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27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五妮，曾用名张自云，女，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磁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磁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2017年9月23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1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谭玉明，曾用名谭浩，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2017年8月16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被告人方杰，曾用名方强，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2017年9月25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1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被告人余俊华，小名明娃子，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2017年7月10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6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广、王章波，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五妮、谭玉明、方杰、余俊华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五妮、谭玉明、方杰，被告人余俊华及其辩护人王文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8月份，被告人张五妮、方杰、谭玉明、余俊华在不同场合预谋，由张五妮找买主、租车，张五妮、谭玉明、方杰负责与买主谈价钱，余俊华将欧某与与杨某时年11个月大的儿子欧嘉庆抱出，张五妮、谭玉明、方杰在附近接应，共同把欧嘉庆卖掉。1998年8月17日上午，余俊华在磁县黄沙镇上庄村杨晓居住地房顶上，将欧嘉庆骗至手中，趁杨某不备，伙同谭玉明将欧嘉庆抱至张五妮、方杰附近接应的出租车上，后张五妮、方杰、谭玉明、余俊华乘租来的汽车赶赴山东，将欧嘉庆以8000元的价格卖与山东省莘县王奉镇前岩村苏某。后欧嘉庆被取名为“苏跃强”。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欧某是苏跃强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4.41乘以10的6次方。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以拐卖妇女、儿童罪对被告人张五妮、方杰、谭玉明、余俊华进行处罚。被告人方杰在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张五妮对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是谭玉明和余俊华找到她说有个私生子不想养了，她是在上出租车后才知道是拐骗的儿童的，四个被告人都是自愿参与的；同时她提供了方杰的手机号、微信号、住址，帮助公安机关抓获方杰，具有立功表现；愿意让其家属退还违法所得和罚金。
被告人谭玉明对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是四个被告人都是自愿参与的；愿意让其家属退还违法所得和罚金。
被告人方杰对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是张五妮让他参与拐骗的儿童的，四个人都是自愿参与的。
被告人余俊华对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是受谭玉明、方杰胁迫而参与的；愿意让其家属退还违法所得和罚金。
被告人余俊华的辩护人王文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余俊华是受谭玉明、方杰胁迫而参与的，属于胁从犯；能够主动认罪、无前科、初犯、偶犯，其家属退还违法所得和罚金，被盗儿童已找到，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余俊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五妮、方杰、谭玉明、余俊华在不同场合预谋后，1998年8月17日上午，被告人余俊华在磁县黄沙镇上庄村杨晓居住地房顶上，将欧嘉庆骗至手中，趁杨某不备，伙同被告人谭玉明将欧嘉庆抱至被告人张五妮、方杰附近接应的出租车上，后四被告人乘坐租来的汽车赶赴山东，将欧嘉庆以8000元的价格卖与山东省莘县王奉镇前岩村苏某。后欧嘉庆被取名为“苏跃强”。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欧某是苏跃强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4.41乘以10的6次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张五妮、方杰、谭玉明、余俊华的户籍证明信及社会调查分别载明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社会表现。
2、谭玉明的归案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8月16日，犯罪嫌疑人谭玉明被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
3、方杰的抓获证明载明，2017年9月25日，犯罪嫌疑人方杰被陕西省南郑县公安局抓获。
4、余俊华的抓获证明载明，2017年7月10日，犯罪嫌疑人余俊华被大城县公安局抓获。
5、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载明，1995年6月27日，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决方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03年5月19日，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院判决方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6、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载明，1991年4月，该院判决张自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7、河北省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张五妮到案后，向该局提供方杰的手机号码、微信号、现住处，该局在陕西省南郑县公安局配合下将方杰抓获。
8、幺宁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载明，2012年12月21日，谭玉明因涉嫌盗窃罪被幺宁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
(二)被害人陈述
1、欧某陈述，1998年8月17日上午，我带着工人在三号煤矿井下干活，井上通知让我上去有事，上来后我才知道是我儿子被人偷走了，当时我老婆在我们住的地方看孩子，回去才知道是在我班上上班的余俊华和谭玉明把我的孩子偷走了。当时我也通过别的煤矿上的朋友找了好长时间没有找到。我老婆说孩子是8月17日上午10点半被偷走的。
谭玉明当时在黄沙附近打工好几年了，他之前也在我的班上上过班，而且案发时我班上还有几个谭玉明的老乡，他偶尔也去我住的地方找他老乡玩。余俊华和他表哥张某到黄沙打工的时候直接到的我班上上的班，当时看着他挺实在的，我就安排余俊华和他表哥都住到我在南上庄某租住的地方，余俊华在我班上上班有十多天，每天吃住都在一个院，我妻子负责给我以及工人们做饭，余俊华有时候也帮我媳妇照看孩子。
2、杨某（欧某妻子）陈述，我有一个大儿子叫欧嘉庆，是我和欧某在河北省磁县黄沙乡南上庄打工的时候出生的。1998年8月17日上午，我老公带着工人在三号煤矿上早班，我在住的地方看孩子洗衣服，那天上午一共有五个人没上班，其中有余俊华。大概10点半左右，我抱着孩子在房顶上乘凉，余俊华说要帮我抱抱孩子，我就把孩子给他抱，我去把要洗的衣服泡上，然后洗了洗脸，也就二十分钟，我就找不到余俊华和孩子了，我上村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就赶紧把睡觉的两个人叫起来让他们通知我老公了。我老公让人帮着找也没有找到。谭玉明之前在我丈夫手下上班了，谭玉明天天瞎逛悠，有时在我们那里和余俊华一起住。当天早晨谭玉明去我们住的院里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孩子丢了之后余俊华、谭玉明就不见了，我们去他们住的屋子里查看时发现他们的行李也都收拾走了。
(三)证人证言
1、唐某证实，1998年8月17日，我下班后，欧某给我说我老乡谭某1、余俊华、张某把他的小孩抢走了，我把三个人的地址说给欧某。
2、陈某证实，我听欧某他的小孩说是谭某1、余俊华抱走的。
3、汤某（余俊华妻子）证实，听我丈夫提过结婚之前在邯郸打过工，具体地方我不清楚。
4、许某证实，我二十年前在北黄沙村蒸馒头，我曾经给别人说过，我内弟苏某家没有孩子，想要个孩子。后来张五妮找到我说有个男孩儿。我就打电话让我内弟准备钱，我也坐上张五妮找来的面包车，领着张五妮他们到我内弟家，将张五妮卖与苏某，价格是8000元钱。
5、苏某、郭某证实，因郭某没有生育能力，就把想要孩子的想法给姐夫许某说过想买个小孩儿。19年前的一天，许某领着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孩儿到我家，将这男孩儿卖给我，价钱是8000元。这男孩儿现名苏跃强。
6、乔某证实，张五妮原名张自云。
(四)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646号鉴定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欧某是苏跃强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4.41乘以10的6次方。
(五)辨认笔录
1、余俊华的辨认笔录载明，辨认出方杰就是20余年前和其一起拐卖欧某孩子的人；辨认欧某是被其拐卖孩子的人。
2、谭玉明的辨认笔录载明，辨认出张五妮、方杰是与其一起参与拐卖欧某孩子的人；辨认欧某是被其拐卖孩子的人。
3、欧某的辨认笔录载明，辨认出谭玉明、余俊华是将其儿子偷走的人。
4、杨某的辨认笔录载明，辨认出谭玉明、余俊华是将其儿子偷走的人。
5、张五妮的辨认笔录载明，辨认出许某是当时在北黄沙村卖馒头的山东男子，并通过该人将小孩卖到山东；辨认出谭某2（谭玉明）、方杰是与其一起参与拐卖孩子的人。
6、方杰的辨认笔录载明，辨认出谭玉明、余俊华是与其一起参与拐卖孩子的人。
（六）被告人张五妮、谭玉明、方杰、余俊华对上述犯罪事实的供述。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五妮、谭玉明、方杰、余俊华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儿童，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被告人张五妮辩解是谭玉明和余俊华找到她说有个私生子不想养了，她是在上出租车后才知道是拐骗儿童的意见；被告人方杰辩解是张五妮让他参与拐骗儿童的意见；被告人余俊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余俊华是受谭玉明、方杰胁迫参与拐骗儿童，属胁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五妮提供同案犯方杰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方杰，属于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方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被告人张五妮、谭玉明、余俊华的家属能代其积极退赃、缴纳罚金，本院酌情均予以从轻考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余俊华从轻处罚的其他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五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谭玉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方杰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余俊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红军
审 判 员 姚纪泽
人民陪审员 徐涛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尚海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