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8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花，女，汉族，1952年8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文盲，农民，住枞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光建，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某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枞刑初字第00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某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海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江某花及其辩护人光建（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江某花房屋位于枞阳县会宫镇栏桥村七岭组，与枞阳县会宫镇宝华禅寺的房屋相邻，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流经江某花的房屋附近。2005年，江某花的房屋出现裂缝，江某花认为系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排水造成，因而与宝华禅寺发生纠纷。经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多次协调，江某花与宝华禅寺的纠纷一直未得以解决。2012年7月1日，江某花前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7月12日，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就江某花来信事项作出答复意见，由宝华禅寺对排水沟进行疏通，对江某花的房屋进行修复，但江某花拒收答复意见书。同年11月22日，经枞阳县会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江某花与宝华禅寺就上述纠纷自愿达成协议，约定由宝华禅寺负责整修排水沟，于2013年农历2月22日前动工，同年农历5月5日前完工。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次日，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迫于江某花非正常上访的压力，一次性支付江某花3.8万元，江某花书面承诺不再非正常上访。后江某花以故意躲避、阻止施工等方式不履行协议内容，致使协议内容无法得到落实。
2013年8月29日，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就江某花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并告知江某花如不服该意见可自收到答复意见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枞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逾期不申请复查，该答复意见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江某花拒绝签收答复意见书，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查。同年9月6日，枞阳县人民政府就江某花信访事项召开听证会，并于同年10月2日向江某花送达听证会答复意见书，江某花亦拒绝签收。2013年10月12日，经宝华禅寺委托，安徽省桐城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所对江某花房屋墙体出现的裂缝与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排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目前该户房屋墙体出现的裂缝对房屋安全造成的影响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0月21日，桐城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所出具鉴定意见，结论是：宝华禅寺的出水沟出水对江某花房屋未造成影响，江某花房屋墙体出现裂缝与排水沟的排水不存在因果关系，裂缝对房屋安全未造成明显影响。
期间，被告人江某花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断前往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抛撒传单，携带酒精和打火机扬言自杀，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7月1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同年7月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二、2012年11月7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同年11月8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三、2013年3月4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3月6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四、2013年4月9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同年4月11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五、2013年5月2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同年5月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六、2013年6月3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6月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七、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同年7月22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八、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同年8月22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九、2013年10月1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同年10月2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11月11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一、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同年12月7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二、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两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2014年1月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三、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同年5月2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四、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十五、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六、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七、2014年7月12日，被告人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欲以点燃酒精方式自焚，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八、2014年8月1日，被告人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国家博物馆北门公交车站处抛撒传单，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十九、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机动车道上抛撒传单，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十、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10月21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十一、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同月3日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十二、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
二十三、2015年7月1日，被告人江某花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关于江某花信访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报告》（会政（2012）141号）、《关于江某花来信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会政（2012）127号）及送达回执、《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3年8月29日）及送达回证、《枞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江某花信访事项听证会答复意见》（2013年9月11日）及送达回执，证实：江某花认为其房屋出现裂缝系宝华禅寺排水造成，经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多次协调并作出信访答复意见，江某花拒绝签收信访答复意见，也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查，该信访事项已经终结。
（二）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承诺书，证实：2012年11月22日，经枞阳县会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江某花与宝华禅寺达成协议，由宝华禅寺修建水沟、修复稻床，并在房屋后沿修砌地坪，全部工程由宝华禅寺负责，于2013年农历2月22日前动工，农历5月5日前完工。2012年11月23日，江某花及其女儿方某月出具收条，收到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人民币3.8万元，江某花出具承诺书，承诺不再越级上访，不再非访。
（三）桐城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所《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书》（桐房鉴字（2013）第063号），证实：经枞阳县会宫镇宝华禅寺委托，桐城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所对江某花房屋墙体出现的裂缝与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排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目前该户房屋墙体出现的裂缝对房屋安全造成的影响程度进行了鉴定，结论是宝华禅寺的出水沟出水对江某花房屋未造成影响，江某花房屋墙体出现裂缝与排水沟的排水不存在因果关系，裂缝对房屋安全未造成明显影响。
（四）安徽省分流中心接谈表、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单，证实：江某花自2012年起多次进京赴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
（五）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枞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江某花去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训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被枞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
（六）监控视听资料、酒精、打火机、传单照片，证实：2014年4月22日，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5月12日，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6月19日，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7月12日，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欲以点燃酒精方式自焚；2014年8月1日，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国家博物馆北门公交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8月30日，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机动车道上抛撒传单。
（七）江某花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江某花的自然人身份。枞阳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26日以江某花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江某花于同年7月1日再次前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于同年7月3日将江某花从北京市接回后，枞阳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江某花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八）证人张某朋的证言，证实：张某朋修建宝华禅寺后，江某花一直与其因为排水问题发生纠纷。2006年其经人做思想工作买下江某花老屋，并且将其屋前的明沟修成暗沟，盖了预制板。2012年11月双方达成协议，由其将稻床下的暗沟疏通，屋脚用水泥砌起来，但到开工时江某花躲着不出来，疏通暗沟的事情一直搁置。其听村主任陈某如说协议之后镇里给了江某花房屋受损费用3.8万元。2013年9月会宫镇人民政府和会宫派出所通知其到县政府四楼办公室召开听证会，当时全程摄像录音，江某花妹妹江某宝提出要其将江某花的房屋拆掉三方墙重建，将所有门窗换新，给江某花5万元，其拒绝了。江某花在听证会现场哭起来，江某宝和江某花说不行还去北京上访。现在已经修建了两条排水沟，没有水经过江某花的房屋了。
（九）证人方某胜、王某、周某、章某五、王某玉、姚某、周某、孙某旺、方某剑的证言，证实：2005年以来，江某花自认为自家房屋渗漏问题是因为会宫镇宝华禅寺的出水造成，开始与宝华禅寺发生纠纷。经镇、村、派出所多次调处，均因江某花的漫天要价未得到解决。2010年7月，江某花的妹妹江某宝拿江某花的身份证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宝华禅寺建庙改变水向，造成江某花家房屋出现了裂缝。从那时开始，镇、村、派出所为此事积极进行协调，镇、村拿出一个方案，由庙方负责重新梳理水沟，拟在江某花家的北面和西面修建水泥地坪，当时江某花也答应了，但施工的时候又阻止，称必须由庙方赔偿她的房子，后来事情搁置了。从2012年7月份开始，江某花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给政府造成很大压力，在当地造成极坏的影响，政府为让她停止进京非访，就支付了3.8万元。江某花拿到钱时承诺息访，然而2013年初又违反当初的承诺，不断进京非访，并且频率增加，基本上一个月一次，每次都是前往非信访接待场所，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压，让政府答应其无理要求，到后来就是直接要钱。2013年8月29日，会宫镇人民政府就江某花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但江某花拒收该答复意见书，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复查。同年9月6日，枞阳县人民政府就江某花信访事项召开听证会，江某花也拒绝签收听证会的意见。
（十）证人余某惠、陈某如、唐某文、方某圣、张某友、张某贵的证言，证实：江某花与宝华禅寺因为出水问题发生纠纷，经村、镇、派出所多次协调没有结果。自2012年7月以来，江某花多次前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或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或行政拘留处罚。
（十一）证人安某、万某辉、胡某才、罗某星、石某、李某、李甲、曹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5月12日，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6月19日，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7月12日，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欲以点燃酒精方式自焚；2014年8月1日，江某花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国家博物馆北门公交车站处抛撒传单；2014年8月30日，江某花携带酒精及打火机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东侧机动车道上抛撒传单。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某花因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仍屡次前往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抛撒传单，或以携带酒精和打火机扬言自杀相威胁，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在判刑前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行政拘留的日期仍应折抵刑期的复函》的规定，江某花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拘留，现因该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日期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为维护公共秩序，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江某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江某花上诉提出：1.江某花因房屋相邻关系损害地方政府处理不公而上访。2.江某花2015年先后三次到北京市上访。北京市公安机关认为到天安门周边地区或者公交车站处上访违规，但没有达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程度，因而给予训诫处罚。北京公安机关已作行政处罚，原判又处以刑罚没有新的事实、证据、理由，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没有犯罪动机、事实，上访违法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没有达到严重程度，不认为是犯罪。请求撤销原判，宣告无罪。江某花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江某花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辩护提出：1.江某花上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当地政府部门未为其解决的房屋问题，主观恶意、社会危害程度不大，原判量刑过重；2.江某花的家属及亲朋好友愿意积极配合政府做好江某花的思想工作，不让江某花再次上访。恳请对江某花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江某花的行为造成天安门等地区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其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的量刑适当。江某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向法庭出示证据：1.枞阳县公安局对江某花家与宝华禅寺位置等现场勘验笔录。2.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对江某花与宝华禅寺纠纷前后处理情况的情况说明四份。3.枞阳县会宫镇调处纠纷会议笔录、调查报告、信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枞阳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等信访档案材料。4.房屋安全鉴定部门、鉴定人资质材料。5.张某贵、黄某友的询问笔录，枞阳县公安局关于卷宗内书证的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江某花房屋位于安徽省枞阳县会宫镇栏桥村七岭组，与枞阳县会宫镇宝华禅寺的房屋相邻，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流经江某花的房屋附近。2005年，江某花的房屋出现裂缝，江某花认为系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排水造成，与宝华禅寺发生纠纷。经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等单位多次协调，江某花与宝华禅寺的纠纷一直未得以解决。2012年7月1日，江某花前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同年7月12日，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就江某花来信事项作出答复意见，由宝华禅寺疏通排水沟，对江某花的房屋进行修复，但江某花拒收答复意见书。2012年11月22日，经枞阳县会宫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江某花与宝华禅寺就上述纠纷自愿达成协议，约定由宝华禅寺负责整修排水沟，于2013年农历2月22日前动工，同年农历5月5日前完工。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次日，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迫于江某花非正常上访的压力，一次性支付江某花人民币3.8万元，江某花书面承诺不再非正常上访。之后江某花以故意躲避、阻止施工等方式不履行协议内容，致使协议内容无法得到落实。
2013年8月29日，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就江某花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并告知江某花如不服该意见可自收到答复意见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枞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逾期不申请复查，该答复意见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江某花拒绝签收答复意见书，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查。同年9月6日，枞阳县人民政府就江某花信访事项召开听证会，并于同年10月2日向江某花送达听证会答复意见书，江某花亦拒绝签收。2013年10月12日，经宝华禅寺委托，安徽省桐城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所对江某花房屋墙体出现的裂缝与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排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目前该户房屋墙体出现的裂缝对房屋安全造成的影响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0月21日，该管理所出具鉴定意见是：宝华禅寺的出水沟出水对江某花房屋未造成影响，江某花房屋墙体出现裂缝与排水沟的排水不存在因果关系，裂缝对房屋安全未造成明显影响。
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上诉人江某花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不断前往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期间，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5月12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7月12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30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国家博物馆北门公交车站等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抛撒传单，携带酒精和打火机扬言自杀，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列述、二审检察员举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江某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枞阳县会宫镇人民政府调查报告、信访答复意见书等书证，证人方某胜、周某、唐某文、张某友等证言均证实，2005年，江某花因房屋出现裂缝认为系宝华禅寺的排水沟排水造成，与宝华禅寺发生纠纷。江某花对当地政府的多次调处均不接受，且提出一些无理要求。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控视听资料，查获的酒精、打火机、传单照片，天安门地区执勤武警、民警等证人证言均证实，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江某花多次前往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期间，于2014年4月22日至8月30日，六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侧西红墙车站、国家博物馆北门公交车站等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抛撒传单，携带酒精和打火机扬言自杀，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受到行政拘留处罚。江某花的行为已经造成社会管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江某花主观上有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重要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即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江某花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江某花上诉提出其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提出的江某花主观恶意、社会危害程度不大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某花因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在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仍然屡次前往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以抛撒传单、携带酒精和打火机扬言自杀相威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江某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但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原判同时对江某花因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日期依法予以折抵了刑期。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某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祖琴
审 判 员 方国松
代理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年7月15日）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