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2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苏澳镇新城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胜宇，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付丽娜，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戴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道珠三角家电中心大厦第八层808室。
法定代表人韦廷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跃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106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19日，上诉人宜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宇，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戴艳，原审第三人广东长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长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跃华来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第870978号“旺仔WANGZI”商标（简称复审商标，见下图）由广东汾煌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简称汾煌公司）于1994年11月1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2类无酒精饮料商品上，后转让给长荣公司。该商标目前尚在专用期限内。
复审商标
针对复审商标，宜兰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受理后，通知长荣公司提交2006年2月23日至2009年6月2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长荣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理作出编号为撤200900540号的决定：驳回宜兰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宜兰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1、汾煌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汾煌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3、“汾煌”“旺仔”棒棒冰饮料包装袋实物原件；4、（2008）桂凤证字第11号公证书原件；5、2008年3月10日汾煌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6、2008年4月3日广州红炬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红炬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复印件；7、委托灌装产品合同（编号080501）及发票复印件；8、No.委（08）-190号检测报告复印件；9、购销合同（编号2009001）及发票原件；10、2008年3月11日红炬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及公司变更核准登记通知书；11、00080825、00080390号销售发票原件；12、012704号送货单及00081094号发票复印件、（2008）桂凤证字第36号公证书原件；13、（2008）桂凤证字第38号公证书复印件；14、产品经销合同（编号08-004）及发票原件；15、10173081、10173082、10173083号运输发票原件，为2008年10月10日中山市旺仔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中山旺仔公司）发货“旺仔饮料”给客户的3份运输发票；16、广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8份原件；17、2008年3月19日、2008年3月20日《河池日报》第8版原件；18、00079380号广告发票原件；19、2008年6月10日、2008年6月11日《河池日报》第8版原件；20、2008年6月17日、2008年6月18日《河池日报》第8版原件；21、2009年2月23日以后商标使用证据；22、复审商标产品实物照片复印件。
2014年3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43726号《关于第870978号“旺仔WANGZ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不属于2001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宜兰公司主张汾煌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期间不得许可他人使用复审商标，缺乏法律依据，宜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长荣公司证据真实性提出的质疑。因此，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宜兰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4、5、6、7、8、10、17、18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即2006年2月23日至2009年2月22日）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宜兰公司主张汾煌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期间不得许可他人使用复审商标，缺乏法律依据。宜兰公司对复审商标的前述使用事实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其关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无酒精饮料”商品上未进行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宜兰公司的诉讼请求。
宜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3所涉商品为第30类的冰制品，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2类无酒精饮料。证据44-54所涉商品奶茶属第29类商品，亦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2类无酒精饮料。证据3、7的发票等多份证据均笼统写明“饮料”，所属类别不具有唯一性，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的第32类无酒精饮料上的使用。2、证据3所使用的商标为“汾煌旺仔”，而非复审商标，证据44-54只在不明显之处使用了复审商标，但看不到生产日期，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3、证据1显示汾煌公司至少从2008年2月22日起便处于清理债权债务状态，而从证据3开始，相关的使用时间最早为2008年3月10日，此时汾煌公司已不具备从事经营活动的资格，长荣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被许可使用者的主体资格文件。而且，中山旺仔公司更名后的企业也处于吊销状态。4、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从证据21开始均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后，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其他诸多证据均不能证明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存在多种不合常规的情形。
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长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有复审商标档案、商标局撤200900540号决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故本院对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4显示，2008年3月14日罗黎明在天源金瓜专卖店购买了6支“汾煌旺仔棒棒冰饮料”，该商标包装上标注有复审商标，销售小票记载的商品名称为“冰饮料”；证据17显示，2008年3月19日、20日《河池日报》刊登的广西泰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简称泰牛公司）发布的“旺仔饮料”招商广告上标有复审商标；证据5、6、10显示，红炬公司经汾煌公司授权许可广西旺仔食品饮料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泰牛公司系广西旺仔食品饮料发展有限公司更名后的名称。此外，在案证据显示汾煌公司自2008年2月20日开始经营范围为“仅供本企业清理债权债务”，但2009年4月7日该企业档案仍显示“企业目前状态：登记成立”。
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0类3013“食用冰，冰制品”群组和第32类3202“不含酒精饮料”群组的相关记载，3013群组的“刨冰（冰），加果汁的碎冰（冰块）”与3202群组的“无酒精饮料”等类似。
上述事实，有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其中第（四）项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
本案中，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4显示，复审商标在“汾煌旺仔棒棒冰饮料”上进行了使用。虽然该商品名称中含有“棒棒冰”，按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可以归入第30类商品，但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相关类似群组记载，第30类3013群组的“刨冰（冰），加果汁的碎冰（冰块）”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类似。而且，该商品名称中同时含有“饮料”，“棒棒冰”本身也可以作为饮料进行食用，销售小票记载的商品名称也为“冰饮料”。因此，复审商标在该商品上的使用可视为在所核定的“无酒精饮料”商品上的使用。同时，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17能够证明泰牛公司在“饮料”的招商广告中使用了复审商标，而证据5、6、10可佐证泰牛公司的该广告行为系根据汾煌公司的授权为之。而且，上述对于复审商标的使用行为均发生在指定期间内。虽然汾煌公司的企业信息中显示自2008年2月20日开始其经营范围为“仅供本企业清理债权债务”，但2009年4月7日该企业档案仍显示“企业目前状态：登记成立”，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汾煌公司已经失去授权他人使用复审商标的资格。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就上述证据的认定正确。宜兰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在撤销复审案件中，只要商标注册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即可，并不需要所有证据均达到上述证明目的。而且，宜兰公司上诉所主张的证据3、证据21、证据44-54等,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据以认定复审商标使用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作评述。即便证据7、8及18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也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长荣公司提交的证据4-6、10、17认定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使用的结论正确。因此，对宜兰公司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孙柱永
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