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金殿娱乐会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
经营者：王立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莉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麟，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萍，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金殿娱乐会所（以下简称金殿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殿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金殿会所侵权的证据不足。用不完整摄制的音乐作品来进行比对，不能得出金殿会所播放的音乐作品与音集协的作品一致的结论。因音乐电视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其歌词、曲调、编曲及影像画面的录制编辑等方面，这些方面是贯穿整个作品始终的，不能依开头极其简短的影音画面是一致的，便推定后面大部分便完全相同。仅凭片段化的摄制品，不能认定与音集协的作品一致，不能认定金殿会所存在侵权行为。且对于音乐作品是否构成侵权应当由专业机构进行认定，不能仅凭简单的比对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判决金殿会所赔偿音集协的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3、音集协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公证书只能证明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作为管理者，音集协没有相关的权利文件证明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4、金殿会所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金殿会所购买的点播机器自带音乐电视作品。5、音集协保全取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发票和工商档案等不能推定保全证据过程中消费的音乐电视作品就是涉案作品。
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及根据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书面授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音集协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取得的相关权利，因此音集协享有合法的资格。关于金殿会所质疑涉案作品是否是他们场所取证的，涉案作品是公证取得的，根据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关于金殿会所没有侵权故意，金殿会所应当知道购买点播机器并不代表购买了播放歌曲的权利。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殿会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天黑》等86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1600元及合理费用1000元(律师费)，并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音集协放弃向金殿会所主张《下雨的时候会想你》、《差一点》两部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编码为CN-A01-11-374-00/V.J6；《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BN编码为978-7-7999-2275-1。上述两张专辑包括《他一定很爱你》、《天黑》、《听见牛在哭》、《退让》、《天涯海角》、《天天看到你》、《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一个人住》、《有你才完整》、《还你自由》、《哈啰》、《没什么好怕》、《下雪》、《新家》、《祝你快乐》、《ANDY》、《爱上谁》、《爱你比我重要》、《惩罚》、《认真》、《无法阻挡》、《无能为力》、《爱笑的眼睛》、《爱情Yogurt》、《编号89757》、《背对背拥抱》、《波间带》、《不死之身》、《BabyBaby》、《表达爱》、《不潮不用花钱》、《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木乃伊》、《美人鱼》、《一千年以后》、《原来》、《醉赤壁》、《真材实料的我》、《只对你说》、《小酒窝》、《相信无限》、《距离》、《记得》、《精灵》、《加油》、《江南》、《害怕》、《期待你的爱》、《完美新世界》、《我还想她》、《无尽的思念》、《孰能生巧》、《莎士比亚的天份》、《NowThatShe’sGone》、《天使心》、《突然累了》、《她说》、《IAM》、《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相思垢》、《亲爱的还幸福吗》、《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天龙八部之宿敌》、《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等84部作品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上述专辑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同时，专辑所附内页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
2013年11月，海蝶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同时约定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则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4年7月30日，海蝶国际私人有限公司(OceanButterfliesInternationalPte.Ltd.)作为授权方出具授权书，海蝶公司作为被授权方，该授权书明确：授权方就授权方享有著作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等邻接权的音乐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音乐电视作品)以及录音录像制品(包括已制作完成的和将来制作完成的作品或制品)，以及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著作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专有使用权的音乐作品、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音乐电视作品)以及录音录像制品，授权被授权方独占性享有上述作品或者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全部著作权及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等邻接权的专有使用权，以及将前述著作权及邻接权的专有使用权转授权予第三人的权利和针对盗版和侵权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投诉等方式)的权利。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采取法律行动，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向侵权行为人(××)主张权利，追究法律责任。经被授权方授权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亦可根据合同约定，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追究法律责任。授权期限为20年，授权时间从2010年1月6日起至2030年1月5日止。本授权书是依据双方于2010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关于授权部分的内容而签发，合作协议双方均已全面履行。
2015年8月10日，台湾地区的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出具声明，明确华宇公司曾是海蝶国际私人有限公司(OceanButterfliesInternationalPte.Ltd.)全资子公司。海蝶国际私人有限公司曾于2002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授权其发行过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曲目有：《坚持到底》、《天黑》、《他一定很爱你》、《撕夜》、《无法阻挡》、《你很好》、《离别》、《哈啰》、《下雨的时候会想你》、《退让》、《小说》、《无能为力》、《爱你比我重要》、《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涯海角》、《下雪》、《有你才完整》、《江南》、《害怕》、《精灵》、《相信无限》、《美人鱼》、《距离》、《突然累了》、《无尽的思念》、《只对你说》、《熟能生巧》、《波间带》、《原来》、《不死之身》、《爱情yogurt》、《NowThatShe’sGone》、《雏菊》、《K-O》、《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西界》、《曹操》、《惩罚》、《放手》、《幻想》、《你就像个小孩》、《下次如果离开你》、《恩赐》、《相容》、《雨衣》、《天天看到你》、《一个人住》、《ANDY》、《杀手》、《X》。该公司曾在部分作品画面上加注“华宇唱片”标识，便于发行与宣传。授权到期后，海蝶国际私人有限公司收回上述曲目涉及所有授权，华宇公司不再享有上述曲目的任何权利。此外，华宇公司一并声明：华宇公司不享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任何作品的权利。
2015年9月11日20时48分许，公证人员与公证申请人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陈怀宝至苏州市水坊路的“金殿国际”，先由公证人员使用自备手机对路牌及娱乐场所门头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及代理人进入“9288”包间。并用手机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照。在公证人员见证下，陈怀宝依次点播了179首歌曲，并用携带的摄像设备（摄像前在公证员面前陈怀宝对存储卡进行了格式化操作，公证人员确认存储卡内无内容）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公证结束后，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复制存入自备的存储设备，并将上述文件刻录在公证书所附的光盘之中。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84部音乐电视作品。
经比对，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光盘中所涉8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影音与上述公证摄制的视频所对应的内容相吻合。但金殿会所称，公证摄制的视频中《最后一个夏天》中出现了“志远唱片”的标识，而音集协提交的出版物光盘中对应作品中出现的是“海蝶”标识；《爱上谁》在公证摄制的视频中歌名字体为红色，与音集协提交的出版物光盘中同名作品显示的颜色不同；《一首情歌》在公证摄制的视频中“海蝶音乐”标识在左上方，而在音集协提供的出版物光盘中出现在右上方。音集协对于金殿会所提出的上述关于字体、标识等陈述予以认可。
金殿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立宏，登记经营项目为KTV，登记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水坊路36号水巷邻里C22-1栋，经营场所面积为3500平方米。
2015年8月25日，音集协委托江苏金宪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约定音集协于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律师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海蝶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金殿会所虽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属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故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金殿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8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金殿会所称，金殿会所的行为要构成对音集协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犯必须以音集协举证的出版物光盘中的作品与在金殿会所处公证取证摄制的内容完全一致为前提，而目前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显示：取证摄制的歌曲并不完整，摄制内容时长短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取证摄制的视频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光盘中的部分音乐作品相比，两者在歌名字体颜色上不一致；音集协主张权利的光盘中包含的部分涉案作品与取证摄制的相应曲目存在标识不一致的情形，故金殿会所的行为未侵犯音集协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特性，截选片段足以进行作品比对并形成判断结论，且针对涉案侵权人在商业性经营中大量发生的侵犯他人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的公证取证，采用截选片段的取证方式也是合适的；其次，针对音集协举证的出版物光盘中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公证取证摄制的对应视频内容存在歌名字体颜色、标识等不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两者经比对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是一致的，公证视频中出现的上述不一致的内容不具有独创性，仍属于对音集协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犯，故金殿会所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因音集协未能举证金殿会所侵权给音集协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未能举证金殿会所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金殿会所的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3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金殿娱乐会所(经营者王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二、苏州工业园区金殿娱乐会所(经营者王立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3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8元，由苏州工业园区金殿娱乐会所(经营者王立宏)负担438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2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系本案适格的权利主体；2、金殿会所是否存在侵害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3、如音集协的侵权主张成立，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所提供的唱片封面上的版权声明注明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出版物内页载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海蝶公司。该出版物封面上的版权声明以及内页对著作权人的标示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提交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证明获得了音乐电视作品权利人对上述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金殿会所认为音集协不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金殿会所并未举证证明音集协涉案证据保全的公证行为存在违反《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事项。因此，金殿会所认为公证取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金殿会所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营业场所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金殿会所上诉称不存在侵权故意，其KTV歌曲均系点播机器自带的音乐电视作品，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证据证明金殿会所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每一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都是由音乐、画面、情节等多种创作要素结合而成的作品，在播放过程中这些要素呈现出的内容具有连贯性，经过相应创作要素的比对足以判断公证取证的录影录像与音集协作品是否一致。虽然音集协提供的经过公证取证的录影录像均系部分片段，但该部分片段经比对，与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一致，金殿会所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其余片段与音集协作品不同，故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其余画面一致并无不当。即使存在标识等不一致的情形，但从已经公证取证的片段内容看，其体现出的作品与音集协作品已经构成表达上的实质性相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侵犯音集协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并无不当。金殿会所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金殿会所的侵权获利以及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金殿会所的营业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金殿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3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金殿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金殿娱乐会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月青
代理审判员 严常海
代理审判员 彭 秦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