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芳，女，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民（系陈红芳丈夫），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天（系陈红芳儿子），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成，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航进，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上诉人陈有成、陈航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ＸＸ，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有成、陈航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清，浙江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法定代表人：陈明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鸿，浙江守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民政局，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海螺街33号。法定代表人：李威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金星，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剑君，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万苍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月华，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花月路211号。法定代表人：陈秉仁，局长。被上诉人磐安县万苍乡人民政府、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磐安县安文镇中街1号。法定代表人：曹品理，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昌东，系该局法制科长。上诉人陈红芳、陈有成、陈航进为与被上诉人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雅庄村委会）、磐安县民政局、磐安县万苍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苍乡政府）、磐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磐安县住建局）、磐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磐安县安监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7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红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民、陈航天，陈航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ＸＸ，雅庄村委会的主任陈明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鸿，磐安县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金星，万苍乡政府和磐安县住建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平，磐安县安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昌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芳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有成、陈航进、雅庄村委会赔偿全部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一审法院认为积雪是导致房屋倒塌的主要原因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房屋倒塌的根本原因是大会堂所有人及管理人未尽到修缮义务，大会堂年久失修进而成为危房，降雪只是很小的诱因。磐安地区其余同时期的建筑没有因为此次降雪而受到损毁。本村村民赵庆明曾在雪灾前三次向被上诉人提出修缮事宜，但被上诉人均无动于衷，因此，此次灾难是人为原因导致的事故。二、关于各方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活动组织者、房屋所有者承担共35%的责任，而受害人却要承担主要责任。但事实上，受害人并无任何过错，却要承担65%的主要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1、陈有成、陈航进作为活动组织者，应当对参加活动人员尽到安全保证义务，但两人在有人对大会堂安全问题提出质疑的情况下，仍执意要在大会堂举办婚礼，导致参加活动人员受到伤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关于雅庄村委会的责任，其作为大会堂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大会堂即使予以修缮，且在安全隐患未消除前应当禁止使用大会堂，怠于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并在有人对大会堂安全提出质疑的情况下，置之不理，导致发生本次事故，其主观过错明显，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与陈有成、陈航进一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曲解了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对事故原因的分析。结论认为“原建筑标准低……，屋架出现平面外倾斜”是致命原因，“屋面逐渐增大的积雪荷载”是诱因，但一审法院混淆概念，断章取义。陈有成、陈航进共同答辩称：陈红芳在上诉状中提到活动组织人陈有成未听从劝阻，并不是事实。活动是陈红芳主动来参加的。陈红芳要求陈有成、陈航进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雅庄村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积雪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与事实相符。大会堂是否属于危房，在事故发生前并没有进行鉴定，这是陈红芳的主观推测。一审法院根据浙江大学土木测试中心的结论认定事实，并作出雅庄村委会承担5%的责任，我方虽然上诉，但忘记交诉讼费，我方认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磐安县民政局答辩称：我方不是涉案房屋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上诉人陈红芳受伤是因为参加婚礼造成的，我方不是婚礼的组织者，因此我方无须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万苍乡政府、磐安县住建局共同答辩称：陈红芳虽然将乡政府、住建局列为被上诉人，但其上诉请求并没有要求我方承担责任，同时乡政府、住建局不是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及使用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磐安县安监局答辩称：一审未判决磐安县安监局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且陈红芳对此也没有提出上诉。因此，请求维持对磐安县安监局的一审判决内容。陈有成、陈航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无需承担事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陈有成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大会堂是本村举办酒席的经常使用场所，也是经政府批准建造的，其应当具有正常使用功能和工程建筑质量标准。陈有成有偿使用该场所，不可能预知会倒塌。二、陈航进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陈航进的婚礼系由陈有成筹措举办，场地也是陈有成指定，陈红芳等客人均由陈有成邀请。三、一审采用的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出具的调查分析报告均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机构无权对事故原因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且该报告多处内容违反事实、均系主观性推测，也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使应承担责任的主体没有承担责任，反而使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承担责任。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民政局存在的过错是对避灾的场所已变更，没有及时公示，违反了管理人的责任，没有在当时事发之前将避灾点的牌子及时摘掉，让村里人误认为还是避灾点，有理由相信这房屋质量符合规定的。因此由陈有成向村里请求经村里同意组织了婚礼。陈红芳答辩称：陈红芳遭受身体侵害，原因是参加婚礼。陈有成、陈航进作为建筑房屋的使用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对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有成代理人陈述婚礼其没有邀请过我，但事实是本人与陈有成系朋友，其在电话里邀请过我。陈有成、陈航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雅庄村委会答辩称，本案系自然灾害引起的事故，非人力能控制，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房屋倒塌虽然是积雪引起的自然灾害，但一审法院判决作为婚礼主办方的陈有成、陈航进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相符，符合公平责任原则。磐安县民政局答辩称：1、避灾点的设置及变更，都不是由我方确定、公示的。根据浙江省避灾安置场所建设和管理办法的规定，应该是由县级人民政府来确定变更、公示。2、退一步讲，即使该地点发生事故的房屋仍然为避灾点，但有特定含义，只有灾害发生后才启动避灾。如果没有发生事故，该避灾点就不属法律意义上的避灾点。3、该事故发生当天，并没有气象部门公布的需要启动避灾点的条件，包括两上诉人等人进入到涉案房屋并不是为了满足避灾需要而进入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苍乡政府、磐安县住建局共同答辩称：陈有成并没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也没有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磐安县安监局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安监局的法定职责是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进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举办婚宴不属于安监局法定监管范围。同时，上诉人认为对工程质量的管理是安监局范围，是理解上的错误。请求维持原审对我方的判决内容。陈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七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63398.25元（医疗费5126.65元、后续治疗费20年×26000计520000元、导尿材料331420元、残疾赔偿金380250元、误工费60148.28元、护理费出院前45150元、出院后计20年641933.33元、营养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320元、交通费60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元）。原审庭审中，总额变更为2052551.3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3日下午17时25分许，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大会堂发生坍塌事故，致使当时在该大会堂参加婚宴的原告陈红芳受重伤。原告陈红芳受伤后，先后至磐安县人民医院、东阳市人民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1天，其医疗费用经审核除7452.5元外，其余费用均已由事故处理部门支付。2015年4月9日，原告陈红芳委托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东阳分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5月13日，金华职业技术学司法鉴定所东阳分所作出金职院司法鉴定所[2015]东临鉴字第234号和第234A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分别为“陈红芳的人身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二级伤残”和“陈红芳的误工时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天，营养时限评定为90天，伤后至第五次出院前需专人护理，自第五次出院后长期存在二级护理依赖”。审理过程中，被告雅庄村委会申请对原告陈红芳第五次出院后的护理级别进行重新鉴定。经委托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精诚[2016]临鉴字第0710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被鉴定人陈红芳因2014年2月13日所致损伤，第五次出院后长期存在二级护理依赖。”本案所涉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大会堂坍塌事件发生后，磐安县万苍乡“2.13”灾害调查组委托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对坍塌事件进行调查分析。2014年2月18日，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出具编号为0514-JGC008的调查分析报告一份。该报告坍塌原因分析如下：“坍塌事件发生时屋面堆积有较厚的积雪，积雪由多场雪逐渐堆积而成，前场雪未完全融化结冰后再积雪，按照现场测量的积雪厚度，积雪密度以0.30-0.35g/cm3计，可以估算事件发生时的屋面雪荷载0.54-0.63N/m2，达到或高于现行国家标准的当地雪荷载标准值。根据前述调查与检测情况分析，屋架间竖向支撑连接缺陷造成屋盖系统整体稳定差，木屋架平面外支撑明显不足。事后调查山墙及屋盖系统整体向西南明显倾斜，可以推测事件发生前建筑整体已有倾斜变形。…按照实测数据在不考虑构件初始变形的检算结果，基本可以排除木屋架在屋面恒荷载和实际雪荷载下平面内弯曲破坏的模式。通过以上分析可以推断房屋倒塌方式如下：大雪累积使屋盖系统产生较大负荷，屋架竖向交叉支撑不足造成屋架在雪荷载作用下倾斜加剧；当木屋架平面外变形到一定程度时，结构空间整体性较差的大厅区域的三榀屋架向西南方向平面外倾斜失稳破坏，该部分屋盖系统坍塌，同时造成部分纵墙倒塌。”该报告结论为：“雅庄村大会堂建筑建造于上世纪70年代，原建筑标准低，结构施工质量差，木屋架构造、连接与支撑体系存在缺陷，长期使用至今，屋架出现平面外倾斜；当时大会堂屋面逐渐增大的积雪荷载导致空间整体性较弱的三榀屋架平面外失稳破坏，最终造成该部分屋面坍塌和墙体倒塌。”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陈有成、陈航进系父子关系，是2014年2月13日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大会堂婚宴的操办人。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大会堂建造于七十年代，属自筹自建性质，应属雅庄村村民集体所有。被告陈有成、陈航进系无偿使用大会堂场地举办婚宴，仅就桌椅、碗筷等向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老年协会按件付酬。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大会堂钥匙由雅庄村委会委托专人保管，村民如因婚宴等群众性活动需要使用大会堂，只需提前通知，均可获准使用，一般都是无偿使用。村里的春节联欢晚会等群众性活动也多放在大会堂进行。原审法院认为，雅庄村大会堂坍塌事故发生后，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对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分析，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结论应作为事故发生原因力分析的主要依据。根据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的估算，事件发生时的屋面雪荷载已经达到或高于现行国家标准的当地雪荷载标准值，可以认定屋面雪荷载过重是导致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雅庄村大会堂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建筑，当时建造水平有限，长期使用至今，无论是管理人、还是使用人，均应意识到使用该类建筑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尽到适当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所涉事故婚宴的组织者陈有成、陈航进系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村民，对于本村大会堂的建造年代、建造水平及使用现状应有一定了解；即使平时没有了解，在准备将婚宴地点选择在本村大会堂时也应积极作必要的了解；且在事故发生之前数日内，当地已有多场降雪，积雪较厚，婚宴当天仍降雪较大，两被告在选择婚宴地点、举办婚宴时更应提高安全注意义务，甚至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但被告陈有成、陈航进作为婚宴的组织者和受益人、婚宴当晚大会堂实际的无偿使用人，在婚宴地点的选择上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婚宴举办过程中也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酌定其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雅庄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对村民集体所有的大会堂负有管理义务，对建筑年代早、建筑标准低、长期使用至今的大会堂的现状应作适当的了解，特别是在恶劣天气条件下本村村民利用大会堂举办婚宴的使用安全应尽到适当的提醒、劝阻义务，但被告雅庄村委会未尽到上述合理义务，故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农村大会堂的使用现状和村级组织在管理大会堂中的实际困难、村民一般都是无偿使用的实际，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分析，酌定被告雅庄村委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被告民政局、万苍乡政府、住建局、安监局均非雅庄村大会堂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也不是婚宴的组织者，其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7452.5元；2、残疾赔偿金380250元（21125元/年×20年×90%）；3、误工费36908.64元（456天×80.94元/天）；4、护理费，住院期间45150元（301天×150元/天），出院后长期二级护理依赖计20年为414640元（142元/天×40%×20年×365天）；5、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9030元（住院301天×30元/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8、交通费6020元（住院301天×20元/天）；9、残疾辅助器具费3900元；共计935751.14元。另其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也未提供医疗机构依据，不予一并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上述合理损失由被告陈有成、陈航进赔偿30%计280725元，由被告雅庄村委会赔偿5%计46788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有成、陈航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红芳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80725元。二、被告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红芳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46788元。三、驳回原告陈红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7元，由原告陈红芳负担9000元，由被告陈有成、陈航进负担1472元，由被告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45元。重新鉴定费2840元，由被告磐安县万苍乡雅庄村民委员会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浙江大学土木工程测试中心出具的事故原因调查分析报告，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其不合理性或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对该报告的分析结论可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分析报告等证据，雅庄村大会堂坍塌事故的发生，与该大会堂建造年代的建筑质量标准和建筑水平相对低下以及多场大雪后积雪较厚等因素直接相关，属于意外事故。在事故发生前，雅庄村大会堂作为本村村民的重要集体活动场所正常使用，上诉人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大会堂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安全隐患而被雅庄村委会置之不理，故无论是婚礼的举办方陈有成、陈航进还是雅庄村委会以及参加婚礼的陈红芳等人，均无法预见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均不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对本案进行处理确有不当。但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部分民事责任。考虑到陈有成、陈航进系婚宴的组织者和受益人、也系婚宴当晚大会堂实际的无偿使用人，本院酌定其对参加婚礼的陈红芳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外，结合受害人的经济困难以及雅庄村老年协会就桌椅、碗筷等按件收取一定报酬等实际情况，酌定雅庄村委会承担5%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合理，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0元，由陈红芳负担9026元，本院予以免交；由陈有成、陈航进负担1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朱红彦审 判 员 宋文茹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