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蚌民一终字第00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春岩，男，195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代理人：顾乃伍，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春峰，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代理人：韦中利，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芹，女，196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代理人：韦中利，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玲玲，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德英，女，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美，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洪庆，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理平，男，196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铁路职工，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代理人：陶德华，居民，系陶理平姐姐。
委托代理人：刘洪庆，安徽刘洪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因与被上诉人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4日作出的（2015）怀民一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春岩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乃伍、陶春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韦中利、李友芹及其委托代理人韦中利、孙玲玲，被上诉人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的委托代理人陶德华及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与陶春岩、陶春峰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陶正学、母亲李国英共生育7个子女，分别是长女陶德玉、二女陶德华、三女陶德英、四女陶玉美、长子陶春岩、次子陶春峰、三子陶理平。陶正学于2005年6月12日去世，李国英于2010年2月25日去世。陶正学、李国英生前是怀远县城关镇蔬菜大队兴昌生产队社员，在农村土地实行以户为单位的承包责任制时，1984年以陶正学户共7人承包了现怀远县白乳泉景区内的石榴园地和石榴树，7人分别是：陶正学、李国英、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陶春峰、李友芹。陶正学、李国英后因年纪大，1997年将石榴园交给长子陶春岩、次子陶春峰管理管理，陶春岩负担其父亲的生活费，陶春峰负担其母亲的生活费。陶春峰、李友芹原为夫妻，李友芹在家庭承包分地时已嫁入陶家，分到一份承包地，于2003年与陶春峰离婚。
2014年7月10日，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上报《关于白乳泉石榴树征收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镇政（2014）82号）向怀远县大建设办公室请求，请示内容：一、解除承包经营权补偿1、依法解除石榴园承包户承包经营权，按下列标准对石榴树进行补偿：成年老树（盛果期），按120元／棵补偿；3年以上挂果树（初果期），按80元／棵补偿；3年以下未挂果树，按20元／棵补偿；垸间、树间幼苗不予补偿。2、石榴园承包户在规定的期限内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交出承包的石榴树并保持树木完整的，8月10日之前完成的，按4万元／亩给予石榴再生产扶持补贴；8月20日前完成的，按2万元／亩给予石榴再生产扶持补贴。逾期不解除的或树木有损坏的，不予补偿。3、原承包户愿意在县政府规划的石榴种植区域内承包土地继续种植石榴树，并给予2.4万元／亩种植补贴。二、石榴园内房屋补偿安置等内容。
2014年7月16日，怀远县大建设办公室作出关于对《关于白乳泉石榴树征收补偿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怀建办（2014）23号），内容：经县大建办召集相关单位研究，原则上同意《请求》中关于白乳泉石榴树征收补偿有关问题的处理。
陶正学为户主的怀远县白乳泉景区石榴园承包地被征收。2014年8月31日，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陶春岩签订《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内容：陶春岩承包园地面积为2.4268亩，宅基地0.3114亩，园内盛果树1172棵，初果树757棵，三年以下未挂果树88棵。盛果树按每棵120元、初果每棵按80元、三年以下未挂果幼苗每棵按20元予以补偿，合计202960元；承包园地按照每亩6.4万元给予一次性扶持和种植补贴155315元，宅基地按每亩4万元给予补贴12456元，以上总计370731元。2014年8月30日，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陶春峰签订《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内容：陶春峰承包园地面积为2.068亩，宅基地0.136亩，园内盛果树906.5棵，初果树338棵，三年以下未挂果树21棵。盛果树按每棵120元、初果每棵按80元、三年以下未挂果幼苗每棵按20元予以补偿，合计136240元；承包园地按照每亩6.4万元给予一次性扶持和种植补贴132352元，宅基地按每亩4万元给予补贴5440元，园内附属物补偿640元，以上总计274672元。2014年8月30日，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李友芹签订《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内容：李友芹承包园地面积为2.108亩，宅基地0.04亩，园内盛果树704棵，初果树161棵，三年以下未挂果树83棵。盛果树按每棵120元、初果每棵按80元、三年以下未挂果幼苗每棵按20元予以补偿，合计99020元；承包园地按照每亩6.4万元给予一次性扶持和种植补贴134912元，宅基地按每亩4万元给予补贴1600元，园内附属物补偿600元，以上总计236132元。
另查明，陶德玉、陶德华、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在《父母财产继承承诺书》中签名，放弃对父母拆迁补偿份额的继承。双方因对上述款项如何分配经多次协商未果，遂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系石榴园地及石榴树承包人，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在办理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征用补偿手续时，把征地补偿款及征收石榴树补偿款登记在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名下，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名下承包园地征地补偿款及园内盛果树征收补偿款应进行合理分配。在1984年果园承包时，承包人为七人，因双方父母已经过世，现承包人为五人，即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陶春峰、李友芹。由于果园承包时没有明确承包的面积、四至，同时从承包至今已经过三十年，也无法确定承包时的石榴树经过三十年的变化情况，推定现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被征收的园地为共同承包土地，为（2.4268亩＋2.068亩＋2.108）6.6028亩，该6.6028亩园地补偿款422579元为现五个承包人共有；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被征收园地上的盛果树及补偿为原七个承包人共有，为（1172棵＋906.5棵＋704棵）2782.5棵，补偿款为333900元。公民依法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宅基地补偿款应各归其所有；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名下初果树、三年以下未挂果树补偿应各归其所有。对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辩称“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都成为城镇居民，不再是兴昌的集体成员，依法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以及相应的权益”，因本案双方身份现均为城镇居民，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对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辩称“石榴园地的补贴是针对实际承包人的，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不是实际承包人，无权取得上述款项”，因该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陶春岩名下承包园地面积为2.4268亩，一次性扶持和种植补贴为155315元，盛果树补偿（1172棵×120元）140640元；陶春峰名下承包园地面积为2.068亩，一次性扶持和种植补贴为132352元，盛果树补偿（906.5棵×120元）108780元；李友芹名下承包园地面积为2.108亩，一次性扶持和种植补贴为134912元，盛果树补偿（704棵×120元）84480元。以上承包园地补偿共422579元，盛果树补偿共333900元，合计756479元。关于承包园地的补偿，应按下述方法分配：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的石榴园地补偿款按现有承包人五人平均分配，为每人（422579元÷5）84515.8元。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要求按七份分配，各得七分之一石榴园地补偿款，是对其权利的自行放弃，予以准许，三人应得园地补偿为（422579元÷7×3）181105.29元。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放弃分割的石榴园地补偿款（422579元÷5-422579元÷7）×3=72442.11元，由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享有，每人应享有24147.37元。陶春岩应拿出的园地补偿为（155315元-24147.37元）131167.63元，陶春峰应拿出的园地补偿为（132352元-84515.8元-24147.37元）23688.83元，李友芹拿出的园地补偿为（134912-84515.8元-24147.37元）26248.83元。关于盛果树补偿款，应按原七人承包平均分配，即：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各应得七分之一，为（333900元÷7）47700元，三人为143100元。陶春岩应得其经营父母一份果树补偿47700元，陶春峰应得其经营其父母一份果树补偿47700元及其自己的一份47700元，共95400元，李友芹应得一份47700元。这样，陶春岩应拿出盛果树补偿款（140640元-47700元）94940元；陶春峰应拿出盛果树补偿款（108780元-95400元）13380元；李友芹应拿出盛果树补偿款（84480元-47700元）36780元。
综上，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应得园地补偿及盛果树补偿为（181105.29元＋143100元）324205.29元。陶春岩应拿出（131167.63元＋94940元）224107.63元；陶春峰应拿出（23688.83元＋13380元）37068.83元；李友芹应拿出（26248.83元＋36780元）63028.83元。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陶春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征收补偿款224107.63元；二、陶春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征收补偿款37068.83元；三、李友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征收补偿款63028.83元；四、驳回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元，由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负担1985元，陶春岩负担3500元，陶春峰负担500元，李友芹负担925元。
陶春岩、陶春峰、李友芹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陶春岩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陶德英、陶玉美均已出嫁，陶理平退伍后分配到铁路部门工作，三被上诉人均已不是兴昌大队成员，三被上诉人不再享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诉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不存在支付征地补偿款的情况，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仅是给予种植补贴，该补贴是给实际承包人的；2、原审法院认定共同承包地6.6028亩错误。兴昌大队1984年分地时石榴园1.62亩，后期的土地系陶春岩自行开荒形成；3、原审认定盛果树为2782.5棵错误。兴昌大队1984年分地时石榴园石榴树为56棵，三被上诉人没有承包石榴园也已近三十年，后期种植的石榴树与三被上诉人无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陶春岩向兴昌大队交纳承包费，对荒地进行开垦，种植石榴树，城关镇的补贴款为陶春岩个人所有，不符合共有条件，本案应属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土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集体组织决定土地补偿款分给谁、分不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城镇居民，不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资格，应根据谁承包谁受益的原则，由上诉人享有权益。三、原审法院按照1984年承包合同认定事实违反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陶春峰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农村土地承包资格，没有查清诉争的石榴园是否属于原七人承包土地，没有查清诉争土地的权属性质。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属于集体土地的前提下，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推定6.6028亩土地补偿款为五人共有错误；被上诉人陶春岩不是原承包户的成员，无权享有任何土地的补偿。盛果树的补偿款分配错误，原七人的共同承包的石榴树只有56棵，被上诉人仅能对56棵石榴树进行分配。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四、本案属于行政诉讼法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被上诉人认为被征收人错误，应当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裁判。
李友芹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陶正学户二轮土地承包时人员变动情况，三被上诉人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均未取得承包地。2、陶春岩没有分得承包地，其建房的宅基地补贴不应归其所有，而应在实际承包人之间分配。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推定6.6028元土地补偿款归五人所有，但是三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承包的土地系6.6028亩，原审法院作出有利于三被上诉人的推定与法相悖。2、陶春岩不是承包人，原审法院认定陶春岩享有土地补偿款错误，陶春岩无权享有任何土地补偿款。3、原审法院认定盛果树的补偿款属七人共有平均分配错误。三、本案应当适用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同意关于陶春峰和李友芹对陶春岩不是承包人的陈述；二、诉争土地所在的生产队在1987年已经全部由农村人口变为非农村人口，且诉争土地也由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该次涉案土地是被征收的。涉案土地是陶正学户分包的。三被上诉人都在石榴园内帮助家庭打理石榴园。
针对陶春峰的上诉，陶春岩答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已实际转为非农业户口，诉争土地也已转为国有土地，双方都是城镇居民，应该适用一般承包合同。陶春岩从1997年承包土地，应享有相应的权利。
针对李友芹的上诉，陶春岩答辩称：陶春岩的宅基地是政府划分的，与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无关，陶春岩有权获得享有的补偿款。补贴款是对实际承包石榴园的人进行的补贴，不是土地补偿款，三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取得相应的补偿款。
针对陶春岩、李友芹的上诉，陶春峰答辩称：同意陶春岩的上诉请求，对其上诉理由有异议；对李友芹的上诉无异议。
针对陶春岩、陶春峰的上诉，李友芹答辩称：同意陶春岩的上诉请求，对其上诉理由有异议；对陶春峰的上诉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是否有权要求对涉案土地、石榴树的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及如何分配？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财产为承包土地及地上石榴树的征收补偿款。承包地的征收补偿费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国家按照法律规定给予承包经营者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能否享有诉争的征收补偿款，关键在于其是否属于被征收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本案中，陶正学于1984年以“家庭户”为单位签订承包合同书，其户下包含陶正学、李国英、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陶春峰、李友芹等家庭成员。因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原系怀远县城关镇蔬菜大队兴昌生产队的社员，1984年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已经取得承包地，且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发生变更，尽管各方当事人现均已转为城镇居民，但并未改变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属。在涉案承包地被征收后，原家庭户中的承包人对征收补偿款系共同共有关系，因此德英、陶玉美、陶理平作为承包经营户中的家庭成员对上述征收补偿款依法享有分配权。陶春峰、陶春岩、李友芹以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不具有农村土地承包资格为由否定其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6.6028亩土地补偿款问题。由于果园承包时没有明确承包的面积、四至，同时从承包至今已经过三十年，在无法确定承包时具体面积、四至的情况下，应当推定目前的承包范围与原有的承包范围一致。且根据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陶春峰、陶春岩、李友芹签订的《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载明，陶春峰承包园地面积2.068亩、陶春岩承包园地面积2.4268亩，李友芹承包园地面积2.108亩，合计6.6028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国家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系诉争石榴园地及石榴树的承包人，其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故该6.6028亩土地的补偿款应由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陶春峰、李友芹共同享有。原审法院按照均等份额进行分配，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陶春峰、陶春岩、李友芹主张1984年分地时陶正学户分得的面积为1.62亩，其余部分地块系开荒形成，但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盛果树补偿款333900元的归属问题。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被征收时，根据怀远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与陶春峰、陶春岩、李友芹签订的《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中载明，石榴树分为三个类别：盛果树、初果树、三年以下未挂果树，其中盛果树共计2782.5棵。陶春峰、陶春岩、李友芹虽主张1984年七人只分得56棵石榴树，但与白乳泉石榴园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相矛盾，同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2782.5棵盛果树为原承包人七人共有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关于盛果树补偿款的分割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因本案争议的实质内容是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是否享有涉案土地及石榴树的征收补偿收益，故陶德英、陶玉美、陶理平要求参与分配土地及石榴树征收补偿款，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陶春峰认为应当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陶春峰、陶春岩、李友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5元，由上诉人陶春岩负担4662元（已交纳），陶春峰负担727元（已交纳），李友芹负担13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潘伟荣
代理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津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