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5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尚武，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秭归县茅坪镇财政所副所长，住秭归县。2017年1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经秭归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雄，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控原审被告人马尚武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0527刑初7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尚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秭归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马尚武系马某之子，马某和之弟，马某明之兄;黄某系马某明之妻。2000年10月，马某明与黄某登记结婚，2002年2月，马某明户口迁移至黄某的户籍地秭归县九畹溪镇仙女村，并长期在此居住生活。同年，经被告人马尚武联系、经办，马某和在杨贵店村二组购买艾某母亲龚某1的一栋三层房屋，龚某1承包的责任田也一并流转给马某和。2003年6月23日，马某和及其子马某林的户籍迁入杨贵店村二组。2004年10月25日，马某与马某和签订一份《房屋产权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艾某（实为龚某1）的房屋一栋，马某出资30%，由马尚武提供，马某和出资70%；马某分得房屋的第三层及屋后的附属房，马某和分得第一、二层及屋旁的附属房；马某平时在其他子女处轮流居住，其财产委托马某和管理使用,但处分权和收益权归马某或马尚武所有。2010年3月17日，马某的户籍迁入杨贵店村二组。
2011年5月，秭归县茅坪镇杨贵店村二组纳入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范围，被告人马尚武受政府安排从事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搬迁工作。
在工作期间，被告人马尚武利用其担任第二征地专班常务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于2011年6月25日代表杨贵店村委会签订其父马某的《自谋职业安置合同》时，将马某承包的耕地面积由公示的0.4亩调整至1.2亩，从而让马某比公示的数额多领取补偿款4920元；于2011年6月28日代表杨贵�村委会与其兄马某和签订《自谋职业安置合同》和《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将马某和的土地面积由公示的0.84亩，调整至2.04亩，从而让马某和比公示的数额多领取补偿款7380元，将马某和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金额由公示的55955.18元调整至63248.20元，从而让马某和比公示的数额多领取了补偿款7293.02元。
被告人马尚武伪造黄某与马某和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使得征地专班房屋设施调查组成员误将马某和一楼房屋纳入黄某名下而进行入户实物调查登记。被告人马尚武利用其担任第二征地专班常务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以此实物调查登记为依据，代表杨贵店村委会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黄某的《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黄某的《自谋职业安置合同》，从而套取征地补偿费133682.60元，扣除马某和一楼房屋应得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费34867.52元(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费25238.72元、专业设施补偿费1000元、清场奖励3628.8元、残值补偿费5000元)外，实际虚套征地补偿资金98815.08元，其中被告人马尚武支取93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卷佐证：
1.书证：（1）中共秭归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秭纪案函（2016）3号《关于马尚武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秭归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明本案受案、立案及被告人马尚武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马尚武的户籍证明、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马尚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曾系秭归县财政局茅坪财政所工作人员，2011年6月9日被任命为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第二工作组常务副组长。
（3）《买卖协议》、《湖北省房屋契证》、《土地使用权变更审批申请书》、《农村宅基地登记申请书、�批表》、《集体土地使用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秭归县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秭归县依法完善农村土地第二轮延包情况登记核实表》等，证明马某和购买龚某1的房屋，龚某1承包的0.84亩土地也转让给马某和，在第二轮延包时，马某和的承包地登记为1.24亩。
（4）《房屋产权分割协议》，证明2004年10月25日，马某和与马某约定购买龚某1的房屋，马某和出资70%，马某出资30%（由马尚武提供），马某和分得该房屋的第一层和第二层，马某分得该房屋的第三层。
（5）《关于黄某统建房分配情况的说明》、《房地产买卖契约》及《收据》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马尚武认为2010年马某明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马某和房屋第一层，并向办案机关提供了马某和与黄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马某和收到黄某购房款5万元的收据。
（6）《杨贵店村河东片区征地二组调查公示表》、《秭归县河东大道杨贵店村搬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调查登记补偿测算统计表》及入户调查资料，证明征地专班工作人员王某1、姜某、王某2、郑某、秦某3、赵某、艾某等人入户调查登记时，将马某和房屋第一层登记在黄某名下。
（7）《河东片区杨贵店村安置房分房登记表》、《自谋职业安置合同》、《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秭归县茅坪镇杨贵店村委会财务账据，证明黄某、马某、马某和分别与杨贵店村委会签订了《自谋职业安置合同》、《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截止2015年9月30日，黄某在河东大道征地中享受补偿共计133682.6元，其中包括安置补偿的24545元。
（8）黄某、马某、马某和、马尚武银行账户查询材料及说明，证明黄某在秭归�农商行的账户进账的征地补偿资金14笔，还有1笔进入马某账户，由黄某账户向马尚武账户转账3笔计25400元，马尚武经手从黄某、马某账户取款4笔计67800元，共计93200元。
（9）《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工作日志》，证明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工作情况。
（10）《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规划控制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秭政函[2011]42号）、《秭归县县城规划控制区户口管理办法（试行）》、《茅坪镇政府关于户籍管理工作的有关规定》，证明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依据与原则，范围和对象、补偿标准、征地安置及奖励和茅坪镇户籍管理工作的相关规定。
（11）马某明为户主、马某和为户主、马某为户主的户籍登记证明及户籍证明，马某明在九畹溪镇仙女村建房的《农村宅基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及《企业基本信息》，证明马某和及其亲属户口迁入秭归县茅坪镇杨贵店村二组的情况；黄某、马某明一家三人长期在九畹溪镇仙女村居住，有房有耕地，并办有酒厂。
（12）马某和的林权证，证明马某和有林地0.2亩，入户调查时该土地面积未计入补偿范围。
（13）金某提供的《2011年度与马尚武合伙建房进料明细及开支》、《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等材料，证明金某与马尚武合伙建房的时间为2011年底，报村委会审核的时间为2012年9月25日，镇城环中心等职能部门未予审批。
（14）马某和提供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等材料，证明马某和于2012年10月29日向杨贵店村申请建房，镇城环中心等职能部门未予审批。
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其一直居住在九畹溪镇仙女村，对其与马某和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情况不清楚，对以黄某名义与杨贵店村委会签订《自谋职业安置合同》、《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领取征地补偿资金的情况也不清楚，契约、合同、协议上“黄某”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的。
（2）马某明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杨贵店居住生活，在杨贵店村没有合法的房屋和土地；其不清楚马某和与黄某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内容，该契约上黄某的名字不是其代签的。
（3）证人马某和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为了给马某明分一套房屋，马尚武经手伪造了《房地产买卖契约》，黄某也没有支付5万元购房款，契约和收据上“马某和”的签名都不是本人签的。
（4）证人马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马某在杨贵店村征地补偿都由马尚武经手办理。
（5）证人艾某在侦查�关的证言，证明2002年马尚武以马某和的名义购买其母亲龚某1的一栋三层房屋及0.8亩土地及0.2亩园田（园田未登记到承包经营权证上），马尚武以马某和的名义签协议的当天就将购房款18000元全部付清；2003年马某和与龚某1的买房协议，是马尚武伪造的；二组征地专班实际是马尚武负责，马某和、马某、黄某的安置合同、补偿协议是马尚武经手签订的。
（6）证人姜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被告人马尚武拿着黄某购买马某和房屋的协议，在杨贵店村委会二楼办公室要求姜某将马某和家一楼作为黄某的房屋进行入户登记，姜某遂制作了入户登记调查记录，入户调查人员王某1、姜某、王某2、郑某、秦某3的签字都由姜某一人签的。
（7）证人向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九里工业园河东大道征地工作开始时先进行实物调查，分为土地实物调查和房屋实物调查，土地实物调查组的组长是马尚武，房屋实物调查组的组长是王某1；征地专班没有专门研究过黄某征地补偿事宜。
（8）证人秦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4日至6月13日，河东大道片区征地专班开展实物指标调查，马尚武牵头负责土地调查组；王某1牵头负责房屋调查组；马尚武曾向秦某1提出其弟媳黄某在征地红线内有房屋，但户口不在杨贵店村的情况如何处理，秦某1要求统计一下类似情况交工作专班讨论。2012年2月2日，河东大道工作组讨论认为有房无户人员给予房屋拆迁安置和统建房分配，有房有户无田的农户，不能实行生产安置；其不清楚黄某是否在杨贵店村有房，但实物调查表上有黄某的名字。
（9）证人杜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马某和、马某、黄某的征地补偿款被领取的情况，其中黄某、马某的征地补偿款由马尚武、马某和经手代领；黄某一家不是河东片区用地的被征地户，不应该在杨贵店村享受征地补偿，黄某一家在杨贵店村领取征地补偿款15笔计133682.6元，扣除应补偿给马某和的部分，虚领征地补偿费98817.88元。
（10）证人韩某、万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黄某在杨贵店村无房无地无户籍，不应享受征地补偿；2011年9月，马尚武与金某没有办理建房手续在庙子沟建房，2011年底完工，2012年9月25日，马尚武拿两套空白建房手续到村委会找万某签字，称一套是马某的、一套是马某和的，审批签字时，马尚武没有说过黄某建房的事。
（11）证人陈某1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马某和家土地调查时耕地面积0.84亩，园田0.2亩，登记的土地1.04亩。
（12）证人向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到河东大道征地专班二组工作时，马尚武的家人已签订了安置合同和补偿协议并拆房搬迁了；马某和购买陈某2老屋场地基准备建新房的补偿标准，经请示秦某1，按投资加利息的标准进行补偿，经计算总共补偿134205元，分别补偿给马某和、马某。
（13）证人秦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茅坪镇杨贵店村河东片区工业园的征地补偿依据是《秭归县县城规划控制区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即政府42号文件，其不清楚黄某在征地范围内是否有房屋和耕地，征地专班没有对黄某的情况专门调查。
（14）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马某明一家长期在九畹溪镇仙女村从事牲猪养殖；其不清楚马某和与黄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情况，也没有经手收取购房款5万元。
（15）证人金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1月左右与马尚武合伙在杨贵店村四组建房，2012年9月25日向村委会提出建房申请，镇城环中心等职能部门未予审批；当时马尚武与金某找村主任万某签字时称是马某、马某和要建房，没有说黄某建房的事。
3.被告人马尚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马尚武经办为马某和在杨贵店村购买龚某1的房屋后，将马某和等人的户口迁入杨贵店村二组；马尚武在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征地拆迁专班的工作职责是土地实物调查、与拆迁户签订安置合同和补偿协议，其代表征地专班与马某和、马某、黄某三家签订了安置合同和补偿协议，在签订安置合同时土地面积增加是因为退耕还林、开荒的面积没有计算，在签订合同时增加面积是普遍的现象，在签订补偿合同时增加7293.02元是因为登记掉了实物指标；黄某在河东片区享受征地补偿政策的依据是房屋实物指标调查表和黄某与马某和之间有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2010年10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黄某、马某明没有参加，是马尚武、马某和、马某在一起商量的，黄某的补偿款共计133682.6元，马尚武经手支取黄某补偿款93200元；被告人马尚武的亲属购买陈某2、龚某2的土地平整为地基后，该地纳入征地搬迁范围，2013年6月4日，杨贵店村委会与马某和、马某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给马某和补偿67800元，给马某补偿67200元，共计135000元。
秭归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尚武受政府安排，在从事征地搬迁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黄某与马某和的购房协议，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证人马某和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1年为了给马某明分一套房屋，马尚武经手伪造了《房地产买卖契约》，黄某也没有支付5万元购房款，契约和收据上的名字都不是马某和签的；证人黄某、马某明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未�《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名，可以认定被告人马尚武伪造马某和与黄某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结合证人姜某关于“被告人马尚武持《房地产买卖契约》要求姜某将马某和房屋一楼登记到黄某名下”的证明内容，足以认定被告人马尚武伪造《房地产买卖契约》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的事实。其违法所得98815.08元依法予以追缴。证人马某和、马某明给被告人马尚武提供的书面证词及当庭所作的证词，与其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相矛盾，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且证人马某和、马某明当庭作证的部分证词内容不合常理，因此，证人马某和、马某明给被告人马尚武提供的书面证词及当庭所作的证词，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人马尚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马尚武违法所得98815.08元，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马尚武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一审应采信马某和、马某明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采信二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3、即使其伪造合同，也未对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因为其三兄弟未分家，按照当时的政策马某明本来就应享受拆迁待遇。4、2011年6月27日杨贵店村村委会与黄某之间的《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载明房屋及专业设施补偿金额，该笔补偿即使不属于黄某，也应由马某和占有，应以该协议为依据，从补偿的总数额中扣除该笔补偿金额，从而认定犯罪金额。一审认定犯罪数额过高。拆迁工作系集体决策，不能将错误都归于其本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马尚武的上诉理由，本院评述如下：1、马尚武胞兄马某和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可证明，马尚武在2011年为使弟媳黄某获得当地拆迁补偿资格，伪造黄某与马某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马尚武胞弟马某明及黄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也证明当时二人不清楚该合同内容、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未支付购房款。结合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马尚武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的事实。虽然马某和、马某明在一审庭审中作出与二人在侦查阶段不同的证言，但均无法说明前后证言不一的合理原因，故一审法院采信二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未采信二人庭审中的证言并无不当，本院对马尚武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马尚武之父马某系于2010年迁入杨贵店村二组，而马某明早在2002年即将户口迁至其妻黄某的户籍地秭归县九畹溪镇仙女村，马某、马某和在共同出资购买龚某1房屋时订立的分割协议亦未载明马某明系该房屋的共有人。故依照当时的拆迁政策，马某明、黄某既无当地户籍、未在当地居住，亦未在当地拥有房屋、土地，均无法在马某和马某和共有的房屋被拆迁时获得拆迁补偿。故马尚武关于马某明本应获得拆迁补偿，伪造合同并未对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3、2011年6月27日杨贵店村村委会与黄某之间的《九里工业园河东片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实为马尚武本人既代表村委会、又代表亲属黄某，一人独自订立，其证明力明显小于拆迁过程中形成的调查文件，一审法院未以该协议内容认定本应发放给马某和的房屋及专业设施补偿款数额并无不当。4、马尚武在二审中提出，拆迁系集体决策，即使出现错误也不应由其本人承担后果。本院认为，马尚武于从事拆迁工作中，在涉及其家属房屋拆迁时未主动避嫌，反而利用其担任第二征地专班常务副组长职务之便，伪造合同使征地专班调查组误以为马某和一楼房屋为黄某所有，从而实现其套取拆迁资金的非法目的，该行为并非集体决策所为，马尚武应为其行为独立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尚武在受政府委派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其弟媳黄某与胞兄马某和之间的购房协议，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丽娟
审 判 员 陈晓明
审 判 员 韩 璐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 强
书 记 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