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8民终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现住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军，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镇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镇赉县站前街748号。
法定代表人：刘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分行，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东大路16号。
负责人：李润和，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祥，男，197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吉林省镇赉县四街一委*组，系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艳，女，198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青山镇永红村三社，系该行职员。
上诉人李双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镇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赉农商行）、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分行（以下简称农行白城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双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永军、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祥、张海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8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5.48万元（本金12.7万元，利息22.48万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及利息的民事责任；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首先，1996年7月5日镇赉县沿江信用社从中国农业银行白城分行镇赉县支行借款人民币15万元，利率9.15%，还款日期1996年11月20日。但是被上诉人在1998年9月16日偿还本金人民币2.3万元，9月17日偿还利息人民币3万元，剩余本金12.7万元。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已经调取在被上诉人处入账的传票底根，证实还款行为确实存在，可以充分的证实还款的事实存在，如果被上诉人对于借款的性质存在异议，又怎么会主动的进行还款呢？其次，在2014年11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分行镇赉县支行通过直接送达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季晓波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被上诉人单位的公章，同时在催收通知书上注明“贷款余额相符，一部分贷款有疑义，需协商处理”，上诉人的请求怎么会超过诉讼时效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再次，关于送达催收通知书的形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和《关于委托中国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了支持国家金融体制改革，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确保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降低处置成本，现就农业银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涉诉相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本案争议的借款即属于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资产范围，因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分行镇赉县支行通过公证送达、公告送达等多种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方式，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案争议的借款行为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范围，应当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显然存在错误，同时在该规定第十条第（一）项已经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断章取义，适用法条存在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援引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审理农村信用合作社清偿中国农业银行债务问题的通知》及《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的规定，但是在《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中第6条第3项的规定，农村信用社借入中国农业银行款项由农村信用社逐年归还中国银行。至于双方是否签订还款协议书，属于人民银行的行业管理行为，不是法律规定的必须行为，不能以双方没有签订还款协议为由，就认定不属于应该偿还的借款范围，该认定是没有任何的法律根据的。三、本案争议的债权属于支信类贷款。《最高人民法院商事审判指导案例2014》（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15年4月出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洮北支行与白城市洮北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2012）民提字第47号，该指导案例主文已经明确支信贷款与所谓的“点贷、一口出、委托贷款”等委托指定贷款有着本质的区别：第一、发生的主体不同。支信贷款发生在行社之间，不涉及任何第三方；而所谓“点贷、一口出、委托贷款”必然存在第三方，即资金实际使用方。第二、法律关系不同。支信贷款因发生在行社之间，其法律关系归类于同业拆借，是金融机构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关系；“点货、一口出、委托贷款”等，除了农行和信用社之间内部形成的委托、授权或指定等法律关系以外，还涉及资金使用第三方与信用社、农行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第三、法律后果不同。支信贷款仅发生在行社之间，故法律后果也仅及于双方；“点货、一口出、委托贷款”因有第三方，行社是无法撇开第三方而解决其间法律关系的，第三方的借款关系是解决行社之间纠纷的前提。第四、证据要求不同。证明行社之间是支信贷款关系相对简单，只要提交相关合同证明借款用途和性质即可；而要证明行社之间是“点货、一口出、委托贷款”性质，除了相关合同和资金用途性质以外，还须提交资金使用第三方对应的借款合同证据和资金划转证据等。支信贷款与“点货、一口出、委托贷款”性质，除了相关合同和资金用途性质以外，还须提交资金使用第三方对应的借款合同证据和资金划转证据等。支信贷款与“点货、一口出、委托贷款”有着本质的区别，所以国家在行社脱钩时对这两大类行社之间遗留资金关系处理和出台的政策完全不同。国务院《关于农村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下发后，为具体落实该文件精神，国务院农村金融体质改革部际协调小组于同年8月28日，下发了《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第六条内容为处理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的资金关系，其中第（三）项明确规定农村信用社借入中国农业银行款项（即中国农业银行对信用社的支持款），由农村信用社逐年归还中国农业银行。国务院《关于农村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和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小组下发的《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属于法规，且至今有其他法律法规取代，根据这两个法规规定，支信贷款（也称支持款）信用社必须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82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同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5.48万元（本金12.7万元，利息22.48万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及利息的民事责任。
镇赉农商行答辩称，一、1.本案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不仅超过普通的诉讼时效两年，而且也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20年，公证送达、直接送达、报纸公告、催收均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产生任何诉讼时效中断，最长诉讼时效也不适用中断和终止；2.2004年县联社和季晓波签字不能构成对贷款的重新确认，县联社和沿江信用社不是同一法人，沿江信用社是独立法人，县联社无权代表沿江联社确认债权。另外，签字明确注明债权部分存在异议，需要协商解决，说明不仅没有对债权进行确认，相反，对债权提出了异议，并明确表达不愿意履行该协议债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这样的表述不能构成对债权重新确认，因此，该行为是无效的；3.本案不是不良贷款形成资产处置案件，而是行社脱钩遗留资金处置纠纷案件，所以不适用不良贷款的相关司法解释，即便适用与本案相关事项不相符，同样，不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4.债权转让时间形成完全是在普通诉讼时效还是最长诉讼时效之后形成的，所以根本不能形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丧失的是胜诉权；二、本案款项不是支信款是非支信款，上诉人在举证时举出了借据1996年7月5日借款用途抗旱，这与支信和拆借用途的借据有明显区别，洮北区农行诉洮北信用社案件当中的所有证据均是支信、拆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是抗旱、种子、化肥等用途款项借据，这能够证明本案的借据性质为非支信类是非支信款，第三人在一审举证时其中有一份借据性质为化肥，其他两份借据性质为支信，这明确说明支信类借款和非支信类借款是有明确区分的，本案就是非支信类借款；三、对方以我方偿还借款为由，来确认该笔借款属于支信类借款是错误的。1.还款不代表对借款性质的认定；2.当时历史条件无论是支信款还是非支信款，作为联社都是需要偿还的，只是支信类借款要偿还借款而非支信类借款是在履行职务，不能把履行职务的行为认定为借款为支信类；3.我方对还款事宜在一审时提出异议，对方虽然申请法院调取了相关的证据，但是不能明确证明还款的3万元就是偿还该笔借款，因为我方与银行之间存在很多笔业务往来，因此，以该种行为确认支信类贷款没有依据。综上，应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农行白城分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李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镇赉农商行立即给付借款35.48万元（本金12.7万元，利息22.48万元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5日，原镇赉县沿江信用合作社为原中国农业银行镇赉县支行出具信用借款契约（借据）一枚，借款金额150000元，用途为抗旱，利率为9.15‰，并约定还款期限为1996年11月20日。1998年9月16日，原镇赉县沿江信用合作社偿还本金23000元，1998年9月17日偿还利息30000元。原中国农业银行镇赉县支行分别于2004年11月2日、2006年10月20日、2008年10月20日、2010年10月10日向镇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9月6日、2013年8月19日、2015年7月29日，第三人在吉林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10月11日第三人通过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有限公司公开挂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李双，并于2017年11月15日在吉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2017年11月29日，李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镇赉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镇赉县沿江信用合作社经系列名称变更，现为吉林镇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沿江支行，隶属于吉林镇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据此规定，本案涉案债权、债务发生在第三人与原镇赉县沿江信用合作社之间，发生时间为1996年7月5日，约定还款时间为1996年11月20日，最长20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原告及第三人以直接催收、公证催收、报纸公告催收为由，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据此规定，最长20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也不存在延长的情形，因此第三人及原告以中断事由主张未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不能成立。退一步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据此规定，公告催收债权必须是一方当事人下落不明，本案的借款方并未下落不明，不存在适用公告催收的前提条件，第三人采用公告方式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违反法律规定，公告催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
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农村信用合作社清偿对中国农业银行债务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信用社与农业银行之间尚未清偿的债务逐笔进行认定，农业银行对信用社的支持款应由信用社偿还给农业银行。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1996年7月5日，正值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期间，对涉案债务的性质及信用社是否应予偿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农村信用合作社清偿对中国农业银行债务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予以认定。从第三人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1996年7月5日借据，借款用途为抗旱），结合第三人庭审中出示的档案资料，档案资料中与涉案借据类似的借据上标注用途为化肥或支信等等，由此可以认定，农业银行与信用社之间既存在支信性质的借款和非支信性质的借款，信用社与农业银行在借据形成时已对借款的性质进行了明确区分。关于涉案债务性质的认定，应由原告及第三人承担举证责任，即应证明涉案债务的性质为支信贷款，但原告及第三人未提供其他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及第三人未就涉案债务性质进行协商和确认，更未达成还款协议，也未依法通过人民银行进行仲裁确认，涉案债务无法认定系农业银行对信用社的支持款。故对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不予评判。
综上，涉案债务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保护，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1元，由李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办公室文件（农银吉办发〔2008〕1324号）一份，证明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借款属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进行清收范围，在该文件附件第246项关于沿江信用社12.7万元剥离债权。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局关于镇赉县农村信用社联社开业的批复（吉银监复〔2006〕484号）一份，证明镇赉县各乡镇联社在2006年前均是独立核算单位，单位对外是独立的，没有统一法人，因此2004年签字的不是沿江社人员，总社盖章和季晓波签字代表不了当时的沿江社，且在签署时注明存在异议，所以该证据不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和重新确认的效力；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借款契约两枚及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三枚，证明凭证用途不同，本案借款凭证用途为抗旱，不是发放给信用社的支信贷款，这类贷款不应由信用社偿还；证据三：（2006）白民二初字第81号案件卷中材料一套，证明借款契约（借据）用途性质均会明确标明，说明本案借据（用途：抗旱）不是支信类借款，且从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可以证明哪个社拖欠必须向哪个社催收，总社不能代表具体欠款社的行为，总社盖章不能代表沿江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镇赉县沿江信用合作社（现隶属于镇赉农商行）为原中国农业银行镇赉县支行出具金额150000元的信用借款契约（借据）一枚，约定还款日期为1996年11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案涉债权截止到2016年11月20日达到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虽上诉人及农行白城分行以其通过直接催收、公正催收、报纸公告催收的方式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本案中并未有诉讼时效延长的情形，所以上诉人及农行白城分行主张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请求未超过20年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保护并无不当。
本案涉案债权债务关系1996年7月5日，此时为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时期，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农村信用合作社清偿对中国农业银行债务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农村信用社与中国农业银行脱离行政隶属关系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信用社与农业银行之间的双方有异议、尚未清偿的债务逐笔进行认定。故对于涉案债务的性质及信用社应否予以偿还，应按上述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与本案类似的借款契约来看，在用途性质中均标明支信、拆借、种子、化肥、抗旱等，而本案中涉案借据用途为抗旱，可知农业银行与信用社之间存在支信类借款和非支信类借款之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性质为支信贷款，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涉案债务性质未予确认，亦未达成还款协议，也为依法通过人民银行进行仲裁确认。所以对于涉案债务债权关系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债务未认定为农业银行对信用社的支持款并无不当。且涉案债务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驳回李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李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1.00元，由李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庆江
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
代理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商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