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龙商初字第1967号
原告：李惠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秀敏。
被告：林益良。
被告：黄爱平。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惠富与被告林秀敏、林益良、黄爱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原告李惠富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5）温苍龙商初字第19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告黄爱平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创新西路300弄63号802室房屋。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小宝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12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2月18日、4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惠富，被告林益良、黄爱平，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李惠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黄立磐，被告林益良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平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惠富起诉称：被告林益良、黄爱平系夫妻关系，被告林秀敏系被告林益良、黄爱平儿子。原告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土地以扩大生产，2012年末，被告林益良向原告宣称其手头有土地可以转让。经原告进一步了解，涉案土地为苍龙港镇新城产业集聚区A07-1（用海），用海面积100.2亩，系温州市强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玮公司”）用作儿童文教用品研发及生产基地，被告林秀敏系强玮公司的隐名股东，持有该公司17%股权。2013年1月3日，原告与当时未成年的被告林秀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股权转让为名，转让土地使用权，被告林益良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被告林秀敏将名下的强玮公司股份（按照股权比例即为5亩土地）以每股61.8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原告，5亩土地押金50万由原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林益良指示，向其指定的账户上转账6笔共计359万元，被告黄爱平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告出具收款309万元（不包含土地押金50万元）的收条。经查，涉案土地于2013年12月12日获得《海域使用权证书》，使用权人为强玮公司，且涉案土地在出让后就未进行过开发。《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或未形成工业用地或其他建设用地条件的，不得转让。”原告认为，三被告以转让股权为名，行转让土地之实，以规避上述规定和逃避交纳相关税收，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涉案协议应属无效。被告林秀敏作为股权（也即本案的土地）所有人，被告林益良作为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宜的主导者和协议的签订人，被告黄爱平作为收款人，可以认定该土地买卖属家庭共同经营，三被告应对因协议无效产生的返还义务承担共同责任。为此，原告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林秀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协议款35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协议款35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8日起，以71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4日起，以8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1日起，从5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3日，从32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3日，以6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原告李惠富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人口信息表、亲属关系证明，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2．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证明、隐性股份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林秀敏拥有强玮公司17%隐名股权的事实；
3．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林秀敏、林益良签订协议买卖土地的事实；
4．林益良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土地的事实；
5．汇款指示、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林益良指示支付转让款359万元的事实；
6．收条，用以证明被告黄爱平收到转让款309万元的事实；
7．海域使用权证书，用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强玮公司及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时间等事实；
8.强玮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强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应召开股东会议等事实；
9.福建新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代公司”）证明，用以证明案外人杨伟龙持有强玮公司16%隐名股份，被告提供的隐名协议书证明林秀敏拥有17%股份，本案隐性股份协议书不真实等；
被告林秀敏、林益良、黄爱平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林秀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林秀敏系强玮公司隐名股东，持有该公司17%股份。被告林秀敏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强玮公司5%股份转让给原告，是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该转让合同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林秀敏系被告林益良、黄爱平儿子，为解决被告林秀敏就业问题，通过招商引资，引进台资企业新代公司到苍投资。2012年12月6日，苍德丰棉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公司”）与新代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强玮公司，主要经营儿童文教用品的设计、研发及生产等。新代公司持有强玮公司51%股份。考虑被告林秀敏以后可以到强玮公司就业，被告林益良就以林秀敏的名义入股强玮公司，持有公司17%股份，由新代公司持有，成为隐名股东。2013年1月1日，苍南县政府进行海域使用权挂牌出让，强玮公司意向竞拍约100亩的一片海域，建设研发、生产基地。强玮公司的股东新代公司系台商独资公司，拥有“西瓜太郎”、“新代”等知名商标，且当时强玮公司正与新代公司协商上述商标使用问题。原告是在得知上述事实后，看好新代公司的实力及强玮公司的发展前景，原告本人系苍富尔康雕刻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及法人，经营塑料板材回收、加工及销售，原告希望能够入股强玮公司，使富尔康公司成为强玮公司的供应商。因此，原告找到三被告，要求购买被告林秀敏持有的强玮公司股份，入股强玮公司。三被告因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有意向出让部分股份，故原告与被告林秀敏签订了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原告隐名于被告林秀敏名下。强玮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与苍海洋渔业局签订海域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海域使用权，在此之前，原告主动找到三被告，要求转让股权。因为强玮公司注册资金8000万元，原、被告又系亲戚关系，被告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故被告将每股90万元股权折价，以每股618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需要说明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是原告方起草，转让价格也是由原告方确定，因此，该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利益，应为合法有效。2.合同中各项约定均表明系股权转让而非土地买卖。转让合同首部及第一条写明转让标的物是强玮公司的股份，第二条保证条款中双方特别约定，被告林秀敏转让给原告的股权是其在强玮公司合法拥有的股权，被告林秀敏具有合法处分权，在股权转让交割完成之前，被告林秀敏不得以任何影响原告利益的方式处分该股权，公司其他股东也已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受让被告林秀敏所持有的股权后，原告成为被告林秀敏名下的隐性股东，并按章程规定享有强玮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上述均表明本案协议书系股权转让而非土地买卖。
被告林秀敏、林益良、黄爱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隐性股份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林秀敏持有强玮公司17%股份的事实；
2.苍南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公告，用以证明苍南县人民政府2013年1月1日发布公告，对其辖区内三块海域使用权挂牌出让的事实；
3.竞买申请书，用以证明强玮公司申请竞买A07-1号海域使用权用以建设研发基地的事实；
4.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林秀敏将其持有的强玮公司5%股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原告隐名于被告林秀敏名下的事实；
5.海域使用权证，用以证明强玮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书，而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强玮公司未取得海域使用权，无法转让土地的事实；
6.验资报告，用以证明被告林秀敏对于强玮公司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
7.强玮公司、新代公司、德丰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林秀敏具有强玮公司股东资格，享有股东权利，其转让股权时已经过其他股东同意的事实。
原告李惠富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转让标的物是强玮公司的股权，本院认为，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合法、有效，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4，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林益良没有发过该短信，且短信经过多人，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不能证明短信是被告林益良所发，本院认为，原、被告基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必然发生经济往来，结合证据3、证据5显示的转账发生时间、金额，可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7，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认为该组证据可以反证强玮公司取得的是海域使用权而非土地使用权，取得时间是2013年10月6日，本案转让协议书是在取得海域使用权之前签订，可以证明转让的是股权，是有效的，本院认为，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8，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已提交了证据证实涉案股权转让得到强玮其他股东的同意，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9，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没有经过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告林秀敏、林益良、黄爱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新代公司作为外商独资企业，公司资产发生变更需要向行政部门批复，但新代公司没有任何手续即进行股权变更，应认定无效，且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未出庭作证，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另三被告没有证明其有实际出资，故不能证明被告林秀敏实际取得新代公司17%股权，本院认为，新代公司拥有强玮公司51%股权，有企业工商登记为凭，新代公司证实被告林秀敏在强玮公司17%的股权由其代持，而原告无相反反驳证据，故对该份证据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据3，原告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二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认为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土地买卖，正常股权转让不会涉及土地内容，且该宗土地不单转让给原告，还转让给其他多人，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同一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对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转让协议涉及内容是土地使用权，既然被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何来的股权投资，故合同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林秀敏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本院认为，该验资报告与本案审理范围无关。对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新代公司、德丰公司未出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没有相应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不能证明新代公司、德丰公司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中载明强玮公司、新代公司、德丰公司已明确表示放弃本案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且有三公司盖章确认，原告在无相反证据否认该份证据证明力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明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被告林益良、黄爱平系夫妻关系，被告林秀敏系被告林益良、黄爱平儿子。强玮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经工商部门登记，企业性质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新代公司（占股51%）、德丰公司（占股49%）。被告林秀敏持有强玮公司17%股权，由新代公司代持。2013年1月3日，被告林秀敏（签订合同时未成年）与原告李惠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载明：“强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在龙港新城合法审批100.2亩土地，按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规定，公司均分100股份，被告林秀敏持有15股，按份拥有公司的15亩土地使用权，现被告决定将股权5%转让给原告李惠富。”协议书第一条对于转让标的、价格和方式约定如下：“1.被告林秀敏同意将强玮公司5%股份（5股5亩）以每股618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李惠富，按照苍南县政府规定，地价每亩30万元，打七折，每亩21万元，由被告林秀敏直接代原告交付公司作为原告在公司的实收资本，每亩9万元折扣归原告，押金每亩10万元由原告按股份负责并退还，原告支付给被告林秀敏每亩差价408000元。……3.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按有关部门审批条件进行建设，所有费用，原、被告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按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执行。”协议书第二条保证条款约定如下：“……2.被告林秀敏保证所转让给原告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3.原告受让被告林秀敏所持有的股权后，承认强玮公司并按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4.原告属于强玮公司股东林秀敏名下的隐性股东，被告林秀敏必须切实维护原告作为隐性股东的各种股东权益，有责任帮助原告完成各种手续（包括原告对股权的再处分）。”协议书第三条盈亏分担约定如下：“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原告参照强玮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协议书第四条协议变更与解除约定如下：“下列情况之下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1.由于不可斥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行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被告林益良作为被告林秀敏的法定代理人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13年1月7日、2月3日、3月20日、4月2日、5月22日、5月23日原告分别支付500000元、710000元、880000元、500000元、320000元、680000元给被告林益良，2013年4月26日，被告黄爱平出具收到原告李惠富3090000元的收条一份。现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为土地买卖，应为无效合同，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三被告返还转让款3590000元。经本院释明，原告要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3590000元。
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被告林秀敏是否拥有强玮公司17%股权及其是否有权转让强玮公司股权的问题。本案中，强玮公司已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林秀敏拥有强玮公司17%股权，其由福建新代实业有限公司代持，且强玮公司及作为强玮公司股东新代公司（占股51%）、德丰公司（占股49%）均书面出具证明，明确放弃就被告林秀敏转让给原告相关股份的优先购买权。故本院认为，被告林秀敏拥有强玮公司17%股权并有权转让强玮公司股权。被告林秀敏是有无实际出资及新代公司发生持股的重大事故变动未申请审批行为效力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
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实质为土地买卖，因而导致转让协议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实质上并非是土地买卖，理由如下：1.原、被告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而当时强玮公司只是竞买苍江南涂A07-1号海域使用权，强玮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故原、被告签订本案协议书时，强玮公司尚未实际获得海域使用权或土地使用权。2.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按有关部门审批条件进行建设，所有费用，甲（被告林秀敏）、乙（原告）按股份比例出资，按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执行。第二条第1款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强玮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合法的处分权；第2款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第3款约定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承认强玮公司并按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第4条约定，乙方属于强玮公司股东林秀敏名下的隐性股东，甲方必须切实维护乙方作为隐性股东的各种股东权益，有责任帮助乙方完成各种手续（包括乙方对股权的再处分等）。第三条约定：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参照强玮公司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从上述约定来看，该协议书大部分条款约定的是原告作为股份受让人，隐名在被告林秀敏名下所享有的的各种股东权利以及负担的义务。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实质上是土地买卖，双方通过股权转让从而实现土地买卖这个非法目的，合同应为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林秀敏，被告林秀敏法定代理人林益良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359万元，理由是被告林秀敏并非强玮公司股东，原告无权取得强玮公司股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依前述论述，被告林秀敏拥有强玮公司17%股权，且原告与被告林秀敏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故原告有实现成为强玮公司的股东的可能，且本案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亦未成就，综上，原告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而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第二项要求返还3590000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第一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而产生，应一并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惠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520元，由李惠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小宝
人民陪审员 肖庆仲
人民陪审员 尤海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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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附件：苍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判后续释明。
一、对具有强制执行内容的裁判文书：
1、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将应履行的款项汇至苍南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行：苍南县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帐号：20×××37，并注明案号和汇款人。
2、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或迟延履行裁判文书主文确定内容的，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应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裁判文书及生效证明（由原案件经办人出具）。
二、对裁判文书内容不能完全理解或有误解等情况的，可向经办法官咨询，由经办法官负责解答释疑。
三、本院作出裁判后，各方当事人有和解意愿的，可自行和解或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执行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