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月，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黎黎，女，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印洋，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文，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阳，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月、程黎黎因与被上诉人林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月、程黎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林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债务转让协议不成立，王成月、程黎黎并非适格被告。林阳与南京百盛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百盛公司的备用金一般先汇入王成月账户，再由王成月根据公司安排向林阳汇出；百盛公司与王成月之间并没有达成债务转移的协议，王成月在案涉借条上签名并不表明案涉债务系王成月的个人债务。2.林阳与百盛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须经双方对账进行核算。百盛公司与林阳之间、林阳与王成月之间均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诉讼标的应当是百盛公司与林阳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即使原债务人百盛公司转移债务后，新债务人王成月仍然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本案所涉款项系百盛公司与林阳之间业务往来的经济纠纷，应由双方进行对账。林阳尚对百盛公司负有债务，具体数额还需核算。对案涉47万元借条的金额，百盛公司及王成月均持有异议，王成月系代表百盛公司与林阳对账，当王成月将对账行为告知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上诉人之一程黎黎时，程黎黎明确要求林阳再次核对。3.一审法院认定王成月因个人原因向林阳借款10万元有误。林阳于2014年8月26日支付的5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旅游团费。其余5万元系林阳向案外人交付，与王成月无关。该借款与本案其他款项的性质及主体不一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且该10万元借款没有借条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林阳辩称：1.林阳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其妻子王慧银行账户向王成月出借5万元，还于2014年5月28日向王成月指示的案外人汇款5万元，该10万元系王成月的借款。此外，林阳还代王成月代订火车票，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案涉债务转移成立。林阳利用百盛公司承接南京炮兵学院旅游业务，南京炮兵学院将款项汇至百盛公司账户后，相关款项应当由百盛公司支付给林阳个人。由于王成月因百盛公司经营需要，王成月作为百盛公司业务负责人提出该款项暂不支付给林阳，并算作王成月向林阳的借款，林阳对此表示同意。本案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即百盛公司从原债务中退出，王成月作为新债务人承担了原债务。3.本案借款金额明确。后经林阳与王成月先后两次对账，让王成月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017年3月19日出具了案涉711303元借条、47万元借条。2017年3月19日，王成月与林阳对账后，经证人见证出具47万元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书。王成月、程黎黎应当按约偿还该47万元。综上，请求驳回王成月、程黎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成月、程黎黎给付借款4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黎黎为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月在该公司任业务负责人，王成月、程黎黎于2006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13日登记离婚。林阳具有南京炮兵学院的旅游资源，遂与百盛公司进行合作，林阳以该公司的名义承接旅游业务，南京炮兵学院与该公司结算后，该公司再将相关收入返还给林阳。2014年9月18日，王成月向林阳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林阳人民币柒拾壹万壹仟叁佰零叁元整（￥711303元）”。2017年3月19日，王成月向林阳再次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王成月借到林阳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470000），于每月15日至20日还款壹万伍仟元（￥15000）”。同日，王成月向林阳出具一份协议书，载明：“王成月欠林阳的肆拾柒万元整（￥470000），经双方协商，从2017年4月20日开始，每个月还款壹万伍佰元（￥15000）”。张某、侯亦明、蒋耀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双方就以下事实产生争议：1、王成月向林阳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为代表百盛公司的职务行为。林阳称双方就南京炮兵学院的旅游资源存在合作关系，在2015年1月份之前与炮兵学院合作的所有收取的费用,全部打在百盛公司的账户，尚未交给林阳，除未结业务款外，王成月还从林阳处借款10万元。王成月向林阳称由于公司资金困难，应给付的业务款作为其个人借款。2014年9月18日林阳与王成月进行对账,结算出来的结果是共欠林阳711303元，王成月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应为王成月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王成月、程黎黎均称与林阳之间就是业务合作关系，王成月出具借条就是代表公司，债权债务与王成月、程黎黎个人无关。林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王成月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协议书以及林阳与王成月手机信息往来。王成月、程黎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坚持王成月系代表公司，相应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根据林阳提供的证据，王成月向林阳出具借条及协议书，均是以王成月个人的名义，并未言及债务系百盛公司所欠，在2017年3月19日借条、协议书中，王成月写明“本人王成月借到…”、“王成月欠林阳…”字样，落款处未加盖公司公章。林阳提供的短信息记录中显示，林阳向王成月多次催款，2016年11月一次发信内容为：“今天晚上我不睡觉等着，你答应给我的，弄给我不就可以了嘛。当初我借钱给你连利息都没有要你的，你应该心里有数”。王成月回信：“上次我们都聊了，自家兄弟没的说的，放心吧……”。2017年3月16日林阳发信：“王总今天16号了，赶紧先还我点钱啊，去年二月份还了5000元，到今天一分钱都没还，这个钱我可是现金借你的，现在快三年了，没要你一分钱利息，给你孩子上学和公司经营周转，你的孩子都上三年级了，你公司这几年也赚了三百多万，我这点钱就别拖了！谢谢王总！”。2017年3月18日王成月回信：“时间明天下午，地点等老何确定好告知你，老何来了，我们的事当着他的面谈谈！”。2017年4月7日林阳再次发信催款，王成月回信：“你就当支持吧，顶顶我也就过去了，不可能一直顺，也不可能一直不好，你都说了好兄弟，顶顶我这里几年过去了也就好了”。林阳发信：“我已经很支持你了，但是你说话要算数，不能老是到了时间还不打款，对吧，借给你们的钱，几年了，我从来没有要过一分钱利息，去年我生病花了70几万，你也没有还我钱，兄弟我还不支持你吗？”。通过短信息内容可看出，王成月未否认其欠林阳借款。由于王成月、程黎黎原系夫妻关系，且与百盛公司关系特殊，王成月提出将属于林阳的业务回款作为借款使用具有合理性，原属于百盛公司的债务转由王成月负担也征得了林阳的同意，债务已发生了转移，因此王成月、程黎黎的主体地位适格。2、双方借款的实际数额。林阳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王成月出具的借条、协议书、双方手机短信息内容并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属实。手机短信息内容除上文摘录的以外，2017年5月31日，林阳向王成月发信：“说好了最迟今天付钱的，为何又失信了！借钱还钱，天经地义！”。王成月回信：“……你不就是想发消息给我，说我欠你钱留证据么，没事，你发个我欠你多少钱，我给你回复确认，从来我没有说过不欠……”。林阳发信：“这些年我没有挺你吗？钱借给你们这么多年，连利息都没要，我去年生病你都没还一分钱，今年当着老何的面说每月还15000，现在过去2个月了，你做到了吗？……”。……林阳发信：“你为何讲好的钱说最迟31号到，到了为何就不还我!你总是这样，这些年钱借给你，给你用了这么多年，没要你利息，难道我做的还不好吗？”。王成月回信：“六月七号，不会再说什么，兄弟，我慢，我会挺过去”。林阳发信：“六月七号，肯定吗？最少还多少？具体数字！兄弟在一起最起码的是诚信，这点你应该明白吧“。王成月回信：“2、5”。林阳发信：“是多少，两万五千？肯定！“。王成月回信：“对”。证人张某到庭陈述：我当时是去草场门西江月茶社找一个姓侯的人办事的,我过去的时候林阳和王成月已经在茶社包间了。姓侯的老大哥让他们先对账,他们先打了一张欠条,林阳说让他们先还二三十万元,王成月就说没有那么多钱,说可以分期付款,后来经过老大哥的协商,林阳也同意了王成月每月还两三万元,但王成月说每个月只能还1.5万元,然后他们就写了一张还款协议,就是47万元的条子,还说还有几千块钱明天再打给林阳,当时将条子放在老大哥那里,王成月说每个月有可能会迟两三天还款,林阳也同意了,我当时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了个字。我如果没有记错当时应该共有两张条子,我也不知道谁打给谁的,好像有一张欠条,有一张还款协议。王成月、程黎黎对林阳提供的书证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对账不真实，尚有其他应扣款项未予冲抵。2017年3月19日双方对账是程黎黎请侯亦明主持见证的，当时共出具了四张条子，除借条及协议书外，林阳也打了两张条子，是关于扣减费用的，四张条子都交给侯亦明保管，侯亦明后来说四张条子都给林阳拿走了，林阳现在只提供了借条及协议书，另两张条子没拿出来。王成月、程黎黎就此提供了账目明细、南京银行对账单、建设银行对账单、支付宝截屏，汇款统计表保费、团费汇总表以及视频资料。侯亦明在视频中称，2017年3月19日对账当在共出具了四张条子，除王成月出具的借条及协议书外，尚有另两张条子，内容是关于扣减一些费用的。双方书写完毕后都交给了侯亦明，但之后都被林阳要走了。林阳认可账目明细打印件，认为该数额属实，否认手写账目明细。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就侯亦明在视频中的陈述，林阳否认其陈述内容并要求其到庭接受质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王成月应与林阳对账后方出具2014年9月18日借条，确认了借款数额，如双方对该数额仍有异议，可在此后提出异议，但林阳在此后曾多次向王成明发出手机信息催款，王成月并未就借款数额提出过异议。经程黎黎安排，2017年3月19日由侯亦明召集双方协商，王成月向林阳出具借条并经在场人见证，向林阳出具还款协议书，仍未体现出提出异议。王成月、程黎黎提出在出具借条及协议书当时，由林阳向王成月出具相应费用扣减的说明，均交给了侯亦明。王成月、程黎黎提供侯亦明的视频陈述，但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效力较低，且侯亦明召集双方协商，双方主要内容应为对账及商量还款，暨为对账就是确定的帐目，不应还具有不确定性，王成月、程黎黎称当天双方相互出具文书确认债务不符合对帐结算的本意，与常理相悖。此后林阳向王成月发信催款，并谈及协议书内容（每月还款15000元），王成月从未提出反对，如账目有误，则令人费解。综上，一审法院对王成月、程黎黎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成月向林阳出具的借条数额为双方结算后的数额，王成月应予归还。3、程黎黎对王成月向林阳借款一事是否知悉。程黎黎为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与林阳合作事宜明知。林阳提供一份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程黎黎与其单位员工朱冬玲的聊天信息。程黎黎对该内容不持异议，可以证明程黎黎对林阳向索要债务一事是明知的，且根据程黎黎的当庭陈述，侯亦明召集双方协商也是应程黎黎的要求，因此程黎黎对所欠债务的由来及数额知悉。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归还借款，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王成月、程黎黎与百盛公司具有特殊关系，程黎黎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成月与程黎黎原系夫妻关系，为该公司的业务负责人，王成月将该公司应付给林阳的业务款作为借款，构成债务转移。王成月对林阳应承担给付义务。王成月向林阳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书，并在此后对林阳的催款未持异议，对债务的具体数额予以确认，应给付林阳借款共计47万元。该债务发生于王成月、程黎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系用于公司经营，程黎黎对该款的用途也予明知，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成月、程黎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林阳借款47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本借款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75元（林阳已预缴），由王成月、程黎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中，林阳述称，案涉2014年9月18日借条金额711303元由南京炮兵学院于2014年7月23日向百盛公司支付的684140元、王成月向林阳借款10万元、王成月从林阳处订购火车票的费用，扣除所有费用经双方当事人对账后形成。王成月、程黎黎一审中述称，前述711303元系由百盛公司结算后应向林阳支付的收入534820元、以及林阳代为订购的火车票款176513元。2.2014年8月26日，林阳通过其妻子王慧向王成月转账汇款5万元。3.二审中，程黎黎述称：（1）百盛公司与林阳自2012年、2013年就开始存在合作；（2）2014年9月18日之前，其作为法定代表人不知道林阳在百盛公司做业务，其知道后就叫停了，其让王成月与林阳进行对账，将南京炮兵学院汇至百盛公司的款项扣除成本后合计为711303元，但当时因百盛公司财务人员不在，程黎黎及百盛公司不清楚条子怎么打，就先让王成月出具了一张711303元借条。程黎黎持有百盛公司90%股份。二审中，王成月述称，林阳为百盛公司介绍南京炮兵学院旅游业务至2016年3月，南京炮兵学院向百盛公司转账汇款合计600多万，该业务产生的利润基本都被林阳支取，百盛公司仅留一点操作费。4.2017年4月10日，王成月向林阳汇款3000元，林阳二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将该款从47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阳与王成月之间是否存在案涉47万元借贷关系；2.若存在该借贷关系，王成月的还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案涉债务是否是王成月、程黎黎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林阳于2014年8月26日通过其妻子银行账户向王成月转账5万元。林阳主张该5万元系其向王成月的出借款。王成月对收到前述5万元不持异议，但其认为该款项系林阳给付的旅游团费，其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林阳与王成月就该5万元成立借贷关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林阳与百盛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林阳与百盛公司之间由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王成月作为百盛公司业务负责人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黎黎指示后与林阳对账，于2014年9月18日以个人名义向林阳出具案涉711303元借条，该借条基于林阳与王成月之间存在前述借贷关系以及王成月向林阳作出承担百盛公司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系林阳与王成月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对林阳、王成月均具有约束力。其后林阳与百盛公司之间继续合作至2016年3月，王成月亦部分偿还前述711303元债务，2017年3月19日王成月与林阳再次对账并出具47万元借条、还款协议书，系林阳、王成月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最终结算凭据。虽然王成月、程黎黎对该47万元金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成月应当按约偿还4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林阳与王成月之间成立47万元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之处。王成月、程黎黎关于案涉债务的债务人系百盛公司、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虽然基于业务合作关系产生的原债权债务发生于林阳与百盛公司之间，结合程黎黎二审述称其指示王成月与林阳对前述业务合作进行对账，并由此形成案涉711303元借条，后经林阳与王成月再次对账后形成案涉47万元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书，该47万元借条系林阳、王成月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林阳在向王成月催要案涉借款时，王成月并未表示异议，王成月、程黎黎前述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成月、程黎黎述称2017年3月19日案涉47万元借条中尚有林阳应当承担的团费、保险费等46万余元费用未予扣除，故百盛公司仅欠林阳5000多元，根据王成月、程黎黎一审中提交的有关团费、保险费证据，该费用均形成于案涉47万元借条之前，而2017年3月19日当天经林阳与王成月对账后形成案涉47万元借条以及还款协议书，该47万元借条作为结算凭据对王成月尚欠款项予以确认，故王成月、程黎黎的前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成月于2017年4月10日向林阳还款3000元，林阳二审中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从47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对该3000元还款予以认定，故王成月尚欠林阳借款本金应为467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成月与程黎黎于2016年4月13日登记离婚，王成月经百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黎黎指示与林阳对账，并于2014年9月18日向林阳出具了案涉711303元借条。王成月出具前述711303元借条后，林阳与百盛公司之间继续合作至2016年3月，故虽然林阳于2017年3月19日出具了案涉47万元借条，但该借条系林阳与王成月对2016年3月之前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对账后形成的结算凭据，与案涉711303元借条具有延续性，该47万元借条项下债务应当认定发生于王成月与程黎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考虑到程黎黎系百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持有该公司90%股份，王成月系该公司的业务负责人，百盛公司由王成月、程黎黎实际掌控经营，案涉711303元借条亦系程黎黎指示王成月与林阳对账后形成，故案涉债务系王成月、程黎黎的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应当认定为王成月、程黎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程黎黎对案涉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并无不当。综上，王成月、程黎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6880号民事判决；二、王成月、程黎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阳借款467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林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75元（林阳已预缴），由林阳负担27元，由王成月、程黎黎负担4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王成月、程黎黎负担8296元，由林阳负担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