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灵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火车站北。
诉讼代表人段培芳，灵丘县花岗石公司职工。
被告人马某，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灵丘县人，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温成华，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丘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5）50号起诉书、灵检公诉刑追诉（2015）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及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段培芳、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温成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灵丘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3月，灵丘县经信局任命马某为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总经理，2014年7、8月份，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准备将位于该公司院内的原巨源石材有限公司的旧库房给工人做澡堂用，遂需将旧库房的东西搬迁至新库房，工人在清理旧库房时在屋内发现180发电雷管、5小包炸药（15.8公斤）并告知花岗石公司刘某和刘某胜，刘某和刘某胜将旧库房发现爆炸物的事情向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法人马某汇报后，马某要求把这些爆炸物品先行存放于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新库房内。直至2014年12月13日，经群众举报，上述爆炸物品被灵丘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涉案电雷管、炸药具有爆炸能力，属铵锑类炸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任职文件、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验资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档案信息卡、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及被告人马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认为不应由被告单位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应由巨源公司承担。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当天刘某胜对马某说搬库房时发现了违禁品，并称系巨源公司的物品。马某说别动了，让通知巨源公司处理。当日马某便去杭州学习，之后因涉及公司清算的其他事情较多，马某一直未过问此事，后便被公安机关发现了。
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证实涉案爆炸物品是原巨源石材公司20年前经过合法审批、用于生产剩余的违禁品，马某作为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法人对原巨源石材公司的财产没有支配权、处分权，其本人也没有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的行为；本案目击证人证明搬库房时发现的只有雷管，没有其他爆炸物品，认定爆炸物品的证据不足；灵丘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灵丘县质监局计量测试所的证明、提取物证登记表、微量物证鉴定报告在见证人、持有人、检材编号等方面均存在瑕疵，故无法确定本案爆炸物品的数量、质量，而刘某和刘某胜的证言纯属推卸责任。另外本案程序违法，2015年1月23日立案后基本没有进行案件调查，初查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即使本案因巨源公司管理混乱，未按规定将违禁品移交公安机关，20年后又发现，暂时保管未造成社会危害，也不应追究现任经理马某的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对马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0日灵丘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任命马某为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总经理。2014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雇佣刘某秋、胡某军、胡某良等人清理公司院内巨源石材有限公司占用的库房，清理过程中刘某秋发现该库房办公桌抽屉存有电雷管，遂告知花岗石公司工会主席刘某胜，后刘某胜将发现的电雷管取走，并与花岗石公司书记刘某去向时任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马某汇报，最后刘某胜按照马某安排将电雷管存放进花岗石公司的库房。2014年12月13日，上述电雷管连同炸药被灵丘县公安局查获并扣押。经灵丘县质监局计量测试所工作人员称重计量，被扣押的电雷管共180枚。经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查获的可疑电雷管能被引爆。
另查明，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3日成立，系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的子公司，2005年12月5日被灵丘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存续期间经营的新河峪矿合法使用过爆炸物品。新河峪矿停产后矿山上用的物品均拉回巨源石材有限公司占用灵丘县花岗石公司的库房存放。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财务、账目等问题一直未与花岗石公司交接、清算。2008年12月24日蒲建华、蒲允温共同投资重新设立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灵丘县花岗石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马某，住所为山西省大同市灵丘县火车站北，1989年7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花岗石荒料加工销售。组织机构代码为11165060-4，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
2、灵经信发（2014）3号文件及灵丘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山西省灵丘县人。2014年3月10日灵丘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任命马某为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总经理。
3、证人刘某胜（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清理西南角巨源公司占用的库房时，搬运工人从办公桌内发现了爆炸物品，刘某胜过去后发现是雷管和炸药，便第一时间通知刘某，和刘某拿上爆炸物品去跟公司法人马某汇报，马某说是巨源石材的东西，让先放在马某元保管的库房，等巨源石材的清算组清算完了再处理。刘某胜把这些东西放到马某元保管的库房后，告诉马某元说有点炸药、雷管，放在了新库房，别让人动。并称巨源石材有限公司是灵丘县花岗石公司的子公司，不知道是谁将爆炸物品放进巨源公司的库房，该库房十多年来一直没人动过，也不知道由谁保管，当天该库房发现180枚雷管、5小包炸药；花岗石公司往新库房搬放东西没有账目记录。花岗石公司现无矿山开采业务，不使用爆炸物品已有十多年了。
4、证人刘某（灵丘县花岗石公司书记）的证言，证明巨源、巨石、巨和三个公司是县里改制时由花岗石公司及员工入股成立，这三个公司中的一个公司占用了花岗石公司院内西南角的库房。2014年夏天因花岗石公司准备把被占用库房建成职工澡堂，马某让人砸开库房门锁将东西搬到新库房。砸开门后，刘某进去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刘某胜安排工人搬运东西，搬运过程中工人发现了爆炸物品。然后刘某胜拿上发现的雷管和炸药去找刘某，说发现爆炸物品了，二人便一起找马某汇报情况。马某说是巨源公司的东西，让先放进新库房，完了再看怎么处理。等刘某再去看时，发现的爆炸物品已搬进马某元保管的库房，刘某怕出事，让将炸药和雷管分别存放在库房西边墙角及另一个车库。并称不清楚是谁将爆炸物品放在被占用库房的，放进新库房的有180个电雷管及尼龙袋装的炸药（具体多少不清楚），放进去后没有移交物品清单；花岗石公司有十来年不开采矿石、不使用爆炸物品了。
5、证人张某秀的证言，证明其1984年调至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工作，1998年任巨源石材有限公司经理，2003年下岗。巨源石材有限公司是花岗石公司的子公司，在新河峪矿山停了以后，巨源公司占用花岗石公司西南角最南边的房作库房存放东西，不知道该库房钥匙由谁保管，记不清楚谁往该库房搬的东西，只记得库房内存放的是些矿山用的东西及锅、碗、床等杂物，不知道库房内是否存放爆炸物品，存放东西没有账本记录。
6、证人刘甲的证言，证明其1988年至1996年在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工作，1998年至2007年在巨源石材有限公司工作。在巨源石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刘甲在新河峪矿当了三个月负责生产的矿长，该矿停产后，矿上使用的火炉、床板、风枪、办公桌等被拉回巨源公司占用灵丘县花岗石公司院子西南最南边的库房存放。至于谁将东西拉回的、拉回的东西有无爆炸物品记不清楚了。当时矿上的炸药库和雷管库都由公司保管员韩先荣保管，不知道占用花岗石公司那间库房由谁保管及库房内存有爆炸物品的情况。2014年3月马某接任花岗石公司经理时，刘甲、刘某、王宝成、邱某平砸开该库房门锁进去清点过东西，大致看了看，进行了登记，没有翻动，所以未发现有爆炸物品，清点后又用原来的锁子锁住了库房门。
7、证人安某章（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马某上任花岗石公司经理后，调整安某章分管公司安全。从搬新库房起，马某元成了花岗石公司库房的保管员，之前库房钥匙由公司书记刘某保管。2003年后花岗石公司未采过矿，近年来未使用过爆炸物品。并称搬新库房的事由刘某和刘某胜具体负责；不清楚库房有无登记本及出入库记录，
8、证人马某元的证言，证明其2014年5月至10月在灵丘县花岗石公司物供部工作，马某元拿着公司库房的钥匙，公司库房没有账目，不知道谁是公司保管员及库房里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公司库房存放爆炸物品的事。2014年夏搬公司院内西南角库房时马某元在场，但发现爆炸物品时马某元不在场，不知道这件事。
9、证人刘某山的证言，证明其曾在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新河峪矿工作将近一年，刘甲负责矿山工作后，刘某山成了保管员，保管炸药库、雷管库钥匙。该矿停产后，刘某山将钥匙、账本等物品移交刘甲，记不清移交时库里是否还有爆炸物品。当时外地施工队施工，使用爆炸物品由施工队的人找韩某林批上用炸药的批条，再由刘某山按批条内容给施工队的人取爆炸物品及记账，不知道停产时施工队领走的爆炸物品是否用完，只记得他们没有退回过爆炸物品。并称刘某山离开新河峪矿时只带走自己的行李，矿上设备及用品还未撤下。
10、证人刘某秋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的一天灵丘县花岗石公司说要清理公司院子西边最南角的库房作澡堂，让刘某秋等人去施工。工人搬东西时，刘某秋进去拉开办公桌抽屉，发现抽屉里放着一些电雷管，刘某秋让工人去喊领导。过了一会儿刘某胜从库房取走东西，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并称除了电雷管，自己没有发现别的爆炸物品，也不知道发现的电雷管的数量；发现爆炸物品时花岗石公司姓马的女库管员在场。
11、证人胡某军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胡某军带领工人帮花岗石公司清理公司院子西边靠南的库房，水暖工从一个办公桌抽屉发现爆炸物品。胡某军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一些电雷管。过了一会儿刘某胜将发现的电雷管取走，说要交给老板。并称发现电雷管时胡某良、胡某孩、水暖工及花岗石公司姓马的女保管员在场，库房门是姓马的女保管员用钥匙打开的；当天除了电雷管，没有发现其他爆炸物品，不知道发现的电雷管后来怎么处理了。
12、证人胡某良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的一天跟着胡某军去给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干活搬公司西边靠南的那间库房，一个水暖工从一个办公桌抽屉发现了雷管。胡某军便打电话告诉了花岗石公司的刘经理，刘经理过来将发现的雷管拿走。发现雷管时搬东西的四个人、胡某军、胡某军的哑巴兄弟，一个叫“三三”的工人、水暖工在场，库房门是花岗石公司的女保管员用钥匙打开的。并称自己不知道具体发现了多少雷管；除了雷管，没有发现其他爆炸物品。
13、被告人马某的供述，证明接手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后，交接过程中准备把原巨源公司占用花岗石公司的一间库房改造成锅炉房、洗澡间，2014年7、8月份马某便安排书记刘某、工会主席刘某胜搬库房。东西搬完后，刘某、刘某胜来找马某说清库过程中在被占用的库房中发现违禁品。因当时花岗石公司跟巨源公司尚未交接，巨源公司工人正在县里上访，马某以为县里很快就会决定是否由马某接管，所以便让刘某、刘某胜先放起来封存，等交接完，如果县里决定由马某代表花岗石公司接管巨源公司的物品，就把这些违禁品上交公安机关。结果县里一直没有处理结果，马某本人其他事情多，便把这事忘记，拖到被公安机关查获问话的时候了。同时考虑到那些违禁品将近二十年了，估计没有什么危害，就未及时向公安机关反映。并称当时刘某、刘某胜汇报时没有说是什么违禁品，但是马某估计是矿山上用完的爆炸物品；汇报后马某只是说先放起来，估计是放在新库房了，具体放在哪里就不清楚了；到2014年12月18日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只是会计李某红将账留给了花岗石公司，尚未交接；不知道被占用的库房由谁保管，搬库房时门锁已经打不开了，有人汇报后马某安排刘某、刘某胜多找几个人见证砸开门锁进去的；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没有储存爆炸物品的专用库房，发现的爆炸物品只是在公安民警查获爆炸物品的库房临时存放。
14、扣押物品清单及灵丘县质监局计量测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灵丘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3日从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扣押纸质电雷管180枚、塑料包装的炸药5包。经灵丘县质监局计量测试所工作人员称重，被扣押的炸药重15.8公斤，纸制电雷管180发。
1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灵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4年12月13日23时25分至12月14日0时25分对灵丘县花岗石公司院内的库房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院落西侧第一间、第四间库房。从南侧起为朝东开门的第一间库房，库房南侧墙边放着货架，西侧堆着一下杂物，北侧放着货架，货架下面的地上发现疑似雷管的爆炸物；第四间朝东开门库房的南侧堆着些不规整的杂物，在杂物上面放着疑似炸药的爆炸物品。照片客观反映了现场第一间、第四间库房的概貌，库房内存放爆炸物品的外部特征等情况。
16、灵丘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2014年12月13日灵丘县公安局民警从灵丘县花岗石库房内查获180发电雷管，5小包炸药（15.8公斤）。后将查获的爆炸物品送石工水泥厂炸药库存放。2014年12月15日灵丘县公安局民警从涉案爆炸物品中提取样品炸药1管、电雷管2发用于山西省公安厅做爆炸物品鉴定。
17、（晋）公（司）鉴（微物）字（2014）227号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现场查获的可疑电雷管能被引爆；送检的可疑炸药检出硝铵、梯恩梯、木粉成分，含水量1.15%，为铵锑炸药。
18、灵丘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新河峪花岗石矿从1999年至2002年期间经灵丘县公安局审批，使用过民爆物品。
1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厂区平面示意图，证明经刘某指认，花岗石公司院内办公楼后第三排路西的平房即为刘某原先保管的库房，该库房于2014年4、5月间拆除重建。
20、灵丘县工商局出具的说明、验资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企业档案信息卡、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证明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于1997年12月3日由花岗石公司及其职工共同出资成立，1998年8月3日经灵丘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截止1997年7月30日注入资本人民币700000元。该公司2005年12月5日因未参加年检被灵丘县工商局以灵工商企罚字（2005）4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2008年12月24日，由自然人蒲建华和蒲允温共同投资设立了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蒲建华。
21、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13日灵丘县公安局从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库房查获180枚电雷管、5小包炸药。后民警电话通知花岗石公司经理马某来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4年12月18日11时马某来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当日12时15分离开。2015年1月26日马某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分析以上证据：
一、关于主体身份。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被告单位系依法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灵经信发（2014）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马某2014年3月10日任灵丘县花岗石公司总经理，马某系法定代表人。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某的身份及到案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被告人马某的身份符合本案的犯罪主体要件，应当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案储存行为的认定。证人刘某秋、胡某军、胡某良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受雇清理巨源公司占用被告单位的库房时在办公桌抽屉发现电雷管、之后刘某胜将发现的电雷管取走的事实；证人马某元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库房的钥匙由其保管及2014年夏天被告单位清理过院内西南角巨源公司占用库房的事实；证人刘某胜、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当天刘某胜接通知后从巨源公司占用被告单位的库房将发现的爆炸物品取走，与刘某向被告人马某汇报后，按马某安排先行存放在被告单位库房的事实；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实当天刘某胜和刘某汇报说清库过程中发现了巨源公司的违禁品，马某估计是矿上使用后剩余的爆炸物品，让先放起来封存，待被告单位与巨源公司交接后再作处理的事实；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厂区平面示意图，证明了灵丘县花岗石公司库房被查获电雷管及炸药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证实被告人马某2014年7、8月份将清理现场发现的爆炸物品安排存放、后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
三、关于储存爆炸物品种类及数量的认定。1、关于涉案炸药的认定。从现有证据看，虽然证人刘某胜、刘某的证言均提到当天工人发现的爆炸物品中除电雷管外还有炸药，但是证人刘某在爆炸物品被发现时并不在现场，而是刘某胜带上发现的爆炸物品去找刘某时，刘某才看见雷管和炸药，故仅有证人刘某胜的证言证实清理现场发现的爆炸物品中有炸药，系孤证，该证言在该节事实上与证人刘某秋、胡某军、胡某良的证言相互矛盾，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炸药的来源，而被告人马某作为被告单位的代表，明确安排存放的是库房清理时发现的爆炸物品，故涉案炸药不应认定为本案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的犯罪对象；2、关于涉案电雷管的认定。扣押物品清单、灵丘县质监局计量测试所的证明、灵丘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取物证登记表、微量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4年12月13日灵丘县公安局从被告单位扣押的电雷管为180枚，经取样后鉴定上述电雷管能被引爆。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涉案电雷管不属被告单位所有一节。证人张某秀、刘甲、刘某山、刘某秋、胡某军、胡某良的证言，与灵丘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灵丘县工商局出具的说明、验资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电雷管不属被告单位所有。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灵丘县工商局出具的说明、企业登记信息卡、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2008年12月24日由自然人蒲建华、蒲允温共同投资设立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因说明及企业登记信息卡中载明该公司注册号为140224210001193，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营业执照的灵丘县巨源石材有限公司标明的注册号1402251000086不一致，所指公司是否同一公司存疑，故该节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另外，被告人马某当庭提供了河北省高速公路专用收据一支，拟证明刘某胜、刘某汇报完发现违禁品的事后，当天马某即去外地出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品管理的规定，在发现电雷管后不及时向公安机关汇报、上交，而予二次存放，涉案电雷管180枚，数量达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马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单位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的主要决策者，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关于本案不应由被告单位承担责任、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关于马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的经营范围为花岗石荒料加工销售，并无需要使用爆炸物品的业务，涉案电雷管被发现后，其代表人马某出于与巨源石材有限公司交接等原因的考虑，作出了先行临时存放待移交后再做处理的决定，从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的动机、手段、目的等方面分析，其主观恶性明显较小，且涉案物品均被公安机关查扣，未流入社会，本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对被告人马某无判处刑罚之必要。关于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电雷管180枚及无法查明来源的15.8公斤炸药，依法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灵丘县花岗石公司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扣押的电雷管180枚、炸药15.8公斤，由扣押机关灵丘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致平
审?判?员ＸＸ
人民陪审员 王丽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