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13民初295号原告：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海防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75757M。法定代表人：张德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文卿，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莹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波市奉化区松岙镇湖头渡村。组织机构代码：14405045-3。法定代表人：梁小雷，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浙江造船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组。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代表人：盛高亮，该工作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恒，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柴油机公司）与被告浙江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造船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连柴油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卿、赵莹莹、被告浙江造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恒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2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大连柴油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被告浙江造船公司的委托诉�代理人徐阳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连柴油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被告的债权金额为25572501元（被告欠付货款部分为17518140元，应付利息部分约为805436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5000000元部分自200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14日止，2518140元部分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事实和理由：2005年7月5日，大连船用柴油机厂（原告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以下简称大连柴油机厂）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B-0187《4250TEU船（4#）8K90MC-CMKⅥ柴油机订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8K90MC-C（MKⅥ）型船用柴油机1台，单机价格为人民币82820000元；付款方式为2016年11月5日前支付合同价款的10%，交机前五个月支付合同价款30%，交货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7%，剩余合同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结算；交货期限为2008年8月12日；供方保证本机在安装船舶上试航成功并为船东接受后13个月质量运转可靠，但该机保证期最多不超过本机交货后26个月。2006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更改书》（NO.1），变更合同内容为：“1.主机气缸注油器由HANSJENSEN生产的机械式改为ALPHA生产的电子式；2.增加金额人民币468000元；3.修改后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83288000元，其他条款同原合同，保持不变”。2006年12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更改书》（NO.2），更变合同内容为：“主机增加盖斯林格减震器，型号D210/7/2;2.增加金额人民币650000元；3.修改后合同总额为人民币83938000元，其他条款同原合同，保持不变”。2008年3月24日，原告企业名称由大连船用柴油机厂变更为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8年9月22日向被告发货，被告收�后试航成功、质量运转可靠。2009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全部合同价款83938000元的发票。但截至2009年9月，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了货款6641986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欠付货款17518140元，被告至今未付。2016年4月14日，奉化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申请裁定受理被告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6月24日，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不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欠付货款，原告依法享有债权，管理人不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浙江造船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法基于审查的结果其债权为零，符合法律规定（后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放弃诉讼时效抗辩转而主张质量抗辩）；2.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但原告交付的主机到货后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经过第三方多次维修于2010年交付新的船东，为此被告已经对原告的质量不合格承担了18944968.6元的损失（仅本案中的4#主机），根据合同约定该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应在价款中作相应扣减。原告大连柴油机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4250TEU船（4#）8K90MC-CMKVI柴油机订购合同》（合同号DB-0187）、《合同更改书》（NO：1）、《合同更改书》（NO：2）各一份，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向原告订购柴油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金额，被告对原告负有按约支付货款的义务；（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柴油机总价款为83938000元；（3）根据《柴油机订购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应预付合同价款的10%，在交货前五个月支付合同价款30%，交货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7%，被告应在保修期满后结清质量保证金（合同价款的3%）；（4）《柴油机订购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供方（原告）保证本机在安装船舶上试航成功并为船东接受后13个月质量运转可靠，但该机保证期最多不应超过本机交货后26个月”。2.船用柴油机证书、柴油机交验议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船用柴油机交付前经船级社检测验收合格以及交付前经原、被告、船级社三方验收合格的事实。3.《海上运输合同》、发票（运费）、付款凭证、请款单各一份、记账凭证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第三方于2008年9月22日向被告供货以及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4.银行付款凭证八份、记账凭证五份、发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欠付原告货款1751814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全部货款金额（83938000元）发票的事实。5.录音（含文字整理稿）一份、出差申请单、机票各两份、公证书三份、大连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各一份、名片五份、执行裁定书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被告企业网站信息截图一份、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网页截图一份，用以证明以下事实：（1）吴宗军、武青松、隋鑫德、陈淑惠、于剑勃为原告公司员工；（2）江苏太平洋造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造船集团公司）为被告公司股东，江苏太平洋造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造船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太平洋造船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二者为同一法人主体；（3）陈晓、付宁、王小平为被告公司员工，韦思航为被告股东太平洋造船集团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sinopacific”为被告股东太平洋造船集团公司英文名称缩写，“@sinopacific.com.cn”为公司企业邮箱域名；（4）原告自2009年3月至2016年4月被告申请破产期间一直向被告主�债权，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6.浙江造船有限公司债权申报通知书、债权申报表、债权确认单、债权异议书、债权异议回复函各一份，用以证明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根据被告申请作出裁定受理被告破产重整申请，被告管理人通知原告申报债权，原告申报债权后被告管理人不予认可的事实。7.社会保险缴纳费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吴宗军、武青松、隋鑫德、陈淑惠、于剑勃系原告公司员工，代表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8.主机议定书翻译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船用柴油机交付时经三方验收合格，原告交付的货物符合质量约定并经被告确认的事实。9.急件传真（2009年9月22日）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在试航前交付主机议定书，并同意于试航前支付1500万元给原告的事实。被告浙江造船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记账凭证一份、报销单四份、服务商用餐记录六份、发票若干份，用以证明被告因4250船4#主机质量问题而支付参与处理的服务商、船东、船检加班费共计169789.4元的事实。2.造船工程劳务分包项目财务结算单、造船工程劳务分包项目结算明细表、申请报告、记账凭证各一份、发票两份，用以证明被告因4250船4#主机支付试航投油厂家服务费用为193980元的事实。3.项目明细表一份以及记账凭证、网银转账业务回单、用款申请单、发票一组，用以证明被告因4250船4#主机质量问题五次试航支付拖轮费用共计1180000元的事实。4.4250船4#集装箱船试航进出坞及交船船员服务费清单、集装箱船移船服务费清单各一份、记账凭证两份（四页）、发票五份、资金划汇补充凭证一份、用款申请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因主机质量问题支付聘请船员服务费共计353953元的事实。5.4250船4#费用汇总表、用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发票各一份、借款结算单三份（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另申请服务商工程师的费用共计145000元的事实。6.0#柴油费发票（复印件）九份，用以证明多次试航产生发动机柴油费2970240元的事实。7.380CSI燃油发票（复印件）五份，用以证明多次试航产生主机重油油耗费7017120元的事实。8.GL发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GL公司船检延期检验费共计578162.2元的事实。9.主机MAN服务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主机MAN公司维修服务费共计230000美元（按2017年3月13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6.9066计算为1588334元人民币）的事实。10．记账凭证、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发电机维修费用共计270000元的�实。11.运输费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支付船厂至大连主机厂运输部件运费189484.16元的事实。12.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针对4250号船4#主机质量问题同意承担6142737.25元的事实。本院依申请或依职权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1.根据原告大连柴油机公司的申请调取的（2016）沪0105执362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的（2016）沪0105民初13003号案卷材料一组。对以上证据材料，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证如下：1.有关双方存在柴油机订购并约定相应权利义务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1为证。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起初对柴油机订购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后又以管理人目前掌握的合同专用章与当时不同为由请法庭依法审查证据1中合同及合同更改书的真实�，并指出《合同更改书》（NO：1）被告盖章处原盖有原告公司的合同章（较小），用刀片刮掉后加盖了被告公司合同章，不符合商业习惯，又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合同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已对涉案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提出质量异议抗辩，尽管第一份更改书被告盖章处原有原告合同章，但被告已盖章予以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柴油机、总价款、付款条件、违约责任等事实。2.有关涉案柴油机交货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海上运输合同、运费发票为证。被告认为其无从识别该组证据真实性，但确认相应柴油机已经于2008年9月22日左右交付。本院认为，原告委托物流公司交付柴油机符合交易习惯，且被告也确认收到涉案柴油机，根据运输合同第六条规定（货到付款）和原告陈述，柴油机从大连装船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原告支付运费时间为2008年9月26日，被告也表示无异议，本院据此对该组证据中海上运输合同、运费发票予以认定，但根据被告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12，双方在邮件中一致确认的运抵日期应为2008年10月2日。3.有关涉案柴油机总价及被告已支付货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4为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本组证据中的发票及原告证据1中订购合同及其更改书的约定，认定涉案柴油机（4#）总价款为839380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金额为66419860元的事实。4.有关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5、6、7、9、被告提供的证据12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为证。（1）关于吴宗军、武青松、隋鑫德、陈淑惠、于剑勃等人的身份，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大连市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及证据7为证。鉴于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7及证据5中的社保证明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吴宗军、武青松、隋鑫德、陈淑惠、于剑勃为原告公司员工。（2）关于陈晓、付宁、王小平、韦思航等人的身份，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参保证明、名片、执行裁定书以及本院调取证据为证。被告对涉及陈晓、付宁的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参保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陈晓、付宁至少在社保缴纳期间系被告公司员工。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执行裁定书及相应诉讼案件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原告证据5中的执行裁定书及本院调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韦思航为太平洋造船集团公司分公司员工、退休后继续在该公司工作、双方劳务关系于2016年3月10日终止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名片，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仅凭名片虽无法确认真实性，但考虑到递送名片是现代商务实践中的重要习惯，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3）关于被告公司企业信息及网站、办公邮箱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企业网站信息截图、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网页截图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为证。尽管被告对证据5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企业网站信息截图、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些信息均可从公开渠道获取、查验，被告庭前在网络上初步比较后也无异样，本院经审查后对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被告关联企业的网站域名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中收件人、抄送人电子邮箱域名均为“@sinopacific.com.cn”而被告公司的付宁可以收件的事实，本院高度确信“@sinopacific.com.cn”系被告公司企业邮�域名的事实。（4）关于原告公司工作人员曾向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张权利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录音、机票、出差申请单、公证书为证。本院认为，被告对机票、出差申请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被告对录音证据在第一次庭审中未对真实性确认，但在第二次庭审答辩阶段援引该证据证明被告的付宁曾向原告主张质量损失的扣减，应视为对该证据真实性的确认，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确认该录音录制于2016年4月7日左右，根据该录音可以反映出原告方的陈淑惠与被告方的付宁当时协商付款事宜，原告要求被告确认债务（包括4台主机的尾款）并及时付款，其中原告方的陈淑慧讲到“因为毕竟前三主机是顺利交工了，你们有这个尾款（欠付），你们只要确认好这个，然后第四个主机欠我们1700多万元的主机款，那么这部分你们希望我们DMD来给负担多少，你们能支付多少，因为之前这都是他们经营部门谈的，不是我们财务来谈的”，被告方的付宁回复“如果他们谈好之后，如果上面领导给我们一个书面的确认，说这个像你说的三条船的尾款在加第四条船的钱，假设一共本来应该付你们多少钱，然后现在我们要反过来扣多少钱，最终还有多少钱，给我们一个书面的东西，那我们也就好执行了”，此后原告陈淑慧提到“去年的这个时候啊，他们就是想进一步试图来解决，就跟你们达成一个协议，把这款怎么付，还是希望我们能拿到一个结果是最好的”，通过该录音也能反映被告在2016年4月7日左右也在向原告主张损失抵扣价款的事实。被告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并结合大连市公证处的公证意见，对相关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认定事实与邮件收件人、发�人信息，可确信该些邮件主要为原告公司员工与被告公司员工之间的邮件往来，邮件部分内容能够体现原告公司持续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但原告发送给“陈晓”的邮件收件人均为“163×××＠163.ｃｏｍ”，该邮箱域名并非被告公司官方电子邮箱，无法确认是否系陈晓使用。综上，结合以上证据认定情况，本院确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关于付宁、王小平等二人的名片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他人的名片，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5.有关原告所交付的柴油机主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相应损失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2、8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12为证。（1）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8，因证据2非原件，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并认为，即使试验时是合格的，但无法证明安装后使用中是否符合合同�定的质量，对证据8（翻译件）质证后也认为，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其余意见同外文件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柴油机订购合同》约定“供方同意满足GL船级社规范要求，并出具证书”、“余款，供方凭商业发票（带增值税）和有关证书，在每台机交货后一个月内支付57%”，故供方提供GL船级社证书系需方支付余款的必要条件，而今柴油机已交付完成、被告也已支付部分余款，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书复印件，应认定原告已将相应证书原件交付给被告。原告提供的翻译件系有资质的翻译社所翻译，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其专业性、准确性应被采信，但柴油机实验证书也仅能证明涉案柴油机在出厂试车交验和拆检检查时被德国劳氏船级社（GL船级社）认定为合格。根据《柴油机订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原告为涉案柴油机在保修期内提供质量保证，如果产生质量问题，在一定条件下由供方负担修理或更换已损部件的费用，可见，出厂时的试验合格并不能等同于该柴油机绝对无质量问题，GL船级社的证书只是主机质量保障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而且主机议定书中并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顾客方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的代表弗朗西斯科·埃皮诺在签字时备注有“所有的扫尾意见请见附页”的字样，表明顾客方对该主机的试验有保留意见，而原告也并未提供相应的附页供本院审核，故该两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已将涉案主机的证书原件交给了被告、主机在试验时得到德国劳氏船级社的认可，其他待证事实尚无法确认。（2）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1）公证书中的邮件不能证明主机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原告认可主机存在质量问题或原告同意承担相关费用，且原告在答复时明确说明了费用的划分必须与责任相一致，在确认这份费用前，双方并未对责任进行明确，相反，邮件内容体现了被告在主机到场一年后才安装，主机发运时间是2008年9月22日，但第一次试航的时间是2009年9月23日，原因是被告穿插另一条船导致涉案4#船舶计划延期，其中被告未妥善保管将主机放在船台区域，被告对主机产生的问题有相当的责任，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2）原告提供的主机经三方检测合格，且试航成功，应认定主机质量合格。3）明细第7项已经载明四次额外试航不是原告原因造成的，试航期间产生的费用是因为被告尚欠原告2500万元货款故意产生的，因被告延迟安装主机导致主机产生锈蚀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而且被告也没有在发邮件时提供相应费用的票据，原告是基于假设的情况下做出的回复，何况被告也同意扣减部分费用。4）公证书�明的双方发送邮件的人员也证明了原告主张的相关人员身份的事实。5）被告的主张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该份邮件是2014年11月12日发出的，而被告在第二次开庭时才提出该抗辩索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不同意该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公证书中的邮件内容及相关记载，可以认定该邮件是由原告方的魏红林发送给被告方的韦思航并抄送给被告方的付宁等人，邮件中原告方的魏红林向被告的韦思航提及“关于4#4250船主机费用事宜，请见附件，针对几项双方意见分歧比较大的项目，我司整理了相关意见和要求，请船厂方面准备相应材料意见，其他项目存在的争议可以面谈协商”，两个附件分别是《关于4#4250主机部分费用争议问题》（docx文件；以下简称争议问题说明）、《副本4#4250主机问题拟回复大连厂》（xls文件；内文标题为《4#4250主机修复产生的费用明细》；以下简称费用明细表），其中xls文件的标题中“副本”、“拟回复大连厂”有较高盖然性表明该附件为原告基于被告最新文本修改后所形成，结合附件底部“红色项目DMD不认同”、“橙色项目有争议，请见DMD意见”的备注字样及另一附件《关于4#4250主机部分费用争议问题》中原告的说明，可以认定费用明细表中的DMD意见（即原告意见）、船厂答复等为双方多次协商后由一方所整理，但原告在附件中对相应的DMD意见标注为橙色，说明原告对类似整理仍存有异议故而特别以争议问题说明予以具体回复，故该明细表最初为被告所整理的盖然性较高，在明细表与争议问题说明不一致的，应以争议问题说明中原告的特别意见为准。此外，该证据可以认定涉案4#4250主机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4250船共有五次试航，其中前三次是失败的，第四次、第五次试航均成功，但双方对质量问题产生的责任及费用承担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具体项目费用的合理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3）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11，涉及具体的项目明细，详情如下：第一，为处理主机问题服务商、船东、船检加班餐费，有被告证据1为证。原告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对全部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的部分质证意见予以采信，结合实际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1、明细表中记载的原告认可金额以及原告未在争议问题说明中特别提及的情况，认定原告负担该部分费用60000元。第二，配合主机厂人工费（船厂人工），被告并未提供明细证据。原告在费用明细表中对其中五项合计197600元部分无异议，对另一项158400元部分有异议，同意适当增加至60000元�结合原告未在争议问题说明中提及，故认定原告应负担该部分费用218400元。第三，三次试航失败后主机滑油更换费用，被告未提供明细证据。原告在费用明细表中对其中后两项合计476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未扣除旧油折算，对第一项提出异议，并建议以后两次旧油折算冲抵，鉴于被告未提供明细证据，故认定原告应负担该部分费用合计476000元。第四，试航主机投油厂家服务费用，有被告提供的证据2为证。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发票真实性可以认定，但申请报告并无加盖服务方公章无法据此认定该费用产生均与原告有关联，结合明细表中原告意见认为“3次更换滑油投油，其中DMD只占2次”、“请提供3次服务发票，否则只能按此比例结算”，原告也未在争议问题说明中特别提及，故认定原告应负担该部分费用129320�。第五，拖轮费，有被告提供的证据3为证。原告对部分证据真实性以及全部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明细表中标注DMD愿意承担3次试航的拖轮费用并需要被告提供明细清单和发票，争议问题说明在“即使DMD承担4次试航（费用）”的假设下仍对有关费用合理性提出质疑，而且也没有对相关费用作出估算，结合原告质证意见，本院酌情认定由原告承担该部分费用560000元为宜。第六，聘请船长（船员）费，有被告提供的证据4为证。原告对部分证据真实性以及全部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未在争议问题说明中特别提及，结合原告在明细表中的意见、被告提供的凭据，原告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为199098.56元。第七，参加试航船厂人工费，被告未提供明细证据。原告在明细表中对其中三项合计126000元人工费用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八，另申请服务商工程师的费用，被告提供证据5为证。鉴于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明细表中认可的金额为10875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九，试航发动机柴油油耗费（0#柴油），有被告提供证据6为证。鉴于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争议问题说明中认可的总金额为785400元，其同意承担第二、三、四次试航的燃油费用，但认为第一次试航失败责任不在于原告，因主机质量问题可商议费用比例。本院认为，结合其他商议比例、公平原则，由原告承担第一次试航耗费的50%为妥，故认定原告应负担此部分费用660450元。第十，试航主机重油油耗费（380CST燃油），有被告提供证据7为证。鉴于该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在争议问题说明中对被告方的计算方式、金额有异议，其计算的该部分涉�四次试航总金额是1699348元，其中认为第一次试航失败责任不在于原告，因主机质量问题可商议费用比例，结合其他商议比例、公平原则，由原告承担第一次试航耗费的50%为妥，故认定原告应负担此部分费用1661471.5元。第十一，GL船检延期检验费，有被告提供证据8为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发票不够明确。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相应明细，难以判断其关联性与合理性，故采信原告在明细表及争议情况说明中的意见，由原告承担50%的费用，即289081.1元。第十二，码头停靠费，被告未提供明细证据。原告在明细表中认可的金额为12328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十三，主机MAN服务费，有被告提供证据9为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提供相应完整报告和票据，且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本院认�，原告在明细表中“需提供服务发票和服务报告，以确定服务内容是否是因为DMD原因造成的损失”“后期MAN都是DMD邀请的，避免重复支付”“该费用含4次MAN的服务，其中5月-6月2次除锈费用占70%，剩余为协助调查原因和试航各一次，费用占30%，考虑到除锈过程中发现一些DMD质量问题，建议按50%比例各承担一半”的意见，此后并未特别提出异议，表明原告对该费用的支出知情，鉴于被告未能提供明细，本院采信原告按50%比例承担的在先意见，故原告应承担该部分费用折合人民币70000元。第十四，发电机厂家超期服务费（维修费），有被告提供证据10为证。原告质证后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在明细表中认为“根据第2项时间，第2,3,4次为DMD原因额外超期服务，共168天，总超期445天，占比168/445”、“请提供所有发票，如不能提供只能按此比例结算”，此后并未特别提出异议，表明其对超期服务存在一定认知，但被告提供的发票并未明确超期期限、明细费用，无法确认原告的责任份额，故采信原告明细表中的意见，原告负担其中的168/445，即101932.58元。第十五，船厂至大连主机厂运输部件运费，有被告提供证据11为证。鉴于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也从未认可，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材料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合同订立及变更2005年7月5日，大连船用柴油机厂（供方）与被告浙江造船公司（需方）签订《4250TEU船（4#）8K90MC-CMKVI柴油机订购合同》（合同号：DB-0187）一份，约定如下：1.根据需方提出订货要求，供方愿意销售DALIAN-MANB&W8K90MC-C(MKVI)型船用柴油机1台，单机价格为82820000元RMB（含税价）；2.本合同签字生效，2006年11月5日前需方向供方支付每台机的预付款10%，即828.2万元RMB；3.在交机前五个月需方向供方支付进口零部件款30%（进度款），即2484.6万元RMB；4.上述机的余款，供方凭商业发票（带增值税）和有关证书，在每台机交货后一个月内支付57%，即4720.74万元RMB；5.剩余3%，即248.46万元RMB作为本级的质量保证金，在本机的保修期满后结清；6.预付款、进度款、主机余款需方应严格按合同执行，如果需方不按期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和主机余款，在合同付款时间30天后每延付一天按当日银行利息率一并支付给供方；7.上述柴油机交货期确定为2008年8月12日到需方码头（浙江船厂湖头渡码头）交货，本合同柴油机在规定的保修期结束时为正式完工；8.上述柴油机按需方要求，供方同意满足GL船级社规范要求，并出具证书；9.供方保证本机在安装船舶上试航成功�为船东接受后13个月质量运转可靠，但该机保证期最多不应超过本机交货后26个月；10.上述柴油机在保修期内，如果产生了质量问题，经双方共同研究，确认由于供方所致，如果为了营运的需要，该船不能回中国港口，需方自行修理或更换已损的不减，必须事先征得供方的统一，则供方负担该工程的相应的费用，否则供方不承担其质量和经济责任，如果是需方原因而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不承担其质量和经济责任，但供方可以接受修理或协助解决更换已损坏的不减，并收取必要的费用。2006年9月25日、200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更改书》两份(NO.1、NO.2)，一致确认更改、增加部分零部件，增加金额总计RMB1118000元，修改后合同总金额为83938000元，其他条款同原合同。2008年3月21日，“大连船用柴油机厂”企业名称被核准变更为“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即原告现�称）。（二）合同履行情况2008年9月11日至2008年9月12日，德国劳氏船级社（GL船级社）在大连对涉案柴油机进行试验。2008年9月12日，原告大连柴油机公司、德国劳氏船级社（GL船级社）与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顾客）签订《主机议定书》一份，其中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的代表弗朗西斯科·埃皮诺在签字时备注有“所有的扫尾意见请见附页”的字样。2008年9月15日，德国劳氏船级社验船师任旭东出具证书一份，证书载明“兹证明上述柴油机发动机是根据德国劳氏船级社的规则制造和测试的，并有德国劳氏船级社监造”。2008年9月16日，原告与大连安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海上运输合同》一份，委托该公司于2008年9月22日（±1日）将涉案4#柴油机从大连运抵被告处，原、被告一致确认4#柴油机主机于2008年10月2日运抵被告厂区。2008年12月14日，主机船台开始�装。2009年3月8日，被告发现主机存在问题，原告于同月开始协助处理发现的问题。2009年9月至2009年12月期间，4250号船进行的前三次试航均失败。2010年3月中旬，第四次试航成功，此后的第五次试航也成功（具体时间不详）。（三）付款情况、争议与协商2006年11月13日，被告支付预付款8282000元。2008年6月18日，被告支付进度款24846000元。2009年2月24日至2009年9月23日期间，被告分三次支付货款合计33291860元，此后，再未付款。2011年4月13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期间，原告公司的武青松、吴宗军、隋鑫德通过电子邮件持续向被告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王小平、韦思航、付宁主张支付尚欠货款25072560元（包括本案剩余货款本金17518140元）。此外，被告公司的代表韦思航至迟于2014年11月11日起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公司的魏红林、吴海平、吴宗军等人主张�航及主机费用承担事宜。2014年11月20日，原告公司的魏红林通过电子邮件向韦思航答复“关于4#4250船主机费用事宜，请见附件，针对几项双方意见分歧比较大的项目，我司整理了相关意见和要求，请船厂方面准备相应材料意见，其他项目存在的争议可以面谈协商”，邮件中两个附件分别是《关于4#4250主机部分费用争议问题》（docx文件）、《副本4#4250主机问题拟回复大连厂》（xls文件；实际标题为《4#4250主机修复产生的费用明细》），该邮件也抄送给了被告的付宁等人。其中《4#4250主机修复产生的费用明细》反映出以下事实：1.双方因4#主机修复所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在邮件中进行了多回合协商，第一回合协商中，被告提出原告应承担费用合计为19455728.76元，原告认可的费用为5179720.25元，第二轮协商后原告认可的费用为6142737.25元，被告认可的金额为18944968.6元；2.原告认为费用的划分必须与责任一致，因此责任与原因必须清楚。但上述费用明细表中即使是原告认可的总金额及明细金额，原告以标注橙色的方式表明尚存争议，并以《关于4#4250主机部分费用争议问题》的形式对具体有争议项目的金额、合理性、责任划分等情况作了特别说明。2016年4月7日左右，原告方的陈淑惠与被告方的付宁协商付款事宜，原告要求被告确认债务（包括4台主机的尾款）并及时付款，其中被告主张应扣减相应损失费用。（四）破产受理及破产债权申报2016年4月14日，本院裁定受理被告浙江造船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同日指定浙江造船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组（以下简称浙船清算组）为管理人。2016年5月，管理人通知原告申报债权。2016年6月，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不予确认。2016年11月，原告提出异议，管理人复函继续不予确认。（五）其他2008年11月3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以内（含）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03%。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存在柴油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柴油机总货款金额、原告已交付柴油机、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一）原告交付的涉案柴油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是否应赔偿被告因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德国劳氏船级社的证书及主机交验议定书至多仅能证明交验时的出厂合格，不足以证明主机绝对无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柴油机订购合同》对可能出现的质量风险有所预见，并约定有质量保证金条款，原告亦在合同中作出“供方保证本机在安装船舶上试航成功并为船东接受后13个月质量运转可靠”的质量保证。结合合同目的、合同文�、交易习惯与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柴油机订购合同》隐含有“供方提供的柴油机应保证能够在相应船舶试航成功”的意思表示。根据被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涉及的双方邮件往来，原告在向被告所作的《关于4#4250主机部分费用争议问题》的说明中提及“第一次试航失败的原因请见服务报告，因主机质量问题可协商费用比例”“第二次试航失败的费用DMD同意承担”“第三次试航失败的费用DMD同意承担”等均系原告长期参与相应船舶试航工作所得出的切身感受，尽管双方对第一次试航失败的原因存在争议，但原告尚有协商的意愿，而就第二、三次试航失败则对合理费用同意承担，结合其他证据，本院高度确信，涉案柴油机对应的船舶经历五次试航，其中前三次试航失败与原告提供的柴油机存在质量问题有一定的关联性。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虽可以确信原告交付的柴油机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原告应当对因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被告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损失数额的合理性。原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11月20日发送给被告工作人员的邮件体现了当时双方就相应损失费用承担进行了协商，并有了初步的成果，结合该邮件中两份附件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如前所述，本院认为由原告承担因主机质量引起的损失合计5893303.74元为宜，具体为：1.处理主机问题加班餐费60000元；2.配合主机厂人工费（船厂人工）218400元；3.主机油滑更换费用476000元；4.试航主机投油厂家服务费129320元；5.拖轮费560000元；6.聘请船长、船员费199098.56元；7.参加试航船厂人工费126000元；8.另申请服务商工程师费用108750元；9.试航发动机柴油油耗费660450元；10.试航主机重油油耗费1661471.5元；11.GL船级社延期检验费289081.1元；12.码头停靠费1232800元；13.主机MAN服务费70000元；14.发电机厂家超期服务费（维修费）101932.58元。原告认为，即使存在损失，被告也应提起反诉，且其提出质量抗辩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买受人主张出卖人赔偿的损失抵扣相应价款，也视为其主张采取减少价款的补救措施，且与破产案件中破产债务抵销制度相符，为减轻诉累、减少破产费用支出，可以在破产衍生诉讼中以抗辩形式提出。而且，被告主张质量抗辩为消极抗辩、同时履行抗辩，一直与原告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费用进行协商，过程亦有持续性，从2014年11月的邮件往来可以体现双方对损失费用承担已有一定成果，原告也愿意承担一部分，此后，原被告工作人员于2016年4月7日协商中被告方又提及了损失费用扣减主张，依法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被告又于2017年6月23日主张质量抗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采�。综上，被告未按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本金1751814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主机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导致损失发生，应赔偿被告损失合计5893303.74元。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比例为总货款的3%，即2518140元，该款尚不足以赔付所有损失款，被告主张在价款中扣除、抵销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货款11624836.26元。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原告要求支付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主机交付给被告的日期是2008年10月2日，而余款支付时间为交货后一个月内，故被告于2008年11月3日便具有即刻付款义务，应自2008年11月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经核算，该部分逾期付款损失合计为5294328.24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对被告浙江造船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1624836.26元、逾期付款损失5294328.24元，合计16919164.5元；二、驳回原告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69663元，由原告大连船用柴油机有限公司负担46348元，由被告浙江造船有限公司负担1233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乐嘉波人民陪审员  孙恩国人民陪审员  马金元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印孟娜书 记 员  王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