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现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现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胞弟），现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某2，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某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宫凤为与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新华镇人民政府（简称新华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字第5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受理后，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原审第三人新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宫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宫某并未抢捞被上诉人李某1所养的鱼，原审认定“2011年出鱼10000余斤获利130000元”，无事实依据，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2、被上诉人李某1所主张的财产损失，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论事实是否存在，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某1答辩称，1、上诉状称“上诉人宫某并未抢捞被上诉人所养的鱼”从属歪曲事实，依据2011年4月11日上诉人宫某抢捞成品鱼现场照片8张为证，足以证明：（1）成品鱼足有6至10斤；（2）用电网捕捞；2、上诉人宫某断章取意，原审判决按照上诉人宫某“自认”来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3、上诉人宫某在2011年4月11日抢捞鱼产品，夺取被上诉人李某1财产之日起至2012年10月12日起诉主张权利，至今出现的判决等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受到法律保护。原审第三人新华镇政府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广龙公司、绅禾公司对新华南海子的道路等进行投资改造，事实不准确，没有进行过投资改造。原审原告李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宫某赔偿损失580000元；2、第三人临河区新华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经与新华镇政府口头协商，由上述两公司出资对新华镇南海子的四至界限依法进行登记确认后进行开发，后上述两公司对新华南海子的道路、围堰、给排水、硬化、绿化项目等进行投资改造。2005年、2006年新华镇政府将南海子的水域部分以年为期限承包给李某1进行渔业经营。2007年6月29日，新华镇政府因欠宫某工程款88600元未付，双方签订了《新华镇南海子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限20年；承包费每年4430元，用于抵顶拖欠宫某的工程款88600元。该协议的第五条同时约定，在承包期内，如有他人对新华南海子进行投资开发，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条件终止，按评估价格对宫某的投资进行补偿。2007年，李某1要求新华镇政府续签合同时得知此事，遂又以“年”为期限就南海子水域部分与宫某签订了为期两年的租赁合同。2009年，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经多方协调，最终对新华南海子的四至界限进行了确认（四至界限为：东至慈云寺与隆光支沟大坎处、西至新丰七社树地、南至乌兰图克交界处、北至临份公路），并于2009年4月20日与新华镇政府按口头约定内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新华镇政府将总面积为1421.5亩的南海子鱼池、沙丘承包给广龙公司、绅禾公司（宫某承包经营的区域包括在该承包合同的总面积之内），用于从事旅游开发、种植、养殖业务，承包期50年（从2009年4月18日起至2059年4月18日止），承包费拾万元。合同签订后，广龙公司、绅禾公司协同新华镇政府与临河区旅游局达成了新华镇南海子及沙丘旅游景区项目意向书。2009年宫某因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李某1给付所欠承包费、返还租赁物。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李某1给付宫某承包费271.8元；李某1继续承包经营南海子，承包期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10年5月1日止，于2010年5月2日归还；李某1给付本年度承包费3000元。李某1与宫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0年5月1日到期，遂又于同年8月11日与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水面养殖协议书。2011年4月，宫某以承包经营权有争议为由，将原告驱赶出承包区域，且经营至今。2014年李某1以广龙公司、绅禾公司为被告，以宫某、新华镇政府为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该院做出（2014）临民初字第3531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某1与广龙公司、绅禾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宫某不服提起上诉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新华镇政府与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某1基于上述合同与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条件，应为有效。遂做出（2015）巴民三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广龙公司、绅禾公司以宫某、新华镇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优先履行广龙公司、绅禾公司与新华镇政府签订的《承包合同》；宫某退还承包区域。该院审理认为，新华镇政府与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之事一直未通知宫某，也未与宫某协商解除双方的合同或通过法律途径解除合同，在此前提下，宫某行使合同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遂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7780号民事判决：驳回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的诉讼请求。广龙公司、绅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未在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该院遂作出（2017）内08民终145号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审理中，李某1就租赁期间在南海子的投入和经营损失进行鉴定，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并出具内衡正通评（巴）字【2017】第22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该标的有野生草鱼38228斤、野生鲤鱼27769斤，市场平均收购价为14元／斤；野生鲫鱼8400斤，市场平均收购价为13元／斤。审理中，原告称在3年的承包期间投入鱼苗119000元，自认每年陆续出鱼市售，获益106650元；被告宫某自认，自2010年5月开始接收管理南海子并投入鱼苗，2011年出鱼10000余斤，获益130000余元，但未能提供2011年投入鱼苗的证据。被告宫某提供了2012年至2015年投放鱼苗的证据，经核实，该证据所证事实属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华镇政府与宫某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宫某与原告李某1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未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续签合同，应视为合同终止。基于此，宫某恢复对南海子的经营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某1在承包经营南海子期间虽投入了鱼苗，也陆续出鱼市售，但其所示证据不能证明养殖期间鱼苗死亡及其他因素形成损失的状况，也不能证明本人和宫某各自售出成鱼的品种、数量和收益的事实。又因原、被告双方在南海子各自投入鱼苗及收益情况无法确定，故应以原告所称的宫某2011年卖鱼得款120000元和宫某自认的2011年捕鱼数量约10000斤为基数，结合鉴定结论采证的市售价格，确定其损失为130000元（10000斤×13元／斤）。按照正常经营，当年投放鱼苗，次年或第三年捕捞出售，符合鱼业养殖生产规律。被告宫某于2011年4月之前未在南海子投入鱼苗，虽因合同期限届满将南海子收回自行经营，并自2012年始投放鱼苗，但其于2011年捕捞出售的成鱼，仍应认定为原告依因合同而获得的养殖成果和应得经营收益。宫某捕捞出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应予赔偿。原告明知南海子由被告宫某承包经营，且在与宫某的承包合同届满后不进行清池，又与他人签订合同并继续投入鱼苗，导致损失扩大，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人新华镇政府与原告李某1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无由对原告李某1与北京广龙公司、绅禾公司的承包合同风险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宫某赔偿原告李某1在新华镇南海子的渔业养殖经营损失1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7448元，被告宫某负担215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宫某向本院提供证据一份，鱼苗养殖个体户贾金和向上诉人出售鱼苗，证明上诉人宫某捕捞出售的鱼，是被上诉人李某1租期届满交回海子后，上诉人宫某自己投放鱼苗所养的鱼，其捕捞的并不是李某1的鱼。被上诉人李某1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出具证据的时间是2010年5月8日，此时的管理者是李某1，抢鱼是在2011年，并且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内容和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新华政府的质证意见，具体情况不清楚，这个时间政府已经不再管理海子。被上诉人李某1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份，证据一、2014年的开庭笔录一份，举证意图，证明宫某自认部分“2010年5月2日到现在，每年出售大约5000斤左右，草鱼、鲤鱼平均每斤16元，大约每年收入90000元，2010年6月中旬我投放了鱼苗70000元，2011年投放鱼苗50000元，2012年投放鱼苗40000元”。根据上述自认，原审判决认定宫某抢夺鱼产品是属于李某1，原审认定13万元只是残值，不是公平的赔偿价格。证据二、2012年10月12日起诉状一份，举证意图，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宫某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因为2010年5月1日以后，新华南海子的经营权属于宫某所有，宫某经营该海子并进行养鱼和销售，与李某1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不能以此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中案件的参与人并无宫某，并且没有立案，不能引起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止。新华镇政府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举证意图均认可，案件已撤诉。对于证据二真实性、举证意图均认可，案件已撤诉，后单独起诉合同效力案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某1主张的由于上诉人宫某的具体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并该主张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经本院审查认为，2007年上诉人宫某与新华镇政府签订的《新华镇南海子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同年上诉人宫某将南海子租赁给被上诉人李某1，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09年5月1日，租赁期满后，李某1应将鱼清空，无条件将海子交给宫某”。2009年，由于双方租赁费发生纠纷，在临河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将该租赁协议的期限调解为2010年5月2日，但该调解书上并没有约定租赁期满后，李明生应将鱼池中的鱼清空，无条件将海子交给宫某这一内容，故应认定为双方就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宫某自认并结合鉴定结论，判决由上诉人宫某承担被上诉人李某1经济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此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从上诉人宫某侵权行为2011年4月，临河区人民法院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字的时间上看，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此案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宫某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均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900元，由上诉人宫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天闻审判员 边晓飞审判员 李秀娥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政颖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