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初108号
原告上海中经堂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翠微。委托代理人傅春敏。委托代理人方凯旋。被告上海睿妍美容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廷安。原告上海中经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堂公司)与被告上海睿妍美容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妍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2月15日，根据原告中经堂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睿妍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41,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同年3月23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会议。同年5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经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春敏、方凯旋，被告睿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廷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经堂公司诉称：原告系经营中医经络养生的连锁企业，为提高管理效率，优化店务智能化管理系统，于2014年7月21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建设“中经堂睿妍软件”项目，被告应按照合同及附件要求按时按量完成项目，并调试到正常使用状态；二次开发新增功能项目、修改项目应于2014年9月1日前完成，定制报表项目应于同年9月15日完成，上线调试应于同年9月15日-30日期间完成；合同总价款为118,000元；一方违反协议，守约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可主张相当于合同总价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首笔合同款23,600元，被告在收到该款后，并未按照约定及时向原告交付合格的软件，经过长达1年多的测试，其开发试用的软件始终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的功能，也不能满足验收合格的要求。2015年5月25日，被告就软件问题造成原告结算出错，向原告客户发函致歉，并承诺对系统漏洞进行修补改善。但直至2015年10月，被告依然未能对其开发的软件进行实质性的改进、修补，导致软件无法正常使用。同年12月9日，原告通过手机短信与被告进行交涉，告知被告依约交付合格的软件产品，否则将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此，被告无动于衷，并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双方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及服务合同》于2015年12月9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首期合同款23,600元；3.被告承担违约金118,000元。被告睿妍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后，即投入2名资深程序员按照合同内容进行项目开发，但原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支付首期合同款，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才于2014年10月8日汇出该笔款项。2.原告在中医行业是一个标杆品牌客户，被告规模很小，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方项目负责人不断要求被告做一些合同约定之外的开发设计，被告秉承尽量满足客户需求的服务意识，尽力配合原告的要求，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反复修改，导致工期不断延长，实际时间跨度自2014年7月起至2015年8月止，被告为此支出人力成本合计280,000元。3.2014年9月24日，被告将软件(测试版1.0)交付给原告，让其进行单店测试。2015年3月5日，原告的常州店和无锡店正式上线运行被告的软件，同年5月1日原告的其余全部门店正式上线运行被告的软件，虽然原告未签署验收单予以验收确认，但原告通过试用、调试并全面上线的实际行为已经认可被告的软件，故原告称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向原告交付合格的产品，软件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的功能等，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4.2015年5月1日原告全部门店都上线被告的软件后，被告的软件开发义务已完成，仅须对软件进行日常、必要的维护。但原告还一直不断要求被告进行超出合同约定二次开发内容外的软件功能开发，由于原告已经停止了原博卡收银系统软件的使用，完全依赖被告软件的运行，被告在没有获得任何收益的情况下，应原告要求直接进行上线软件的修改，由此造成的软件运行不稳定，完全系原告的原因导致，但在此期间，被告仍积极配合原告的反馈和补丁改善，还协助原告向其客户出具致歉函。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此外，被告在2016年3月23日本案庭前会议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合同解除的时间不应是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9日，而应由法院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1日，原告中经堂公司(甲方)与被告睿妍公司(乙方)就被告开发的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的购买及服务签订《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及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合同目的：甲方为实现总部及门店管理、营运自动化向乙方购买睿妍软件及服务，乙方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为甲方提供产品及服务，协助甲方实施系统及进行应用培训，并提供约定的系统升级、支持服务及其他约定或附件中约定的功能及服务。二、乙方责任和义务：2.1提供服务乙方为甲方建设“中经堂睿妍软件”项目，并提供如下服务：A.需求分析；B.二次开发；C.旧系统数据导入睿妍软件；D.调试及测试；E.员工培训；F.试运行；G.一年免费服务；并达到甲方关于服务质量的要求，终身提供软件售后服务。2.2工作要求乙方按照合同及附件要求，按时按量完成项目，并调试到正常使用状态，对甲方IT人员培训系统运维知识、注意事项，培训新建、修改软件中的报表，培训甲方建立起整个系统运行的流程、操作方法、后台管理，并对甲方指定人员进行系统应用培训……。三、甲方责任和义务：3.1提供相关信息，包括软件信息，资料，安装介质、培训场地等作为乙方能够提供正常服务的保证……3.4付费合同总价为118,000元(含税价)，其中9家门店软件结算价为31,500元(3500元/店*9店)，总公司管理系统4,800元，二次开发模块收费为71,520元，硬件采购金额为10,180元。自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甲方将合同款20%汇入乙方公司银行账户。在确认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款后3个工作日内，开始调研及定制开发，当软件在单个门店上线测试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合同款的30%汇入乙方公司银行账户，全部门店正常运行3个月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合同款的40%汇入乙方公司银行账户，稳定运行一年后甲方将剩余合同款10%汇入乙方公司银行账户。四、限制条款……。五、保密原则……。六、协议的终止：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欲终止协议，需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而直接终止本协议，一方有权在对方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时立即终止此协议……4)违反本协议的有关条款。对协议之解除存在过错的，视为违约。违约方须承担相当于本合同价款金额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违约方有义务继续支付赔偿金。七、违约责任：7.1由于甲方自身原因造成本软件无法使用的，其损失由甲方自负；由于乙方软件自身原因而使甲方不能使用，乙方有责任修改完善后免费向甲方提供，若乙方持续未解决软件自身原因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导致甲方无法正常使用的，应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的，还应承担其他赔偿责任。7.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时，双方有权……3)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乙方应退还所有货款……7.6由于乙方的原因，而迟延完成本合同项目及其/或项目二次开发或交付使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或迟延完成本合同项目交付达30天以上的，则甲方除根据前述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外，同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并且，甲方有权以单方向乙方签发书面的解除本合同的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合同，并无须向乙方承担任何责任，且不必按照提前30天的方式执行……。八、争议处理……。九、免责条款……。十、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有效，双方各执一份。合同附件一《中经堂营运系统二次开发清单》的主要内容为：1.投入人员：系统架构师1名、客户端开发工程师1名、后台.net系统开发人员1名、软件测试工程师1名。2.新增功能项目：包括CS端增加公共信息功能，最少有最新公告，进入程序时先进入此界面，公告发起时可以设置发送给全部、区域、门店(自由选择多个发送)；预约界面定制及修改；收银界面增加实时床位等相关功能；会员详细资料中加入健康档案；增加呼叫中心；支持自定义会籍费扣除功能；陌生客人来电客人资料存档；主卡下面附属卡的管理；跟踪记录代办事宜的门店提醒；会员级别到期日期在前台的显示；到堂登记；库存门店进货价管理。3.修改项目：中经堂界面名称修改及现有报表功能修改。4.定制报表项目：包括定制营运类报表；定制财务类报表；定制客服类报表；定制销售类报表；定制技术类报表。合同附件三《中经堂系统开发进度表》载明，上述《中经堂营运系统二次开发清单》中新增功能项目和修改项目的预计完成日期为2014年9月1日，定制报表项目的预计完成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上线调试的预计完成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至9月30日。合同附件二《中经堂硬件采购清单》载明了需采购的硬件名称、单价、数量、金额。合同附件四《睿妍软件售后维护合同》约定：一、运行维护：1.原告反馈的系统错误，被告在收到反馈后，如果网络环境允许情况下，1小时内给予在线维护解决……4.原告在使用系统过程中，发现一些小细节问题导致使用上不便，与被告沟通同意后，被告须在7天内给予系统小细节功能调整和软件调试升级。二、应用培训：1.软件系统上线后被告到现场为使用软件人员进行全体培训，场地由原告提供……。合同附件五为空白的《中经堂系统验收单》样式。合同附件六《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功能清单》包括客户端软件的功能(前台收银、会员管理、进销存管理、报表查询、员工管理、基本资料、高级应用、系统设置)和后台管理系统软件功能(收发邮件、公共信息、会员管理、顾客分析系统、促销活动管理、员工管理、库存管理、客服CRM系统、营业统计、系统设置、数据维护、微信营销系统)。2014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首期款项即合同款的20%计23,600元。根据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廷安与原告方人员何坚强(涉案合同签订时原告方授权代表)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3月14日，被告共七次通过QQ向原告发送涉案软件的安装包，版本分别为1.1至1.5、1.7、1.8。涉案合同签订时，原告下设门店共9家，合同履行过程中，新设门店3家，其中包括常州店和无锡店。2015年3月5日，涉案软件在常州店和无锡店上线测试。2015年4月30日，原告方人员何坚强在群聊名称为“OMS系统群”的微信群中发送微信“公告：明天博卡收银将只能用于查询数据，不能再进行修改及结单，全部转入新系统中使用。”之后，被告对原告在使用涉案软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提出的要求多次进行解答、调整、完善等。2015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的顾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司证明2015-05-24顾客在中经堂长寿店消费调换新卡后，在进行全网店铺卡号变更过程中，由于新老卡号时间戳同步问题，导致老卡号的余额还保留在老卡号上，而不能及时更换至新卡号，造成顾客的误解，对此我司深感抱歉，已责令技术部门与(于)2015-05-24晚上彻查技术问题，并进行系统漏洞修补改善，特此证明！希望得到您的谅解！”2015年9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傅春敏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傅春敏在该公证处公证员陈美凤和公证人员金烨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台式计算机，登录涉案软件，对软件使用中出现问题的页面逐页进行截屏、粘贴至文档，最后对截屏文档插入页码后进行打印。同年10月13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5)沪静证经字第473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打印截屏文档显示，软件使用中存在如下问题：1.杭州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8月15日消费总计为555.1元，但扣款金额却为1,166.1元；该顾客2015年8月24日，消费前“帐前余额”为42,161.4元，“消费”4,400元，“结后余额”为46,561.4元，消费后余额应做减法，但软件做了加法；2.浦东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6月10日消费后“结后余额”为48,323.5元，该金额应与后一次消费前的“帐前余额”一致，但同年7月16日该顾客消费前显示的“帐前余额”却为47,163.5元；3.浦东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5月4日消费后“结后余额”为19,699元，但同年5月24日该顾客消费前显示的“帐前余额”却为9,699元；该顾客截止2015年8月8日的“结后余额”和“储值余额”均为4.6元，但“理论余额”显示为10,004.6元；4.莘庄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X的顾客，截止2015年5月30日的“结后余额”为1,902元，但“储值余额”显示为0，“理论余额”显示为-2,160元；5.浦东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6月6日消费后“结后余额”为8,967.2元，但同年6月22日该顾客消费前显示的“帐前余额”却为8,687.2元；该顾客截止2015年6月22日的“结后余额”和“储值余额”均为3,843.2元，但“理论余额”显示为4,123.2元；6.浦东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7月25日消费的项目(点穴顺气30分)结算后价格应为291.2元，但软件显示的价格为224元；该顾客截止2015年8月26日的“结后余额”和“储值余额”均为7,372.4元，但“理论余额”显示为-22,627.6元;7.浦东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6月17日消费的项目(特色悬灸30分)结算后价格应为126元，但软件显示的价格为84元；该顾客截止2015年9月16日的“结后余额”和“储值余额”均为10,191.35元，但“理论余额”显示为10,096.35元;8.古北店会员卡号为XXXXXXXXXXXXXX的顾客，2015年5月24日在长寿店消费总计为4,130元，但软件显示的会员卡扣款金额为3,248元；该顾客截止2015年9月5日的“结后余额”和“储值余额”均为575.6元，但“理论余额”显示为415.6元。2015年12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傅春敏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陈廷安发送内容为告知函的短信，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首期合同款23,600元，之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软件，但原告在实际使用中，发现软件存在较多问题，虽然经多次修复，依然没有任何改进，顾客投诉接踵而至，已严重影响了原告门店的正常经营。无奈之下，特来函通知被告，双方合同将在本函妥投之日起予以解除，故请被告在收到本函后及时与原告联系，共同协商解约的责任承担事宜，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合同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日，陈廷安通过短信回复傅春敏，称原告延期支付首期合同款，并在软件实际开发过程中提出合同约定以外的开发需求，导致工期超额超量，但被告仍加班加点给予支持，在2015年3月提供版本供原告的常州店和无锡店进行试运行，原告组织内部测试后，认同达到上线标准，于同年5月1日在原告全部门店上线运行，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款项。由于原告在涉案软件上线后关闭了原有博卡系统，且没有人员负责新老数据账户余额核实工作，才导致顾客投诉，原告来函所称与事实不符。同日，傅春敏通过短信回复陈廷安，称不认可被告提供的软件已经达到上线标准，第二期、第三期款项支付的前提条件是软件测试合格，故请被告于2016年1月10日前去原告公司进行软件交付及测试，如逾期未交付，原告将依据合同约定结合法律规定追究被告违约责任。同日，陈廷安又通过短信回复傅春敏，称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为之投入18个月的人工成本并遭受未接其他项目造成的巨大损失。原告不能忽视自身存在的问题而将所有问题矛头指向被告，故在此项目上2万多元的首期款无需多议，双方各退一步结束此争议。同日，傅春敏又通过短信回复陈廷安，称目前合同尚未正式解除，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如被告拒绝在2016年1月10日之前来原告公司交付产品并接受测试，原告将依法行使解除权，要求返还首期款项并根据合同约定追究相当于合同总价的违约金。同日，陈廷安再次通过短信回复傅春敏，称涉案软件已于2015年5月1日在原告全部门店正式上线，原告多次逾期未予以支付合同款项，而且实际要求超出了合同的范畴，被告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1.涉案合同附件二《中经堂硬件采购清单》载明的硬件尚未采购；2.涉案合同附件六《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功能清单》中列明的软件功能是签订涉案合同前被告已经开发完成对外销售的标准版本软件的功能，涉案合同附件一《中经堂营运系统二次开发清单》中列明的开发项目系在上述标准版本软件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的内容；3.涉案软件在单个门店上线测试时，涉案合同约定的二次开发内容需要全部完成；4.2015年6月底之后至同年12月9日期间，原告未再就涉案软件使用中存在的问题联系被告，被告亦未再为原告提供服务。此外，被告表示涉案软件已经于2015年5月1日起在原告全部门店正式上线运行，且被告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第2.1条约定完成了A至F项服务内容。原告则表示2015年5月1日仅在长寿路店、杨浦店、莘庄店3家门店进行了涉案软件测试，并非在全部门店上线运行；就涉案合同第2.1条约定的被告应提供的服务，被告仅完成了A项和D项，B项做了，但有些模块数据不准确，无法正常使用，C项旧系统数据的确导入了新软件，但数据不准确，所以不认可完成，E项被告仅是对何坚强等三人做了培训，F项试运行的确进行了，但没有正常运行。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均提供的《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及服务合同》及附件、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告提供的证明、(2015)沪静证经字第4739号公证书、短信记录，被告提供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法庭审理笔录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以及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包括未按约交付符合使用要求的软件、未履行约定的培训义务、在交付测试版软件后未按照原告要求履行维护修改义务以及在双方短信往来中明确告知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被告认为，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是原告延迟支付合同约定的首期款项，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包括软件上线后多次要求增加开发内容，导致开发工期延长，造成软件运行不稳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根据涉案合同3.4条“付费”中的相关约定，首期合同款项原告应于合同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开始调研及定制开发；涉案合同附件三约定，二次开发内容的预计完成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预计上线调试时间为同年9月15日至9月30日。涉案合同于2014年7月21日生效，原告应于同年7月31日前支付被告首期合同款项，但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首期合同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故预计开发完成时间和上线调试时间均应作相应顺延。其次，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起多次通过QQ向原告发送涉案软件的安装包，2015年3月5日涉案软件在原告的常州店和无锡店进行单个门店上线测试，同年4月30日原告方人员何坚强在公司相关人员的微信群中公告涉案软件将于同年5月1日在原告全部门店使用；原告提供的(2015)沪静证经字第4739号公证书亦显示，除原告自认的3家门店外，还有多家门店在使用涉案软件。虽然在单个门店上线测试后原告未签署书面验收单，但根据涉案合同中关于费用支付的相关约定，可以看出涉案软件需在单个门店上线测试并验收合格后，才会在全部门店上线，故原告将涉案软件在全部门店上线的行为，可以视为涉案软件在单个门店上线测试并获得验收通过，符合在全部门店上线使用的条件。再次，根据涉案合同及其相关附件的约定，涉案软件上线使用后，被告仍需对软件进行运行维护及应用培训。被告在仅收取首期款项的情况下，按约对原告使用涉案软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提出的要求多次进行解答、调整、完善等，并对原告的相关人员进行培训。且原告提供的(2015)沪静证经字第4739号公证书及被告向原告顾客出具的证明中显示的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系旧系统数据导入涉案软件后出现的数据差错、卡号匹配等问题，并非软件本身存在实质问题，可以在运行维护过程中予以调整解决。最后，2015年6月底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原告未再就涉案软件使用中存在的问题联系被告；2015年12月9日，原、被告通过短信往来的方式就涉案合同争议进行沟通，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先要求解除合同，后又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如不履行将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则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没有再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故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关于被告存在前述相关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2015年12月9日双方通过短信往来的方式就涉案合同争议进行沟通时，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应于该日解除。由于系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首期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被告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认为解除合同的时间不应是2015年12月9日，而应由法院判定，并表示被告未违约，不同意返还首期合同款和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故原告据此要求判令涉案合同于2015年12月9日解除，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在2016年3月23日本案庭前会议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应于2016年3月23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被告应退还所有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现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涉案合同亦并非因为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返还首期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中经堂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睿妍美容顾问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睿妍智能化店务管理系统软件购买及服务合同》(包括附件)于2016年3月23日解除；二、驳回原告上海中经堂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228元，合计人民币4,360元，由原告上海中经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盈喆
审 判 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杨 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蕴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