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横峰街道西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金世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三楚塑料厂，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楚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云，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系该厂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滨海镇泥涂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市三楚塑料厂、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徐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1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150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支付给上诉人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111100元；2.由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为系上诉人与徐立的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仅对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自愿承认的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金额扣除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已支付部分的余额28940元予以判决。一审法院将买卖合同相对人认定为是徐立的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其理由是：“上诉人是依据徐立的指示送货，所送的货并非送到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内，而徐立系被上诉人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徐立在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缴纳养老保险，且其中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接收两张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徐立是挂靠在台州市楚塑料厂缴纳养老保险，其中接收增值税发票二笔是挂靠在台州市楚塑料厂经营，其他均是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始至终认为是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从不知道有温岭市立秋塑管公司的存在，徐立在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一直声称其代表的是台州市楚塑料厂。且事实上，徐立的养老保险登记在台州市楚塑料厂，上诉人按照徐立的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单位是台州市楚塑料厂，汇付货款给上诉人的也是台州市楚塑料厂，一审法院仅凭徐立在第一次开庭后向法庭提供的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反映徐立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全面否定徐立代表台州市楚塑料厂与上诉人之间订立买卖合同的事实，片面地认为其养老保险的缴纳和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一种挂靠行为，这一认定显然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徐立在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一直对上诉人宣称其是台州市楚塑料厂的业务主管，其向上诉人发放的资料也表明其是台州市楚塑料厂的业务主管。退一万步讲，哪怕实际上徐立不是为台州市楚塑料厂购买这批货物，作为交易方的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与台州市楚塑料厂进行的业务往来，而不是与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台州市楚塑料厂辩称，台州市楚塑料厂的股东都不懂电脑与网络，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不是台州市楚塑料厂。实际上，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的规模比台州市楚塑料厂大，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挂在网上的电话号码是徐立的。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徐立辩称，与上诉人发生交易关系的是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上诉人从网上查询的信息资料并不属实，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在网上发布业务信息。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立即支付货款1111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于1992年6月成立，王楚云系该厂股东。案外人王赛秋系王楚云的女儿。被告徐立和王赛秋系夫妻关系。被告徐立、王赛秋自2007年7月1日起在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缴纳社保费用至2016年11月。被告徐立于2009年7月20日成立了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被告徐立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3日、2016年3月16日签收了原告价值分别为23800元、30135元、33000元的货物；王赛秋分别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3月30日签收了原告价值分别为28950元、34500元、35250元的货物。被告徐立及王赛秋共计签收了185635元的货物。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6日向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开具了22800元、5894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5月2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22800元、30000元。期间，被告徐立曾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过货款。现原告尚有货款111100元未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还是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根据本案实际，被告徐立及其妻子王赛秋系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也尚在经营中，只是经营场所多次变更，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台州市楚塑料厂相似，而王赛秋和被告徐立系台州市楚塑料厂股东王楚云的女儿、女婿，故不能排除被告徐立和王赛秋只是以台州市楚塑料厂名义支付社保费用而未实际在该厂工作的可能。至于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向原告开具了两份增值税发票并支付了部分款项的事实，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不必然表示两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现实的经济往来中，普遍存在以其他公司名义纳税并开具发票的情况。故在此无法认定被告徐立及王赛秋是作为台州市楚塑料厂的员工而代表台州市楚塑料厂签收货物。而据原告陈述其公司都是根据徐立的指示送货，并非送到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内，被告徐立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过货款。综上，认定原告是与被告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符合常理。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并要求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支付货款111110元，除同意徐立与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承担连带责任外，并不同意由被告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徐立单独承担偿付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现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自愿承担已由原告开具发票的28940元货款，该院对此予以准许。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台州市楚塑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28940元。二、驳回原告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原告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关于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企业信息的网页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徐立作为该厂对外业务的联系人有权实施订立货物买卖合同的代理行为。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徐立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相关信息内容系其于网络搜索引擎上搜索下载所得，本院对其来源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该证据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以本案所涉货物为标的物的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否为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案涉货物买卖合同的订立、货物的交付、部分货款的支付等行为均发生在上诉人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立之间，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立获得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的明确授权实施上述代理行为。至于被上诉人徐立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的股东王楚云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包括被上诉人徐立以台州市楚塑料厂职工的身份缴纳社保费用的事实，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徐立与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形成代理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徐立的指示将案涉货物送至被上诉人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场所，且上诉人所开具的送货单中“收货人”一栏载明为徐立，另结合被上诉人徐立与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关于温岭市立秋塑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形成货物买卖关系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仅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以及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能够对案涉货物的交易相对方为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形成合理信赖，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根据被上诉人台州市楚塑料厂的自认判令其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894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台州中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谦审 判 员  邬卫国审 判 员  汤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代书记员  郭巧燕·??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