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78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公明，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教练员，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委托代理人：王桂林，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所在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赞子河社区大滕西屯81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系该单位校长。
委托代理人：崔升鑫，辽宁声声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赞子河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所在地辽宁省普兰店区皮口街道赞子河社区大滕西屯81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系该单位校长。
委托代理人：郝亮亮，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姜公明与原审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农机学校）、大连市普兰店区赞子河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赞子河学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14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姜公明、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公明的委托代理人王桂林，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崔升鑫，被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赞子河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郝亮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公明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由姜公明承担10%责任不当；上诉人的伤残赔偿系数应当按照32%计算；姜公明的交通费应认定为5000元；上诉人交付的酒精检测费应由农机学校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农机学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公明的上诉请求.姜公明违反法律规定及规章制度,没有尽到指导学员安全驾驶的义务,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赞子河学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姜公明的上诉请求。姜公明在事故发生时低头点烟及饮酒，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农机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是：本案是由案外人于航造成姜公明损害，应当由案外人于航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农机学校和姜公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错误，姜公明的雇主应为赞子河学校；姜公明作为教练员在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姜公明已经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雇主并未造成姜公明精神痛苦，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80元/日计算，营养费应当按照50元/计算，交通费3000元过多，复印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姜公明答辩称：姜公明达到退休年龄，在农机学校工作，原审认定农机学校为雇主正确；因姜公明选择向农机学校请求赔偿，农机学校应当在赔偿完毕后向侵权人追偿，农机学校亦应当承担姜公明所有的合理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赞子河学校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农机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原审原告姜公明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35164.0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8日13时01分许，案外人于航驾驶×××牌号小型客车沿兴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唐线5Km+927m处驶入反道，与沿该路段由南向北行驶学员李国庆（教练员：姜公明即本案原告）驾驶的辽BW2**学牌号轿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于航、姜公明、李国庆受伤。本次事故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案外人于航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学员李国庆不承担责任。×××牌号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车主均系案外人严晶；辽BW2**学牌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车主均系被告赞子河学校。原告于2015年8月2日至9月8日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5年9月7日至9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0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花费医疗费83066.82元。事故发生后，原告花费法医鉴定费3880元、酒精检测费360元、护送费450元。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于2013年2月25日退休，自2013年3月1日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2007年4月30日，原告（乙方）与普兰店市农业机械化学校（甲方，现更名为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为有固定期限。本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08年4月30日止。二、1、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教练员岗位工作。三、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1、甲方以货币的形式于每月15日前，按每月工资陆佰元整人民币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十一、甲乙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一）福利：享受职工同等待遇...（四）其他：缴纳工伤险。从2013年3月1日起月基本工资增加到1200元，其中含交个人养老保险费500元。劳动合同变更（续签）记录中载明，变更内容（或续签期限）自2008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双方签字甲方处加盖法定代表人张建军印章，乙方处由原告签字确认。2015年2月9日，农机学校为原告出具付教练员基本工资明细表，载明原告月基本工资为1300元。2015年11月，赞子河学校为原告出具证明：姜公明同志是赞子河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教练员，月工资3000，工资发到2015年8月份，后因事故停发。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大科司临鉴第2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被鉴定人姜公明已构成1处8级伤残及1处10级伤残。2、伤后90天需1人陪护。3、伤后90天需加强营养。4、合理休治时间为180天。5、按病志医嘱记载针对本次损伤用药及费用属合理。6、内固定物尚未取出，可一次性给予后续治疗费1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支付。2015年9月1日，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博毒检普字［2015］第661号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姜公明血中乙醇含量31mg/100ml。2016年3月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案外人于航、严晶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11月24日上午11时，原告因普兰店市赞子河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是其雇主，其要起诉普兰店市赞子河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对于航、严晶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另，案外人于航、严晶并未向原告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农机学校签订《劳动合同书》，该合同续签至2016年5月1日，但原告于2013年2月25日退休，并自2013年3月1日起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原告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已与原用人单位办理了退休手续，被告农机学校在原告退休后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书》，继续雇佣原告，并根据合同第二项内容安排原告在被告赞子河学校教练员岗位从事工作的行为可知，原告系在被告农机学校的支配下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对于被告农机学校辩称的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分离后，与原告之间的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进行变更，实际上原告与第一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落款处普兰店市农机学校属于笔误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农机学校与赞子河学校系各自独立进行管理的机构，即便存在被告赞子河学校从被告农机学校处分离的情形，也应该由被告赞子河学校重新与原告签订合同，而不是在原有与被告农机学校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变更（续签）记录处续签该合同。双方在《劳动合同书》第二项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处明确约定甲方即被告农机学校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即原告在教练员岗位工作，事实上原告确系从事教练员工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已与被告农机学校续签劳动合同，不论原告在何单位从事教练员工作，都是被告农机学校支配其劳务的结果。另外，被告农机学校出具的付教练员月基本工资明细表可知，原告月基本工资为1300元，被告农机学校按月支付报酬，并由领取人签字确认收到该款项。这与《劳动合同书》第十一项甲乙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中（四）也是相对应的，被告辩称的落款处普兰店市农机学校属于笔误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农机学校之间存在雇佣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原告在雇佣期间由于第三人即案外人于航的侵权行为遭受损害，其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对损害的发生也没有过错，但考虑原告作为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在明知教练员不得酒后执教的情况下，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仍饮酒，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过错，应由其承担10%的责任。故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农机学校按9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等一系列相互印证且形成链条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因交通事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为88066.82元，并且该费用经司法鉴定合理，原告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故本院支持原告的医疗费为83066.8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大连市财政局2014年7月2日公布的《大连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原告诉求其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原告伤后住院治疗33天，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100元/天×33天）。关于营养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司作出原告伤后90天需加强营养的鉴定结论，原告诉求的营养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适宜，故本院支持原告的营养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关于后续治疗费一节。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内固定物尚未取出，可一次性给予后续治疗费15000元，或按实际发生合理费用支付的鉴定结论。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6年发布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其中12小时护工的工资为100元/日。经司法鉴定，原告伤后90天需1人陪护，故原告护理费应为9000元（100元/天×90天）。关于误工费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供的赞子河学校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原告月工资为3000元，并且赞子河学校亦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支持原告月工资为3000元。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合理休治时间为180天，原告的误工费应为18000元（3000元/月×6个月）。关于残疾赔偿金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大连市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050元，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应按3805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1处8级及1处10级伤残，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应为31%。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35910元（38050元/年×20年×3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1处八级伤残；1处10级伤残，其所遭受精神痛苦较大，但考虑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所确定的六项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关于交通费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大连行勇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送费票据450元、普兰店市莲山中心卫生院救护费票据430元，但原告提供的道路汽车补充客票并未载明日期，对该票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原告居住在皮口，分别在瓦房店及大连两次住院治疗，其与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确实会发生交通费用，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交通费为3000元。关于器具费一节。原告提供的大连弘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加盖该公司印章，形式合法。该费用经司法鉴定合理，本院支持原告的器具费5000元。关于复印费一节。该项费用是原告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的经济损失，故复印费37.2元应当由被告农机学校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鉴定费一节。该项费用是原告因为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的经济损失，故鉴定费元3880应当由被告农机学校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酒精检测费一节。该项费用系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但经过司法鉴定，原告确系有饮酒的情况，故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以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306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235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元、器具费5000元、复印费37.2元、鉴定费3880元，合计415194.0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农机学校按9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赔付，即373674.62元（415194.02元×90%）。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核实是否存在二被告垫付费用的情形，原告主张没有垫付费用，是向赞子河驾校借款用于原告的治疗，被告辩称是以出具借款的形式履行垫付义务。但双方均认可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该款项系被告为原告垫付亦或是被告向原告出借的借款，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姜公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器具费、复印费、鉴定费共计373674.62元；二、驳回原告姜公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14元，由原告姜公明负担461元，由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负担3453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姜公明是否受雇于上诉人农机学校；2、上诉人姜公明应否对自己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及其合理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
首先，虽被上诉人赞子河学校认可自己雇佣上诉人姜公明从事驾校教练的工作，但上诉人农机学校与上诉人姜公明于2007年4月3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上诉人农机学校安排姜公明从事教练员的工作，该合同一直延续至2016年5月1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28日，故至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姜公明仍处在与上诉人农机学校约定的雇佣期限范围内；同时上诉人姜公明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其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从事教练员的工作，且上诉人农机学校为上诉人姜公明出具了基本工资明细表可知上诉人农机学校按月向上诉人姜公明支付劳动报酬，本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姜公明受雇于上诉人农机学校，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农机学校上诉主张上诉人姜公明在2013年已经退休，其与自己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因二上诉人在2015年5月1日续签了案涉《劳动合同书》，双方的上述约定系二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即使上诉人姜公明当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不再与上诉人农机学校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亦依据续签的案涉《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与上诉人农机学校建立起了雇佣关系，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劳动合同书对二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农机学校上诉主张上诉人姜公明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出具了停发工资证明，故应认定为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姜公明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姜公明与上诉人农机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依据上诉人农机学校的安排从事教练员的工作，至于上诉人姜公明是否是为上诉人农机学校从事教练员的工作抑或其派遣姜公明至他处从事教练员工作不影响上诉人姜公明与上诉人农机学校雇佣关系的成立，故上诉人农机学校以此主张自己与姜公明不存在雇佣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姜公明主张其对自己的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姜公明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伤，上诉人农机学校应当对其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案涉交通事故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公明无责任，其所管理的学员李国庆亦不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判令由姜公明对自身的人身损害承担1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姜公明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农机学校主张本案是由案外人于航造成姜公明损害，应当由案外人于航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姜公明在雇佣活动中因案外人侵权受伤,其可以请求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亦可以请求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姜公明请求雇主即农机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姜公明的误工费，虽姜公明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其受伤时仍然具有劳动能力，在上诉人农机学校处工作，有工资收入，姜公明确因案涉交通事故发成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姜公明的误工时间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姜公明的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标准，姜公明因伤住院治疗，案涉鉴定意见认定其其伤后90天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姜公明身体受伤情况及当地的经济状况，酌定其营养费为100元/日，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大连市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姜公明的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姜公明受伤后分别在瓦房店及大连两地住院治疗，其与陪护人员因就医及转院确实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考虑上诉人姜公明伤情、治疗需要及当地一般交通工具的费用标准酌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姜公明在雇佣活动中因案外人侵权受伤，本案中其请求雇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农机学校系上诉人的雇主，并非直接侵权人，其承担雇主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雇主即上诉人农机学校承担姜公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姜公明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为385194.02元(415194.02元-30000元=385194.02元),上诉人姜公明的上述合理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农机学校承担。关于姜公明的伤残赔偿系数，姜公明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1处8级伤残及1处10级伤残，原审法院依据其伤残情况计算其伤残赔偿系数为31%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酒精检测费一节。该项费用系因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产生，但经过司法鉴定，姜公明确系有饮酒的情况，故该项费用应由姜公明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姜公明、农机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姜公明、农机学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上诉人姜公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器具费、复印费、鉴定费共计385194.02元；
三、驳回上诉人姜公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4元，由上诉人姜公明负担431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负担3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6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预付7828元，由上诉人姜公明预付1338元），由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农业机械化学校承担8112元，由上诉人姜公明承担10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君
审判员 陈 薇
审判员 于长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