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撤1号
原告：史少军，男，195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菁，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连保，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成，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宗永华，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被告: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丽江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刘于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贤，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史少军与被告冯连保、宗永华、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竹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被告冯连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谢家成，溧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贤到庭参加诉讼。宗永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北法院）（2015）新孟民初字第0539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6）苏04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冯连保、宗永华与溧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均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史少军，属于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冯连保、宗永华、史少军为溧竹公司股东，史少军为溧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溧竹公司运营期间，冯连保、宗永华为公司运营垫款用于租金、装潢及办公用品开支等。冯连保、宗永华在一审及二审中均请求溧竹公司归还垫付的钱款。但一、二审法院均认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少军个人承担该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史少军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冯连保、宗永华与溧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史少军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新北法院在审理中，诉讼当事人双方对垫付款究竟由谁承担、承担多少，发生严重分歧。为查明事实，弄清垫付责任的承担者，新北法院应当依申请或依职权追加史少军为被告。但诉讼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史少军为被告，新北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追加史少军为被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九款规定的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是法定的再审事由。二、常州中院违反了民事案件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冯连保、宗永华作为该案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是要求溧竹公司支付垫资费用497850元、利息24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新北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驳回冯连保、宗永华的诉讼请求，但认定垫资费用497850元由溧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史少军承担。冯连保、宗永华不服该一审判决，认为垫资费用497850元为溧竹公司债务，而非史少军个人债务，提出上诉。常州中院在审理中应当发现新北法院遗漏了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史少军。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但常州中院维持一审判决。三、上述一、二审判决剥夺了史少军的实体救济权利。冯连保、宗永华依据一、二审生效的裁判文书中认定的垫资费用497850元由溧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史少军承担的结论，于2017年7月20日向溧阳市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溧阳市人民法院判令史少军偿还497850元及支付利息50万元。第一，冯连保、宗永华在该案一、二审中始终认为他们为溧竹公司业务垫款用于租金装潢及办公用品开支等，溧竹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史少军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系代表溧竹公司的行为，溧竹公司对此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史少军两次所做陈述均未经冯连保、宗永华质证，其中第二次陈述，一审开庭时未提及，冯连保、宗永华系通过一审判决才得知史少军2015年10月22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的情况。一审基于史少军的陈述作出裁判，与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到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证的要求相违背。即使史少军自认本案所涉垫付款项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也不能使溧竹公司免责。一审判决驳回其二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史少军没有到庭参加庭审，也没有接受诉讼当事人的质证，新北法院据此认定事实违背法律规定。第二，“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费用汇总”的费用（497850元）清单所列明的内容，其用途均为租金、装潢及办公用品开支，与史少军2013年1月16日书写的还款计划一份所载明“今借到冯连保人民币497850元正，于2013年12月前归还”是矛盾的。第三，冯连保与史少军始终不存在借款497850元的合意及事实。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史绍军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对于2011-2012年度费用汇总清单所列明的内容所涉及的497850元费用，史少军在询问笔录中对此事不认可的，认为冯连保、宗永华应当向法庭提供相应的票据进行证明。一、二审法院审理中也没有对此审查、质证。第五，在一审期间，溧竹公司的相关人员多次找到史少军，希望史少军出面承担责任，让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诉请的判决。法律意识薄弱的史少军在前后两份询问笔录中作出了矛盾的回答。一、二审法院仅仅以自认为由，在未经诉讼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就草率作出了认定。
冯连保辩称：在冯连保、宗永华诉溧竹公司要求返还垫资款一案中，一、二审都对这个案件的具体责任承担以及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讲清楚了。该笔费用如果不是由史少军来承担，则一定溧竹公司来承担，如果不是由溧竹公司来承担，那么一定是由史少军来承担。从事实认定来说，根据原案的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史少军要承担该笔费用是正确的。虽然该认定与当时冯连保、宗永华的诉讼请求背道而驰，但从案件处理的逻辑看，是正确的。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处理。
宗永华未作辩称。
溧竹公司辩称：上述一、二审判决的内容正确，并没有损害史少军的民事权利。一、不管从证据的角度来看或者从事实情况来看，案涉债务应该是史少军个人承担的债务。二、本案的事情超过了撤销之诉的时效。2015年7月31日，史少军到孟河法庭做了一个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他自认是个人债务。从那时起史少军就应当知道或者已经知道该笔债务是个人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限为6个月，从2015年7月31日到现在远远超过。三、原告提出撤销之诉，不符合撤销之诉的要件。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95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符合这个要件可以撤销。但从2015年7月31日的笔录来看，当时孟河法庭通知本案原告到庭，由于史少军说自己工作繁忙不能到庭，而且不愿意参加这个诉讼。一、二审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所以原告的撤销之诉不成立，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冯连保、宗永华起诉溧竹公司垫付款纠纷一案一、二审的审理情况
2015年5月13日，新北法院立案受理冯连保、宗永华起诉溧竹公司垫付款纠纷一案，冯连保、宗永华向新北法院共同诉称：2011年至2012年，其二人为帮助溧竹公司扩大经营，为溧竹公司垫资进行装修、租房、验资等，共计垫资497850元。2012年8月22日，溧竹公司承诺上述垫付款于2012年12月前归还，并确认了费用汇总。2013年1月16日，因溧竹公司未按约定还款，经其二人催要，溧竹公司又书面承诺于2013年12月前归还，但至今未归还，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溧竹公司支付垫付费用497850元、利息24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该案中，溧竹公司一审辩称：一、冯连保、宗永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转让协议中乙方是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泓公司），而非冯连保、宗永华个人，因此应驳回其二人的起诉。二、冯连保、宗永华所表明的垫资费用系开办费用，该费用应该为个人借款，该垫资费用如果确实存在，也应该由转让协议的签订人史少军承担。三、冯连保、宗永华应该出具相应的支付凭据来证实该垫资费用的真实性。
新北法院一审认定事实：
2012年8月22日，史少军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如下：“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史少军（以下简称甲方），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冯连保（以下简称乙方），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宗永华（以下简称乙方）：1、乙方垫付给甲方开办公司的费用497850元，实际费用为497850元，乙方所垫付费用，甲方于2012年12月前归还。2、甲方所借的40万元，自2012年9月承担年息24%，所借款在2012年12月底前归还（尽量提前归还）。3、乙方（冯连保）在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为29%，乙方（宗永华）在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为20%。合计为49%的股份全部转入甲方，双方签字生效后办理转股手续。4、乙方为甲方所垫付的费用另附清单一份。以上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书落款签字部分为：“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史少军，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签字）：冯连保、宗永华”。同日，史少军在一份抬头为《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费用汇总》的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并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今借到冯连保人民币肆拾玖万柒仟捌佰伍拾元正，于2013年12月前归还”。2013年12月12日，史少军再次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原冯连保、宗华垫付溧竹环保（溧阳）款50万元，2014年6月还款25万元，12月前还款25万元。”
2013年2月26日，溧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史少军变更为刘于扣，股东由史少军、郑英伟变更为刘于扣。
2015年7月31日、10月22日，新北法院两次通知案外人史少军到庭陈述与本案相关事实，其在第一次到庭时明确497850元系其个人债务，在第二次到庭时则明确497850元系其个人债务或原公司债务。
新北法院一审认为：
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关于本案所涉497850元借款的性质，应认定为史少军个人债务而非溧竹公司债务，其理由如下：1、2012年8月22日史少军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抬头部分的甲方、乙方均为个人，最后签字部分亦为个人签字，并未涉及公司；2、2012年8月22日史少军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共有三项内容，其中第二、第三项内容对应的甲方、乙方的主体均为个人，如认定第一项对应的甲方为公司，则不符合文意解释的一般要求，且与整体解释的原则有所违背；3、虽然庭审中冯连保、宗永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497850元借款的实际用途，但该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4、案外人史少军在两次到庭时均明确该笔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亦属于当事人的自认，且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冯连保、宗永华要求溧竹公司偿还垫付费用497850元并支付利息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
新北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新孟民初字第053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驳回冯连保、宗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9元，由冯连保、宗永华负担。
冯连保、宗永华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常州中院提起上诉。常州中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苏04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新北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8月24日，溧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公司股东由史少军、冯连保、宗永华、郑英伟、陈磊变更登记为史少军和郑英伟。2013年1月18日，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申请予以核准并颁发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变更事项为：原股东为史少军、冯连保、宗永华、郑英伟和陈磊，其中史少军，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472.5万元，冯连保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304.5万元，宗永华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210万元，郑英伟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42万元，陈磊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21万元。现股东为史少军、郑英伟，其中史少军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1008万元，郑英伟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42万元。2013年2月18日，史少军、郑英伟分别与刘于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史少军将其持有的1008万元溧竹公司股权，以10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于扣。郑英伟将其持有的42万元溧竹公司股权，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于扣。
在该案中，常州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是史少军个人，还是溧竹公司？常州中院认为，该转让协议系史少军个人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理由如下：首先，协议首部载明“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史少军（以下简称甲方）”，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垫付给甲方开办公司的费用497850元”，从协议该表述可以推导出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史少军个人。其次，该转让协议书是一份综合性协议，除了第一条约定的归还垫付款以外，还约定了归还借款和股权转让事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史少军所借40万元自2012年9月起按照年息24%承担利息，并于2012年12月底前归还。第三条约定冯连保、宗永华将其二人分别持有的29%和20%的溧竹公司股权转让给史少军。如果协议第一条约定中的甲方不是史少军个人，而是溧竹公司，则一般情形下冯连保、宗永华应单独与溧竹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垫付款归还事宜，而不应与史少军个人签订协议，将归还垫付款、个人借款及股权转让事宜一并约定。因此，根据该协议的综合性协议性质也可以推导出协议签订主体系史少军个人，而非溧竹公司。虽然协议书尾部签字部分载明“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史少军”，但综合分析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可以得出签订协议的主体系史少军个人而非溧竹公司的结论。再次，针对上述497850元垫付款，史少军此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均系以个人名义出具，也进一步印证该垫付款系史少军个人债务。常州中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史少军到庭作证情况及相关证据内容
2015年7月31日，新北法院向史少军调查冯连保、宗永华起诉溧竹公司垫付款纠纷一案相关情况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审判人员询问：“转让协议书中第一项所涉费用497850元是你个人所借还是溧竹公司所借？”史少军回答：“是我个人借的。实际情况是冯总和宗总代我支付了开办公司的费用，我认为这笔费用系我个人债务，我愿意由我来偿还，但我现在没有履行能力，要求分期归还。”
上述谈话笔录于2015年9月10日新北法院组织的该案第三次庭审时交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冯连保、宗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史少军应当到庭；史少军陈述有关款项是其个人所借与事实不符。冯连保、宗永华为溧竹公司垫付和支出了溧竹公司的租金、装修、电脑和办公用品费用，以及溧竹公司的年会费用等；史少军称是冯连保、宗永华代其支付开办公司费用，不是事实，冯连保、宗永华在支出上述费用时就是溧竹公司的股东，不需要代史少军个人为溧竹公司支付费用。溧竹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
2015年10月22日，新北法院再次通知史少军，要求其明确“转让协议中第一项所涉费用497850元到底是谁的债务？”史少军回答：“是原公司债务，与现公司无关。因为当时冯连保、宗永华没有提交公司497850元的票据，财务没有得到票据，我认可属于原公司债务或我本人债务。”审判人员询问“对于清单汇总上的明细如何解释？”史少军回答：“当时股东一共3个人，冯连保、宗永华和我，所有的明细事项是事实，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因为他们没有提供任何票据给我。另外，就算是公司债务，也应该由3个股东来承担。”审判人员询问“你在将公司转让给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时，对此笔债务的承担有无约定？”史少军回答：“没有约定，因为当时冯连保、宗永华没有提供我票据。即使有票据，考虑当时是3个股东，这笔债务也应该由3个股东来承担。”审判人员询问“本院在下次开庭时你能否到庭说明情况？”史少军回答：“由于我工作比较忙，没有办法来庭说明情况。”上述谈话制作的笔录未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
冯连保、宗永华在该案中提供的《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费用汇总》载明：冯总支出费用：油费、过路费810元、电脑设备30410元、南通考察4666元、杨大来等6890元、网站制作等17783元、招待费2600元、报刊费645元、房租、装修、验资330000元……合计497850元。史少军在费用汇总单下方签署“本人认可：史少军2012-8-22”。
三、史少军与刘于扣股权转让相关情况
溧竹公司提供一份2013年2月1日史少军、郑英伟与刘于扣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及一份史少军往来款清单，用于证明史少军等将溧竹公司转让给刘于扣，双方约定股权及资产转让价格人民币307万元，该307万元用于偿还双方确认的溧竹公司债务。史少军认可案涉债务不包括在双方确认的307万元公司债务之内。溧竹公司认为双方确认的溧竹公司307万元债务已基本清偿完毕，史少军不予认可。
四、相关诉讼情况
2017年7月20日，冯连保、宗永华向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史少军，请求判令史少军偿还费用497850元，支付利息50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史少军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在冯连保、宗永华起诉溧竹公司垫付款纠纷一案中，史少军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史少军在该案中已经作为证人接受新北法院调查，且在新北法院两次调查过程中，对涉及他本人权利义务承担的事项上，承认“系原公司债务或本人债务”，同时也未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史少军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条件，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且，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孟民初字第0539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4民终3237号民事判决认定史少军为签订相关转让协议和归还垫付款的主体，不仅依据转让协议的合同内容和相关表述，结合史少军个人出具的还款计划和承诺书等证据，还依据史少军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等情况进行认定，现史少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推翻其自认的事实，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综上，史少军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史少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史少军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吴红娥
审判员 刘岳庆
审判员 施婷婷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史玉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