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201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毅春，男。
辩护人许镇，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宗成，辽宁成蹊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毅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毅春及其辩护人许镇、李宗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大连市金州瑞盈服装厂（以下简称瑞盈服装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姜毅春。大连硕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辉服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姜毅春前妻），股东姜毅春和孙某某。大连春辉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辉服装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大连沅信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毅春，股东姜毅春和孙某某，上述三家企业实际经营人均为姜毅春，孙某某未参与经营管理。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姜毅春通过瑞盈服装厂、春辉服装公司、硕辉服装公司，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2组，价税共计人民币7136858.38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036979.3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分别由姜毅春控制的企业和大连爱迪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时装公司）抵扣。
1、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布料为名通过硕辉服装公司为春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通过硕辉服装公司为瑞盈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192771.88元，税额为28009.59元。该4组发票已由春辉服装公司、瑞盈服装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面料为名通过天津爱奉商贸有限公司为硕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价税合计1849965元，税额为268798.35元。该16组发票已由硕辉服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3年1月至5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布料为名通过安徽夕昭贸易有限公司为瑞盈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价税合计1168330元，税额为169757.35元。该10组发票已由瑞盈服装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面料为名通过天津君汽商贸有限公司为硕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组，价税合计2012500元，税额为292414.53元。该18组发票已由硕辉服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面料为名通过北京中联聚贸易有限公司为硕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组，价税合计1270000元，税额为184529.87元。该12组发票已由硕辉服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工业缝纫机为名通过林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万益德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为瑞盈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组，价税合计307920元，税款44740.48元。该28组发票已由瑞盈服装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7、2013年4月至5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经梁某某介绍（另案处理），以连衣裙加工费为名，通过瑞盈服装厂为爱迪时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335371.50元，税款48729.20元。该4组发票已由爱迪时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毅春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自己实际控制的企业，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共计103万余元，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毅春辩解称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除了票号为00707630的硕辉服装公司开给春辉服装公司的一张发票是虚开之外，其余三组发票均对应真实业务，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有两组票号是01459263、01459265的发票对应真实业务，对被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否认。
被告人姜毅春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毅春被指控的第一节、第三节事实中有5组发票存在真实业务，应予纠正；2、被告人姜毅春是持传唤证传唤到案，非抗拒侦查抓捕到案，到案后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能主动承担法律责任，有悔罪态度；3、被告人姜毅春主观恶性不大，其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姜毅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大连市金州瑞盈服装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姜毅春；大连硕辉服装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某某（系姜毅春前妻），股东是姜毅春和孙某某；大连春辉服装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大连沅信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姜毅春，股东是姜毅春和孙某某，上述三家企业实际经营人均为姜毅春，孙某某未参与经营管理。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姜毅春为逃避缴纳税款或获取利益，分别通过其经营的瑞盈服装厂、春辉服装公司、硕辉服装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2组，价税共计人民币7136858.38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036979.37元，分别由姜毅春控制的上述三家企业和大连爱迪时装有限公司抵扣。
1、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布料为名通过硕辉服装公司为春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组，价税合计179766.88元，税额为26119.97元，通过硕辉服装公司为瑞盈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价税合计13005.00元，税额为1889.62元。该4组发票已分别由春辉服装公司、瑞盈服装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面料为名通过天津爱奉商贸有限公司为硕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组，价税合计1849965元，税额为268798.35元。该16组发票已由硕辉服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3、2013年1月至5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布料、拉链等为名通过安徽夕昭贸易有限公司为瑞盈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价税合计1168330元，税额为169757.35元。该10组发票已由瑞盈服装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面料为名通过天津君汽商贸有限公司为硕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组，价税合计2012500元，税额为292414.53元。该18组发票已由硕辉服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5、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以购买面料为名通过北京中联聚贸易有限公司为硕辉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组，价税合计1270000元，税额为184529.87元。该12组发票已由硕辉服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6、2013年1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开票费的方法，以购买工业缝纫机为名通过林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万益德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为瑞盈服装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组，价税合计307920元，税款44740.48元。该28组发票已由瑞盈服装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7、2013年4月至5月，被告人姜毅春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经梁某某介绍（另案处理），以连衣裙加工费为名，通过瑞盈服装厂为爱迪时装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价税合计335371.50元，税款48729.20元。该4组发票已由爱迪时装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姜毅春供述笔录、同案人林某某等人供述笔录、证人孙某某、孙某某等人证言笔录在案为凭，亦有专项审计鉴定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涉税证明、认证结果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工商注册查询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姜毅春对被指控第一节、第三节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认为，其以往在公安机关均稳定、一致地供述过自己控制的企业之间以及与安徽夕昭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且与专项审计鉴定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姜毅春对其辩解不能提供证据，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毅春故意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265116.65元，作为大连春辉服装有限公司、大连硕辉服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771862.72元，共计虚开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1036979.37元，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毅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到案后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毅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解瑞杰
人民陪审员 林卫东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款根据《决定》第一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虚开税款数额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1）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取三十万元以上的；（2）虚开的税款数额接近巨大并有其他严重情节的（3）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