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2刑初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凤桐，男，1943年1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开原市。1974年2月28日因犯强奸罪被开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1日被监视居住，5月3日被拘留，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达民，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凤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晓善、代理检察院朱元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凤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达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左凤桐与开原市时尚体验街footmassage足疗店服务员“夏天”（化名,女，被害人）结识，二人多次发生两性关系，左多次给予“夏天”现金和手机等财物。2017年4月30日晚，左再次找到“夏天”发生关系，遭到“夏天”拒绝。5月1日凌晨1时许，左因对“夏天”不满，持匕首来到足疗店找“夏天”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后左持匕首朝“夏天”颌部、胸部连刺五刀，致“夏天”当场死亡。事后，左回到自己经营的锦霞商店服用毒鼠强并用匕首割伤手腕、颈部自杀未果。5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左凤桐在锦霞商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夏天”系生前胸部受到锐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左凤桐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左凤桐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判处。
被告人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恋爱和邻里关系，案件因婚恋矛盾引发，且被告人作案手段不残忍，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凤桐于2016年7月与被害人（女，开原市时尚体验街footmassage足疗店服务员）相识，二人曾发生性关系，左凤桐也曾给予被害人财物。2017年5月1日凌晨1时许，左凤桐到足疗店找被害人，持匕首向被害人颌部、胸部连刺五刀，致被害人死亡。左凤桐作案后，回到自己经营的锦霞食杂店服用毒鼠强和用匕首割手腕、颈部，凌晨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自杀未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6年秋，我招聘被害人到我经营的足疗店做足疗师。她来我店用的是曹某身份证，在店里工作时叫“夏天”。5月1日凌晨1点55分左右，老左头儿到足疗店找被害人做足疗，被害人坐在进门右手边的沙发上玩手机。被害人跟老左头儿说“这都几点了，明天给你做足疗，没看见我玩游戏吗，你听不明白吗？”，老左头儿说几句话，说什么我没听清。突然老左头说“操你妈！”，我抬头看，见老左头儿在被害人对面站着，手里拿一把刀扎低着头坐在沙发上的被害人，我赶紧过去拉，老左头儿转身拿刀比划我，我就往外跑，跑到隔壁麻将馆敲门，老左头儿出来追我，我跑到时尚体验街南出口附近，老左头儿没追上我，回到他的食杂店把卷帘门放下。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过一会儿急救车来说人死了。被害人和老左头儿认识，老左头到店里做过足疗，被害人也去他的食杂店买东西，他俩是否有其它关系和矛盾我不清楚。
2、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身份证于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在南京丢失。我不认识“夏天”。
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在开原市时尚体验街经营麻将馆。2017年5月1日凌晨1点多，隔壁足疗店老板付某敲门，我打开门，看见付某光脚站在门前，说老左头把“夏天”扎了，现在食杂店屋里，让我堵着门别让老左头儿跑了。我先到足疗店，看见“夏天”脸朝下躺在足疗店地上，身下都是血，微弱呻吟。我出足疗店，让付某报警，之后踩着老左头儿食杂店卷帘门，感觉食杂里有人往上拽卷帘门，有人摔酒瓶子。警察来我就走了。付某说“夏天”是她雇的足疗按摩女。老左头经常去足疗店找“夏天”，有时半夜老头还把“夏天”领到食杂店住。还听见付某骂老左头儿几次，说老左头儿没事就去足疗店，挺烦人。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开原市时尚体验街东侧门市footmassage足疗店内。大厅内沙发北侧地面可见有一具女尸头朝西脚朝东，仰卧位状态，上身着黑色内衣，下身着黑色裤衩，尸体头距离房间西墙360cm，尸体头部距离南侧墙180cm，尸体右脚距离西墙510cm，距离南墙130cm。尸体头部地面有120cm×110cm范围血迹。尸体头部西南侧地面，距离西墙190cm，距离南墙70厘米处有一件黑色衣服。尸体南侧沙发上，距离西侧墙370cm,距离南墙30cm，有一部背面为金色手机。勘查现场过程中提取尸体下地面血迹、地面黑色棉衣一件、沙发上手机一部。
5、提取笔录证实：①2017年5月2日11时，侦查人员在开原市人民医院内科病房413室提取左凤桐作案时穿的睡衣、睡裤各一件，睡衣左侧胸前有12cm×16cm暗红色液体污渍，左侧衣袖有12cm×14cm暗红色污渍，右侧下衣襟有12cm×4cm暗红色污渍，右侧衣袖有12cm×12cm暗红色污渍。②2017年5月1日3时，侦查人员在锦霞食杂店床铺上提取沾有疑似血迹黑色折叠匕首一把。
6、辨认笔录证实：①2017年6月1日10时30分至11时15分，左凤桐对其扎死被害人现场和自己经营的食杂店进行辨认。②2017年7月31日10时30分至50分，经付某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出作案人左凤桐。③2017年8月3日15时21分至50分，经左凤桐混杂辨认，其指认出作案时所用刀和穿的棉衣。
7、开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无名女性系生前胸部受到锐器刺创造成心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8、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①标记有“无名女性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被害人尸体头下血迹擦拭棉签一份”字样无证包装袋内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59×1022。②标记有“左凤桐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滤纸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嫌疑人所穿睡衣一份”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睡衣表面褐色斑迹、标记有“锦霞商店床上刀一份”字样物证包装袋内尖刀表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49×1020。
9、120急救出诊证实：2017年5月1日尾号1551手机呼叫开原市中心医院120，急救人员于2:05至3:15出诊，到达现场后确认被害人死亡。
10、《附条件赠送手机协议》证实：2017年4月11日左凤桐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开原市时代手机卖场签订附条件赠送手机协议，获得手机串号861708030643114iuuick2-01dhou手机。与在被害人被害现场提取手机相吻合。
11、手机通话详单证实：通过调取左凤桐通话详单，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左凤桐每天都主叫被害人手机号。2017年4月30日17时13分至2017年5月1日1时14分左凤桐七次主叫被害人。
12、开原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左凤桐于2017年5月1日5:20以酒精中毒、灭鼠药中毒、多发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肺内感染、颈部外伤，双手腕部外伤住院抢救。
13、开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左凤桐因强奸犯罪于一九七四年二月二十八日被开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14、案件详细信息报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和抓获被告人经过。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16、被告人供述：2016年五六月份，我在开原市体验街足疗店认识足疗小姐“夏天”，在足疗过程中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我隔几天就去找她，与她多次发生性关系。2016年7月，我把食杂店搬到足疗店北侧，我俩接触更频繁了，三两天就找她发生一次性关系。我都是在半夜打电话或到足疗店找她，让她到我食杂店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也总去足疗店看她，给她买吃的。几个月前“夏天”手机丢了，我办理了一个套餐赠手机，把手机给她了。从认识她到现在，我支付嫖资、给她零花钱、买东西等花掉近万元。最近一个来月，不知什么原因，“夏天”突然对我冷淡，我去足疗店找她发生性关系她总找各种理由推脱，我打电话让她来食杂店来，她也找各种理由不来。2017年4月30日晚五六点钟，我几次给她打电话，问她想吃点啥不，我给她做，她在电话里挺不耐烦，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晚上11点多，我又几次给她打电话，让她来食杂店，她以对象来接她为由拒绝。我感觉为她付出挺多，她这样对我让我郁闷、闹心，就到街上溜达一个小时左右。5月1日凌晨1点多，我回到食杂店，路过足疗店时看门还开着，“夏天”在足疗店沙发上躺着玩手机，就给她打电话，问她不是对象来接她吗？怎么还在营业？为什么还在足疗店？她说一会对象就来，关我什么事！我打完电话越想越生气，先喝三两一瓶的红星二锅头，又喝半瓶一斤装的牛栏山二锅头，借着酒劲想找她理论，也抱着不想好的想法，带了一把弹簧刀。我到足疗店，见“夏天”躺在门口沙发床上玩手机，我说咋地“夏天”，你不说对象来接你吗？店老板说“夏天”不爱到我那屋做，“夏天”没吱声，我又跟“夏天”说，这么长时间大爷对你咋样啊？你对大爷有成见啊？咋伤害到你了？还是哪得罪你了？“夏天”回答说我没得罪她。我说，不爱去我店里就在足疗店里做，“夏天”说她来例假了，做不了，我说这例假怎么说来就来，“夏天”就急眼了，从沙发床上坐起来和我吵，说关我鸡毛事，吵吵完她又躺在沙发上，我看她这么对我，怒火一下子上来，从右侧衣兜拿出弹簧刀，照“夏天”左前胸扎两刀，当时“夏天”大叫一声，足疗店老板听到声音往外跑，我拿刀追足疗店老板，她往南跑了。我追出五六米，回到食杂店，把店门拉下来，用插锁把里面玻璃门锁上。我想把人扎了，不死也得判刑，活着也没啥意思就找两包“一步亡”鼠药，用牛栏山二锅头把鼠药喝下去，吃完药怕不死，又用扎人那把刀割手腕和脖子，就躺床上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凤桐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凤桐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系恋爱和邻里关系，案件因婚恋矛盾引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对其与被害人存在卖淫嫖娼行为予以供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已过古稀之年，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凤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被告人左凤桐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锐
审 判 员 于银波
审 判 员 孙长宇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博雅
书 记 员 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