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303民初1356号
原告：万勇，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慧中、刘继飞，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元亘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北街66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男，系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洁，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行政专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太阳山镇暖泉办事处小泉村。
法定代表人：王焕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林、高玉兰，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万勇诉被告宁夏元亘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亘公司”）、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一审作出（2016）宁0303民初213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原告万勇、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宁03民终311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2017年10月1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万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惠中、刘继飞，被告宁夏元亘电力煤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郝丽洁，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林、高玉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万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惠中、刘继飞，被告宁夏元亘电力煤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林、高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41802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窝工损失191540元、利息损失497896元（自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共计1613天，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65%计算）及至判决生效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项合计2231238元；3.判令被告万和利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征地款15000元及340000元设计费；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被告元亘公司承建被告万和利公司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双方于2011年7月6日签订了编号为WHL-
罗花崖施（2011）003《红寺堡110变～罗花崖煤矿35KV送电线路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583万元，工期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1年9月30日，工程竣工结算采取合同固定包干价加减鉴证，征赔事宜由被告万和利公司负责，同时还约定了窝工损失的计算方式。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实际由原告进行施工。由于被告万和利公司未如期完成征地补偿等原因，造成工程一再延期并致原告多次窝工，至2012年5月完成工程总量98%后，工程无法施工，原告被要求全面停工，原告将已完成工程交付给被告万和利公司，之后再没有通知原告复工。期间，被告元亘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75294.46元。2016年初，被告万和利公司将涉案工程转让给宁夏嘉润农光新能源有限公司，并于2016年6月并网运行。另外，原告为被告万和利公司垫付征地款及工程设计费共计355000元。数年间，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辞不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被告元亘公司辩称，1.被告元亘公司与原告万勇系挂靠关系，并签订了挂靠协议，协议约定发生经济纠纷、亏损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并约定合同价款583万元由原告全权负责回款，被告元亘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也不负责回款；2.被告元亘公司与发包方即被告万和利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合同价款583万元，被告元亘公司只收取原告10%的管理费，但原告至今没有支付管理费，即使支付了管理费，被告元亘公司也仅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对挂靠方承担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万和利公司已向被告元亘公司支付了4075294.46元，被告元亘公司给原告付款4199093元（其中315076元为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并垫付税金199969元；3.原告所诉的窝工损失与被告元亘公司无关，被告元亘公司与被告万和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征赔事宜由被告万和利公司负责，连续10天不具备施工条件，由被告万和利公司进行补偿，窝工的原因是被告万和利公司征地拆迁工作没有到位，导致部分工程根本不具备施工条件，被迫停工；4.被告元亘公司与被告万和利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6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协议书，说明被告元亘公司虽然没有回款义务，但也在积极帮助原告要款。综上，被告元亘公司认为，虽然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原告，被告元亘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应由被告万和利公司承担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被告元亘公司要求原告支付管理费、税金及垫付的人工费共计1098045元。
被告万和利公司辩称，1.原告万勇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而是项目负责人，代表元亘公司对涉案工程全面负责和管理；2.被告万和利公司与被告元亘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具有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将万和利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3.二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未经被告万和利公司书面同意，被告元亘公司不得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若被告元亘公司转包给原告，那么他们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被告万和利公司无法律拘束力；4.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工程款至今未进行决算。涉案工程在被告元亘公司施工期间所出现的窝工、未完工等原因是由被告元亘公司的过错所致。被告万和利公司与宁夏嘉润农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标的物非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同一标的物，与本案无关。未结算是元亘电力公司导致的；5.对于合同中的应付工程款是依据与元亘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支付的，万和利煤炭公司无义务向万勇支付费用；6.即使原告万勇是实际施工人，被告万和利公司也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未竣工验收，工程款也未决算，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应付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未知可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一）1.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资质挂靠协议》，虽不具有合法性，但作为协议相对方的被告元亘公司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的《红寺堡变~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一份、支付红寺堡变~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勘察设计费银行承兑汇票一份，二被告均有异议，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第47.5约定：完成发包人委托的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勘实地勘测及设计工作，组织完成设计方案及施工图审图工作，并向发包人提交审批通过的的正式施工图及工程预算，以上工作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故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红寺堡变~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监理费收款收据一张，没有施工单位元亘公司与建设单位万和利公司的签字盖章，只有监理单位和原告万勇的个人签名，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产品销售合同、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工业产品订货合同、陕西秦特铁塔公司资质等证据，被告元亘公司均无异议，被告万和利公司有异议，因没有施工单位元亘公司与建设单位万和利公司的签字盖章，仅有万勇的个人签名，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因出票人与收款人均非原告，汇票均仅有正面，无背面，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以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红寺堡变~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施工人员工资表一份、银行存款回单二十一张、个人存款交易明细一份，因无法直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2016年7月宁夏恒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红寺堡变~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结算书》一份，因双方对工程量均认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2.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万和利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因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3.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2011年11月19日签证单没有施工单位元亘公司与建设单位万和利公司的签字盖章，只有监理单位和原告万勇的个人签名，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红寺堡变-
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预决算书系复印件，且系被告元亘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
4.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监理工作联系单、竣工三级检查验收报告、工程初验申请表、工程移交验收证明书，因没有施工单位元亘公司与建设单位万和利公司的签字盖章，只有监理单位和原告万勇的个人签名，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宁夏佳润新能源红寺堡19.125MWP农光互补光伏电站竣工验收报告，经当庭核实，二被告均当庭认可验收报告所涉及的35kv线路就是本案涉案工程，故本院予以确认；
5.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工程款付款凭证四份（收据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两张），虽系复印件，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万和利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了33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红寺堡变~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预）决算书，因仅有元亘公司盖章，无万和利公司的签章，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
6.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签证单及监理工作联系单，因仅有监理单位盖章，施工单位处仅有原告签字，未经二被告确认，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
7.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签证单日期和原告的签字日期均为2009年11月25日，监理工程师的签字日期为2009年11月28日，而涉案工程2011年7月才开工，故该签证单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因该笔款项系原告向红寺堡区园林局垫付的征地补偿款，属于工程款范畴，予以认定；
8.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元亘公司委托宁夏天净电力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对罗花崖煤矿35KV变电工程的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原告向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了罗花崖煤矿35KV变电站设计图纸两套、吴忠市供电局图纸会审单一张，但其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流水明细、转账证明，只能证明2011年7月27日原告向宁夏天净电力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转账付款30万元，申请书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中并未注明原告支付的是罗花崖煤矿35KV变电站的图纸设计费，转账证明下方签章为宁夏东宏电力有限公司设计分公司，无法直接证明原告的主张，故对该组证据中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流水明细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9.对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被告元亘公司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将涉案工程竣工图纸和预算书移交给了被告元亘公司，予以认定；
10.对原告提交第十组证据质量评估报告，被告元亘公司无异议，经核二被告当庭关于涉案工程已由被告万和利公司的母公司决定置换给宁夏嘉润农光新能源公司运营的实际，予以认定；
11.对原告提交第十一组证据本月完成工程量说明、工程付款审批单、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结算单一份，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12.对原告提交的证人马某甲、马某乙证言，二被告质证后均有异议，经核，因原告与两名证人之间劳务费尚未结清，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两名证人证言再无其他直接证据印证或者佐证，无法核实，不予确认。
（二）1.对被告元亘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质挂靠协议》，均与原告万勇提交的证据相同，在原告证据认定部分已做论述，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2.对被告元亘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协议书》、《工程结算协议》系二被告依法签订，合法有效，予以认定；
3.对被告元亘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票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认定；
（三）1.对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和被告元亘公司已提交，予以认定；
2.对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万和利公司向被告元亘公司的付款情况，予以认定；
3.对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系二被告对涉案工程验收的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认定；
4.对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被告元亘公司已提交，予以认定；
5.对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其中证据5、6相互印证，证明经二被告协议，2016年1月18日工程视为交付，由被告万和利公司委托第三方造价公司进行预算、结算审核，予以认定；证据7红寺堡变-
罗花崖煤矿35kv线路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预算书没有招标人、工程造价咨询人、编制人、复核人的签字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定；证据8结算书（送审稿）原告及被告元亘公司对结算价格为557万元无异议，但对扣减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表示异议，故对原告及被告元亘公司有异议的部分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7月6日，原告万勇借用被告元亘公司资质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告万和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红寺堡110KV变-
罗花崖煤矿35KV送电线路工程；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勘察、科研、设计、监理、施工（人工、材料、机械）竣工验收、试车通电、工程移交、工程质量保修和相关手续的办理，以及施工图纸中包含的所有内容；合同工期为2011年7月10日开工，同年9月30日竣工；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583万元（固定总价包干）；同时约定发包人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2011年7月10日，被告万和利公司致函被告元亘公司，委托宁夏重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的监理单位，同年7月22日，宁夏重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致函被告元亘公司，将总监理工程师应伟强调换为杨富民。
2011年8月2日，被告元亘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资质挂靠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挂靠范围为红寺堡110KV变-
罗花崖煤矿35KV送电线路工程，挂靠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0%（含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于2011年10月21日替被告万和利公司向宁夏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转账支付林地赔付款15000元。该工程于2012年5月停工，停工时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2015年10月28日至29日，二被告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察验收，并对验收中发现的问题和工程缺陷情况予以整理说明。2016年1月18日，二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事宜，并将涉案工程交给被告万和利公司。2016年6月16日，原告将涉案工程竣工图及预算书交给了被告元亘公司，同日，二被告签订了涉案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由被告元亘公司于协议当日向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供施工图纸一份、结算书一份，由被告万和利公司委托第三方造价公司进行预算、结算审核。后被告万和利公司委托宁夏恒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宁夏恒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万和利公司提交了涉案工程结算书（送审稿），该结算书确定结算价格暂为557万元，但因被告元亘公司对该结算书（送审稿）中扣减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表示异议，对其它无意义形成最终结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万和利公司先后直接向原告支付了280万元承兑汇票，向被告元亘公司支付工程款1275294.46元，被告万和利公司共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4075294.46元，原告共收到工程款4075294.46元。
本院认为，原告万勇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元亘公司签订资质挂靠协议书，借用被告元亘公司的资质，承包被告万和利公司发包的红寺堡110变-罗花崖煤矿35KV送电线路工程，并以被告元亘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万和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41802元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原告借用被告元亘公司资质以元亘公司名义与被告万和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首先，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经竣工验收合格问题。原告自认涉案工程有2%未完成，二被告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也载明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已基本完工，附属配套工程项目还待完善，整个项目尚未完工”，但该协议同时约定涉案工程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视为移交给了被告万和利公司，并对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进行了约定，且万和利公司当庭自认涉案工程已由该公司的母公司决定置换给宁夏嘉润农光新能源公司，并已实际运营，故涉案工程应视为2016年1月1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其次，关于工程价款数额问题。根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5830000元（固定总价包干），无签证。原告提供的2011年11月19日的签证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变更改造，故原告对工程款加签证47102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现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原告及二被告均认可工程未完工部分及缺陷修复费用共计260000元，故工程总价款应为5570000元，与宁夏恒迈公司的预算的备考价款相符，该预算报告并非最终结算报告，但去除违约金，结算价款是确定的，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看，并不能证明谁违约在先，加之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违约金不予支持。对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4075294.46元，被告元亘公司表示认可，被告万和利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5205294.46元，但这其中包含二被告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罗花崖煤矿35KV变电所工程施工合同中95万元工程款和该合同补充协议中变电所的委托设计费用、公司前期工程补偿费、图纸会审费等180000元，其余4075294.46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工程款，故已付工程款确定为4075294.46元，据此未付工程价款应为1494705.54元。第三，关于二被告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借用被告元亘公司资质与被告万和利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被告万和利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该合同实际由原告履行，进行施工，系实际施工人，故被告万和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向原告支付下剩的工程款1494705.54元。被告元亘公司虽然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章，但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故其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二、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窝工损失191540元、利息损失497896元的诉讼请求。关于窝工损失，原告提供的签证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窝工损失；关于利息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3日，利息为85198.22元（4.75%÷365天×438天×1494705.54元），结算书（送审稿）出具日期为2016年7月，该日期视为双方的结算日期，利息计算日期从当年8月1日计算至开庭。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万和利公司返还原告垫付的征地款15000元及340000元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取款凭条与原告陈述及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1.（1）约定”发包人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于2011年10月21日替被告万和利公司向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转账支付林地赔付款15000元，该笔费用系涉案工程建设所需，被告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340000元设计费，原告提供的委托书和勘察设计合同、收据等证据与被告元亘公司提供的证据红寺堡110KV变-
罗花崖煤矿35KV送电线路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和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等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元亘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就罗花崖煤矿35KV变电站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电所的委托设计费、前期工程补偿费、图纸会审费总计为180000元，且该180000元已由被告万和利公司支付给了被告元亘公司，而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并未载明原告于2011年7月27日向宁夏天净电力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宁东分公司支付的300000元款项的用途，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就是罗花崖煤矿35KV变电站工程的设计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万和利公司支付340000元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元亘公司要求原告万勇支付其管理费、税金、垫付的人工费共计1098045元的答辩主张，属于其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被告万和利公司称原告万勇不是实际施工人的答辩意见，因被告元亘公司与原告均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并向法庭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资质挂靠协议，说明被告万和利公司对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是明知的、默认的，故对其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
支付原告万勇工程款1494705.54元；
二、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
支付原告万勇利息85198.22元；
三、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
支付原告万勇垫付的征地款15000元；
四、被告宁夏元亘电力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五、驳回原告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489元，原告万勇负担8335元，被告宁夏万和利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9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姜春梅
人民陪审员李国梅
人民陪审员马怀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乔文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