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2民再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先任，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栋*栋***号，公民身份号码：4302031962********。委托代理人唐建军，女，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栋*栋***号，身份证号码：4302031960********。系潘先任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贺嘉路湘苑小区。法定代表人曹洪霞，湘南房产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蒙莉，株洲市芦淞区建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稂育林，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甘溪镇半边街村*组，现住株洲市湘江四季花园*栋***号，公民身份号码：4304241969********。委托代理人稂丹丹，女，系稂育林女儿。上诉人潘先任与被上诉人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湘南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稂育林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纠纷一案，芦淞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0）芦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本院审查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株中法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再审该案。该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芦法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潘先任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先任及委托代理人唐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湘南房产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公告期届满后委托代理人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先任向本院上诉称，1、请求撤销（2015）芦法民一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再审判决对该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一、中院复查认定（2010）芦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有错误，一审再审未纠错；二、一审再审对原审原告诉请认定违法。一审法院指令原审原告应以债权立案而不能以物权立案。2011年1月6日第一次物权诉讼请求开庭，认为我与湘南公司购房协议真实合法，房款收据有效；交款后公司将A-1307号房钥匙交付给我。所以房屋应该判给我。2011年10月17日第二次开庭要求原审原告代理人改变诉讼请求，剥夺我方合法权益。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34-35条规定；三、原审再审判决错误，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但没有决原审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一）湘南公司开庭时竣工验收手续都没有办理，无法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责任在于湘南公司。购房协议没有约定房款缴纳时间，湘南公司没有催我缴纳剩余房款。协议合法，上诉人履行了交款义务，被上诉人违约。合同有效，就应当继续履行。现A-1307号房仍为湘南公司，协议目的可以实现。上诉人目的是购房，而一审法院判决是借贷关系。综上，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湘南房产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潘先任在签合同一年后才首付购房款10万元，我公司未将该房屋钥匙交给潘先任，潘先任明知房屋总价款是23万元，既不补交，时隔三年才主张权利，合同部分履行，潘先任有过错；2、2009年12月稂育林起诉湘南公司工程案，经法院调解位于芦淞区贺嘉路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由法院调解抵偿给稂育林，用于支付拖欠工程款23万元。稂育林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法院于2010年3月13日作出（2010）芦法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房屋过户到稂育林名下，现该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稂育林所有。3、潘先任的诉请一审是请求返还先期支付的10万元房款，是其自愿理性决定，法院要求先交诉讼费是合法要求，没有胁迫行为，上诉人应为自己理性行为负责。请二审维持一审，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稂育林述称，一、一审原告明知购房款，但三年内未缴清。二、我方委托人因工程款向湘南公司追讨，经法院主持合法调解，该房屋使用权归我方所有。三、本人入户装修都没人入住的痕迹，快装修完毕之时，才知道潘先任这个人。原审原告潘先任一审诉称：2010年11月22日，原告潘先任与被告湘南公司于2006年12月22日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书》，按协议书约定原告潘先任购买了被告湘南公司开发建设的湘苑大楼A座1305号住房。协议书中还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由被告代办原告所有住房的房产证。协议签订后，原告潘先任依协议约定支付了房款10万元整，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将房屋钥匙移交给了原告，但被告至今未能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办理好原告该房屋的房产证。1、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权利人为原告的位于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的房产证；2、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之后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原审被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在该案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之日止）。原审被告湘南公司一审辩称：合同没有履行，原告有重大过错，原告交了10万元后，对购房一事就不再过问了。原告明知购房款的总额是22万元，既不补交房款，也不主张权利，时隔3年后才主张权利，请求法院考虑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稂育林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书是虚假的，原告的合同是预售合同，不是销售合同。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06年12月22日，原告潘先任与被告湘南公司签订了《房屋购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如下：“1、乙方认购物业为甲方开发建设的湘苑大楼A座1305号，面积为109.32㎡（以房产局测量面积为准）的住房；2、该住宅单价为¥（注：该处空白未填写）元/㎡，总价款为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房款壹拾万元整；4、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并享受本大楼其他房产物业买受方的同等权利；5、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由甲方负责代办，如果不能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证，乙方将该房退还甲方。甲方将全部房款退还给乙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并支付；6、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1）代收费用：（注：该处空白未填写）元（2）二证费用3500元（3）公共维修基金：3000元。甲方：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稂水清；乙方潘先任。”签订上述协议一年多时间以后原告才首次向被告支付购房款。具体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为：200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房屋购买协议书》中约定的购房款总价为22万元，原告仅仅支付了其中的10万元购房款，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余款12万元。双方也未再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购买协议书》中拟进行买卖的房屋，系被告公司所开发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贺嘉路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2009年12月21日该院受理了本案第三人稂育林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湘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贺嘉路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由本案的被告已抵偿给了第三人稂育林。该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10）芦法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内容如下：“一、被告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稂育林的打桩工程款23万元，由于资金紧张，被告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将公司所有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贺嘉路湘苑大楼A座1305号住房一套定价为23万元，将此房抵偿给原告稂育林，用于支付拖欠原告的打桩工程款23万元；二、原告稂育林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稂育林依上述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0年3月31日作出了（2010）芦法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的内容如下：“一、对被执行人株洲湘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株洲市芦淞区贺嘉路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壹套过户到稂育林名下，该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申请执行人稂育林所有；二、稂育林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到株洲市房地产管理局和株洲市国土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作出执行裁定书的同日该院向株洲市房产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房产局协助将上述房屋过户至稂育林名下。2010年5月27日、6月1日，案外人蒋泽裕及原告潘先任分别对正在办理过户手续中的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权属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其是该房的实际购买人，被告以房抵债给稂育林侵犯了其合法权益。2010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0）芦法执裁字第33-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蒋泽裕、潘先任提出的执行异议，故案外人蒋泽裕和原告潘先任均向该院起诉。又查明，原告潘先任向该院起诉时在民事起诉状中写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权利人为原告的位于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的房产证。2011年1月6日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本人到庭，其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10月17日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潘先任未到庭。在庭审过程中，该案的审判长及主审法官特别向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苏昌盛及在旁听庭审的原告之妻唐建军释明，原告在未付清全部购房款（仅仅支付10万元购房款）的前提下要求被告办理两证（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存在较大的诉讼风险。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苏昌盛电话征得原告潘先任本人及当面征得其妻子唐建军的同意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之日止）。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该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湘南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潘先任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之日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但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至今未付清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22万元，仅仅支付了其中的10万元购房款，且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拟进行买卖的房屋已由生效的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为第三人稂育林所有，该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已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购房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完毕之日止。现在能确定利息从交款之日起计算到立案之日止的金额为11306.46元。具体的计算方式如下：从交款日2008年9月27日期计算至2008年10月8日共12天，按年利率6.21%计算，利息为204.16元（6.21%÷365天×100000元×12天=204.16元）；从2008年10月9日调息之日起计算至2008年10月29日共21天，按年利率6.12%计算，利息为385.64元（6.12%÷365天×100000元×23天≈385.64元）；从2008年10月30日调息之日起计算至2008年11月26日共28天，按年利率6.03%计算，利息为462.58元（6.03%÷365天×100000元×28天≈462.58元）；从2008年11月27日调息之日起计算至2008年12月22日共26天，按年利率5.04%计算，利息为359.01元（5.04%÷365天×100000元×26天≈359.01元）；从2008年12月23日调息之日起计算至2010年10月19日止共计666天，按年利率5.4%计算，利息为9853.15元（5.4%÷365天×100000×666天≈9853.05元）；从2010年11月20日调息之日至2010年11月22日立案之日共3天，按年利率5.1%计算，利息41.92元（5.1%÷365天×100000元×3天≈41.92元）。以上分段计算的利息合计为11306.46元（204.16元＋385.64元+462.58元＋359.01元+9853.15元＋41.92元＝11306.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潘先任购房款10万元，并支付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起之日至2010年11月22日立案之日止的利息11306.46元，从2010年11月23日起至退款完毕之日止以10万元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继续计算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2526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4146元，由被告承担。该案在一审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称：在此案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原审原告潘先任在外地打工，变更诉讼请求的原因是主审法官在庭审中要求原审原告代理人必须马上缴纳诉讼费和变更诉讼请求，不然就驳回原审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当时原审原告拿不出六千多元的诉讼费。现在原审原告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为原审原告办理权利人为原审原告的位于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判令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湘南公司在一审再审过程中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稂育林辩称：我方对法院再审本案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的原审原告已经在株洲市中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撤诉，早已服从判决，现在法院再审此案已经过了再审期限；原审原告服从判决的情况下，进行再审，违背基本法理；第二、此案经过了数次审理，在再审中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其诉讼行为极不严肃，我方坚决不同意；第三、原审原告的购房合同和购房付款违规操作，违背法院禁令，具体如下：1、该房屋被2005年株中法执字第22号、2008号株中法执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查封，并向整栋大楼购房户予以公告，禁止再签订合同，以前签订合同的款项应当打入株洲市中院的执行账号。原审原告的购房合同是采取时间倒签的手法，根据以上的两个法律文书，该房屋已经查封了，购房款的付款时间写的2008年9月17日，此时法院的查封时间尚未终结；2、原审原告的协议没有进行预售登记，不具有对抗性，并且和同期同日的合同版本与印章均不相同。合同内容也违背常理，维修基金和税费是国家法律规定的标准，但合同上其数额远低于国家规定，房价没有单价；第四、原审原告已经在诉请中放弃购房，并且原审原告也没有交齐相关款项，该交易行为与行业惯例相悖；第五、涉案标的物经过调解、执行到了我方名下，并且我方已经在房屋内完成了装修，在房产局的内网上将房屋变更到了原审第三人名下，已经缴纳了物业管理费，原审原告对此房屋没有任何的权利再予以索取；第六、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不能侵犯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该案争议房产株洲市芦淞区贺嘉路3号湘苑大楼A1305号房屋发证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所有权人为湘南公司。潘先任在原审中向该院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潘先任在原审中的委托代理人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放弃、变更、增加、承认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提出上诉，代收法律文书）。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该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该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何确定的问题；二是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一、关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未超出其委托权限；且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前电话征求了原审原告的意见并当面征得其妻子（当时在法庭旁听）的同意，表明其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并未违背原审原告的意愿。因此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即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则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准，即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之日止）。故原审原告要求法院支持其变更前的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虽然该合同的内容不够完备、有所欠缺，但并不影响其效力。原审第三人认为该合同是采取时间倒签的方式签订的，但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对此观点该院不予采纳。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都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审原告并未按约定足额交纳购房款，根据《房屋购买协议书》第5条规定“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由甲方负责代办，如果不能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证，乙方将该房退还甲方。甲方将全部房款退还给乙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并支付。”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至今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办理产权证，因此依合同约定该争议房产只能退还给原审被告，而由原审被告将原审原告已交纳的购房款退还原审原告，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原审原告。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1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0）芦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2526元，保全费16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706元，由原审被告株洲湘南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先任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的，本院并组织双方质证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据一、二，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身份信息资料，证明各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据三、《房屋购买协议书》，拟证明原告购买房屋的事实；证据四、收据，拟证明原告方付款的事实；证据五、段斌在原审庭审中的证言（该证人并在二审当庭作证），拟证明支付房款的事实；证据六、段斌2010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交购房款后，稂水清将A1305房钥匙交给潘先任的事实，也即完成1305号房实际交付的事实；证据七、唐建军存折，拟证明原审原告已经交了10万元房款的现金的事实；证据八、九、十，民事起诉状，（2010）芦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案开庭笔录及律师代理词，再审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在有效期内没有放弃权利；证据十一、蒋小平申请书，拟证明2011年10月17日庭审中法官胁迫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证据十二、（2014）株中法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株洲市中院指定芦淞区法院再审本案的事实；证据十三、罗旿及谭优谈话笔录，证明诉请变更完全违背事实，期间我一直在维权，并没有过诉讼时效；证据十四、（2010）株中法民一申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审原告已经撤回再审申请。被上诉人稂育林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非原告所说的胁迫情况下改变诉请的。对稂水清的收据也有异议，只有稂水清个人签字，没有公司盖章。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有异议，并且原审都提交过，不予质证。湘南公司质证意见是：对原告证据十一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能达到潘先任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湘南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有：2007年1月8日湖南省株洲中级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证明原告购房合同无效；二、2008年9月8日湘南公司的收据，付款是在公告以后才付款的。潘先任的质证意见是：在原审948号案卷中收据中有公司的盖章并认定了。本院二审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可，对有争议的证据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对上诉人潘先任原审诉讼请求如何确定的问题，即是应认定潘先任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湘南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的诉请，还是应认定潘先任已变更为要求被上诉人湘南公司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请？（二）上诉人潘先任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被上诉人湘南公司是否应为上诉人潘先任办理房产证的诉请。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潘先任在一审（再审）和二审的诉请均是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办理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的产权证。但在该案一审的第二次开庭庭审过程中，该诉请经征求上诉人一方意见后发生了变更，即潘先任未到庭，该案一审审判长及主审法官特别向一审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苏昌盛律师及在旁听庭审的一审原告之妻唐建军释明，一审原告在未付清全部购房款（仅仅支付10万元购房款）的前提下要求一审被告办理两证（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存在较大的诉讼风险。上诉人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苏昌盛律师电话征得潘先任本人及当面征得其妻唐建军（当时在法庭旁听）的同意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之日止）。因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未超出其委托权限，该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征得本人同意后并未违背本人的意愿，其代理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有效。故本案一审归纳认定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10万元购房款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9月27日交款之日算至退款之日止）并无不当。因此，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变更了诉请，且合法有效情形下，又要求按变更之前的诉讼请求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签订的《房屋购买协议书》经查属合法有效。原审第三人认为该合同是采取时间倒签方式签订的，无有效证据认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按约定足额交纳购房款（应付22万元，仅付10万元），根据《房屋购买协议书》第5条规定“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再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由甲方负责代办，如果不能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产权证，乙方将该房退还甲方。甲方将全部房款退还给乙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并支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办理产权证，合同目的最终未能实现，按约定优于法定原则，该争议房产依合同约定只能退还给被上诉人，而由原审被告将原审原告已交纳的购房款退还原审原告，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给原审原告。因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未生效，上诉人并未对争议的湘苑大楼A座1305号房屋取得房屋物权所有权，与被上诉人之间仍为合同债权法律关系，上诉人只能主张债权法律关系。此外，上诉人提出本院（2011）株中法民一申字第12号“准许潘先任撤回再审申请”的民事裁定书非其个人申请，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经查该准许撤诉裁定书系潘先任第二代理人“余浩”签收，但本案此后已经继续了一审再审程序和本院进行的上诉程序，故实际上是并未采纳该份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的法律效力。综上，原审法院确定依上诉人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对争议房屋主张物权并要求办理产权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健审判员 敖 云审判员 刘卫国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亮亮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