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利博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石柱镇下里溪工业生产基地。
法定代表人：方春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段程瀚、赖长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住所地：金华市李渔路1118号创新国际大夏1—3层。
负责人：徐新忠，行长。
委托代理人：钱来善、钱天波，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东城苏溪驮山。
诉讼代表人：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程业萍，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智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敏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锦荣。
上诉人永康市利博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博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银公司）、程玉妥、程智斌、程敏丽、程锦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商初字第2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起诉称：2013年9月13日其与百年银公司签订编号2013063S1338号《综合授信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解决争议提起诉讼的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等内容。同日，利博尔电公司、程玉妥、程智斌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自愿为百年银公司与原告之间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程敏丽、程锦荣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百年银公司与原告之间在《综合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0月17日百年银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2013063C458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原告按约定向百年银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进行了承兑付款。现百年银公司已逾期未归还原告垫付票据款，请求法院判令：1、百年银公司归还原告垫付票据款本金1000万元及截至2014年9月26日的利息70112元，律师代理费15万元，合计10220112元。2、利博尔公司、程玉妥、程智斌对上述第一项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在14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程敏丽、程锦荣所有的位于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72弄9幢5单元401室的房产（房产证号：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永国用2008字第26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中，由于百年银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现变更第1项的诉请为：确认百年银公司尚欠原告垫付票据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70112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9月26日，以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律师代理费15万元，合计10220112元。
百年银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百年银公司破产由永康法院受理，结合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2、百年银公司有50万元存到保证账户，该50万元保证金现在应如何处理。3、利息未明确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自破产受理之日起应停止计算利息。4、律师费根据开具的发票显示是3万元，而非15万元。
利博尔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百年银公司破产由永康法院受理，结合本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百年银破产案件有结果后再继续审理。2、百年银公司说保证金50万元，但是根据合同显示保证金是100万元，究竟保证金是50万元还是100万元应由原告明确举证。3、百年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程玉妥可能涉嫌贷款诈骗罪的刑事犯罪，程玉妥伪造了贸易合同，海亮金属贸易公司说未和百年银公司有过1000万元的交易。我们认为被告私刻他人印章、伪造合同欺骗银行，应将本案的犯罪信息移送公安处理。4、期间我们发现原告已变更，有资产管理公司找到被告协商怎么处理，说明原告光大银行已将债权打包给资产管理公司，本案应当更换原告。
原告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补充说明称：1、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百年银公司现已指定管理人，并不是所有破产案件都要破产审理完毕。2、诉请第1项变更为确认百年银公司尚欠原告垫付票据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70112元（利息已计算至2014年9月26日，以后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律师代理费15万元，合计10220112元。3、保证金的问题我们再去核实下，确实交过的话会和法庭书面说明。4、律师费有授信合同等明确约定，由法庭审核。5、不会出现重复清偿情形，我们可以把裁判文书作为申报债权的依据。6、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贷款符合相应规定，不能仅凭被告的推断，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7、光大银行确实跟资产管理公司探讨转让事宜，但转让手续未办完，若转让手续办完自然会跟法庭变更主体。
百年银公司补充答辩称：1、保证金数额百年银公司说50万元，具体多少银行确认或法院调查。2、律师费并不属于必然费用，具体法庭确定。3、之前百年银公司和利博尔公司协商过债务平移，出具过借条，并不涉及刑事。
利博尔公司补充答辩称：1、双方承认保证金百分之十，银行放弃了百分之五，若少收50万元也应视为原告放弃了50万元，应减去50万元。2、原告开承兑汇票时是否尽到了尽职调查义务，有无调查百年银公司与海亮金属贸易公司签订合同，据我们核实合同上的海亮金属贸易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且双方没有签订过购销合同。所以我们认为百年银公司和程玉妥涉嫌刑事犯罪，应由公安机关处理。
程敏丽、程锦荣在原审中辩称：一、两被告确实在银行提供的有关合同上签字，但当时银行告知两被告由主债务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房地产进行抵押，在这种情况下，两被告确实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现银行在起诉本案时，被告发现主债务人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财产作抵押，这必然导致加重两被告抵押担保的债务。两被告提供抵押担保是有前提的，这个前提不存在，也完全可以认为是主债务人和银行共同的串通，骗取了两被告的抵押担保，所有两被告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原告所诉请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是错误的，即使两被告的抵押担保成立，两被告也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从证据上看，也是原告对两被告拍卖的房子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以诉讼费也不应由两被告承担。要求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程敏丽、程锦荣答辩意见补充称：一、被告答辩意见不存在。主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两被告是兄弟姐妹，是亲属关系。二、被告的陈述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即使两被告答辩意见成立，但两被告也是同意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并没有加重两被告的义务。四、因两被告没有履行担保责任，导致本案诉讼，两被告应当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程敏丽、程锦荣补充答辩称：本案标的巨大，程敏丽的房子价值不足百万余元，两被告有理由相信主债务人提供了担保，两被告才会提供抵押，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原审法院认定：该院认定事实与光大银行起诉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均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捺印，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确认其效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百年银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利博尔公司、程玉妥、程智斌、程敏丽、程锦荣亦未依约履行代偿义务，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审核，截至2014年9月26日尚欠原告垫付票据款本金949.74万元及利息70112元，予以确认。律师代理费按开出的票据3万元予以计算。程玉妥、程智斌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垫付票据款本金949.74万元及利息70112元（利息已算至2014年9月26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计算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二、被告永康市利博尔电器有限公司、程玉妥、程智斌对被告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确认的债务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代偿后，依法有权追偿。三、被告程敏丽、程锦荣所有的位于永康市江南华丰西路72弄9幢5单元401室的房产（房产证号：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永国用2008字第26号）的房地产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如代偿后，依法有权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31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121元（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浙江百年银工贸有限公司、程玉妥、程智斌共同负担。
宣判后，利博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百年银公司在明知《产品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也无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申请电子商业汇票；而光大银行在百年银公司未填写发票号码的情况下，仍对提示承兑申请予以签收，具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恶意。百年银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如光大银行不能从破产清算中足额受偿，则光大银行、利博尔公司利益将遭受重大损失。由《综合授信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成的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因光大银行与百年银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而无效。二、利博尔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利博尔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判程序严重违法。2015年3月17日永康法院受理对百年银公司的破产申请，原审于2015年8月3日第一次开庭，光大银行在第一次开庭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应裁定中止审理或驳回诉讼请求，且光大银行变更诉讼请求后，已为一个纯粹的确认之诉，并无给付之诉请内容，原判却表述“如上述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四、原判第一项确认的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4年9月26日的利息为70112元错误，原判未按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自受理破产之日（即2015年3月17日）起停止计算利息，而是将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该判决错误。五、《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附有生效条件，2014年12月29日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专用账户还贷销户时，专用账户中只有保证金501764.58元，协议中约定是保证金100万元，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条件不成就，协议不生效，原判确认其效力系认定事实错误。协议无效，则光大银行支付1000万元票据金额的行为与协议无关，不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保证的债权余额光大银行，利博尔公司不存在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光大银行辩称：一、本案是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欠款，而不是贷款，不可能性质变更为贷款。根据相关合同及事实，利博尔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利博尔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该情形。本案主合同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虽然百年银公司申请了破产，但企业破产法中规定的中止审理是指在没有确定管理人的情况下中止，本案已经确定了管理人，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更不存在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三、在知道主债务人破产后，我们对主债权变更为确认之诉，对从债权不变，诉讼请求的变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利息计算到破产受理之日止仅是针对破产的主债务人，只是在破产清算中的计算，而从债务人、担保人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利息还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四、涉案承兑协议的第六条并不是附生效条件，只是承兑协议中的担保条件，担保条件成就与否并不影响承兑协议的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年银公司辩称：原判第一项确认百年银公司尚欠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止，不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利博尔公司是否要承担保证责任，应根据该公司和光大银行之间签订的保证协议而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作出审理。至于百年银公司是否与光大银行恶意串通的问题，当时具体事宜不是管理人操作，管理人不清楚。一审中，管理人和百年银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玉妥问过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往来，其回答是存在的，故管理人在一审中根据其陈述进行答辩。后来利博尔公司代理人向管理人反映情况，管理人再次和程玉妥核对情况，刚开始程玉妥说是有往来的，后来其说是为了贷款，没有往来，但没有做笔录予以确认，故具体的情况无法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程玉妥、程智斌、程敏丽、程锦荣未作答辩。
二审中，利博尔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2月27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复印件；2014年2月27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与编号BNY20131008《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比较。共同证明：1、编号BNY20131008《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编号NY20131008《产品购销合同》系虚假合同；2、二审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提出的对编号BNY20131008《产品购销合同》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以确认《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确系伪造；3、百年银公司在与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签发汇票，骗取票据承兑，光大银行与百年银公司签订的《承兑汇票》即使生效，也无效。
光大银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并非原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购销合同的真假对本案没有直接影响，银行只对承兑汇票申请人提供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符合相应形式审查条件后我们就开具了承兑汇票，我们并无义务进行实质审查。即使公章不一致，与本案也没有实际影响。我们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不存在任何串通的情形。百年银公司及其他担保人就应该承担垫付票据款的责任及相应担保责任。仅凭一枚公章也不能认定其他公章是伪造的，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到底有几枚公章，我们也不清楚。海亮金属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都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担保人凭什么提出是伪造。利博尔公司所称的比较只是其自己所作的比较，不准确，亦不可信。
百年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如果真的做鉴定，应该将两个章在相关人员见证下盖上去再做比较，且利博尔公司的比较差别是其单方制作的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程玉妥、程智斌、程敏丽、程锦荣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利博尔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申请：一是申请本院向海亮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或上海工商局档案室调取海亮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印鉴及向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调取该所作为百年银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金华中恒泰会计师对百年银公司进行审计而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报告书。二是申请对NY20131008《产品购销合同》卖方海亮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假性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银行在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时，对承兑申请人所主张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仅负有形式审查义务，故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中海亮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假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利博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对利博尔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及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
二审中，光大银行、百年银公司、程玉妥、程智斌、程敏丽、程锦荣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利博尔公司应否对百年银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利博尔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光大银行与百年银公司在签订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的情形，该承兑协议中虽约定了协议第四章担保条件满足后，协议才生效。而协议第四章担保中不仅约定了专用保证金100万元，还约定了利博尔公司、程玉妥、程智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及程敏丽提供房产抵押担保，该约定均是为了保障光大银行的债权实现可能性，而光大银行在专用保证金由100万元变为50万元的情况下，仍予以承兑汇票，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他人权益，不影响该承兑协议的效力。故利博尔公司主张该承兑协议无效或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利博尔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利博尔公司为百年银公司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利博尔公司应对本案债务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光大银行于2014年10月10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而永康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裁定受理百年银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指定了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该管理人已在一审中参与整个诉讼，故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虽然破产受理后，利息停止计算，但光大银行在本案中仅是要求确认债权，不仅涉及百年银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还涉及利博尔公司等保证人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表述并无不当。综上，利博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983元，公告费300元，均由上诉人永康市利博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叶金龙
代理审判员 黄 晖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