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1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林，男，汉族，1976年4月12日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戴自雄，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娥，女，汉族，1979年10月15日生，现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委托代理人：张海波，男，汉族，1986年1月18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号佳程广场*座**层***单元。法定代表人：高在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迎霞，云南建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石安公路云安会都旁。法定代表人：罗以座。委托代理人施继英，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宝林、李水娥因与被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张宝林与李水娥系夫妻。2011年6月1日，被告张宝林与第三人签订《斗山挖掘机买卖合同》。2011年7月8日，原告作为买方与第三人（卖方）及承租人被告张宝林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买方根据承租人对买方和设备的自主选择，向卖方购买挖掘机一台（型号为DH60-7、机号为30911）并租赁给承租人使用，总价款为350000元。设备交付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价款支付方式：买方一次性电汇至卖方指定账户。支付时间：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起租日。同日，原告与被告张宝林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根据张宝林对供货商、租赁物的选择向供货商购买租赁物，提供给张宝林使用，张宝林支付租金，租赁成本为350000元，其他费用1487.5元；首期租金为52500元，剩余租金333420元分30期支付，每期租金11114元，期末购买价格10元；若逾期支付任何租金，则应按年利率18.25%向原告支付从到期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罚息；如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原告有权调整租金；原告系挖掘机的唯一所有权人，除非被告张宝林根据协议规定在期末购买租赁物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双方还就违约责任作了具体约定：若被告张宝林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原告有权向张宝林追索原告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原告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李水娥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范围包括张宝林在本合同项下应付给原告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租金、费用、逾期罚息和其他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1年7月8日，被告张宝林收到挖掘机。2011年7月21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梁源支行转账支付代垫融资首付款及期前款304962.5元。原告于2011年7月27日出具发票载明DH60-7挖掘机一台（机号30911，合计350000元。原告出具的逾期详细现状载明：“逾期金额161681.51元，包括逾期租金105065.44元（包括逾期本金101615.44元、逾期利息3450元）、罚息56616.07元。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客户企信通业务详单载明：自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止，原告向号码为139××××3987的手机发送短信。被告认可上述号码系张宝林的号码。庭审中，被告认可自2014年1月15日起未再付款，逾期本金为101615.44元，但认为逾期复息利率约定不明。原告认可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租金100元。同时原告表示被告李水娥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明确表示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律师费5000元以及诉讼费。诉讼请求：1、被告张宝林支付原告已到期租金及罚息161681.51元；2、被告张宝林按18.25%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3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逾期罚息；3、被告李水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被告张宝林、李水娥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邮寄费、公告费、公证费、执行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对于原告主张到期租金及罚息161681.51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已依约将挖掘机交付给张宝林使用，张宝林作为承租人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在承租人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未付租金。庭审中被告张宝林认可原告主张的逾期本金，但由于《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即在18.25%的基础上下浮50%，则截止至2016年9月2日的逾期罚息为28308.0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未付租金为105065.44元，由于原告认可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租金100元，故扣除后被告张宝林还应支付原告租金104965.4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自2016年9月3日起计算的逾期罚息，本院根据上述标准判令被告张宝林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3日起至上述未付租金自2016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9.125%计算的逾期罚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原告可向张宝林主张因保护原告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且该费用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水娥的责任，因原告明确表示系要求李水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由于张宝林的上述债务系产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李水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根据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客户企信通业务详单，原告自2015年6月起即向被告张宝林的手机发送短信。现虽无证据证明短信内容，但由于张宝林未向法庭陈述其接受的短信内容，鉴于原被告之间除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外并无其他合同关系，故本院推定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短信即为催收租金的内容。被告认可自2014年1月15日未再支付租金，原告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一直向被告催收租金，故现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认为其已与第三人达成协议不应再支付租金的主张，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系代表原告与其达成协议，故其双方的约定对原告并不产生约束力。对于第三人认为其已将被告保证金转账支付给原告的陈述，由于第三人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7月21日的转账包括被告支付的保证金，而《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关于保证金条款的约定，故本院对第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宝林、李水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到期租金104965.44元，截止至2016年9月2日的逾期罚息28308.04以及上述到期租金自2016年9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125%计算的逾期罚息；二、被告张宝林、李水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6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00元，由被告张宝林、李水娥共同承担1227元（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张宝林、李水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70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挖掘机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4年1月20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对于李水娥的责任，由于担保期限已届满，故李水娥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涉案挖掘机系张宝林向第三人购买的，并向第三人支付首付款、贷款保证金、保险费、担保管理费、还款保证金等各项费用。第三人为其联系被上诉人进行融资，之后的分期款均是由第三人代付的，因此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就是一家公司。2014年1月，张宝林未付租金，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而是第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因此张宝林认为第三人可以代表被上诉人。在此情形下，张宝林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张宝林用一台挖掘机充抵欠款，剩余欠款由张海波用其在第三人处工作所领取的工资来偿付。因此第三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与张宝林签订的协议对被上诉人产生约束力，张宝林与被上诉人告之间的债务已经了结。被上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新斗山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上诉人强调所谓的2016年9月30日支付租金的事实并非上诉人所谓，而是被上诉人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所为。对该主张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款项是否已经付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承租人欠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支付未付租金。一审中上诉人张宝林也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本金，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现上诉人提出款项已经付清，其中20万元系张海波与第三人协议约定以物抵债，余款系张海波用劳务冲抵。对此，本案上诉人支付的融资首付款及前期款304962.5元均为第三人垫付，其与第三人之间尚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凭协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归还完全部欠款，故上诉人主张第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水娥的责任，本案债务系产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认定李水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主张2016年9月30日支付租金的事实系被上诉人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所为，对该主张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被上诉人自2015年6月起即向张宝林的手机发送短信，张宝林亦未向法庭陈述其接收的短信内容，鉴于双方除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外并无其他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所发送的短信即为催收租金的内容并无不当，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7元，由上诉人张宝林、李水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冯 辉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