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殷杰，女，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系杨某2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飞，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襄阳市樊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21日被原襄樊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4日由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佳国、樊其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应予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1撤回起诉。
审判长 陈小锋
审判员 黄淑荣
审判员 董芳芳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艳婷
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鄂0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飞，男，1985年3月18日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21日被原襄樊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经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4日由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佳国、樊其锋，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帅某1、米某、杨某2、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爽和王圣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宋佳国、樊其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帅某1、米某的委托代理人蒋志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2的委托代理人殷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帅某1、米某与陈飞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经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飞认为其经常受被害人杨某1（男，43岁）欺负。2016年3月28日9时许，陈飞因琐事持械追打杨某1，后双方调解。当日14时许，陈飞携带尖刀，驾车来到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化纤东路金纱源纺织厂附近杨某1家门前，与杨某1交谈并发生争吵。被害人杨某2（男，39岁）驾车来到现场，并向杨某1打招呼，陈飞随即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朝杨某1颈部戳一刀，又朝杨某2左面部、背部各戳一刀。杨某2打电话喊来被害人帅某2（男，殁年24岁），帅某2持刀骑摩托车赶到现场后与陈飞打斗，陈飞朝帅某2胸部戳一刀，杨某2持一根棒球棒朝陈飞头部打了一棒，陈飞朝杨某2左腹部戳了一刀。帅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帅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杨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病历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飞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大脑意识不清醒，对作案过程只有一点模糊记忆。
陈飞的辩护人辩护称，陈飞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陈飞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且有精神病史，请求对陈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飞认为其经常受被害人杨某1（男，43岁）欺负。2016年3月28日10时左右，陈飞因琐事与杨某1发生争执并持械追打杨某1，后经公安机关处理，双方调解。当日14时许，陈飞携带尖刀，驾车来到襄阳市樊城区太平店镇化纤东路金纱源纺织厂附近杨某1家门前见到杨某1，陈飞即下车与杨某1交谈，后二人发生争吵。此时，被害人杨某2（男，39岁）驾车路过，即停车向杨某1打招呼并下车，陈飞随即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尖刀朝杨某1颈部戳一刀，又朝杨某2左面部、背部各戳一刀。杨某1被邻居杨某3拉到其家中，杨某2边逃跑边打电话给被害人帅某2（男，殁年24岁），帅某2持刀骑摩托车赶到现场后与陈飞打斗，陈飞朝帅某2胸部戳一刀，致帅某2倒地。杨某2持一根棒球棒朝陈飞头部打一棒，陈飞朝杨某2左腹部戳一刀。帅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帅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杨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陈飞的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人民币六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人民币二万元，杨某2、杨某1对陈飞表示谅解，并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还查明，陈飞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帅某1、米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陈飞亲属自愿赔偿帅某1、米某人民币五十万元，帅某1、米某对陈飞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陈飞从轻处罚，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包含放弃对杨某2、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8日上午因琐事发生争执，被陈飞持刀追撵，后经派出所民警调解，陈飞当面给其赔礼道歉。下午约3点钟，其和邻居杨某3在门前各洗各的车，陈飞和他爱人开车从太平方向过来停在路边，他从车上下来喊其过去，其就到他停车的位置。二人正在说话时，杨某2（杨老二）开车从化纤厂方向过来，车停在对面路边，杨老二喊其，陈飞对杨老二说你滚，随后他转身对其面部戳一刀，因其注意力在杨老二那边，就朝后一退，一下子戳到其脖子，其就捂着脖子向后退，转身走到其门前，杨某3见后将其扶到他家，并把门反锁。杨某3报警并打120，警察到了其才从屋里出来到太平卫生院。陈飞拿的刀长约30公分，前面尖，刀面是亮的。
2.被害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午饭后，其开车回家，走到杨某1门前，见陈飞和杨某1各自用手指着说话，其就将车停在路中间，喊杨某1一声杰哥。陈飞指着其让其滚，其说陈飞脑子坏了，陈飞让其下来，其从车上下来，这时陈飞从他驾驶室车座下拿了一把木把刀朝杨某1脖子戳了一刀，杨某1转身捂着脖子往回走。陈飞又转身用刀子朝其面部戳了一下，其下意识将脸一扭，一刀戳在其左脸。其朝后一退摔倒在地，并翻身爬起来往公路对面跑，陈飞对其右后背戳了一刀。其继续跑到10队拐弯处，给帅某2打电话让帅某2过来送其到医院。其和陈飞各自站在公路两边说话约三分钟，帅某2骑一电动车过来。他把车停下后，拿了一把长约40至50公分的刀朝陈飞走，走到两人相距1.5米到2米的时候，相持了大约有20秒，然后两人相互就砍，其见帅某2打不过陈飞，就到其车后备箱拿了根棒球棒朝他们二人那儿走，离他们十米远的时候，帅某2就倒地了。其到陈飞身边，照陈飞头部打了一棒子，陈飞对其腹部左侧戳了一刀，其肠子流出来，其就捧着肠子朝太平方向跑了150米，其跑不动了，就躺在地上，用手捂着肠子。陈飞追上来，坐到其旁边给其解释说他和其没有矛盾，还让他媳妇打电话送其去医院。这时派出所的人来了，将他带走了。陈飞拿的一把木把刀，长约30至40公分。
3.受案登记表、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6年3月28日14时51分，杨某3向陈家湖派出所报警。同日14时57分，手机号码为1597225****的女性打110报警称有人打架。
4.户籍证明。证实陈飞、帅某2、杨某1、杨某2的户籍情况，并证实陈飞的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病历资料、死亡证明等书证。证实帅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28日16时40分宣布临床死亡。
6.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民警根据陈飞的交待，对太平店镇十字街市场六、七家卖肉摊位进行走访，上述摊主均否认出售过尖刀，故未查清陈飞所使用尖刀来源。
7.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发现了棒球棒一把、割肉刀一把。经民警及刑警大队技术人员在现场仔细搜索，未发现死者帅某2使用的长刀。
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8日14时51分，樊城区陈家湖派出所接110指令：樊城区太平店镇化纤路有人持刀行凶。处警民警到达现场，抓获陈飞。因陈飞被抓时头部及一只手腕处血流不止，民警带陈飞到太平卫生院，因陈飞手腕骨折需要做手术，民警联系120，将陈飞送至襄阳市中心医院北院接受治疗。
9.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8日上午陈飞与杨某1因琐事争吵，陈飞持刀追砍杨某1，杨某1报警后，在公安民警调解下，双方当事人相互道歉。调解结束后，双方当事人先后离开派出所。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上午陈飞与杨某1发生冲突，杨某1骑摩托车跑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把陈飞带到派出所了。中午快12点，陈飞回来。中午在廖猛家吃饭，陈飞喝了2两白酒。下午1点多，陈飞打电话说要请别人吃饭，让其拿酒。其和陈飞一起送廖猛到街上打麻将，陈飞在外转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刀放到车里，其把刀放到其包里，然后把廖某从麻将馆喊出来，把刀递给廖某，廖某接过刀顺手扔了，其没注意刀扔到哪去了。然后其与陈飞二人开车往吃饭的地方去，走到杨某1门前见杨某1在门上站着，陈飞停车下车后朝杨某1那边走，他们俩说了一会话，一个叫杨老二的来了，陈飞说他咋来了。其在副驾驶里，当看到陈飞朝其这边时，见他满身是血。这期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年青人，手里拿了一把长50公分、宽8公分的刀，朝其车副驾驶室来砍，其就坐到驾驶室。其开上车转弯向太平方向走了约50米，见杨老二倒在路边，陈飞站在他旁边打电话。陈飞对其说打120电话救杨某2，并让其打110报警，其就先打120后打110报警。
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系邻居。2016年3月28日下午，其与杨某1在各自门前洗车，这时路边来了一辆丰田RAV4车，车上坐一男一女，开车的是男的，坐在车里喊杨某1，杨某1就朝那个车方向走，他们就站在车西边说了两分钟的话，杨某1就跑到门前来了，其见杨某1面前有血，伤在脖子，其就把他领到其家里，将门反锁，并用纱布给杨某1擦血。其和杨某1没有出去，后来的事其不清楚。其当时用电话报110，后来又打了120。
1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系邻居。2016年3月28日下午3点左右，其坐在门口剥花生，抬头见杨某1从路边向他门前走，手捂着脖子，后来杨某1手松了一下，其见地上有血，其就喊杨某3一起过去，将杨某1领到杨某3家里，其转来回到其家门前，见路边站着一个年青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其让他快走，怕他伤到自己。拿刀的年轻人说：你报警就行，我不怕。其怕的很，打电话打不出去。当时杨某4也在其家，他拿其电话报警了。其又出来站在门口，见拿刀年青人站的位置已倒了一个人，拿刀的年青人在撵另外一个人朝西跑，跑到离其门口约100米远的一个厂门口追上了那个人，后来其就没见到了。并证实其当时见路边停了一辆白色车，车上坐了一个女的，车旁边站了一个年青人手里拿了一把刀，长约30公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手里拿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被撵的那个人手里拿的白色的木棒，杨某1手里没拿东西。
1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下午，其在聂某家玩。大约3点时，聂某在门口说明杰被砍了。其从屋里出来见明杰从公路边朝回走，手捂着脖子走到门前，邻居杨某3将杨某1领到他屋里了。这时杨老二开车从化纤厂朝太平方向走，走到金纱园厂门口停了来了，对马路对面手拿刀的年青人说在搞什么，说着杨老二就下车了。拿刀的年青人朝杨老二那里走，杨老二见后就朝十队方向跑，跑到一个院子角，杨老二拿出电话打电话，这时拿刀的年青人转到戳杨某1的那个地方蹲到路边。过了三四分钟，一个骑电动车的年青人带了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和一根长约50至60公分的木棒，那年青人将木棒递给了杨老二，他们两人就向开始拿刀的年青人面前走，先前拿刀的年青人就从地上拿起刀子站了起来，后来来的拿刀的年青人上来用刀砍先前拿刀的年青人，杨老二用棒子打先前拿刀的年青人，先前拿刀的年青人弯着腰对着后来拿刀的年青人面前戳了一下，后来拿刀的年青人用手捂着面前，转身就走，走了约6米远就倒在地上，倒地后是趴在地上。这时杨老二的棒子掉到地上，他捡棒子时，那人给杨老二右边腹部戳了一刀，杨老二就朝后退了有10米远，转身朝太平方向跑了有100多米远，在帆布厂门口，杨老二跑不动了，跪在地上，这个拿刀的年青人撵上去，对着杨老二左边腹部又戳一刀，然后就坐在杨老二旁边，过了三四分钟，派出所的人到了，将那人带走了。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和陈飞将其送到太平店文化馆那里，其下车去打麻将。进去后张某给其打电话，其出来后张某下车从包里拿了一把长30公分、铁把子的刀递给其，让其扔了。其接过刀顺手扔到对面放的乱东西处，他们俩开车走了。
15.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飞的刑事责任能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帅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杨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飞面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陈飞右手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8.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极强力支持死者系帅某1与米某的生物学后代；极强力支持陈飞左手手背上可疑血迹、左手虎口处可疑血迹、右手小拇指外侧可疑血迹、现场金纱源纺纱厂门前化纤路西部地面上可疑滴落血迹、金纱源纺纱厂至楚霖帆布厂之间马路上可疑滴落血迹、楚霖帆布厂门前非机动车道上靠近围墙处可疑血迹、楚霖帆布厂门前非机动车道上远离围墙处可疑血迹、楚霖帆布厂门前马路上可疑滴落血迹、号牌为鄂Ｆ×××××越野车左后车尾上可疑血迹、匕首上可疑血迹是陈飞所留；极强力支持现场金纱源纺纱厂门前化纤路地面上大滩血泊内提取可疑血迹、金纱源纺纱厂门前化纤路地面上小滩血泊内提取可疑血迹、金纱源纺纱厂门前化纤路地面上血泊旁可疑滴落血迹、金纱源纺纱厂门前化纤路东部地面上可疑滴落血迹、金纱源纺纱厂门前化纤路北部地面上可疑滴落血迹系死者帅某2所留；极强力支持号牌为鄂Ｆ×××××越野车左前车轮发动机护板上可疑血迹、棒球棒上可疑血迹系杨某2所留；极强力支持金纱源纺纱厂至楚霖帆布厂之间非机动车道上可疑滴落血迹系杨某1所留。
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0.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证实陈飞家属赔偿杨某2六万元，赔偿杨某1二万元，杨某2、杨某1对陈飞表示谅解，并自愿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21.调解协议。证实陈飞家属自愿赔偿帅某1、米某五十万元，帅某1、米某对陈飞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陈飞从轻处罚，并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包含放弃对杨某2、张某的诉讼请求）。
22.被告人陈飞的供述。供称其以前多次受杨某1欺负，心里的恨放不下。2016年3月28日中午饭后，其开车和媳妇张某一起到太平店街上，经过太平店十字路口卖肉的摊子，见割肉的刀很锋利，其就下车让摊主把刀子给其，其丢了100元钱在肉摊上就走了。其买刀的目的是想找杨某1谈一下，让他不要再欺负其，要是打其也打不过他，怕吃亏。其和媳妇一起准备去化纤厂，在杨某1门前见他在洗车，便和他打了下招呼，其把车停下来，下车后其与杨某1往前走，其想跟他说以后不要再发生不愉快的事，但还没说他就火来了，这时一个叫杨老二的从他车上下来，到其面前给杨某1帮忙，其就到车上把刀拿下来，对着杨某1的脖子戳了一刀，其见杨某1捂着脖子跑了，杨老二跑到公路对面。这时媳妇让其走，其没走，并让她赶紧打电话报警。杨老二在路对面站着，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其听到后面有动静，其转身发现一个二十多岁年青人在其身后，手里拿的有东西，上来就朝其膀子打了一下，其挡一下就和他打起来。杨老二也来给那人帮忙，朝其头上打了一棒子，其用刀与他们对抗，其没注意是怎么搞的，反正见那人胸口有血，杨老二跑了，其就撵杨老二，杨老二跑的有百把米倒在地上，其撵上去见他肚子划开了，肠子出来了，其就让其媳妇张某打120救人，然后就站在杨老二旁边。大约五、六分钟警察到现场将其控制。其不记得在杨老二身上戳了几下，也不记得在跟杨老二一起来的年青人身上戳了几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飞在案发后让其妻张某报警，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陈飞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飞的辩护人辩护称陈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陈飞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陈飞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对陈飞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飞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大脑意识不清醒，对作案过程只有一点模糊记忆。陈飞的辩护人辩护称，陈飞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陈飞于案发前积极准备刀具，在与杨某1交谈时从车上拿出准备好的刀具戳刺杨某1脖子，并在与杨某2、帅某2打斗中用刀刺二人的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飞的辩护人辩护又称，陈飞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经查，陈飞在与杨某1交谈时用刀对杨某1进行戳刺，在帅某2到达现场后，陈飞与帅某2、杨某2相互打斗，并在打斗中致帅某2死亡、杨某2重伤，其行为系故意杀人行为，且并不具有防卫性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飞的辩护人辩护还称陈飞有精神病史，请求对陈飞从轻处罚。经查，陈飞经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均为陈飞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
二、查获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报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陈小锋
审判员黄淑荣
审判员董芳芳
二○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