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67号。主要负责人：卢勇其，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珠，江苏君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军，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淮安日报社印刷厂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锦翠，女，195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龙，男，192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云，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通，淮安市清江浦区清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国松，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亚军、刘锦翠、陈玉龙、陈亚云，原审被告高国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7）苏0812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亚军一方对精神抚慰金35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支持陈亚军一方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高国松付事故主要责任，司法机关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高国松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处理结束前，陈亚军一方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不应受理，且在没有查明高国松是否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或提起公诉等情况下，径行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我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受害人陈得淮死亡前一年是否居住城镇，而认定其生前以拖运、贩卖沙石为业，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陈亚军、刘锦翠、陈玉龙、陈亚云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高国松陈述,本案与其无关。陈亚军、刘锦翠、陈玉龙、陈亚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保险公司与高国松赔偿各项损失合计69208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2016年11月11日傍晚，高国松驾驶苏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和平镇范庄村出发到天润和府小区。17时55分许，所驾车沿G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96KM+900M处，小客车左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陈得淮驾驶的常州豹牌手扶拖拉机右后部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陈得淮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发后，高国松支付陈亚军一方3万元。二、本案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主体。经交警部门认定，高国松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得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高国松、陈得淮按照7：3的比例承担责任。苏Ｈ×××××号客车所有人为高国松，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法律规定，对陈亚军一方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高国松按责赔偿。三、其他损害后果：陈亚军一方所有的三轮摩托车在本起事故中受损，保险公司认可损失为2000元，陈亚军一方对此无异议。四、死者情况：死者陈得淮（1957年7月8日生）生前以拖运、贩卖沙石为业。陈得淮父亲陈玉龙生有三个子女。五、各项费用认定及承担。陈亚军一方主张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陈得淮生前以拖运、贩卖沙石为业，不以农业生产为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亚军一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055元(26433元/年×5年/3)，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确认陈亚军一方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47095元(803040元+4405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3、处理事故的误工、交通费3000元，4、丧葬费33600元，5、财产损失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92069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2000元，超出的部分80869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566086.5元。故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陈亚军一方678086.5元。因高国松已赔偿3万元，该款应从保险公司支付陈亚军一方的赔偿款中扣划给高国松。扣除后，保险公司应赔偿陈亚军一方648086.5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陈亚军、刘锦翠、陈玉龙、陈亚云各项损失合计648086.5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国松垫付款3万元。三、驳回陈亚军、刘锦翠、陈玉龙、陈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1元，减半收取5360.5元，由陈亚军、刘锦翠、陈玉龙、陈亚云负担340.5元，高国松负担5020元。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保险公司新提供以下证据:淮安市清浦区武墩镇武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从纪风齐处复印而来的记录其卖沙石的记账本3页及清浦区武墩纪氏沙石厂的照片，证明受害人陈得淮一直居住在农村，其确实也从事着运输沙石的业务，但从纪风齐的记账单上看，陈得淮每天运沙石仅有数次，每次运费15-20元左右，故其运输沙石的收入仅是其收入来源的一小部分，主要收入来源仍是农地收入。陈亚军一方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保险公司的举证目的，能够证明陈得淮长期运输沙石，收入远高于农地收入。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因双方对陈得淮居住农村，长期从事沙石运输业务为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保险公司主张的陈得淮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传统农业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另查明，高国松就涉案交通事故被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苏0812刑初166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高国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再查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陈得淮驾驶常州豹牌手扶拖拉机，该车实际所有人：陈得淮。一审中，陈亚军等人提供四份书面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受害人陈得淮生前从事沙石贩卖、各项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对此当庭质证陈称，请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向清浦区武墩纪氏沙石厂负责人纪风齐、清浦区武墩镇武墩村村民委员会雷明进行调查，形成两份调查笔录，该两份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均陈述，陈得淮多年长期做沙石生意，事故中的拖拉机是陈得淮自己的。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虽然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本案陈亚军等人并非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仅就精神损失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该条也未禁止受害方向刑事被告人以外的第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要求。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高国松之间保险合同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与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主张高国松已受到刑事处罚，保险公司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陈亚军等人已提供清浦区武墩纪氏沙石厂及其负责人纪风齐出具的证明、该厂的营业执照、清浦区武墩镇武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纪风齐及村委会雷明所作的调查笔录两份，并结合涉案事故中受害人陈得淮所驾手扶拖拉机为其本人所有的事实，能够印证陈得淮生前从事经营沙石销售、运输的工作。二审中，保险公司经过调查亦认可陈得淮从事运输沙石的业务，故陈亚军等主张涉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理有据，保险公司的第二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