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2民初82号
原告：罗晓明，男，198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岚，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利刚，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告：钟霞，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朋，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俊峰，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罗晓明与被告洪利刚、钟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岚、被告洪利刚、钟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罗晓明申请的证人杨某、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晓明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两被告因经营投资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与被告洪利刚于8月25日签订了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7年8月25日止，双方约定被告逾期还款，应当按日支付千分之五违约金。现该笔借款已到期，经原告催讨，两被告拒绝归还2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理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11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作如下说明：约定的借期是两年，从第二年开始每个季度应归还5万元，故第一笔5万元的还款时间是2016�11月25日，次日就是逾期之日，对全款的违约金都要求从2016年11月26日起算。
被告洪利刚、钟霞共同辩称，1、被告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5万元，款项与原告汇入被告钟霞账户中的款项是吻合的。原告违约没有将20万元本金全款交付在前，被告不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对本案的款项已经支付了217800元，其中有15万元是还本金，另外的67800元要求原告返还。2、原告诉称被告因经营需要借款的情况，实际上原告是从事快递的中介业务，所谓的投资是原告怂恿两被告购买丽水中通分公司黄田公司类似于二级类的账户，较两被告当时所使用的金华江南公司的窗口成本会更低。原告的算盘是被告挂丽水公司后原告通过被告走的快递所支付的快递费用就是成本价，但是被告购买丽水分公司花的20万元如果业务开展不了这笔钱就打水漂了，这就是本案的15万元借款为什么会免息�原因。3、被告于2017年6月份将15万元本金全部归还，还额外付了7800元的利息，但是到了11月份，双方因凌云小区的中通分公司发生争议后，原告就向被告索要日千分之五的利息，经过双方协商，被告于2017年11月初再给了原告6万元，这6万元支付的就是借款抵押合同中所说的违约金。即使按照原告诉状中所称的月利率2%计算，原告也应当返还相应的利息。原告在支付宝上支付给被告的费用都是购买快递面单的费用。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1、本案20万元借款原告除了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外，还有5万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2、被告陈述的投资丽水的情况和本案无关，两被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要对自己的行为有所判断。被告不能因为投资失利而来责怪原告。3、被告陈述2017年6月份已将借款全部归还原告，2017年6月3日，被告因资金周�困难向原告借款，因原告自身资金困难，被告提议将原告自有车辆抵押给案外人张益富，张益富是被告介绍给原告的，原告将自己的车抵押给张益富，贷款资金是8万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洪利刚出借75000元。2017年6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催讨借款后，被告于2017年6月12日分两次5万元、3万元归还原告共8万元，原告把被告归还的8万元转给张益富用于还清贷款。4、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工行向被告洪利刚交付借款3万元，2016年11月17日通过工行向被告钟霞转账35600元（其中3万元是借款，5600元是购买面单的费用），2016年12月22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洪利刚交付借款19000元、12月26日支付宝转账给被告钟霞1万元、12月27日支付宝转账给被告钟霞2万元，合计借款109000元。5、2017年11月28日，因被告的车贷将要到期向原告借款，承诺到时候被告不能归还原告借款，愿�将自有车辆浙Ｇ×××××抵押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2月4日分四次转账给被告洪利刚共计35000元并在支付宝转账里注明“借洪利刚金额”。6、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7月1日分两次向被告钟霞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7、原告并未怂恿被告购买丽水中通分公司黄田公司。
两被告共同补充，2017年6月3日的75000元不是借款，是原告之前有累计10万余元的面单款和中转费、超重费未支付，75000元是支付该10万余元的费用。2016年11月14日的3万元和17日的35600元是双11结束后结算的面单款、超区费。2017年12月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洪利刚的35000元，原告特意注明“借洪利刚金额”，实际是为本案埋下的伏笔，这35000元也是支付的面单款。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证据2，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二份、支付宝转账记录网页打印件六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2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两被告共同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附加条款写明借款要转账到被告钟霞的农村信用社账号，该账号实际收到15万元。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是20万元，原告实际只履行了交付15万元的义务，原告违约在先，原告不能向被告收取违约金。证据2，对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无异议；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过该些款项，但该些款项是用于支付快递面单款，结合我方证据可以很清楚的辨别出这些款项是用于支付快递面单款。证据3，无异议。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两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手机银行转账回单四份，证明被告已归还原告本息217800元。说明一点：2017年6月12日分别转账5万元、3万元两笔，2017年6月14日转账77800元，2017年11月8日转账6万元，总计217800元。
证据2，快递发货费明细单电脑打印件二组（2014年一组、2015年一组），证明原告在2014年11月起就一直将其组织的货通过被告承包的物流窗口发出，并通过支付宝支付相应的快递费用；原告2015年9月份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借款无关，2015年9月份的面单款支付明细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六份支付宝转账记录实际上就是面单款。说明一点：明细清单中交易对方“齐慧珍”是原告的前妻，2015年8月中旬离婚的。
原告质证：证据1，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6月12日转账的8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2017年6月3日出借给被告的75000元，不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2017年6月14日转账的77800�是交纳义乌诚信中通快递公司经营权的押金款；2017年11月8日转账的6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出借给被告洪利刚的3万元及2016年11月17日出借给被告钟霞的3万元，合计6万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原、被告支付宝上所有的交易往来，包括原告出借给被告的部分款项，还包括后期的陆续借款。
针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供如下反驳证据：
反驳证据1，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三页、支付宝转账记录三张、微信及语音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除涉案借款外陆续又向原告借款，2017年1月15日双方合计借款109000元。其中被告2017年11月8日转账的6万元是用于归还原告贷款10万元后出借给被告的6万元，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工行向被告洪利刚交付借款3万元，于2016年11月17日通过工行向被告钟霞转账35600元，其中3万元是借款。于2016年12月22日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洪利刚交付借款19000元；于2016年12月26日、12月27日通过支付宝分别向被告洪利刚、被告钟霞交付借款共计3万元，合计109000元。
反驳证据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2017年6月3日原告将车抵押向案外人张益富贷款8万元，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告75000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归还原告5万元、3万元，共计8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
反驳证据3，支付宝转账记录四页、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向原告借款35000元。
反驳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中通快递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钟霞转账合计10万元。
反驳证据5，申请证人杨某（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梅村镇檀林村里学组42号）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20万元款项，被告是亲口承认的，被告尚欠20万元未还。
证人杨某庭审陈述：“我的工作是快递公司的操作工。认识两个被告的，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从2016年2月份开始在两个被告处打工，2016年12月份就没干了，2017年4月到8月又在被告钟霞处打工。2016年2月某天在吃饭的时候，我听到被告钟霞说2015年原告借了20万元给被告钟霞，帮被告钟霞忙。2016年3月份我被被告钟霞调往承包区工作，2017年7月份在稠江街道下沿塘村327号2单元被告钟霞的办公室听到原告在办公室向被告钟霞要债，具体的内容我没听清楚，只知道是要钱。凌云六区的承包区是原告和被告钟霞合作的，我在承包区工作的时候工资是原告发的。在承包区期间，原、被告间怎么结算我不清楚，平时是原告在承包区的，承包区的大小事务都是原告做主的，期间被告来过承包区，来的不频繁，具体次数记不清。我在承包区只上了几个月的班，后来又被调回稠江街道下沿塘村，什么时候调回来的记不清了，因为是2016年的事情，所以记不清了。因为数额巨大，所以我对被告钟霞在吃饭时说的借款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当时有好多员工在场，有柯中华、涂远。我的工资，两被告已经结清了。我调回稠江街道下沿塘村的时候工资是被告钟霞支付的，我的工资每月是3300元。其他人听到过原告借款给被告20万元的情况。我是3月份去的承包区，承包区回到下沿塘不是10月份。关于原、被告借款数额的问题我是听被告钟霞说的，听到被告钟霞说过一次，就是吃饭的那一次。原告向被告钟霞讨债的时候，原、被告的交谈中没有涉及借款数额的问题。”
反驳证据6，申请证人吴某（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与原告及吴某之间的快递业务往来中大部分情况都是先支付面单费用再给面单，不存在大额欠款。
证人吴某庭审陈述：“我是一个快递承包区的老板，认识两个被告，以前在他们站点发过货。是通过原告认识两个被告的，都是先付款再发放面单，面单3000元一箱，一箱1000张。面单的消耗量要看客户的需求。超重费在一公斤以上才收取。像我们是发小件的，一般超重费是忽略不计的，一个月最多1000来块钱。超区费也是我们自己承担的，一般是2-3元一个件。一般100个件里面只有3个件要收超区费。我在原告那里发了三个月的货，最多的一个月收了2000多元的超重费。超重费基本上是不向客户结的，超区费不多的话也不会向客户要。多少算多，要看客户发的量，汇通和中通的成本是不一样的，按小件来算的话中通是2.6元、汇通是2.5元，0.3千克以内算小件，汇通是3公斤以上算大件，中通是1公斤以上算大件。”
两被告共同质证：反驳证据1，对银行明细对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如果认定为是借款，原告还需提供借条、借款凭证等，或被告认可该些款项是借款的依据。微信及语音聊天记录恰恰证实了被告的陈述是真实的，原告为本案设了一个伏笔，想把10万多元的面单款说成借款，当时在原告提供的两句微信语音后，被告就回复一句“气死我了，妈的”；在微信截图里，原告说还欠被告面单补差价的钱，这些足以说明是原告欠被告面单款，至于原告所说的关于借款的内容，被告都没有认可；在2017年1月份原、被告双方已经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原告还借钱给被告且不让被告出具借条是不符合常理的。反驳证据2，对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6月3日的75000元原告说是借给被告的这是违反逻辑的，这笔款项实际支付的是面单款和超区的款项，借款9天要额外支付5000元是不符合实际的。微信聊天记录，账号的前面几句话和银行账号之间是脱节的，有删除的部分；前面几句话说的是面单的事情，突然间就出现一个银行账号，原告不能证明这个账号所打的款项是借款，反而印证了前面所聊的内容是快递面单的事情，2017年6月3日的75000元支付的是面单款和超区的款项。反驳证据3，支付宝转账记录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借款，支付宝转账记录支付的是面单款，原告为了本案诉讼特意强调是付被告洪利刚的借款，没有借款凭证，不能表明款项性质；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就微信截图上11月28日的这句话其实是被告为了付6万元的利息，原告如果仍不同意，被告表示把车也抵给原告，原告说被告的车4万元不到，就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日千分之五违约金的问题。反驳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对中通快递合作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反驳证据5，对杨某的证言，该证人未如实陈述基本事实，证人于2016年5月至10月到凌云六区工作，7月份没有到过被告下沿塘办公室，证人对于2016年的工资不清楚，却对被告钟霞陈述的事情这么清楚，这显然是做了虚假陈述。反驳证据6，对吴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的内容不能达到原告要待证的目的，汇通和中通是不同的快递公司，成本不一样，平均数额相差大，不能以此来比，证人在被告处快递的时候出货量少，且是他人介绍，与被告不熟，不可能是先发货再付款。本案中的原告有借款15万元给被告购买中通二级账户的恩德，被告对于原告成本上给予优惠，存在赊账、先给面单再结算超重超区费用、违禁品罚款的情�。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借款人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合同附加条款载明“罗晓明农村信用社卡号：62×××00转账于钟霞农村信用社卡号：62×××77，钱经银行转账，到账后合同立即生效”，故该合同填写的借款金额20万元仅为借贷双方的借贷合意，因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且双方对付款账号和收款账号均作了明确约定，结合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转账记录，本院认定原告实际交付给两被告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证据2，对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转账记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29日通过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62×××00账号向被告钟霞的浙江省农村信�社62×××77账号交付借款15万元的事实。因借贷双方对借款的付款账号和收款账号均作了明确约定，故本院对支付宝转账记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对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手机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关于被告洪利刚于2017年6月12日分两笔转给原告共计8万元。两被告称系归还本案借款，原告则称2017年6月3日其用抵押自有车辆的方式向案外人张益富借得款项8万元，后将其中的75000元转借给被告洪利刚，2017年6月12日的8万元系被告用于归还2017年6月3日原告出借的75000元借款。而关于原告于2017年6月3日转给被告洪利刚的75000元，被告称系原告支付快递面单款。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3日转给被告洪利刚的75000元系支付快递面单款，本院对该说法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2017年6月3日、2017年6月12日的银行流水，原告的解释更符合客观实际，本院认定被告洪利刚于2017年6月12日转给原告的8万元系用于归还2017年6月3日原告出借的75000元借款。2、关于被告洪利刚于2017年6月14日转给原告的77800元。原告称是交纳义乌诚信中通快递公司经营权的押金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采纳两被告的说法，即该778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3、关于被告洪利刚于2017年11月8日转给原告的6万元。两被告称系支付本案借款的违约金。原告则称系被告用于归还2016年11月14日原告出借给被告的3万元和2016年11月17日原告出借给被告的3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原告将2016年11月14日3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和2016年11月17日35600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发给被告，并附言“3万5千6百那张5千6百是买�单的，实际3万。共6万”、“总借10万9千元。我还欠你一些之前面单补差价的钱”时，被告的回复是“嗯”，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原告通过工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两被告合计转账的金额确实为109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1月14日的3万元和2016年11月17日的35600元）。综上，原告说法符合客观实际，该6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2，对快递发货费明细单电脑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反驳证据1，对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及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原告将2016年11月14日3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和2016年11月17日35600元的转账记录截图发给被告，并附言“3万5千6百那张5千6百是买面单的�实际3万。共6万”、“总借10万9千元。我还欠你一些之前面单补差价的钱”时，被告的回复是“嗯”，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而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原告通过工行、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两被告合计转账的金额确实为109000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反驳证据2，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认证意见，不再赘述。反驳证据3，对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反驳证据4，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中通快递合作协议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反驳证据5，对于借款金额，证人杨某仅仅是“听到被告钟霞说2015年原告借了20万元给被告钟霞”、“听到原告在办公室向被告钟霞要债，具体的内�没听清楚，只知道是要钱”、“原告向被告钟霞讨债的时候，原、被告的交谈中没有涉及借款数额的问题”，其并未实际参与借款过程，无法反映借款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反驳证据6，对证人吴某证言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吴某与两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再发放面单，但不能由此推定原告与两被告的交易模式亦是先付款再发放面单，该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9月24日登记结婚）。
2015年8月25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洪利刚（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经营投资；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8月25日到2017年8月25日止。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乙方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本）金的归还：借款1年内不要还本金。第二年按每季度归还伍万元，分四个季度还清。如乙方推迟还款，乙方应当按日支付违约金千分之五；附加条款：罗晓明农村信用社卡号：62×××00转账于钟霞农村信用社卡号：62×××77，钱经银行转账，到账后合同立即生效”。2015年8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洪利刚指定的银行账户实际交付借款15万元。
上述借款，两被告仅于2017年6月14日偿还77800元，余款至今未予清偿。原告遂于2018年1月2日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认为《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第二年按每季度归还伍万元，分四个季度还清”这句话的着眼点在“分四个季度还清”上，既然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那么对于还款方式，仍然是分四个季度还清，只不过每个季度归还的数额相应的变更为37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洪利刚向原告借款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钟霞虽未在《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但其在庭审中自认案涉款项是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所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从借款的第二年起，“按每季度归还5万元，分四个季度还清”，应认定为双方先确定还款期数为四期，再根据借款总额确定每期应归还的数额。现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为15万元，故两被告应按约定分四个季度还清该15万元，即于2016年11月25日前归还37500元、2017年2月25日前归还37500元、2017年5月25日前归还37500元、2017年8月25日前归还37500元。至两被告2017年6月14日偿还77800元时，前三期（即2016年11月25日、2017年2月25日、2017年5月25日）的37500元还款均已逾期，故该三笔款项被告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定的上限，本院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付。经核算，该三笔37500元各自从逾期之日到2017年6月14日产生的违约金共计为8200元，故余款69600元（77800元-8200元）应用于偿还本金，故2016年11月25日的37500元本金已清偿完毕，2017年2月25日的37500元仅归还32100元，尚欠5400元，2017年5月25日的37500元、2017年8月25日的37500元均未偿还，尚欠本金共计80400元。逾期未还的，还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
关于两被告抗辩“原告违约没有将20万元本金全款交付在前，被告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针对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情况所作出的，该违约情况与原告未按约定足额交付借款性质不同，且借贷双方并未对原告如未按约足额交付借款的情况约定违约金，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请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中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洪利刚、钟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罗晓明借款人民币80400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42900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6月15日起、另37500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8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罗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原告罗晓明负担1484元，由被告洪利刚、钟霞负担9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怡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金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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