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齐球，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心，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快，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原审被告：郑广超，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黄齐球因与上诉人罗成心、徐快、原审被告郑广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齐球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罗成心向黄齐球清偿借款本金46万元及利息25734元（以46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成心、徐快、郑广超负担。事实与理由：1.黄齐球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26日向罗成心转账共计63万元，罗成心于2014年6月16日向黄齐球还款3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黄齐球还款2万元，于2015年1月24日向黄齐球出具借款本金为60万元的借条。由此可以说明罗成心于2014年11月18日向黄齐球还款2万元属于利息，而非本金。2.罗成心于2015年9月30日、11月3日分别向黄齐球还款10万元，于2016年4月7日向黄齐球还款3000元，于2016年7月7日向黄齐球出具借款本金为60万元的借条。由此可以说明罗成心出具两张借条期间向黄齐球还款的203000元属于利息，而非本金。3.借款期间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7月7日，以借款本金60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利息为204000元，而此期间罗成心向黄齐球还款203000元。由此可以印证黄齐球与罗成心口头约定2%月利息的事实，也可印证上述203000元属于罗成心向黄齐球支付的借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罗成心的全部还款为偿还本金的事实错误。
罗成心针对黄齐球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黄齐球的上诉请求，其全部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并不是借款利息。
徐快针对黄齐球的答辩称，罗成心向黄齐球借款时徐快并不在现场，也没有签名确认，且该借款罗成心用于公司的运营，并未用于家庭开支，同时徐快有工作，不需要向黄齐球借款，据此徐快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徐快所知，就本案的借款罗成心与黄齐球并没有约定利息，而且本案的第二张借条是罗成心被迫签的。
郑广超针对黄齐球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维持。
罗成心上诉请求：1.改判罗成心向黄齐球偿还借款本金137000元；2.驳回黄齐球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黄业飞转账给黄齐球的2万元是罗成心还给黄齐球的款项；2.除一审法院认定罗成心还款的金额外，罗成心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黄齐球还款8万元。
黄齐球针对罗成心的上诉答辩称，黄齐球先称黄业飞向其还款的2万元不属于罗成心的还款，后确认该款系罗成心的还款。对罗成心称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黄齐球还款8万元，黄齐球并未收到该笔还款，罗成心对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徐快针对罗成心的上诉答辩称，对罗成心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郑广超针对罗成心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维持。
徐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黄齐球对徐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产生时，徐快并不知情，也没有在相关文书上签字；2.罗成心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生活；3.徐快是广东职业技术学院的老师，收入高于佛山市平均水平，足以支撑家庭日常生活、生产开支。4.本案借款系罗成心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徐快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齐球针对徐快的上诉答辩称，罗成心的借款发生于罗成心与徐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快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徐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罗成心针对徐快的上诉答辩称，对徐快的上诉没有意见。
郑广超针对徐快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维持。
黄齐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成心、徐快向黄齐球清偿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7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13日为22547.50元）；2.郑广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成心、徐快、郑广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罗成心与徐快登记结婚。案外人徐嘉禧是徐快的女儿。2016年4月1日，罗成心与徐快登记离婚。
2015年1月24日，罗成心向黄齐球出具《借条》，内容为“因个人财务有困难，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特向黄齐球借款60万元整。借款日期：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总借款为60万元整，定于还款日期：2015年6月分批清还。如本人不能还清借款，付一切法律责任”。
2016年7月7日，罗成心再向黄齐球出具《借条》，内容为“因个人财务有困难，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特向黄齐球借款60万元整。借款日期：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分批还清”。罗成心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郑广超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上述《借条》空白处备注“立据日期2015年1月24日原件作废”。
黄齐球向罗成心转款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11月19日，通过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2013年11月29日，通过尾数317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3.2013年12月9日，通过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4.2013年12月16日，通过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5.2014年1月5日，通过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6.2014年1月15日，通过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7.2014年3月3日，通过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8.2014年3月19日，通过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9.2014年11月26日，通过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
罗成心向黄齐球转款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6月16日，向黄齐球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2.2014年11月18日，通过尾数3074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3.2015年9月30日，向黄齐球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4.2015年11月3日，向黄齐球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5.2016年4月7日，向黄齐球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6.2016年7月22日，向黄齐球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7.2016年7月23日，向黄齐球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3万元，合计6万元。
罗成心还主张了三笔还款：1.2016年8月18日，通过案外人黄业飞名下尾数487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黄齐球尾数13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2.2016年11月18日，通过案外人徐嘉禧名下尾数6546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黄齐球尾数6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3.2017年1月27日，现金还款1万元。对于上述三笔还款，黄齐球的意见分别为：1.钱是收到了，但是否是黄业飞代罗成心还款，黄齐球不清楚，黄齐球不认识黄业飞，但黄齐球有很多生意往来，不排除是其他生意上的往来款项；2.如徐嘉禧的户口簿真实，黄齐球确认该笔款项，但该笔费用是用于支付利息；3.确认收到该笔款项现金，但该笔款项也是偿还利息。
黄齐球与罗成心一致确认：两张借条中的“分批还清”是陆续还清的意思；双方之间的转款仅为借款与还款，没有涉及其他业务往来。
黄齐球一审当庭陈述：黄齐球、罗成心口头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2%；罗成心借款时没有与黄齐球约定为个人之债；罗成心的陈述不属实，其主动到黄齐球公司写下借条，不存在胁迫。
罗成心一审当庭陈述：罗成心不记得实际收取的借款金额，应以银行流水为准；罗成心不确认黄齐球的陈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罗成心与徐快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黄业飞之前在罗成心处做工，是罗成心侄子同村人，罗成心只是用了黄业飞的银行卡转款给黄齐球，黄业飞回老家了，暂无法与他联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据前查明，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黄齐球共向罗成心转款合计63万元，其间罗成心仅于2014年6月16日向黄齐球还款3万元，故截至2015年1月24日，罗成心实欠黄齐球借款本金60万元，该欠款金额与罗成心当日向黄齐球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吻合，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黄齐球诉请的本金及利息。罗成心于2015年1月24日、2016年7月7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均未约定支付利息，黄齐球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属实，罗成心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罗成心的还款均应为本金。罗成心于借条中承诺“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分批还清”，虽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分期还款时间及方式，但按生活常理可理解为“在此期间每月都应偿还部分债务，两年内必须清偿完毕”。由于罗成心自2017年1月27日还款1万元后，至一审庭审之日再无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黄齐球诉请罗成心清偿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前查明，罗成心于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7月23日期间向黄齐球还款合计303000元，罗成心主张2016年8月18日用黄业飞的银行卡转账的2万元，因其仅提供了银行流水，并无证据佐证其对案外人账户内款项享有处分权或案外人受其委托转账的事实，且据罗成心主张的其与案外人黄业飞的亲疏关系，一审法院对其陈述持有黄业飞的银行卡并自行转账的情况难以采信，加之罗成心在一审法院一再宽限的举证期内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单方陈述，故一审法院对该笔2万元的还款不予确认。至于徐嘉禧银行卡转账的5万元，罗成心已举证户口簿证实其主张的亲属关系属实，一审法院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因此，罗成心向黄齐球转账还款合计303000元、通过女儿徐嘉禧的账户还款5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现金还款1万元，至本案诉讼时止，罗成心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237000元（60万元－363000元）。至于利息，如前认定，借条中承诺的“分批还清”包含每月都应偿还部分债务之意，鉴于罗成心于2017年1月27日还款后再无还款，一审法院酌定其于2017年3月1日起，以23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黄齐球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黄齐球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快的责任。据前查明，首先，罗成心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徐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黄齐球与罗成心约定该债务为个人之债；其次，徐快并未举证证明其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无需依靠罗成心的生产经营收入或未从中受益；再次，无证据证明罗成心、徐快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亦无证据证明罗成心所负债务属法律规定的不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情形。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罗成心所负案涉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徐快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郑广超的责任。郑广超作为担保人已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其虽抗辩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为，但并未举证证明，亦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郑广超为罗成心向黄齐球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因各方当事人对郑广超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郑广超应对罗成心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齐球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罗成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齐球清偿借款本金237000元及利息（以237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徐快对罗成心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郑广超对罗成心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齐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财产保全费3633元，由黄齐球负担5325元，罗成心、徐快、郑广超负担3321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齐球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公布与查询、全国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案件公开与查询资料各1份，拟证明罗成心、徐快的债务恶化；2.工商公示信息1份，拟证明案涉借款罗成心用于其与徐快共同经营的佛山红富仕服饰有限公司。徐快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收入证明复印件1份、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徐快的收入情况及徐快系广东职业技术学院在职工作人员。罗成心、郑广超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黄齐球对徐快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徐快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审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罗成心、郑广超对黄齐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罗成心尚欠黄齐球借款本金的数额以及利息问题；2.徐快对罗成心的借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对于借款本金问题。本案中，黄齐球、罗成心确认罗成心于2015年1月24日向黄齐球出具《借条》，确认罗成心于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3月19日向黄齐球借款60万元。罗成心出具上述《借条》之后，其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向黄齐球合计转账203000元，并于2016年7月7日又向黄齐球出具《借条》，确认其向黄齐球借款60万元整。据此，黄齐球主张截至2016年7月7日罗成心尚欠其借款本金60万元，而罗成心抗辩称上述203000元为其向黄齐球偿还的借款本金，且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了该《借条》。对双方的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由于罗成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出具2016年7月7日的《借条》，故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此其一；其二，罗成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该《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应当对其作出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三，虽然罗成心出具的该《借条》并未与黄齐球约定借款利息，但是罗成心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20300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又不能合理说明为何在其已向黄齐球支付203000元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7日仍向黄齐球出具确认借款本金60万元的《借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罗成心向黄齐球支付的上述203000万元系支付利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其四，若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罗成心已支付的203000元作为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本院对于黄齐球上诉主张罗成心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4月7日向其合计转账的203000元属于支付的借款利息予以采信，并确认截止2016年7月7日罗成心尚欠黄齐球借款本金60万元。由于罗成心上诉主张黄业飞向黄齐球转账的2万元为罗成心的还款，黄齐球也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罗成心上诉主张其还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黄齐球还款8万元，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其未提交证据，且黄齐球也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故扣除罗成心已向黄齐球清偿的借款本金，罗成心尚欠黄齐球借款本金44万元（60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
其次，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罗成心于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借条》并未与黄齐球约定借款利息，黄齐球主张与罗成心口头约定月利率2%，罗成心对此不予确认，黄齐球也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且在2016年7月7日之后罗成心并没有向黄齐球实际支付借款利息。因此，黄齐球主张借款期内利息于法无据。此外，罗成心与黄齐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截至目前为止罗成心、黄齐球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鉴于罗成心对黄齐球主张其清偿借款并无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黄齐球主张罗成心清偿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罗成心向黄齐球的借款产生于徐快与罗成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成心确认该借款用于其与徐快共同经营的公司，而黄齐球也提供证据证明罗成心、徐快系佛山红富仕服饰有限公司的股东。徐快虽然主张其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也未签写任何文书，且该借款是由罗成心一人用于公司运营，未用于家庭生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罗成心与黄齐球明确约定本案借款为罗成心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罗成心与徐快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黄齐球知道该约定。且即便徐快提交了收入证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也无法证明案涉借款为罗成心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述债务依法应认定为罗成心与徐快的夫妻共同债务，徐快应对罗成心的上述债务负偿还义务。
综上所述，黄齐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罗成心、徐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成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齐球清偿借款本金44万元；
三、徐快对罗成心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郑广超对罗成心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黄齐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财产保全费3633元，由上诉人黄齐球负担2305.6元，上诉人罗成心、徐快、原审被告郑广超负担6340.4；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黄齐球负担340.7元，上诉人罗成心、徐快负担885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何美健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