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一终字第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舒。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爱凤。
上诉人赵光舒、赵爱凤的委托代理人赵光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同凤。
原审第三人赵光红。
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因与被上诉人尹同凤及原审第三人赵光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赵光舒、赵爱凤的委托代理人赵光平，被上诉人尹同凤，原审第三人赵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赵光平、赵光舒和赵光红系赵金叨、赵爱凤夫妇之子，其中赵光红为其长子。赵光红与尹同凤于1991年3月25日登记结婚，1994年9月29日生育婚生女儿赵惠婷。尹同凤于2010年3月2日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0年5月8日，该院判决不准许尹同凤和赵光红离婚。尹同凤于2011年9月7日再次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一审离婚判决，其中将下述涉案房产认定为尹同凤和赵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该判决正处在二审审理期间尚未作出终审判决。
本案诉争房屋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下街，建筑面积185.31平方米，砖混结构共两层，该房屋建成年份为1980年。该栋房屋的来源及取得情况是：1997年3月7日，原房主王国堂立《卖房契约》，将其自建房屋卖予赵光红，双方议定价格为人民币44，660元整。1997年3月13日，王国堂与赵光红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该房屋转让给赵光红，并将该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存档于政府房产部门。赵光红购房后，便与尹同凤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二层，赵光平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一层，各自开立水、电户头交费。2005年4月13日，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以郴房权证良田镇字第000413**号房产证书将前述诉争房屋登记赵光红为房产所有权人。2013年1月31日，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以诉争房屋系大家庭出资共同购买以及曾支付过房屋维修费用为由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与尹同凤所诉争的房产是登记在赵光红名下的，依法应以该登记为准。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不仅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而且从诉争房产于2005年登记在赵光红个人名下，至今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也未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更正登记和进行共有人登记，至于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认为在受让该房产时曾出资给赵光红去购买，如有证据证实也应作为债权和债务关系来处理。总之，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负担。
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下街房屋（产权证号为：郴房权证良田镇字第000413**号）所有权的一半归各上诉人所有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各上诉人约占诉争房屋的一半产权。1、被上诉人曾承认各上诉人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一，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4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0）郴北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及开庭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曾分别承认各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1／3和1／2的产权。其二，第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资料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承认各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2／5的产权。因此，被上诉人当庭辩称各上诉人的出资系其与第三人购买诉争房屋所借的款项并早已偿还的理由完全是狡辩。2、诉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也可以证实各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从王国堂手上购得诉争房屋后，各上诉人和赵光红分别出资对房屋进行维修和改造，证人廖开亮可以证实这一点，各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内生活居住，且分别以赵光红和赵光平的名义开立水电和有线电视户头。3、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各上诉人出资24，171.6元购买诉争房屋，占诉争房屋购房款和维修改造款总额50，371.6元的48%。本案诉争房屋实际成交价为44，660元。从被上诉人记账纸条可以看出，各上诉人支付购房款为20，500元、维修改造款为2432.6元、契税1239元，合计为24，171.6元。证人廖开亮在原审时也当庭证实了第三人支付了工钱给廖开亮。4、当时以赵光红的名义与王国堂签订购买诉争房屋协议是有客观原因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结婚初期仍与各上诉人一同生活居住在一起并未分家，仍然属于一个大家庭，而赵光红是长子，且王国堂卖房时还想着将来又要买回该房屋，因此，王国堂不愿买方写多人名字，免得将来手续麻烦。结合瑶族有关长子的风俗，故只写了赵光红的名字，但并不能由此认定就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夫妻财产。5、良田镇住房买卖的现实情况也决定了无法分户。购房后，各上诉人与上诉人和第三人也试图分户，但由于诉争房屋所占土地是集体土地，无法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也无法对房产证办理分证手续。各上诉人只得以赵光平的名义与赵光红每年签订《共同集资购买房屋院地协议》来维持自身对该房屋院地的所有权。6、第三人一直强调各上诉人对诉争房屋拥有一半的产权，因此，虽然诉争房屋登记在赵光红名下，但并不能由此推断该房就是赵光红所有，应当根据房屋买卖及其他客观事实认定讼争房屋的实际权属，并确定各上诉人占讼争房屋产权的一半。（二）被上诉人只是提供了房产权属登记调查表等证据来证实其观点，但这些证据是结果证据，并不能反映房屋实际取得的整个过程。更何况被上诉人在其离婚诉讼时当庭承认上诉人占房屋1／3的产权，并在与第三人的谈话中也承认各上诉人占房屋1／2的产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不属于共有财产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属明显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原审法院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直接判决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没有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更正登记和进行共有人登记是有原因的。一是无法加名，二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产生离婚纠纷诉至法院后才对诉争房屋的权属产生争议，之前一大家人关系都很好。
被上诉人尹同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都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赵光红述称：本案诉争房屋系第三人祖父母、父母及三兄弟一同出资购买的，仅仅是产权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诉争房屋的正房是赵光平及赵光红一人一层，后屋、杂房由父母进行管理，因此，本案诉争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而不是赵光红与尹同凤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二审查明：赵光平、赵光舒和赵光红系赵金叨、赵爱凤夫妇之子，其中赵光红为其长子。赵金叨因去世，于2013年11月1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良田派出所注销户口。赵金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赵爱凤、赵光红、赵光平和赵光舒，其中赵爱凤、赵光平和赵光舒表示愿意作为赵金叨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赵光红二审开庭时表示不愿意作为赵金叨的继承人参加诉讼。
赵光红与尹同凤于1991年3月25日登记结婚，1994年9月29日生育婚生女儿赵惠婷。尹同凤于2010年3月2日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0年5月8日，该院判决不准许尹同凤和赵光红离婚。尹同凤于2011年9月7日再次向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1）郴北民一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将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下街101-201号房屋（即下述本案诉争房屋）认定为尹同凤和赵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因赵光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处在二审审理期间尚未作出终审判决。本案诉争房屋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下街，房号为101-201号，建筑面积为185.31平方米，砖混结构共两层，该房屋建成年份为1980年。1997年3月14日，原郴县人民政府向赵光红出具一份契税款收据，该收据中载明“纳税人：赵光红；应纳税额：1239元”。2005年4月13日，郴州市房产管理局以郴房权证良田镇字第000413**号房产证书将诉争房屋登记赵光红为房产所有权人。该栋房屋的来源及取得情况是：1997年3月7日，原房主王国堂立《卖房契约》，将其自建房屋院地一套卖予赵光红，双方议定价格为人民币44，660元整。1997年3月13日，王国堂与赵光红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该房屋转让给赵光红，并将该份《房地产买卖契约》存档于政府房产部门。赵光红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后，与尹同凤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二层，赵光平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一层，各自开立水、电户头交费。
2013年1月31日，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以诉争房屋系大家庭出资共同购买及曾支付过房屋维修费用为由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为证实其主张，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郴房权证良田镇字第000413**号，拟证明诉争房屋所在地和房屋基本情况；2、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郴北民一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尹同凤、赵光红侵害了赵光平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所有权的权益；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郴北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尹同凤承认赵光平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4、《共同集资购买房屋院地协议》，拟证明由于无法办证，赵光平等人只得以赵光平的名义与赵光红每年签订《共同集资购买房屋院地协议》来维持自身对该房屋院地的所有权；5、房地产买卖契约，拟证明1997年3月份，以长子赵光红的名义从王国堂手上购买诉争房屋，为少缴税，备案合同将房屋成交价写为20，660元；6、王国堂书写的卖房契约，拟证明诉争房屋实际成交价为44，660元；7、购房款和房屋维修款账目、收条、票据、廖开亮写的支条及其身份证、水泥销售发票，拟证明赵光平等人出资购房款20，500元、维修款2432.6元、契税1239元，总计出资24，171.6元；8、客户为赵光平的电费、有线电视费、水费等部分票据，拟证明赵光平等人一直在诉争房屋中其所拥有的部分房屋内生活居住，并以赵光平的名义开立了电表、有线电视和水表户头；9、申请证人廖开亮出庭作证，拟证明诉争房屋的维修由廖开亮所做，工钱是赵光平支付的。尹同凤在一审时质证认为：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事后补写的，尹同凤并没有签字；对证据7中的购买房屋的钱数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字条上所写的数额是尹同凤与赵光红买房时与借款人所写的借款清单，并不是买房出资的明细表，证据7、8中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廖开亮的证明予以认可。赵光红在一审时质证认为：对证据1、4、5、6、7、8无异议，对证据2、3有异议，赵光红与尹同凤之间的离婚判决还没有生效。其中赵光平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7中包含一份由尹同凤自书的“买房钱数”纸条，具体内容为“自己21，200元＋5000元=26，200元、我妈2000元（已用横线划去）、伯娘2000元、潮义1000元（已用横线划去）、光明500元（已用横线划去、光平还）、光书2000元、爸爸5000元、光平6500元、妈妈5000元、奶奶2000元-120元”。证据7中还包含一份由尹同凤自书的“光平倒屋面加买房钱数”纸条，记录赵光平倒屋面共花费2432.6元。二审中，尹同凤对上述两份字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赵光平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屋面进行了翻修，但表示当时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时候只是借了赵光平、赵金叨等人的钱，翻修房屋的费用也是由赵光平垫付，事后，这些费用都已还清。
尹同凤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其与赵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为证实其主张，尹同凤在一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1、郴州市房屋权属登记调查表，12、卖房契约，13、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据11、12、13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赵光红与尹同凤的夫妻共同财产，与赵光平、赵光舒、赵金凤、赵金叨无关。赵光平、赵光舒、赵金凤、赵金叨及赵光红在一审时质证认为：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
赵光红认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一半的产权份额，为证实其主张，赵光红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5、水电费交纳凭证，拟证明赵光红交纳了诉争房屋的水电费；16、录音资料，拟证明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金叨享有诉争房屋一半的产权，赵光红与尹同凤享有一半的产权。尹同凤在一审时表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下街（产权证号为：郴房权证良田镇字第000413**号）的房屋归谁所有，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是否享有该房屋一半的所有权。本案诉争房屋究竟归谁所有，对此当事人之间各执一词：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认为其享有诉争房屋一半的所有权，原审第三人赵光红也认为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享有本案诉争房屋一半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尹同凤则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系其与赵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此当事人在一审时均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现就双方各自的主张、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律适用评述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即对证据证明力的判断应当符合正常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案中，从上诉人赵光平等人提交的证据（详见本院二审查明部分）可以证明：一、上诉人赵光平等人曾出资购买本案所涉房屋，也曾出资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过维修，被上诉人尹同凤对此也不持异议，但尹同凤辩称当时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时候只是借了赵光平等人的钱，翻修房屋的费用也是由赵光平垫付，事后，这些费用都已还清。对于上述意见，除了尹同凤本人的陈述外，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尹同凤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尹同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二、原审第三人赵光红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享有本案诉争房屋一半的所有权。三、从1997年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之后，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一层，居住时间已长达十余年，被上诉人尹同凤、原审第三人赵光红则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二层，双方各自开立水、电户头交费，各自管理。依正常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赵光平等人出资购买本案诉争房屋的盖然性高，否则从1997年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之后，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也不会一直还居住在该房屋。
（二）被上诉人尹同凤主张本案诉争房屋系其与赵光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提交的证据是房屋产权登记材料等。而房屋登记行为属于物权公示行为，房产管理部门的审查并登记，目的是向社会公开，产生物权公信，由此产生信赖利益保护，保护善意第三人，维护交易安全。房产证只是房产管理部门审查申请人提供登记材料的结果，是一种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具体到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赵光红名下，这也是一种物权公示行为，但不能仅凭该房产证就推定本案诉争房屋属赵光红所有或是赵光红与尹同凤夫妻共同所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应以本案诉争房屋建造、买卖、赠与、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为依据。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赵光平等人、被上诉人尹同凤、原审第三人赵光红共同出资购买，上诉人赵光平也对该房屋进行过维修，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的第一层，故本案诉争房屋实际上应为上诉人赵光平等人、被上诉人尹同凤及原审第三人赵光红大家庭共有财产，即为赵光平、赵光舒、赵金叨、赵爱凤及尹同凤、赵光红共同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与被上诉人尹同凤、原审第三人赵光红之间对本案诉争房屋各自所占的份额没有签订协议进行约定，本院结合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也曾出资购买本案诉争房屋、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及原审第三人赵光红一直认可上诉人赵光平等人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一半所有权的事实，再根据等分的原则，认定上诉人赵光平等人一方与被上诉人尹同凤及原审第三人赵光红一方，各方享有本案诉争房屋一半的所有权。赵金叨于本案诉讼过程当中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赵爱凤、赵光红、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赵光平、赵光舒在二审中表示愿意作为赵金叨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而赵光红则表示不愿意作为赵金叨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故赵金叨对本案诉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应由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继承。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驳回赵光平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下街房号为101-201的房屋（房产证号：郴房权证良田镇字第000413**号）一栋，归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被上诉人尹同凤、原审第三人赵光红共同所有，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享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160元，由上诉人赵光平、赵光舒、赵爱凤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尹同凤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艳 飞
审 判 员 欧阳昆兰
代理审判员 雷 闻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丽 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