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03民初1694号原告：史永华，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松尧，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瑞军，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被告：翁雪娣，女，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瑞军，系翁雪娣丈夫。被告：周文斌，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原告史永华与被告何瑞军、翁雪娣、周文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永华委托代理人陈松尧，被告何瑞军、翁雪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文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后因案件争议比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永华委托代理人陈松尧，被告何瑞军、周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何瑞军、翁雪娣共同归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其中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2014年8月28日起至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周文斌对借款本息及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8日，原告同被告何瑞军、周文斌以及案外人杨红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何瑞军、杨红光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借款400万，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被告逾期还款的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被告周文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未及时还款超过一个月的，原告可以向自己所在地的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于2014年3月25日将400万款项汇入协议约定的何瑞军账户。到了约定的还款期限，被告并未归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后虽经原告同何瑞军、杨红光商量，将400万元借款划分开来，由两人各承担一半。债务划分之后，两借款人仍未及时归还，原告已经对杨红光应承担的债务提起诉讼。但是被告何瑞军也未归还所有的借款本息。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现原告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何瑞军理应及时归还相应借款本息，翁雪娣作为借款人何瑞军的妻子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合法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周文斌作为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诉至法院。原告史永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2月28日的协议书；2.2014年3月2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3.2011年1月26日协议书；4.2012年5月10日协议书；5.2013年1月31日协议书；6.1575万元的转账凭证；7.2013年8月12日的协议书；8.1692万元的转账凭条；9.何瑞军委托顾超燕的授权书；10.舟山市普陀区档案馆档案证明；1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条。被告何瑞军答辩称：1.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恒尊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内部做账的需要，要求被告何瑞军在做账凭条上面签字，也包括本案的借款协议，但是事实上都是为了做账需要，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何瑞军认为企业为了避税或者逃避其他目的，做假账相当普遍，何瑞军作为部门经理，必然配合公司的需要。因此被告何瑞作为部门经理，按照财务人员的指示签字，但并没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2.本案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原告史永华交付借款的事实，何瑞军并不知情，被告何瑞军并未实际收到该笔400万资金。实际上，户名为何瑞军的银行卡一直由恒尊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持有。该卡是恒尊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顾超燕冒签何瑞军名字所开，该卡一直为顾超燕所持有并由其使用。财务人员借用了该银行卡，账号资金变动情况何瑞军不知情，也未到银行办理资金变动手续；3.本案债权数额巨大，借款及其反常，本案系虚假诉讼；4.恒尊集团有限公司与何瑞军的工程款来往，完全可以通过结算的形式予以算清，并由恒尊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向被告主张。恒尊公司借用内部财务做账，以史永华为原告提起诉讼，无事实依据，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何瑞军对史永华并不存在债务，该债务实际是何瑞军、杨红光因承建中央花城一期2标段工程时欠付恒尊集团有限公司代为何瑞军、杨红光支付的相关款项；6.退一步讲，如果借款存在，借款也应该由何瑞军个人承担。本案中的欠付恒尊公司的工程款是用于中央花城一期2标段工程，其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翁雪娣对借款不知清、对借款无合意，也没有分享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即使借款成立，也应由何瑞军个人自担。被告翁雪娣答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何瑞军虽然是自己的丈夫，但是什么事情都不给自己说，也不给自己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告周文斌答辩称，自己没有替何瑞军担保，和何瑞军没有关系，自己是替杨红光担保的。协议书原件是恒尊公司作假，原来的担保人是两个人，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告何瑞军对原告史永华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协议书中的签名，是自己所签，但都是恒尊公司为了做账需要；对转账自己并不知情，自己并未收到400万借款，银行卡并不在自己手里，都是顾超燕所为；对授权书中的签名，认为可能是自己所签；现在和翁雪娣是夫妻关系；对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及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翁雪娣对原告史永华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表示不知情。被告周文斌对2014年2月28号的协议书，认为签名是自己所签，但认为是恒尊公司做账需要而作借款，对律师费不认可。被告何瑞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银行明细账；2.转账凭条。原告史永华对被告何瑞军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翁雪娣对被告何瑞军提供的证据材料表示不知情。在（2016）浙0903民初1695号案件中，该案的被告杨红光提交了何瑞军、杨红光、史永华三方于2015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史永华针对被告何瑞军答辩及证据材料陈述称，何瑞军、杨红光系恒尊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合伙承包人，为了工程开展，于2013年8月12日和史永华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向史永华借款1692万元。协议签订以后，史永华于2013年8月21日将借款汇入何瑞军账号，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借款到期以后，何瑞军、杨红光没有能力按期归还相应的借款本息。因此，何瑞军、杨红光提出向恒尊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用于归还史永华的借款本息。归还之后，再行向史永华重新借款用于归还恒尊集团有限公司暂借款。但是史永华提出再行借款需要提供相应的担保人。何瑞军、杨红光找来了周文斌担保，周文斌愿意对其中的400万承担担保。在2014年2月28日，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借款400万。同日史永华与何瑞军、杨红光又签订了一份1418万元的借款协议。上述二份协议书签订之后，恒尊集团有限公司向何瑞军账户转入了共计18186863元款项，用于归还何瑞军、杨红光向史永华2013年8月12日的借款本息。何瑞军收到恒尊集团有限公司的暂借款18186863元之后，立即归还了向史永华的上述借款本息，史永华收到上述款项以后，根据2014年2月28日前的二份协议，分别将400万元借款和1418万元借款汇入何瑞军账户。何瑞军收到借款以后，委托顾超燕将款项汇给了恒尊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归还之前的暂借款。这样，何瑞军、杨红光同恒尊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终结，最终形成了何瑞军、杨红光、周文斌同史永华之间400万的债权债务及担保关系，以及何瑞军、杨红光同史永华之间141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经庭审对证据的审核，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史永华、被告何瑞军均系恒尊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何瑞军曾多次向原告史永华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恒尊集团有限公司也曾经为何瑞军垫资，也签订了有关垫资内容的协议书。2014年2月28日，原告史永华、被告何瑞军、周文斌以及杨红光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何瑞军、杨红光向史永华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8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担保期限：自本借款到期届满之日起2年，即从2014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27日；违约责任：甲方如在借款期限内不能及时归还借款，逾期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利息仍按照约定计算；诉讼所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调查取证费用等均有何瑞军、杨红光承担；保证方式：周文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等。协议签订以后，2014年3月25日，史永华将借款400万汇入何瑞军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何瑞军、杨红光未及时归还借款，周文斌亦未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8月4日，史永华、何瑞军、杨红光三方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何瑞军、杨红光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共同欠史永华借款人民币1818万元（其中1418万元另案处理），何瑞军、杨红光各承担50%的份额，各自向史永华偿还借款和利息，利息计算按2014年2月28日的借款合同相应条款执行。截止2015年6月30日止，共计借款利息3155018元，何瑞军、杨红光各自承担自己的50%份额。2015年6月30日以后发生的借款利息，也由何瑞军、杨红光各自支付。2015年9月10日，原告史永华起诉杨红光及妻子方斌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但是并未起诉担保人周文斌。2015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5）舟普商初字第1078号判决，判决杨红光及妻子共同归还史永华借款本金200万及相应利息及律师代理费，该判决已经生效。史永华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以及本院（2015）舟普商初字第1078号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史永华和被告何瑞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告何瑞军抗辩的第一个理由是该款项是恒尊集团有限公司的垫资款，不是借款，资金是恒尊集团有限公司的，不是史永华的。本院认为，恒尊集团有限公司曾经为何瑞军、杨红光垫资，双方也签订过协议书，协议书内容明确约定了恒尊集团有限公司向何瑞军、杨红光垫资。但是本案涉及的协议书内容明确约定为何瑞军、杨红光向史永华借款。因此款项性质为借款。如果何瑞军认为是垫资款，应该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像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书一样，约定为垫资。本案所涉协议书，协议书当事人一方为史永华，至于资金是史永华所有还是来源于恒尊集团有限公司，这是史永华与恒尊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何瑞军应将款项归还史永华。何瑞军的第二个抗辩理由是银行卡并不在自己手里，自己对转账并不知情，自己没有收到400万款项。本院认为，史永华已于2015年3月25日将款项400万汇入其建设银行卡,已完成提供借款的义务。至于400万款项又汇入了恒尊集团有限公司则是何瑞军和恒尊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述款项的汇出虽然是顾超燕所为，但是何瑞军已经授权案外人顾超燕保管和使用其建设银行卡。在第二次庭审中，何瑞军根据恒大集团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认为已经归还了借款400万，但是收款单位为恒尊集团有限公司，和史永华无关，因此该款项同本案的400万借款没有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史永华与被告何瑞军的借贷关系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汇款凭证为凭，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协议书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被告何瑞军不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明显违约。关于利息，截止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三方已经进行结算，为3155018元。3158018元包含了另案处理的1418万本金的利息。根据比例，本案400万本金涉及的截止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为694174元。由被告何瑞军承担的利息为347087元。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在原告史永华一并主张违约金和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何瑞军应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实现债权费用作出明确约定，史永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也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借款发生在何瑞军、翁雪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何瑞军长期从事工程承包工作，该笔借款也是为了家庭经营需要，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文斌自愿为借款本息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史永华、何瑞军、杨红光三方协商后，由何瑞军、杨红光各承担200万元的债务及相应的利息。在（2015）舟普商初字第1078号案子中，史永华并未起诉保证人周文斌，视为史永华对其中的200万元债务放弃周文斌的保证责任。但是三方的约定不能影响保证人周文斌追偿的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即周文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何瑞军追偿，也有权向债务人杨红光追偿。如果周文斌只能向本案的何瑞军追偿，实际上影响了保证人周文斌追偿的权利。因此，本案结合（2015）舟普商初字第1078号判决书，周文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何瑞军、杨红光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何瑞军、翁雪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史永华借款200万元及截止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347087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限被告何瑞军、翁雪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史永华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周文斌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由被告何瑞军、翁雪娣共同负担，被告周文斌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 辉人民陪审员  薛洪民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代书 记员  张现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