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刑终字第2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化，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开林，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梅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化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文化经与方美兰（另案处理）协商，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亲戚朋友及借款人相互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称，以给企业短期拆借资金和承兑汇票保证金需要资金为由，承若高于银行利息并按期还本付息，向不特定的对象47人变相吸收存款，数额达34293.5万元，期间归还各被害人本金3031.5万元，利息2016.0419万元，合计归还本息32317.541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文化和方美兰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12月10日与张某龙、林某贵等被害人代表签订还款协议，表示愿意将其对外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所有被害人按比例偿还欠款。之后，被告人李文化于2013年12月19日主动到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公安民警于同年12月20日从受李文化和方美兰雇佣帮忙记账的宋小翠、陈冬梅处扣押账本四册。
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日作出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李文化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共计35563.5万元，至案发时已归还被害人本金31388.5万元，利息2250.347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雷某清、苏某志、曾某权、梁某发、丁某福、陈某纯、李某耀、陈某喜、张某龙、张某清、王某华、张某欢、张某梅、郭某元、陈乙、洪某镍、陈甲、李某彬、柯某德、张某忠、李某娣、黄某车的陈述，证人陈某明、吴某福、宋某翠、陈某梅、潘某元、黄某、林某山、陈某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清单，财务费用明细账四册，《到2013年11月30日借出应收息明细》，《李文化、方美兰借入资金、还本及付息表》，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收条，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明检技鉴（2015）13号司法鉴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李文化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文化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293.5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遍及三明、永安、泉州等地，且人数众多，结合李文化要求被害人张某龙、曾某权等人帮忙介绍他人借款给其的行为分析，李文化吸收存款的对象并没有特定的指向及人数限制，以高于银行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已伙同他人将这一主观故意辅助实施，其与同案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李文化与同案人作用相当，本案不划分主、从犯。李文化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文化已将大部分本息归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李文化从轻处罚，辨认人关于“认定各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时，应当扣除李文化已支付给各被害人的利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李文化在本案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原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文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文化退赔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1975.9581万元，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文化上诉称：一、李某娣夫妻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出于对上诉人的了解和信赖才肯将资金出借给上诉人，李某娣属于特定对象，上诉人向李某娣借款21243万元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该款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中予以扣除；二、财务人员支付给债权人利息时有825.7441万元以汇票完成，该项相关证据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已经查明，一审法院依据司法会计鉴定认定支付利息为2016.0419万元错误；三、上诉人的行为属自首，且已将大部分本息归还被害人，上诉人的债权已转让给本案的被害人，在量刑时应对上诉人给予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文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李某娣出借的款项2124万元及上诉人李文华亲属出借的151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被告人白美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1亿元左右款项未返还被害人，白美治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而本案上诉人李文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仅4千万元左右未返还被害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明显偏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文化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向李某娣借款21243万元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意见。经查，2011年10月至2013年11月间，上诉人以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给企业短期拆借资金和承兑汇票保证金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三亿四千余万元，其中李某娣与上诉人于2011年相识，基于投资获利的目的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陆续借款给李文化二亿一千余万元，月息高达4.5%，李某娣从中赚取利息六百七十余万元，李文化向李某娣借款的行为不属于向亲友吸收资金，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华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支付数额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三明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诉人李文华已付利息的数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李文华已付利息为2016.041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李文化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化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34293.5万元，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李文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文华归还大部分本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文化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 树 朝
审 判 员 张 文 弟
代理审判员 徐 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佳（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