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新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建强，ＸＸ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美华。
委托代理人赵庆明，永州市零陵区致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尾香。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艺辉，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中。
委托代理人周文茂，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负责人胡洋文，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赵庆明，永州市零陵区致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人文美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提起上诉，原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移送上诉状及案卷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翠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建强，上诉人文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庆明，被上诉人王桂民、蒋尾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程艺辉，被上诉人张振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茂，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零陵驾校）的委托代理人赵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9月10日上午8时46分，王桂民驾驶桂HRC2**摩托车搭乘其妻子蒋尾香正常行驶至G322线147KM加300M时，与同向张振中在教练学员黎梦虎驾驶的湘MJF**学大货车突然左转弯时相撞，致使王桂民右大腿严重骨折，蒋尾香右下肢毁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交警部门认定张振中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黎梦虎、王桂民、蒋尾香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王桂民、蒋尾香受伤后先在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后分别转至永州中心医院南院、永州中心医院北院住院手术治疗，王桂民截至2015年11月20日止已花费医疗费119，903.68元，蒋尾香已花医疗费113，083.92元，共计232，987.6元，文美华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共为二原告垫付医疗费78，000元。湘MJF**学大型货车系文美华于2015年4月18日从骏达公司购买的，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尚未办理转移过户手续，该车登记车主仍是骏达公司，保险已过期限，也未购买新的保险。文美华购买的湘MJF**学货车挂靠零陵驾校，张振中系零陵驾校聘任的教练。2015年9月28日湖南中成司法鉴定所作出了中成司鉴所（2015）永车速鉴字第88号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桂HRC2**号轻骑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61Km／h-63Km／h。
原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中，对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该事故因零陵驾校教练员张振中在教练学员黎梦虎驾驶湘MJF**学大型货车上道路行驶时，不注意交通安全，不按规定掉头与同方向王桂民驾驶的桂HRC2**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刮撞，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据此认定：张振中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黎梦虎、王桂民、蒋尾香均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上述责任划分并无不妥，文美华提出王桂民当时车速较快，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的辩称意见，因王桂民所驾车辆的车速经鉴定并未超速，故文美华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是骏达公司、张振中、文美华、零陵驾校责任承担问题。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湘MJF**学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骏达公司，即骏达公司系该车的投保义务人，故骏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文美华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由文美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请求由文美华与零陵驾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张振中系职务行为，依法不承担责任。王桂民、蒋尾香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因王桂民、蒋尾香暂未出院，也未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故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其他损失暂不能确定，王桂民、蒋尾香可待出院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解决。因此，本案王桂民、蒋尾香的医疗费损失232，987.6元，先由文美华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桂民、蒋尾香10，000元，骏达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王桂民、蒋尾香剩余的医疗费损失222，987.6元，扣除文美华已垫付的78，000元，文美华还应承担144，987.6元。零陵驾校对文美华应承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文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0，000元，ＸＸ瑶族自治县骏达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文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44，987.6元；三、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第一、二项医疗费共计154，98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桂民、蒋尾香对张振中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桂民、蒋尾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文美华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文美华、原审被告骏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文美华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振中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显然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桂民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零陵区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客观事实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该事故责任书认定被上诉人张振中在训练学员黎梦虎时不注意交通安全，不按规定掉头，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发地点并未规定不准掉头，因此在此路段掉头并未违反相关规定。摩托车驾驶员被上诉人王桂民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王桂民在驾驶摩托车时存在超速、人货混装、未带安全头盔的问题。2、本案肇事货车驾驶方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骏达公司全部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18日被上诉人骏达公司将本案肇事货车转让给本人后，一直拒绝为本人办理过户手续，从而导致肇事货车未能及时购买相应的保险。未购买相应保险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骏达公司承担。据此，一审对本案责任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桂民、蒋尾香答辩称：1、本案事故中，教练员张振中应负全部责任，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正确。2、上诉人文美华是肇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肇事货车挂靠在零陵驾校，因此文美华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零陵驾校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骏达公司答辩称：我方将两台教练车（含事故车辆）卖给上诉人文美华后，已经将行驶证及其它所有相关手续交予文美华，并且车辆一直由文美华使用管理。事故发生时，该车是零陵驾校在使用，零陵驾校是家庭式经营，文美华实际是零陵驾校的合伙人，肇事司机也是零陵驾校的教练，所以零陵驾校理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张振中答辩称：张振中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骏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认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时，事实不清，概念不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投保义务人是文美华而不是上诉人，因为上诉人已将车辆转让交付给受让人文美华，文美华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是该车辆的受益人，更应是投保义务人。上诉人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能支配汽车运营，所以不存在投保义务。一审判决将登记车主认定为投保义务人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骏达公司不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王桂民、蒋尾香答辩称：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骏达公司，即骏达公司应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故骏达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张振中答辩称：张振中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文美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骏达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是正确的。骏达公司一直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导致本案事故车辆未购买相应保险。
被上诉人零陵驾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上诉人骏达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正确。一审判决由零陵驾校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应由文美华与骏达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责任。
上诉人文美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两份，拟证明摩托车驾驶人未戴安全头盔，摩托车人货混装；证据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肇事车辆还登记在骏达公司名下，没有过户；证据三，于道琴于2016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文美华到ＸＸ骏达公司买车交钱后，只收到了行驶证，其它的手续没有办理。
被上诉人王桂民、蒋尾香质证认为：上诉人文美华提交的证据一，照片两份，不是现场情况的真实反映，当时受害人是戴了头盔的，后面掉了，可以调取现场监控查证。对上诉人文美华提交的其它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骏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文美华提交的证据二，信息查询单，车辆没过户不影响购买保险；证据三，证人证言，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未过户不影响购买保险。
被上诉人张振中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文美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文美华提交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证据一，照片两份，该证据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未经公安交警部门、当事人予以确认属实，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信息查询单，该证据能证明本案事故车辆仍登记在骏达公司名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证人于道琴的证言，因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骏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零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类型案件中，车辆虽未过户，但是责任由车辆实际持有人承担；证据二，（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车辆事故责任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承担；证据三，湘MJG**学号车辆《购车协议》及保单，拟证明文美华不仅仅是购买了本案事故车辆，还向上诉人骏达公司购买了湘MJG**学号车辆，该车仍登记在骏达公司名下，但已购买了保险，文美华买车未过户不影响购买保险；证据四，零陵驾校的合伙人企业登记情况，拟证明文美华是零陵驾校的合伙人。
被上诉人文美华、零陵驾校质证认为：上诉人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民事判决书，是既往案例，仅可作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购车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购车交了钱，相关资料未全部移交。2015年9月11日的保单不能证明骏达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已将所有手续交给文美华。证据四，零陵驾校的企业登记情况，购车时文美华并不是零陵驾校的合伙人（股东）。
被上诉人张振中、王桂民、蒋尾香对上诉人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证据一、二，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购车协议及保单，只能证明文美华除本案事故车辆外，还向骏达公司购买了其它车辆，且在该车辆未过户的情况下为该车辆购买了保险，但该证据与本案事故车辆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合伙企业登记资料，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证明文美华现为零陵驾校的合伙人，但文美华是否为零陵驾校的合伙人，与上诉人骏达公司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无关，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零陵驾校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文美华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购买ＸＸ骏达驾校湘MJF**学车的说明》，拟证明骏达公司未将车辆有关手续移交；证据二，永州职业技术学院畅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培训学员的指标是按驾校的车辆数予以分配的。
上诉人骏达公司对被上诉人零陵驾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文美华出具的说明，文美华是本案当事人，不能作为证人，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证据。证据二，《证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文美华、被上诉人王桂民、蒋尾香、张振中对被上诉人零陵驾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被上诉人零陵驾校提交的证据审核后认为：证据一，本案文美华出具的说明，应视为文美华的个人陈述，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桂民、蒋尾香、张振中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2、骏达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一审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针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零公交认字（2015）第60002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张振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桂民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采信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如张振中、文美华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向公安部门申请复议，但文美华、张振中并未向公安部门提起复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因此上诉人文美华认为一审采信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划分本案责任合理。
二、关于骏达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连带责任，应看骏达公司是否属于该条规定的“投保义务人”。骏达公司转让本案的肇事汽车后，虽未变更登记车主，但骏达公司已经失去对肇事汽车的实际控制，肇事汽车受让人文美华实际享有对车辆的控制权、管理权，与文美华对车辆享有的实际权利相对应，文美华应是该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况且文美华是肇事车辆运营的实际收益人，收益的权利也与投保义务相对应，投保义务人也应是文美华。文美华虽辩称骏达公司借故拖延变更登记车主以致无法办理投保手续，但办理投保与是否变更车主登记并无必然联系，即使不变更车主登记，文美华也可以为肇事车辆办理投保手续。文美华认为骏达公司怠于履行转让车辆义务的，可依法要求骏达公司及时履行相应义务，但文美华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催告义务。因此，肇事车辆的投保义务人应为车辆的买受人、实际控制人文美华。骏达公司关于其不属于肇事车辆投保义务人，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以车辆权属登记情况确定投保义务人，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44，987.6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零陵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上述第一、二项医疗费共计154，98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中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5）零民初字第1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美华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民、蒋尾香医疗费10，000元；
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共计4015元，由上诉人文美华负担4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爱民
审 判 员 魏 蓉
代理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张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