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3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原湖南省冷水江市煤炭局渣渡煤矿安全监督管理站驻木瓜煤矿安监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6月25日由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甲，原湖南省冷水江市渣渡镇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驻木瓜煤矿干部。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6月25日由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冷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木瓜煤矿为股份制企业，位于冷水江市渣渡镇木瓜村境内，属煤与瓦斯突出矿井，设计生产能力为9万吨／年。
2013年6月17日，冷水江市煤炭安全生产环境治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以冷媒安治（2013）5号《关于切实做好9万吨及以下煤与瓦斯突出煤矿停产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责令木瓜煤矿停产整顿，并明确要求煤管站驻矿安监员要对核定的下井作业人数和作业地点进行全面监管，各乡镇人民政府要明确监管责任人，采取“人盯人防”措施，派人驻矿盯矿，确保停产到位，坚决杜绝明停暗开、日停夜开、假整顿真生产等非法生产行为。
2013年6月28日，冷水江市煤炭安全生产环境治理整顿工作领导小组又以冷煤安治（2013）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9万吨及以下煤与瓦斯突出煤矿停产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明确所有煤与瓦斯突出矿井全部上锁，停止一切采掘活动，只允许通风排水。各相关乡镇人民政府明确监管责任人，采取“人盯人防”措施，派人24小时驻矿盯守，确保停产到位，坚决杜绝明停暗开、日停夜开、假整顿真生产等非法生产行为。
2013年9月5日，冷水江市煤炭局批准了木瓜煤矿维修整改方案，同意木瓜煤矿在井下一定范围内进行维修及掘进，但整改维修地点不包括发生事故的＋160西翼五石门工作面。
2013年9月16日，木瓜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到期，煤矿按照规定只能通风排水，不能生产作业。
2013年11月1日，冷水江市渣渡镇安全生产委员会以渣安委发（2013）23号《关于切实做好“十八届三中全会”期间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确定11月1日至30日为煤矿特别防护期，责令包括木瓜煤矿在内的7家煤矿停止一切采掘活动，只允许通风排水，并严格控制提升设备，由煤、安两站全部进行上锁管理，驻矿干部和驻矿安监员24小时轮流驻矿盯守，确保停产到位。为此，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木瓜煤矿进行上锁管理，但木瓜煤矿因利益驱动，在此期间一直存在私自开锁非法生产的行为。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0年12月3日入编冷水江市煤炭局，2012年6月被冷水江市煤炭局安排到渣渡煤管站工作，任木瓜煤矿驻矿安监员，2014年4月被免除，其负责木瓜煤矿安全生产的日常监管，工作职责主要是：1、在站长领导下开展工作，参与对全镇企业开展安全检查，对检查出来的隐患下达隐患整改意见书，重大隐患现场责令停止作业，撤出人员处理；对每次安全检查情况必须当日向站长、分管领导汇报；2、督促、落实、报告上级有关部门及煤管站对该矿安全检查中发现的安全隐患，特别是重大安全隐患的整改和排查，及时制止煤矿的违法违规行为；3、每月坚持下井天数不少于16天，检查重点或重大隐患的整改落实情况；4、停产整顿期间、特护期间与驻矿干部轮流24小时驻守煤矿（刘某甲驻矿时间9：00-17：00），以确保煤矿停产到位。
被告人谢某甲于2000年3月15日被录用为冷水江市渣渡镇水管站全民合同制工人，2013年3月被安排到冷水江市渣渡镇安监站工作，担任木瓜煤矿驻矿干部。其工作职责主要是：1、搞好上传下达，确保政令畅通，服从安监站长安排与调度，特别防护期每天坚持驻矿到位；2、停产整顿期间、特护期间驻守煤矿（驻守时间17：00-次日9：00）督促煤矿停产到位，制止违法违规生产行为，对不服从监管的要及时上报煤安两站站长和分管领导；3、平常重点检查瓦斯监测系统和人员定位系统运行情况，矿领导带班下井制度落实情况，核实下井作业人数与核定人数情况、检查企业是否超员组织作业等，对存在以上安全隐患的必须及时固定证据，并上报站长移交驻矿安监员立案查处到位。4、督促煤矿对各级安检部门所发现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掌握煤矿所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及煤矿所采取的相应的整改措施和“三违”行为，对煤矿拒不服从监管的，要及时向有关领导汇报。
被告人刘某甲任冷水江市煤炭局驻木瓜煤矿安监员期间，没有认真按照要求填写驻矿日志，对在检查中发现的木瓜煤矿存在通风系统不完善、四位一体防突措施不到位、安全监控系统不能正常运转等安全隐患，以及煤矿存在违规、违法井下生产作业，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督促煤矿对安全隐患整改落实，也没有在煤矿特护期间按照文件要求严格执行24小时驻矿制度，甚至存在脱岗行为，事故发生当日不在岗，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督促煤矿停产到位。
被告人谢某甲任冷水江市渣渡镇人民政府驻木瓜煤矿干部期间，安全检查不细致、不认真，没有认真按照要求填写驻矿日志，对煤矿通风系统不完善、防突措施不到位等安全隐患没有督促整改落实；日常检查流于形式，对煤矿瓦斯监控系统长期损坏没有及时报告和督促维修；也没有在煤矿特护期间按照要求严格执行24小时驻矿制度，甚至存在脱岗行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督促煤矿停产到位。
2013年11月14日8时许，木瓜煤矿生产副矿长苏某主持召开了早班进班会，安排下井人员26人，其中＋160m西翼五石门掘进打钻、放炮3人，掘进出煤、矸4人即死者刘某某、曾某甲、曾某乙、杨某某，蓄电池电机车司机1人即死者李某某。11时20分，井下作业人员在＋160m西翼五石门放了班中炮，13时10分，李某某驾驶蓄电池电机车驶入＋160m西翼运输巷风门以里的非全风压通道中，在距五石门口10m处刹车时车轮与轨道产生火花，引燃了＋160m西翼五石门掘进工作面实施爆破作业后涌入＋160m西翼运输巷道的瓦斯，引起瓦斯爆炸，造成李某某、刘某某、曾某甲、曾某乙、杨某某当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622万元。发生事故后，相关情况被木瓜煤矿瞒报，直至2014年5月遭群众举报后才曝光。
2014年12月22日，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以湘煤监调查函（2014）278号《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2013年两起较大煤矿瞒报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认定该事故的直接原因：＋160m西翼五石门区域未按照防突规定的要求实施防突措施，＋160m西翼五石门掘进工作面放炮后瓦斯聚积达到燃烧、爆炸浓度；机车司机违章将蓄电池电机车驶入＋160m西翼运输巷风门以里的非全风压通风巷道中，电机车制动火花引燃瓦斯后引起瓦斯爆炸，是一起责任事故，并被木瓜煤矿瞒报。间接原因：1、木瓜煤矿不执行监管指令，违法生产；2、木瓜煤矿通风系统不完善；3、木瓜煤矿放炮管理混乱；4、木瓜煤矿安全管理混乱；5、木瓜煤矿监控系统不完善，安装甲烷传感器的数量不足，监控系统经常损坏，传感器无校调记录，无法做到有效监控；6、木瓜煤矿安全培训不到位；7、地方政府的安全生产监管责任不到位。
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主动到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2013年7月8日，冷水江市煤炭局以木瓜煤矿属于煤与瓦斯突出矿井，瓦斯抽采严重不达标，区域防突措施不到位，该矿＋160水平经检测K1值达0.9，突出危险性相当大，且井下长期存在瓦斯超限现象，企业主不服监管，于6月29日、30日、7月3日、7月4日砸开锁具，强行安排人员下井维修和生产出煤为由，提请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对木瓜煤矿予以关闭，但未获批准。
2013年11月13日至14日，被告人谢某甲根据领导安排参加娄底市安监部门组织的培训考试，但未找人替岗，也未向领导提出安排其他人员替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冷水江市行政、事业编制使用通知单》、《机关、事业单位增人计划通知单》、会议记录簿、《冷水江市劳动局劳动合同制工人录取通知》、《照顾招收死亡职工子女审批表》、《冷水江市劳动局下达劳动合同制工人指标的通知》、《招收新职工审批表》、冷水江市渣渡镇委员会文件、《渣渡镇安全生产驻矿（企）人员安排表》、渣渡镇安全生产监管人员驻矿值班安排表、冷水江市渣渡镇委会会议记录、冷水江市煤炭局驻矿安监员职责、冷水江市渣渡镇人民政府文件渣政发（2013）3号渣渡镇人民政府关于安全生产监管责任人工作职责的有关规定、冷水江市渣渡镇驻矿干部监管日志封皮记载的驻矿干部主要工作职责，冷煤发（2012）12号关于印发《煤管站及驻矿安监员2012年（季）度考核办法》的通知、冷政办函（2013）36号冷水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切实做好当前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娄底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新化县温塘镇共升煤矿“7.24”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的通报、冷煤安治（2013）5号关于切实做好9万吨及以下煤与瓦斯突出煤矿停产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冷煤安治（2013）8号关于进一步做好9万吨及以下煤与瓦斯突出煤矿停产整顿工作的紧急通知、渣安委发（2013）23号渣渡镇安全委员会关于切实做好“十八届三中全会”期间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渣渡镇传达11月5日市安委全会精神落实“十八届三中全会”特护期间工作实施情况汇报、渣渡镇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召开安全生产例会会议记录、冷水江市渣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冷水江市渣渡镇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渣安委发（2013）17号、18号督查通报、渣渡镇安监站出具的情况汇报、木瓜煤矿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到期的报告及渣渡镇安全生产委员会上锁告知书、提请关闭木瓜煤矿的紧急报告、冷水江市煤矿安全监管执法检查笔录、责令整改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行政处罚通知书以及一般缴款书、特护期间督查情况汇报表、煤矿瓦斯数据及视频监控运行情况表、冷水江市木瓜煤矿停产整顿工作方案及冷水江市乡镇煤矿整改维修审批表、冷水江市乡镇办费用报账审批单、记账凭证，驻矿补贴、下井补贴、值班补贴发放表、证人余某、易某、罗某甲、刘某乙、王某、刘某丙、谢某乙、苏某、罗某乙、谢某丙、吴某某的证言、冷水江市渣渡镇木瓜煤矿2013年“11.14”较大瓦斯爆炸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娄政办明电（2014）35号《娄底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冷水江市渣渡镇木瓜煤矿“11.14”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瞒报）进行调查的通知》、湘煤监调查函（2014）278号《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2013年两起较大煤矿瞒报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湖南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审核娄底市两起较大煤矿瞒报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及附件、《冷水江市渣渡镇木瓜煤矿“11.14”较大瓦斯爆炸事故直接经济损失统计表》、补偿协议以及死亡证明、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2013年9月3日公布）、户籍证明、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驻矿安监员或驻矿干部期间，发现煤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未依职责督促、落实整改或上报，发现煤矿在特护期间存在非法生产行为，未按照规定24小时轮流驻守煤矿，事发当日不在岗，未确保煤矿停产到位，其怠于作为的行为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作为木瓜煤矿的驻矿安监员，被告人谢某甲作为木瓜煤矿的驻矿干部，其不履行职责或不认真履行职责，在值班期间脱岗，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但考虑到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其他人违法违规作业直接造成，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不履行职责或不认真履行职责行为不是木瓜煤矿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属于多因一果，责任分散，且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均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且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刘某甲、谢某甲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谢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刘某甲上诉提出：其任驻矿安监员期间已在职责范围内发现问题并及时汇报，采取整改措施。事故发生系多因一果，其当天不在岗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情节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
谢某甲上诉提出：渣渡镇人民政府要求驻矿干部24小时轮流驻矿，本身就违背了《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木瓜煤矿重大事故的发生与其正常履职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在其驻矿时间以外，不属于其监管职责，不存在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的事由。其系服从安排与调度参加考试也是履职行为，并无权利和职责安排他人替岗值守。事故发生后其积极配合调查，即使存在未有认真履职的行为，情节也是轻微的。原审判决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谢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木瓜煤矿驻矿安监员或驻矿干部期间，发现煤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未依职责督促、落实整改或上报，在特护期间发现煤矿存在非法生产行为，未按照规定24小时轮流驻守煤矿，事发当日不在岗，未确保煤矿停产到位，其怠于履职、履职不到位的行为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二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案发后，刘某甲、谢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提出：其任驻矿安监员期间已在职责范围内发现问题并及时汇报，采取整改措施。事故发生系多因一果，其当天不在岗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情节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
上诉人谢某甲上诉提出：木瓜煤矿重大事故的发生与其正常履职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在其驻矿时间以外，不属于其监管职责，不存在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的事由。其系服从安排与调度参加考试也是履职行为，并无权利和职责安排他人替岗值守。事故发生后其积极配合调查，即使存在未有认真履职的行为，情节也是轻微的。原审判决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
经查，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合乎规律的联系。由于渎职行为往往隐藏在严重后果背后，不是严重后果的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而是和其他因素结合在一起共同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即多因一果，且责任分散、模糊，导致容易出现因果关系认识错误。但只要渎职行为对结果的发生起了作用，相互之问具有关联，对危害结果具有原因力作用，则不管作用大小，不管其他因素以什么方式出现，就都和危害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为正是渎职行为给危害结果的发生制造了条件，使危害结果发生更容易，后果更严重，而不能孤立的从渎职行为本身来判断会不会发生危害结果。本案中，刘某甲、谢某甲二人作为驻矿安监员和驻矿干部的职责是明确的，虽二人在任职期间在一定程度上履行了职责，但是二人在工作中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木瓜煤矿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虽是该煤矿违法违规作业，但正是由于二人对木瓜煤矿长期存在的通风系统不完善、四位一体防突措施不到位、安全监控系统不能正常运转和不执行停产整顿指令等重大违法行为没有采取有力措施予以制止等应该履行而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正确履行职责，导致发生安全事故。且没有就工作交替衔接做好沟通。因此，二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木瓜煤矿事故的发生与二人的怠于履职、履职行为不到位是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故刘某甲、谢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谢某甲上诉还提出：渣渡镇人民政府要求驻矿干部24小时轮流驻矿，本身就违背了《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侵犯其合法权益。经查，轮流驻矿并不是要求劳动者24小时不间断工作而侵害劳动者休息权。相反，考虑到特护期工作时间和劳动强度而增设特护值班补助，二上诉人均领取了该项增设补助和其他相应补助。故谢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刘某甲还上诉提出：其情节显著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谢某甲上诉提出：即使存在未有认真履职的行为，情节也是轻微的。原审判决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经查，正是因为二上诉人怠于履职、履职不到位和其他诸多因素共同造成了5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622万元的瓦斯爆炸事故，后果严重。因此，刘某甲、谢某甲犯玩忽职守罪的情节特别严重，本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但原判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系煤矿违法违规作业直接造成，属于多因一果，责任分散，且刘某甲、谢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因此，原审法院对刘某甲、谢某甲均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判处了缓刑，量刑恰当。故刘某甲、谢某甲二人请求二审改判免除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永安
代理审判员 赵彩艳
代理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典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