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行终9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青海，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西关环岛西100米。法定代表人张爱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邵占维，北京市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谢红，北京市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保法肿瘤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上东廓村尚上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于保法，院长。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宇晴，女，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青海因申诉举报不予立案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青海，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昌平区食药局）的委托代理人邵占维、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4日，王青海通过“12331”平台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电话举报投诉，及到昌平区食药局处来访投诉的方式，反映北京保法肿瘤医院（以下简称保法医院）对其母亲杨爱云治疗过程中使用的缓释液和免疫治疗（T细胞）有质量问题，并提供了杨爱云三次“缓释库治疗记录单”，十一次“免疫治疗（T细胞）”住院患者清单及其他相关材料。昌平区食药局在收到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举报登记表以及王青海提交的相关材料后，当日予以受理，并将受理情况告知王青海。2015年9月22日，昌平区食药局执法人员对保法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笔录的记载，保法医院已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该医院药房未见有名称为“缓释液”及“用于治疗肿瘤药物的组合物”的药物；该医院有“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的发明专利证书；未见患者名字为杨爱云的住院病历。2015年10月10日，昌平区食药局执法人员对保法医院的常务院长赵玉栋，医生于光庆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笔录。根据笔录，保法医院对王青海母亲杨爱云采用的是“缓释库疗法”，该治疗过程使用了“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及其他常规药物，其中“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即缓释液，是该医院取得的一项发明专利，由几种抗肿瘤药物组合而成，病人情况不同药物组合不同，针对杨爱云使用的组合药物采用的是注射用顺铂，氟尿嘧啶注射液和氯化钠注射液；对杨爱云进行的免疫治疗（T细胞）是缓释库治疗过程中起到的一种效果，是肿瘤内所注射的药物在杀死肿瘤细胞的同时，能刺激机体产生具有针对肿瘤的非特异性抗体或免疫细胞，去消灭抗癌药物没能杀死的残余癌细胞，从而起到免疫治疗的作用，该过程并不单独用药。昌平区食药局执法人员对上述涉案的注射用顺铂，氟尿嘧啶注射液和氯化钠注射液进行核查，所涉药品均有购进票据、供货商资质以及对应的检验报告。根据上述调查结果，昌平区食药局认为并没有证据证明保法医院对杨爱云使用的缓释液及免疫治疗（T细胞）用药方面涉嫌违法，遂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京食药昌稽药举不立字〔2015〕198号《申诉举报不予立案告知书》（以下简称198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昌平区食药局于2015年9月14日接到王青海关于保法医院在对患者杨爱云治疗过程中使用的缓释液、免疫佐剂以及免疫治疗（T细胞）有质量问题，要求相关部门查处的电话和来访。2015年9月22日昌平区食药局执法人员到保法医院进行现场检查。经查：1.该单位已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有效期内；2.现场检查该单位药房未见“缓释液”。经调查，该医院确认给患者杨爱云治疗中使用的“缓释液”即“用于肿瘤治疗的组合物”，共使用了3种药物，分别是“注射用顺铂、氟尿嘧啶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使用的免疫佐剂是“注射用重组人白介素-2”，上述药品均有相应的购进票据、供货方资质和合格检验报告；3.经该单位确认，免疫治疗（T细胞）是使用的治疗方法，没有单独用药。鉴于上述情况，目前无证据证明被举报人涉嫌违法，昌平区食药局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不予立案。王青海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昌平区食药局作出的198号告知书。2016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五条以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昌平区食药局作为区县一级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负责本辖区内药品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对于王青海关于保法医院对其母亲杨爱云治疗中用药有质量问题的举报具有调查处理的职责。本案中，昌平区食药局于2015年9月22日收到王青海的投诉举报后，即对该举报予以受理，对保法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该医院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查阅了该医院的相关资质、药品材料入库单、杨爱云的治疗记录、药品供货商的相关资质及对应的检验报告等材料。经调查，昌平区食药局认定：保法医院已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具有相应的资质；关于王青海举报的“杨爱云治疗过程中使用的缓释液有质量问题”一项，保法医院药房未见“缓释液”，“缓释液”为“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其中杨爱云使用的“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由3种药物组成，分别是“注射用顺铂、氟尿嘧啶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上述三种药品保法医院均有相应的购进票据、供货方资质和合格检验报告；关于王青海举报的“杨爱云治疗过程中使用的免疫治疗（T细胞）有质量问题”一项，保法医院在对杨爱云进行的“免疫治疗（T细胞）”中没有单独用药。昌平区食药局根据上述调查结果，认为并没有证明保法医院对杨爱云使用的缓释液及免疫治疗（T细胞）用药方面涉嫌违法的证据，遂依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本案被诉的198号告知书，决定对王青海举报的事项不予立案，并在法定期间内向王青海进行了送达。昌平区食药局在处理王青海举报一事的过程中，进行了调查处理，对被举报医院购进药物行为进行了检查，查明了相关事实，遵循了法定程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无不当。王青海要求撤销昌平区食药局作出的198号告知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法院认为，王青海如果对保法医院“免疫治疗（T细胞）”治疗收费问题，医疗机构的临床用药以及诊疗过程使用药物问题存有异议，可以另行向有监督管理权限的机关反映，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王青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青海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昌平区食药局将杨爱云缓释库治疗中使用的缓释液变换为与缓释液毫不相关的药物错误，其在药房中未见缓释液并不能说明缓释液为其他药物。2.昌平区食药局仅依据对保法医院的询问笔录认定免疫治疗（T细胞）是缓释库治疗产生的免疫反应是不成立的。3.一审法院将昌平区食药局提交的未经质证的证据16、19作为证据使用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198号告知书。被上诉人昌平区食药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保法医院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昌平区食药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登记表，2.昌平区食药局食品药品稽查大队公文批办单，3.昌平区食药局举报登记表，4.昌平区食药局食品药品稽查大队公文批办单，证据1-4证明2015年9月14日接到王青海举报材料和来访，昌平区食药局依法予以登记和受理；5.昌平区食药局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22日，昌平区食药局根据举报内容进行现场调查；6.于保法身份证复印件，7.赵玉栋身份证复印件，8.授权委托书，证据6-8证明保法医院的授权委托人的合法资质；9.昌平区食药局询问调查笔录，证明2015年10月10日，昌平食药局对保法医院进行调查；10.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1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1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10-12证明保法医院具有行医资质；13.情况说明，证明针对王青海举报事项，保法医院对组合物、缓释液以及免疫治疗作出的书面说明；14.费用清单，15.保法医院缓释库治疗记录单，证据14、15证明保法医院治疗的过程及收费清单；16.保法医院药品材料入库单，证明保法医院采购药品来源合法；17.198号告知书，证明昌平区食药局依法对王青海进行告知，并送达；18.患者病历，证明患者住院期间的治疗记录；19.发明专利证书、保法医院的专利说明。其中，昌平区食药局以其提供的证据13、证据16、证据18以及证据19涉及诊疗方法和商业秘密为由申请不予公开质证。被上诉人昌平区食药局同时提供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受理违法案件举报实施办法》作为法律依据。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王青海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198号告知书，2.缓释库治疗记录单，证据1、2证明王青海母亲在缓释库治疗中医院使用的是缓释液；3.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证明王青海母亲在住院期间未使用过注射用顺铂、氟尿嘧啶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4.住院患者收费清单，证明医院陈述用于治疗的组合物以及免疫治疗（T细胞）是一种药物，其母亲先后用了11次；5.保法医院在（2015）昌民初字第12735号案开庭时提供的说明一份,证明医院开庭时出示的证据与昌平区食药局调查时出示的证据不一致；6.保法医院出具的说明书，证明医院用的三种药没有一个是缓释制剂和免疫药物，只有化疗药物；7.《肿瘤学概论》节选（王冠军、郝捷主编，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证明医院陈述的免疫治疗（T细胞）没有用药不成立。除昌平区食药局提供的证据13、16、18、19外，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十七条规定：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在开庭时公开质证。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法院对前述证据作如下认证：王青海提交的证据1以及昌平区食药局提交的证据1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王青海和昌平区食药局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昌平区食药局提交的证据16、证据19因涉及商业秘密，对昌平区食药局申请不予公开质证法院予以准许，对证据13、证据18法院不予接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询问各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立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违法嫌疑人；（二）有违法事实；（三）属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的范围；（四）属于本部门管辖。本案中，王青海向昌平区食药局举报的问题为：保法医院对其母亲杨爱云治疗过程中使用的缓释液和免疫治疗（T细胞）有质量问题。关于王青海举报的“缓释液”的问题，经查，保法医院药房未见“缓释液”，“缓释液”为“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其中杨爱云使用的“用于治疗肿瘤的组合物”由三种药物组成，分别是“注射用顺铂、氟尿嘧啶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上述三种药品保法医院均有相应的购进票据、供货方资质和合格检验报告。关于王青海举报的免疫治疗（T细胞）的问题，经查，保法医院在对杨爱云进行的“免疫治疗（T细胞）”中没有单独用药。因此，保法医院不存在王青海举报的违法行为，其举报不符合前述规定的立案条件，昌平区食药局作出198号告知书并无不当。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昌平区食药局履行法定职责过程程序合法的认定意见，不再赘述。综上，王青海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青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军代理审判员  张美红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 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