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延行再初字第3号
原告金成浩，男，朝鲜族，1954年9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北京市通州区云桥家园*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金永祚，吉林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延吉市河南街。
法定代表人蔡奎龙，市长。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支行，住所地：延吉市解放路719号。
法定代表人戴仁川，行长。
委托代理人曲春广，该行内控与法律合规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泽春，该行职员。
第三人延吉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第三人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第三人金吉春，男，朝鲜族，1960年4月5日出生，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延吉市。
第三人杨美，女，汉族，1971年1月24日出生，现住延吉市。
第三人孟令军，男，汉族，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长春市二道区远达大街北滨委***组。
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志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成浩诉被告延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政府），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延吉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以下简称贸易商社）、金吉春、杨美、孟令军之间的的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04年2月29日作出（2004）延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确认贸易商社取得的11057号产权证违法；撤销农行取得的11057号产权证。农行不服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法院）于2004年6月2日作出（2004）延州行终字第22号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05年5月12日作出（2004）延行初字第30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金成浩不服上诉，州法院于2005年11月10日作出（2005）延州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06年2月20日，原告金成浩向州法院申诉，被驳回；2006年和2009年，原告金成浩先后两次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提出申诉，均被驳回。之后，金成浩仍申诉，省高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吉行监字第00085号行政裁定，认为（2005）延州行终字第27号裁定确有错误，进入再审，并于2011年8月22日作出（2011）吉行再字第00003号行政裁定，撤销了一审、二审裁定及州法院、省高院的《驳回再审申请书》，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在审理中根据案情，追加了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参加诉讼。本院于2012年4月5日作出（2011）延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金成浩的诉讼请求。原告金成浩不服提起上诉，州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延中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了在第三人贸易商社、农行、金吉春、杨美、孟令军名下的房屋登记行政行为。州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延中行再字第6号行政裁定，撤销（2012）延中行再终字第1号行政判决和（2011）延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依据原告金成浩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延行再字第3-2号行政裁定，保全了诉争房屋。并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延行再初字第3-1号行政裁定书，中止本案的诉讼，现恢复审理。原告金成浩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永祚，第三人农行的委托代理人曲春广、于泽春，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及孟令军的委托代理人李志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开发公司、贸易商社因被吊销营业执照，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政府于1994年1月10日将开发公司名下的吉房权延字第96**号房屋产权证，面积为2209.50平方米中分出2126.01平方米，登记到第三人贸易商社名下，为第三人贸易商社颁发了吉房权证延字第110**号房屋所有权证；1995年1月9日，为第三人农行颁发延房权证字第4577**号，面积为2126.0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2010年12月21日颁发产权人为金吉春、杨美名下的延房权证字第4601**号、延房权证字第4601**号房屋产权证和产权人为孟令军名下的延房权证字第4601**号房屋产权证。
原告金成浩诉称，1988年，我以延吉市房屋建设开发公司名义代建延吉市参花街130号办公大楼，该楼由我全部投资并组织施工，我是该楼的实际产权人。1993年9月，贸易商社以欺骗手段，私刻公章，伪造证明办理了公证，用此公证书骗取了延吉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将该房屋过户到贸易商社名下；1994年12月，农行以伪造的协议书又将贸易商社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到了自己名下，故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本人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被告政府颁发给贸易商社、第三人农行、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
被告政府在原审中辩称，1、11057号产权证是合法有效的。原产权人是开发公司，与原告金成浩无关，原告与诉争房屋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同时，办理产权更名原产权人和现产权人是认可的，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权主张；3、原告金成浩所称1993年贸易商社与开发公司之间的协议是假的，公章是伪造的，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说法；4、当时办理产权产籍过户是依据1993年9月29日延边州公证处的公证书，确认了本案诉争房屋属于贸易商社，所以我们给过了户。
第三人农行陈述称，1、金成浩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金成浩代建涉案诉争房屋，到金成浩把涉案房屋以协议的形式转让给贸易商社，而贸易商社不能按照约定给付房款，导致金成浩诉至法院确认合同之债，进而申请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债权。整个过程表明，金成浩享有的是债权，与涉案诉争房屋11057号产权变更登记行为没有任何关系；2、即使原告具有主体资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理由是：（1）原告金成浩在1994年2月8日起诉贸易商社时依法申请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保全，法院亦作出保全裁定，这充分说明金成浩在1994年2月8日即已经知道涉案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到贸易商社名下；（2）原告与贸易商社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生效的调解书，说明原告当时知晓涉案诉争房屋登记到贸易商社名下；（3）在该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时，双方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金成浩应当知道房屋产权变更事实；同时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之后的1994年6月17日，金成浩与贸易商社当时副经理朴文权从执行法官处取走11057号产权证书及9661号产权证书，并在同一张纸上写明签收上述产权证，均能证明金成浩应当知道产权变更到贸易商社的事实。农行取得房屋是善意取得，并受法律保护，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合法，现诉争房屋又转移登记到孟令军、金吉春及杨美名下，他们属于善意取得，原告主张将诉争房屋变更到自己名下不成立。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陈述称，1.争议房屋在1994年原告就已经卖给了贸易商社，并经延边中院94告经初字第4号调解书确认，已执行完毕，原告对争议房屋已丧失诉权；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此案应先经民事确权；3.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取得争议房屋属善意所得。
第三人开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第三人贸易商社未出庭应诉，亦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1988年，原告金成浩（延吉市振兴车队个体业主）以第三人开发公司的名义,投资兴建了座落在延吉市参花街130号办公楼。1991年11月28日，由被告政府房产局为开发公司颁发了9-7-43号、吉房权延字第9661号,面积为2209.50平方米房屋产权证。1991年12月7日，开发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证明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30号办公楼，房屋所有权证所有单位登记我公司，但该楼由金成浩（延吉市振兴运输队业主）全部投资进行施工建设，因此该楼实际所有权人是金成浩。
1992年1月27日,原告金成浩以延吉市振兴运输队名义与第三人贸易商社的法定代表人李铁虎签订了9-7-43号、吉房权延字第96**号房屋产权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延吉市振兴车队）出售给乙方（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28-1.2.3.4号和130号的综合楼一栋，总面积为2500平方米，占地面积为800平方米，房屋总造价200万元。二、乙方按预交房款形式交给甲方位于在延吉市新丰八队的6000平方米地皮，总价为40万元。三、剩余房款160万元，乙方负责两年内全部付给甲方本金和利息（利息每月按0.0096%计算）。四、房照与其他有关配套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交给乙方（包括1楼北京吉普车配件商店与大洋歌舞厅现用的锅炉房）。五、双方签订之日起大楼的房权与配套设备全部归乙方，新丰地皮全部归甲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六、如双方签订后哪一方违约本合同时就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金额为综合楼造价的30%。七、本合同签章之日起就生效。八、此合同签订之日起过去签的合同全部作废。
贸易商社经理李铁虎指示时任贸易商社的办公室主任金某，私刻了开发公司的印章并制作为公证所需要的虚假文件，于1992年5月20日制作了虚假证明书，其内容为“参花街130号办公楼是我公司的代建工程，房屋产权属于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并于1992年12月28日到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私自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人为贸易商社名下的，涉案房屋的延国用（九二）字第70018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3年9月29日，贸易商社申请延边州公证处办理了关于本案争议楼房的产权属于贸易商社的公证[（93）延州证字第152号公证书]。1993年12月28日，贸易商社向市委市政府打报告请示可否免税办理过户手续，1994年1月10日，政府房产局根据该公证书及贸易商社的请示为贸易商社办理了11057号产权证，将本案争议楼房产权证号为96**号，面积2209.50平方米中的2126.01平方米的产权由开发公司名下变更至贸易商社名下，剩余83.49平方米面积仍为9661号产权证里。上述产权证11057号和9661号均由贸易商社职工高光日于1994年1月10日签名领证。
1994年1月28日，金成浩以贸易商社未按期支付房款为由向州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退回一九九二年一月二十七日卖给2500平方米的综合楼房，并偿付利息或赔偿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同日，向州法院提交与黄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崔东石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未写明委托权限。
1994年2月2日，由州法院案件承办人制作记录，内容为“一、市房屋开发公司产权证号9661新号；二、市公交贸易商社产权证号11057面积2126.01㎡剩83.49㎡没办更名94年1月10日；三、开发公司原房照9961号开照日期1991年11月20日，面积2209.5㎡，抄于市房产处监管科”。
1994年2月8日，原告金成浩的委托代理人崔东石代笔向州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内容为，“我队诉延吉市公交贸易商社房屋买卖纠纷一案，被告公交贸易商社在审理中态度消极，为了财产不受损失特申请扣押有纠纷的房屋，以使审理和抵押房屋还债。同日，州法院作出（1994）延州法告经（民）保字第4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即贸易商社）在延吉市参花街130号2126.01平方米的房子”采取保全。该裁定书于1994年2月8日送达给被告贸易商社委托代理人金龙洙，未给原告及代理人送达。
1994年2月26日，州法院对贸易商社朴文权和该贸易商社法律顾问金龙洙做笔录，要求94年3月10日前向法院交出参花街130号房照。
1994年3月27日，州法院作出（94）告经字第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延吉市房管处：我院对买卖房屋纠纷一案的保全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在你处押的延吉市参花街130号楼房执照（11057号）退给本院。
1994年4月27日，州法院以原告金成浩、委托代理人崔东石、黄根，被告贸易商社、法定代表人朴文权、委托代理人金龙洙、金龙范等为当事人制作（1994）延州告经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欠金成浩房款1414，430.00元及银行利息于1994年5月30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2.如到期不付款，将延吉市参花街130号已确定的房屋所有权归金成浩所有。第1款中银行利息损失由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承担。诉讼费17，000由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承担（交给延边中级人民法院）。该调解书于1994年5月12日由原告金成浩的委托代理人崔东石和贸易商社委托代理人金龙洙签收。
1994年6月16日，原告金成浩和被告贸易商社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一、位于市参花街130号综合楼一栋，参照房产部门进行评估定价为340万元，扣除40万元的地皮款，被告应付给原告金成浩300万元。二、双方在互让的基础上被告先付180万元，94年底前再付2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95年12月20日前分期付清。三、如被告未能付完100万元的前提下，出现拍卖还贷款时，没付完的余款必须首先偿还原告金成浩的州建行的贷款。四、本和解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五、本和解协议生效后，该房屋房照立即交给被告方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六、附：此协议书一式五份，原、被告各持一份，原、被告委托律师和法律顾问各持一份，州中级法院存档一份。原告方金成浩签名，被告方李铁虎和朴文权签名。
1994年6月17日，州法院案件承办人崔泰松制作了执行笔录，确认按1994年6月16日和解协议金成浩收到180万元，就另外20万元及100万元如按期执行不了，双方协议没兑现部分的银行贷款利息由贸易商社承担，双方之间在执行程序中不退房屋的前提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和上述补充协议。如不按照执行就法院强制执行。该执行笔录由金成浩和朴文权签名。当日，在同一张纸上，上方由朴文权签名并取走11057号房照和土地使用证，下方由金成浩签名并取走了9661号房照。对此，2009年12月3日，由当时案件承办法官崔泰松以公正的方式【（2009）吉延诚信证字第449号公证书】出具了证明材料。内容为“上午金成浩拿走了9661号房照原本，面积为2209.50平方米，下午是我挂电话让朴文权来到法院拿出了金成浩签字的纸，朴文权在同一张纸的上方签字取走的11057号无章房照复印件。”2009年12月1日，由时任贸易商社副经理的朴文权（2009）吉延诚信证字第448号公证书以公正的方式【（2009）吉延诚信证字第448号公证书】出具证明材料，内容为“1994年1月10日办出吉房权延字第11057号房照的事没有告诉金成浩以及1994年6月17日下午接到案件承办人崔泰松电话取回房照，我看金成浩签字已拿走了房照，正好上面有空白的地方，我就签字拿走了房照复印件。”
1994年10月，被告贸易商社通过农行转账形式偿还给原告金成浩60万元。
嗣后，贸易商社并没有按执行笔录如期执行，贸易商社的法定代表人李铁虎分别于1996年11月30日、1998年12月1日、2000年11月30日、2002年12月30日给原告金成浩出具还款计划，偿还120万元，但均未能履约。
1993年贸易商社从农行贷款405万元，无担保抵押物，故农行为了减少其贷款风险，要求贸易商社将涉案房屋作为贷款抵押物交给农行。据此，农行职员张某利用熟悉时任延吉市房产局分管产权交易的副局长孙某的关系，找孙某要求给农行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交易手续。孙某于1995年1月9日根据农行伪造的“产权更名申请”，其内容为“我公司于1989年用延吉市农业银行贷款建造移动办公楼，位置在参花街130号面积为2160.01平方米。该楼建成后，原定由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全部购买，并负责偿还我公司所欠农行贷款。然而时至今日由于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未能如期履行合同，市农行贷款拖欠至今，从而形成银行、公司、商社三家欠款纠纷。经三方多次协商商定，将该办公楼作价直接抵偿银行贷款本息。因此，特向市房管局申请产权更名”并盖了私刻的开发公司印章和贸易商社、农行的印章，还有三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其中金成浩的签名由时任贸易商社的办公室主任金某代签，不走房屋产权市场交易的正常程序，擅自指示产权处为农行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贸易商社变更为农行，将座落在延吉市参花街130号、面积为2126.01平方米的办公楼作价直接抵偿第三人农行延古市支行的贷款。1995年1月9日，被告政府将第三人贸易商社名下的吉房权延字第11057号,面积2126.01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更名为产权人为第三人农行名下,发给农行的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4577**号。
1999年6月29日，第三人农行以延吉市农业银行经济信息中心名义与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签订“合同书”，将抵贷物资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办公楼（2126.01㎡参花街）总价231万元卖给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支付给了延吉市农业银行经济信息中心231万元。
2010年12月21日，第三人农行作为卖方、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为买方，将涉案房屋向延吉市房产局申请办理了产权人为金吉春、杨美的延房权证字第460121号和延房权证字第4601**号，面积为239.58平方米（买卖契约价为261，741元）的房屋产权证；又办理了产权人为孟令军的延房权证字第4601**号，面积为1886.49平方米（买卖契约价格为2062，925元）的房屋产权证。第三人之间进行涉案房屋买卖交易时的平均单价为1093元/平方米，但当时房地产估价部门作出的涉案房屋的市场评估价为：1楼17，776元/平方米，2楼7，219元/平方米，3楼、4楼5，072元/平方米，5楼、6楼4，162元/平方米，平均评估价为7，244元/平方米。第三人金吉春、杨美、孟令军未提供支付给第三人农行的房款凭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产权证号为9661、11057、460121、460122、460123号房屋登记档案材料、（2011）延行再初字第1号案件卷宗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起诉期限是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法院受理的期间，是起诉条件之一。起诉如无正当理由超过起诉期限，当事人则丧失诉权，法院不再受理。确定起诉期限的目的是督促当事人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避免行政法律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需要结合常理和相关证据作出具体认定。所谓“应当知道”，是指尽管当事人是否自己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但法院有充分理由认为相对人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即为“应当知道”。
在本案中，延吉市参花街130号，房屋产权证为96**号，面积为2209.50平方米的房屋于1991年11月28日经延吉市房产局核准颁发给开发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金成浩。1992年1月27日,原告金成浩以延吉市振兴运输队名义与第三人贸易商社的法定代表人李铁虎签订了吉房权延字第966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1994年1月28日，金成浩以贸易商社未按期支付房款要求退还该房屋为由向州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州法院根据原告金成浩的委托代理人崔东石代笔书写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1994）延州法告经（民）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写明“对被申请人的（延吉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在延吉市参花街130号，面积为2126.01平方米的房子”采取保全，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又写到“延吉市参花街130号楼房执照（11057号）退给本院”，且案件承办人崔泰松记载“市房屋开发公司产权证号9661号，市公交物资贸易商社产权证号11057号，面积2126.01平方米，剩83.49平方米没办，更名时间1994年1月10日，抄于市房产处监管科”。1994年6月16日，原告金成浩和被告贸易商社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房屋房照立即交给被告方公交物资贸易商社。1994年6月17日，州法院执行法官崔泰松制作的执行笔录由金成浩和朴文权签名。同日，朴文权和原告金成浩在同一张纸上签字分别取走了11057和9661号房屋产权证。贸易商社的法定代表人李铁虎分别于1996年11月30日、1998年12月1日、2000年11月30日、2002年12月30日给金成浩出具还款计划。
虽然朴文权和崔泰松出具证明材料，但原告金成浩在1994年6月16日与公交贸易商社签订协议并承诺交给房照，第二天即1994年6月17日执行法官制作的执行笔录中由原告金成浩和公交贸易商社朴文权签名，且同日双方签字取走11057号房照和9661号房照，按照常理朴文权在金成浩之后领取材料，其签名时应该签在金成浩名字的下方，故二人的证明材料不符合常理。因此，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金成浩在1994年6月17日之前应当知道政府房产局已为第三人贸易商社核准颁发了产权证号为11057号，面积为2126.0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的内容，且原告金成浩不具有耽误起诉期限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直到2004年1月6日才向法院起诉，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本案经本院2018年第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金成浩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给原告金成浩。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相根
审 判 员 邱艳红
人民陪审员 金明善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