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22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荣祝，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东海县黄川镇荣祝粮食加工厂负责人，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9日被东海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立军，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现住东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房忠东，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祝、张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单华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荣祝及其辩护人何立军、被告人张永及其辩护人房忠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荣祝于2015年5月与被告人张永共同商议注册成立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利用公司具备的一般纳税人资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中间人，以牟取开票金额6‰至7‰的“手续费”。后被告人李荣祝以亲属身份证注册成立东海县世恒粮食销售公司等五家公司，被告人张永以自己及其亲属名义注册成立东海县大鸿粮食销售公司等十家公司。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李荣祝利用上述十五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情况下，向北京碧心树明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泰岳恒峰钢铁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外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1份，开票金额人民币268015507.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涉案税额34842016.4元，获利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永至少分得40余万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荣祝、张永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荣祝庭审中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荣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实际经营数额应当扣除；2、被告人李荣祝有自首、退赃、初犯等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永自愿认罪，辩称李荣祝仅让其找来身份证注册十家公司，公司由李荣祝经营管理，定期收到李荣祝给予的分红，李荣祝利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未参与。
被告人张永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实际经营数额应当扣除；2、认定二被告人事前预谋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永受被告人李荣祝指使，仅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永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10月间，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被告人李荣祝成立东海县丰硕粮食销售公司等五家公司，被告人张永成立东海县大鸿粮食销售公司等十家公司,由李荣祝具体实施操作，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情况下，通过中间人介绍，利用上述公司所具备的一般纳税人资质向北京、天津、深圳等地等数十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225412913元，税额28544385元，价税合计253957298元。其中被告人张永所涉虚开金额142885392元，税额17815808元，价税合计1607012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荣祝利用其亲属王某的名义成立东海县聚鹏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碧心树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峰华全球励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泰岳恒峰钢铁有限公司、北京敏南慈福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福海神源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宇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超华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8份，金额18520840元，税额2407709元，价税合计20928550元，已认证抵扣税额2394714元。
2、2015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荣祝利用其亲属李某1潇的名义成立东海县世恒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大道宇业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峰华全球励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泰岳恒峰钢铁有限公司、北京吾伟新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天津市新国辰北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中远鸿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超华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宇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8份，金额19410921元，税额2523420元，价税合计21934341元，已认证抵扣税额2510528元。
3、2015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荣祝利用其亲属张某1的名义成立东海县淑翠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豪鸿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安合润康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超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吉某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安鲁泰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7份，金额9525747元，税额1238347元，价税合计10764094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238347元。
4、2014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荣祝利用其亲属张某2的名义成立东海县丰硕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彭泽县欣华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泰岳恒峰钢铁有限公司、北京定聚众恒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嘉炫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泰信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8份，金额15640717元，税额2033293元，价税合计1767410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652343元。
5、2015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荣祝利用其亲属陈凤戗的名义成立东海县嘉丰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彭泽县欣华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峰华全球励志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兴飞祥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福海神源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市吉宝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泰信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9份，金额19429296元，税额2525808元，价税合计21955104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710031元。
6、2015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陈某的名义成立东海县茂祥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碧心树明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泰岳恒峰钢铁有限公司、北京凤翔云霄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何某荣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驰航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成华美德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敏南慈福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旭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中远鸿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银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9份，金额22345869元，税额2904963元，价税合计25250833元，已认证抵扣税额2285441元。
7、2015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于某的名义成立东海县茂谷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悦丰鸿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旭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定聚众恒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成华美德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昊轩飞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敏南慈福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泰信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新国辰北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银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8份，金额20008288元，税额2601077元，价税合计22609365元，已认证抵扣税额2532630元。
8、2015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永成立东海县大鸿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碧心树明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泰岳恒峰钢铁有限公司、北京华驰航宇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定聚众恒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9份，金额17552792元，税额1522570元，价税合计19075362元，已认证抵扣税额2269023元。
9、2015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孙某1的名义成立东海县鹏顺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悦丰鸿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昊轩飞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何某荣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才华横毅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旭达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中远鸿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华泰信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1份，金额18384085元，税额2389931元，价税合计20774016元，已认证抵扣税额2389932元。
10、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张某3的名义成立东海县永粮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旭瑞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天津市新国辰北商贸有限公司、天津超华科技有限公司、天津金ＸＸ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0份，金额15522124元，税额2017876元，价税合计1754000元，已认证抵扣税额403631元。
11、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李沅潞的名义成立东海县沅潞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深圳市阿里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非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吉某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嘉炫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灯塔敬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宇凡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银轩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金额15915695元，税额2069041元，价税合计17984736元，已认证抵扣税额619542元。
12、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李某5的名义成立东海县惠某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嘉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创研中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天津灯塔敬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亿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祺阳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5份，金额15119667元，税额1965557元，价税合计17085224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390336元。
13、2015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李某2的名义成立东海县谷某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李荣祝操纵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向天津正威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天津灯塔敬业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豪谦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华泰信诚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嘉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创研中意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天津盛联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3份，金额18036872元，税额2344793元，价税合计20381665元，已认证抵扣税额1360889元。
14、2015年9月，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永利用其亲属名义成立东海县胜达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盈丰粮食销售有限公司。后两公司尚未虚开得逞而案发。
另查明，被告人李荣祝按照开票金额6‰至7‰的比例获取开票提成，非法获利100余万元，分给被告人张永40余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荣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张永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荣祝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认2015年4月份，两名自称北京人来买粮食，还要多开增值税发票，后两北京人唆使其注册贸易公司开票卖，他们能给千分之六、七的开票提成。其便用妻、儿等亲属名义注册东海县丰硕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嘉丰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聚鹏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世恒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淑翠粮食销售有限公司这五家公司。在注册公司办土地手续时找到张永，张永得知注册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能卖钱，也想一起干，张永找来十个身份证，同样方法注册粮食公司。其单干的时间很短，接着就跟张永合伙了，张永负责提供身份证注册公司，其承担公司注册费用、负责开票卖票、安排会计做账，赚钱与张永平分。北京人将开票公司资料发手机信息过来，其将开票资料交由会计开好增值税发票，再当面交给北京人。从五月份一直开到十月份，每家公司开票金额接近二千万，发票多数开给北京的公司，少量有上海、天津的公司。北京人会当面支付开票费用，有时现金，有时汇款至其农业银行卡上，获利大约一百多万元，扣除交税五六十万元，自己得到三十余万元，分给张永四十余万元。所注册这十五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与受票公司之间没有交易。2015年11月中旬，东海县国税局要查账，因担心事情败露，其将公司账本从会计处拉回黄川老家，与张永当面商议如何找人处理事情，并连夜将大部分账本烧毁，只留下茂谷公司的账被张永带走。
2、被告人张永的供述和辩解，其辩称李荣祝在黄川镇收粮食，他让找一些身份证给他注册公司，自称卖粮食走量比较大，客户要发票，自己公司的发票不够用。其便用自己、亲属、朋友的身份证注册十家公司，公司注册是由李荣祝儿子带去办理的，其对公司的业务、日常管理均没有参与。
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茂祥”、“茂谷”、“谷某”、“丰硕”、“永粮”、“沅潞”、“嘉丰”、“大鸿”、“鹏顺”、“惠某”、“盈丰”、“胜达”12家公司代账。公司的负责人是李荣祝，李荣祝每月月底把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来安排做账，张永没有安排过工作，与张永也不接触，仅是在2015年10月份为“盈丰”、“胜达”公司协调领票时，张永出面去过国税局。
辨认笔录，孙某2辨认出李荣祝。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李荣祝的东海县聚鹏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世恒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代账，两公司账目从2015年5月做到9月份，之后就零申报。2015年11月中旬，两公司账簿被李荣祝取走。
5、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东海县淑翠粮食销售公司代账，受公司老板安排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来，有北京、天津、广州的公司。从2015年7月开到11月份，累计开出1261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李某1（李荣祝之子）的证言，证实其提供身份信息注册世恒粮食销售公司，公司由父亲李荣祝经营。并带过张永的亲友去东海县行政审批中心注册粮食公司，公司注册费用是李荣祝提供。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李荣祝使用王某身份证注册聚鹏粮食销售公司。
8、证人陈某、李某3、李某4、李某2、孙某1证言，证实均是张永的亲属，张永借其身份证注册粮食公司，由李荣祝之子李某1带去办手续。
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张永借其身份证注册公司，其帮助签字办手续，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2015年11月20日晚，张永和李荣祝找其商量，说公司出事了，让其躲两天。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李荣祝代理注册多家粮食公司，费用由李荣祝提供。
11、聚鹏粮食销售公司、世恒粮食销售公司、淑翠粮食销售公司等十五家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银行明细、电脑账簿、东海县国家税务局开票统计明细等书证，综合证实被告人李荣祝、张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上述十五家公司，公司均无真实购销业务，向北京、天津等地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30份，票面金额266068598元，税额34588912元。
12、受票公司税务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当地国家税务局核查单、非正常信息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已被受票公司做进项抵扣，抵扣税额共计22757387元。
13、证人鲍某手机短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李荣祝将开票信息用手机发送给东海县淑翠粮食销售公司代账会计鲍某，安排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4、被告人李荣祝尾号“347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开票方转入李荣祝的东海县丰硕粮食销售有限公司、东海县嘉丰粮食销售有限公司的“货款”，后通过李荣祝账户回流给开票人，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往来实为虚假交易。
15、被告人张永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荣祝收取开票好处费后，与张永分赃，从2015年6月至10月分五次转入张永账户410000元。
16、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李荣祝已退出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张永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
17、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劣迹登记表、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张永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荣祝系主动投案。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犯罪数额不实，公司实际经营数额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涉案开票公司与受票公司之间或无任何资金往来，或以资金入账再回流的方式进行虚假的交易；受票公司所在地国家税务局核查证实，所核查的受票公司均为走逃、失联等非正常企业；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于某、孙某2、鲍某等人证言亦证实，二被告人所成立十五家公司未开展真实经营活动，系专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且案发后二被告人为逃避法律追究，将公司账簿烧毁，隐匿罪证。综上所证，二被告人利用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票系为无支付对价的虚开，故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控数额，因部分受票公司的主体信息未查证，不足以证明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被适格纳税人用于抵扣税款，可能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风险，故对无受票公司查证信息的数额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人张永的辩护人提出张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荣祝经他人提议，产生注册粮食公司售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意，在成立公司过程中又与张永商议，利用张永的人脉关系注册多家粮食公司，由李荣祝具体实施开票、卖票、资金交易、赃款分配、公司日常管理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荣祝系犯意的提起者和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是主犯，被告人张永帮助成立公司，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提供便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仅应对其帮助成立的十家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罪责。故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荣祝、张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荣祝、张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荣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永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荣祝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荣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10月1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12月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李荣祝退出的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张永退出的违法所得30万元上缴至国库。继续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以及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培培
审 判 员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 童
书 记 员 李亮亮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