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塔娜，女，1963年3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发，浙江衡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哲，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君，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锦刚，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会军，1964年4月17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忠云，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上诉人塔娜因与被上诉人林哲、被上诉人施锦刚、被上诉人左会军、被上诉人唐忠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塔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立即停止执行（2016）浙0206执207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的查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哲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遗漏案件重要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涉案债务的性质未予明确，将该款项认定为股权对价款及利息不当，对该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查明；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夫妻共同债务只能在审判阶段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可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判断和审查，存在错误。本案所涉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对房屋的所有权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不宜以产权登记作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唯一依据，从而认定可查封该房屋，存在错误；3.原审程序违法。为证明涉案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便于查明事实，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但未获准许。同时，法院亦未作相应调查，对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未在判决书中予以阐述。被上诉人林哲辩称，上诉人塔娜与被上诉人左会军为逃避债务而离婚，俩人仍生活在一起，涉案的房产始终是他们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左会军受让林哲出让股权的行为是一个经营的过程，故该债务是上诉人塔娜与左会军因生产经营需要所形成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施锦刚、被上诉人左会军、被上诉人唐忠云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塔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立即停止执行（2016）浙0206执207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哲因与被告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起诉至法院并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甬仑商初字第39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原告塔娜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房产。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4）甬仑商初字第393号案件查明：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原均系宁波北仑蓝海资源配置中心有限公司股东，林哲持有的股权比例为40%，施锦刚为10%，左会军为40%，唐忠云为10%。2011年11月18日，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在上海赛友实业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会议纪要载明：“鉴于林哲目前的困境，根据本人意愿将40%股份分别转让给左会军、施锦刚、唐忠云。退出办法：用现行估值一亿元资产计算，按40%股权4000万元连本带利原则……”。2011年11月28日，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部使用）》1份，约定“一、自2011年11月28日起，甲方（林哲）在宁波北仑蓝海资源配置中心有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左会军、施锦刚、唐忠云）……”。同日，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决议载明如下内容：“一、股东林哲持有本公司40%股权，现同意股东林哲将其所持有的本公司的40%的股权以4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其中股东左会军受让10%，股东施锦刚受让20%，股东唐忠云受让10%）……”。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1月29日，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将包含原告持有的40%的股权在内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上海蓝熙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和上海蓝煜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2月13日，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赔偿甲方（即林哲）股权对价人民币4000万元，并赔偿2012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25日的利息损失500万元，合计应付金额为4500万元；二、乙方保证在2014年3月底前支付700万元；2014年4月底前付700万元；5月底前付600万元；7月底前付500万元；另2000万元在2014年10月底前支付。2014年1月1日起对其中2000万元转让费支付月1.5%的利息，利随本清。第一期付款中包含前述500万元利息；三、如乙方有一期未足额、按时付款，视为全部债务到期，乙方应承担尚欠部分款项的日万分之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未依约付款。2015年2月6日作出的（2014）甬仑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达成的《协议书》，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理应赔偿林哲股权对价4000万元及利息损失500万元。判令：一、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哲股权对价款及利息4500万元；二、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哲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4000万元赔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生效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林哲于2016年1月1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即（2016）浙0206执20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6年7月裁定继续预查封“被执行人左会军所有的登记在其妻塔娜名下位于上海市南汇区康桥镇御青路999弄75号房地产”。2016年7月，原告塔娜以房屋为其所有以案外人名义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206执异1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塔娜的异议。现原告塔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立即停止执行（2016）浙0206执207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位于上海市南汇区屋的查封。另查明，原上海市南汇区已划归上海市浦东新区，涉案房屋位置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左会军与原告塔娜原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1年购买，当时产权登记左会军、塔娜共同共有，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塔娜所有，2014年4月9日，涉案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原告塔娜。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执行依据是（2014）甬仑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左会军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股权对价款及利息4500万元的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未予明确，执行程序中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判断和审查。执行机构根据相关证据经审查判断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可以执行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经执行仍不足清偿的，可以执行夫妻另一方的个人财产。被告左会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股权对价款及利息4500万元，该债务实际为股权对价款及利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左会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被告左会军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婚姻法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为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生产、经营的债务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审理中，原告未提供该债务为左会军个人债务的证据，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从房屋产权变动时间看，2013年12月13日，林哲与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达成《协议书》约定赔偿林哲股权对价款及利息4500万元，在2014年3月底前支付700万元，而左会军与原告在2014年3月31日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塔娜所有，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涉案房屋系原告塔娜与被执行人左会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财产在离婚后虽已过户到原告名下，应当根据房屋产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是否有效、有无涉及第三人利益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不宜以产权登记作为确认房屋产权的唯一依据。综上，原告以债务系左会军个人债务、查封房屋系其个人所有为由，起诉请求解除对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的查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施锦刚、左会军、唐忠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塔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49元，由原告塔娜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2014年3月31日上诉人塔娜与被上诉人左会军的《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协议中列明的包括本案所涉房产在内的全部财产均归塔娜所有，同时，左会军还须承担儿子左政每年的留学费用四十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4）甬仑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左会军及施锦刚、唐忠云应赔偿被上诉人林哲股权对价款及利息4500万元，在判决主文中，对债务的性质已经作了明确的认定，且该债务发生于上诉人塔娜与被上诉人左会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左会军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除外情形，即上诉人需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举证证明不属于共同债务、虚构债务或非法债务。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债务性质不明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机构在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夫妻一方为债务人案件时，可以直接作出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变价夫妻共同财产或者非执行人的夫妻另一方名下的财产，而无需裁定追加夫妻另一方为被执行人。本案中，在确定涉案的债务被上诉人左会军须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下，作为案外人的上诉人财产被查封时，其便向查封机构提出了异议，该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又依法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中，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审理，使其获得了实体救济，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作为未具名举债一方的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对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作出了认定，亦无不当。况且，左会军在债务到期日，即将相应的财产均转归至上诉人名下，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综上，上诉人不享有足够的民事权益排除法院对其相关财产的执行，执行机关对上诉人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149元，由上诉人塔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吴国儿审判员  董俊慧审判员  陆慧慧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