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6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豪，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莉丽，女，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浩，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陈军豪因与被上诉人许莉丽、原审被告陈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军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被上诉人许莉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军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许莉丽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军豪未向许莉丽借款，是陈浩向许莉丽借款，款项也系许莉丽交付给陈浩。该事实陈浩也予以认可，原审认定陈军豪向许莉丽借款无任何证据。2.虽有两份借条，但借条具有相对性，两份借条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突破相对性审理，且两份借条均未实际履行，依法未生效，原审将未生效的借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3.原审将陈浩归还的钱先按月息3%予以扣除再计算本金是不正确的。实际上许莉丽和陈浩约定的月息是2%，截至2016年3月21日，本息均已由陈浩还清。原审认定系陈军豪向许莉丽借款，陈浩系代偿，以及判决由陈军豪归还86803元，是错误的。即使按照月息3%计算，截止到2016年3月21日，也还剩85704元，并非原审认定的86803元。综上，该案系陈浩向许莉丽借款，本息已由陈浩还清。原审认定陈军豪向许莉丽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许莉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军豪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陈军豪在一审时经法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视为陈军豪对许莉丽一审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的证据全部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也就是全部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陈军豪对该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完全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军豪系向许莉丽出具的借条，借条约定其向许莉丽借款100万元，后许莉丽根据陈军豪的指示将借款汇入陈浩的账号，完成了借款的交付，因此该案陈军豪与许莉丽之间依法成立借贷关系，陈军豪应依约履行向许莉丽全额归还本息的义务。三、陈军豪向许莉丽借款后，又将该款项出借给陈浩，陈浩根据陈军豪的指示，将款直接还给许莉丽，系代陈军豪向许莉丽归还借款本息。陈军豪与许莉丽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陈军豪归还许莉丽的款项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未超过法定利率最高限额，因此，原审判决对于陈浩所支付的款项先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扣除，余款再抵扣本金，并无不当，而且经计算，截至2016年3月21日止尚欠本金86803元也是完全正确的。四、陈军豪称该案借款系陈浩向许莉丽借款且月利率为2%，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系完全与事实不符的陈述。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陈述，也未提供书面陈述。许莉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军豪、陈浩归还借款本金88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该案诉讼费用由陈军豪、陈浩承担。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许莉丽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陈军豪、陈浩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6803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陈军豪向许莉丽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陈军豪（男，身份证号码：）向许莉丽（女,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日常经营，月息3%，借款时间为三个月，延期利息按月结并可随时还给放款人。结息时间为每月24号，立此为据”。同日，陈浩向陈军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陈军豪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前归还本金、利息（利息每月叁万元整）”。当日，许莉丽通过工商银行将1000000元借款转账汇入陈浩的账户中。嗣后，陈浩分六次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许莉丽共计1160000元，其中归还借款本金913197元并支付从2015年4月24日起按月利率30‰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止的利息246803元。尚欠借款本金86803元及剩余利息，经许莉丽催讨无着，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该案借款系谁向许莉丽所借？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借据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许莉丽提供的两份借条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许莉丽与陈军豪以及陈军豪与陈浩之间均存在1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许莉丽将1000000元款项汇入陈浩的账户，但只凭该汇款依据不能证明许莉丽与陈浩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审法院确认该案借款是陈军豪向许莉丽所借。陈浩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许莉丽的1160000元，是陈浩替陈军豪归还许莉丽的本金及利息。对尚欠借款及利息部分，应由陈军豪归还。至于陈军豪与陈浩之间的借款纠纷，应另行解决。故许莉丽主张由陈军豪、陈浩共同归还，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浩主张借款是其向许莉丽所借，双方约定利息是按月利率20‰计算，并且本息已还清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陈军豪尚欠许莉丽借款8680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军豪未依约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军豪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军豪本人承担。故许莉丽变更后的诉请，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军豪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许莉丽借款本金86803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许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减半收取1240元，由陈军豪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陈军豪向许莉丽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陈军豪（男，身份证号码：）向许莉丽（女,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壹百万元整用于日常经营，月息3%，借款时间为三个月，延期利息按月结并可随时还给放款人。结息时间为每月24号，立此为据”。同日，陈浩向陈军豪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陈军豪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前归还本金、利息。（利息每月叁万元整）”。当日，许莉丽将1000000元借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入陈浩的账户中。陈浩于2015年8月24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1日向许莉丽分别转账9万元、6万元、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涉案借款人是陈军豪还是陈浩？二、涉案借款人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针对焦点一，陈军豪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人系陈浩，许莉丽则辩称涉案借款人是陈军豪。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出借人履行款项的交付义务。本案中，根据陈军豪向许莉丽出具的借据内容，可以证明陈军豪与许莉丽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陈浩向陈军豪出具借条，也可以证明陈浩与陈军豪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上述两张借据独立存在，其不能证明陈浩与许莉丽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此外，根据涉案转账凭证可知，许莉丽已按照陈军豪的指示将款项转入陈浩的账户，其已履行款项交付的义务。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是陈军豪与许莉丽，并非陈浩与许莉丽。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人系陈军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陈军豪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陈军豪上诉主张涉案利率为月息2%，且借款本息已还清。许莉丽辩称涉案利率为月息3%，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86803元。根据陈军豪向许莉丽出具的涉案借条载明的内容可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系月息3%，虽该约定超出了年利率24%的规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借款人已自愿按月息3%归还的利息，借款人无权要求返还。现根据还款记录显示，2015年8月24日和11月16日分别归还的9万元和6万元具备按月息3%归还利息的规律性，而此后于2015年12月19日、12月21日、12月28日以及2016年3月21日分别归还的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万元款项不具备按月息3%归还利息的规律性，因此，2015年8月24日和11月16日分别归还的9万元和6万元可以视为已按月息3%归还的利息，而于2015年12月19日、12月21日、12月28日以及2016年3月21日分别归还的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万元款项不应视为已按月息3%归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应先抵充利息，后归还主债务。现陈军豪自认月息2%，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陈军豪归还的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万元款项应先按月息2%予以抵充。经核算，截至2016年3月21日，陈军豪尚欠许莉丽本金54866.66元。因陈军豪一直未予还清许莉丽借款，故陈军豪除应支付许莉丽借款本金54866.66元外，还应支付许莉丽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二、陈军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许莉丽借款本金54866.6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许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军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减半收取1240元，由上诉人陈军豪负担779元，被上诉人许莉丽负担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陈军豪负担1558元，被上诉人许莉丽负担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翼挺审 判 员 张淑英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