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强，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茹，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杨震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农，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根，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任仲伦，董事长、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青，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楚宁，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吕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禾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王炜炜。
上诉人郭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文化公司)、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影集团)、上海中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先公司)、上海禾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祥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心茹，被上诉人新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根、被上诉人上影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楚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先公司、禾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强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23045号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00万元，判令四被上诉人在《新民晚报》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在认定上诉人经济损失时应当考量以下因素：(一)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委托他人创作剧本《金嗓子周旋》支付的费用是30万元，以每年利率6%计算，2005年至今已有12年，利息损失约为216,000元；(二)被上诉人违法所得。(1)本案中新文化公司《招股说明书》显示，2009年至2011年电视剧《天涯歌女》所得收入为37.42万元，该收益尚未包括2007年、2008年的收益，而该两年的收益应远高于此数。(2)一审法院当庭查明的事实证明，电视剧《天涯歌女》曾许可上海电视台、福州电视二台等电视台播放，新文化公司当庭陈述证明其曾许可其他电视台播放。基于新文化公司的自认，应当责令其提供合同文本、财务凭证，无法提供的，应当参考同类剧集交易收益确定本案收益。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而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电视剧《天涯歌女》曾在腾讯、优酷、土豆、搜狐、PPTV聚力等主流网络媒体播放，并加以后续利用，一审当庭演示亦获得了播放情况数据，被上诉人作为署名版权方，应当知晓电视剧播放情况，从而推知其所得收益，但被上诉人拒绝明确具体金额以及与案外人盛世骄阳的授权合同，拒不承担举证责任。(三)精神损害赔偿。上诉人在多年的维权过程中，遭受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四)上诉人支付的合理费用。为制止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聘请律师进行维权，支付的律师费达13.5万元，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相关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文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精神损害赔偿与侵权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所称的精神损害赔偿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并无实质性关系，上诉人亦未提供有力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的伤害，不应将精神损害作为侵权赔偿的标准；(二)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无法确认。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本案中存在的只是产权交易利益，但这一利益与知识产权投入之间并无必然的比例关系；(三)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违法所得应当是扣除成本后的经济利益，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就涉案被控侵权作品投入的经济利益远大于上诉人所称的经济收益，并无实际上的所谓违法所得；(四)上诉人的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中一审律师费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著作权法规定的赔偿是停止侵权的请求权，本案的是债权请求权，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的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判赔金额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上影集团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上诉人并未提供支付凭证，难以认定其实际支付金额。上诉人虽称其为创作剧本支付了30万元费用，但并未提供支付凭据，故所谓的利息也不应支持；(二)被上诉人的经济收益与本案经济赔偿并无实质性关联。剧本虽是拍摄电视剧的重要素材，但电视剧的拍摄需要导演、资金等多方面的投入和配合，还有大量的幕后工作，涉案电视剧的盈利情况与涉案剧本可获利益没有直接关系；(三)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起诉的标的是财产权，不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四)上诉人律师费过高。根据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上诉人提出赔偿金额800万元，但未提供律师收费凭据等相关证据，故不能基于该赔偿数额计算出维权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郭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00万元；2.判令四被告在《新民晚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43号(以下简称前案)生效判决查明郭强系涉案剧本著作权人，认定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联合出品的涉案电视剧与涉案剧本构成实质性相似，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未经许可共同实施了涉案剧本的改编和摄制行为，又将涉案电视剧许可电视台播放，加以后续利用，侵害了郭强的著作权。前案同时认定，郭强未予举证证实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在广播台的播放行为、在网络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以及音像制品的发行行为，故对其要求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停止相应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结合在案证据，前案判决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停止侵害郭强就涉案剧本享有的著作权，并连带赔偿郭强律师费2万元。
到庭当事人一致确认：1.2005年8月15日，中先公司与陆寿钧就涉案电视剧签订委托创作合同，创作报酬为45万元；2.2012年，新文化公司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招股说明书中披露，其与中先公司共有的涉案电视剧2009至2011年间收入37.42万元。
审理中，利用一审法院计算机就涉案电视剧在信息网络中的传播情况进行了当庭勘验，勘验结果显示：可以在优酷、土豆、搜狐、腾讯、56我乐等5个视频网站观看涉案电视剧。
另查明，郭强在前案中支出二审律师代理费3.5万元，针对涉案纠纷约定一审、二审以及执行合计律师代理费10万元。
以上事实，有郭强提供的前案判决书、(2012)沪徐证字第5330号公证书、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郭强和新文化公司共同提供的涉案电视剧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一审法院勘验并经各方确认的网页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郭强为证明创作涉案剧本支出30万元，提供委托协议书一份。新文化公司和上影集团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因郭强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故不确认其实际支付金额。一审法院认同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质证意见，该协议仅载明缔约方之间的约定，在未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反映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且郭强称30万元是现金给付亦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郭强为证明创作涉案电视剧的海内外发行情况，提供《新民晚报》和搜狐娱乐的报道各一篇，新文化公司和上影集团认为报道内容并非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仅凭娱乐报道内容确认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收入情况，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新文化公司为证明其未参与涉案电视剧剧本创作和摄制，且已尽到注意义务，提供涉案电视剧投资合约书、与涉案电视剧导演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郭强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影集团则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新文化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侵害涉案剧本应承担民事责任一节，已由前案生效判决认定，其上述证据及相应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新文化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电视剧剧本尽到了审查义务，提供《我的妈妈周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确认函和周民出具的授权书，但本案并非审查是否涉及侵害《我的妈妈周璇》的著作权或周璇本人权益，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相关性，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前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联合出品的涉案电视剧与涉案剧本构成实质性相似，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的行为共同侵害了郭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尚存如下争议焦点：1.郭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一案两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3.若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则其应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
一、本案并非一案两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前案与本案均系郭强就涉案剧本及电视剧针对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提起的著作权侵权诉讼。然而，首先，郭强在前案中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局限于律师代理费，而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精神损害赔偿并维权支出，诉讼请求涉及的实体权利不尽相同；其次，郭强在本案中主张部分视频网站仍在信息网络中传播涉案电视剧，该节事实亦在当庭勘验中得到证实，故其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新的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本案并非一案两诉。
新文化公司认为，郭强自2012年提起前案诉讼至今历时四年，已超过诉讼时效。然而前案经过一、二审，认定结果有所反复，直至2015年12月才作出终审判决，确认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共同侵害了郭强的著作权，以此时间节点计算，郭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
对于前案已经查明的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授权电视台播放的行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系共同侵权，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新文化公司和上影集团均认为己方只是投资人，未参与剧本的编撰，也尽到了审查义务。然而，不论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在涉案电视剧的编剧、立项、选角、拍摄等过程中内部如何分工，涉案电视剧都是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共同完成的作品，故不论剧本编撰这一环节由谁具体实施，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均应为此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对于郭强在本案中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因发生于生效判决之后，则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与上述侵权行为是否相关应当根据原告举证或被告自认来确定。现上影集团和新文化公司否认其与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有关，郭强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行为与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认为，郭强作为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所为，其要求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为此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采纳。
三、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民事责任
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郭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其主张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还主张其损失部分即剧本的创作费用和市场价值、被告违法所得以及精神损害赔偿均应在考虑因素之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著作权侵权应当赔偿实际损失，在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情形下，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据此，对于郭强将其损失与被告违法所得并行主张确定赔偿数额的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其次，郭强支出的剧本创作费用系其享有著作权的对价，并非因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再次，剧本虽然是摄制电视剧的重要基础，但投资拍摄一部电视剧如新文化公司和上影集团所述，需要导演、演员、场地、道具、摄影等多方面的投入和配合，还包含了前后期的大量幕后工作，涉案电视剧的营利情况与涉案剧本可获利益并无直接关联，郭强主张以涉案电视剧的价值或盈利来评估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就涉案剧本所获利益，并据此多次要求查明涉案电视剧的营收情况，一审法院未予认可。至于精神损失部分，郭强在本案中受到侵害的仅是著作财产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人身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对其该部分损害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
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涉案电视剧剧本创作费用、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郭强为前案二审支出的律师费3.5万元确系为诉讼支出的开支，其主张在前案二审中不能增加诉讼请求故而在本案中主张前案二审律师代理费的意见亦能成立，但其主张金额过高；郭强主张本案律师费10万元，但根据律师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代理费用包括涉案纠纷一审、二审以及执行三个阶段的费用，故本案中仅对一审部分的代理费予以处理。郭强主张的上述两部分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律师在案件中的工作量以及对于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予以酌定。
郭强要求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在《新民晚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如前所述，郭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已足以对其损害予以填补，郭强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中先公司和禾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据此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判令新文化公司、上影集团、中先公司、禾祥公司连带赔偿郭强经济损失25万元，驳回郭强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新文化公司提供了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网站发布的《2007年4、5月全国电视剧月报备案通报》网页打印件(该网页上记载的发布时间为2008年1月12日)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许可协议》作为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没有原件，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故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的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在考虑以下因素的情况下全额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诉请800万元：1.上诉人委托他人创作剧本《金嗓子周旋》所支付的30万元费用；2.被上诉人新文化公司在《招股说明书》中关于其就涉案电视剧所得收入37.42万元以及2007年、2008年的收入；3.被上诉人许可第三方网站播放涉案电视剧的收益；4.精神损失；5.维权费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一审中，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均未就实际损失以及侵权获利向法院提交确实的证据，在上诉人主张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剧本委托创作费用、涉案电视剧的所得收入、精神损失以及维权费用方面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已经予以充分考虑并阐述了无法支持的理由，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相关裁判理由。关于涉案电视剧的网播获益，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律师工作情况、本案复杂情况、本市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亦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鉴于二审中也未出现新的证据以及查明新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判赔理由并无不当，判赔金额尚属合理范围，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50元，由上诉人郭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宓
审判员 黄旻若
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