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2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向阳，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刘咏梅，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娟丽，女，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设，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侯娟丽之夫。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远，河南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小华，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代理人高远，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辛向阳因与被上诉人侯娟丽、杨建设、霍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咏梅，被上诉人侯娟丽、杨建设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远，被上诉人霍小华的委托代理人高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侯娟丽、杨建设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29日，霍小华（乙方）与侯娟丽（甲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主要内容：“一、甲方将现金伍拾万元借给乙方，期限一年，月息玖仟伍佰元，按月付息。二、乙方将其父霍晓春的房产（大岭路北段区房屋开发公司廿四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其丈夫辛向阳的房产（建设路六街坊第二食品厂院内31号楼4单元4层南户），作为抵押，抵押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处置该房产。三、到期如果不能及时还款，乙方除按原定利率付息外，还应赔偿违约金，每月三千元。”同日，霍小华向侯娟丽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侯娟丽伍拾万元（月利息9500元）。”2012年3月1日，侯娟丽向高红梅（霍小华弟媳）汇款40000元，2012年3月27日，侯娟丽再次向高红梅汇款270000元。同日，霍小华（乙方）与侯娟丽（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现金叁拾万元借给乙方，期限半年，月息一万元，按月付息。二、乙方将其朋友卫延吉的房产（河堤路7号楼1单元202室）作为抵押，抵押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处置该房产。三、到期不能及时偿还，乙方除了按原定利率付息外，还应赔偿违约金，每月贰仟元。”同日，霍小华向侯娟丽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侯娟丽叁拾万元（月利息10000元）。”2014年4月20日，霍小华（甲方）与侯娟丽（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一、抵押财产：甲方2012年分三次向乙方贷款玖十万元，还款期限已过，甲方愿意将享有共有产权的位于建设路六街坊第二食品厂院内31号楼四单元四层南户的一处房产，面积103.69平方米，产权号：三房权证字第××号抵押给乙方使用等”。上述款项，霍小华除偿还部分利息外，未偿还本金。原一审诉讼中，霍小华陈述：“对侯娟丽、杨建设提交的证据均认可。其借过侯娟丽、杨建设900000元，该借款从2012年开始到2013年3月份分次支付的，第一次50000元，后续有100000元、200000元等，最后一次是300000元。这其中有现金，也有转账。转账是转给霍小华弟媳了。该900000元借款，开始是月息1.5%，2012年8、9月份开始利息按2.5%支付。该900000元借款用于和其同学炒股及与其朋友做生意了。借款利息支付到2013年1月，这些年陆陆续续还款近300000元”。本次庭审中，侯娟丽陈述：“霍小华总共借其900000元，其中800000元借款发生在霍小华与辛向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800000元中有一笔500000元借款是多次现金支付的，共支付七次分别是2008年10月50000元，2010年10月50000元，2010年11月70000元，2011年3月100000元，2011年4月30000元，2011年9月50000元，2012年2月150000，总共500000元”。双方对各自陈述的现金支付情况，均无证据证明。另查明：1、2000年9月27日，辛向阳与霍小华签订婚前财产协议，约定建设路区粮油公司住宅楼四单元四楼南户产权归男方所有。该协议经三门峡市湖滨区公证处予以公证。2、霍小华与辛向阳于2011年10月27日签订离婚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1、辛东芳随霍小华生活，生活费由辛向阳承担。2、位于三门峡市建设路六街坊31号楼4单元7号房屋为辛向阳婚前个人财产……”3、2012年6月4日，霍小华与辛向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4、辛向阳本次庭审中申请三位证人（辛向阳租房房东1人、辛向阳朋友2人）出庭，欲证明其2010年因与霍小华发生矛盾后，辛向阳搬出去居住，双方经济独立，辛向阳不应承担霍小华债务。原审认为：霍小华向侯娟丽借款800000元，有霍小华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予以佐证，予以确认。霍小华本次庭审辩称借款金额没有800000元，且已经归还借款三四十万元的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原一审陈述冲突，不予采纳。霍小华应予偿还侯娟丽、杨建设借款800000元。霍小华在原一审中称借款900000元是从2012年开始到2013年3月份分次支付的，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侯娟丽称其中800000元系霍小华、辛向阳婚姻存续期间借款并支付，有借款协议、借条及部分转款凭证在卷佐证，予以支持。辛向阳称2010年，辛向阳、霍小华因感情不和已经分居，双方经济各自独立，其不应连带承担霍小华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借贷关系发生于辛向阳、霍小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辛向阳虽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与霍小华从2010年开始分居独立生活，但辛向阳、霍小华不能证实侯娟丽、霍小华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债务，或侯娟丽、杨建设知道辛向阳、霍小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有约定的情形下，该笔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侯娟丽、杨建设要求辛向阳、霍小华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杨建设与侯娟丽系夫妻关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其有权作为共同债权人提起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霍小华、辛向阳偿还侯娟丽、杨建设借款本金80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4320元，由霍小华、辛向阳负担。宣判后，辛向阳不服，上诉称：杨建设、侯娟丽与辛向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辛向阳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霍小华虽认可，但债权债务成立的基础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借款仅有两笔向第三人高红梅的转账记录，没有其他支付凭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即使存在，也是霍小华替他人承担的个人债务，辛向阳对此不应承担；霍小华与辛向阳在2010年已经分居，双方没有共同生活，经济各自独立，本案借款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辛向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侯娟丽、杨建设对辛向阳的诉讼请求。侯娟丽、杨建设答辩称：辛向阳没有提交霍小华替他人承担债务的确凿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辛向阳不能证明侯娟丽、杨建设与霍小华明确约定为霍小华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辛向阳和霍小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侯娟丽、杨建设知道该约定。辛向阳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小华答辩称：1、有借款事实，但并非侯娟丽、杨建设所陈述的支付情况，而是从2012年开始到2013年3月。2、借款金额并非80万元，在借款过程中霍小华多次归还借款共计三、四十万元。3、2010年霍小华与辛向阳分居属实。认可辛向阳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辛向阳与霍小华从2011年春节前开始分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侯娟丽、杨建设称辛向阳与霍小华因办饭店需资金共同向其借款，但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辛向阳未在借款协议、借条及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80万元借款其中有50万元分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霍小华，侯娟丽、杨建设称该50万元系从2008年至2012年分笔支付，霍小华称借款从2012年开始支付，双方对此说法不一致，侯娟丽、杨建设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5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30万元借款侯娟丽、杨建设与霍小华均称分两次银行转账至霍小华弟媳妇高红梅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4万元、27万元，该借款未转给霍小华或辛向阳，该3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霍小华称借款均用于和他人做生意或投入股市。邻居秦振元、秦丽丽、房东孙红亚、证人张某、牛某、辛某、惠某、辛向阳孩子辛东芳、辛奇能够证实辛向阳与霍小华于2011年春节前开始分居，上述借款借条形成时间均在分居期间，侯娟丽、杨建设与霍小华、辛向阳住同楼同一单元应当知道霍小华和辛向阳已经分居的事实，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相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果举债人配偶一方举证证明举债人所借债务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举证证明责任就相应的转回到债权人一方。本案在借款发生时辛向阳与霍小华已经分居，侯娟丽、杨建设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证明辛向阳与霍小华不存在分居事实，故本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霍小华承担还款责任，辛向阳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二、霍小华偿还侯娟丽、杨建设借款本金800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付清；三、驳回侯娟丽、杨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4320元，由霍小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霍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琼审 判 员  李小敏代理审判员  崔传军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水漪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