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跃进路***号。法定代表人：温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滨，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佳，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财。委托代理人：刘飞，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住所地：栖霞市臧家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王京玉，该支行行长。上诉人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臧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振财诉称，1判令二被告返还私自扣划原告的活期存款300000元及利息。2、判令二被告对诉争划款的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提供证据：交易明细（证据1）、协议书（证据2）。原审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辩称，我们扣划原告存款属实，但是因为原告欠我方贷款利息，我们是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扣划存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损失请求。二被告提供证据：借款合同（证据1）、原告欠息明细（证据2）、还款通知单（证据3）。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原名栖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臧家庄信用社）系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栖霞市农村有限合作联社）下属单位，原告刘振财系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储户，2015年5月19日，二被告以原告欠贷款利息不还为由，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原告账户内存款300000元划走，致原告起诉。另查明，原告所开账户在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名下，其与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借款金额为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18日。在被告扣划原告存款前（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亭口信用社为赔偿损失达成协议，亭口信用社一次性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于2015年5月19日付清。该赔偿款70万元亭口信用社于5月19日转入原告账户内即被被告扣划3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储户的存款受法律保护，任何单�和个人无权私自扣划储户的存款。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二被告扣划原告存款的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或合同依据。对此，法院认为，被告以原告未按时付清贷款利息为由，扣划原告存款30万元行为不当，理由如下：一是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原告并不存在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履行还款义务产生不利影响的情形，被告要求原告提前还贷没有依据；二是虽然原告未支付5月份的利息，但同时存在被告欠原告赔偿款70万元的事实，且双方正在协商解决，被告在赔偿款到位后即扣划原告存款30万元，其行为明显不妥。综上，二被告扣划原告存款30万元的行为，没有法律或合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至于原告所诉赔礼道歉，因不当得利之诉不适用赔礼道歉，故法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刘振财存款300000元，并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履行期间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账户扣划30万元贷款。上诉人扣划贷款是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扣划贷款的账户也是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依据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上诉人有权扣划贷款，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原审认定为不当得利显然是错误的。2、本案原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由被上诉人偿还贷款本金余额，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审在此之后做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开庭仅主审法官到庭，其他合议庭成员均未到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振财辩称，1、上诉人扣划被上诉人的账户虽是贷款关联账户，但该账户也是被上诉人的储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扣划的存款和利息。原审时上诉人对扣划30万元解释为被上诉人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履行还款义务产生不利影响，要求被上诉人提前归还本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私自扣划储户存款的行为是民事侵权行为，双方之间的贷款合同产生的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贷款合同履行产生的纠纷上诉人应起诉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能擅自扣划他人的合法存款。上诉人借口被上诉人一个月不还贷款利息构成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就随意收回借款本金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扣划30万元作为提前收回本金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的行为不是在履行合同约定，而是随意利用自己的权利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贷款合同是否履行，或怎样履行完毕与本案无关，如因为履行贷款合同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臧家庄支行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四份银行贷款还款通知单，证实在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前还清了剩余的260万元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8月30日，共付本金两笔，一笔是150万元，一笔是110万元，还有两笔利息也还清，加上上诉人已经扣划的30万元，全部借款本金都已还清。经质证，被上诉人称2015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在资金宽裕的前提自行偿还110万元本金及利息，150万元本金及利息，还款行为与上诉人扣划的30万元没有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达成任何协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贷款没有还清，可以另案主张。不同意用被扣划的30万元抵顶未还的30万元借款。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3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18日。上诉人分两次将290万元借款发放到被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处开设的账户，即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内。2015年5月1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下属亭口信用社因另案执行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70万元。2015年5月19日，70万元赔偿款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当日被上诉人扣划30万元，同时扣划被上诉人借款利息18216.06元。上述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扣划被上诉人3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否返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扣划30万元属于提前收回借款，应属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本�认为，上诉人已在2015年5月19日扣划借款利息，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提前收回借款的情形，且上诉人在扣划30万元后没有要求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提前偿还借款，故上诉人主张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扣划3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贷款还款通知单，仅能证实被上诉人已偿还260万元借款及利息。上诉人主张双方已达成协议，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不同意用上诉人已扣划的30万元抵顶未偿还的30万元借款。至于涉案借款合同履行的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扣划被上诉人账户中的3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原审�决上诉人予以返还，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栖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付景波审判员  徐怀育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