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冬梅，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钢，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邓冬梅因与被上诉人官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冬梅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减去因鉴定出现的严重错误计费13060元，并撤销逾期付款利息判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官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铺地面找平层计费项出现严重错误，严重超出合同范围。邓冬梅与官钢所签的装修合同(包人工)及报价单已明确需全屋拆旧并重新铺贴瓷砖，报价单上厨厕、客厅及阳台具体施工、每项计费分项都非常明确，需找平层只有厨厕(4平方米)，官钢也从头至尾(包括装修合同、报价单以及那张所谓的工程结算单内)都从未提过需要全屋找平且要高达250元/平方米的另计费用。所谓的地面找平费250元/平方米已然高出市场价十倍有多(有邓冬梅2015年10月未装修前其它公司报价单的原始邮件可以证实，评估人员黄树敏自己也在评估报告里这样说过)已是很不合理，原本的4平方米变成50几平方米，250元/平方米所谓的全屋找平费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乱立名目的费用，根本无从计起。恳请法院根据合同、报价单或市场价作公平裁决，撤销这项因错误而产生的不合理费用共计13060元。二、原审判决邓冬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逾期支付的原因责任不在邓冬梅，而是因官钢违约在先，一开始就存在着故意欺诈，结算时的价比签约时的价高出近五倍之多，胡加乱派诸多不明收费项，导致工程款没法结算。三、原审判决第二项鉴定费不应该由邓冬梅分担。官钢利用邓冬梅不懂装修心理，故意低报价高结算，故意欺诈，巧取豪夺、利用装修存心欺诈强行剥夺他人财产、钻法律空子，让邓冬梅分担鉴定费根本毫无依据。四、由于官钢严重违反合同，心存欺诈，且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给邓冬梅及其家人的精神造成巨大的伤害和困扰，还让邓冬梅承担案件受理费更是错上加错。被上诉人官钢答辩称：地面找平是合同中约定的项目，不同意邓冬梅的上诉意见，同意原审判决。官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邓冬梅向官钢支付装修工程余款93295.60元以及迟延付款滞纳金（以93295.6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邓冬梅赔偿本案证人出庭作证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3、邓冬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官钢（乙方）与邓冬梅（甲方）签订《装修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施工、安装、装修、装饰房屋一事，施工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净慧路97号601房，装修工程预算总价款为23000元，施工安装内容及安装单价详见工程报价单（装修预算表）为准，施工内容为厕所厨房墙面刷防水、批荡、扇灰、地砖铺贴、水、电重装等整套房屋翻修翻新及拆旧工程，具体见（装修预算表），甲方负责采购的甲乙双方约定好的供应材料、设备应按时送达现场，甲乙双方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后由乙方负责保管，工程期限为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13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在施工5个工作日内（完成拆旧）后，甲方首付乙方10%的工程款，工程进展到过半后（装好水电管完成并贴好瓷砖）再付20%，竣工验收后三天内付60%，剩余5%十天内无质量问题全额付清等。装修施工内容预算表作为合同附件，其约定了装修的具体项目及对应的单价。官钢为了证明本案增加了工程量，装修工程款总额为103295.60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无邓冬梅签名。邓冬梅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不但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工程量。另外，官钢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根据证人的陈述，其系官钢雇佣的为邓冬梅装修房子的水电工，共拿了9000多元的工资，工作了约15个用工日至20个用工日左右，装修时邓冬梅在现场指挥施工，其根据邓冬梅的要求增加了水电的工程量，增加了插座的数量、天花造型中增加了灯位，但其不清楚官钢、邓冬梅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邓冬梅称不认可证人的陈述，证人确实是负责水电装修，但灯位和插座并未增加，反而是减少了。原审庭审中，官钢申请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2月24日，广东华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内容为：鉴定总造价为47606.46元，其中合同范围内的项目37268.40元、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可计算增加项目2121.76元、合同范围内邓冬梅主张由自来水公司安装而官钢主张由其安装的争议项目250元、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因官钢损坏导致需施工但不能计算的增加项目3062.55元、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争议项目4903.75元；合同范围内邓冬梅主张由自来水公司安装而邓冬梅主张由其安装的争议项目、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因官钢损坏导致需施工但不能计算的增加项目、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争议项目如何认定由法院判定；鉴定说明：1、装修合同书内约定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计算，故鉴定时装修合同预算书内有的单价按照预算书的单价计算，没有的新增的项目按装修期间市场价格计算；2、工程量按现场勘验记录表内官钢、邓冬梅确认的量计算；3、项目鉴定单价按鉴定时的市场价计算；对官钢针对鉴定报告（交换意见稿）提出的官钢主张属合同范围内且《工程结算单》上邓冬梅认可的工程量漏勘查问题回复意见如下：1、刷108胶水：合同范围内没有单列此项目，墙面补扇灰合同单价已注明含胶水，故此项目不能计算；2、墙壁安装阴阳脚线：合同范围内并没有单列此项目，合同范围内有客厅吊单层造型天花，在合同没有明确可单独计算此费用时，此费用应含在天花合同单价内，故不存在漏计此项目；对邓冬梅针对鉴定报告（交换意见稿）提出的打地脚线及开槽的量应扣减电线管开槽的量，大阳台贴地脚线处全是不锈钢封边不需打地脚线、餐厅旁边小房间入墙衣柜处不需打地脚线问题回复意见如下：经核实，打地脚线及开槽合同单价应是含打地脚线及打地脚线开槽的费用，合同范围内并没有单列电线管开槽，合同范围内有改电位项目，改电位施工时应开槽埋管，在合同没有明确可单独计算电线管开槽费用时，电线管开槽费用应含在改电位合同单价内，故打地脚线及开槽的量同意扣减电线管开槽的量；对邓冬梅针对鉴定报告（交换意见稿）提出材料转楼费问题回复意见如下：合同范围内有单列材料转楼费项目，此项目现场无法准确勘验，现场勘验时官钢、邓冬梅均无法达成一致工程量，经核实，此项目归至“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争议项目”内计算；等。此外，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还附有工程造价表，详细载明了合同范围内的项目、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可计算增加项目、合同范围内邓冬梅主张由自来水公司安装而官钢主张由其安装的争议项目、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因官钢损坏导致需施工但不能计算的增加项目、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争议项目各自所含的具体项目。官钢为此开支鉴定费9440元。官钢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报告载明的合同范围内的项目金额为37268.40元予以确认，但鉴定机构扣减工程造价表地脚线及开槽74.89米（单价12元/米）没有依据，这是合同内的价格，而且合同约定的地脚线及开槽是包含了整个房屋范围，鉴定报告扣减的理由不成立；2、刷108胶水属于增加的项目（单价9元/平方米，工程量215平方米），不应含在墙面补扇灰合同单价中，这个是邓冬梅单独增加的工程，不应在合同项目内；3、墙壁安装阴阳脚线也应当单独计费（单价18元/米，工程量152米），这个是邓冬梅单独增加的工程，不应在合同项目内；4、材料转楼费（单价7元/包，工程量30包）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纳入合同项目范围内，不应含在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争议项目内；5、工程造价表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因官钢损坏导致需施工但不能计算的增加项目合计3062.55元，邓冬梅已认可是由官钢施工的，该金额应当计算在合同项目范围内，该些项目均不属于合同范围，是后来经邓冬梅同意增加的工程量；6、工程造价表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争议项目合计4903.75元，官钢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该些项目确由官钢施工，该金额应当纳入合同项目范围内，且该些项目系因客观原因，有的已拆除了，有的被掩盖，导致无法鉴定；7、对鉴定造价结果中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定的合同外可计算增加项目2121.76元无异议，该工程系官钢施工，相关费用邓冬梅应支付给官钢；8、对合同范围内邓冬梅主张由自来水公司安装、官钢主张由其安装的争议项目250元，官钢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该争议项目是由官钢完成的。邓冬梅对官钢的上述质证意见回应称，本案不存在材料转楼费，装修所需的材料都是邓冬梅雇请他人搬运至六楼，并提供了陶建明、王会义等证言；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3062.55元对应的项目，在官钢施工前再三要求其不要拆除、损坏该些项目，但官钢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拆除了该些项目，导致邓冬梅另请他人重新安装，这些项目都不属于合同范围，并当庭提供黎风勇出具的证人证言；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4903.75元所对应的项目，除淤泥清理费系邓冬梅另找他人做之外，其余的项目根本不存在；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2121.76元对应的项目系官钢施工无异议，但并未经过邓冬梅同意；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250元对应的项目有异议，更换水表并非官钢所为，而是供水公司更换的，并提供了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余同意鉴定机构的意见。另外，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鉴定报告载明的合同范围内金额37268.40元有异议，主要是：1、拆墙项目，合同约定拆墙是5平方米，而官钢拆除了7.84平方米，对多出的2.84平方米不予认可；2、修补门窗边、槽项目，合同约定的是25米，实际施工99.38米，对多出的部分不予认可；3、装给水管（厨厕、大小阳台）项目，合同约定的是15米，实际施工33.19米，对多出的部分不予认可；4、地面找平项目，合同约定的是4平方米，实际施工56.24平方米，对多出的部分不予认可，多出部分的施工都是官钢擅自增加的，没有经过邓冬梅同意；淤泥清理费项目，合同虽有约定淤泥清理费，但实际是邓冬梅另行找人清理的。官钢对此回应称，对邓冬梅有异议的部分，官钢都是按照邓冬梅要求施工的，但没有书面证据；合同约定的地面找平4平方米仅指厨房和厕所，但在合同第二大项铺地砖后面备注中有针对整个房屋地面找平的依据；合同有约定淤泥清理费，而且也确实是官钢将施工废料清理出施工现场的。对官钢主张的证人出庭作证而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官钢表示其计算方式为装修工人每人工资200元/半天，加上每人交通费50元，即200元×4人+50元×4人=1000元，装修工人每人工资200元/半天是市场价，交通费没有书面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官钢、邓冬梅签订的《装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官钢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如何确定官钢的装修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书》，结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双方当庭陈述的内容，原审法院评析如下：1、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合同范围内的37268.40元项目，由于该些项目均由官钢施工，原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虽然官钢对鉴定机构扣减工程造价表地脚线及开槽74.89米，将刷108胶水项目含在墙面补扇灰合同单价中，将墙壁安装阴阳脚线项目纳入合同项目内均有异议，但根据《装修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的回应意见，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邓冬梅主张的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拆墙项目、修补门窗边、槽项目、装给水管（厨厕、大小阳台）项目、地面找平项目多出的部分不予认可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装饰装修工程发生纠纷，《装修合同书》合同附件装修施工内容预算表所载明的施工量只是对工程量的预算，并非最终的结算工程量，官钢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增减工程量也符合装饰装修工程的行业习惯，且《装修合同书》载明的合同总价款23000元亦为预算款，故邓冬梅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可计算增加的2121.76元项目，虽然邓冬梅称该些项目未经其同意，但其确认该些项目系合同外可计算增加的项目，故对该2121.76元予以确认。3、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合同范围内邓冬梅主张由自来水公司安装而官钢主张由其安装的250元争议项目，因邓冬梅提交了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中区供水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故对该250元不予确认。4、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现场勘查时邓冬梅确认的合同外因官钢损坏导致需施工但不能计算的增加3062.55元的项目，官钢主张该些项目系由其负责施工，且是在征得邓冬梅同意后新增加的项目，邓冬梅称该些项目并未征得邓冬梅同意，且在官钢损坏后邓冬梅另行找他人负责施工，并非官钢施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官钢申请了张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系官钢雇请的水电工，与官钢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人对双方签订《装修合同》的具体内容不甚清晰，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上述项目经过邓冬梅同意的证据；由于官钢未举证证明官钢、邓冬梅就该些项目的施工达成了一致协议，故对官钢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虽然邓冬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黎风勇出具的证人证言，但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故该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由于邓冬梅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上述3062.55元争议项目系其另行请人负责施工，原审法院认定该些项目系官钢施工。但由于该些项目未经邓冬梅同意，而邓冬梅又因此受益，依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定由邓冬梅负担1531.27元工程款。5、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的官钢主张有施工邓冬梅主张没有且现场无法鉴定的4903.75元争议项目，官钢主张该些项目系其施工，官钢对此负有举证责任，鉴于该些项目无法鉴定，官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4903.75元不予确认。对官钢主张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因官钢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应的计算标准，退一步讲，即便官钢提交了相应证据，但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官钢的证明目的，故官钢要求邓冬梅承担相应费用，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邓冬梅应该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为40921.43元，扣减邓冬梅已支付的10000元，尚欠30921.43元。对官钢主张的迟延付款滞纳金，其实质为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但因官钢未提交证据证实装好水电管完成并贴好瓷砖、竣工验收等具体日期，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官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4月25日起算。另外，对本案开支的鉴定费用9440元，因官钢诉请的标的额为93295.60元，而原审法院认定的邓冬梅尚欠工程款为30921.43元，酌情认定由官钢负担6312元，邓冬梅负担3128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邓冬梅向官钢清偿装修工程款30921.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0921.43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邓冬梅向官钢清偿鉴定费3128元；三、驳回官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官钢负担1477元，邓冬梅负担708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邓冬梅、官钢签名确认的《广州艺美居装饰设计公司（预算表）》其中载明：“五、厨房、厕所工程7.地面找平，4平方米，单价250，金额660”。官钢原审期间提交的工程对账单其中记载：“47.地面找平，6平方米，单价250，金额1537”。《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其中载明：“32.地面找平，56.24平方米，单价250元，合价14060元”。该报告还针对邓冬梅对地面找平提出的异议回复称：“找平层合同单价属实高出市场价格很多，但单价是原告被告签订合同时确认的，属双方应承担的风险，鉴定时按合同单价计算合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邓冬梅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地面找平的结算价格。首先，根据邓冬梅与官钢签订的《广州艺美居装饰设计公司（预算表）》的记载，地面找平工程仅限于厨房、厕所部分，不涉及其他部位，官钢提交的工程对账单也仅仅主张为6平方米，并未涉及涉案房屋的其他部位，至于为何不涉及其他部位，这是双方合同所约定的结果，应该予以执行，且鉴定单位也确认250元/平方米的价格偏高，因此，不排除官钢通过提高单价的方式而减少相应的工程量予以结算；其次，按照原约定的工程量仅为4平方米，金额为1000元，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增加了工程量，按照鉴定报告的结果增加了52.24平方米，金额达到13060元，是原预算的十三倍，在此情况下，官钢作为施工人理应征得邓冬梅的同意并由邓冬梅予以确认，显然官钢未能举证证明就增加此部分的工程量得到了邓冬梅的同意，有违民事活动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地面找平的结算金额，本院采纳邓冬梅的上诉意见，在原审法院认定邓冬梅尚欠官钢工程款30921.43元的基础上扣除13060元，即邓冬梅应向官钢支付装修工程款17861.43元（30921.43元-13060元）。合同对于付款时间有约定，双方虽对结算金额有争议，但已经通过本案诉讼予以确认，邓冬梅仍有付款的义务，故邓冬梅要求免除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邓冬梅、官钢作为装修合同的当事人，均负有结算的义务，因双方争议而需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结算金额，因此，邓冬梅要求免除其承担部分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的意见依据不足，而有关鉴定费及受理费应按胜败诉的比例予以确定，即邓冬梅应负担的鉴定费为1807元（9440元×17861.43元/93295.60元）。上诉人邓冬梅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情况，本院对于原审判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邓冬梅向官钢清偿装修工程款17861.4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861.43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5元，由官钢负担1771元，邓冬梅负担414元。鉴定费9440元，由官钢负担7633元，邓冬梅负担1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官钢负担166元，邓冬梅负担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徐毅敏吴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