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4）绍刑初字第158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贤，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琪，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立中，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农民。
指定辩护人王永刚，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乙，农民，绍兴市迎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收购赃物罪于200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宋朝晖，浙江兴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
辩护人赵捷，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字（2004）第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王某犯盗窃罪，被告人潘某乙犯收购赃物罪，于2004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建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经事先商量，在齐贤镇迎驾桥村附近的329国道边，窃得绍兴县小舜江供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舜江公司”）埋设的供水管道阀门1只，价值8422元。次日上午，绍兴市迎兴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经理被告人潘某乙明知上述五被告人运来的阀门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以92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潘某甲分得200元，被告人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各得180元。案发后，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潘某乙退赔赃款，被告人宋某主动投案。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又指控：2003年4月21、22日，被告人王某切割小舜江公司埋设的新输水钢管共计7.2米，吊起后放在路旁。23日，被告人王某在切割余下的4.05米新输水钢管时被小舜江公司人员发现，随后被告人王某主动到该公司交代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盗钢管价值6,615元。
为证明所控事实，公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绍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于数额较大；被告人潘某乙的行为构成收购赃物罪；被告人王某尚未将赃物窃离现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宋某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宋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潘某乙单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七被告人对被控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某甲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主动退赔赃款，平时表现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黄建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某甲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主动赔偿了他人损失，有一定的悔改表现，且又系初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某乙在他人起意、指点和带领下才实施盗窃行为，情节相对较轻；同案被告人不但赔偿了被窃财物的本身价值，而且赔偿了修复费用，弥补了被害单位的损失；被告人施某甲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柳立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是最后一位参加者，没有参与事先商量，且所得赃款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周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指定辩护人王永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黄建琪、董坚、柳立中及指定辩护人王永刚均认为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对各自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其中辩护人董坚、指定辩护人王永刚建议对被告人施某乙、宋某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辩护人宋朝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某乙自愿认罪，又有悔改意向，建议对其单处罚金。
辩护人赵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所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理由无异议，同意公诉人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03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宋某经事先商量，在绍兴县齐贤镇迎驾桥村附近的329国道旁边，欲偷盗小舜江公司埋设的供水管道设施。正当四被告人轮流用榔头打破阀门井、用扳手拧开螺丝以及用气割工具切割1只新的供水管道阀门时，被告人周某也参与其中，后五被告人将该阀门窃走。次日上午，五被告人将阀门运往绍兴钢材市场销赃。再生资源公司经理被告人潘某乙明知阀门是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以92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事后，被告人潘某甲分得赃款200元，被告人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各分得赃款180元。经鉴定，该供水管道阀门价值8,422元。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主动到绍兴县公安局齐贤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潘某乙退赔给小舜江公司8,422元，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共同赔偿小舜江公司阀门安装费5,847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陈剑证实小舜江公司供水设备遭人为破坏和偷窃，其中1只天津产的新供水阀门被人偷走。
2、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阀门价值8,422元。
3、绍兴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宋某的第1次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抓获经过还证实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潘某乙的归案过程。
4、绍兴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绍兴县齐贤镇迎驾桥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剑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潘某乙退赔赃款情况。
5、六被告人供认不讳，并对出示的现场图照辨认无疑。
二、2003年4月21日下午，重庆籍男子莫让尧等人在齐贤镇迎驾桥村附近329国道边挖掘出小舜江公司埋设的4.2米输水钢管后，要求被告人王某用气割工具帮助切割。被告人王某到现场后，以510元的价格向莫让尧等人购买了该段钢管，并与莫等人一道将钢管切断后吊起放在路边。
22日上午，被告人王某又向他人购买了7.05米输水钢管。当天下午，被告人王某与莫让尧等人切断其中的3米钢管，于23日上午将其吊起放在路边。23日下午，被告人王某等人正在切割余下的4.05米钢管时，被小舜江公司工作人员陈剑发现。陈要求被告人王某洗刷干净后到该公司讲明情况。傍晚，待被告人王某到达后，小舜江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
综上被告人王某盗窃输水钢管共计11.25米，价值6,615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陈剑证实看见王某在切割输水钢管，他要求王搞好个人卫生后去公司讲明情况。待王到公司后，他们向公安机关报警。有绍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相印证。
2、周亮证实小舜江公司埋设在迎驾桥村附近的输水管道尚未投入使用。
3、莫让尧证实4月21日下午，王某花510元向他们购买了一段输水钢管；22日、23日，他们帮助王某切割其他钢管。
4、绍兴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钢管每米单价588元。
5、被告人王某供认不讳，其中供述到准备在联系好（销赃）价格后将钢管运走，并对出示的现场图照辨认无疑。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潘某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收购赃物罪。被告人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绍兴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宋某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采纳指定辩护人王永刚提出的相关意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共同参与盗窃，事后共同销赃，且基本平分赃款，作用、地位基本相当，尚未达到需要区分主、从犯的程度，因此辩护人柳立中认为被告人周某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但相对而言，在五被告人中，被告人潘某甲的作用、地位稍强于其余四被告人，对其余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黄建琪、董坚的相关意见。
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等人实施的是破坏性盗窃，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潘某乙、潘某甲、施某甲不但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直接损失，而且赔偿了间接损失，使被害单位的物质损失降至最低限度，对被告人潘某甲、施某甲、施某乙、周某、宋某、潘某乙酌情从轻处罚。上述六被告人自愿认罪，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上述六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认罪悔罪表现，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对六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基本恰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王贤、黄建琪、柳立中、宋朝晖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支持；辩护人董坚、指定辩护人王永刚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不予支持。
多次盗窃犯罪是连续性犯罪，而非持续性犯罪。连续犯的数个行为都可以独立成罪，具有可分性。被告人王某的三次盗窃前后都是独立的。其中前两次分别将4.2米、3米两段钢管切断后吊起放在路边，准备联系好买主再运走，表明被告人王某所持的心理态度是“不想运走”，而非“不能运走”，即使将赃物留在现场附近，亦应视为其已对赃物进行了实际占有、控制，小舜江公司对存放于野外并与供水管网分离的前述赃物已失去有效控制，故应认定为盗窃既遂。
被告人王某是在被被害单位发现后并要求其去说明情况的前提下到达被害单位，这表明：第一、其行为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首所要求自动投案这一特征；第二、被告人王某投案所指向的对象是小舜江公司，即本案被害单位（人），而刑法所规定的投案是指犯罪嫌疑人向司法机关或者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供述犯罪事实，不包括被害人。因此被告人王某不具有自首情节。绍兴县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赵捷认为被告人王某的三次盗窃行为均系未遂及有自首情节之意见不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偏轻。对被告人王某的破坏性盗窃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最后一次盗窃系未遂，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施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三、被告人施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四、被告人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五、被告人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六、被告人潘某乙犯收购赃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七、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刁学伟
审判员 傅蓉蓉
审判员 屠国均
二〇〇四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