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02民初226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138号。
负责人：孙百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反诉。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反诉。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208号西北新闻大厦A座22F-1号房。
法定代表人：曹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兵，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反诉，代收法律文书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西安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反诉，代收法律文书等。
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下称东风客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西安珊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光辉，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兵、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150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签订《东风纯电动客车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从东风客车公司购买5台纯电动客车（1台10.8米长，4台6.03米长），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交货前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全额支付车款187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0日前在西安市完成上牌，并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行驶证扫描件提供给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以便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向国家申请补贴。该合同第六条特别约定“如因车辆未按期上牌，导致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不能申请现行国家足额补贴，其相关责任及赔偿由甲方承担”（合同甲方为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按约于2016年10月21日向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交付了5台电动车，可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违约未按期支付货款（仍拖欠115万元），亦未在约定期限（2016年11月10日前）将车辆上牌及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行驶证扫描件提供给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不能申请国家补贴。如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在约定期限将车辆上牌并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行驶证扫描件提供给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能申请国家补贴150万元（1台10.8米长客车补贴金额为50万元，4台6.03米长客车每台补贴金额为25万元）。现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不能获得此补贴，依约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予赔偿。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辩称：东风客车公司没有提供车辆销售发票。车辆不合格、不合法，均系二手车。双方后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车辆上牌后每台应返还奖励23万元（合计115万元），此款冲抵了车款，车辆总价变更为72万元，72万元已经支付给东风客车公司，不存在拖欠车款。请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东风纯电动客车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东风客车公司返还购车款72万元人民币；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为：1、将涉案五辆车全部更换为五辆合法合格的车辆，补齐所有手续；2、赔偿地补差额72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东风客车公司没有提供车辆销售发票，车辆不合格、不合法，均系二手车，其中3台车的行驶公里数竟达到15000公里、30000公里、80000公里，1台车无整车编号，2台车的电池不符合国家标准，编号为EQ6111CBEV客车的电池没有标牌和出厂编号，此车是有销售区域限制的车辆，不能销往西安市。
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辩称：东风客车公司出售给西安珊娜公司的5台涉案车辆是合法合格的，不存在更换的问题，更不存在赔偿他们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为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生产的相关纯电动客车的授权经销商。2016年10月18日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签订《东风纯电动客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从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购买5台纯电动客车（型号EQ6111CBEV车1辆，型号为EQ6600CBEV3车2辆，型号为EQ6600CBEV4车2辆），车价总额为187万元（不含国家补贴），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前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全额支付车款187万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内在西安市完成上牌，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按23万/台给予奖励。该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在2016年11月10日内完成车辆上牌，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行驶证扫描件提供给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以便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向国家申请补贴。如因车辆未按期上牌，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不能申请现行国家足额补贴，其相关责任及赔偿由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承担。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按约于2016年10月21日向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交付了5台纯电动客车，同日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通过曹兵账户向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支付了车款72万元。车辆交付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即2016年11月10日前）将车辆完成上牌及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及行驶证扫描件提供给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以便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申请国家补助，亦未将车款付清，故而成诉。
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销售给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的型号为EQ6111CBEV纯电动客车的车长10800毫米（即10.8米），续驶里程R值=282.3，Ekg值（即单位载质量能量消耗量）为0.21，根据国家新能源汽车补助政策和补助标准，实现销售上户后，生产企业可获得国家补助50万元/台。型号为EQ6600CBEV3纯电动客车的车长为6030毫米（即6.03米），续驶里程R值=262.4，Ekg值（即单位载质量能量消耗量）为0.24，根据国家新能源汽车补助政策和补助标准，实现销售上户后，生产企业可获得国家补助25万元/台。型号为EQ6600CBEV4纯电动客车的车长为6030毫米（即6.03米），续驶里程R值=259.3，Ekg值（即单位载质量能量消耗量）为0.24，根据国家新能源汽车补助政策和补助标准，实现销售上户后，生产企业可获得国家补助25万元/台。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7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申请对涉案《东风纯电动客车销售合同》及《客车验收清单》上落款“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及曹军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鉴定，后又变更申请只对落款公章进行鉴定，因其拒不派人前来本院司法技术室配合办理相关鉴定手续，致鉴定无法进行，本院司法技术室于2017年12月18日出具了终止鉴定的《退案说明》。
上述事实有《东风纯电动客车销售合同》、《客车验收清单》、《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检验报告》、《公证书》、《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手册》、《退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签订的《东风纯电动客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对从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购车5台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按约向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付清货款187万元，因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只支付了72万元，故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支付货款1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并没有约定以开具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且支付货款属于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开具发票仅为出卖人的附随义务（即从给付义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不能以未履行附随义务作为其不履行主合同义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实现车辆销售完成车辆上牌，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不能获得国家补助，应按约赔偿给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造成的补助损失150万元，但是应扣减双方约定的如按约定期限车辆完成上牌后应对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奖励23万元/台，扣减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客车公司补助损失35万元（150万元-23万元/台×5）。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在车辆交付验车时未对数量、型号、公里数等提出任何异议，应视对车辆数量和车辆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应视包括车辆公里数在内的车辆外观状况符合双方约定。涉案车辆至今仍未上户运营，不存在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发现确实存在隐蔽瑕疵质量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反诉要求更换车辆及赔偿地补损失，可是其并没有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必须予以更换的质量故障。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反诉要求更换车辆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在反诉期间申请对涉案公章进行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室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拒不配合办理相关鉴定手续，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故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货款115万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补助损失35万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东风商用车有限公司东风客车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28000元，反诉费5500元，合计33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西安珊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递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北京路支行，账号：17×××01。通过邮政汇款的，款汇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邮编：442000，地址：十堰市浙江路66号，汇款时须注明汇款用途和一审案号。上诉人应将注明一审案号的交费凭证复印件同时递交本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送达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
审 判 长 郑隆田
审 判 员 曾新彩
人民陪审员 彭绣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姜瑞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
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