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邵平，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步云，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李某福，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系被告人李邵平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云，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系被告人李邵平之母。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邵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江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邵平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福、张某云和辩护人肖步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8日晚，被告人李邵平与李某佳在邵东县城“顺天宾馆”顶楼自家的复式楼住房2楼的卧室内发生争吵，期间李邵平将李某佳从卧室内拉出，抱起李某佳从2楼扔到1楼客厅，李邵平到1楼厨房拿出2把菜刀对着李某佳的头面部及背部、腿部等处连砍数十刀，致李某佳当场死亡。事后，李邵平将尸体丢弃至邵东县宋家塘街道办事处“烟酒美食城”规划地一土坡坑内。经鉴定，李邵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证人李某华、张某飞、张某云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邵平的供述和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邵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邵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邵平辩称：他没有杀害李某佳；刑侦大队民警对他刑讯逼供，他的供述都是民警教他讲的；指认现场也是被民警骗去后随意指认的；在他家中发现的血迹是李某佳生前所留下的鼻血。
辩护人肖步云辩护提出：被告人李邵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法减轻对其处罚；李邵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对其处罚；被害人李某佳明知李邵平患有精神疾病，却用过激言语诱发李邵平精神病发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减轻对李邵平的处罚；李邵平的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也应减轻对李邵平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邵平系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人，自幼读书至高中三年级时，因在校举止怪异而退学在家。2010年8月21日，李邵平因抢劫他人财物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后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现症期），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同年9月8日，李邵平被释放。2012年，李邵平与李某佳（被害人，女，殁年24岁）结婚，婚后育有两女，但李邵平与李某佳感情一般，常有争吵，甚至打架。2016年4月8日8时许，李某佳回到邵东县城“顺天宾馆”顶楼自家复式住宅楼后，在二楼的卧室内斥责李邵平。后李邵平恼怒，将李某佳从卧室内拉出，然后抱起李某佳从二楼扔到一楼客厅。见李某佳在客厅地面爬行，李邵平从二楼马上走到一楼厨房，先后拿出2把菜刀朝李某佳头面部、背部和腿部等处连砍数十刀，致李某佳大出血当场死亡。
尔后，被告人李邵平上楼洗澡，并将换下的衣服洗干净。当天23时许，李邵平离开“顺天宾馆”租摩托车到邵东县城的“工业品市场”，从自家仓库内找到3个编织袋后于23时40分许返回家中。李邵平将李某佳的尸体从客厅移至卫生间，用水将尸体上的血迹冲洗干净，然后将尸体装入准备好的编织袋中。4月9日4时许，李邵平骑摩托车将包裹好的尸体转移至邵东县城“烟酒美食城”规划地后面即邵东县两市镇宋家塘村10组赵文生猪场西侧的一处荒地，并将尸体丢弃在荒地一土坡坑内。4时40分许，李邵平返回家中后对现场血迹进行了清理。4月9日16时许，李邵平骑摩托车买来2把与家中菜刀类似的新菜刀，并将作案凶器家中的2把旧菜刀扔到邵东县城昭阳大道和金龙大道岔路口的花坛里。案发后，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邵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邵平的父母即法定代理人李某福、张某云与被害人李某佳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张某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李某华、张某飞对李邵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邵东县两市镇锦绣路顺天宾馆八楼李邵平复式住宅楼，在该楼客厅长沙发东侧面、楼梯口第一个扶手的下端、玄关面板上、玄关的珠帘上有疑似喷溅血迹（已提取），玄关顶上的横梁下侧有1处刮凿痕迹，厨房西墙墙面上有2把菜刀，洗手间地面有1处疑似带血水渍（已提取）。抛尸现场位于邵东县城“烟酒美食城”规划地后面一处荒地，即邵东县两市镇宋家塘村十组赵文生猪场西侧一小路土坡下的水沟，在该小沟内生长的一棵小树与坡底连接处发现1具用白色蛇皮袋装着的女尸。
2、邵东县公安局（邵）公（法）鉴（尸检）字［2016］017号尸检报告书的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李某佳系被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大出血死亡。
3、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理化）字［2016］0208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证明：死者李某佳的胃组织、胃内容物及肝组织均未检出有机农药甲胺磷、敌敌畏、乐果、甲氰菊酯、溴氰菊酯成分和安定药物及鼠毒强成分。
4、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6］286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经15个STR分型，支持从李邵平家玄关面板上、玄关珠帘上、楼梯扶手上、客厅沙发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的生物学成分为被害人李某佳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2.64×1016以上；支持李某佳与李某华、张某飞符合亲缘遗传关系，计算其似然比率（LR）为2.02×1011以上，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9%以上。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李邵平家厨房提取2把新菜刀，并扣押了2把旧菜刀（刃部均有缺口），还提取李邵平1台福雅摩托车，从李邵平父亲李某福的仓库提取1个白色编织袋。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李邵平指认了其于2016年4月9日16时许骑摩托将杀害李某佳的2把菜刀丢弃的现场，即昭阳大道和金龙大道岔路口旁的花坛里；并指认了其于2016年4月9日4时许他骑摩托车将李某佳的尸体运到“烟酒美食城”规划地后面的荒地抛尸的现场；还指认了在锦绣路顺天宾馆顶楼复式楼作案的现场及自己身上的伤痕。
7、视频资料及相关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李某佳于2016年4月8日19时54分进入顺天宾馆。李邵平于4月8日22时50分从顺天宾馆后门出来看摄像头，23时01分从电梯上楼，23时06分从电梯出来租摩托车离开，23时37分到车库，23时40分提一袋子从宾馆后门进入一楼电梯处，4月9日0时03分从电梯下来到车库，0时09分从后门进入电梯，4时04分背袋子从后门下来，4时40分从后门回到顺天宾馆。2016年4月9日15时40分，李邵平将2把菜刀丢弃在邵东县城昭阳大道和金龙大道岔路口旁的花坛里。
8、邵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4月10日，李光华（即李某华）在邵东县“烟酒美食城”规划地后一荒地的土坡下发现其女尸体后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现场附近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经核实该男子为死者的丈夫李邵平，立即将该男子带至邵东县公安局审查。经审讯，李邵平供述了2016年4月8日晚在家中将其妻子李某佳杀害后抛尸的犯罪事实。
9、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7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7月7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邵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0、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0］精鉴字第324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邵平于2010年8月21日10时许因抢劫作案被当场抓获，因李邵平家属反映其有精神病史，故申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0年8月27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李邵平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现症期），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
11、邵东县公安局呈请拘留报告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0年8月21日10时许，李邵平因抢劫作案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后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现症期），作案时无刑事责任能力。因不追究刑事责任于2010年9月8日被释放。
12、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明：他女儿李某佳2016年4月8日晚离开他家后失去联系。4月9日晚22时许，他到顺天宾馆查看监控视频发现李某佳4月8日20时许上电梯往楼上走之后再也没见到她下楼。监控视频显示他女婿李邵平当晚9时多下楼，几分钟后从后门上楼，当晚11时多又下楼，乘摩托车出去20分钟后搬了1个箱子走进车库，后来又上楼。4月10日上午，他到派出所反映情况。他要李邵平一起去找李某佳，但李不去。后他在“烟酒美食城”一处荒地的树林边发现1个塑料编织袋，用木棍翻动时发现上面有血迹，他刚解开就露出1双脚。他立即回家带他的妻子和其他亲戚返回发现尸体的地方，有人报了案。尸体被抬上来之后，他看到尸体上身穿1件牛仔衣服，那件衣服与他在视频中看到李某佳当晚穿的一样。当时他就怀疑尸体就是他女儿李某佳。李邵平性格很内向，与人很少沟通，平时在家玩电脑睡觉，与李某佳交流很少，所以两人感情不好，有时发生争吵，也打过架。
13、证人张某飞的证言证明：她女儿李某佳2016年4月8日19时许离开她家后就一直联系不上。4月9日下午，她丈夫李某华在邵东县新建的“烟酒美食城”1处荒地土坡下发现1具用白色蛇皮袋装着的尸体，她和亲属立即赶到现场，并报警。4月9日晚，她和家人一起到邵东县人民医院停尸间进一步确认那具女尸就是她女儿李某佳。
14、证人李某福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9日20时56分，亲家母打电话给他讲，找不到李某佳，想要去家里看看。他随即给女儿李丽萍打电话为亲家母开门。他打了几次李某佳的电话都没人接通，李邵平的电话也没人接。4月10日17时许，他赶到顺天宾馆与亲家母会合并前往李某佳出事的现场。还证明李邵平17岁读高三时，因行为举止怪异，被老帅建议休学回家。2010年8月，李邵平在邵东县工业品市场外的工商银行抢了1个女子的包，并将该女子打倒在地。之后李邵平被湖南省脑科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该院治疗了2个月。2011年，李邵平与李某佳恋爱并结婚。结婚第一年，两人发生过争吵还动过手。
15、证人张某虎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9时许，他妹妹张飞跃（指张某飞）打电话告诉他李某佳失踪几天了。当天12时许，张飞跃打电话讲李某佳可能出事了，要他赶快过去。他随后赶到邵东县中央华府附近的1处荒地，当时李某佳的父亲与其他亲戚也在现场。
16、证人赵某生、周某春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9日三四点钟左右，他们在家睡觉时听到外面有狗叫和摩托车的声音，以为是有人到他们的养猪场铲猪粪，周迎春就起床后到外面却没有见到人。过了几分钟，又听到外面的狗叫，他们就没有再管了。
17、证人徐某仓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下午，李某福儿媳的家属来顺天宾馆找人。16时许，李某福儿媳的家属发现了李某福儿媳的尸体。17时许，他到邵东高速出口接到李某福后一起赶到规划建“烟酒副食城”的荒地，并看到李某福儿媳的尸体。
18、证人唐某红的证言证明：李某福是他的姨夫，他是李邵平的姨父。2010年之后，他就与李邵平一起在工业品市场的仓库搬货，李邵平情绪不好时有打人的倾向。2016年4月9日晚，他接到李某福的电话，李某福说他在安阳进货，李某华打电话讲李某佳不见了。当天21时许，他赶到顺天宾馆与李某华及其他亲戚一起找人，他们到顺天宾馆顶楼李某佳的住处，没有发现李某佳，李邵平当时躺在床上，他们问话李邵平就说不知道。之后去看监控，但只看到李某佳4月8日晚进电梯的情况，没有看到她再出门。4月10日16时许，李某华打电话说在“烟酒美食城”开发区附近的烟囱边1个土坡下找到1个蛇皮袋，还看到里面有1双脚，可能是李某佳，让他们赶过去，后来就打电话报警了。
19、被告人李邵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8日19时50多，李某佳回到复式楼住房2楼卧室后，两人发生争吵，李穿着高跟鞋踩在他身上。后来，他抓住李某佳的头发把李拖到走廊边，然后抱起从2楼扔到1楼客厅。因怕李某佳打电话给其家人，他下楼从厨房拿了1把菜刀朝着李的背和腿砍了几刀，又朝着李的头部和脖子砍了几刀，连续砍了30来刀，菜刀钝了，他又从厨房拿来另1把菜刀，对李一顿乱剁，大概砍了10来刀。事后，他下楼乘摩托车到工业品市场自家仓库内找到3个编织袋，装入1个纸箱内返回家中。他将李某佳的尸体移至卫生间冲洗，而后将尸体装入编织袋中，从楼梯间步行将李某佳的尸体拖至1楼。4月9日3时许，他驾驶摩托车将尸体转移至邵东县宋家塘街道办事处“烟酒美食城”规划地后面的荒地，将尸体丢至荒地的1处土坡坑内。而后骑车回家，把家里残留的血迹清理干净。4月9日15时多，他去超市买了2把类似的新菜刀，随后将砍人的2把菜刀扔在昭阳大道和金龙大道岔路口旁的花坛里，然后回家睡觉。18时许，李某佳的父亲及其他家属到家里找李，他假装不知道。4月10日下午，李某佳的父亲找到他抛尸的地方，他也跟着到了现场，后来他就被民警带走了。
20、调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据证明：案发后及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邵平的父母李某福、张某云与被害人李某佳的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华、张某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李某华、张某飞对李邵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邵平和被害人李某佳的姓名、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邵平因家庭矛盾持刀故意杀害妻子李某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邵平实施犯罪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李邵平的法定代理人与被害人李某佳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对李邵平从轻处罚。李邵平辩称，没有杀害李某佳，刑侦大队民警对其刑讯逼供，其供述都是民警教他讲的，指认现场也是被民警骗去后随意指认的，在他家中发现的血迹是李某佳生前所留下的鼻血。经查，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没有对李邵平进行刑讯逼供；李邵平故意杀人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的多次供述证明，而且其所供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经过以及抛尸现场等情况与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以及多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并且根据李邵平的指认，还提取到已被丢弃的、隐蔽性很强的作案凶器菜刀，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李邵平杀害李某佳的事实。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李邵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对其处罚。经查，李邵平被公安民警从抛尸现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时，李某佳已失踪2日，其亲属也已向当地派出所反映相关情况，因而公安民警从抛尸现场将李邵平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时，不仅掌握了李某佳可能遇害的情况，而且认为李邵平具有作案嫌疑，所以李邵平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且李邵平庭审过程中拒不认罪，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而不能认定自首。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某佳明知李邵平患有精神疾病，却用过激言语诱发李邵平精神病发作，存在重大过错，可减轻对李邵平的处罚。经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李某佳的过激言行诱发了李邵平精神病发作，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李邵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法减轻对其处罚，李邵平的亲属已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也应减轻对李邵平的处罚。经查，李邵平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以及李邵平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的情况，经本院查证属实。因此，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李邵平从轻处罚，但对于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邵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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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罗庆群
代理审判员 杨 奎
代理审判员 彭启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简 迪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