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辰龙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福源经济区通源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春彦，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燎原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红旗路55号。法定代表人赵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鉴明，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津辰龙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燎原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华商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燎原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12日，其公司（原名江阴市燎原锻压有限公司）与辰龙公司签订了锻件定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其公司按照辰龙公司的规格图纸和技术要求进行加工，价款结算，货到后按定货图纸经检验合格后10天内支付（详见合同）。嗣后，其公司按约生产并供货，截止2015年2月，辰龙公司尚结欠其公司价款107451.95元。其公司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其公司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法院判令：1、判令辰龙公司立即偿还价款107451.95元及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辰龙公司承担。辰龙公司一审辩称，燎原公司所说货款金额不对，结欠金额应该是106537.07元；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部分不合格，一直未处理，不合格产品价款124104.47元，燎原公司应当返还其公司多支付的货款16652.52元；燎原公司提供了不合格产品，造成其公司刀具受损，损失金额是14111.6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请求驳回燎原公司诉请，并由燎原公司承担诉讼费。辰龙公司一审反诉称，2014年4月12日，其公司与燎原公司签订了锻件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燎原公司对不合格产品无条件给予退还，同时约定了质保期为一年。其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发现燎原公司提供的货品部分质量不合格，同时导致其公司的刀具在加工过程中损坏，经多次�系燎原公司要求退货处理，但其对此未给予解决。故其应赔偿其公司因此造成损坏刀具的损失，同时耽误其公司的生产和销售，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予以赔偿。2015年8月，得知燎原公司向江阴市人民法院提起与其公司的定作合同纠纷之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其公司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将不合格产品退回燎原公司，同时燎原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7567.40元；2、判令燎原公司承担因供货产品不合格造成的刀具损失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燎原公司承担。燎原公司一审反诉辩称，辰龙公司提出反诉超过了法定时效，应在答辩期提出，已经超出答辩期；即使辰龙公司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反诉请求不明确；辰龙公司认为其公司提供产品质量不合格没有相应证据佐证。请求法庭驳回辰龙�司的反诉请求，支持其公司的本诉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江阴市燎原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锻压公司）与辰龙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2014年4月12日双方签订外协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锻压公司为辰龙公司加工定作锻件，合同约定锻压公司按辰龙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加工，确保成品合格率，不合格产品锻压公司无条件给予退换，质保期一年。交货时间为在2014年5月10日前发清；付款方式为货到后按定货图纸经检验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锻压公司按约向辰龙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产品，辰龙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以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在加工过程中刀具损坏为由，部分货款未给付。2015年6月4日，锻压公司变更为燎原公司。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辰龙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今由天津辰龙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天津市辰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共欠江阴市燎原锻压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30037.07元（大写伍拾叁万零叁拾柒元零柒分）决定分期付清以上货款2014.11.10前付10万元，2014.11.30前付10万元，2014.12.30前付130037.07元，2015.元.30前付10万元，2015.3.15前付10万元”。还款协议上盖有辰龙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孙春明的签字。再查明，2015年10月27日，辰龙公司委托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对其公司员工刘建维使用的个人邮箱中的工作业务往来邮件的浏览、查阅相关内容及打印操作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证明。在该公证书的打印截图中，有辰龙公司通过邮件向燎原公司销售负责人反映中钢毛坯料存在质量问题，燎原公司销售负责人否认材料存在问题，并确认辰龙公司反映的加工锻件不是燎原公司的。案件审理中，�龙公司明确因燎原公司供货产品不合格造成的刀具损失为14111.61元。燎原公司确认辰龙公司尚结欠货款金额为106537.07元。案件审理中，辰龙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燎原公司交付的20CrMo合金结构钢产品按照GB/T3077-1999标准进行检测。辰龙公司确认燎原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有中缸48件和下缸19件，但这部分产品上并未标注生产公司，不能从产品上看出是否是燎原公司生产。燎原公司认为双方系按图纸生产，没有约定国家标准，辰龙公司提出的不合格产品无法确认为其公司的产品，故不同意鉴定。以上事实，有《外协委托合同》、还款协议、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辰龙公司提起反诉的时效是否已过；2、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但两者均为司法解释，法律位阶相同，当内容有所冲突时，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新法，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辰龙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不存在、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不存在或者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辰龙公司诉称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但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公司提供证据除《公证书》外皆是复印件，且均为其公司单方出具，并未得到燎原公司的确认，故不足采信。其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关于产品不合格退货的邮件均系其公司单方面提出，回复的邮件对产品不合格�题均予以了否认，故即使上述邮件系燎原公司销售负责人与辰龙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也不能证明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另外，双方约定货物在2014年5月10日前发清，货到后按定货图纸经检验合格后10日内支付货款，辰龙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出具了还款协议，并按协议支付了部分货款，由此可以推断货物已经经过检验。辰龙公司申请对存放于其公司的产品中缸48件和下缸19件按进行GB/T3077-1999标准进行质量鉴定，首先辰龙公司确认产品上并未标注生产单位，不能看出是否系燎原公司生产的，燎原公司也提出无法确认这些产品是其公司生产的，故该鉴定没有必要；其次双方约定按照辰龙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加工，并未约定国家标准，故辰龙公司提出按照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与双方约定不一致，故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同意。综上，辰龙公司提供的�据不足以证明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也不足以证明因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造成其公司损失及损失的金额，故对辰龙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燎原公司与辰龙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燎原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辰龙公司未按约定付清货款，辰龙公司应负给付之责，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双方认可尚结欠货款金额为106537.07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辰龙公司在2014年10月30日确认欠款并承诺分期付款，但之后未按承诺期限付款，故燎原公司可自2014年10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损失，燎原公司主张利息10000元，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辰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燎原公司货款106537.0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超过1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燎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辰龙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保全费1170元，共计38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10元，合计7230元，由辰龙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辰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双方合同未约定国家标准不予同意鉴定申请有误，没有保障其公司的申请鉴�权，双方对于产品质量存在争议，且存有质量争议的产品是存在的，从其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推断出不合格产品系燎原公司生产的；2、原审法院对《公证书》的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双方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存在质量争议，对于不合格产品在协商解决办法，燎原公司在邮件中从未否认不合格产品是燎原公司提供的；3、原审法院依照还款协议认定其公司认可产品质量合格是错误的，其公司在到货后检验的只是数量和外观，内在质量只有在生产加工中才能得知，而还款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4年10月30日，是在发现质量问题前签订的，只是代表其公司对欠款金额及还款履行方式的确认，不能代表其公司放弃对产品质量的抗辩；4、原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有误，燎原公司至今未能解决争议产品的质量问题，其公司有理由不支付货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且双方的还款协议是分期给付的，即使其公司逾期付款，逾期利息也不应从还款协议签订之日即2014年10月30日计算，而应从未支付货款的一期即2015年3月15日起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燎原公司的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燎原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约定送货后按订货图纸检验合格后十日内支付，根据辰龙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的履行情况，辰龙公司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只剩下10万元未付，说明其公司产品经辰龙公司检验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辰龙公司提出质量鉴定，但辰龙公司无法确认产品系其公司生产，双方也没有约定鉴定标准。还款协议系辰龙公司单方承诺，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辰龙公司提�新证据如下：1、9张进货检验报告、2张发票，证明其公司因燎原公司产品质量而造成的损失；2、燎原公司赵国华出具给其公司孙总的手写说明，证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是燎原公司生产的；3、3份收据载明：2015年1月14日其公司向燎原公司付款513500元、2015年1月16日燎原公司向其公司退还300000元、2015年3月5日其公司向燎原公司支付60000元，第一份收据证明其公司按照还款协议履行了还款，第二份收据关于退款是因双方对于产品质量存有争议，经双方协商，第一笔款项先支付还款协议中第三期货款及部分第四期货款，剩余款项等产品质量异议解决后支付，燎原公司即扣除约定还款后将剩余300000元汇给其公司，第三份收据证明双方在2015年3月份还有业务往来，其公司不可能恶意拖欠之前的货款。燎原公司对于辰龙公司提供的证据除检验报告外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发�无法证明辰龙公司的损失是其公司产品质量导致，检验报告系辰龙公司单方面出具，不予认可；对于手写说明，赵国华系其公司业务员，该说明内容显示赵国华说明其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辰龙公司提出要求鉴定的产品无法确认就是其公司生产的；对于收据，双方之间的还款协议约定分期付款，辰龙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面额较大，300000元是其公司找给辰龙公司的，也是承兑汇票，数额没法精确，最后一笔60000元的收据是双方之间另一份合同的往来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辰龙公司称燎原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辰龙公司提供了一系列新证据，但该系列新证据均无法达到其公司的证明目的。进货检验报告和发票无法体现出与燎原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关联性；燎原公司赵国华的手写说明，确实反映出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过磋商，但仅能反映出磋商的过程，并没有结论；收据体现了辰龙公司对于还款协议履行的情况，关于燎原公司退还300000元，在辰龙公司付款的2天后，比较符合找付的情形。虽然辰龙公司早原审中就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是由于无法确认辰龙公司所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否为燎原公司所生产，故不存在鉴定的基础，原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来看，2014年10月30日，辰龙公司向燎原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此后，辰龙公司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辰龙公司应当按照该协议继续履行其还款义务。综上，辰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0元，由上诉人天津辰龙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