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3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译文，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艳（系张译文母亲），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国，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光复路北5号伪皇宫西部。
法定代表人：曲庆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洪臣，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庆东，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洪臣，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伪满皇宫博物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光复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强，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思羽，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云磊，住吉林省九台市。
上诉人张译文因与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马苑）、被上诉人伪满皇宫博物院（以下简称伪皇宫）、曲庆东、原审第三人云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译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8252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15706.60元、交通及住宿费13292.50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共计235624.17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曲庆东应对此次事故负赔偿责任。曲庆东作为御马苑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没有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国家体育总局和中国马术协议的规定，御马苑、曲庆东并非中国马术协会的团体会员和个人会员，马未在中国马协注册，御马苑相关设施未经中国马协会场地器材委员会的检测、认证；其次马术协会对骑手要求提供防护背心，要提供马匹的健康护照；马术教练要有相应的资格。御马苑已于2007年11月13日吊销，应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注销。曲庆东未进行上述程序，继续经营御马苑，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伪皇宫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是基于对伪皇宫系国家5A级旅游景区等的信任和其马术宣传，而选择进行的马术体验，根据旅游法的相关规定，旅游经营者应提供必要的旅游配套服务、安全设施及制度等。被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曲庆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伪皇宫将御马苑经营项目或场地交由他人从事住宿、餐饮、购物、游览等经营的，应当对实际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给旅游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御马苑辩称，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当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当时骑马的照片，可以显示当时张译文带着头盔，穿着护腿，且身边有御马苑的工作人员，而其坠马也是在马术活动最后的阶段，之前已经进行过多次马匹步伐的转换，在即将结束时，最后一次马匹转换的时候，由于其自身疏忽，未抓紧缰绳导致坠马，其损害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而且，我方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
曲庆东辩称，根据最高院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称，企业法人被吊销后诉讼主体仍然存在，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亡，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曲庆东系御马苑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进行应诉，但无法替代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伪皇宫辩称，不对此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伪满皇宫与御马苑已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伪皇宫不参与经营，发生任何事故和纠纷由御马苑自行处理，伪皇宫作为公共场所，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承担过错责任。但在此事故中，伪皇宫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对张译文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
云磊述称，我全程陪护张译文骑马，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御马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0%以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营业执照吊销与被上诉人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缺马匹及教练资质，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如何坠马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坠马存在过错，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在合理、必要的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坠马的风险或损害行为都不是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可以避免的，上诉人对于坠马损害结果发生的参与度明显低于被上诉人，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显失公平。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北京治疗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合理。
张译文辩称，关于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司法解释是诉讼主体资格而非经营主体资格，故御马苑公司对外经营的行为没有经营资格，不具备经营市场主体，属于无照经营。御马苑所谓的教练和马匹并没有相应的国家机构和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相应资质，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没有履行最起码的安保义务。对上诉人的张译文的损害构成因果关系，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驳回其上诉请求。
伪皇宫辩称，御马苑的上诉请求中没有针对一审判决伪满皇宫不承担赔偿责任，御马苑对于伪满皇宫不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可的。
曲庆东辩称，认可御马苑的上诉请求。
云磊述称，对御马苑的上诉请求的没有异议。
张译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伪皇宫、曲庆东、御马苑连带赔偿医疗费8252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15706.60元、交通及住宿费13292.50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共计235624.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14时，张译文到伪皇宫院内御马苑进行马术运动的学习训练。到御马苑后，张译文在接待室缴纳了训练费350元，收银员出具了收据。御马苑为张译文提供了骑马用的护腿、头盔，并为其选择了教练及马匹。在马匹由慢步变为快步的过程中，张译文意外坠马，造成腰部损伤。10月5日，张译文经急救车送往中日医院住院治疗6日，诊断为腰椎骨折，花费急救费85元，门诊医疗费149.20元，住院医疗费3257.50元（其中医保支付2638元，个人支付619.50元），于10月12日出院。2016年10月12日，中日医院出具了《骨科转诊、转院医保病人会诊意见》，建议张译文到北京解放军三〇一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医院）继续治疗。该意见经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审批后，张译文前往解放军医院继续治疗。张译文于10月13日经急救车送到解放军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腰椎压缩骨折，花费急救费464元，门诊医疗费3576.19元，住院医疗费77185.57元。2016年11月4日，张译文在北京大学首钢医院门诊花费32.86元，无门诊手册相对应。2016年11月7日，张译文在解放军医院门诊花费147.35元，没有门诊手册相对应。2017年1月5日，张译文在解放军医院门诊花费108.05元，没有门诊手册相对应。2016年11月30日，受张译文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F11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译文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4000元；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各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致张译文诉至法院。审理中，御马苑对张译文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对张译文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4月5日，受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译文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期限90日。另查明，御马苑于2005年12月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曲庆东。2007年1月20日，伪皇宫与御马苑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伪皇宫将西部两栋马厮、两栋办公楼、一栋马文化展览馆、一栋草料库、跑马场场地租给御马苑，用于开展马术礼仪表演等经营活动。二、御马苑每年向伪皇宫交纳场地租金200000元。……六、御马苑在国家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得利用马场从事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活动。若违法违规经营，后果自负。……九、御马苑在经营中必须保证游客参加活动的安全，如果发生任何事故和纠纷由御马苑自行处理；十、本协议期限为十年。”2007年11月13日，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御马苑未接受年检为由，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张译文提交了马术体验课350元收据一张、交通费及住宿费12743.50元票据21张、鉴定费3300元发票一张、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发票一张。张译文为证明骑马摔伤的事实提供电话录音光盘一张、照片四页，并由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御马苑提交了鉴定费2730元发票一张，并为证明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提供了马场安全注意事项（1、服从马场工作人员统一安排；2、严禁酒后及衣冠不整骑马；3、骑乘时必须带头盔、穿平底鞋；4、马术运动属危险运动，如果有意外马场概不负责。）、骑马告知牌及马鞍安全绳位置的打印件8张、马匹等级及训练信息表一份、马术体验现场照片打印件2张。御马苑对张译文提交的《转外审批单》提出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一审法院依据申请到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进行调查。2017年5月4日，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参保人张译文于2016年10月12日申请转外就医，我局根据中日医院出具的转诊材料予以审批，审批期限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2月10日，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御马苑所经营的马场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亦无证据证实其所聘请的教练具有专业资质，使用的马匹经过专业训练，虽然其向张译文提供了头盔和护腿，并在马场的周围作出了注意事项的警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张译文履行了明示告知义务，且该警示标志作为对顾客的善意提示，其张贴与否并非安全保障义务的全部内容，不能就此降低或免除经营者应尽的保障责任。御马苑作为该营利性马场的经营者，在张译文交纳马术体验课费用后，应当安排教练详细介绍操作规程、安排适宜骑乘的马匹并予以妥善照顾，避免危险行为发生。在张译文骑马坠地受伤时，御马苑及其工作人员并未在旁照顾，其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译文作为成年人，应当知晓骑马运动的危险性及该危险的不可预测性，但其对该项活动未能充分评估并予以谨慎注意，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御马苑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御马苑承担70%责任，张译文自负30%责任为宜。伪皇宫作为房屋和场地的出租方，不参与御马苑的经营活动，亦在张译文的损害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张译文要求伪皇宫与御马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御马苑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作为御马苑法定代表人的曲庆东，在张译文的损害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张译文要求曲庆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译文、伪皇宫、御马苑对[2017]法临鉴字第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张译文主张的医疗费81530.46元（已扣除医保支付2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保护。2016年11月4日、11月7日和2017年1月5日，张译文花费门诊治疗费，无门诊手册相对应，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保护。依据鉴定意见，张译文的护理期限为90日，应保护的护理费为120.82元×90日=10873.80元。张译文主张交通费和住宿费，但数额过高，考虑其急救和伤情救治情况，酌情保护6000元。张译文主张鉴定费33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原鉴定的伤残等级和增加了后续治理费，故御马苑承担2475元鉴定费的70%即1733元，其余费用由张译文自行承担。十级伤残给张译文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数额过高，以保护5000元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给付张译文赔偿款132444.19元（医疗费81530.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9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护理费10873.8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6000元，共计189205.98元的70%）；二、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给付张译文鉴定费1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6733元；三、驳回张译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张译文负担2284元，由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负担3286元；鉴定费2730元，由张译文承担910元，由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承担1820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除10月5日张译文经急救车送往中日医院住院治疗外一致。
另查明，10月5日张译文经朋友私家车送往中日医院住院治疗。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译文到御马苑接受初级马术训练培训，御马苑应对张译文在马术培训期间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首先，御马苑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教授并陪同张译文训练的并非马术教练而是马工，且御马苑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马工有教授学员骑马的专业资质。其次，御马苑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马匹经过专业训练。最后，在事故发生后，御马苑未采取相应的救助措施。因此御马苑虽然提供了头盔、护腿等护具但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管理义务，对张译文的损害后果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译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马术体验时，应当意识到从事该项活动有危险的存在，但没有予以谨慎的注意，对自身损害的结果也存在过错。
根据本案情况，原审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关于曲庆东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御马苑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其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张译文未能证明曲庆东对其损害存在过错，曲庆东作为御马苑的法定代表人对张译文的损害不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伪皇宫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景区、住宿经营者将其部分经营项目或者场地交由他人从事住宿、餐饮、购物、游览、娱乐、旅游交通等经营的，应当对实际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给旅游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条规定，结合伪皇宫的导览图、伪皇宫和御马苑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中伪皇宫将景区内场地交由御马苑从事娱乐经营，应当对御马苑给张译文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关于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根据本案案情，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御马苑给付张译文精神抚慰金5000元，数额适当。张译文到北京就诊系由长春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批准，因此原审法院对张译文在北京的治疗费用予以保护、对无门诊手册对应的医疗费用不予保护，认定数额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鉴定意见，原审保护张译文护理期限90日并无不当；原审酌定的鉴定费、交通住宿费数额适当，本院对以上数额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译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御马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伪满皇宫博物院对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张译文各项经济损失（包含赔偿款132444.19元以及鉴定费1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张译文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0元，由上诉人张译文负担2284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负担3286元；鉴定费2730元，由上诉人张译文承担91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承担1820元。上诉人张译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上诉人张译文负担2225元，余款2609元退还上诉人张译文。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上诉人吉林省御马苑马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艳芳
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
代理审判员 孙 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