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9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钮亚平，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永康路202号。
主要负责人:吴国兵，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宇，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东，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江市天顺喷织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南麻镇桥北村。
诉讼代表人：沈小春，该厂投资人。
原审被告：江苏兴裕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南和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学兴，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苏州天港针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水家港村。
法定代表人：钟坤泉，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沈小春，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钟菊珍，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钮亚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吴江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吴江市天顺喷织厂（以下简称天顺喷织厂）、江苏兴裕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裕公司）、苏州天港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港公司）、沈小春、钟菊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钮亚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农行吴江分行对钮亚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吴江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钮亚平应否对兴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一人有限公司相对于一般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情况会比较严重，法律规定将举证责任从公司债权人转移到一个有限公司的股东，这是为了便于债权人提出否定公司法人人格的诉请。而对于如何审查股东的举证，钮亚平认为，公司法第六十、六十一、六十二条分别规定了一人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决议书书面备置、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法院应当也围绕这些方面进行审查。在法律适用上，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在已经穷尽了举证途径和证据材料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对证据进行审慎考量，不应局限于法条所倾向的举证内容而草率的不予采信股东所提交的证据。而且在举证方面，法院应当进行释名，以利于当事人充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本案一审法院未充分审核兴裕公司是否存在股东与公司资产混同情况，根据钮亚平从工商部门调取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显示有钮亚平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同时，从兴裕公司开户以来银行交易流水，在钮亚平担任公司股东期间，从未发生过钮亚平与公司之间的交易。且从兴裕公司提供的财务记账本、应收账款本等中，从未有钮亚平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都能够证实钮亚平个人财产并不存在与公司资产混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钮亚平的合法权益。
农行吴江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顺喷织厂、兴裕公司、天港公司、沈小春、钟菊珍未作答辩。
农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顺喷织厂归还农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248元，并支付罚息（以本金2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天顺喷织厂、兴裕公司、天港公司、沈小春、钟菊珍、钮亚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2、判令天顺喷织厂赔偿律师费损失14932元；3、天顺喷织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4、判令兴裕公司、天港公司对天顺喷织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沈小春、钟菊珍在其担保范围内对天顺喷织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钮亚平对兴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5月17日，沈小春、钟菊珍作为保证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签署编号为3210052016000191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天顺喷织厂办理的贷款、承兑汇票等业务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余额27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商业汇票承兑、减免保证金开证和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2016年5月12日，兴裕公司、天港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天顺喷织厂向农行吴江分行申请融资（包括人民币贷款、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等信用品种）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总额不超过2000万元。钮亚平在兴裕公司董事（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6年5月17日，天顺喷织厂作为申请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承兑银行，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2030120160008344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同意承兑编号为32030120160008344号－1－7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所列的票面总金额为310万元的21张银行承兑汇票；天顺喷织厂应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金额的2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申请使用，申请人至汇票到期日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可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不足部分；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承兑人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合同，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多人联保、质押－特定化现金（保证金），担保合同另行签订，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520160001912号；保证金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质权人实现债权和质权的一切费用；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利息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财产和权利；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天顺喷织厂按约缴纳保证金共计62万元。
2016年5月17日，兴裕公司、天港公司作为保证人，农行吴江分行作为债权人，双方分别签订编号为32100120160086797号、32100120160086795号的《保证合同》二份，均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天顺喷织厂签订的编号为32030120160008344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履行，兴裕公司、天港公司愿意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天顺喷织厂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一般银行承兑汇票，本金数额为248万元；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内容均与前述编号为3210052016000191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
2016年5月17日，农行吴江分行为天顺喷织厂开具银行承兑汇票21张（编号为32030120160008344号－1－7），票面总金额310万元，汇票载明收款人为苏州天旺纺织贸易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7日。
2016年11月17日，编号为32030120160008344号－1－7项下的21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因天顺喷织厂未交足票款，农行吴江分行于2016年11月18日扣收天顺喷织厂交纳的保证金62万元，实际垫付敞口部分票款248万元。
庭审中，农行吴江分行明确案涉借款欠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
2017年2月9日，农行吴江分行与江苏简文律师事
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并同意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4932元。
一审另查明，兴裕公司原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钮亚平为兴裕公司唯一股东，2017年4月5日，兴裕公司股东由钮亚平变更为吴学兴、钮小娥。本案诉状副本于2017年3月3日送达兴裕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吴江分行与天顺喷织厂签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与兴裕公司、天港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沈小春、钟菊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天顺喷织厂未按约偿还农行吴江分行垫付的票款，已构成违约，农行吴江分行有权要求天顺喷织厂归还农行吴江分行垫付的票款本金，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农行吴江分行主张的罚息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因前述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农行吴江分行已实际接受了相应法律服务，且计算方法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最低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裕公司、天港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小春、钟菊珍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天顺喷织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小春、钟菊珍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以2700万元为限。上述垫付票款形成时，兴裕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钮亚平系唯一股东，并在董事（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为天顺喷织厂向农行吴江分行申请融资（包括人民币贷款、外币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等信用品种）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钮亚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兴裕公司的财产，现兴裕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学兴、钮小娥，但系在本案诉讼中变更，此时钮亚平已知农行吴江分行要求其承担一人公司的股东责任，故对于钮亚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钮亚平应对兴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江市天顺喷织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江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归还编号为32030120160008344号－1－7项下垫付票款本金248万元，并支付相应罚息（以本金24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二、吴江市天顺喷织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14932元；三、江苏兴裕化纤有限公司、苏州天港针纺织有限公司对吴江市天顺喷织厂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沈小春、钟菊珍对吴江市天顺喷织厂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编号为3210052016000191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最高额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钮亚平对江苏兴裕化纤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三项保证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14元，由吴江市天顺喷织厂、江苏兴裕化纤有限公司、苏州天港针纺织有限公司、沈小春、钟菊珍、钮亚平共同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钮亚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兴裕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组，证明钮亚平在担任公司股东时，从未与公司发生过资金交易往来，其中一个账户是公司开设在农行盛泽支行的基本账户，另外两个是开设在吴江农商行桃源支行和坛丘支行的辅助账户；证据二、兴裕公司2014年至2017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明钮亚平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
针对钮亚平提交的证据，农行吴江分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钮亚平的证明目的，因为兴裕公司的银行账户可能不止这几个，而且账户资金往来只是财务关系的一部分，不能排除财产的混同，从流水来看，其中有一些往来是和股权转让人吴学兴、钮小娥，不知道什么情况；对于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同样不能证明钮亚平的证明目的。审计报告是在2017年和2018年形成，是为了诉讼所出具，审计报告本身依据的会计报表缺乏真实性和有效性，从审计报告内容来看，恰恰证明兴裕公司没有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违反了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证明股东资产与公司财产的独立。
二审经审理查明，兴裕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20日，股东为吴学兴、金月泉，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2014年7月9日，吴学兴、金月泉将兴裕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钮亚平，兴裕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4年10月8日，兴裕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学兴变更为钮亚平。2014年11月7日，兴裕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钮亚平变更为吴学兴。2017年4月5日，钮亚平将兴裕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学兴、钮小娥，兴裕公司性质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
另查明，钮亚平提交的由苏州兴远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兴裕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四份，其中：1、编号为苏兴远专审字（2017）第1037号审计报告，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报告内容载明：苏州兴远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兴裕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4年的利润表、2014年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是认为兴裕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基本反映了兴裕公司201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4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2、编号为苏兴远专审字（2017）第1038号审计报告，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报告内容载明：苏州兴远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兴裕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5年的利润表、2015年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是认为兴裕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基本反映了兴裕公司2015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5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3、编号为苏兴远专审字（2018）第1005号审计报告，出具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报告内容载明：苏州兴远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兴裕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6年的利润表、2016年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是认为兴裕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基本反映了兴裕公司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4、编号为苏兴远专审字（2018）第1006号审计报告，出具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报告内容载明：苏州兴远联合会计事务所审计兴裕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2017年的利润表、2017年现金流量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审计意见是认为兴裕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基本反映了兴裕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及现金流量。
还查明，关于持股兴裕公司的情况，钮亚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钮亚平与钮小娥是表姐妹关系，当时不知道兴裕公司有什么问题，吴学兴就让钮亚平当股东，并到工商部门办了变更登记。但是钮亚平是在保险公司上班，从未到过兴裕公司上班，对兴裕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组成情况一概都不清楚，2016年天顺公司的会计到钮亚平的家中，拿着股东决议到家中签字，当时说不会牵扯到个人的。兴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学兴、钮小娥，法院应当考虑公司的实际情况不应当让钮亚平承担责任。”
以上事实，由兴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流水、兴裕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及本案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兴裕公司原系自然人独资企业”的事实以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关于钮亚平是否应对兴裕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钮亚平虽提供了2014年至2017年其担任股东期间兴裕公司的审计报告，但上述审计报告均于诉讼中形成，并不符合法律关于一人公司应进行年度审计的规定。其次，从审计报告的内容看，其审计资料仅为兴裕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并不包含对兴裕公司原始财务凭证的审计，兴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中提交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自行制作的会计报表是客观真实的，结合该审计报告中存在的与兴裕公司毫无关系的表述，该审计报告无法客观反映兴裕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及股东财产是否混同的情况。第三，钮亚平提供的兴裕公司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兴裕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且股东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不仅体现于是否有直接的转账往来，故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判断钮亚平财产独立于兴裕公司的依据。因此，钮亚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担任兴裕公司一人股东期间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判决钮亚平应对兴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钮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8元，由上诉人钮亚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小刚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