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静，女，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余，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百伟，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剑青，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静因与被上诉人戴百伟、施剑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静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罗静在原审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戴百伟、施剑青未缴纳苏州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智公司”)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360元以及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空调费与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水费、电费38,298.40元，苏州恒融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融公司”)在戴百伟、施剑青缴纳的押金中直接扣除了上述费用，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押金属罗静、陈俊栋所有，故应由戴百伟、施剑青返还上述钱款。2、罗静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基础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另一股东陈俊栋同意其本人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由罗静一人主张，罗静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后，陈俊栋不再向戴百伟、施剑青主张任何权利。被上诉人戴百伟、施剑青共同辩称：在股权转让时，戴百伟、施剑青向罗静、陈俊栋移交了所有的水电费等费用凭证，故戴百伟、施剑青对于有无缴纳申智公司2010年8月至2011年10月的物业管理费25,360元以及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空调费与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水费、电费38,298.40元均不清楚。恒融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恒融公司未出庭作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百伟、施剑青向罗静返还代为清偿的物业费25,360元、水电费38,298.40元，共计63,658.40元；2、戴百伟、施剑青向罗静支付2013年6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12月4日，戴百伟、施剑青与恒融公司签订《苏州市房屋转租合同》，戴百伟、施剑青承租坐落于苏州市人民路XXX号二楼C001室房屋，使用面积为507.2平方米，月租金为46,287元，同时补充条款约定租赁用途为教育投资、教育咨询、玩具、婴幼儿用品销售及相关商业用途，初始租期第一年至第三年的商业管理费分别为15、30、30元/平方米/月，恒融公司提供户内单独计量的水电表，并按照物价部门批复的市场价格的1.5倍的价格计算。2011年10月31日，戴百伟、施剑青作为转让方，与罗静、陈俊栋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2.1受让方的收购标的为转让方拥有的该公司100%股权、权益及其实质性资产和资料。约定收购价格为人民币110万(壹佰壹拾万)元整，除上诉(述)项目外，还包括以下款项：交付苏州嘉业百货公司押金：102,718.00元洞庭水3个桶的押金：150.00元咖啡机押金：2,000.00元培正总部保证金：8万元共计人民币184,868.00元(壹拾捌万肆千捌佰陆拾捌元整)另转让方已支付完清2011年11月中心的房租……2.2.4转让方结算清所有该支付款项之日(员工薪资：包括课时、社保所有应支付员工费用等、其他单位款项等截止受让方驻店之日前所有该结清款项)受让方与次日将剩余款项十万元(壹拾万元整)支付转让方……4.1转让方承诺该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所负的一切债务，由转让方承担……”。2011年11月9日，戴百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到罗静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转让款)现已结清。戴百伟2011.11.09日”。二、原审审理中，罗静提供发票复印件(复印件上加盖恒融公司公章)21张，开票日期自2011年1月24日至11月9日，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载明电费、水费，其中部分发票无法看清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一栏内所载内容，总计金额为35,898.40元。罗静另提供收据复印件(复印件上加盖恒融公司公章)一张，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金额为2,400元，事由为空调费(2010.8-2010.10)。罗静再提供发票复印件一张，开票日期为2012年7月17日，开票项目为物业管理费，单价5072，数量5，金额为25,360元，备注中载明：“XXXXXXXXXXX.08-2010.12”。上述发票、收据的开票对象均为申智公司。三、2013年6月8日，恒融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原商铺承租方戴百伟、施剑青与2011年10月31日将苏州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了罗静、陈俊栋。承租方从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拖欠本公司(苏州恒融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25,360元(贰万伍仟叁佰陆拾圆整)、水电费38,298.40元(叁万捌仟贰佰玖拾捌圆肆角整)，共计人民币63,658.4元(陆万叁仟陆佰伍拾捌圆肆角整)，从2010年8月起，已向贵司发出缴费通知书，并就欠费事项多次与贵司沟通，但一直未收到应缴款项，我方也根据合同之约定于对贵司采取了多次断水电等措施。于2013年6月18日，收到罗静代为缴纳2010年8月至2011年10月贵司所欠费用物业费25,360元(贰万伍仟叁佰陆拾圆整)、水电费38,298.40(叁万捌仟贰佰玖拾捌圆肆角整)，共计人民币63,658.4元(陆万叁仟陆佰伍拾捌圆肆角整)，结清了所欠款项，特此说明……”。2016年2月17日，恒融公司出具《关于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的补充说明》，载明：“……一、《情况说明》第二段‘承租方从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拖欠本公司……物业费25,360元’应更正为‘承租方从2010年8月至2011年10月拖欠本公司……物业费25,360元’……四、我公司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述的水电费包括空调费、电费、水费，空调费的欠费时间为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10月14日，水费及电费的欠费时间为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五、水费和电费的开票时间为每月开一次，当月开具上月的发票，有时，我公司将水费、电费、空调费开在了同一张发票中。承租人付款后，我公司才能将发票或收据给承租人。六、罗静支付所欠水费、电费、空调费的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款项来源于戴百伟、施剑青交付，后转让给罗静、陈俊栋的押金……”。一审法院认为，罗静主张其于2013年6月18日用押金为戴百伟、施剑青支付了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所负的水电费、物业费共计63,658.40元，首先，从主体来说，支付水电费、物业费的义务主体应为申智公司，恒融公司发票的开具对象亦为申智公司，水电费、物业费支付后，申智公司的财产会相应减少，故理应由申智公司作为权利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戴百伟、施剑青所作出的承诺向戴百伟、施剑青主张相关权利。其次，根据罗静提供的证据，关于支付情况，仅有恒融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为证，无法明确支付的细节，而且申智公司先支付2011年10月以后的水电费，对之前的欠费却一直不予支付，也有违常理。同时，罗静于2011年11月9日付清了全部款项，根据协议，应推断出双方已结清所有款项，对水电费、物业费的支付情况，理应包含在内。综上，罗静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静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罗静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恒融公司调取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恒融公司根据调查令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恒融公司于2017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苏州嘉业百货公司未经工商登记，苏州嘉业百货公司是恒融公司的一个百货销售部门。2、申智公司原股东施剑青、戴百伟根据2009年12月4日与恒融公司签订的《苏州市房屋转租合同》向恒融公司支付了押金102,718元，该些押金由恒融公司收取。3、申智公司拖欠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5,360元、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的水费588元、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的电费27,710.4元、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的空调费10,000元，共计63,658.4元。拖欠的上述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空调费已由申智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罗静在2013年6月18日缴清，缴清的方式为在征得罗静同意后，以施剑青、戴百伟根据2009年12月4日与恒融公司签订的《苏州市房屋转租合同》向恒融公司支付的押金抵扣。二、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恒融公司2013年6月18日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内容显示为(1)摘要：培正逗点押金冲抵费用，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保证金[XXXXXXXX/苏州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借方：63,658.40元。(2)摘要：冲物业管理费2010.08.01－2010.12.31，会计科目：应收账款结算收益[XXXXXXXX/苏州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贷方：25,360元。(3)摘要：冲水电费2010.08.21－2011.10.14，会计科目：应收账款结算收益[XXXXXXXX/苏州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贷方：38,298.40元。三、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机打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一份，付款方名称为申智公司、开票项目为物业管理费，金额为25,360元，备注2010.08－2010.12，收款方名称为恒融公司，日期为2013－7－17。四、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付款单位为申智公司、收款方式为账扣，金额为2,400元，事由为空调费(2010.8－2010.10)，收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五、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付款单位为罗静(培正逗点)、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9,059.60元，事由为押金，收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六、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恒融公司2010年3月23日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内容显示为(1)摘要：收到戴百伟、施剑青(培正逗点)交履约保证金2.3，会计科目：银行存款工商银行[银行账户：基本户]，借方本币：102,718元。(2)摘要：收到戴百伟、施剑青(培正逗点)交履约保证金2.3，会计科目：其他应付款保证金[客商辅助核算：苏州申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贷方本币：102,718元。七、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付款单位为戴百伟、施剑青(培正逗点)、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02,718元，事由为押金，收款日期为2010年2月23日。八、盖有恒融公司公章的、恒融公司留存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由罗静出具，内容为罗静同意对于戴百伟、施剑青于2010年拖欠恒融公司的物业费25,360元、水电费38,298.40元，从押金中先行抵扣以结清欠款)、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罗静认为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在本案股权转让之前，戴百伟、施剑青拖欠了恒融公司水电费、空调费、物业费合计63,658.40元，这些费用经罗静同意后从戴百伟、施剑青向恒融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保证金中扣除后的余额部分作为罗静向恒融公司交付的押金。经质证，戴百伟、施剑青认为：1、对证据一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由加盖公章的恒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且在2013年才处理2011年股权转让之前拖欠的费用与常理不符，水电费不应当由物业公司收取，拖欠如此之久的水电费也没有发生断水断电的情况。罗静提供的相关费用发票显示的日期是当时的日期而非之后补交的日期。2、对证据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理解记账凭证的内容，押金数额抵扣后变少，但恒融公司也没有要求罗静补足押金。3、对证据三记账联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应当提供发票原件。4、对证据四空调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也应当提供收据原件。空调费入账日期在2010年10月份，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五罗静向恒融公司交付押金的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押金数额抵扣后变少，但恒融公司也没有要求罗静补足押金。6、对证据六、证据七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对证明内容没有异议，戴百伟、施剑青的确向恒融公司缴纳了该些押金。7、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股权转让协议在签订之后已经由戴百伟、施剑青交给了恒融公司，如果当时确实存在欠费，恒融公司会要求戴百伟、施剑青补缴费用后才能离场。二审审理中，另一股权受让方陈俊栋向本院书面表示其对罗静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及诉讼金额没有异议，对陈俊栋、罗静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由罗静主张，陈俊栋本人不再另行主张。二审审理中，罗静以书面形式请求变更上诉请求，表示其仅要求戴百伟、施剑青返还物业管理费25,360元、水电费38,298.40元，放弃要求戴百伟、施剑青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申智公司的股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罗静以股权转让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而另一股东陈俊栋同意其本人在本案中享有的权利由罗静一人主张，故可由罗静在本案中就股权转让争议主张权利。二审审理中，罗静提供的从恒融公司处调取的八项证据，该些证据能够证明申智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产生的物业管理费25,360元(2010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以及水电费38,298.40元(其中包含2010年8月21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空调费、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水费、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的电费)在股权转让之前未得缴纳，乃于股权转让之后以直接扣除戴百伟、施剑青向恒融公司支付的押金的方式予以缴纳，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2011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之前产生的债务及各应支付款项由戴百伟、施剑青承担，戴百伟、施剑青作为申智公司的股东向恒融公司支付的押金102,718元在股权转让后属罗静、陈俊栋所有，且戴百伟、施剑青对其有无实际缴纳了上述各项费用的事实表示不清楚，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戴百伟、施剑青向罗静返还属罗静与陈俊栋所有的押金中减少数额部分的钱款共计63,658.40元。罗静在二审审理中明确放弃要求戴百伟、施剑青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此系罗静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存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684号民事判决；二、戴百伟、施剑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罗静人民币63,658.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7元，由戴百伟、施剑青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1元，由戴百伟、施剑青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璐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