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科，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庚，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青，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A。法定代表人：潘崇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法定代表人：肖宏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先国，男，195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上诉人张恩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及被上诉人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恩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庚、符青；被上诉人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被上诉人耀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先国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恩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佳宇公司与耀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佳宇公司、耀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佳宇公司向耀顺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应该是支付劳务费，因为双方签订的是《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一审法院认定耀顺公司应向张恩科支付劳务费没有异议。二、佳宇公司与耀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张恩科的利益，双方结算金额为5500万余元，但佳宇公司实际仅支付4600万元，佳宇公司本应支付给耀顺公司的以下几笔费用，但未支付给耀顺公司。其一，耀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佳宇公司桃源居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潘贵禄之间有五次借款，每份合同均约定月息3分，其中两笔借款协议约定潘贵禄有权在桃源居项目工程劳务费中直接扣除，五份判决仅利息就支付了345万元，佳宇公司未举证证明支付了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其次，耀顺公司给了佳宇公司桃源居工程现场负责人苏显强200万元的工程介绍费，也在工程劳务费中扣除。佳宇公司辩称，张恩科所称的佳宇公司仅向耀顺公司支付了4600多万工程款，这不是事实。因为潘贵禄与耀顺公司的借款争议是璧山区法院相关判决生效以后由潘贵禄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璧山区法院向佳宇公司出具了案号为（2016）渝0120执453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佳宇公司将耀顺公司的工程款中8574576元作为执行案款进行了支付，因此佳宇公司是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的协助执行义务，是完全合法有效的付款，而张恩科所称的向苏显强支付工程介绍费等并无相关证据来证明，更何况在一审庭审和判决中都对本案中各方的法律关系释明得非常清楚，本案并非耀顺公司与佳宇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如耀顺公司与佳宇公司就付款存在争议，应另案处理。2、张恩科提到佳宇公司向耀顺公司支付的劳务款而非工程款，这是偷换概念，因为耀顺公司与佳宇公司是就本案涉案工程签订的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因此佳宇公司向其支付的也是劳务工程款，而对方援引的法律条款是住房建设部关于农民工工资与劳务费的规定，因此张恩科偷换概念是为了迎合这个说法。因此佳宇公司从事实和法律上都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鉴于本案佳宇公司与张恩科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也并非涉案工程的业主，也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因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耀顺公司辩称，1、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4月30日止，佳宇公司一共支付4600万元。2、佳宇公司扣除利息从2013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共计扣息3526717元。3、2014年8月28日由佳宇公司直接支付苏显强200万元，是在耀顺公司工程劳务款中直接扣除。4、应由佳宇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5、2013年8月29日佳宇公司已经扣还耀顺公司借款100万元。以上第2-5点佳宇公司共计扣取耀顺公司7526717元，实际耀顺公司正常收款只有3800余万元。整个桃源居项目佳宇公司与耀顺公司总结算金额55554500元，加上100万保证金，佳宇公司总共应支付的工程款和保证金是56554500元，因此佳宇公司没有付清耀顺公司工程款。况且耀顺公司农民工工资在2014年春节应该全部付清，耀顺公司那时有工程款能够支付，璧山法院执行是2016年，是在本案工程款后期才能执行。关于佳宇公司桃源居项目，耀顺公司承建该项目工程劳务，进场以来佳宇公司的承包人潘贵禄、苏显强以发包工程为由，发放高利贷，谋取暴利，每次劳务进度款由潘贵禄与佳宇公司勾结，直接划给其他单位，不管现场劳务工人的死活。2、佳宇公司桃源居项目负责人苏显强以工程介绍为由与佳宇公司勾结串通，直接划扣200万元给苏显强，情节恶劣，给耀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张恩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宇公司、耀顺公司立即连带支付劳务费165519元。案件受理费由佳宇公司、耀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以佳宇公司为甲方、耀顺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由甲方将重庆桃源居三区总承包工程劳务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桃源路，合同第十条民工工资管理约定：1、甲方每月付给乙方进度款必须保证民工工资。2、乙方每月收取进度款时必须按建委、劳动保障部门的规定，建立农民工工资台账档案，由乙方编制员工工资表，经领款人签字盖章，甲方凭工资表，并说明已全额发放民工工资，由此而造成的拖欠民工工资由乙方负全责。须经甲方审核无误后付款给乙方（现金或转账均可），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发放劳务费。2013年4月2日，以耀顺公司为甲方、张恩科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用工合同》，由甲方将桃源居三区车库模板工程分包给乙方。2014年1月17日，形成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木工班组最终结算证书一份。载明工程总结算金额1355805.61元，手写添加余款156779元属实。该结算证书耀顺公司加盖印章。2014年12月24日，形成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中间工程结算证书，施工班组为人工打磨，共计8740元。该中间工程结算证书耀顺公司加盖印章。庭审中，张恩科及佳宇公司、要顺公司均陈述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是桃源居（重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于2014年1月即交付使用。耀顺公司认可尚欠张恩科165519元（156779元+8740元）工程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张恩科不具备承接劳务工程的资质，其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用工合同》应属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张恩科已经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已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有权主张劳务费。根据张恩科与耀顺公司之间的结算，耀顺公司尚欠165519元工程款未支付，且耀顺公司也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对张恩科要求耀顺公司支付人工劳务费16551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恩科作为班组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佳宇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佳宇公司也并非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即使佳宇公司尚未向耀顺公司付清工程款，也是其合同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佳宇公司与耀顺公司之间可以另行协商或另行诉讼予以解决，故对张恩科要求佳宇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恩科劳务费165519元；二、驳回张恩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计1810元，由重庆耀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恩科提交了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6）渝0120民初1119、1120、1121、1122、11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佳宇公司的潘贵禄与耀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损害张恩科的利益，劳务费应当专款专用，借款约定高利息且直接支付。佳宇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张恩科的证明目的，相反，潘贵禄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申请执行，佳宇公司履行的是生效法律文书的协助执行义务，并无不妥。耀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张恩科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各方对张恩科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张恩科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恩科不具备承接劳务工程的资质，其与耀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用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张恩科已经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已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有权主张劳务费。本案争议焦点为：佳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的发包方指的是工程建设单位。本案中，张恩科劳务合同的相对人是耀顺公司，而不是佳宇公司；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桃源居（重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佳宇公司。因此，张恩科请求佳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劳务费属于工程款，耀顺公司与佳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有纠纷，可由耀顺公司与佳宇公司另诉解决。张恩科认为耀顺公司与佳宇公司恶意串通，但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张恩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张恩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剑磊审判员  刘家秀审判员  康 炜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