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立国，男，满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兴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33年4月2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2之祖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女，汉族，1933年5月17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调兵山市，系被害人张某2之祖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国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乔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辽01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被告人孙立国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孙立国在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2号楼南侧赵某经营的饭店内吃饭饮酒时，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41岁）酒后到该饭店内并辱骂孙立国，引发双方争吵。赵某见状将张某2撵出饭店，后孙立国亦离开该饭店，并在店外将张某2推倒在地。赵某等人见状后赶到店外，将欲再踢张某2的孙立国拉开。同年11月24日13时许，张某2被他人发现在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2号楼北侧路面倒地昏迷而报警，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其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作用所致（如摔跌等情况可以形成）；推测张某2脑组织挫伤时间大约在死前4天左右。被告人孙立国于同年11月24日被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孙立国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574元,其中丧葬费28574元、交通费2000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孙立国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立国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立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五百七十四元。上诉人孙立国的上诉理由：其案发期间没有推被害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系其所为，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为系被害人死亡的唯一性原因，请求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立国犯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赵某（系涉案饭店的经营者、本案现场目击者）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孙立国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口角后，孙立国推张某2胸部一下致其摔倒后脑部着地的情况：（1）赵某于2015年11月25日零时许证实：我在和平区西滨河路2号开个饭店，孙立国和张某2是劳务市场干零活的，我认识他俩。2015年11月20日12时许，他俩在我饭店喝酒，张某2喝酒与孙立国吵吵，我就不让张某2喝了，让他痛快先出去，一会儿，孙立国也出去了。看见张某2在墙根儿，孙立国用一只手朝张某2胸前推，张某2瞬间后倒在地（倒地声音很响），我马上出去，孙立国还踢张某2，我拽他不让他打了，还问推他干啥？孙立国又进屋吃饭了。张某2躺在地上十多分钟，有人给他盖上被子，后我与在饭店吃饭的两人将他扶起，让他进屋暖和，问他报警不？他说没事、不用报警，并说他脑袋不痛。当时没看见张某2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当天张某2是自己拿的啤酒喝的，不知他喝了多少。张某2被推倒后的两天没什么症状，一直还在我家吃饭、喝酒。11月23日中午，见他双眼圈发青，但他说没事，我让他去医院，他说不用。我问过孙立国为啥推张某2，他说“骂我行，骂我妈不行，骂我妈，肯定得打他”。案发时，饭店里有七八个人在现场。孙立国和张某2都在我家饭店里住，他俩平时在劳务市场干零活，啥活都干，有时也帮我干点活。（2）赵某于2015年11月25日9时许证实：我经营的是一般的小吃部，没有店名，来吃饭的人都是劳务市场打工的民工。我是亲眼看见孙立国将张某2推倒的经过。当时孙立国出去时，我正准备关门（透明玻璃门）时，见孙立国用手推张某2胸部一下，张某2“咣”的一声后脑着地倒在地上，我见状出去，饭店里吃饭的四五个人也出去，当时孙立国还想上前踢倒地的张某2，还没踢到被我拦住，我怕孙立国继续殴打就把他推开，我当时生气还给孙立国一个嘴巴，孙立国就回饭店继续吃饭了。张某2被孙立国推倒后躺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什么都不知道了，问他没反应。过了约六七分钟喊他，他渐渐苏醒，问他知道我不？他答是会姐，又问报警不？他说不报，报那玩意没有用。后我们几人将张某2扶进饭店。张某2被打后的前两天没啥异常，第三天发现他双眼处逐渐淤青，劝他去医院看，他说没事、也没去。张某2被打后的几天一直在我家饭店呆着，没去哪儿，与别人也没接触。我第一次笔录说张某2倒地后孙立国还踢张某2，其实孙立国没踢着张某2时就被我拉开。孙立国和张某2都是劳务市场打工的，他俩常在我家饭店一起喝酒吃饭。我的饭店是一般小吃部、没店名，吃饭的客人一般都是劳务市场打工的民工。昨天下午1点多，一个民工到我家饭店说刚才“120”拉走个冻死的人，后派出所民警拿张照片到饭店问情况，我看照片上的人是张某2，我告诉警察这人外号叫“大蒙”、1974年出生、属虎、铁岭调兵山人，并告诉警察打人的叫“孙宝国”。“孙宝国”的名字是他在我家饭店吃饭时告诉我的，并说他家在葫芦岛，还留过他155664784873的手机号。警察核实了他俩的身份，并让我进行了辨认，辨认时知道“孙宝国”是孙立国。（3）赵某于2015年12月26日10时许证实：孙立国和张某2在我家饭店喝酒时，张某2喝多后骂孙立国，我看他俩都很激动，就让张某2到饭店外边，他骂骂咧咧先出去，一会儿孙立国也出去，我当时站在饭店门里边，看见张某2站墙根儿，孙立国用一只手推张某2前胸，张某2被推后“咣”的一声后脑勺着地倒在地上，我马上出去，孙立国还想踢张某2，我立即把他拽住并拉开，并对孙立国说“你推他干啥呀？”孙立国还想踢张某2，我怕他情绪激动，给他一个嘴巴子。一会儿，孙立国就回屋吃饭去了。张某2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呼喊他好一阵子他才苏醒过来。之后张某2说不用报警、脑袋也不痛。我与吃饭的另外两人将张某2扶进屋里后，他就在屋里的床上一直躺到晚上，晚上还在饭店吃饭，饭后也没出去就睡觉了。当时没看见张某2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张长福被推倒前和被推倒后与他人都没发生纠纷，也没有发生争执或被打。他被推倒后的几天哪儿也没去，就在饭店里窝着，顶多到饭店门口站会儿、溜达一会儿。感觉他摔完后好像都不怎么好，不怎么说话，也不喝酒了。2015年11月21日、22日、23日，张某2整天就在我饭店吃饭、门口站会儿、里屋睡觉。我家饭店有探头，但早坏了，也没修。当时现场还有几个在劳务市场打工的人在饭店，不知道他们的名字。（4）赵某于2016年1月22日9时许证实：案发前，张某2老能喝酒了，每天都喝，一般先喝半斤白酒，再喝约五瓶的老雪啤酒；案发后，他不像以前那样喝酒了，每天基本就喝一杯老雪啤酒，和以前比差老远了，和不喝酒一样。（5）赵某于2016年7月9日20时许证实：记不住案发时在饭店吃饭的都有谁了，但没有叫“大牙”的人，我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当时张某2倒地后，我没看见有人用脚踢孙立国，也记不清孙立国当时是否报警或有人劝他别报警。（6）2017年5月27日20时许，侦查人员在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市派出所复核赵某的证言，赵某在该次证实：因时间太长，记不住涉案事实，以前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均属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赵某于2015年11月24日17时许通过分别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某2系涉案被害人、孙立国系涉案作案人。2.证人格日图（系涉案饭店厨师、本案目击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孙立国与张某2争吵后推张某2前胸部一下致张某2后脑壳着地摔倒的情况：（1）格日图于2015年11月26日10时许证实：2014年11月起我就在赵某没名的饭店当厨师，大家管老板娘赵某叫“会姐”，有时老板高某也炒菜。我认识孙立国，他外号叫“大胡子”，也认识张某2，他外号叫“大蒙”，他俩都是鲁园劳务市场的力工，常在我家饭店吃饭喝酒，也总在饭店待着，总能见面。赵某的饭店有几张床，张某2也住在饭店。案发当天中午时，我炒菜后坐到饭店靠近门口的地方吃饭，这时看到张某2在饭店门口不远处与孙立国骂骂咧咧的，他们面对面站着，随后孙立国用手推张某2前胸一下，张某2“咣”的一声后脑壳着地倒在地上，赵某当时在门口正要关门，她看见后马上跑出去，当时孙立国还想打“大蒙”，赵某拉他不让打，并说“都摔这样了”，赵某气得还给孙立国一个嘴巴子。接着饭店里吃饭的几个民工也跑出去。因有人点菜，我就回厨房了。张某2被推倒后，面朝上躺在地上五六分钟没动静，七八分钟后大伙把他扶进屋里的床上，他一直躺到晚上，晚上他在饭店吃的饭，饭后没出去，就睡觉了。张某2被推倒后的前两天没啥异常，还正常吃饭，但没喝酒，第三天，发现他双眼逐渐发青，赵某劝他去医院，他没去。之后这几天他一直在饭店待着，没去哪儿，也没跟其他人接触。（2）格日图于2015年12月26日14时许证实：张某2被推倒后的前两天没啥异常，还正常吃饭，但没喝酒，第三天时，发现他双眼处逐渐发青，赵某劝他去医院看看，他也没去，一直在饭店呆着，没去哪，也没与其他人发生打架或接触。他摔完后好像都不怎么好，整天就在饭店内吃饭，或在门口站会儿，或在里屋睡觉，不怎么说话，也不喝酒了。格日图所证其他情况与其前次证实内容一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格日图于2015年11月26日11时许通过分别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某2系涉案被害人、孙立国系涉案作案人。3.证人李某（案发时在涉案饭店就餐）于2015年12月6日14时许证实：我在鲁园市场打工，认识孙立国和张某2，他俩也在市场干零活。2015年11月20日中午，我在赵某饭店吃饭时，孙立国在我后桌吃饭，这时外号叫“大蒙”的（张某2）进来，满嘴酒气骂孙立国，从啤酒箱里拿出空瓶要打孙立国，被赵某抢下，赵某不让张某2在饭店吵吵，张某2就被赵某骂出去。不到一分钟，孙立国从饭店里冲出去，我听外面吵吵，出屋看见张某2躺在地上、两眼闭上、乍叫都不醒，赵某在旁边打孙立国一个嘴巴子，有人给张某2掐人中，但没醒。当时没看见张某2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张某2当天肯定喝酒了，满嘴酒气，走道晃晃悠悠的。当时因为张某2骂孙立国，没听清骂啥，孙立国吃饭时才冲出去。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于2015年12月6日15时许通过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孙立国系涉案作案人。4.证人高某（系涉案饭店老板）于2015年11月25日1时许证实：2015年11月20日12时许，孙立国和张某2在我家吃饭喝酒，我在后厨炒菜时，看见饭店人都出去了，我也出去，看见张某2面朝上躺在地上，他没有外伤、脑袋也没出血。几分钟后，有人把他整回屋里。张某2当天最少喝七八瓶老雪啤酒。他被推倒后的几天内，每天早上帮我打扫饭店门前的卫生，一日三餐在饭店吃饭，白天出去溜达，也没别的活干，没见他有什么异常；从11月23日开始，他双眼周围青了，但他说没啥事。孙立国和张某2都是劳务市场干零活的，他俩也认识，也都住我家饭店；他俩平时在劳务市场干零活，啥活都干，有时能帮我干点活。案发时，饭店吃饭有七八个人在现场。我不知道孙立国为什么推倒张某2，我一直在炒菜，并没听见什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高某于2015年11月25日8时许通过对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孙立国系本案作案人。5.证人王某（于2015年11月24日13时许发现被害人张某2倒于鲁园附近的路上后报警）证实：当时走到鲁园假山附近见一群人围着，我挤进去后，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围观人说没报警，我就打了“110”，一会儿“120”将该人拉走。当时的位置是在西滨河路2号楼北侧旁，报警时因不知道具体地址，所以报警地址是鲁园假山。证人王某该份证实笔录亦表明其联系电话为155××××3029。侦查机关的“调派出动单”证实：155××××3029号移动电话于2015年11月24日13时19分及13时30分分别报警称“在和平区鲁园假山附近有人躺在地上，疑似死亡”。侦查机关于2016年5月20日13时许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应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2倒地的具体地址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2号楼北侧路面，中心现场位于该2号北侧人行道，为柏油路面；该处北侧为一栋二层建筑，南侧为西滨河路2号楼5单元门，在5单元门前东侧地面上放一广告板，广告板东侧地面有辆三轮车。（现场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异常）6.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沈公（和）勘（2015）762号现场勘查笔录（2015年11月24日15时许制作）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等情况：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西滨河路2号楼南侧地面。中心现场为一处水泥地面空地，空地北侧有两间彩钢房，其中西侧彩钢房为“惠圣饭店”，东侧彩钢房为“惠圣棋牌室”。在“惠圣棋牌室”门前东侧地面上摆放有两台洗衣机、一个木质佛龛及一个铁皮柜；该空地南侧地面上停放两台电动车，电动车中间放有垃圾桶、铁锹及扫帚。（现场无其他异常情况）指认照片证实，上诉人孙立国指认上述地点系涉案现场。7.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经对被害人张某2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进行病理组织检查后，对其死亡原因及其死因与四天前头部外伤的关系进行鉴定，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病鉴字第FA3186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1）头面部检验情况主要为：头部枕结节外侧有一处头皮青紫肿胀，表面薄层黄褐色痂皮形成，大小5cm×4cm；双眼眶、前额、鼻根、鼻背在20cm×10cm范围内青紫肿胀，鼻骨居中，未触及骨折等。（2）分析说明：关于死亡原因：经系统尸体解剖和详细病理组织检查，发现本例死前存在心、脑、肝、脾、肾等多器官轻度小动脉硬化，左手小指陈旧性部分缺失，但就其病变程度不足以说明死因。值得注意的是，通过系统的尸体解剖和病理组织学检查，发现本例双侧眼睑、额部青紫肿胀，皮下出血，顶枕部头皮挫伤，额骨纵行骨折，矢状缝裂开（骨折），颅前窝鸡冠周围骨板粉碎性骨折；颅内见右侧颞顶交界处硬脑膜下少量出血，双侧额极、额底脑组织挫碎、血肿形成，左、右顶部局灶性脑挫伤，右侧颞极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海马钩回疝和小脑扁桃延脑疝形成；根据头皮挫伤、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的形态和分布特点，尤以双额叶挫裂伤为重，符合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对冲伤所致（减速运动）。同时，还发现肺内细支气管壁中性粒细胞浸润，周围肺泡腔内含有大量中性粒细胞，其余肺泡腔扩张，含有大量粉染水肿液，呈支气管肺炎、肺淤血、水肿改变，系颅脑损伤后的继发病变。经酒精检验，本例心、血、尿、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综上，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现有材料，分析认为本例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例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作用所致（如摔跌等情况可以形成）。（3）颅脑损伤形成时间：经尸体解剖，见本例枕部头皮青紫肿胀，挫伤处头皮表面有薄层黄褐色痂皮形成，皮下出血；双侧额极、额底脑组织挫碎、血肿形成，左、右顶部局灶性脑挫伤，右侧颞极脑挫伤。经病理组织学检查，见部分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区组织结构破坏、出血、坏死，伴有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浸润；挫伤区脑组织坏死、灶状软化；挫伤边缘区可见细胞索状小血管增生，纤维母细胞增生和少量纤维形成、吞噬细胞、胶质细胞增生。据此，推侧脑组织挫伤时间约在死前4天左右。（4）鉴定意见：本例张某2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例颅脑损伤符合减速运动作用所致（如摔、跌等情况可以形成）；推测本例脑组织挫伤时间大约在死前4天左右。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FJ403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心血、尿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酒精成分。8.沈阳急救中心的出诊病历证实：患者无名氏，到达现场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13时25分，现场为西滨河路2号；经现场检查，该人头部未见明显外伤，熊猫眼，颈软，四肢肌力下降，对光反射迟钝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急诊记录证实：接收“120急救车”所送该患者，其头CT片显示“双额叶广泛挫裂伤，脑室双额角受压”，经查体有昏迷、双侧眼睑淤青、额部淤青肿胀、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等症状，诊断为重度闭合性脑挫裂伤，脑疝；2015年11月25日13时许，该患者经抢救无效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2因重度脑挫裂伤于2015年11月25日13时45分死亡。9.上诉人孙立国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口角后，二人先后到饭店门外，后张某2倒地的事实，但否认其推倒张某2：（1）孙立国于2015年11月25日2时许（在南市公安派出所）供称：约一星期前的一天15时许，我在和平区西滨河路2号赵某开的饭店喝酒，张某2酒喝多了骂我，并要用手里的啤酒瓶打我，屋里人将他推出店外，我在屋里继续喝酒，张某2又进来还骂我，屋里人又将他推出店外，我在屋又继续喝酒，张某2又进来骂我，赵某将他推出店外后又对我说“你也别吃了，也出去，我还卖不卖了。”赵某将我也推出店外后，我看到张某2在地上躺着，屋里人也出来，有人打我几下，有人将张某2扶进店内，我也进店内喝酒了，后来我就回去睡觉了。我不知道张某2是怎么倒地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伤。我没打、也没推张某2，他也没打我。张某2骂我了，还骂我妈，我很生气。（2）孙立国于2015年11月26日9时许（在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供称：我认识外号叫“大蒙”的人，但不知道他名字，后警察告知“大蒙”真名叫张某2。我和张某2是在劳务市场打工认识的，经常在和平区西滨河2号一个小饭店吃饭喝酒，张某2好喝酒。（3）孙立国于2016年5月11日10时许（在和平区看守所）供称：我在赵某的饭店吃饭和居住。案发时张某2倒在地上，赵某说我几句，“大牙”从饭店出来，对我面部踢几脚，我用132××××6933的电话打了“110”，警察给我回电话时，张某2已坐起，李某说大家都认识，现在没事了，别报警了，我就告诉警察已处理好，不用出警了。赵某饭店的门是两扇玻璃拉门。张某2倒地时李某、“大牙”、“宝家”、“李二”、“老广”都在场。警察于2015年11月24日23时在旅店抓的我，是我女友把我领到旅店的。我与女友是吃饭时认识的，认识刚一个多月，她是山东人，忘记她名字了。（4）孙立国于2016年8月8日9时许（在和平区看守所）供称：当时赵某打我脸两三个耳光，并说“张某2倒地是你推的。”我说“你瞎呀，我刚出来，他在那边倒着呢！你在门口站着还看不到呀？”之后饭店又出来几个人打我几下，我就用132××××6933的电话打“110”报警说“有人在鲁园假山底下打我，不让我走。”这时李某出来说“都没啥事，别让警察来了，给大家添麻烦。”我就告诉警察不用来了。随卷移送的审讯孙立国同步音视频资料内容与其上述供述内容基本相符。（5）孙立国原审庭审时亦否认其推倒被害人张某2的事实，并辩解称：其当时走出饭店后，见张某2手扶饭店对面的围墙，站立不稳，嘴里还骂骂咧咧；其自己在饭店门前用手擦凳子时，听见有声响，回头一看，张某2已离开墙那，在其与墙的中间处倒地了，倒地处离其有二三米远。赵某他们见状出饭店后，就问我为什么推张某2，我说我没推，他们就打我，有人还踢我，我说我没推，他们还要打我，我就用我的132××××6933的手机报警了。另外，“大牙”和赵某亲属叫“王宝家”的也都在现场，现场旁的麻将社安有监控录像，都能证实案发过程。公安机关的“调派出动单”证实，2015年11月20日14时许，接132××××6933号手机电话报警称“在鲁园假山处有人打架”；手机截图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孙立国的手机上调取到其案发当日拨打报警电话的通话记录。1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材料证实侦查机关侦破本案以及抓捕孙立国的过程：2015年11月24日13时19分，居民王某在沈阳市和平区鲁园假山处附近见一名男子倒于地上、疑似死亡而报警；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市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前往现场，发现倒地男性约40岁，面部有淤青，昏迷无意识，后该男子被救护车送至盛京医院救治，次日13时许，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机关在确定该人身份后前往被害人倒地处附近进行走访时，沈阳市和平区鲁园假山旁边的西滨河路2号楼南侧的一个无名小饭店经营者赵某称认识被害人，并讲述2015年11月20日午时许，被害人在其饭店吃饭时与“孙宝国”（孙立国）的发生口角，后“孙宝国”在饭店门口推被害人致脑部着地摔倒等相关情况；侦查人员据此认为“孙宝国”有作案嫌疑，于2015年11月24日23时许将“孙宝国”抓获；经审讯，“孙宝国”供称其名为孙立国，并供认于2015年11月20日午时许与张某2在赵某饭店内发生口角，后在饭店门前见张某2摔倒的情况。11.人口信息登记表等书证证实上诉人孙立国的自然情况，以及其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2.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及赔偿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孙立国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孙立国所提“其案发期间没有推被害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系其所为，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为系被害人死亡的唯一性原因”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立国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未显示被害人的其他参与致伤因素，原审判决采信的证人赵某、格日图、王某等的证言及沈阳急救中心出诊病历、中国医大附属盛京医院急诊记录、中国医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孙立国于案发时段在案发地点推被害人胸部一下，被害人随即跌倒并头部着地，当场出现短时间昏迷，此后第三日出现眼部淤青，第四日深度昏迷而躺倒在案发现场附近，第五日因重度脑挫伤死亡，且被害人的脑挫伤符合（摔跌等）减速运动作用所致、成伤时间推测约在死前四天左右，相关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刑事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孙立国的涉案行为与被害人的身体倒地、头部撞击地面、终因脑损伤而死亡的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其所提该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立国应当预见其推饮酒后体态不稳的被害人可能造成损害而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其对被害人倒地撞击头部而死存在主观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本案事实暨孙立国的主客观表现，其已具备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审判决对其定罪准确，其所提“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孙立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的起因情况，可对孙立国酌情从宽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乔某所受财产损害与上诉人孙立国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孙立国应对其造成的张某1、乔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574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占权审判员  苗 欣审判员  马 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