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先均，男，194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臣，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琦，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余桂娥，女，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郑先均与被上诉人吴小臣及原审被告余桂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先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小臣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小臣承担。事实及理由：郑先均于2011年6月5日两张借款共9万元，于2013年2月8日一次还清9万元。2011年4月2日借10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和2014年5月15日两次还完10万元。利息不是郑先均所写，且息2%约定不明，不应计算利息。吴小臣于2017年8月1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吴小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余桂娥述称，认可郑先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小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先均、余桂娥向吴小臣偿还借款本金180,434元，支付按月息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郑先均、余桂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小臣与郑先均、余桂娥系亲戚关系，郑先均、余桂娥系夫妻关系。2011年3月26日，郑先均因资金周转向吴小臣借款50,000元，吴小臣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向其提供了借款50,000元。2011年4月2日及2011年6月5日，郑先均因资金周转又向吴小臣借款，吴小臣介绍郑先均向吴小照分别借款100,000元和40,000元，约定借款“息2%”，三方约定郑先均不能清偿借款时由吴小臣负责清偿，吴小照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向郑先均提供了借款100,000元和40,000元。2011年6月5日，郑先均因资金周转又向吴小臣借款，吴小臣介绍郑先均向齐有弟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息2%”，三方约定郑先均不能清偿借款时由吴小臣负责清偿，齐有弟于当日以现金方式向郑先均提供了借款50,000元。吴小照和齐有弟向郑先均提供借款后，因郑先均未能清偿借款，吴小臣根据吴小照和齐有弟要求及三方约定履行了清偿责任。2013年2月8日，郑先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小臣还款90,000元；2013年6月30日，郑先均以现金方式向吴小臣还款10,000元；2013年9月17日，郑先均以现金方式向吴小臣还款10,000元；2014年5月15日，郑先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小臣还款90,000元；2016年2月6日，郑先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小臣还款40,000元。2017年8月1日，吴小照及齐有弟出具债权转让说明，确认将两人对郑先均的债权转让给吴小臣。一审法院认为：郑先均于2011年3月26日向吴小臣借款50,000元，有其出具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受到法律保护，郑先均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郑先均于2011年4月2日及2011年6月5日经吴小臣介绍分别向吴小照借款100,000元和40,000元，于2011年向齐有弟借款50,000元，三方约定郑先均不能清偿借款时由吴小臣负责清偿，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成立且有效，吴小臣据此履行清偿义务后，吴小照及齐有弟亦出具了债权转让说明，确认了债权由吴小臣享有的事实，故郑先均应向吴小臣承担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借条中载明的“息2%”属于年利率还是月利率；二、郑先均向吴小臣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对借条中所用词句的理解，应当结合借贷关系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借贷双方的关系、当前市场上的融资成本和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确定。当前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为年利率24%，民间借贷实务中的约定利率通常不低于该标准，加上本地交易习惯亦是约定借款的月利率，故本案中借条中载明的“息2%”应当理解为“月利率2%”。郑先均辩称与吴小臣系亲戚关系，年利率2%符合常理，但借款提供者吴小照及齐有弟与郑先均并无亲属关系，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此，郑先均于2011年3月26日借款50,000元，未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2011年4月2日借款100,000元，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1年6月5日合计借款90,000元，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郑先均向吴小臣还款时未明确为借款本金或借款利息，还款部分应当首先抵充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郑先均于2013年2月8日还款90,000元，应首先抵充2011年4月2日及2011年6月5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的借款利息，即82,040元（100,000元×2%/月÷30天/月×678天+90,000元×2%/月÷30天/月×614天），余款7,960元（90,000元-82,040元）抵充2011年3月26日借款本金50,000元。抵充后不计息借款本金42,040元（50,000元-7,960元），计息借款本金190,000元（100,000元+90,000元）。郑先均于2013年6月30日还款10,000元，应首先抵充2013年2月8日起至2013年6月29日止的借款利息17,986.67元（190,000元×2%/月÷30天/月×142天）。抵充后不计息借款本金42,040元，计息借款本金19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7,986.67元（17,986.67元-10,000元）。郑先均于2013年9月17日还款10,000元，应首先抵充2013年6月30日前的欠付利息7,986.67元及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16日止的借款利息10,006.67元（190,000元×2%/月÷30天/月×79天）。抵充后不计息借款本金42,040元，计息借款本金19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7,993.34元（7,986.67元+10,006.67元-10,000元）。郑先均于2014年5月15日还款90,000元，应首先抵充2013年9月17日前的欠付利息7,993.34元及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30,400元（190,000元×2%/月÷30天/月×240天）。余款51,606.66元（90,000元-7,993.34元-30,400元）抵充不计息借款本金42,040元后，剩余部分9,566.66元（51,606.66元-42,040元）再抵充计息借款本金。抵充后计息借款本金180,433.34元（190,000元-9,566.66元）。郑先均于2016年2月6日还款40,000元，应首先抵充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的借款利息76,022.58元（180,433.34元×2%/月÷30天/月×632天）。抵充后计息借款本金180,433.34元，尚欠借款利息36,022.58元（76,022.58元-40,000元）。综上，郑先均应向吴小臣偿还借款本金180,433.34元，支付借款利息36,022.58元，并以180,433.3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每月按2%向吴小臣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上述债务系郑先均、余桂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余桂娥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先均、余桂娥向吴小臣偿还借款本金180,433.34元；二、郑先均、余桂娥向吴小臣支付借款利息36,022.58元；三、郑先均、余桂娥以180,433.3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每月按2%向吴小臣支付借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四、驳回吴小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0元，由郑先均、余桂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先均主张三张借条中“息2%”不是其书写，郑先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申请司法鉴定；郑先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郑先均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郑先均上诉主张“息2%”约定不明，不应支持利息，与日常生活经验明显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息2%”为月息2%并无不当，郑先均的此项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郑先均上诉主张其还款中，应优先冲抵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郑先均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且二审中并非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郑先均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先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上诉人郑先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兰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王丹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蔡 丹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