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林忠岭，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敏，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
法定代表人：易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海口市××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与被上诉人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环）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疾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敏、海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18日，疾控中心（××）与海南省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建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疾控中心将位于海口市货运大道北侧的综合楼、待命楼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海建总公司承建，开工日期以签发的施工许可证日期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65天，合同价款以审核结算为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经××审核后，××每月上旬10日前以转账的方式付入××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当××支付的工程款达到整个工程总造价（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建设单位或监理单位中间签证增加等费用）的85%时暂停付款。竣工结算后7天内再付至全额结算工程款的95%，余款5%做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条款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0天内返还70%保修金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10天内返还20%保修金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0天内返还10%保修金给××”。2009年3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根据海口市政府的要求，对合同项目各项工程进行了优化，市政府批准总投资为143088722.46元。原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造价和部分标准均发生了变化，并附上总工程内容及相应工程造价表。双方均同意本工程项目已含完成及未完工程包干总造价为118637256.89元，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不再另进行工程结算，该造价作为本工程项目结算造价。付款方式不变。
2010年6月，海口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市质监站）出具了建筑工程施工质量监督意见，认为办公、实验楼、待命楼项目由市质监站组织并通过了主体工程竣工验收，但未进行规划、消防、环保验收。2011年11月15日，疾控中心与海建公司签订《综合楼、待命楼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施工方主体名称变更附加协议）》，将原合同××由海建总公司变更为海建公司，原合同中海建总公司未履行完毕的权利义务由海建公司承继。
2011年12月12日，海南嘉禾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源公司）根据海口市审计局审计通知书安排，对疾控中心工程竣工决算进行了送达审计，并作出决算的《审核报告》，由海建总公司承包的项目审定工程造价为124473647.72元。
2012年7月2日，海口市财政局作出“关于海口市××预防控制中心工程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的批复”，海口市财政局委托海南嘉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对疾控中心工程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报表进行审计，根据审计意见，核定疾控中心竣工财务决算数为148614863.03元。
工程审计结束后，疾控中心多次向市发改委等部门请求拨款。截止本案庭审之日，××疾控中心已向海建总公司、海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17660218.36元，其中，2011年12月23日支付1500000元，2012年3月3日支付1000000元，3月4日支付990000元，2013年12月6日支付12895550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193000元，2014年3月4日支付240000元。尚欠尾款6813429.36元未付，未付尾款中包含质保金6223682.39元。
该院认为，海建总公司与疾控中心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具备施工资质，依法应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海建总公司、海建公司及疾控中心签订的《综合楼、待命楼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施工方主体名称变更附加协议）》，约定将海建总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海建公司，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亦实际履行了该变更协议，由海建公司最终履行总××的合同权利义务。故海建公司有权向疾控中心主张相应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综合楼、待命楼已于2010年6月通过了主体工程竣工验收，随后投入使用，并于2011年12月12日就全部工程作出决算《审核报告》及《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海建公司及疾控中心亦认可124473647.72元的工程造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疾控中心称项目未完成综合验收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当××支付的工程款达到整个工程总造价（含设计变更的调整和建设单位或监理单位中间签证增加等费用）的85%时才暂停付款，竣工结算后7天内再付至全额结算工程款的95%。故疾控中心应当自2010年7月起向海建公司支付85%的工程价款105802600.56元，自2011年12月19日起向海建公司支付95%的工程价款118249965.34元。疾控中心称按照《海口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财务决算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不完成竣工财务决算的不得拨付所剩工程尾款（占全额工程款的20%），该院认为，首先，《海口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财务决算管理办法》为一般行政管理内部性文件，对海建公司并无法律约定力，付款时间应当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时间为准。其次，该规定在2012年2月16日海口市政府办公厅才下发，而本案合同系2006年7月18日签订的，故该规定不应当适用于本案，疾控中心应当严格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海建公司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质保金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疾控中心抗辩称工程还未通过消防验收，整体工程还未进入保修期，且其已向海建公司支付达94.53%的工程款，尚未达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因此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本案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6月通过了主体工程竣工验收，且已投入使用，故对于疾控中心关于尚未进入保修期，不应返还质保金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的返还时间，疾控中心应在2011年7月向海建公司支付质保金的70%，在2012年7月再向海建公司支付质保金的20%，2015年7月后再返还10%保修金。虽然海建公司在起诉时最后的10%的保修金还未到期，但等该院判决之时，该款已经到支付期限。为避免讼累，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疾控中心应当向海建公司全额支付6813429.36元的工程欠款。
关于海建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2010年7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疾控中心应付工程款为105802600.56元，已付100841668.36元，尚欠4960932.20元，故以4960932.20元为本金计息；2011年12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应付118249965.33元，已付100841668.36元，尚欠17408296.97元，故以17408296.97元为本金计息；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23日，应付123851279.48元，已付100841668.36元，尚欠23009611.12元，故以23009611.12元为本金计息；2012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3月3日，应付123851279.48元，已付102341668.36元，尚欠21509611.12元，故以2150961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3月3日起至2013年3月4日，因海建公司未主张，该时段不予计算；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应付123851279.48元，已付104331668.36元，尚欠19519611.12元，故以1951961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2日，应付123851279.48元，已付117227218.36元，尚欠6624061.12元，故以662406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4日，应付123851279.48元，已付117420218.36元，尚欠6431061.12元，故以6431061.12元为本金计息；2014年3月4日至今，应付123851279.48元，已付117660218.36元，尚欠6191061.12元，故以6191061.12元为本金计息。以上利息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海建公司并未主张2015年7月10日之后疾控中心未支付质保金的利息，该院在此不予处理。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疾控中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813429.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10年7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以4960932.20元为本金计息；2011年12月19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以17408296.97元为本金计息；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2年12月23日，以23009611.12元为本金计息；2012年12月23日起至2013年3月3日，以2150961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以1951961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2日，以662406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4日，以6431061.12元为本金计息，2014年3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191061.12元为本金计息）；二、驳回海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16.16元，由疾控中心负担。
疾控中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须支付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6813429.36元及利息，驳回海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疾控中心目前尚欠海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认定不准确。原审判决认定，疾控中心共欠海建公司工程款6813429.36元，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疾控中心又支付给海建公司55万元。二、原审判决关于“付款时间”的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疾控中心应在2010年7月起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85%，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认为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依据疾控中心与海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当××支付的工程款达到整个工程总造价的85%时才暂停付款；继而认定疾控中心应在2010年7月起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85%。上述认定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1、2010年6月30日，只是完成了安全质量验收。工程除了安全质量验收，还必须完成规划，消防、环保验收。事实上，涉案项目因海建公司的原因还没有进行消防验收。因此，本项目并不符合合同法中“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规定。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当××支付的工程款达到整个工程总造价的85%时暂停付款，并没有约定上诉人在2010年6月30日就要支付至工程款的85%。3、2006年7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没有规定政府投资项目必须要进行工程结算的财务决算。而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2008年12月实施的《海口市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暂行规定》规定了政府投资项目必须进行工程结算的竣工财务。涉案项目于2012年7月2日才得到政府的财务决算批复。而2012年2月实施的《海口市政府投资项目工程财务决算管理办法》规定不完成巨额共财务决算的不得拨付超过80%。因此，即便合同有85%的约定，由于政府出台新政策的不可抗力行为导致疾控中心于2012年7月2日前支付的工程款不超过工程全款的80%。（二）原审认定疾控中心应在2011年12月19日起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95%，不符合相关规定和双方的约定。1、如上所述，由于政府出台新政策的不可抗力行为导致甲方于2012年7月2日前支付的工程款不超过工程全款的80%。2、根据疾控中心于2006年7月18日与海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的约定，海建公司承担工程质量保修义务，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即工程进入保质期起才能支付至95%，因而，原审认定疾控中心应在2011年12月19日起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95%，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三）原审认定疾控中心应支付质保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项目虽然已经进行了工程质量验收，但至今因为海建公司的原因未进行消防验收，即未能完成综合验收，未能通过及取得建设部门的验收备案及保修书。未取得保修书即未进入保修期，进入保修期时，疾控中心才有义务支付至95%。疾控中心至今已支付工程款的94.53%给海建公司，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而5%的质保金未到支付时间。三、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及支付时间认定不正确。1、由于政府的强制性规定，疾控中心于2012年7月2日前支付的工程款不超过工程全款的80%。2012年7月2日疾控中心已支付100841668.36元，已超过总工程款的80%，没有产生逾期违约金。2、项目进入保质期后疾控中心才有义务支付至95%，项目至今未进行消防验收，但疾控中心已支付至94.53%，没有产生逾期违约金。四、工程款的支付并非由疾控中心所能决定，疾控中心一直积极向政府申请工程款。涉案工程为政府投资项目，项目的资金全部来源于财政，工程款的支付依赖于政府拨款，且政府每年只有年底才予以拨款，疾控中心每年都积极向政府申请拨款，至今疾控中心还在为工程余款与政府协调。五、项目虽已投入使用，但不属于疾控中心擅自投入使用的情况，且疾控中心也未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涉案项目属于政府项目，××预防控制公共事业的职责，其使用不可能无期限的拖延，海建总公司及海建股份公司至今还因海建公司不提供实验室消防验收相关材料的原因未能进行消防验收，如要等消防验收通过后才投入使用，现在还未能投入使用，且还会继续拖延下去，××预防控制公共事业将会受到阻碍，会造成极大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要求疾控中心支付的工程款6813429.36元，数额不正确；且现尚未到支付时间，待工程进行消防验收后再支付至总额的95%，5%的质保金在工程进行消防验收即进入质保期后按约定比例予以支付。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海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合情合理，并无不妥。海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2010年6月30日已经该工程交付疾控中心使用，且该项目在2011年12月12日经审计，确定了工程总造价，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疾控中心理应在2010年6月30日（竣工之日）按照合同总额的85%（105802600.56元），2011年12月19日（结算报告作出后的7天内）支付结算工程款的95%（118249965.33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妥。二、海建公司与疾控中心在2014年7月8日也就工程欠款进行了核对，并出具了核对函（见一审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三），疾控中心拖欠海建公司的工程款事实确凿，并无争议。综上所述，海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合情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疾控中心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疾控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5年5月7日《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通过建设银行龙华支行向被上诉人支付了55万元工程欠款，应从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海建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予以认可。经庭审查明，该款系疾控中心在原审庭审后，判决做出前向海建公司支付，据以证明支付该款的上述《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复印件，系疾控中心从其财务档案中复制，疾控中心曾在一审宣判并提出上诉后向原审法院提交。虽然疾控中心提供的《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系复印件，但海建公司当庭承认其收到了该55万元工程欠款，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疾控中心欠付海建公司工程款数额是否准确；原审判决对“付款时间”的认定是否清楚；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与支付时间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疾控中心欠付海建公司工程款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疾控中心上诉称原审判决对其尚欠海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认定不准确，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又向海建公司支付了55万元工程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疾控中心在原审庭审后，原审判决做出前向海建公司支付了55万元工程款，海建公司二审当庭亦承认其收到了该55万元工程款，但由于疾控中心在一审宣判后向原审法院提交据以证明支付该款的《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复印件，原审法院依据当时查明的事实对疾控中心欠付海建公司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并无不当，故疾控中心在原审判决后提供的上述《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回单）》复印件属于新证据。鉴于海建公司二审当庭承认其收到了疾控中心支付的该55万元工程欠款，故本院可从原审判决确认的疾控中心应当向海建公司支付的6813429.36元工程欠款中将该55万元予以扣除。
二、关于原审判决对“付款时间”的认定是否清楚的问题。
疾控中心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付款时间”的认定，事实不清，主要是指原审认定疾控中心应在2010年7月起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85%，在2011年12月19日起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95%，原审认定疾控中心应支付质保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疾控中心、海建公司对该工程造价，含5%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内，疾控中心尚欠海建公司6813429.36元的工程欠款，并无争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即经××审核后，其每月上旬10日前以转账的方式付入××合同约定的银行账户，当××支付的工程款达到整个工程总造价的85%时暂停付款，竣工结算后7天内再付至全额结算工程款的95%，余款5%做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由于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6月通过了主体工程竣工验收，随后投入使用，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在合同中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具体期限，但根据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不仅疾控中心向海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期限早已届满，而且其向海建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的义务期限也早已届满，其5%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期限亦已届满，疾控中心应予履行，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疾控中心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付款时间”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与支付时间认定是否正确
的问题。疾控中心上诉称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及支付时间认定不正确。根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支付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海建公司起诉状也提出了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根据涉案工程早已竣工投入使用和疾控中心欠付海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从2010年7月1日竣工投入使用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扣除后续付款，分段计算工程欠款利息，并无不当，疾控中心关于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数额及支付时间认定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疾控中心在原审判决作出后提供的新证据，本院对其在原审庭审后判决作出前向海建公司支付的55元工程款予以扣除，其计息基数亦相应扣减。
综合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环）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环）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海口市××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63429.3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10年7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以4960932.20元为本金计息；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以17408296.97元为本金计息；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2月23日，以23009611.12元为本金计息；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13年3月3日，以2150961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6日，以1951961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12月7日至2013年12月12日，以6624061.12元为本金计息；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3月4日，以6431061.12元为本金计息；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5月7日，以6191061.12为本金计息；2015年5月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641061.12元为本金计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1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94元，计137310.16元，由海口市××预防控制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永生
审判员 林倩影
审判员 潘菲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文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