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法鹅商初字第0123号
原告无锡市焦化设备厂，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甘露。
法定代表人徐元兴，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一峰，该厂职员。
被告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白水河。
法定代表人游岚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敬俞、刘明，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源翼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岚关乡茶海村梅家坪。
法定代表人游岚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敬俞、刘明，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黔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都司路70号。
法定代表人赵金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敏、陈小平，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金阳新区管理委员会26层28号房。
法定代表人徐子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敬俞、刘明，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市焦化设备厂（以下简称焦化设备厂）与被告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煤矿公司）、贵州省源翼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翼煤业公司)、贵州黔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新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钱丹俊独任审判，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贵州源翼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翼矿业集团)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案后经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5月14日和2015年8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化设备厂的委托代理人王一峰、被告瓮安煤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敬俞和刘明、被告源翼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敬俞和刘明、被告黔新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白敏和陈小平、被告源翼矿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宁敬俞和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化设备厂诉称：其与贵州省瓮安煤矿、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分别于2007年11月9日、2008年4月28日签订加工定作商务合同二份，由其为贵州省瓮安煤矿、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定作焦炉护炉铁件等焦炉设备，二份合同总价为8879172元，后经协商合同总额调整为10870122元。其已交付全部焦炉设备，但至今尚有设备价款1990950元未付。2009年贵州省瓮安煤矿股份制改制为瓮安煤矿公司。2011年黔新集团与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将瓮安煤矿公司、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国有产权整体改制，债权、债务由黔新集团清偿。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变更为贵州省瓮安县源翼煤炭发展有限公司，尔后又变更为源翼煤业公司。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源翼矿业集团。所欠设备款经催讨无果，故焦化设备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瓮安煤矿公司、源翼煤业公司、黔新集团、源翼矿业集团立即支付设备价款1990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焦化设备厂围绕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1、2008年4月28日贵州省瓮安煤矿与焦化设备厂签订的商务合同一份。证明合同金额是1229172元。
2、2007年11月9日贵州省瓮安煤矿与焦化设备厂签订的商务合同一份，证明合同金额是765万元。
3、2008年9月8日的贵州省瓮安煤矿与焦化设备厂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上调设备款1990950元，开票单位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
4、2008年11月27日的领货凭证2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方最后的交货时间。
5、2010年11月24日瓮安煤矿公司出具的意见一份。证明瓮安煤矿公司认可欠款数额，焦化设备厂履行合同符合双方约定。
6、由焦化设备厂与瓮安煤矿公司于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补充意见一份。证明调价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7、黔新集团与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瓮安煤矿公司已被黔新集团整体转制给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应由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承担。
被告瓮安煤矿公司辩称：1、相应的或有债务1990950元应由黔新集团承担；2、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及2008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政府采购法》及《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
被告源翼煤业公司辩称：1、其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债务；2、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及2008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政府采购法》及《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
被告瓮安煤矿公司、源翼煤业公司围绕其抗辩事由提供如下证据：
8、中标通知书。证明2007年11月9日签订的合同系中标，经过了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后面08年签订的2份合同，未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应为无效。
9、产权交易补充合同。其中4.2.2的约定，上述在建工程实务现状及在建工程的或有债务（含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由甲方(黔新集团)处理，该约定并非单指结算至今超过1.7亿的部分由甲方处理，而是上述在建工程涵盖的应有债务和或有债务均应由甲方负责即黔新集团。其中8.5条标的企业经营管理权移交完毕前，标的企业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或有负债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若在乙方(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即源翼矿业集团)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余额的期限内由标的企业先行承担上述或有债务乙方有权在未支付的转让价款余额中等额抵扣，若在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完毕转让价款余额后由标的企业先行承担的上述或有债务仍有甲方负责清偿，标的企业或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该项约定承担责任的主体为甲方，其余对于追偿的约定系标的企业在按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后向甲方追偿的条款，并非免除甲方承担责任主体的合同约定。
10、函件2份。证明焦化设备厂要求向瓮安煤矿公司调整钢材价格，变更合同金额，但该项证据与2008年9月8日的合同补充协议所载内容不符，实际上每吨增加了3153元，按照合同约定上调的部分应由原告承担35%，但是全部均由瓮安煤矿公司承担了所谓的上涨部分的款项，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告黔新集团辩称：1、程序上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当时与焦化设备厂签订协议的是瓮安煤矿公司，其作为瓮安煤矿公司的上级单位和出资人，在改制时是企业整体转让给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根据2011年11月1日产权转让交易合同第八条，债券债务的承继和承担、改制前企业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继和承担，瓮安煤矿现在是合法程序，根据债的相对性，债务的主体是瓮安煤矿，同时，如果要将被告三参加诉讼，应当列为第三人，不应列为共同被告。根据合同法65条规定，第三人如果承担债务，瓮安煤矿应向原告承担责任，同时，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2第16条规定，其认为被告三在本案中应是第三人的地位，而不是被告；2、其不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产权交易合同8.1明确由改制后的企业（瓮安煤矿公司）承续和承担。即使按照补充协议，也没有说瓮安煤矿公司的债务由黔新集团承担。补充协议6.1.1.1，以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标的企业债权中的人民币一亿元以内的债务由甲方（黔新集团）承续，同时甲方承担与债权等额标的的债务（指的是黔新集团和源翼矿业集团的法律关系），而且由于源翼矿业集团没有付清完全的产权转让款，双方也没有进行交割，因此这笔债务究竟是在一亿元以内还是以外是不清楚的，所以根据合同相对性，黔新集团不应承担责任，按照补充协议8.5条规定，黔新集团和源翼矿业集团有约定，由标的企业（瓮安煤矿公司）或者源翼矿业集团承担债务，然后可以向黔新集团进行追偿；3、焦化设备厂和瓮安煤矿公司签订的2008年4月28日的合同及08年9月8日合同补充协议是无效的，违背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合同法52条第五款的情形，应属无效，对于它的利息不应当支持。
被告黔新集团围绕其抗辩事由提供如下证据：
11、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之间转让款结算情况表，证明源翼矿业集团结欠黔新集团1.62亿元，同时瓮安煤矿公司尚有3400万元的借款没有归还，也就是说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没有进行最后结算，所以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都不应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告源翼矿业集团辩称：1、其承担什么责任不清楚；2、设备款1990950元问题，款项是否正确无法确认，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与黔新集团签订合同时，约定对于原来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黔新集团承担，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就是现在的源翼煤业公司，到目前，源翼煤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双方还没有进行交割，这块账务都在黔新集团，只能由黔新集团来进行确认；3、对源翼矿业集团的诉讼不能成立，源翼矿业集团与本案无关，只是与黔新集团进行交易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源翼矿业集团与焦化设备厂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对源翼矿业集团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源翼矿业集团的诉请；4、合同效力问题，2007年11月9日签订的合同，是跟瓮安煤矿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但是2008年4月28日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的，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查明本案实际承担者，依法判决。
被告源翼矿业集团未提供相关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瓮安煤矿公司、源翼煤业公司、源翼矿业集团的质证意见为：1、对2007年11月9日的合同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2008年签订的2份合同的有效性存异议；2、对于证据4，其交付的货物是否为合同中所约定的货物无法核实，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无法核实，并且其所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亦无法核实；3、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焦化设备厂证明目的，合同的有效无效并不能仅以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作为认定依据，应以合同法52条的规定作为认定合同有效无效的依据；4、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债权债务的约定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协议第四章第二条第二款4.22约定，在建工程实务现状等由黔新集团负责处理，补充合同8.5，对债权债务的承担亦有约定；5、证据11，是黔新集团单方打出的证据，因为双方之间还有纠纷，源翼矿业集团无从发表意见。
被告黔新集团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2、证据3的合同效力有异议；2、关于证据4，因其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清楚，故不发表意见；3、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其得到的材料是没有公章的，但是原告的材料有公章；4、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补充协议4.22条的约定，黔新集团承担责任的是超过1.7亿以上的部分，现在黔新集团为瓮安煤矿公司承担的债务已大于1.7亿，同时源翼矿业集团还有1亿多的转让款项尚未支付，源翼矿业集团与黔新集团之间尚未进行清算，同时根据补充协议8.3.1，双方未履行的合同，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项目所涉的合同要另行认定，但是至今未另行认定，根据8.5条，若有债务应由瓮安煤矿公司先行承担，然后在余款里扣除，不管是否付款，都应由瓮安煤矿公司先行承担，如果应当由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承担的，再按4.2.2条判断，是否超过1.7亿，然后如果超过1.7亿，再由黔新集团承担，所以黔新集团不是适格主体，也不应当列为本案被告。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与其之间的产权交易合同也不是本案的审理及审查对象；5、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6、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6、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焦化设备厂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2008年钢材原材料大幅上涨，按照当时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做了价格上的上调，由甲方承担65%，其承担35%，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3、对于证据11，是黔新公司单方打出的证据，焦化设备厂无从发表意见。
经庭审质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焦化设备厂于2007年11月3日中标了贵州省瓮安煤矿洗煤焦化节能环保综合利用技术改造工程炼焦系统(4350D型捣固焦炉)第一批设备，并与贵州省瓮安煤矿于2007年11月9日、2008年4月28日签订加工定作商务合同二份，由其为贵州省瓮安煤矿定作焦炉护炉铁件等焦炉设备，二份合同约定总价为8879172元，并约定货到一年后15天内付清。2008年9月8日，贵州省瓮安煤矿与焦化设备厂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将原合同总额由8879172元调整为10870122元，至2008年12月，焦化设备厂交付全部焦炉设备。
另查明，贵州省瓮安煤矿现已变更为瓮安煤矿公司。贵州省瓮安县白水河焦化厂现已变更为源翼煤炭公司。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源翼矿业集团。2011年11月1日，黔新集团与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达成产权交易合同，黔新集团将其所持有的瓮安煤矿公司国有整体产权有偿转让给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双方对产权转让标的、范围、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等作了约定。
审理中，焦化设备厂自认收到设备款8879172元，四被告均无异议。对于设备余款，焦化设备厂多次催讨无果，故诉来本院，提出上述诉请。
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焦化设备厂与瓮安煤矿公司之间加工定作关系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即由谁来承担加工价款清偿义务。二、焦化设备厂与瓮安煤矿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的合同及2008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能否作为结算加工价款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1、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焦化设备厂与瓮安煤矿公司，而源翼煤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在本案中仅是开具发票的关联单位，不是定作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不承担加工价款的付款义务；2、黔新集团作为瓮安煤矿公司国有整体产权人与上海源翼实业有限公司达成产权交易合同，等价有偿，没有证据显示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没有必要在定作合同中对产权交易合同进行审查。综上，瓮安煤矿公司没有注销，亦没有分立或合并，主体资格尚存，同时作为定作合同的定作方，应当承担加工价款的清偿义务，其他当事人不承担清偿义务，故焦化设备厂要求源翼煤业公司、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承担清偿义务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焦化设备厂与瓮安煤矿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的合同及2008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是在2007年11月9日的备案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根据当时钢材等市场价格大幅上涨的实际情况，经过充分协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瓮安煤矿公司系独立法人，具有签订合同等民事权利。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需有关部门批准生效，瓮安煤矿公司未向焦化设备厂披露。故对瓮安煤矿公司、源翼煤业公司、黔新集团与源翼矿业集团提出该两份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焦化设备厂与瓮安煤矿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的合同及2008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应当作为结算加工价款的结算依据，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瓮安煤矿公司尚欠焦化设备厂加工价款1990950元，焦化设备厂要求瓮安煤矿公司立即支付焦化设备厂设备价款19909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焦化设备厂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焦化设备厂支付设备价款1990950元及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无锡市焦化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20元由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负担（无锡市焦化设备厂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市焦化设备厂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钱丹俊
代理审判员 张 洋
人民陪审员 张晓蕾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华 敏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