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二初字第523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7号。
代表人郭宏伟，行长。
委托代理人夏斌，该分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袁浩，该分行职员。
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津岐公路南1009-1。
法定代表人李金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仲，该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天津市津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517号增9号（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李立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仲，该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李金霖。
委托代理人刘德仲，男，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邓淑云。
委托代理人刘德仲，男，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刘问亮。
委托代理人刘桂甫。
被告孙砚敏。
委托代理人刘德仲，男，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法务总监。
被告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大港油田北穿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雷，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博，该公司法务主管。
委托代理人鞠鸿儒，该公司职工。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与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津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金霖、邓淑云、刘问亮、孙砚敏、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后，依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的申请，作出（2015）二中执保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津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金霖、邓淑云、刘问亮、孙砚敏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夏斌、袁浩，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津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金霖、邓淑云、孙砚敏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德仲，被告刘问亮的委托代理人刘桂甫，被告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博、鞠鸿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诉称，2014年7月11日，其与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签订编号A503D14008《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约定：交通银行应长虹公司的申请，受让其对四家公司［即买方，包括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中成公司）、大港油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公司）、中国石油物资天津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天津工业物资协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交通银行向长虹公司提供保理融资额度总计人民币21000000元；保理融资方式为折扣方式，折扣率为7.2%，折让期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应收账款到期日及至合同约定的催账期届满之日，如发生回购情形，交通银行有权要求长虹公司回购所有保理银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有权向买方要求付款及收取买方支付的应收账款。中成公司对编号A503D14008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出具了买方确认意见“知悉并同意通知书中相关应收账款转让的各项安排和约定，承诺将遵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所载各项指示”。为保证该《保理合同》的履行，交通银行与天津市津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缆公司）、李金霖、刘问亮、孙砚敏分别签订编号A503YH13020-1、A503YH13020-2、A503YH13020-4、A503YH13020-3《最高额保证合同》，津缆公司、李金霖、刘问亮、孙砚敏对上述《保理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邓淑云作为李金霖的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共有人条款处签字，知悉并同意李金霖为长虹公司保理融资提供担保，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上述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依合同约定，就长虹公司提出转让申请的应收账款予以受让，应收账款到期后至催账期届满之日，发生回购情形，长虹公司也未按约定退还交通银行向其提供的保理融资本金。津缆公司、李金霖、刘问亮、孙砚敏也未承担保证责任，至今拖欠交通银行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20953813.56元、欠息人民币936527.52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所产生的罚息、复利。故交通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长虹公司偿还交通银行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20953813.56元、欠息人民币936527.52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所产生的罚息、复利；2、津缆公司、李金霖、刘问亮、孙砚敏对上述保理融资本金、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李金霖的配偶邓淑云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长虹公司、津缆公司、李金霖、邓淑云、刘问亮、孙砚敏、中成公司承担。
被告长虹公司答辩，对交通银行第1项诉讼请求融资本金及利息没有异议，对罚息和复利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保理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应为借贷合同关系，同意偿还本金、支付利息。
被告津缆公司、李金霖答辩意见同长虹公司答辩意见，认可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邓淑云答辩认为编号A503YH13020-2《最高额保证合同》邓淑云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
被告刘问亮答辩，其未与交通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长虹公司向交通银行融资事项也不知晓，编号A503YH13020-4《最高额保证合同》也非刘问亮本人所签，刘问亮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交通银行对刘问亮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砚敏答辩认为，虽然编号A503YH13020-3《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是真实的，但孙砚敏不是长虹公司的股东，只是长虹公司的员工，认为其所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针对《保理合同》，本案的《保理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为借款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中成公司答辩，其没有与长虹公司签订过编号HZYX2014-06-024《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过以长虹公司签发的编号A503D14008《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未出具过《买方确认意见》，请求驳回交通银行对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债权人交通银行，与保证人津缆公司、李金霖、孙砚敏分别签订编号A503YH13020-1、A503YH13020-2、A503YH13020-3《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长虹公司（下称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为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合同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因有追索国内保理卖方融资而订立的授信业务合同，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92000000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在全部主合同下最后一笔主债权的发生日确定，主债权确定日前（包括当日）发生的主债权及其持续至保证人承担责任时产生的利息（包括复利、逾期及挪用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属本合同保证的范围；主债权的发生指债权人发放贷款、融资……；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合同效力独立于各主合同，任一主合同或其有关条款无效时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对债务人在相应的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编号A503YH13020-2《最高额保证合同》共有人签字处有邓淑云签字字样。共有人声明条款载明：本人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2014年7月11日，长虹公司作为卖方，与保理银行交通银行签订《保理合同》。约定：卖方已经或将不时向买方以信用方式在国内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并已经或将不时与买方签订《货物销售合同》或《服务合同》或《租赁合同》（以下称《交易合同》），并由此形成《交易合同》项下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卖方愿意将《交易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银行，保理银行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受让应收账款并向卖方提供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及催收等国内保理服务；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是指保理银行根据本合同约定向卖方提供保理服务后，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有权向卖方追索，要求其回购相应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是指保理银行应卖方申请，在受让应收账款时向卖方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行为；保理融资分为折扣方式和比例预付方式，根据卖方选择保理融资方式的不同，预付的转让价款金额可能等于融资本金金额，也可能小于融资本金金额；折扣式保理融资是指以对应的应收账款金额作为保理融资本金金额，保理银行向卖方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时，从本金中扣除相应的折扣后再支付的方式，保理融资本金金额＝应收账款金额，折扣＝应收账款金额×折扣率×折让期；保理融资余额是指保理银行已预付、未受偿的应收账款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金额之和，前述受偿包括买方支付应收账款、卖方因回购而退还或按本合同约定主动偿还应收账款的转让价款；交易合同是指卖方向买方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而签署的所有合同的总称或其中的任何一份合同；买方是指与卖方签署交易合同，购买货物、接受服务或承租资产的企事业单位；卖方是指与买方签署交易合同，购买货物、接受服务或承租资产的企事业单位；应收账款是指保理银行受让的、卖方基于履行交易合同项下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的义务而对买方享有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权；应收账款金额是指保理银行已受让的、买方根据交易合同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应向卖方支付的金额，卖方向保理银行转让的各笔应收账款金额以保理银行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保理银行审核意见中记载的金额为准；催账期是指买方未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全额支付保理银行受让的应收账款时，保理银行或卖方向买方进行的催收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催账期为60天，自应收账款到期日次日起计；回购是指发生约定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将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部分或全部转会给卖方，卖方应无条件受让，并按合同约定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支付利息；保理融资额度人民币21000000元；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5日；申请的保理融资到期日不迟于2015年1月5日，本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与应收账款一一对应，融资方式为折扣式，折扣率为7.2%，折让期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对于卖方根据本合同提出的保理融资申请，保理银行有权予以审核并自行判断决定是否受让；保理银行经审核同意受让应收账款的，将向卖方出具受让意见，保理银行同意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将一并在受让意见中予以确认，并按本合同约定向卖方预付；折扣方式下的折扣率、放款日、到期日、融资金额、折扣金额、实付金额、或比例预付方式下的利率、融资期限、融资金额等以银行凭证的记载为准；应收账款转让于保理银行出具受让意见时生效，生效后，保理银行取得该应收账款下的债权及其他相关权益；以下情况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回购情形：（1）应收账款到期日，买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经保理银行自行或委托卖方在催账期内向买方催收后，买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2）应收账款到期日前，买方以任何书面形式就交易合同项下的商业纠纷通知保理银行，或保理银行通过卖方及其他任何途径得知交易合同发生商业纠纷的，（3）买卖双方任何一方在交易合同项下有任何商业欺诈行为的；回购情形发生后，保理银行将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卖方办理回购事宜，卖方应当按照保理银行的要求，于保理银行指定的日期回购所有保理银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卖方应当立即并不迟于保理银行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应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保理银行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后，保理银行不再承担相应应收账款的催收、管理责任，与应收账款有关的任何风险和责任，均由卖方自行承担，但折扣方式下卖方未足额退还应退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卖方未足额退还应退保理融资本金并足额支付相应利息前，保理银行仍有权向买方要求付款及收取买方支付的应收账款；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折扣率上浮50%；卖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给保理银行造成其他损失的，应赔偿保理银行由此遭受的所有其他损失；卖方违约时，应承担保理银行为此而支出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卖方在本合同项下有任何应付未付款项时，保理银行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扣划卖方在交通银行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资金或代为收取的款项用于清偿，扣划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卖方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其他费用，其次用于抵偿到期未付保理费，保理融资本息逾期不足90天的，先用于抵偿应付未付的利息或罚息，最后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或以上的，扣划所得款项应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最后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合同附表买方清单记载：买方1中成公司，买方2油田公司，买方3石油公司，买方4工业公司。该《保理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交通银行认为折扣率7.2%为年折扣率7.2%。
2014年7月11日，长虹公司出具的编号A503D14008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致中成公司（买方）……应收账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1004615.42元，应收账款到期日均为2015年1月5日，合同编号HZYX2014-06-024。
上述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定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498046000183471836，转让财产是长虹公司卖方基于编号HZYX2014-06-024的买卖合同与中成公司产生的应收账款，业务到期日为2015年1月5日。
交通银行提供的合同落款保证人签字处有刘问亮签字字样的编号A503YH13020-4《最高额保证合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内容除保证人为刘问亮及其基本信息外，其他内容与A503YH13020-1内容一致。
交通银行提供的落款盖有买方中成公司公章的《买方确认意见》载明：致长虹公司，我方已收到你方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A503D14008），现确认同意你方在该通知书中就相关账款转让所作出的安排和约定，我方将遵守其中所载各项指示，应收账款到期日，我方应主动支付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所载的应收账款……
交通银行还提供了长虹公司与中成公司编号HZYX2014-06-024的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长虹公司送货凭证复印件3份。
2014年7月14日，交通银行向长虹公司发放人民币20265000元。保理融资凭证记载应收账款转让金额人民币21004615.42元，融资日期2014年7月14日，融资到期日2015年1月5日，融资金额人民币21000000元，折扣率7.2%，折扣金额人民币7350000元，实付金额人民币20265000元。
2015年1月5日保理融资到期后，中成公司未向交通银行支付应收账款。2015年1月5日，长虹公司向交通银行还款人民币435.26元；2015年3月24日，长虹公司向交通银行还款人民币1元；2015年3月30日，长虹公司向交通银行还款人民币45750.18元。截至2015年5月31日，长虹公司尚欠交通银行保理融资款含折扣金额人民币20953813.56元、罚息人民币925216.1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邓淑云、刘问亮、中成公司均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邓淑云申请对编号A503YH13020-2《最高额保证合同》邓淑云的签名与样本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刘问亮申请对编号A503YH13020-4《最高额保证合同》刘问亮签名的真伪（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中成公司申请对编号A503D14008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买方确认意见中中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214号笔迹、印章印文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20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13年12月16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A503YH13020-4）中正文第6页保证人（公章／签字）处“刘问亮”的签名字迹与委托方及本中心工作人员提取的刘问亮本人字迹样本倾向于认定不是同一人笔迹；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14年7月11日《买方确认意见》中落款处中成公司的公章印文与委托方及本中心工作人员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查询、提取的同名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形成；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13年12月16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页共有人签字处“邓淑云”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笔迹。
庭审中，长虹公司述称其与中成公司的编号HZYX2014-06-024《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上述事实，有《保理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理融资凭证、还款凭证、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交通银行与长虹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与津缆公司、李金霖、孙砚敏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交通银行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向长虹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后，长虹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保理融资到期后，因长虹公司所提供的其与中成公司之间编号HZYX2014-06-024《买卖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并不存在，构成违约，对此长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交通银行诉请长虹公司偿还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20953813.56元及相应的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罚息应自保理融资到期次日开始计算。因本案涉及的保理融资方式为折扣式保理融资，没有利息，故不应存在复利问题，故交通银行诉讼请求长虹公司给付复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津缆公司、李金霖、孙砚敏亦应分别按照与交通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交通银行诉讼主张的保理融资款、罚息、诉讼费、保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津缆公司、李金霖、孙砚敏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虹公司追偿。交通银行提供的编号A503YH13020-2《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邓淑云”的签字、编号A503YH13020-4《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刘问亮”的签字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故不能认定邓淑云、刘问亮签署了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故交通银行对邓淑云、刘问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交通银行提供的《买方确认意见》中中成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样本不一致，故不能认定中成公司盖章确认了《买方确认意见》。且交通银行未能提供编号HZYX2014-06-024《买卖合同》原件及送货凭证原件，无法证明长虹公司对中成公司具有应收账款，故交通银行对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偿付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20953813.56元；
二、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支付截至2015年5月31日的罚息人民币925216.1元，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以保理融资本金人民币20953813.56元为基数、按编号A503D14008《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计算）；
三、被告天津市津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李金霖、孙砚敏，对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及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分别在编号A503YH13020-1、A503YH13020-2、A503YH13020-3《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其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25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天津大港油田长虹电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人民币32000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
审 判 长 梁 辉
代理审判员 吴晓勇
人民陪审员 王伟铭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帅
速 录 员 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