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勇。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建国。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宣宏伟。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东奇。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秀良。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明军。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国东。委托代理人万天飞，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体育场路479号。法定代表人华宣奎，局长。委托代理人潘永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左斌，浙江非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河坊街58号。负责人徐祥燕，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边、占光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勇、吴建国、宣宏伟、吴东奇、吴秀良、吴明军、吴国东（以下简称吴勇等七人）诉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安监局)、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安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浙杭行终字第245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吴勇等七人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浙行申字第377号行政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2016年3月22日，本院依法对该案立案再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勇、宣宏伟、吴东奇、吴秀良、吴明军、吴国东及吴勇等七人的委托代理人万天飞，被申请人省安监局的负责人李公杭及委托代理人潘永乾、左斌，原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边、占光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0月13日，吴勇等7人向省安监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均描述为“公开《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浙安监危化项目立批字[2009]11号）的监督检查记录”。10月15日，省安监局收到吴勇等7人的申请。10月27日，省安监局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征询中石化甬绍金衢成品油管道相关材料是否涉及商业秘密的函》。11月1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将浙江甬绍金衢成品油管道相关材料作为保密处置的函》，认为甬绍金衢成品油管道相关材料涉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商业秘密，应做保密处理。11月4日，省安监局作出《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吴勇等7人不服，申请复议。2015年1月4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作出安监总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安监局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吴勇等7人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2009年8月7日，省安监局根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后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就甬绍金衢成品油管道工程及配套油库项目提出的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审查申请，作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浙安监管危化项目立批字[2009]11号）,同意该建设项目设立，要求严格执行《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许可实施办法》规定，委托符合相应资质要求的设计单位作项目设计，设计中认真研究并采纳《设立安全评价报告》和项目设立安全审查会专家组提出的安全对策措施和建议。庭审中，省安监局表示案涉许可作出后，项目尚未进入施工建设阶段，更未进入安全生产阶段，项目的施工或输油管道现场客观上不存在，故《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监督检查记录并不存在。原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吴勇等7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公开《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浙安监管危化项目立批字[2009]11号）的监督检查记录”。吴勇等7人在行政起诉状及庭审中均称，其申请公开“《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的监督检查记录”依据的是《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要求公开2009年8月7日省安监局作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后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从事许可事项活动的监督检查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建立健全监督制度，通过核查反映被许可人从事行政许可事项活动情况的有关材料，履行监督责任。”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依法对被许可人从事行政许可事项的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时，应当将监督检查的情况和处理结果予以记录，由监督检查人员签字后归档。公众有权查阅行政机关监督检查记录。”该条是关于行政机关建立健全监督制度，履行对被许可人监督责任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建立健全监督制度后，主要应当通过核查被许可人从事行政许可事项活动情况的有关书面材料，对被许可人履行各项监督管理责任；依法对被许可人从事行政许可事项的活动进行监督检查时，应当将监督检查的情况和处理结果予以记录，由监督检查人员签字后归档。本案吴勇等7人申请公开的是2009年8月7日省安监局作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后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从事许可事项活动的监督检查记录。但案涉行政许可为甬绍金衢成品油管道工程及配套油库项目设立安全许可，其仅从安全方面审查许可案涉建设项目设立。该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作出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从事的许可事项活动为委托设计单位作相应的项目设计。现省安监局在庭审中已说明，因案涉许可作出后，项目尚未进入施工建设阶段，更未进入安全生产阶段，项目的施工或输油管道现场客观上不存在，故《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监督检查记录并不存在。即省安监局未制作或保存有吴勇等7人申请公开的《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的监督检查记录。对此，对信息不存在的情形，依法应直接告知申请人。省安监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的不当之处在于未直接将信息不存在的情形告知申请人，但因省安监局在庭审中已对此作直接说明，故判决撤销省安监局所作答复并责令重作已无实际意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勇等7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勇等7人负担。原二审法院对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后认为，上诉人确认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被上诉人省安监局作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后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从事许可事项活动的监督检查记录。根据《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许可实施办法》（2006年）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设项目安全许可包括建设项目设立（审批、核准、备案）前的安全审查、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的审查和竣工验收。案涉浙安监管危化项目立批字[2009]11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系建设项目安全许可中建设项目设立前的安全审查。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解释对该许可事项的监督系通过下一阶段的审查即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的审查予以反映，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监督检查记录”，故理解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的审查阶段的信息，并直接据其理解作出答复。针对上诉人所称的“监督检查记录”信息，虽被上诉人未直接作出答复，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说明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监督检查记录”。故对于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勇等七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错误，被申请人在一、二审程序中告知不存在再审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那么《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就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即使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告知了再审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一、二审法院也不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应当确认被申请人的行为违法。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为《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监督检查记录。针对该项监督检查记录，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告知该记录并不存在。虽然被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未直接告知信息不存在，但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作出告知，因此被申请人作出告知书的行为并未侵害到再审申请人的知情权，也未对再审申请人的权利和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一、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本案所涉的甬绍金衢成品油管道是浙江省重大建设项目，管线走向、具体位置以及技术指标涉及国家安全和公共安全，管线的技术属于答辩人所有的商业秘密。2.再审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监督检查记录，即根据许可进行的现场施工或者安全生产的监督检查记录。而根据本案许可的实际情况，被申请人作出许可后，答辩人根据许可允许从事的活动是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建设项目设计，并依据规定提交相关材料由被申请人进一步进行安全设施审批，因此，本案所涉许可的监督不存在实际施工和生产，同时监督是根据后面的进一步许可来确认的。故被申请人在原一、二审庭审中明确实际监督检查并不存在。3.在法庭查明信息不存在，且行政机关在诉讼过程明确告知信息不存在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认为不需要重新告知，并驳回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吴勇等七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对本案处理的影响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吴勇等7人《信息公开申请表》的描述及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被申请人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后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从事许可事项活动的监督检查记录。但涉案浙安监管危化项目立批字[2009]11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书》系建设项目安全许可中建设项目设立前的安全审查。该设立安全许可意见作出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从事的许可事项活动仅为委托设计单位作相应的项目设计。被申请人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一、二审及本案庭审中已反复说明，因涉案许可作出后，项目尚未进入施工建设阶段和安全生产阶段，项目的施工或输油管道现场客观上不存在，该许可事项的监督系通过下一阶段的审查即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的审查予以反映，故再审申请人申请的“监督检查记录”不存在。本案被诉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以再审申请人申请的信息公开内容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企业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该告知书答复的内容与被申请人在本案庭审中关于涉案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说明明显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被诉《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的答复明显不当。但鉴于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告知再审申请人涉案政府信息不存在，撤销重作已无必要。故应当确认被诉《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违法。一、二审法院以被申请人已在庭审中直接说明涉案政府信息不存在，判决驳回吴勇等人的诉讼请求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再审申请人吴勇等人相关申请理由成立，原一、二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八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的（2015）杭西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2015）浙杭行终字第245号行政判决。三、确认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4日根据吴勇等七人的申请作出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告知书》违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原一、二审诉讼费用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申请人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担。审 判 长  马国贤代理审判员  楼缙东代理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