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西 星 光 现 代 生 态 农 业 发 展 有 限 公 司 与 江 西 鹰 鹏 化 工 有 限 公 司 大 气 污 染 责 任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赣民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星光现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
法定代表人郭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泽忠，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云，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鹰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
法定代表人吴永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继锋，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星光现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与上诉人江西鹰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鹏公司）因大气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星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炜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泽忠，鹰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继锋、邹晓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鹰鹏公司在生产中因故导致生产废气泄漏，废气造成周边农林作物不同程度受损。会昌县林业局根据会昌县政府安排，派出人员会同珠兰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与苗木生产经营公司（户）代表、鹰鹏公司代表组成调查组，对苗木遭受废气污染的情况进行了实地调查统计，对各经营户的苗木受损情况作了详细登记。根据调查统计情况，废气污染主要导致苗木叶面受损，依据苗木恢复正常生长所需的人工、肥料成本，会昌县林业局制订了建议补偿标准。建议补偿标准对一般的绿化苗主要根据受损程度按面积确定补偿费用，补偿标准是按2011年鹰鹏公司“6.8”突发污染事故林业受损补偿标准提高一个等级或加倍计算各户的补偿费用；因“湿加松营养杯苗”及“花卉（爱情花）”属新引进品种，之前没有标准可参考，且该两种苗木系高密度，苗木幼小、抵抗力差、受害严重，故考虑整体成本按株数确定补偿费用。根据调查统计表及补偿情况一览表，星光公司的苗木基地遭受污染树种为绿化苗、面积为311.4亩（轻度95.6亩、中度205.9亩、重度9.9亩），全部按面积确定补偿金额，林业局的建议补偿金额为93266元，星光公司已于2014年8月11日收到该款。星光公司的受损苗木主要是2年以上树龄的苗木，主要品种有红叶石楠、红花含笑、茶花、花叶栀子花、丹桂、罗汉松、竹柏、红豆杉、金丝楠木、栾树、大叶樟，也有部分1年树龄、树高10厘米以下的小苗。
原审法院认为，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鹰鹏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行为与星光公司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关于无法确定其行为与星光公司损害间因果关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鹰鹏公司在生产中因故导致废气泄漏，泄漏的废气对星光公司生产基地中的苗木造成损害，鹰鹏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星光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星光公司应当对其遭受的损失负举证责任。星光公司提出其培育的苗木多为珍贵树种，不应按普通绿化苗的补偿标准计算赔偿，并根据资产评估报告自行按比例计算损失为3742600.1元，要求鹰鹏公司予以赔偿。因星光公司委托资产评估机构所作的资产价格评估不属损失鉴定，评估报告亦未对其苗木损失作出鉴定意见，不能达到其证明损失数额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星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委托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也未对其苗木受损的具体损失额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星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鹰鹏公司的废气污染导致星光公司苗木出现死亡等不可逆的损害后果，故对其要求根据苗木价值按比例计算赔偿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当地林业部门根据实地调查统计结果并结合苗木生长特性作出的补偿标准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合理性，在无其他专业机构对苗木受害损失作出鉴定意见的前提下，可予参照。虽然星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但鹰鹏公司废气泄漏导致星光公司苗木受损的事实客观存在，鹰鹏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参照当地林业部门的建议补偿标准，结合原告受损苗木面积、品种、树龄等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鹰鹏公司向星光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6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鹰鹏公司赔偿星光公司因废气污染导致的苗木损失160000元，核减鹰鹏公司已经支付的93266元后，仍应支付66734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星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95元，由星光公司负担30000元，鹰鹏公司负担5995元。
星光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星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不符合事实，三方确认的星光公司林业苗木损失、评估报告等可以证明具体损失。二、原审法院拒绝采信星光公司提供的赣金信评字（2014）第08090号《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是错误的，并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林业部门的建议补偿标准进行损害赔偿是错误的，并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会纵容其继续蔑视环境保护问题。五、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对相似案件的判决采纳了资产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4）赣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鹰鹏公司向星光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3649334.10元，判令鹰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鹰鹏公司答辩称，一、星光公司未就损失完成举证责任。二、星光公司提交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评估机构不具有林业损失鉴定的资格，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的执业证书与评估机构不相一致。评估报告中参加本次评估项目的人员名单显示的注册评估师为黄金理、戚福明，而黄金理、戚福明证件显示俩人执业的机构为“赣州联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中参加本次评估项目的人员名单显示林业工程师为钟文静、刘霄，却没有提供林业工程师的相应证件。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执业规定，且没有林业工程师的相应资质，应属无效评估，评估报告并没有损失结论，评估报告确认的价格没有依据，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受损程度是不确定的。三、原审法院在星光公司未能出示新证据的前提下，酌情增加赔偿金的做法欠妥。四、原审开庭时，鹰鹏公司提交的国家公文书证已经证实，鹰鹏公司合法生产、合法排放的事实。综上，星光公司要求改判的上诉观点不成能立。
鹰鹏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酌定鹰鹏公司向星光公司支付赔偿金16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星光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法院依法应判决驳回星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审酌定的损失与鹰鹏公司生产行为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三、原审判决不利于社会关系的稳定与和谐。原审法院在星光公司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在肯定会昌县林业局建议补偿标准的基础上，又酌情增加金额，会促使其它经营户效仿，使原本稳定的社会关系重新变得不稳定，不利于纠纷的解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鹰鹏公司不再向星光公司支付赔偿款66734元，诉讼费用由星光公司承担。
星光公司答辩称，一、三方确认的星光公司林业苗木损失、评估报告等可以证明具体损失。二、评估机构具体的评估报告证明星光公司所遭受的损失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损失应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来计算。三、关于补偿标准的问题，按当地林业部门提出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星光公司是持反对意见的。
二审中，星光公司提交了十份新证据，1.会昌县林业局出具的“污染等级划分”，用以证明受害程度70%以上为重度；69%-30%为中度；29%以下为轻度，2.会昌县林业局出具的“受损等级划分标准”，用以证明受损面积、株数在70%以上的为重度；在30%-70%为中度；30%以下为轻度，鹰鹏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但该两份证据为林业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书面材料，其证据三性当无疑问，3.《苗木受损程度损失价值明细表》、《苗木资产评估明细表》和《2014年鹰鹏污染事故林业苗木受损情况调查登记表》，用以证明依据会昌县林业局的受损等级划分标准、三方确认的损害苗木种类、面积、数量等以及资产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完全可以证明星光公司发生的苗木实际损失，鹰鹏公司质证认为《苗木受损程度损失价值明细表》系星光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合联性，本院认为《苗木受损程度损失价值明细表》系星光公司单方面制作，无法确认其证据三性，其对损失价值的计算金额只具有参考价值，《苗木资产评估明细表》系星光公司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的附件，该表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和质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014年鹰鹏污染事故林业苗木受损情况调查登记表》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但该份证据为林业部门依据职权制作的书面材料，其证据三性当无疑问，4.《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Ⅰ版）、5.《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Ⅱ版），该两份证据用以证明环境侵权损失的评估计算方法，6.《关于印发〈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的通知》（环办（2014）3号），用以证明星光公司聘请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受损的苗木进行价值评估并无不妥，是国家环境保护部门所许可的，对该三份证据鹰鹏公司质证认为这些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不能实现星光公司的证明目的，环境保护部办公厅文件明确的鉴定机构名录中没有赣州金信评估事务所，同时其说明中明确各级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可以推荐鉴定评估机构，本案中赣州金信评估事务所并没有获得环保部门推荐，并且赣州金信评估事务所不具备林业损失的鉴定资质。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均系环保部门发布的文件，其证据三性当无疑问，但《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Ⅱ版）发布以后，《环境污染损害数额计算推荐方法》（第Ⅰ版）已经失效，7.鹰鹏公司官网产品介绍，用以证明鹰鹏公司生产无水氟化氢，8.百度网站对无水氟化氢的介绍，证明无水氟化氢为反应性极强的物质，能与各种物质发生反应，高毒、强腐蚀性和强刺激性，鹰鹏公司认可该两份证据的三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9.网上关于会昌县上照村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各承包户请求鹰鹏公司停产搬迁的投诉，10.中国江西新闻网关于“江西会昌鹰鹏公司长年向湘江排毒水”的报道，用以证明鹰鹏公司的污染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极大的危害，鹰鹏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无法采信；证据10为官方网站《中国江西网》2009年4月9日的报道，可信程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印证鹰鹏公司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破坏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鹰鹏公司主要生产无水氟化氢，无水氟化氢为反应性极强的物质，能与各种物质发生反应，高毒、腐蚀性和刺激性极强，2009年4月9日《中国江西网》对鹰鹏公司排放污水污染环境破化生态的情况作了题为《江西会昌鹰鹏公司常年向湘江排毒水》的报道，2011年鹰鹏公司因为原料问题发生污染事故，2014年6月，鹰鹏公司因为停电应急电源没有发挥作用导致工业废气泄露，发生案涉污染事故。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赣金信评字（2014）第08090号《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可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二、星光公司因案涉污染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为多少？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赣金信评字（2014）第08090号《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可否作为认定损失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星光公司的申请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污染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均因鉴定机构认为案发现场已无法勘察，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而鉴定未果，2014年11月28日，鹰鹏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协商鉴定机构的意见书》中，鹰鹏公司同意星光公司选择的资产评估公司进行林业损失鉴定，2014年8月18日，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受星光公司的委托对其受到涉案污染事故影响的苗木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资产评估总值为7492147元，该次评估的主要依据为林业部门出具的并经鹰鹏公司确认的《2014年鹰鹏污染事故林业苗木受损情况调查登记表》，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为有资质的资产评估机构根据国家机关出具的并经鹰鹏公司确认的材料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信程度较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经审查该报告所列资产价值评估明细，并通过市场随机询价等方式对评估价格进行核实并未发现不实之处，该评估报告虽未直接给出星光公司的受损价值金额，但根据该评估报告给出的资产评估价值结合会昌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江西会昌县鹰鹏公司废气污染林业苗木受害情况调查报告》可以计算出星光公司的受损价值金额，故赣州金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赣金信评字（2014）第08090号《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
二、关于星光公司因案涉污染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赣金信评字（2014）第08090号《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第四条“价值类型及其定义”中，对评估市场价值的描述为“指资产在评估基准日公开市场上最佳使用或最有可能使用条件下，资产可能实现的交换价值的评估值”，换言之，该评估报告的评估值是最理想状态下涉案苗木可能实现的最高价值，且并未扣减实际交易中必然发生的成本和税费，故本院酌定涉案苗木的实际交易价值为评估价值×90%，会昌县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江西会昌县鹰鹏公司废气污染林业苗木受害情况调查报告》的附件《2014年鹰鹏污染事故林业苗木受损情况调查登记表》中载明了星光公司因案涉污染事故而受损苗木的树种、苗龄、面积、株数、受害程度（分轻度、中度、重度三个等级）等具体信息，赣金信评字（2014）第08090号《核实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的《苗木资产评估明细表》对应《2014年鹰鹏污染事故林业苗木受损情况调查登记表》中载明的受损苗木的树种作出了单项评估价值，《关于江西会昌县鹰鹏公司废气污染林业苗木受害情况调查报告》第二点林分受损等级划分标准中，对轻度的描述为“林木有受损症状，单株树冠受损面积在30%以下，受损林木株数占林分总株数的30%以下”，故受损程度定为轻度的苗木，其受损价值＝单种苗木实际价值（评估价值×90%）×15%（受损面积在30%以下，本院酌定取值为15%）×15%（受损林木株数占林分总株数的30%以下，本院酌定取值为15%），对中度的描述为“林木受损症状明显，单株树冠受损面积在30%－70%之间，受损林木株数占林分总株数的30%－70%之间”，故受损程度定为中度的苗木，其受损价值＝单种苗木实际价值（评估价值×90%）×35%（单株树冠受损面积在30%－70%之间，本院酌定取值为35%）×35%（受损林木株数占林分总株数的30%－70%之间，本院酌定取值为35%），对重度的描述为“林木受损症状严重，单株树冠受损面积在70%以上，受损林木株数占林分总株数的70%以上”，故受损程度定为重度的苗木，其受损价值＝单种苗木实际价值（评估价值×90%）×75%（单株树冠受损面积在70%以上，本院酌定取值为75%）×75%（受损林木株数占林分总株数的70%以上，本院酌定取值为75%），通过上述计算方法得出星光公司的受损总值为1363217.29元（数据精确至小数点后两位），计算明细见本判决书所附《星光公司苗木受损程度损失价值明细表》，上述损失之计算仅限于具体而可见的直接损失，除开可见的直接损失，污染事故造成的废气排放对大气、土壤、地下水等具有潜在而深远的影响，亦不排除通过生态圈中大气、土壤、地下水等途径对星光公司及其苗木的培育产生间接不可见的影响，因星光公司未主张间接损失，本院不予审理。需要释明的是，本案受损价值之计算是在两次委托鉴定未果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林业部门的调查材料并秉持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之理念所作，并不一定十分精确，但本院可以确信的是，该计算结果有理有据并合乎公平正义之理念。
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国江西网》2009年4月9日对鹰鹏公司排放污水污染环境破化生态的情况作了题为《江西会昌鹰鹏公司常年向湘江排毒水》的报道，2011年鹰鹏公司因为原料问题发生污染事故，2014年6月，鹰鹏公司因为停电应急电源没有发挥作用导致工业废气泄露，发生案涉污染事故，上述报道或事故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可以相互印证，足可以证明鹰鹏公司的生产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污染和破坏，法律作为上层建筑必定是经济社会基础的反映，同时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法院判决不仅承担着定分止争之功能，亦担负着价值引导的功能，绿色生态是江西的最大财富、最大优势、最大品牌，绿色发展是江西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发展的主基调，故本院希望本判决在终结本案具体争议的同时，也能引导生态环保之价值理念，本案虽为星光公司提起的环境损害私益诉讼，但案涉污染事故如同任何环境污染行为一样，受害者为不特定的多数人，本院在对鹰鹏公司的污染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的同时，亦希望鹰鹏公司能引以为戒，意识到企业不仅是追求经济利益的主体，同时也承担着环境保护之义务，雨果有言：“大自然是善良的慈母，同时也是冷酷的屠夫。”任何主体都有在健康、舒适、优美的环境中生存和发展的权利，也有义务给子孙后代留下天蓝、地绿、水净的美好家园，使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能享受大自然慈母般的关爱，而不是面对大自然屠夫般的冷酷。
星光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比例约为34%，故其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自行负担66%，剩余部分由鹰鹏公司负担，鹰鹏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自行负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赣中民三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江西鹰鹏化工有限公司赔偿江西星光现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废气污染导致的苗木损失1363217.29元，核减江西鹰鹏化工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93266元后，仍应支付1269951.29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95元，由江西星光现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757元，江西鹰鹏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28.35元，由江西星光现代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403.6元，江西鹰鹏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524.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国运
代理审判员 陈幸欢
代理审判员 张满洋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 狄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星光公司苗木受损程度损失价值明细表金额：人民币元序号苗木名称地径（cm）数量单价（元／株）评估值受损程度受损赔偿值1扦插丹桂1.06665542.001，333，108.00重75%674885.9252扦插茶花1272942.40305，506.00重75%154662.4133竹柏3.058235.0020，370.00重75%10312.31254竹柏480015.0072，000.00重75%364505栾树300000.5015，000.00重75%7593.75小计883904.46小叶红叶石楠母株0.5320002.0064，000.00中35%70567花叶栀子花3.0100006.0060，000.00中35%66158扦插丹桂小苗1840260.80147，221.00中35%16231.11539扦插花叶栀子花0.5702671.50105，401.00中35%11620.4610丹桂40000**.00480，000.00中35%5292011丹桂6000**.00360，000.003969012丹桂85421**.001，025，040.00113010.6613丹桂80**，200.001，775，400.00195737.8514红豆杉3.045035.0015，750.00中35%1736.44小计444617.5315红花含笑3.5200130.0026，000.00轻15%526.516红花含笑1.5150030.0045，000.00911.2517茶花1.0550015.0082，500.00轻15%1670.62518红叶石楠3.0581035.00203，350.00轻15%4117.837519红叶石楠1.2407008.00325，600.006593.420丹桂4**，000.00144，000.00轻15%291621扦插小叶红叶石楠0.44010881.20481，306.00轻15%9746.446522扦插红叶石楠1250871.70212，648.00轻15%4306.12223罗汉松播种苗0.2915430.8073，234.00轻15%1482.988524罗汉松6.0320150.0048，000.00轻15%97225大叶樟234250.5011，713.00轻15%237.1926金丝楠木300002.0060，000.00轻15%1215小计34695.36合计19604997，492，147.00136321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