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民终字第18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涛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康宏塑料厂（以下简称康宏塑料厂）
一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梁美荣金属材料加工厂（以下简称梁美荣加工厂）
上诉人李海涛与上诉人康宏塑料厂、一审被告梁美荣加工厂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3日作出（2011）栖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海涛、康宏塑料厂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国、上诉人康宏塑料厂及一审被告梁美荣加工厂委托代理人孙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3月8日李海涛与梁美荣加工厂签订劳动合同，李海涛在合同中签名处写有“本人没有能力交保险所以不参加保险一切法律责任自负”字样。2011年5月12日李海涛向梁美荣加工厂提起辞职申请。并在领取2011年4-5月份工资后，在工资结算明细表中出具“工资已结清”字样。2011年6月5日，李海涛又向梁美荣加工厂出具收条，言明收到该厂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6月3日计件工资400元，工资已给清。后李海涛以康宏塑料厂、梁美荣加工厂为被申请人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康宏塑料厂、梁美荣加工厂支付经济补偿金55200元；支付加班费16100.7元；支付保险费补偿12254.4元。该仲裁委认为李海涛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劳动关系证明，对其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后李海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康宏塑料厂、梁美荣加工厂：1、支付经济补偿金55200元（按24个月计算2300元／月×24月）；2、补缴24个月社会保险；3、支付加班费16100元（766.7×150%×12＋10×76.67×300%）。
一审庭审中，李海涛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主张其离职前每天延时加班4小时，节假日加班10天。双方争议的焦点有：1、与李海涛形成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2、李海涛的加班工资是否存在拖欠。李海涛为证明其与康宏塑料厂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以期证实：1、员工登记表。该表显示李海涛进厂的日期为2009年2月。2、暂住人口信息摘抄记录。注明李海涛服务处所为康宏塑料厂，负责人为刘仁忠，最早暂住证出证日期为2010年1月4日。证明李海涛的入厂时间，和康宏塑料厂有直接的劳动关系。李海涛委托代理人陈述该信息在栖霞派出所摘抄的信息，派出所允许摘抄，不同意盖章确认。3、李海涛从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2010年11至2011年2月期间的工资表及康宏塑料厂、梁美荣加工厂之间的承包合同。工资表中显示该期间李海涛当月分别工作30天、31天、28天及16天，工资为计件工资，除每月固定的保险补贴500元外，还包括计件工资、保险补贴、岗位补贴、不休补贴、休息补贴等项目；承包合同2份，签订日期分别为2008年10月1日及2010年9月16日，约定：康宏塑料厂（甲方）负责康宏塑料厂的土地、厂房、设备、水、电、原料、技术等一切投入，现有厂房300平方米，设备38台承包给梁美荣加工厂（乙方）；甲方负责将相关订单业务、质量要求及技术资料及时下达给乙方，并及时提供与业务相关的各种生产原料、设备、技术；甲方与客户、供应商的资金等一切业务往来由甲方全权掌握；甲方负责按现行的生产计件价格，每月20日给乙方结算资金及便于乙方给工人发放计件工资；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在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前提下自行组织人员，负责甲方弹簧车间，进行原料转产品的生产；乙方自行招收工人，所招收的工人待遇收入不得低于现阶段的收入标准；乙方应对工人进行培训；……乙方承包人的直接利益是以现行计件价格总值加价1%，在扣除工人工资后的全部余额等。针对李海涛提供的证据，康宏塑料厂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没有加盖单位公章。对证据2摘抄的内容不予认可，暂住证登记的服务处所是随意的，不能证明李海涛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不持异议，这组证据不是康宏塑料厂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是梁美荣加工厂提交给监察大队的，这组证据正好说明了与李海涛发生劳动关系的是梁美荣加工厂。
康宏塑料厂为证明李海涛系与梁美荣加工厂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为李海涛与梁美荣加工厂签订，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8日。李海涛在合同中注明“本人没有能力交保险所以不参加保险一切法律责任自负”。
2、辞职申请一份。辞职申请为李海涛于2011年5月12日出具，辞职的原因系“因本人有事”。3、工资结算明细表及收条各一份。该表注明李海涛2011年4-5月份工资，含计件工资、班长补贴、星期天不休双倍工资等项目。李海涛委托李保国签收，并注明“工资已结清”字样，收条注明李海涛收到梁美荣加工厂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6月3日期间的计件工资400元，工资已给清。针对康宏塑料厂提供的证据，李海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李海涛认为当时厂里要求包括李海涛在内的参保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用于办理社保，但是签合同有两个方面与事实不同，签合同是与梁美荣加工厂签的，实际是与康宏塑料厂存在劳动关系，填写进厂时间与事实不符。签订劳动合同过程中是先签字后填内容，属于背靠背合同，合同内容是背着员工签订的。合同一式三份，康宏塑料厂与监察大队有留存，但员工没有。劳动合同中关于不交保险的承诺是单位要求李海涛必须写的。对证据2，李海涛当时是由于单位未全额支付加班工资及相应补偿，劳动合同有造假才申请辞职。李海涛是在对劳动法不了解的情况下出具辞职申请的。对证据3，仅仅是表明对当月工资的结算，并不包括李海涛本人在起诉状中所述的加班工资及其他相应经济补偿。对于李海涛的质证意见，康宏塑料厂并不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康宏塑料厂与梁美荣加工厂未能就李海涛的其余月份考勤记录、工资发放记录进行举证。
一审法院另查明，梁美荣加工厂成立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李海涛所提供的员工登记表中关于另一案件原告王东进厂日期登记为2009年，而该案中康宏塑料厂所提供的南京市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显示王东的社会保险关系于2010年10月份由海信南京电器有限公司转出。李海涛提供涉及其的暂住人口信息摘抄记录，经一审法院核实，与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栖霞派出所所登记的信息一致。
以上事实，除以上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仲裁通知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海涛认为其与康宏塑料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并提供了证据1-2。证据2员工登记表上未加盖单位公章，同时该表中关于另一案件原告王东进厂日期登记为2009年，而与该案中康宏塑料厂所提供的南京市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表显示王东的社会保险关系于2010年10月份由海信南京电器有限公司转出相矛盾，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暂住人口信息摘抄记录，最早暂住证出证日期为2010年1月4日，佐证了李海涛与康宏塑料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陈述。康宏塑料厂、梁美荣加工厂均认为李海涛与梁美荣加工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但由于梁美荣加工厂成立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这与暂住人口信息摘抄记录中注明李海涛2010年1月4日服务处所为康宏塑料厂的事实相矛盾，又因为庭审中康宏塑料厂因否认与李海涛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海涛虽主张自2009年2月与康宏塑料厂形成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海涛与康宏塑料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起始日期为2010年1月4日。
康宏塑料厂为否认其与李海涛之间形成劳动关系，证明李海涛与梁美荣加工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动合同书、李海涛辞职申请、及工资结算明细表。一审法院认为康宏塑料厂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1年3月8日后李海涛与梁美荣加工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并不能否认在2011年3月8日前李海涛与康宏塑料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由于康宏塑料厂否认与李海涛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未能就李海涛的考勤及工资发放情况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海涛所主张的其月平均工资标准为2300元。因双方对李海涛于2011年5月底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酌定李海涛在2010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7日期间的延时加班费为2300÷21.75÷8×4×250×150%≈19827.59元，节假日加班费为2300÷21.75×10×300%≈3172.41元，合计23000元，李海涛主张加班费16100.7元，未超过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海涛主张的加班费16100.7元予以支持。因康宏塑料厂未与李海涛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向李海涛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300元×11月=25300元。李海涛在2011年3月8日起梁美荣加工厂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后，又在2011年5月12日提出辞职，并在2011年5月13日最后两月的工资表中注明工资已结清，同时也未能提供梁美荣加工厂拖欠加班费的证据，因梁美荣加工厂与康宏塑料厂均为独立的用人单位，李海涛也未能举证证明两者之间具有承继关系，故对于李海涛主张梁美荣加工厂与康宏塑料厂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海涛主张康宏塑料厂、梁美荣加工厂支付保险费补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宏塑料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李海涛2010年6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16100.7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5300元，合计人民币41400.7元。二、驳回李海涛对梁美荣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李海涛、康宏塑料厂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海涛上诉称：一、我所书写的辞职申请是在梁美荣和张伟文（刘仁忠的朋友）的强硬逼迫和恐吓下才递交的。我在一审庭审中多次强调过，刘仁忠说不写辞职报告，不仅拿不到工资还要立即滚出厂外。与我在一审中同诉讼原告之一王东（现已被恐吓撤诉）就被当众殴打，还有同诉讼原告石井井、陆亚军的被子和行李也被扔出厂外，出于恐惧我才写的辞职申请。
康宏塑料厂辩称，我方认为五名劳动者离厂时都写了辞职报告，并结算了工资，他们未举证证明辞职报告是受逼迫写的。
康宏塑料厂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虽然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分别为：1、员工登记表；2、暂住人口信息摘抄记录；3、2010年11月至2011年2月工资表以及上诉人与梁美荣加工厂之间的承包合同。对此上诉人认为：证据1和证据2只是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没有上诉人以及证明机构的印章证明属实，首先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些都是纯粹的单方证据，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其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逻辑上非常荒谬，如果这样的证据能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被上诉人可以提供这样的证据证明其与任何一个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恰巧证明了被上诉人与梁美荣加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4日起至2011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证据不充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提出三项诉讼请求：1、支付经济补偿；2、补缴13个月社保；3、支付加班费；没有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虽然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及其一审代理人称第一项诉讼请求就是指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其并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也超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显然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判决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加班工资均计算错误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被上诉人称其每日加班4小时和节假日加班10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一审被告梁美荣加工厂提供的工资表证实被上诉人每月工作的时间，2011年春节所在的法定节假日期间休息7天，其节假日加班最多只有8天。另外被上诉人实行的是计件工资制度，退一步讲，即使其有加班，用人单位发给的计件工资中至少对加班部分发放了工资标准一倍的工资。而且2010年11月份以后有明确的证据，被上诉人也承认其与一审被告梁美荣加工厂签订劳动合同并在一审被告梁美荣领取工资，一审法院判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加班工资均判决至2011年3月7日且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法对劳动者经济权益的保护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劳动者主张其权益时起算，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才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主张权利，其保护期间应为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一年期间。一审法院对前述两项费用的计算自2010年3月份起算均超出了上述期限的范围。原审法院计算该两项费用显然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海涛辩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康宏塑料厂与我们有劳动关系，与梁美荣、刘仁杰没有关系。2010年10月份梁美荣加工厂、刘仁杰加工厂才领取执照，但我们在2010年3月时已经进入康宏塑料厂工作，与康宏塑料厂建立了劳动关系。梁美荣加工厂和刘仁杰加工厂是由三个车间成立的法人单位，承包协议也是杨建国起草的，但承包协议不是有偿的，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完全是康宏塑料厂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才成立的。三个厂的工作是同时进行的，康宏塑料厂要求我们与梁美荣加工厂、刘仁杰加工厂签订合同，我们没有同意。劳动者都是根据康宏塑料厂的介绍信去应聘的。加班工资没有足额支付，我方是依法主张，因康宏塑料厂未与我们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我的双倍工资。
二审中，康宏塑料厂提供证据即“钟点工用工合同”、“临时用工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落款处甲方为梁美荣个人签字，乙方为集体签字，其中有李海涛的签名，合同期限均为一个月。康宏塑料厂用以证明李海涛在2010年12月19日与梁美荣加工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临时用工合同是在2010年4月份签订的，说明当时虽然梁美荣个人没有用工资质，但康宏塑料厂与梁美荣有承包关系，希望法院认定李海涛与梁美荣存在用工关系。李海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临时用工合同上的字不是其签的，钟点用工合同上的字是其签的，但认为单位跟其说，如果不签字就不让其继续在单位工作，且签字时只有后一页纸，没有看到第一页的内容。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李海涛提供的相关证据、康宏塑料厂提供的职工工资发放表及一审法院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栖霞派出所核实的暂住人口登记的信息资料，可以证明李海涛与康宏塑料厂于2010年1月4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康宏塑料厂主张其于2008年10月至2010年9月已将李海涛所在的弹簧车间承包给梁美荣，2010年10月梁美荣加工厂注册成立，李海涛都是在梁美荣加工厂上班的，因此，李海涛应与梁美荣杰加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李海涛从工作开始，就与康宏塑料厂发生劳动关系，期间，康宏塑料厂将其所在的车间承包给梁美荣经营，根据劳动法的规定，梁美荣个人不具备劳动用工的主体资格，故此行为不能否定康宏塑料厂与李海涛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虽2010年10月梁美荣加工厂注册成立，但梁美荣加工厂于2011年3月8日才与李海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此之前，李海涛仍在原工作地点、原岗位、从事原生产项目，康宏塑料厂并未就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事宜与李海涛协商过，也未明确告知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月4日至2011年3月7日李海涛与康宏塑料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由于康宏塑料厂在法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李海涛的考勤表及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李海涛的主张，酌定判决康宏塑料厂支付李海涛加班费16100.7元，具有相应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康宏塑料厂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加班工资的计算错误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不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时间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海涛与康宏塑料厂实际解除劳动关系截止日期为2011年3月，而与梁美荣加工厂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1年5月，李海涛于2011年8月申请仲裁。不论是从2011年3月或者5月开始计算申请仲裁时效，李海涛申请仲裁时效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因李海涛与梁美荣加工厂在2011年5月终止劳动合同时，已明确表示双方2011年4－5月份工资结清。一审法院从2011年3月起向前推1年计算李海涛在康宏塑料厂期间的加班费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李海涛二审中主张其出具的辞职申请是在刘仁忠和弹簧车间主任梁美荣胁迫下书写的，但李海涛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李海涛及康宏塑料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军
审 判 员 毕艳红
代理审判员 张梦虹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光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