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民终3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南河镇吴庄子村东。法定代表人：于长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顺奇，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岩，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系晋岩之夫），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涛，天津商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河伟业公司上诉请�：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属于合同纠纷，而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合伙协议，应按照合伙协议纠纷来认定；2.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实质上属于退伙行为，但双方合伙经营中并未出现法定或约定的退伙事由，且上诉人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转让协议》并返还货款，属认定事实不清；3.被上诉人已通过现场指认诉争塔吊和享受分红的方式确认了上诉人购买塔吊的事实；4.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实为主张退伙，在协议未约定退伙条件的情况下，应适用《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关于退伙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规定判决解除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晋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未购买诉争塔吊，导致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转让协议》，并要求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晋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判令长河伟业公司返还晋岩购买塔吊款2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长河伟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白恩旺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转让协议》，长河伟业公司为甲方，晋岩及白恩旺为乙方。协议约定：“经双方同意，由甲方负责购买一台型号为QTZ63型四川自贡天诚牌塔吊，编号为02061276，此塔吊价格为22万元，现甲方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款后该塔吊归乙方所有。双方签字后塔吊所有权归乙方，无经济纠纷。”长河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长河于2010年2月22日向晋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晋岩、白恩旺买塔吊63型人民币22万元整。”晋岩与白恩旺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产权确认书》，晋岩为甲方，白恩旺为乙方，载明：“2010年2月22日甲乙双方共同从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购买一台型号为QTZ63型四川自贡天诚牌塔吊，编号为02061276，此塔吊价格为22万元整，由甲方单独出资购买，此塔吊产权归甲方所有。双方签字后有效，无经济纠纷。”人及案外人白恩旺于2010年2月24日签订《经营管理协议》，长河伟业公司为甲方，晋岩及白恩旺为乙方。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委托甲方负责经营和管理乙方编号为02061276的ＱＴＺ63型塔吊，并把此塔吊的相关身份手�交于甲方以便使用。2.甲方负责此塔吊正常工作、办理相关手续及维护维修。3.甲方的租赁管理费用（包括税金）从塔吊每月运行租赁费中扣除，剩余租费归乙方所有，但每月支付乙方不低于1万元整。4.甲方支付乙方租费的方式：从此塔吊工作之日起（第一个工作日为2010年3月1日），每月支付一次。5.委托时间从乙方自甲方处购买塔吊之日起，时效为三年。如此塔吊甲方经营不善，在2年半内乙方无法收回成本，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出售此塔吊以减少亏损。”双方当人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经营管理续签协议》，长河伟业公司为甲方，晋岩为乙方。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对2010年2月24日所签关于编号为02061276的ＱＴＺ63型塔吊的《经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达成以下续签协议：1.乙方继续委托甲方负责经营管理乙方编号为02061276的ＱＴＺ63型塔吊，并把此塔吊的相关身份手续继续交于甲方以便使用。2.委托时间从签订此续约协议起，时效为两年，如此塔吊甲方经营不善，在一年半内乙方仍无法收回成本，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出售此塔吊以减少亏损。3.甲乙双方仍继续执行原协议的各项条款。4.不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长河伟长河伟业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转账给晋岩10000元、于2014年1月20日转账给晋岩30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转账给晋岩2000元，共计42000元。此款性质为租赁费。另查，晋岩与长河伟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共同前往长河伟业公司位于津南区内的存放塔吊的场院进行查看，院内有一台塔吊，院门口外的北侧南侧各一台。长河伟业公司主张，院门口的两台塔吊系在一审法院诉讼的两案件诉争的塔吊，塔吊无相应标识、型号、标牌；该塔吊购买于2010年2月，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购买手续；�买后，根据双方的协议，其曾带领晋岩前往施工现场指认过，但无书面指认手续。晋岩主张，此三台塔吊，无具体标识及标牌，无法确认塔吊具体身份信息及编号等；长河伟业公司对其说过塔吊购买完毕，但长河伟业公司未组织去现场指认过，其不清楚长河伟业公司是否实际购买了约定的塔吊。上述事实，有晋岩提供的《转让协议》《收条》《产权确认书》及长河伟业公司提供的《经营管理协议》《经营管理续签协议》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购买一台型号为QTZ63型四川自贡天诚牌塔吊，编号为02061276，此塔吊价格为22万元，现甲方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款后该塔吊归乙方所有”，从晋岩所提供的《收条》《产权确认书》的内容可确认，晋岩已给付长河伟业公司220000元，长河伟业公司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长河伟业公司主张，现在长河伟业公司处存放的塔吊中的一台便为涉案的塔吊，但该塔吊无标识、标牌，长河伟业公司亦未提供购买的合同、付款凭证、发票，长河伟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购买“一台型号为QTZ63型四川自贡天诚牌塔吊，编号为02061276”，长河伟业公司的行为致使晋岩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晋岩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长河伟业公司应返还晋岩货款220000元。鉴于晋岩已收取长河伟业公司给付的租费42000元，扣除该款项后，长河伟业公司实际返还晋岩款项178000元。关于晋岩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仅适用于请求权，而不适用于支配权和形成权。作为诉讼时效客体的请求权为债权请求权。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而不属于请求权和支配权。故，合同解除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长河伟业公司以晋岩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作为抗辩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晋岩与被告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被告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晋岩17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费2300元，全部由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长河伟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与辽源市东岳建筑机械厂签订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标的物涉及两台塔吊，与本案有关的是一台塔吊QTZ5511，每台价格350000元；证据2、2010年3月25日辽源市东岳建筑机械厂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收到两台塔吊的首付款350000元；证据3、QTZ5511起重机械塔式起重机IC卡（设备身份证）。以上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购买涉案塔吊。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租赁合同中所约定塔吊的型号以及出租方厂家与本案中需要购买的塔吊型号、厂家完全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购买的不是约定型号QTZ63塔吊，支付的不是本案中塔吊的租赁费用；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长河伟业公司所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中所显示的购买塔吊型号与本案不符。故以上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此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长河伟业公司与晋岩及案外人白恩旺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产权确认书》以及长河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长河出具的《收条》，均能证明长河伟业公司欲将其所有的型号为QTZ63塔吊转让给晋岩及晋岩已向长河伟业公司全额支付转让费等事实。随后晋岩和长河伟业公司再次签订了《经营管理协议》，其中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一步进行了约定。现长河伟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购买了相应型号的塔吊，且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中长河伟业公司亦无法指认出与涉案合同所对应的塔吊。故晋岩起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要求长河伟业公司返还转让费之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长河伟业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属合伙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晋岩主张解除合同实质上属于退伙，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在涉诉《经营管理协议》中约定长河伟业公司负责塔吊的正常运行工作、办理相关手续及维修维护，并约定了长河伟业公司每月支付晋岩不少于10000元。结合上述约定，长河伟业公司与晋岩之间的合作经营不具备个人合伙的特征，故长河伟业公司的该项上诉�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河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天津长河伟业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审 判 员  于丽英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文书 记 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