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海中法刑终字第626号
原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章。2007年4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6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口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淑亨。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清章、吴淑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6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清章、吴淑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吴清章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吴清章、吴淑亨伙同吴清臣（另案处理）等二十几个扬吴村村民以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龙谭公路东侧龙泉镇专职消防施工工地征用土地未予补偿以及施工面积超过征地面积为由，手持砍刀、斧头、铁棍等窜至该工地，将工地的围墙、大门、水井和工棚等建筑设施打砸破坏。期间，吴清章、吴清臣还对上前劝阻的消防站工作人员以及负责施工的李平壮进行殴打，后经在场维持秩序的民警鸣枪警告现场才得以控制。经鉴定，该工地被毁坏的环保砖围墙高2米、长6.3米、厚0.26米，面积计3.15平方米，价值450元；排水管长7米，价值166元；上海华立电表一个，价值99元；简易竹架石棉瓦房二间，价值1300元；圆钢门一扇，价值3698元；漏电断路器一个，价值81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794元。
另查明，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专职消防站项目系由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龙华区大队向海口市龙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并于2014年4月9日得到批准立项，2014年6月4日由海口市龙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发选址意见书，明确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专职消防站项目位于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龙谭公路东侧、泰盈自然村附近，面积2666.47平方米（合4亩）。但2014年10月3日案发前征地补偿尚未发放。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消防站项目的立项批文手续，证实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专职消防站项目系由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龙华区大队向海口市龙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并于2014年4月9日得到批准立项，2014年6月4日由海口市龙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发选址意见书，明确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专职消防站项目位于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龙谭公路东侧、泰盈自然村附近，面积2666.47平方米（合4亩）。
现场照片，证实消防站工地围墙、水井、水管、配电箱、大门、工棚等设施被毁坏的事实。
李平壮（消防站施工人）的报案书和陈述，证实其2014年10月3日16时30分许听说有人破坏消防站工地便赶去现场，在阻拦群众的过程中被吴清臣持斧头砸到后脑勺，其陈述同时证实有群众殴打消防站的工作人员。
刘某某（海口市公安消防支队龙华区大队消防战士）的报案书和陈述，证实2014年10月3日15时20分许其在消防站工地执勤时，看到吴清章、吴清臣等30多名男子持砍刀、斧头等来到消防站工地对围墙、水井、大门、工棚等设施进行破坏。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15时10分许，其购买施工材料回到工地时看到工地施工人员被很多手里拿砍刀的男子赶到围墙外面，工地大门已被打倒在地，有人正在拿铁锤、砍刀破坏工地围墙、工棚和其他物品，还有人殴打消防大队的队长，后民警鸣枪警告后群众就散开。
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日15时左右，其在工地干活时看到二、三十名村民拿着砍刀、铁锤跑到工地打砸围墙、大门、工棚等建筑设施。
证人云某某（龙泉镇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10月3日15时30分在派出所值班时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打砸消防站工地，其带着队员赶到工地时看到吴清章、吴淑亨、吴清臣等扬吴村的村民在消防站门口，李平壮对其称村民把消防站工地砸了，消防大队的大队长和吴清章拿着手机互拍对方，村民欲围攻大队长，李平壮上前阻拦被吴清臣持斧头敲打到后脑勺，其看到事态失控便鸣枪警告村民才停下来。
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与消防站工地仅隔一条马路，2014年10月3日15时许，其看到吴清章、吴淑亨、吴清臣等二三十名扬吴村的村民将消防站工地的大门、围墙、工棚等物品砸坏，并与消防队的人员打架。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所工作的扬吴山庄与消防站工地仅隔一条马路，2014年10月3日15时许其看到吴清章等扬吴村的村民在消防站工地上打架闹事。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地在消防站的隔壁，2014年10月3日15时30分许其看到吴清章、吴清臣、吴淑亨等二、三十名村民拿着砍刀、斧头、铁棍打砸消防站工地的物品并围攻消防大队的大队长，吴清臣持斧头背面砸到李平壮的后脑勺。
证人李某丙（龙华区消防大队的消防员）的证言，证实其与符某某、陈某某（均为消防员）接到消防大队的电话称有村民在消防站工地闹事，他们赶过去看情况时被村民围住，后在民警的协调下才离开现场。
证人符某某、陈某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丙的证言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甲、杨某某以及报案人刘某某指认了被告人吴清章参与打砸了消防站工地；报案人刘某某指认了吴淑亨参与打砸了消防站工地。
涉案财物价格鉴定书，证实消防站工地被毁坏的物品中环保砖围墙高2米、长6.3米、厚0.26米，面积计3.15平方米，价值450元；排水管长7米，价值166元；上海华立电表一个，价值99元；简易竹架石棉瓦房二间，价值1300元；圆钢门一扇，价值3698元；漏电断路器一个，价值81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794元。
15、被告人吴清章的供述交代了其参与2014年10月3日打砸消防站工地并与消防人员发生冲突，后民警鸣枪警告村民才散开。还称村民打砸消防站工地的原因是因村民未拿到征地款以及消防站工地面积不止四亩。
16、被告人吴淑亨的供述交代了村民因没有拿到征地补偿款而打砸消防站工地，但称2014年10月3日那次打砸事件自己只是站在旁边看未动手打砸。同时吴淑亨拒绝在供述笔录上签字。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清章于2014年11月1日被抓获，被告人吴淑亨于2014年11月27日被抓获。
18、户籍资料和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清章出生于1969年6月6日，被告人吴淑亨出生于1980年6月27日，被告人吴清章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9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清章、吴淑亨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吴清章的辩护人关于吴清章等人去现场阻拦施工是因为消防站施工项目占用村里土地但迟迟未拨付补偿款，其行为有着明确的对象，特定的场所，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而不是基于取乐发泄或者显示威风、无端寻衅的妨害公共秩序，对被告人吴清章等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而不是寻衅滋事的意见，经查，消防站的施工建设是出于公共安全之目的，宜早不宜迟，且消防站的建设也有相关的批文手续，对于征地补偿款尚未拨付的问题村民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人吴清章等人打砸消防站的目的是阻挠施工，但也带有因未拿到征地补偿款而泄愤的性质，且对工地的设施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损毁，符合任意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妥；吴清章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中侦查机关未进行现场勘验，仅凭报案人的陈述确定损毁的财物显然属于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有多位现场证人证实被告人等多名人员打砸了围墙、水井、水管、工棚等物品，且有现场照片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吴清章的辩护人关于吴清章不是本案的组织者或领导者，主观恶性很小，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有证人证实被告人吴清章持砍刀在现场煽动村民打砸工地物品，且直接与消防站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直至在场民警鸣枪警告，可见吴清章在本案中起了主要作用，应定为主犯，且现场秩序失控到民警鸣枪警告的程度，其社会危害性显而易见，无疑应以犯罪论处，因此，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淑亨辩解其当天未到场参与打砸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吴淑亨的辩护人关于吴淑亨未参与打砸和殴打他人，主观恶性小，危害不大，情节明显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然没有证据证实吴淑亨参与殴打消防站工作人员和施工人员，但有证人证实吴淑亨持铁棍参与毁坏财物，应予定罪处罚，但吴淑亨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因此，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清章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属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清章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淑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清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吴淑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吴淑亨上诉提出其未到现场参与打砸财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清章、吴淑亨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上述所列证据为证。二审期间，吴清章、吴淑亨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清章、吴淑亨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淑亨上诉提出其未到现场参与打砸财物，经查，证人杜某某证实其看到扬吴村二、三十村民和消防队的人在消防基地打架，村民几乎每人都拿着刀或锤子、铁棍等凶器，参与者中其能叫出名字的有吴清章、吴淑亨等人；证人吴某某证实其看到吴淑亨拿铁棍打砸消防站东西，之后吴淑亨等人又到其承包地，吴淑亨用铁棍又撬又砸其家围墙的门，还用铁棍打了消防大队长开的车头；证人刘某某指认出吴淑亨参与打砸了消防站工地；证人云某某证实其在现场看到吴淑亨等村民站在消防站门口，其将村民劝开后离开现场，之后又再次返还现场，吴某某向其反映扬吴村村民打砸消防站后又将其围墙砸坏，吴清臣不听劝阻又殴打李平壮，其即开枪警告。云某某的证言虽然没有直接证实吴淑亨打砸财物，但其证明吴淑亨并非是在打砸事件结束后才来到现场。综合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及指认笔录，可以认定吴淑亨打砸他人财物的事实。综上，原判决认定吴清章、吴淑亨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吴清章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吴清章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吴淑亨上诉。
三、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607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亚敏
审判员 温智勇
审判员 王 滢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