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洪山行初字第00135号
原告崔子阳。
委托代理人何正雄，湖北东之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陆一，湖北东之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地质大学（武汉），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鲁磨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焰新，该大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闵锋，湖北省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兴，该大学工作人员。一般授权。
原告崔子阳不服被告中国地质大学（武汉）（以下简称中国地质大学）教育行政管理行为，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后，于2015年9月10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崔子阳的委托代理人何正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闵锋、王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中国地质大学于2015年7月9日对原告崔子阳作出教考字（2015）第73号《关于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的行为。
原告崔子阳诉称，原告系被告机械与电子信息学院2014级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专业的学生，学号是20141000096。在2015年6月26日晚进行的《大学物理C1》考试中，原告在征得监考考试同意下去上厕所，回到考场后，巡考老师进入考场向原告后排学生马某、颜某询问草稿纸情况。后监考老师过来察看原告试卷时发现没有草稿纸，并向原告询问。原告此时才察觉草稿纸不见了，因内心紧张，便和监考老师说没发，后经监考老师第二次询问，原告如实告知不清楚为何草稿纸不见了。监考老师便收回了原告的试卷，告知原告不能再答题，原告因此收拾东西后走出了考场。事后，校教务处认定原告与马某、颜某三人相互协作作弊，并于2015年7月9日作出了留校察看一年、该门课程本次考核按零分处理的处分决定。原告对该处分决定不服，依法向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申诉。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维持原处分决定的处理意见。原告认为原处分决定不公，且程序失当，证据缺失，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校教务处作出正式处分决定是7月9日，原告收到“学生课程考核违规拟处理通知单”的时间却是7月10日，且拟处理通知单和正式处分决定均为7月9日，被告根本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即作出处分决定，实际上也没有给原告陈述申辩的时间。被告作出的处分决定中也未告知原告可以提出申诉及申诉期限。被告的做法违反了《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程序严重失当。2、按照《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违纪处分实施办法（修订）》第二十八条第（四）项、《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学生违纪行为的材料必须完备，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证据充分。但被告的处分决定未列明或提及能证实原告协助作弊的证据材料，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告在被告作出处分决定后多次要求学校调出监考录像，但被告始终不予理睬。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调查核实，仅凭主观臆断作出处分决定，证据严重缺失。3、根据刘某的情况说明，原告是在上厕所的过程中，草稿纸从桌上掉下，颜某捡起来，等原告回到考场，巡考老师进来了并询问颜某、马某具体情况。根据颜某、马某的证明，颜某是在原告上厕所过程中发现地上有一张草稿纸，他捡起来交与马某，马某将草稿纸放于旁边的空位上。因原告当时并未在场，发生这种情况完全不受原告控制，原告没有与颜某、马某事先协助作弊的约定，或者是考核过程中达成协助作弊的合意。综上，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教考字（2015）第73号《关于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中关于对崔子阳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决定；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崔子阳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学生课程考核违规拟处理通知单》、教考字（2015）第73号《关于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拟处理决定与正式处理决定的日期均为7月9日，而原告收到拟处理通知单是7月10日，被告在对原告作出处分决定之前，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在作出处分决定之后，也未告知可提请申诉及申诉期限，程序严重失当。证据2、2015年7月10日崔子阳《申诉书》、2015年7月15日崔子阳《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登记表》、2015年7月23日的崔子阳申诉材料、2015年7月10日颜某《申诉书》、2015年7月14日颜某《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登记表》、2015年7月23日颜某《陈述书》、2015年7月14日马某《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登记表》、2015年7月23日马某申诉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据3、刘某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罗良慧的《情况说明》、颜某的《证明》及身份证、马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人刘某、颜某、马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2、3证明考试当晚，原告的草稿纸是在上厕所过程中掉落地上，因颜某误以为是马某的，所以捡起来后给了马某，以致发生后面的事情。被告认定原告存在协助作弊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证据缺失。证据4、2015年7月29日《学生申诉处理通知书》、《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关于崔子阳等三位同学申请更改留校察看处分的申诉处理意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的申诉处理意见不服，依法提起诉讼。证据5、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证据6是虚假的。
被告中国地质大学辩称，1、2015年6月26日被告的教务处在考务巡视过程中发现301考场的072145班的马某同学将一张草稿纸放在邻桌位的颜某同学的桌上，并发现马某同学前排桌位的原告没有草稿纸。经调查考场情况，颜某、马某都有自己的草稿纸，查获的草稿纸是原告的笔迹，是原告在考试过程中使用的草稿纸。原告将其试卷第一大题1-14小题中会做的题目答案写在草稿纸背面，将不会做的题目题号也写在草稿纸背面并打上问号，并将草稿纸传给后桌的马某同学。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本科生课程考核违规处理办法（试行）》的规定，是一种考试舞弊行为。2015年7月9日被告的教务处向原告下达《学生课程考核违规拟处理通知单》，但原告拒绝签收。2015年7月13日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诉书和检讨书。根据原告事前违规行为和事后检讨，被告的教务处依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和《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本科生课程考核违规处理办法（试行）》，决定给予原告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2015年7月13日被告将《关于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送达给原告。综上，被告所述教务处依法对原告违规行为进行处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地质大学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6月26日原告的《中国地质大学2015年春季大学物理C1答题（卷）》复印件；证据2、2015年6月26日原告物理考试草稿纸复印件。上述证据1、2证明原告有作弊的意向和作弊的故意。证据3、2015年6月26日马某、颜某的《中国地质大学2015年春季大学物理C1答题（卷）》复印件。证明马某与颜某有能力帮助原告作弊。证据4、《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考务督导巡视记录表》复印件。证明马某与颜某在巡考员询问其草稿纸是谁的时候撒谎，导致巡考员花了很多时间去核实草稿纸是谁的。一直到7月6日原告在《情况说明》中才说明草稿纸是他的。证据5、2015年6月30日罗良慧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监考员在询问原告草稿纸时原告撒谎。证据6、2015年6月30日徐某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在上厕所前后草稿纸都在桌上，被告对原告的处分是正确的。证据7、2015年7月6日原告《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告第一次承认草稿纸为其所有，原告没有说草稿纸在上厕所之后掉下来了，该证据与起诉书是矛盾的。证据8、《学生课程考核违规拟处理通知单》复印件。证明被告履行了告知程序。证据9、原告《申诉书》、《检讨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收到告知书之后向被告提交了申诉书与告知书，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申诉书与检讨书中并没有说明其草稿纸掉在地上了。证据10、教考字（2015）第73号《关于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复印件。证明被告向原告下达了73号文件，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证据11、陈雪艳的《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于7月13日收到了73号文件。证据12、被告官方网站截图复印件。证明被告在7月13日将73号文件在被告的网站上公布。证据13、2015年7月15日崔子阳《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原告是7月13日拿到73号文件，不是起诉书中写的7月9日拿到的，且该证据与被告证据13不相符，原告把7月13日拿到73号文件划掉了。证据14、《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关于崔子阳等三位同学申请更改留校察看处分的申诉处理意见》复印件；证据15、《学生申诉处理通知书》复印件。上述证据14、15证明被告申诉程序合法，驳回原告的申诉。证据16、崔春记、王卫红《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在申诉程序中，原告的亲属要求参加，被告同意其参加。证据17、刘某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刘某证明原告在上厕所时原告的草稿纸掉在地上了，申诉程序中刘某也参加了，申诉程序合法。证据18、2015年7月20日《会议记录》、2015年7月23日《会议记录》、2015年7月20日《会议记录》、2015年7月29日《会议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证人刘某的证言在申诉程序中没有被申诉程序采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是7月13号收到73号文件的。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颜某、马某的申诉登记表中无法看出草稿纸是在原告上厕所后掉出来的。对证据3中罗良慧的《情况说明》，认为与被告的证据5不相符，不相符的部分是不合法的，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刘某的《情况说明》，被告在申诉程序中对该《情况说明》没有采纳是正确的。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徐某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以下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任务被告是主观推断原告有作弊意向。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被告的主观推断，没有根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起诉书与《情况说明》矛盾。对证据8无异议，但原告没有签收该通知单。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申诉书与检讨书都有提到草稿纸在上厕所后掉落。对证据10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作弊事实。对证据11无异议，原告对7月13日收到73号文件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13，认为原告与被告提交的两份申诉登记表是不同的，原告将两份申诉登记表都提交给被告了。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6、17无异议，认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了草稿纸是原告在上厕所后掉落的，不是原告有意递交给他人。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应当采纳刘某的证言。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原告是2015年7月13日收到涉案处分决定，但该处分决定上载明的印发时间是2015年7月9日，且未载明是否对原告的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进行了复核，故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在作出该处分决定之前，未实际听取原告的申辩；证据2、3能够证明被告认定原告协助作弊的事实根据不够充分；证据4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证人徐某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因该证人证言与被告的证据6并不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的证据1-3真实，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有效，能够证明马某与颜某在巡考老师询问草稿纸是谁的时候陈述不真实；证据5、8、11、14、15、16、17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监考老师徐某的《情况说明》，因徐某系被告的退休职工，其所作的对被告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原告上厕所前后，原告的草稿纸都在桌上；证据7真实，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草稿纸是原告的，但不能证明该证据与原告的起诉书相矛盾。证据9真实，能够证明原告在原告在申诉书与检讨书中并没有直接写明其草稿纸掉在地上；证据10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12真实有效，能够证明被告在2015年7月13日将涉案处分决定在其网站上公布；证据13系原告的申诉登记表，原告自认向被告提交了该申诉登记表，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下达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9日的涉案处分决定；证据18真实有效，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崔子阳系被告中国地质大学机械与电子信息学院2014级的学生。在2015年6月26日19：30-21：30的《大学物理C1》考试中，崔子阳、马某、颜某均被分在301考场，颜某坐在马某的左边，崔子阳坐在马某的前面。崔子阳在考试过程中，经监考老师同意去上厕所。崔子阳上厕所回来后，巡考老师发现马某正在将一张草稿纸放在其与颜某座位中间的空桌上，便询问马某草稿纸是谁的，马某回答是自己的，巡考老师经比对笔迹，发现草稿纸上的笔迹不是马某的，就再次询问马某草稿纸是谁的，马某回答不是自己的。巡考老师询问颜某草稿纸是谁的，颜某回答是自己的，但颜某的试卷底下已有一张草稿纸。后监考老师发现原告崔子阳没有草稿纸，就问原告为什么没有草稿纸，原告回答没发草稿纸，监考老师再次询问原告，原告快速离开了教室。2015年7月6日，原告崔子阳向被告提交了《情况说明》，承认监考老师第一次询问为什么没有草稿纸时，原告撒谎了。经调查，涉案草稿纸系原告崔子阳的，原告在该草稿纸上写了填空题1-14题的大部分答案，未写明答案的题号后面标注有问号或下划线。2015年7月9日，被告中国地质大学作出《学生课程考核违规拟处理通知单》，该《通知单》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本科生课程考核违规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第三款，拟给予崔子阳留校察看一年处分。若崔子阳对该拟处理有异议，请在1日内向教务处提出书面申辩意见。2015年7月10日，原告崔子阳收到该《通知单》，并向被告中国地质大学递交《申诉书》和《检讨书》，《申诉书》中主要申诉理由包括：监考老师和巡视老师没有当场看到原告有任何作弊行为，原告是因一时紧张，想撇清关系，才谎称没发草稿纸；原告一般都有将答案写在草稿纸上的习惯；考场内设有监控，请求调取监控录像查看求证等；《检讨书》主要内容包括：监考老师第一次询问为什么没有草稿纸时，原告不应撒谎。在试卷被监考老师收走后，原告不应离开考场，没有配合老师工作。2015年7月9日，被告中国地质大学作出教考字（2015）第73号《关于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认定“2015年6月26日晚，崔子阳、马某、颜某在《大学物理C1》课程考核中，三人相互协助作弊”，“决定给予崔子阳、马某、颜某留校察看一年处分”，原告崔子阳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该《决定》。后原告崔子阳向被告中国地质大学递交《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登记表》。2015年7月18日，与原告崔子阳在同一考场考试的学生刘某向被告中国地质大学递交《情况说明》，称其在2015年6月26日大学物理考试时坐在原告的左边，原告的草稿纸在原告上厕所的过程中掉落在地上，被颜某捡起来。2015年7月23日，原告崔子阳向被告中国地质大学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递交书面申诉材料。2015年7月29日，被告中国地质大学向原告崔子阳作出学申字：（2015）1号《学生申诉处理通知书》，载明：对原告提出关于更改留学察看一年处分的申请，“学生申诉工作办公室提请学生申诉委员会于2015年7月23日、29日召开专门会议讨论，会议讨论后决定维持原处理决定（附申诉处理意见）”。同日，被告中国地质大学向原告崔子阳作出学申（2015）1号《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关于崔子阳等三位同学申请更改留校察看处分的申诉处理意见》，驳回原告的申诉，维持原处理决定。
另查明，马某、颜某作证称，颜某在2015年6月26日的大学物理考试过程中，在地面上发现一张草稿纸，以为是马某的，就捡起来给了马某，马某将草稿纸放在其与颜某中间的空桌子上。监考老师徐某作证称，在原告崔子阳上厕所前后，原告的草稿纸都在桌上，没有异常。
本院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生违纪处分实施办法（修订）》第十二条第（二）项第3目规定：“违反考试纪律者，给予如下处分：（二）有下列舞弊行为之一者，给予留校察看处分：3.考试过程中传递或接受答案，抄袭他人答案；4。协助他人考试舞弊，或为考试舞弊的同学作伪证”，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学生违纪行为的材料必须完备，应包括当事人陈述、检讨书、证人证言、必要的物证或照片、教师监考记录等。…”。《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本科生课程考核违规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学生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认定为考核作弊，给予留校察看处分，该门课程本次考试成绩以零分记：（三）抄袭或协助他人抄袭试题答案或与考核内容相关资料的；”。留校察看是对学生作出的一种比较严重的纪律处分，对学生的权利义务造成的影响较大。学校对学生作出留校察看处分，应当做到证据确凿充分。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作出留校察看处分的事实根据是，原告与马某、颜某在考试中相互协助作弊。在原告、马某、颜某均未陈述其三人存在协助作弊的情况下，被告根据其提供的原告草稿纸、《考务督导巡视记录表》、监考老师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推断认定原告存在传递草稿纸、协助作弊行为，但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直接证实原告存在上述作弊行为。故被告认定原告协助作弊的主要证据不充分。
《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学校在对学生作出处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学生或者其代理人的陈述和申辩”，第五十九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的处分决定书应当包括处分和处分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可以提出申诉及申诉的期限”。《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本科生课程考核违规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七条规定：“学生对《拟处理通知单》所认定的违规事实和作出的拟处理结论存在异议的，可提出申辩，并将申辩意见直接记载于《拟处理通知单》的回执联，有送达人带回并移交教务处复；…”。本案中，被告在2015年7月9日向原告作出《拟处理通知单》时，告知原告有权提出申辩，原告在2015年7月10日向被告递交书面申诉意见。虽然被告在2015年7月13日才向原告送达留校察看的处分决定，但被告作出该处分决定的时间是2015年7月9日，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处分决定是在对原告的申诉意见进行复审后作出的，故应视为被告在作出处分决定之前，未实际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属于程序违法。对于原告所称被告作出处分决定未告知原告可以提出申诉及申诉期限，程序违法的主张，被告作出的处分决定中虽未告知原告可以提出申诉及申诉的期限，但原告在收到处分决定后即提出申诉，被告按照程序规定对原告的申诉事项予以处理，并作出了申诉处理意见，故被告未实际侵犯原告的申诉权利，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中国地质大学（武汉）于2015年7月9日对原告崔子阳作出教考字（2015）第73号《关于给予崔子阳、马坤、颜廷健留校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的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地质大学（武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芳
代理审判员 余四美
人民陪审员 常晓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