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农民，住临安市。系被害人陆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62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农民，住临安市。系被害人陆某2母亲。
被告人张坤，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向红，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坤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以其儿子陆某2被害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张坤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宋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13年3月18日，余某2（已判决）在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其开设的赌场内借给被害人陆某2（男，殁年26岁）人民币10000元，因陆某2云索要时遭拒，遂决意报复。次日晚19时许，余瑞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锦欣宾馆411房间指使被告人张坤杨某友（已判决）、“双城”（另案处理）持刀砍陆某2云的手脚，并准备了刀具和作案时所戴的帽子。张坤杨某友、“双城”当即持刀并戴着帽子前往新碶街道向家村附近守候，于当晚22时许发陆某2云，随即持刀追陆某2云至向家村朝东屋5号与3号中间巷子内砍陆某2云头部、腿部、手臂等身体部位十余刀，致被害陆某2云全身多处裂伤、左腘静脉离断、左腘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二）开设赌场
2013年3月17日、18日余某2瑞陆某2云为牟利，在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堍头村开设赌场，纠集被告人张坤杨某友、“双城”看护赌场，以“硬牌九”形式进行赌博，非法抽头渔利人民币16000余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血迹等物证；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余某2、杨某、向某、王某1、徐某、白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坤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又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法院对被告人张坤予以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张坤等人的加害行为造成陆某2死亡，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而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张坤赔偿死亡赔偿金7580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7960元、丧葬费21654.5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总计人民币1797654.5元，并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张坤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坤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事实无异议，对民事赔偿希望家人代为赔偿。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张坤具有以下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2.被告人张坤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张坤是受余某2的指使，且其砍击的部位是被害人的手臂，张坤的家属也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3年3月18日，余某2在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其开设的赌场内借给被害人陆某2人民币10000元，因向陆某2索要时遭拒，遂决意报复。次日晚19时许，余瑞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锦欣宾馆411房间指使被告人张坤和杨某、“双城”持刀砍伤陆某2的手脚，并准备了刀具和作案时所戴的帽子。张坤、杨某、“双城”当即持刀并戴着帽子前往新碶街道向家村附近守候，于当晚22时许发现陆某2，随即持刀追赶陆某2至向家村朝东屋5号与3号中间巷子内砍击陆某2头部、腿部、手臂等身体部位十余刀，致被害人陆某2全身多处裂伤、左腘静脉离断、左腘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被告人张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王某1（系张某1女友）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张某1、王某1和杨某、杨某的女友向某及“双城”等人在北仑新碶街道锦欣宾馆杨某房间内打牌，余某2把杨某及“双城”叫出去说事，后来听说他们要去教训借钱不还的人。然后“双城”出去买了三顶鸭舌帽，“坤坤”（经辨认为张坤）也过来了，杨某从房间拿了件衣服，里面裹了把刀。当晚十一二点时候，杨某打电话给向某，要他们换宾馆，他们当晚就住到其他宾馆。后来张某1、王某1和向某到了福建省石狮市，不久杨某和余某2也来到石狮，其二人听余某2说他们那天把人砍死了。
2.证人张某3、邓某、周某1、吴某、芦丽红、毛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张磊、邓某、周某1、吴某、芦丽红等人在向家村朝东屋5号棋牌室打牌、打麻将，毛某是棋牌室老板。当晚10点左右，其几人听到有人在外面打架，出去看到弄堂北端有三个人在打架。过去后发现打架的人已经走了，在弄堂中间矮墙的北面有一个人头靠墙躺在地上。后用手电发现此人是经常在向家村赌博的“小眼镜”，唤之不应，地上很多血，张某3打电话报了警。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住在向家村朝东屋11号，2013年3月19日晚22时20分许，其听到从东边传来跑步声，从窗户看到一个人的背影跑进了前面房子3号和5号之间的弄堂，二三分钟后，看到三个年轻人从弄堂出来，其中两个个子较矮，一个高点。
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暂住在向家村朝东屋11号，2013年3月19日晚21时30分下班后，在家看了会电视，听到外面有个人有很沉重的呼吸声，打开窗子看到二个年轻人的背影从东往西跑。
5.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22时许，其在推电动自行车时发现一个人从幼儿园方向跑过来，右转弯拐进弄堂，接着后面有几个人追过来，也拐进了那条弄堂。
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其和陆某2等几个朋友一起到大榭“东某”（经辨认为余某2）开的赌场赌博，当时陆某2和另外几个人玩牌九输了四五万元，陆某2还向“东某”借了一万元钱的高利贷。之后，陆某2跟“东某”说，输的钱就算了，借的一万元钱不还了。“东某”不肯，双方发生争吵。“东某”还打电话威胁陆某2。次日晚，其和陆某2等几个人打完麻将来到新碶街道向家村菜场附近的一家小店下车分手。当晚22时许，棋牌室的人打电话告诉其陆某2被人砍了，等其到医院时，陆某2已死亡。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8日，其和陆某2吃晚饭时，听陆某2讲其因为赌场赌钱的事情差点和“东某”打架。次日晚22时许，其和陆某2打牌吃饭后，在向家村菜场附近下车分手。约半小时后，其接到电话听说陆某2出事了，赶到医院，陆某2已死亡。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给陆某2担保了一笔借款，2013年3月19日22时12分，其打电话给陆某2，陆某2比较慌张，说了一句话就挂了。到22时30分许，其再打给陆某2，电话已经关机。
9.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陆某2平时喜欢赌博，暂住在北仑新碶。公安人员通知其儿子遇害，其在殡仪馆看到儿子尸体有很多刀伤。
10.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甬仑公（刑）勘[2013]0301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向家村朝东屋5号与3号中间巷子，在巷子由北到南8米处有一堵高约106厘米墙，现场有大量血迹。从现场提取九处血迹、白沙烟蒂一枚、灰色线衫一件。
1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3]128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陆某2胃及内容物、部分肝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和毒鼠强成份。
12.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甬仑公鉴(尸)字[2013]第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陆某2尸体检验见全身14处裂创，其中头右枕部1处，左肩下1处，左胸背部1处，两手手臂6处，两腿5处，左腘静脉离断、左腘动脉1/2破裂，结合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和毒鼠强成份，认为其系急性大失血死亡；死者全身多处裂创呈梭形哆开，创缘平整，符合锐器形成损伤。
1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陆某2右手指甲上斑迹、1号血迹、2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陆某2，支持上述斑迹为受害人陆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宁波市开发区中心医院急诊护理单及心电图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陆某2因全身多处砍伤致大量出血，入院时已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
15.公安机关提取的北仑区新碶街道向家村幼儿园门口的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3月19日22时16分许，在门口有四人先后跑过，前面一人没有戴帽子，后面三人都戴着帽子。该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张坤对该事实无异议。
16.本院（2013）浙甬刑二初字第27号判决书，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证实被害人陆某2的身份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的身份及家庭成员间关系。
17.同案犯向某、余某2、杨某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各证相印证。
18.被告人张坤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各证相印证。
（二）开设赌场
2013年3月17日、18日，余某2和陆某2为牟利，在宁波市大榭开发区堍头村开设赌场，纠集被告人张坤及杨某、“双城”看护赌场，以“硬牌九”形式进行赌博，非法抽头获利人民币16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18日去“东某”和“小眼镜”合伙开的赌场赌博，赌场在大榭堍头村，赌场下午、晚上各开一场，以硬牌九的方式赌博，赌客最多的时候30个左右，最少的时候10个人左右，每天获利一万元左右。其辨认出张坤是在“东某”赌场中看场子的小弟。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开始，陆某2和“东东”合伙在大榭堍头村10-1号一楼开赌场，赌场开了两天，以硬牌九的方式赌博，每天获利一万元左右。
3.证人徐某证言及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9日“东某”叫人把“小眼镜”砍死前二天，“东某”在大榭堍头村开了赌场，徐某和白某去赌过二次，赌场是以硬牌九的方式赌博。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余某2于2013年3月17日在宁波北仑开赌场，赌场开了两天，杨某、“坤坤”、“双城”都在赌场看场子。
5.同案犯余某2及杨某的供述，均供述2013年3月17日，余某2和“小眼镜”合伙在大榭堍头村开设赌场，赌场以牌九的形式赌博，第一天赌场抽头盈利一万元，第二天盈利6000元，杨某、“坤坤”、“双城”都在赌场看场子。
6.被告人张坤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阶段4次供述均承认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在提审时辩解并未在赌场看场子，只是跟在杨某后面，没有具体负责什么，庭审时又对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予以承认。
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性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坤、同案犯余某2、杨某、向某及被害人陆某2的身份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押解经过陈述笔录、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张坤的归案经过。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余某2、杨某因本案一审均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二审维持原判。
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坤辨认出同案犯余某2就是“东某”，同案犯杨某就是“老海”；同案犯余某2辨认出陆某2就是被害人“小眼镜”；同案犯杨某辨认出张坤就是“坤坤”，陆某2就是被害人“小眼镜”，辨认在向家村蓝精灵童装店旁的小店就是等“小眼镜”的地点；同案犯向某辨认出余某2就是“东某”，张坤就是去砍人的“坤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坤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陆某2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坤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张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坤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坤的行为造成被害人陆某2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张坤赔偿丧葬费等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被告人张坤对（2013）浙甬刑二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被告人余瑞、杨秀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胡某1因被害人陆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0000元（余瑞已支付人民币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所判决的赔偿款、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和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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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 坚
审 判 员 房 伟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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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