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黄廷伟，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永东，上海市汇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璐，上海市汇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笔，男，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江西省丰城市。
上诉人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民超市”）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5日，张小笔在万民超市处以196元的价款购买到子母奶产品20排（每排由多盒密封盒装子母奶产品组成，每排单价均为9.8元），购物发票（号码为00986444）注明的商品情况为“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8排、“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2排、“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10排。据张小笔当庭出示的子母奶产品实物反映：该产品为密封盒状包装，盒体外包装标示“dutchlady”商标标识、“disney”与“110ml”等字样、一个“橙”状实物的图案以及编号为“8936036770162”的产品条形码，该产品盒状外包装没上没有任何中文标签、标识及中文说明书，也没有任何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的中文内容。由于张小笔认为万民超市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销售了既没有标注进口商，也没有任何的中文标签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成讼。诉讼中，张小笔表示，其购买的20排涉讼子母奶产品现已被全部饮用，张小笔当庭出示的子母奶产品实物即为涉讼20排子母奶产品中的1盒（具体为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8排子母奶产品中的1盒），而张小笔购买的另外两种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2排、“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10排）与张小笔当庭出示的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实物在产品标识、包装等方面均一致，只是产品口味不同（为巧克力、草莓口味），上述两种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同样存在既没有标注进口商，也没有任何的中文标签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等情形；但在举证期限内，张小笔却既未能提供有关巧克力口味与草莓口味的子母奶产品原物（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也未能对上述巧克力口味与草莓口味的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亦存在既没有标注进口商，也没有任何的中文标签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等情形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
虽然万民超市认为涉讼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在举证期限内万民超市却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作为商品销售者已就该产品执行验明产品合格证明、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凭证和其他标识等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也未能举证证实涉讼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以上事实，有销售发票、产品实物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则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而《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进口预包装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亦明确“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进口预包装食品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判定标签不合格：（一）进口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的；（二）进口预包装食品的格式版面检验结果不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三）符合性检测结果与标签标注内容不符的”。本案中，因涉讼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上既没有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也没有任何中文标签标识及中文说明书，故现有证据足已明确表明涉讼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并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于万民超市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作为商品销售者已就涉讼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执行验明产品合格证明、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凭证和其他标识等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也未能举证证实上述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故现张小笔以此为由要求万民超市退还涉讼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的货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这一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本案中，虽然张小笔确实于2014年8月15日在万民超市处购买到子母奶产品20排（涉讼购物发票注明的商品情况为“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8排、“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2排、“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10排），除张小笔当庭出示的子母奶产品实物（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8排子母奶产品中的1盒）外，张小笔还购买了另外两种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2排、“子母﹤草莓﹥8936036770124”10排），张小笔并表示上述两种巧克力口味与草莓口味的子母奶产品与张小笔当庭出示的香橙口味子母奶产品实物在产品标识、包装等方面均一致，只是产品口味有区别，而上述巧克力口味与草莓口味的子母奶产品同样存在既没有标注进口商，也没有任何的中文标签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等情形，并据此要求万民超市退还有关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2排、“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10排）的货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由于张小笔在举证期限内既未能提供有关巧克力口味与草莓口味的子母奶产品（即涉讼购物发票上“110ml子母奶﹤巧克力﹥8936036771343”、“子母奶﹤草莓﹥8936036770124”）的原物，也未能对上述巧克力口味与草莓口味的子母奶产品亦存在既没有标注进口商，也没有任何的中文标签标识，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等情形提供相应的、充分的、合法的证据，故对于张小笔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小笔退还涉讼子母奶产品（“110ml子母奶（香橙）8936036770162”）8排涉及的货款78.4元；二、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小笔支付赔偿款784元；三、驳回张小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万民超市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者、消售者依照该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1、生产者、销售者存在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2、消费者受到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张小笔在明确已经把所有购买商品消费完毕的情况下，从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任何形式的“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所以不符合该法条享受相关赔偿和十倍赔偿金的条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张小笔利用法律规定恶意诉讼，赚取巨额暴利，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张小笔并非真正的食品消费者。万民超市在相近时段内，连续遭到了类似行为的多起恶意诉讼。张小笔与就同样产品提起索赔的一系列案件的当事人是同一伙人。其目的不是为了打假防假，而是利用法律规定和国家司法资源，谋取巨额私利。案涉有关的产品并未造成广大消费者的实际损害以及恶劣社会影响，真正遭受损失的是为广大市民提供消费便利的销售商、生产者，还浪费司法资源。另如果法院认定万民超市需承担赔偿责任，张小笔应以货物换取退款。为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十倍赔偿的判项；2、张小笔以货物换取退款，如案涉产品已经喝完，万民超市不予退款。
被上诉人张小笔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判决万民超市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万民超市就该项判决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和事实、理由，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意见，对万民超市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对于案涉货款的退还问题，有鉴于张小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案涉产品其已经全部饮用，在其无法退货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万民超市退还货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万民超市拒绝退还货款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万民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鹏
审判员 苏韵怡
审判员 邹殷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