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文辉，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王相容，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观娣，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晓军、黄少云，均为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文辉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31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袁观娣与袁文辉为亲姐弟关系，二人均为原宝安县布吉镇老圩村的村民。袁文辉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移居香港。张智、谢俊英是袁观娣的儿子、儿媳。
1989年至1990年间，原宝安县布吉镇老圩村（后经“深圳农村城市化”，现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老圩居民小组）在本村集体土地上分配宅基地，并规定：本村成年男性在交付2万元/人、成年女性在交付3万元/人的情况下可分得一块宅基地，分得的每块宅基地另需缴纳1万元配套设施费；此规定未限制可分得宅基地村民的户籍，已经移居外地的村民同样可以享受上述待遇。1990年3月18日，袁观娣以袁文辉名义向老圩村交纳3万元（为屋地款2万元、水电接管费6000元、道路设施款4000元）后，分得位于老圩村罗径仔90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块。随即，袁观娣以袁文辉名义向有关部门办理申报建房的有关手续。1990年4月4日，原宝安县布吉国土管理所颁发了编号为0006587号《私人建房许可证》，内容为：同意袁文辉在布吉村委老圩村罗径43号地，建房占地面积90平方米，工程于1990年11月29日交建筑公司（施工队），住宅为2.5层，总建筑面积184平方米。1990年4月21日，原宝安县布吉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与原宝安县布吉国土管理所颁发了《宝安县建设用地许可证》，同意袁文辉在布吉老圩村罗径43号地段，用地面积为90平方米的批准用地建设私人住宅。在办理上述证照时，袁观娣均以袁文辉名义向有关部门缴纳办证的各种税费。随后，袁观娣与其丈夫张金刀（已去世）在该宅基地上建成了二层半房屋一栋，并由其及家人居住。
1992年8月19日，原广东省宝安县人民政府为该房屋颁发了粤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权证记载：登记字号为私11-003856号，所有权人为袁文辉，身份证号码为××，房屋坐落在宝安县布吉镇布吉罗径仔（现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百花二路四巷X号），建筑结构及层数为钢筋混凝土二层半，建筑面积184平方米，其中住宅184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90平方米。
袁文辉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也是其出资所建成，出资款14万港币是由其和其母亲在美国打工取得，分两次给予袁观娣的丈夫张金刀；第一次是在1989年，其和其母亲一起将7万港币从香港带回布吉，单独给予张金刀，第二次是在1991年，其一人将7万港币从香港带回布吉，在张金刀的兄弟及袁观娣面前给予张金刀；该房屋建成之后因其在境外生活而借给其姐姐一家居住，现其要求返还房屋未果，遂于2011年1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袁观娣、张智、谢俊英认为，其仅是借用袁文辉的名义购地、建房，购地和建房款均是袁观娣夫妇自有的资金，为此，其提交了下列证据原件：1、粤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在1990年3-4月间向原宝安县布吉镇老圩村缴纳“屋地款”“水电接管费”“道路设施款”的收款收据；3、在1990年4-11月间向原宝安县布吉镇国土管理所、村镇建设委员会、宝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布吉管理所、深圳市税务局缴纳各项报建费用、税费的收据（税务发票）等；4、1992年9月向原宝安县布吉房管所缴纳房屋登记费（含工本费）的收款收据；5、1994年3月以自己名义缴纳道路集资款8753.32元给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老圩村的收款收据；6、长期在该房屋内居住所支付的诸如水费、电话费、银行对账单、银行催款通知书、电费发票、电话费收据、煤气卡、物业管理发票等。故，袁观娣亦提出反诉请求。
原审又查，一、袁文辉在（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申请证人邓某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邓某带是袁文辉和袁观娣的亲生母亲，现年86周岁，为香港居民，与袁文辉共同生活。其在作证时陈述：袁文辉为建造涉案房屋共出资14万港币；该款是由其在美国工作期间取得并汇至香港汇丰银行，袁文辉分两次将该款从香港带回交予袁观娣的丈夫张金刀，第一次是在1989年给了7万元港币，具体有何人在场见证其并不清楚。
二、袁观娣、张智、谢俊英在（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申请了证人邱某、李某、袁某、陈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黄某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邱某陈述：在1991年9月期间，其受袁观娣夫妇委托，为袁观娣夫妇建成的房屋向有关部门申办《房屋所有权证》，并表示申办档案中“袁文辉”的签名均为其所签署，袁文辉对此并不知情。证人李某、袁某、陈某陈述：袁观娣夫妇房屋建成时，曾按习俗摆“入伙酒”请亲朋好友庆贺；李某曾在酒宴帮厨，袁某、陈某是受袁观娣夫妇邀请喝喜酒的。证人张某甲、张某乙为袁观娣的儿子，证人张某丁、黄雪玲为袁观娣的亲戚，他们均表示房屋为袁观娣夫妇所建。
三、袁文辉和袁观娣的胞妹袁文娇在（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为袁观娣、张智、谢俊英出具了书面证言（为《情况说明》一份）。袁文娇现居美国，其书面证言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事馆的认证。《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据其所知，由于当时布吉镇老圩村按男女不同情况交钱分地，由于当时其本人与哥哥即袁文辉、母亲已在境外生活，姐姐即袁观娣将购地事宜告诉哥哥后，哥哥表示无意在乡下建房，姐姐为省下1万元的购地费用，哥哥同意将村里分给自己的那块地给姐姐建房，后姐姐出了购地款并出钱建房；兄弟姐妹之间对此很清楚，也从未听说哥哥出钱购地和建房的事情。另外，袁文辉的哥哥即袁观娣的弟弟袁文基（为香港居民）也在（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给袁观娣、张智、谢俊英出具了书面证言（为《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与袁文娇出具的书面证言基本相同。
四、原审法院在（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依职权向现任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老圩居民小组组长凌文聪调查取证，其陈述因1993年布吉河发大水，在1990年左右分配宅基地的相关原始资料被水冲走，但据其向时任老圩村的财务等人了解，当时是袁观娣直接向老圩村缴纳的购地款；至于当年为何对男女村民分配宅基地采取差别做法的情形不清楚。
五、2009年11月23日，袁观娣填写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表（住宅类）》，并由深圳市老圩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工作站签署了意见后，向有关部门办理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申报手续。但有关部门经审核后，认为房屋已有房屋所有权证，因此退回了袁观娣的申报。
六、原审法院在（2011）深龙法民三初字第632号案中依职权向深圳市产权登记中心调取了争讼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证》的资料，申报资料中“袁文辉”的签名确与袁文辉在起诉状、开庭笔录等材料的签名式样明显不同。
七、涉案房屋现由张智、谢俊英使用。
八、袁观娣丈夫张金刀1962年8月参加工作，1984年10月转入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技术职称为工程师。袁观娣1980年12月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市深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袁观娣、张智、谢俊英为证明袁观娣夫妇当时有购地建房的支付能力，分别提交了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袁观娣的深圳市养老保险员工退休证、相关购股证明、相关银行存款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袁观娣还称，1990年初，其三个儿子仅有最小的儿子张某乙仍在学校读书，其余两个儿子均已参加工作；当时一家人居住在张金刀单位所分的住房，因袁观娣考虑到三个儿子结婚后亦需要住房，才在布吉购地建房；该房屋建好初期一家人均搬入居住，后其儿子张某甲和张智结婚后，袁观娣夫妇和小儿子张某乙才搬出该房屋。
九、袁观娣丈夫张金刀的法定继承人情况，配偶袁观娣、儿子张某甲、儿子张智、儿子张某乙。张某甲、张智、张某乙均向原审法院提交公证书确认，放弃张金刀所有的涉案房屋50%产权的继承权。
袁文辉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位于布吉街道办布吉社区百花二路四巷六号的房屋归袁文辉所有；2、袁观娣、张智、谢俊英立即迁出百花二路四巷六号的房屋并归还该房屋的所有权给袁文辉；3、袁观娣、张智、谢俊英支付袁文辉至实际迁出上述房屋之日止的租金（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每月4000元计算至实际迁出之日止）；4、袁观娣、张智、谢俊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袁观娣亦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龙岗区布吉百花二路四巷六号的房屋（粤房证字第××号）归袁观娣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文辉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不动产权属证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袁文辉名下，可以推定袁文辉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但是从袁文辉、袁观娣、张智、谢俊英举证、证人证言以及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情况来看，从当时布吉镇老圩村分配规则来看，成年男性与成年女性采取差别待遇，购地款差别在1万元，可以确信袁观娣夫妇为节省1万元购地款以袁文辉名义购地而分得该宅基地建房，理由如下：
1、从袁观娣、张智、谢俊英提交的袁观娣夫妇时任工作及收入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袁观娣夫妇在1990年初是具备购地建房能力的。袁观娣保存了购买宅基地、申请报建、申报《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等全部原始凭据，且《房屋所有权证》并非袁文辉自己向有关部门申办。证人邱某作证时陈述为接受袁观娣委托向有关部门申办《房屋所有权证》，袁文辉的签名也为邱某所签。证人李某、袁某、陈某作证时陈述，袁观娣夫妇建成涉案房屋搬入新居时，曾按习俗摆“入伙酒”邀请亲朋好友庆贺的情况，是符合生活常理的。
2、分配宅基地的原农村集体组织，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老圩居民小组也证实，袁观娣夫妇以袁文辉名义申请分配宅基地，购地款也是他们所交，房屋也是他们建好并居住至今。
3、虽然袁文辉和袁观娣的母亲邓某带为袁文辉作证时表示涉案房屋是袁文辉与其共同出资14万元交给袁观娣夫妇所建，但对具体交付款项等细节陈述不清，袁文辉对此也没有证据证实。袁文辉和邓某带称在1989年、1991年直接携带7万港币现钞入境，亦与常理不符。因为，即使在2003年，国家外汇管理局、海关总署也才将个人出入境携带外币现钞标准从原来的2000美元提高到5000美元。袁文辉为香港居民，从香港往返深圳布吉从来都不是难事。袁文辉所陈述1992年因出国将房屋借给袁观娣居住到2010年才回国讨要房屋的情况，难以令人置信。另外，袁文辉与袁观娣的胞弟胞妹袁文娇、袁文基通过书面证言反映的情况，与原审法院调查以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老圩居民小组反映的情况相互印证，足以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
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是袁观娣以袁文辉名义申请分配宅基地而建成的。根据张某甲、张智、张某乙向原审法院提交公证书，对袁观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袁观娣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袁文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袁文辉所有，袁观娣、张智、谢俊英立即迁出涉案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社区百花二路四巷6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为：粤房证字第××号）为袁观娣所有。二、驳回袁文辉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2150元，共计6450元，由袁文辉承担。
上诉人袁文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的买地情况与事实不符。袁文辉从来没有同意袁观娣以袁文辉的名义购地建房，购地建房以及支付建房款的均是袁文辉，只是当时袁文辉在境外而不能亲为，袁文辉遂委托其姐姐袁观娣及姐夫张金刀代为购地及建房，而所有购地款及建房款（共计14万港币）均由袁文辉及其母亲交付张金刀代为支付，此事实经袁文辉及袁观娣的母亲邓某带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袁观娣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申请的证人所证明的事实均系推测所得，并且所有证人证言均是打印同样的内容让证人签名而来。这些证人怎会专门记忆二十多年前事情的情节？这系列的证人均与袁观娣有亲属及其他关系，一审对证言予以采信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其依据想象及推测认定不存在的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袁观娣直接向老圩村缴纳购地款错误。在调查笔录中凌文聪讲“我刚刚给赵玉芬（老圩村委会财务）打了电话咨询，她说是袁观娣当时交购地款2万元时对她说是袁观娣帮袁文辉交的”，这也证实了袁文辉委托其姐姐袁观娣代缴购地款2万元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本案所涉房屋系袁文辉出资兴建。3、一审关于袁观娣及张金刀具有付款能力的认定错误。“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系l996年3月6日成立，该公司所出据的在其公司成立之前的证明材料是不能成立的，同时袁观娣所交收入证明没有哪一份能证明袁观娣家庭在本案所讼争房地产修建时或修建前的工资收入状况（房屋建设完成后的95、96年的工资及存折等不能证明修建期间的收入状况）。4、袁文辉与袁观娣系亲姐弟关系，袁文辉正是基于这种关系才在出钱购地及出钱建房时委托袁观娣和张金刀代为办理。购地及建房资金系袁文辉全额出资，有袁文辉及袁观娣的母亲出庭作证，时隔多年且年岁已高，母亲不记得具体的交款细节符合常理。当时袁文辉及袁文辉母亲分二次将建房款从香港带回内地，入境时没有申报（据袁文辉了解，九十年代深圳口岸的实际情况是携带几万元港币入境是不需要进行申报的），这只能说明袁文辉及母亲违反了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不能就此否定袁文辉出资支付建房款的事实。袁文辉长期在境外务工没有时间管理，基于与袁观娣之间亲情关系才将本案讼争房地产交其管理与居住，但不能因为袁观娣的居住推定袁文辉不享有该房所有权。
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建房初期向行政机关所报手续均是以袁文辉名义申报，并取得相应的“两证一书”，证明本案讼争房产是由袁文辉出资兴建。如果是袁观娣为节省1万元购地款而借用袁文辉名义购地，同属老圩村原村民的袁观娣应以自己的名义报批报建。本案讼争房产于1992年8月19日由广东省宝安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袁文辉。申报该所有权证时袁文辉身居美国（92年3月移居美国），袁文辉在移居美国时将办证资料，包括身份证件交付给袁观娣让其代为办理确权登记，故申请确权资料的签名非袁文辉所签。行政机关已确权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本案讼争房产根据我国物权法当属袁文辉所有，而一审法院抛开此点，是法律适用错误。
综上，为维护袁文辉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袁观娣提出的反诉请求；3、判令位于布吉街道办布吉社区百花二路四巷六号的房地产归袁文辉所有；4、判令袁观娣立即迁出百花二路四巷六号并归还房屋使用权给袁文辉；5、判令袁观娣支付袁文辉至实际迁出房屋的占用费（自一审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每月四千元计算至实际迁出之日止）；6、一、二审诉讼费由袁观娣承担。
被上诉人袁观娣、张智、谢俊英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文辉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袁观娣夫妇以袁文辉名义购地、建房、办证的事实，有袁观娣夫妇办理相关手续的全部原始凭证、证人证言等为证，各项证据与袁观娣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确认涉案房屋是袁观娣以袁文辉名义申请分配宅基地而建成，并确认涉案房屋为袁观娣所有，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亦予确认。袁文辉虽主张其与袁观娣夫妇之间是委托建房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14万港币的建房款，其母亲邓某带的证言亦与袁观娣胞妹袁文姣、胞弟袁文基的证言冲突，难以支持袁文辉的主张，且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袁文辉均未向袁观娣夫妇主张权利，明显不合常理，故对袁文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袁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伍圣权（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