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号。法定代表人：张丹青,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成，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上诉人《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因与被上诉人王开成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9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开成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开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与北京中数盈诚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数盈诚公司）之间存在广告代理合同关系。根据《2013年编辑部目标任务书》，《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授权中数盈诚公司代理报社的广告业务。因此《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与中数盈诚公司之间存在广告代理合同关系。二、本案所涉款项系中数盈诚公司交纳的广告款，王开成无权请求返还。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显示，进账单出票人系中数盈诚公司，收据“交款人”处系曹可盈即曹莹，中数盈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该笔款项实际是由中数盈诚公司交纳，款项性质系广告款。广告款的用途是为地方政府刊出地方形象宣传专版，该款项来源于要求做广告的地方政府，王开成只是联系该业务的业务人员，并非实际交款人。至于广告款金额与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不一致问题，因中数盈诚公司不定期向《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交来广告代理费，日后按照中数盈诚公司要求开具不高于实际交款金额的收款凭证。《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款项包括了收据中的款项，但不仅限于收据中的款项。如王开成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其交纳，应当对其如何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王开成辩称：一、《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与本案和王开成无关。《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与中数盈诚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4月份，王开成不知情，2013年4月份王开成在《新华网城镇在线》工作，《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给王开成的6万元收款收据是2013年12月10日，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的10万元无关。二、《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一审诉讼代理人刘旭承认王开成向报社上交了6万元广告款。《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为《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副社长，是本案牵涉的广告合同款的具体主管人、参与人、知情人。一审庭审中，刘旭副社长已经承认、证明王开成向报社交了6万元广告款，而不是地方政府或其他公司交的广告款。一审案卷中有刘旭副社长签字的庭审笔录为证。三、《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一审诉讼代理人刘旭承认王开成交了6万元广告款，没有刊登广告，并同意停止执行。综上所述，王开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的所有上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决。王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县域经济报》社退还王开成广告费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0日，王开成向《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交纳广告费6万元，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广告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王开成撰稿宣传县、乡镇的地方形象或地方特色，发表在《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的广告版面上。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在此期间，王开成向《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提供了约15篇稿件，《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均未刊登。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4月1日，王开成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签订劳动合同，《中国县域经济报》社聘任王开成担任记者职务。此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为王开成开具了联系相关采访事宜的介绍信。一审法院认为，王开成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之间事实上形成的广告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是否交纳了6万元广告款，王开成称已向《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交纳了该款项，而《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则予以否认，称王开成并没有交纳该款项，6万元广告款系由中数盈诚公司交纳，王开成并非实际交款人。该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中的金额为10万元，而收据中的金额为6万元，此外，二者时间上相差近6个月，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到的是王开成的广告款，且《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在之前的庭审中亦认可收到了王开成的6万元广告款，据此，该院确认王开成已经向《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交纳了广告款6万元。《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关于没有收到该款项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广告合同的截止时间，王开成主张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而《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则称截止时间为王开成取得记者证的日期，即2015年7月30日。该院认为，《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于2014年4月1日聘任王开成担任记者，并安排王开成联系相关采访事宜。《报纸出版管理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报纸采编业务和经营业务必须严格分开。新闻采编业务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从事报纸发行、广告等经营活动；经营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介入新闻采编业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诉争合同内容属于该规定中的经营业务。王开成作为新闻采编业务人员，不得从事广告经营活动。因此，王开成关于广告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王开成按照约定向《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交纳了6万元广告款，并提供了约15篇稿件。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王开成要求《中国县域经济报》社退还广告款6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开成六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以六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二○一六年四月三十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开成提交证据1.2014年4月14日领取新闻记者证人员情况表；2.《中国县域经济报》社记者杨保森于2013年10月11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11月11日交款收据3张；3.2014年3月31日《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主编谢凌与王开成通话录音；4.2014年4月5日左右《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主编谢凌与王开成通话录音；5.2013年11月31日左右《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主编谢凌与王开成通话录音，《中国县域经济报》社认为王开成提交的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本院认为王开成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中王开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开具的收款收据1张，收据上载明有“今收到王开成交来广告款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字样，收款单位处加盖有《中国县域经济报》社财务专用章，收据的交款人处写有“曹可盈”。《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一审期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与王开成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收取了王开成广告费6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开成提交的《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收据明确载明收到王开成交来的广告费6万元，且王开成持有该收据原件，根据收据的文义及收据的作用判断，该收据可以证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收到了6万元广告费、该广告费为王开成交纳的广告费。在收据的交款人处虽然注明为曹可盈，只能证明曹可盈是具体实施交款行为的人，并不能证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收到的是曹可盈或者中数盈诚公司交纳的广告费。《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上诉称该收据上的6万元是收取的中数盈诚公司的广告费，其主张与收据上所显示的内容不符，也不符合基本的财务制度。另外，在一审庭审中，《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收到王开成交纳的广告费6万元，故对《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开成与《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中国县域经济报》社收取了王开成的广告费后，未按照双方的约定为王开成刊登相关的稿件，《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县域经济报》社将6万元广告费返还王开成，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上诉称其与中数盈诚公司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中国县域经济报》社与中数盈诚公司之间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中国县域经济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县域经济报》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建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付双成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