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30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特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四路25号6号楼215室。
法定代表人：宣奇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山，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竹苑路6号2号楼4门304室。
法定代表人：刘立萍，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天津市清算事务所，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男，该事务所职员。
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汽车工业园孔明大道。
法定代表人：苏金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阿尔特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昊拓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通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7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尔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振山、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阿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1民初73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是否向上诉人阿尔特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尾款9.4万元的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1.涉案合同第七条第6款约定：“付款方式：以电汇或汇票方式，在阿尔特发送付款通知单及签字验收报告后，陕西通家按照合同规定的应付款先付给阿尔特，然后阿尔特再付给检具供应商。”该约定是经过上诉人阿尔特公司、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三方签字盖章所认可的合同条款，且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应当为有效条款。根据该条款，阿尔特公司是否应向天津昊拓公司支付合同尾款9.4万元的先决条件是陕西通家公司已将该款项支付给阿尔特公司，否则阿尔特公司也不应向天津昊拓公司履行支付义务。2.关于陕西通家公司是否已向阿尔特公司支付合同尾款9.4万元的事实，根据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陕西通家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该款项，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没有明确划分，也未查明相关事实。3.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合同第七条第6款“付款方式”的基础上，并未就该条款同陕西通家公司是否向阿尔特公司支付了合同尾款9.4万元的关系问题进行论述和说明，论理不清、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查明陕西通家公司是否向阿尔特公司先行支付了合同尾款9.4万元，属于重要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阿尔特公司此前通过各种方式多次催促陕西通家公司支付合同尾款9.4万元，但陕西通家公司一直未予支付。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阿尔特公司亦不应向天津昊拓公司支付该款项。天津昊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阿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无异议，但阿尔特公司对涉案合同尾款9.4万元的支付，应积极向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主张，并履行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的付款义务。阿尔特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并不影响天津昊拓公司向其主张合同尾款9.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阿尔特公司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付款事宜与陕西通家公司无关。涉案合同是陕西通家公司与阿尔特公司签订的《陕西通家微型车产品设计开发合同书》（总包合同，金额1.498亿元）项下的分包合同之一，陕西通家公司根据总包合同已向阿尔特公司支付超过1亿元的总项目款，由阿尔特公司自主决定向分包公司付款，陕西通家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
天津昊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尔特公司偿还天津昊拓公司欠款9.4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阿尔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6日天津昊拓公司、阿尔特公司及陕西通家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T-FB-
TA1-23-09201号的《陕西通家TA1项目车身零件检具开发合同》，阿尔特公司和陕西通家公司为甲方，天津昊拓公司为乙方。合同约定：“鉴于陕西通家和阿尔特通过《陕西通家微型车产品设计开发合同书》约定阿尔特代表陕西通家对TA1项目检具开发进行供应商技术管理和协调支持，如进度管理、质量管理，检具方案和检具结构图的会签、检具预验收、终验收等；鉴于陕西通家和阿尔特要求共同作为TA1检具开发项目的委托人（甲方），共同委托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为其开发检具；鉴于乙方已于2009年10月24日对陕西通家TA1项目检具开发通过正式投标、竞标，乙方中标，并得到甲方正式中标通知，甲、乙双方本着真诚合作和相互信任的理念，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检具开发项目内容：1.乙方负责为甲方承担陕西通家TA1项目检具第2包10种零件的14套检具的设计制造。……3.乙方作为总承包商，对该项目按质量、进度要求交货并承担全部责任。……三、周期进度。……3.2010年1月18日前完成预验收；4.2010年5月20日前完成终验收。四、双方责任和义务：……4.甲方在乙方工作地预验收时，乙方应给予全力配合，提供支持和帮助，乙方在甲方终验收时，甲方应给予全力配合，提供支持和帮助。……五、验收：1.检具预验收，精度验收在乙方工厂进行，功能性验收在甲方指定地点进行，预验收前7天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供相应的自检报告及三坐标测量数据报告等相关文件、资料。……3.检具终验收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六、质保期及服务。……2.检具终验收合格后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七、付款时间与方式：1.本合同含税总价格：含税94万元人民币。2.检具设计完成会签通过后，付合同价30%。3.检具功能和精度预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30%。4.检具终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开票结算手续后30日内付合同价的30%。5.质量保证金，合同价的10%质保金，终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6.付款方式：以电汇或汇票方式，在阿尔特发送付款通知单及签字验收报告后，陕西通家按照合同规定的应付款先付给阿尔特，然后阿尔特再付给检具供应商。……”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昊拓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已交付检具并向阿尔特公司开具总金额为84.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天津昊拓公司提供日期为2010年7月15日的《天津昊拓检具整改验收记要》，载明：“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的前门外板（左/后）及滑门外板（左/右）检具针对于玻璃窗框处与定位方式的修改现以完毕。通过三坐标检测完全附和精度要求，满足测量需要，完成了功能检测。于2010年7月21日发货到泊头兴达模具公司。”在该记要落款的“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处有“成创国”的签名，在“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处有“赵志刚”的签名。阿尔特公司主张该证据无阿尔特公司的签章，未经该公司确认。陕西通家公司主张，该证据非原件，陕西通家公司确实有姓名为“成创国”的职员，但已离职，无法确认该证据上的签名“成创国”是否系其本人所书写。
阿尔特公司向天津昊拓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09年12月24日给付28.2万元，2010年9月11日给付10万元，2010年9月30日给付18.2万元，2015年7月28日给付10万元，2017年7月3日给付18.2万元，以上合计付款84.6万元，余款9.4万元未付。
另查，2012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天津昊辰通达汽车检具有限公司申请天津昊拓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日，一审法院指定天津市清算事务所担任天津昊拓公司的管理人。天津昊拓公司管理人天津市清算事务所的职员王新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EMS方式向阿尔特公司邮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告知阿尔特公司一审法院已裁定受理申请人天津昊辰通达汽车检具有限公司申请天津昊拓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一审法院指定天津市清算事务所担任天津昊拓公司的管理人；催促阿尔特公司向天津昊拓公司支付模具款37.6万元。阿尔特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主张因陕西通家公司未将款项付给阿尔特公司，故阿尔特公司无法向天津昊拓公司付款。
再查，阿尔特公司提供日期为2010年4月30日的《付款申请》1份，加盖有阿尔特公司的公章，该申请载明：“项目名称为陕西通家微型车产品设计开发；项目进展情况，经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验收通过，现申请贵公司向我方支付TA1检具项目（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项目节点款28.2万元，支付项目节点如下：项目（检具功能和精度预验收合格），应付款28.2万元，付款依据为验收通过、合同应付。”阿尔特公司提供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的《付款申请》1份，加盖有阿尔特公司的公章，该申请载明：“项目名称为陕西通家微型车产品设计开发；项目进展情况，经陕西通家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验收通过，现申请贵公司向我方支付TA1微型车天津昊拓检具款28.2万元。支付项目如下：项目为天津昊拓检具，双甲方合同应通过阿尔特付给供应商款项37.6万元，可以支付款项28.2万元。”
阿尔特公司提供2014年7月22日“严海铭”发给“徐国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徐总，您好，抱歉打扰您。关于陕西通家TA1项目，今收到天津昊拓检具公司管理人通知书，称天津昊拓检具公司正在进行破产清算，要求我方于7日内支付其尾款9.4万元。附件是付款申请，请徐总过目。烦请徐总百忙之中帮忙处理，能在7日内将此款支付到位。”同日“徐国强”回复“严海铭”电子邮件，内容为：“严工，您好！模检具付款事项我在项目中不负责，请与我公司工艺所李平所长或我公司主管副总联系处理。”阿尔特公司提供以上证据以证实，该公司每次付款均系先向陕西通家公司申请，陕西通家公司支付给阿尔特公司后，阿尔特公司再付给天津昊拓公司；就涉案的合同尾款9.4万元阿尔特公司职员“严海铭”已经向陕西通家公司申请付款，但陕西通家公司内部人员互相推诿未支付款项。阿尔特公司另提供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李立峰”发给“白伟兴”的电子邮件，以证实陕西通家公司的职员李立峰向阿尔特公司职员发电子邮件，邮件的附件明确载明陕西通家公司未将涉案的尾款9.4万元付给阿尔特公司。陕西通家公司主张，该公司未收到上述两份《付款申请》，该公司有姓名为“徐国强”“李立峰”的职员，但二人均已离职，徐国强的离职时间为2013年，不清楚电子邮件是否系其发送。
一审庭审中，天津昊拓公司主张：预验收由该公司负责，终验收由阿尔特公司与陕西通家公司负责，且通过阿尔特公司的付款情况亦可证实终验收已进行完毕。阿尔特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系付款主体；阿尔特公司主张：该公司不清楚预验收及终验收事宜，实际由陕西通家公司负责；陕西通家公司主张：合同约定验收三方都要参与，检具预验收后还有遗留问题，故终验收未做。天津昊拓公司已交付检具。涉案合同中阿尔特公司系TA1检具开发项目的总承揽人，陕西通家公司在合同中称谓为“甲方”的本意系让陕西通家公司见证检具开发项目又分包给了天津昊拓公司，该合同的实际义务双方为天津昊拓公司与阿尔特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陕西通家TA1项目车身零件检具开发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天津昊拓公司已将14套检具交付，并向阿尔特公司开具总金额为84.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阿尔特公司合计已向天津昊拓公司付款84.6万元，余款9.4万元至今未付。2009年11月6日的合同就“付款时间与方式”明确约定：“2.检具设计完成会签通过后，付合同价30%。3.检具功能和精度预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的30%。4.检具终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开票结算手续后30日内付合同价的30%。5.质量保证金，合同价的10%质保金，终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阿尔特公司向天津昊拓公司付款的情况为：2009年12月24日给付28.2万元，2010年9月11日给付10万元，2010年9月30日给付18.2万元，2015年7月28日给付10万元，2017年7月3日给付18.2万元，以上合计付款84.6万元。从《天津昊拓检具整改验收记要》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检具已完成预验收，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完成终验收。合同约定“检具终验收在甲方生产现场进行”，故阿尔特公司与陕西通家公司应积极组织三方进行终验收，但两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曾组织过终验收，因两公司不积极组织三方进行终验收，合同中约定的以终验收为条件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两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已不正当地阻止了条件成就，故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结合阿尔特公司的付款时间、合同的约定“4.检具终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开票结算手续后30日内付合同价的30%”，条件成就的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且从阿尔特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电子邮件的内容，阿尔特公司一直以条件已成就向天津昊拓公司付款，故依据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合同价的10%质保金，终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质保金9.4万元应于2016年7月27日后付清，考虑给予合理的期间（以30日为宜），阿尔特公司应于2016年8月26日前付清天津昊拓公司9.4万元。阿尔特公司至今未付，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阿尔特公司应于2016年8月26日前付清天津昊拓公司9.4万元，阿尔特公司逾期付款的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4日，故天津昊拓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阿尔特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昊拓汽车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货款9.4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全部由阿尔特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阿尔特公司提交证据：阿尔特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合作的TA1项目投资情况汇总表、阿尔特公司收款明细和相关票据，用以证明陕西通家公司并未将涉案合同尾款9.4万元支付给阿尔特公司。经法庭询问，阿尔特公司表示，收款明细中2009年12月份的一笔28.2万元、2010年5月份五笔款项中某一笔中包含的28.2万元、2011年12月份四笔款项中某一笔中包含的28.2万元，系用以支付给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的款项。天津昊拓公司表示不清楚阿尔特公司与陕西通家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情况，该证据与天津昊拓公司向阿尔特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尾款无关。陕西通家公司表示该组证据中的TA1项目投资情况汇总表及收款明细为阿尔特公司制作，陕西通家公司不予认可；相关票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陕西通家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陕西通家微型车产品设计开发合同书》（总包合同），已向阿尔特公司支付TA1总项目款超过1亿元，阿尔特公司具体向哪些分包公司付款由阿尔特公司决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阿尔特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签订的《陕西通家TA1项目车身零件检具开发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阿尔特公司承担涉案合同项下对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直接付款的义务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阿尔特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支付涉案合同尾款9.4万元。
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阿尔特公司代表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预验收和终验收。阿尔特公司陈述其2011年12月22日以涉案项目验收通过，要求陕西通家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结合涉案合同的约定，第三笔款项应当在“检具终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开票结算手续后30日内”支付，因此，阿尔特公司向陕西通家公司申请支付第三笔款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阿尔特公司认可已经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终验收。在本案诉讼中，阿尔特公司应当受该认可的约束，即涉案项目至迟于2011年12月22日已经终验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质量保证金9.4万元应当在“终验收合格一年后付清”，因此，阿尔特公司应当于2012年12月22日之前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即合同尾款9.4万元。
其次，关于上诉人阿尔特公司主张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尚未向其支付合同尾款9.4万元，阿尔特公司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问题，从阿尔特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款明细和庭审陈述来看，阿尔特公司从陕西通家公司收取的涉案款项仅有2009年12月份的一笔28.2万元能与其实际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支付的涉案款项在时间和数额上予以对应；阿尔特公司2010年9月份向天津昊拓公司分两笔支付的28.2万元，与其2010年5月份向陕西通家公司收取的款项数额无法对应；阿尔特公司自述2011年12月即从陕西通家公司收取了第三笔28.2万元合同款项，但不仅与其实际从陕西通家公司收取的数额无法对应，更与其2015年7月28日、2017年7月3日分两笔将该款项支付给天津昊拓公司在时间上严重不符。综上，阿尔特公司关于其需要以陕西通家公司付款作为其向天津昊拓公司付款前提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根据上诉人阿尔特公司的陈述和以上分析，阿尔特公司应当于2012年12月22日之前向被上诉人天津昊拓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即合同尾款9.4万元，因此，即使阿尔特公司需要以原审第三人陕西通家公司付款作为其向天津昊拓公司付款的前提，阿尔特公司作为向天津昊拓公司的直接付款义务人，应当积极履行催告陕西通家公司付款的义务，但阿尔特公司自2012年12月22日至2014年7月天津昊拓公司因破产原因催促其支付相应款项之前，一直未履行催款义务。阿尔特公司在此后通过电子邮件与陕西通家公司沟通的过程中，陕西通家公司收件人已告知阿尔特公司其本人不负责检具的付款事宜，请与公司相关负责人员联系处理，但阿尔特公司未采取其他方式积极向陕西通家公司主张付款，阿尔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能以陕西通家公司尚未向其支付对抗天津昊拓公司的付款请求。阿尔特公司与陕西通家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可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阿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阿尔特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会明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代理审判员 卢 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张荔颖
书 记 员 李佳霖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