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5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某，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甘肃省文县魔方商务会所经营者，住甘肃省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某、赵某与被上诉人岳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某、赵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2民初93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都某、赵某归还岳某借款及利息32万元整。2、本案上诉费用由岳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首先，都某于2015年4月前借岳某现金12万元属实，但未约定利息。其次，2015年4月，都某出具给岳某借条112万元，虽名为借款，实际为工程合作款。因都某承担了清水红鹿养殖场的厂房及办公楼工程，岳某获知后表示愿意与都某合作，双方商谈了合作条件后，岳某转给都某100万元现金，用于缴纳该工程保证金。都某收到后即将该款项转给红鹿养殖场。第三、赵某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给岳某欠条20万元，是对于双方合作无法实现而给岳某所投入的112万元资金的占用费，不是拖欠的利息。第四、在岳某发短信向赵某索要款项时，都某对于赵某短信所称的”剩余的67万元”未置可否，是因其对于该款项的归还情况不清楚，因该款项大多是由都某以及儿子都龙龙归还的，赵某对于具体的归还数额不确定，所以没有提出反驳，并不意味着认可该金额。岳某辩称，有证据证明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足以证明岳某与都某、赵某借贷发生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欠条20万元为剩余借款的利息，首先，岳某向都某、赵某出借资金为112万，约定月息三份，都某、赵某上诉认为出借人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9月27日才约定利息总额为20万元明显违反生活常识；其次，该20万元欠条产生于当时出借112万元时约定的月息三分，按三分月息计算后由于双方系朋友关系，减除部分利息的结果符合生活常理；再次，2017年3月6日岳某妻子与赵某的手机短信截图充分证明了赵某对于本息合计为67万元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都某、赵某归还岳某剩余借款本息67万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某妻子与赵某为朋友关系，2014年12月29日，岳某给都某、赵某借款10万元，2015年4月1日，岳某给都某、赵某借款2万元。2015年4月23日，都某、赵某以承包工程缺乏资金为由，向岳某借款100万元。同日都某将前期借款12万元加上本次借款100万元，以借款总额为112万元向岳某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岳某现金112万元整，借款人为都某，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2016年6月3日，都某、赵某向岳某还款20万元、同年7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6年9月27日，赵某向岳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岳某人民币20万元，于2017年1月1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本人愿负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为赵某，时间为2016年9月27日”。2016年11月1日，都某、赵某向岳某还款20万元、同年12月27日还款15万元。2017年1月16日还款20万元、同年1月17日还款5万元、同年1月18日还款5万元，都某、赵某共计向岳某还款95万元。2017年3月6日，岳某向都某、赵某发送手机短信主张还款，岳某在短信内容中明确剩余应还款本息为67万元，赵某未对还款金额提出异议，只对还款期限和未按时还款原因进行了答复。并告知岳某给其打电话便过来取。之后，岳某继续向都某、赵某催要欠款，但都某、赵某未予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都某、赵某对于向岳某借款112万元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以及都某、赵某向岳某还款的具体数额。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根据岳某陈述，双方之间对借款112万元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截止2016年9月27日双方结算时，共计17个月产生利息571200元。结算前都某、赵某归还了利息30万元，仍欠利息271200元，鉴于双方为朋友关系，便将利息71200元进行了减免，故都某、赵某给岳某出具了欠款20万元的欠条，该欠条为双方对利息结算后都某、赵某应付的剩余利息。之后，都某、赵某又相继向岳某归还本金65万元，剩余本金为47万元。2017年3月6日，岳某向都某、赵某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催促还款时，岳某将剩余本金47万元和双方结算的剩余利息20万元相加共向都某、赵某主张67万元，都某、赵某未对该数额提出异议，只是对未能还款及还款时间做出了解释，并承诺岳某，给岳某打电话时就由其过来取。该短信记录与岳某的称述相互印证，故可认定双方之间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2016年9月27日前都某、赵某归还的30万元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岳某、都某、赵某按照月息3分计算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9月27日之间的利息为571200元，都某、赵某已归还30万元利息，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按照月息3分计算，每月为33600元，每天为1120元，故该30万元利息应为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1月20日之间的利息。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应以月息2分计算，每月为22400元，每天为746.67元，共计183680元。故都某、赵某应付岳某借款剩余利息183680元。关于都某、赵某向岳某还款数额的问题，都某、赵某主张其向岳某还款100万元，但其提供证据显示为还款95万元，且岳某只认可都某、赵某还款95万元，都某、赵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都某、赵某向岳某还款95万元。关于岳某要求都某、赵某承担剩余借款本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期间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核实，都某、赵某应付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的剩余利息为183680元，应还剩余本金为47万元。双方对于2016年9月27日之前的利息计算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都某、赵某对利息重新向岳某出具债权凭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岳某将该剩余利息计入后期未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本院重新核定的数额计入。故都某、赵某应向岳某归还剩余借款本息653680元。现岳某要求都某、赵某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剩余借款本息的利息，属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都某、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岳某归还剩余借款65368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7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被告都某、赵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都某于2015年4月23日给岳某出具了112万元的借条一张，庭审中都某、赵某与岳某对借款本金为112万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岳某与都某、赵某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都某、赵某应向岳某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我国《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即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对非金融机构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的民间借贷，一般要求以书面形式订立，作为借款合同重要内容的利息应该有书面记载，但考虑到自然人之间的私人借款，一般属于临时借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往往关系较熟，不一定都采用书面形式约定利息。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出借人岳某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三分，对该主张岳某提交了欠条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还提交了2017年3月6日赵某与岳某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赵某对于还欠岳某借款本息67万元的数额是认可的。虽然借款人都某、赵某上诉认为双方之间对于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并且认为该笔款项不是民间借款，而是工程合作款，赵某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欠条20万元是由于双方合作无法实现而给岳某投入的112万元资金的占用费或是补偿费的主张，首先，都某、赵某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过工程合作协议，存在工程合作关系，并且根据借条记载的内容，明确载明”今借到岳某现金112万元整”，故都某、赵某关于该款系工程合作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对于欠条中载明的”今欠岳某人民币200000元”，本院认为，无论是资金占用费还是补偿费，赵某出具欠条均不符合经济往来惯例。岳某关于双方之间对借款112万元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截止2016年9月27日双方结算时，共计17个月产生利息571200元，结算前都某、赵某归还了利息30万元，仍欠利息271200元，鉴于双方是朋友关系，便将利息71200元进行减免，赵某出具的20万元欠条系双方对利息结算后还欠的剩余利息的主张更加符合常理。此外，虽然赵某称该手机短信是在其对欠款数额并不明确的情况下所发的，但对于如此大笔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并且作为债务人对借款数额不了解的辩称与情理不符。故应当认定岳某与都某、赵某之间对于该笔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对于都某、赵某拖欠岳某的剩余借款本息数额为653680元的计算方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已支付的30万元的利息按双方均认可的自然之债应当予以确认，对于欠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予以判处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都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都某、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力审判员 石 岚审判员 张小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碧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