边村工业路1号之五。法定代表人：吴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建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信通信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鑫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8日，京信公司（甲方）与鑫天公司（乙方）签订了《质量保证及责任追溯协议》，约定乙方提供的产品应首先满足甲方的使用要求，同时应满足相应的最新的国际标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双方企业标准，当双方的标准有差异时，以甲方的为准。乙方保证提供给甲方的产品符合欧盟RoHS指令要求，并将RoHS检测报告及符合性声明提供给甲方，对于提供模块、整机的供应商还需同时符合欧盟WEEE指令要求，并将产品的拆解图提供给甲方。乙方应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送样品至甲方确认，要求随样品附技术规格书、出货检验标准、型式试验/可靠性评价标准、样品出厂检验报告、RoHS检测报告或符合性声明及产品拆解图等资料，必要时双方可要求封样以明确有关标准。乙方应制定并实施逐级内控标准，严格执行最终检验/试验程序和库存复查程序，保证批量产品的质量与样品质量一致，杜绝质量问题重复出现。对提供甲方的产品，乙方每6个月进行型式试验、可靠性评价并将试验结果于10天内提供给甲方SQE，同时乙方每年将产品送国家权威机构SGS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检测，及时将检测报告提交甲方SQE。甲方对乙方产品的检验采用“零缺陷”抽样方案，即发现一项不合格则判整批不合格。产品在甲方进货检验中判为不合格时，若因乙方责任造成，甲方有权作退货处理；若因甲方责任造成，乙方应配合甲方处理。甲方IQC抽检合格不能免除乙方提供合格产品的责任，也不能排除其后适用过程可能出现产品不合格导致甲方拒收或追究乙方责任。在甲方工程安装、工程使用中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引发质量事故或造成甲方客户投诉，乙方应及时配合甲方调查、处理，以避免不良影响或损失扩大；同时甲方有权将不良品退还乙方，退货后甲方有权取消该订单或者要求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补送合格产品。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或交货延误造成甲方停产、产品返工/返修/报废或客户投诉等，乙方应承担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乙方产品出现以次充好、假冒伪劣的，除要求追溯并提供合格品外，甲方有权对乙方予以扣罚当批货款或1万至10万元/次的罚款。乙方保证供给甲方的产品采用符合国际或国家行业标准的工业级原材料进行生产，不得采用劣质或未经认证的材料。一经甲方发现乙方存在该问题，甲方有权拒收、停用、退回乙方产品，同时追溯问题原料对应的出货产品状况；乙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同时甲方有权视情节的严重性对乙方处以扣罚当批货款或10万至50万元/次的罚款。甲方对乙方采取的处罚措施，均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当天签字、盖章、回传，并于三天内书面确认处罚措施，如果在通知发出3天内无书面反馈，视为乙方接受处罚；对需要提请法定检验部门进行检验认定，双方可另行商定时间，如果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法定检验部门的检验报告确认“排除责任”的，视为乙方接受处罚。2014年11月28日，京信公司（甲方）与鑫天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主协议》，约定乙方将根据本协议向甲方提供本协议以及任何相关框架协议、订单以及本协议中特别提及的其他附件或附录规定的产品或服务。乙方仅能在收到甲方的订单后，才能开始工作。甲方按发票付款并不意味着对乙方产品或服务的接受。对于不符合相关框架协议和/或订单规定的产品或服务，甲方可拒绝接收并要求退款，也可要求乙方免费并及时地按甲方书面指示重新提供产品或服务。由于乙方提供的产品未达到该产品技术指标要求，而导致的甲方产品事故，经双方确认的技术鉴定部门鉴定，若此事故时由不符合技术指标的产品引起的，甲方将向乙方追究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直接与间接的损失。2015年1月27日，京信公司中标2014年合福高铁公网覆盖项目POI、功分器及其配套材料重新公开招标采购项目，预估采购POI设备333套。同年，京信公司分别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下称福建联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下称福建电信）、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下称福建移动）分别签订《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合福高铁公网覆盖项目POI器件设备及相关服务采购合同》，福建联通、福建电信、福建移动各自分摊的POI设备为111套。2015年1月30日，京信公司向鑫天公司发送了《委托加工订货通知单》，向鑫天公司订购物料号为200901-001836-00，物料描述为POI-BD620NN9-3601的防水机箱330件。京信公司（甲方）与鑫天公司（乙方）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31日就其中的部分货物交易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约定了甲方向乙方采购防水机箱及其组件，分别采购金额（含税）为180443.32元、277886.6元。交货期分别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合同均约定，在批次货物中，如乙方来料出现质量问题而影响到甲方生产进度或给甲方造成相关经济损失的，乙方应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所交物料的品种、型号、尺寸、重量、技术指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国家规定的：如果甲方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如果甲方不能利用的，应根据物料的具体情况，由乙方负责十天内包换或包修，乙方要承担违约责任，除应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外，乙方还应严格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及责任追溯协议》中相关条款进行赔偿。对于甲乙双方未签订《质量保证及责任追溯协议》的，乙方应按合同总额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验收标准为符合国标、行标、欧盟指令要求RoHS指令要求、欧盟WEEE指令要求及甲方要求甲方提供的图纸、产品性能指标。物料收货后，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不合格品，甲方有权对不良品及库存同批产品作退货处理，乙方必须接受。退货后甲方有权取消《采购合同》或者要求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补送合格品。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对提供的产品提供5年的质保期和10年的保修期，若乙方已和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及责任追溯协议》，质保时间以《质量保证及责任追溯协议》为准。保修方免费维修、终身维修。质量保证期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保修期内乙方应承担维修费用，保修期后的维修，乙方只收取材料成本费。结算周期为每批次的物料必须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开票，从甲方收到乙方的发票之日起300天内付清。鑫天公司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3月6日期间向京信公司交付了物料编号为200901-001836-00的涉案防水机箱331件。京信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8日签收了由鑫天公司开具的开票金额分别为227564.36元、500565.11元、725607.1元、390360.37元、300834.55元、46285.26元的发票，合计金额为2191216.75元。京信公司于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的进仓单显示，产品名称及型号为POI-BD620NN9、物料代码为600010-000362-0000的产品入仓数量共计466个。京信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向福建福州、福建其他二级城市的收货地址分别为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坂中村龙峰境、南平市延平区南平北高速出口、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桐口村送货物料编码均为600010-000362-0000，描述为POI-BD620NN9、POI-JS621NNA多系统接入平台的设备分别为100台、231台，共计331台。2015年7月2日，京信公司就“福建南平POI机箱漏水问题沟通”的主题与鑫天公司召开沟通会议，供应商沟通记录表上载明沟通事项为：1.事故呈现：会议京信向鑫天以投影仪的方式呈现了事故的现场情况。2.事故分析：现场分析为机箱焊接处穿孔或者裂纹原因造成，京信对鑫天供货该类似机箱进行淋水抽检，出现同类现象，与事故现场异常情况及原因基本一致，责任归属为供应商造成。3.质量责任：质量事故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质量协议》将由责任供应商鑫天承担；目前事故仍在处理中，具体损失还未能统计，京信暂停对鑫天的付款；已交货的京信库存作退货处理。4.双方对质量事故的努力：京信市场投入人力对合福高铁沿线站进行逐一排查，及时发现问题，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同时京信重新制作10台P**产品对不合格机台进行更换。鑫天公司在该记录表“供方与会人员确认”一栏签名确认，并注明“已经了解情况，回公司与领导汇报、沟通”。2015年8月7日，京信公司与鑫天公司再次就“POI机箱漏水退料，供方确认与沟通”的主题召开沟通会议，沟通记录显示，沟通事项为1.客户退货，漏水问题确认；2.质量责任问题沟通。达成结果为1.现场拆箱四台，边角都有孔隙洞，漏水属实；2.双方沟通造成漏水因鑫天造成，责任归属方为鑫天。鑫天公司在该记录“供方参会人员确认”一栏签名，并注明“已了解情况”。京信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鑫天公司发出《关于防水机箱漏水重大质量问题处理联络函》，京信公司发函认为鑫天公司提供的防水机箱因为漏焊造成机箱漏水，从而造成设备损坏，给京信公司造成损失911205.84元（包括人工费、设备费、施工费等及10万元质量保证金）。京信公司将在鑫天公司未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该损失。因前期损失未确定，故决定暂停支付鑫天公司货款。后鑫天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京信公司，不同意京信公司该处理意见，要求京信公司支付全款2191216.75元。2016年2月22日，京信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对型号规格为POI-JS621NNA的2台P**防水箱进行漏水点检测。中国赛宝实验室（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于2016年3月16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检测结果为经背面喷水试验后，箱体内部未发现进水情况，经上面喷水试验后，发现箱体内部存在进水情况，在箱体右下角处观察到积水，且在箱体右上角发现一处渗水点。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事实如下：1.诉争防水机箱是鑫天公司送货上门的，因涉案产品是外壳，京信公司需在诉争防水机箱中装入设备，由京信公司在各站点进行安装。2.京信公司具有验收的设备。3.关于沟通记录中提及的退货问题，并未实际执行，涉及退货的并非本案产品，本案产品并未发生退货，也无库存，已经加工制作成成品交付给第三方。4.鑫天公司将诉争的防水机箱交付给京信公司时，产品上并无来源于鑫天公司的标识。另，关于防水机箱是否仅向鑫天公司进行了采购，京信公司陈述，因为其制作的通讯设备有很多种，机箱的供应商也有很多，但对于涉案的规格型号仅向鑫天公司进行了采购。因鑫天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后续未向鑫天公司继续采购该规格型号的产品，而是向其他公司进行采购。关于沟通记录提及的退货问题，鑫天公司陈述，退货实际上没有执行的原因为鑫天公司无法核实防水箱是否是其生产的。鑫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信公司支付加工费2191216.75元，并支付利息20336.96元（按照年利息6%，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直至清偿之日）；2.判令由京信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鑫天公司当庭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书面约定的结算时间并不一致，有些约定180天付款，有些约定300天付款，为了方便计算主张按照签收发票起300天后起算利息。京信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鑫天公司赔偿京信公司实际经济损失811205.84元；2.判令由鑫天公司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京信公司当庭明确，经济损失811205.84元的构成为：更新的设备费82960元、现场的施工费77500元、人工费330683.37元、工程一线费（前往施工现场所产生的交通费、耗材费及现场发生的其他辅助性费用）69462.47元、业务协调费（与运营商、高铁的运营单位协调沟通所产生的费用）135000元、其他费（测试、实验费）15600元、质量索赔费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鑫天公司与京信公司签订的《合作主协议》、《采购合同》、《质量保证及责任追溯协议》及委托加工订单通知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要判定该问题，需厘清以下要点：一、诉争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是否来源于鑫天公司。首先，涉案的委托加工订单通知单上注明了防水机箱的物料描述为POI-BD620NN9-3601，而京信公司举证的进仓单所指向的POI防水机箱的规格型号为POI-BD620NN9，该物料描述编号并非一致，从编号排列上看存在包含关系，并不具有唯一性。且从京信公司举证的进仓单显示，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4月2日期间规格型号为POI-BD620NN9的来料入仓数量达466个，远大于鑫天公司提供的331个防水机箱数量，亦印证了该编号货物并非仅来源于鑫天公司。其次，京信公司举证的向第三方交付的送货清单显示，其交付的规格型号为POI-BD620NN9、POI-JS621NNA，且不论其向合福高铁项目交付的POI机所涉防水机箱是否存在鑫天公司的产品，仅从其交付的产品所反映的规格型号就可看出，除了鑫天公司交付的规格型号为POI-BD620NN9-3601的防水机箱以外，京信公司还采购了其他同类型产品。并且京信公司也确认防水机箱的供应商并非鑫天公司一家，鑫天公司交付诉争防水机箱时，产品上并无来源于鑫天公司的标识。因此，京信公司的举证对诉争质量问题货物来源于鑫天公司的待证事实并未形成高度盖然性，不足以形成内心确信。二、若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鑫天公司是否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首先，京信公司具有验收的设备，即具备专业的验收技术及能力，以检测鑫天公司交付的防水机箱是否符合约定的交付标准，而京信公司均已完成了入库验收。其次，京信公司举证的对质量瑕疵防水机箱所进行的检测显示，其检测的产品型号规格为POI-JS621NNA，与鑫天公司所交付的涉案防水机箱的规格型号并不一致。且防水机箱从鑫天公司出厂、送货到京信公司安装、运行的整个过程中，存在多个环节、多个施工作业流程与参与人员，京信公司举证的检测报告也仅检测出了漏水点，并未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故无据证明POI进水问题这一事故结果与鑫天公司交付的防水机箱来料存在排他性的因果关系。再次，虽然涉案沟通记录中载明了对严重的POI漏水事故点进行POI机的更换，但是实际上并未进行退货处理，京信公司亦表示涉及退货的并非本案产品，故进一步印证了质量事故并不必然归责于鑫天公司。另，关于京信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结合上述认定，因难以确定质量问题POI机的防水机箱来源于鑫天公司，且京信公司已没有库存，均已交付第三方，无法确定取样样品，故对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举证规则，原审法院认定京信公司的举证较之鑫天公司的举证并未形成证据优势，不足以证明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京信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证据支持，要求由鑫天公司承担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京信公司支付鑫天公司涉案加工费2191216.75元的条件已成就。京信公司拖欠涉案加工费已逾合理期限，鑫天公司主张其支付利息，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具有事实与理由，其计息标准并未明显过高，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京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天公司支付加工费2191216.75元及利息（分别以227564.36元、500565.11元、725607.1元、390360.37元、300834.55元、46285.26元为本金，分别自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24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京信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492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956元，由京信公司负担，京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鑫天公司。判后，上诉人京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京信公司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存在质量问题的防水机箱是由鑫天公司供应的，而鑫天公司仅是否认，但并未提出任何反证。原审法院“京信公司的举证较之鑫天公司的举证并未形成证据优势，不足以证明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认定有误。1.京信公司已提供两份“供应商质量问题沟通记录”，证明就防水机箱出现漏水质量问题后与鑫天公司进行沟通核实，并达成处理结果。2.鑫天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仅口头否认漏水机箱产品为其所提供，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法院在调查事实的过程中加重了京信公司的举证责任，对京信公司不公平。3.关于产品型号问题。京信公司每个产品的SAP编码是唯一的，根据京信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一个物料BOM表，可见该产品信息上的物料编码与采购订单、送货单记载的物料编码一致，证明鑫天公司供应的防水机箱是该设备的配件之一。（二）合福高铁的POI产品质量问题正是由于鑫天公司的机箱出现漏水质量问题而导致，鑫天公司应赔偿京信公司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涉案防水机箱已成为京信公司销售给第三方产品的一部分，且大部分已安装在第三方物业内，京信公司无权随意进行处置。由于鑫天公司不认可已有的鉴定，京信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再次进行鉴定，但未被原审法院批准。原审法院仅根据京信公司没有进行退货处理，而认为质量事故不必然归责于鑫天公司，是错误的。故京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京信公司向鑫天公司支付加工费2191216.75元（无需支付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鑫天公司赔偿京信公司实际经济损失811205.84元；3.由鑫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鑫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京信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京信公司提交了SAP系统物料凭证清单、作业单、改造单通知书、进仓单等其单方制作的单据，拟证明涉案产品的入库、组装成品、贴牌、成品入库流程。鑫天公司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京信公司与鑫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鑫天公司为京信公司加工产品，京信公司依法应向鑫天公司支付相应的加工费。京信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加工费金额2191216.75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京信公司对鑫天公司提供的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却未能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来源于鑫天公司，以及产品质量问题与鑫天公司交付的防水机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对此论述充分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在2015年7月2日和2015年8月7日的两份沟通记录上，鑫天公司仅是注明“已了解情况”，并未确认质量问题责任归属；鑫天公司对京信公司发出的《关于防水机箱漏水重大质量问题处理联络函》的复函，亦表示不同意京信公司的处理意见，要求京信公司支付全额加工费；即京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鑫天公司已确认其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京信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在鑫天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力，不属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京信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质量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京信公司上诉请求鑫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京信公司逾期未向鑫天公司支付加工费，必然给鑫天公司造成相关款项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判令京信公司向鑫天公司支付加工费2191216.75元及其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京信公司上诉请求其无需支付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京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3元，由上诉人京信通信技术（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文审判员  苏喜平审判员  丘 杰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仁智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