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27782号原告：陆国怀，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郭光明，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亚宁，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晓东，男，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现住上海市。被告：上海群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洋，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俊岭，上海衡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新天悦酒店管理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高一轩，总裁。被告：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卢宁，总经理。被告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新天悦酒店管理分公司、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生，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陆国怀诉被告胡晓东、上海群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群威公司)、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新天悦酒店管理分公司(以下称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上海礼兴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称礼兴酒店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陆国怀、被告胡晓东、被告上海群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00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国怀的委托代理人郭光明、戴亚宁、被告胡晓东、被告群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俊岭、被告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被告礼兴酒店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晓东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64,165.3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误工费6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40元/天*46天)、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23,025.80元、残疾赔偿金138,460.80元(2016年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20*1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鉴定费2,400元，共计334,091.92元，被告群威公司、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礼兴酒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5,417.62元、公告费560元，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0日，被告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与被告群威公司签订《上海市建筑清洗保洁合同》及《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合同约定：由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将其位于上海市嵩山路XXX号的上海安仕达酒店的外立面清洁工程发包给群威公司；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委托专门人员对群威公司作业实施监督管理，并有权督促群威公司人员严格执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未经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书面同意，群威公司不得将合同的全部或部分转包、分包给其他公司或个人。自2013年9月9日起，原告受雇于胡晓东，并接受胡晓东的安排至安仕达酒店从事外墙清洗工作。2013年9月12日上午8时许，原告在清洗外墙过程中，因胡晓东提供的安全器械出现问题而从酒店28层坠落至26层，当场昏迷。当日，胡晓东及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将原告送入上海市瑞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结论为全身多处骨折。原告认为，原告受雇于胡晓东，胡晓东应对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群威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胡晓东个人，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明知群威公司作为从事高空清洗作业的企业但不具备相应的高空安全生产证书，却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群威公司，且未委托专门人员对群威公司作业实施监督管理，作为发包人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被告礼兴酒店公司承担，故礼兴酒店公司也应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的请求依据：1、医疗费，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21日，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40天，支付医疗费53,439.19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0日，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10,726.32元，原告前后两次住院共计支付医疗费64,165.32元，胡晓东曾于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支付过53,000元给原告作为医疗费；2、误工费，原告与胡晓东约定的工作报酬为260元/天，而原告的休息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为240天，故误工费共计6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6天，按40元/天计算，共计1,840元；4、营养费，40元/天计算90天，共计3,600元；5、交通费，原告估算为200元，无相应票据提供；6、护理费，以4,300元/月计算166天(司法鉴定意见给予的休息期限120天加上原告住院的46天)，共计23,025.80元;7、残疾赔偿金138,460.80元(2016年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20年*12%);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估算为30,000元；9、律师代理费8,000元，有票据为证；10、鉴定费2,400元，据实主张，无票据提供。被告胡晓东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原告是经其老乡陈金宝介绍给被告的，陈金宝称原告之前在其他公司也是从事外墙保洁工作的，有三年工作经验，其他公司为原告买过保险，并且保证原告是很可靠的，所以被告同意原告来上班。安仕达酒店的外墙清洗工程工期为四天，全部保洁人员于2013年9月9日开始进场作业，当天被告就明确告知全体人员每天的上班时间为上午9时，但事发当天原告的上班时间不到上午9时，导致被告未能在事发前到达现场对现场作业进行监督；2、被告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根据现场的种种迹象，被告推断原告在作业时严重违反作业安全规则，直接将安全绳向楼下甩，且没有佩戴保险带，导致甩下的安全绳将原告带倒并从28层坠落至26层；3、被告在管理上是存在问题，但原告伤后，被告已经支付了53,000元的医疗费，故对于原告的其他损失被告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各项具体诉请的答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是事实，但被告已经支付了53,000元；2、误工费，全部工期就4天，原告是打临工的，做一天领一天的报酬，不能以其临时一天的收入推断出其整月有固定收入，被告同意按2012年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4、营养费，40元/天标准过高，请法院核准；5、交通费，同意按200元计算；6、护理费，同意按30元/天计算120天;7、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其在上海市的居住证明，而其提供的工资流水也无法反映是哪家单位或哪个个人在给原告发工资，也就无法证明原告的收入来源于上海市，故应按照2012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伤残系数同意原告意见；8、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一并主张；9、律师代理费，不同意赔偿，即使赔偿8,000元也属过高，请法院调整；10、鉴定费，原告未提供鉴定费票据，被告不予认可。被告群威公司辩称，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2、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3、原告是为胡晓东提供劳务，而被告与胡晓东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没有法律规定被挂靠的企业应承担赔偿责任；4、如果法院认定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同意胡晓东的抗辩意见，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各项具体诉请的答辩意见同胡晓东一致。被告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礼兴酒店公司共同辩称，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系礼兴酒店子公司，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与群威公司签订了外墙清洗合同，而群威公司是具有清洗幕墙资质的专业公司，双方约定由群威公司全权负责所有劳动人员的安全及保险事项，故被告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不同意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礼兴酒店公司作为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的母公司，也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0日，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与群威公司签订《上海市建筑清洗保洁合同》及《施工安全生产协议》，保洁合同约定：由群威公司承包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管理的上海市嵩山路XXX号的上海安仕达酒店的外立面清洁工程；未经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书面同意，群威公司不得将合同的全部或部分转包、分包给其他公司或个人。安全生产协议约定：贯彻由施工单位负责安全的原则，若施工期间发生伤亡等事故，由群威公司负责事故上报，经济赔偿及善后处理；群威公司必须为上岗人员办理人身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如发生意外伤害的赔偿，与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无关。合同及安全生产协议签订后，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胡晓东。2013年9月9日，原告经同乡陈金宝介绍受雇于胡晓东，接受胡晓东的安排和管理，至安仕达酒店从事外立面清洗工作，报酬为260元/天，待涉案工程全部结束后由胡晓东负责结算。2013年9月12日上午，原告在清洗外墙过程中自安仕达酒店的28层坠落至26层而受伤，被当即送往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急救，医院诊断结论为全身多处骨折。原告于当天接受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10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40天。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0日，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6天。原告前后两次住院共计46天，支付了医疗费64,165.51元及相应的交通费。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胡晓东向原告支付医疗费53,000元。2015年8月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2015年9月10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腰部及右上、下肢等处外伤，后遗腰部活动障碍、右下肢功能障碍，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休息24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原告为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卢湾支行的《账户历史明细》记载，原告自2012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事发当月)止，连续15个月每月的工资收入最低21,00元，最高9,900元，平均每月工资收入为5,411.67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受雇于胡晓东，接受胡晓东的安排和管理，并约定受雇期满后由胡晓东向原告支付相应报酬，而原告在受雇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故胡晓东理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群威公司在与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签订上海市建筑清洗保洁合同之后，依法依约均不能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胡晓东个人，故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群威公司签约，而群威公司经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保洁服务、物业管理、楼宇清洗、建筑幕墙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等项目，具备楼宇清洗的资质，且法律对于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作了明确界定，是指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原告并非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故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礼兴酒店公司作为礼兴酒店新天悦分公司的母公司也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告坠落受伤的原因，胡晓东辩称是原告违反高空作业安全规则，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所致，但其并未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在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本院核准具体数额如下：1、医疗费，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0月21日，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40天，支付医疗费53,439.19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0日，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10,726.32元，原告前后两次住院共计支付医疗费64,165.32元，胡晓东曾于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支付过53,000元给原告作为医疗费；2、误工费，原告为此提供了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卢湾支行的账户历史明细，证明原告在受伤前后15个月的工资收入在2,100元至9,900元的区间浮动，而原告的收入上下起伏较大，是与其从事的楼宇清洗通常以天计酬的工作性质相吻合的，故本院根据原告受伤前后15个月的平均月收入5,411.67元，结合鉴定意见给予的240天休息期，依法核准为43,293.3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6天，按20元/天计算，共计920元；4、营养费，40元/天计算90天，共计3,600元；5、交通费，核准为200元；6、护理费，40元/天计算120天，共计4,8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籍地在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杨庙乡陆集村陆集街XXX号，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仅提供了银行流水，但不足以证明其连续一年以上的收入均来源于上海市，且原告还应同时提供其在上海市的居住证明，两者不可或缺，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居住证明，故本院难以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而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核准为61,248元(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5,520元/年*20年*12%);8、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准为6,000元(50,000元*12%)；9、律师代理费，核准为5,000元；10、鉴定费2,400元，原告虽未能提供鉴定费发票，但其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均由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确认原告已经支付了2,400元的鉴定费。综上，上述1-10项的赔偿项目金额共计191,626.68元，扣除胡晓东已支付的53,000元，实际尚需向原告支付138,626.68元，群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国怀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91,626.68元(扣除被告胡晓东已支付的人民币53,000元，实际还需向原告陆国怀支付人民币138,626.68元)。二、被告上海群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令被告胡晓东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陆国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17.62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陆国怀负担人民2,465.18元，被告胡晓东、上海群威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1,75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审 判 员  杨万加代理审判员  张 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海丽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提供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26lt;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6gt;》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