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02民初1337号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湖州八里店新大桥东南侧。法定代表人：陈小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行，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莲花新区。法定代表人：彭伟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东能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洞庭路122号2段H3811室。法定代表人：陈和强。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洲公司”）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吕梁公司”）、天津东能矿产贸易有限司（以下简称“天津东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俊按简易程序审理。因采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送达法律文书，故本案由审判员朱赟、代理审判员张俊、人民陪审员陈火荣组成合议庭按普通程序审理，向被告公告送达了法律文书。原告金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行、钱益，被告山西吕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的合同解除有效；2、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人民币40910439.2元；3、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对被告山西吕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计人民币6325163.14元（暂计至2016年1月16日，并按月利率1%自2016年1月17日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了关于焦炭贸易的三方《供货年度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为生产单位，按时提供焦炭；原告为采购商，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采购焦炭，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为需求单位，向原告购买焦炭。在此协议框架下原告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23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三份《焦炭供货合同》，同时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分别在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6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三份《焦炭供货合同》，以此来细化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至今，原告支付了84699.39吨焦炭的货款，计人民币9850.528万元，而原告与两被告实际交易了49431.77吨焦炭后，两被告却合谋占用原告的预付货款不再进行正常的焦炭交易。原告得知后向两被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并且就预付货款人民币4091.04392万元责成两被告返还，交涉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书》，表示愿意替被告山西吕梁公司返还货款。现两被告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并非买卖合同，而是企业间借贷纠纷。原告已就同一事实以被告天津东能公司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可能涉及刑民交叉，请法院查证。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以资金借贷为合意，虚构焦炭买卖业务，通过四方循环贸易的方式实现企业间资金的拆借。链条上的企业共四户，资金出借方是原告，通过虚构的焦炭买卖合同，原告将资金打给过桥方被告山西吕梁公司，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通过虚构的焦炭买卖合同，将资金打给另一过桥方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亦通过虚构的焦炭买卖合同，将资金打给最终的使用人，即被告天津东能公司，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在使用资金一段时间后，又通过虚构的焦炭买卖合同，将款项和约定的利息还给资金出借方，即本案原告。以此完成一次资金借贷的循环。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系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双方系同意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未向原告借贷资金也未使用该资金，向原告通报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东能公司的情况、提示风险、配合原告处理问题，已尽最大程度的义务避免原告损失的扩大，且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或连带还款责任，更不应当承担原告的损失赔偿责任。原告金洲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供货年度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确立三方在集团贸易中的基本合同地位、分工和权利义务关系，及约定由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事实。证据2：原告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三份、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签订的《焦炭供货合同》三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根据《供货年度协议》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23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三份《焦炭供货合同》，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根据《供货年度协议》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6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三份《焦炭供货合同》，分别约定具体交货流程和结算方法以及原告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总货款的10%的事实。证据3：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出具的业务流程一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承诺待原告收到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的货款后开具相应的发票和交付货款的事实。证据4：原告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二十三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支付84699.39吨焦炭的货款9850.528万元的事实。证据5：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开给原告的发票四十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仅向原告供货39728吨焦炭，开具4557.2920万元的发票的事实。证据6：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凭证二十一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天津东能公司支付的货款5916.7841万元的事实。证据7：解除协议联系函二份及送达凭证四份，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4日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解除《供货年度协议》及三份《焦炭供货合同》，于2016年3月7日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解除《供货年度协议》三份《焦炭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8：货款、赔偿金或违约金计算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应返还的货款、应支付的赔偿金、违约金金额的计算方式。证据9：关于焦炭供货协议汇款的备忘录、付款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加入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并承诺付款计划的事实。证据10：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对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焦炭供货合同》的单价进行变更的事实。证据11：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委托书、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出具给原告的焦炭入库计划书、到货情况各三份，证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委托原告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采购焦炭，以及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向原告交付焦炭的到货情况，从而证明三方之间交易的真实性的事实。证据12：被告天津东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自认债务加入的事实。证据13：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伟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向案外人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焦炭是为了赚差价以及彭伟奇在报案时对于是否是四方循环交易无法确定的事实。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形式上为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企业间资金借贷。对证据2原告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之间的三份《焦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合同形式上为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企业间资金借贷，而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之间的三份《焦炭供货合同》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因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未参与，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交付的相应款项，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当天就根据原告的要求支付给了案外人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完全是为了进行企业间资金借贷而虚构买卖合同的需要。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未参与。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送达给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不清楚，无法确认。对证据8原告的损失不予认可，第一部分预期收益是原告的间接损失，而第二部分的起算时间虽无异议，但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对证据9因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为签章，系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之间形成，与原告山西吕梁公司无关。同时该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之间有借贷的合意。对证据10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未参与，无法确认真实性，但2015年6月整个焦炭市场行情下行，而该协议逆行情涨价，不合常理，反而证明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系借贷关系。对证据11中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入库计划数、到货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去报案，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受公安机关传唤而做的询问笔录的事实。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案外人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系案外人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双方是关联公司。证据2：焦炭采购合同四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4日、8月5日、8月6日、8月7日向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焦炭12500吨，该四份合同的采购时间、数量、质量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相对应。证据3：焦炭采购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向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焦炭22000吨，该合同的采购时间、数量、质量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相对应。证据4：焦炭采购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向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焦炭28000吨，该合同的采购时间、数量、质量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与原告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焦炭买卖合同》相对应。证据5：被告山西吕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伟奇在湖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配合原告调查被告天津东能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6：律师函、邮件收据、EMS官网签收截图各一份，证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向原告提醒风险，已经尽了义务，没有过错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对于案外人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不知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为履行合同向案外人龙煤瑞隆东能（天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焦炭，正好证明了三方焦炭买卖的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彭伟奇是以被告山西吕梁公司系受害人的身份报案的，而且公安机关对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和强也做了询问笔录，陈和强在笔录中对于三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未作否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收到的律师函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提供的不一致，且即使该律师函是真实的，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发函的行为也是发生在三方签订协议之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发律师函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实际并未起到提示风险的作用。被告天津东能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结合原、被告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原、被告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三方交易，由原告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采购焦炭，向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出售焦炭的事实。同时能够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足额支付货款，而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足量交付相应的焦炭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主张三方交易系以虚构的买卖合同进行企业间资金借贷，因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查明：原告金洲公司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天津东能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供货年度协议》，约定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为生产单位，负责按时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焦炭；原告为采购商，负责提供资金，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采购焦炭，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为需求单位，向原告购买焦炭。原告又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23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三份《焦炭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已1160元吨的价格共计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采购焦炭50000吨和22000吨，以1180元吨的价格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采购焦炭28000吨，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应在收到原告交付的首批货款后65日内交付全部货物。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分别在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6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了三份《焦炭供货合同》，约定被告天津东能公司以1188元吨的价格向原告购买焦炭50000吨和22000吨，以1208元吨的价格向原告购买焦炭28000吨,2015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2014年8月1日签订的《焦炭供货合同》中50000吨焦炭的单价变更为1291元吨。上述合同成立后，原告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陆续支付货款9850.52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焦炭单价，折合为84699.39吨焦炭的货款，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交付的焦炭数量为49431.77吨，并向原告开具4557.2920万元的发票，后再未向原告交付焦炭。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天津东能公司签订《关于焦炭供货协议回款的备忘录》及焦炭贸易回款汇总表各一份，约定由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向原告返还原告预付的货款。2015年8月7日，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5年8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焦炭贸易回款汇总表所确定的两笔金额分别为6016833.33元及5973783.33元的货款。后原告以两被告合谋占用原告预付的货款且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根本违约为由，于2016年3月4日向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发函解除《供货年度协议》及《焦炭供货合同》，于2016年3月7日向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发函解除《供货年度协议》及《焦炭买卖合同》，并要求两被告返还已经预付的货款40910439.2元。现原告以两被告未返还其预付的货款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金洲公司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天津东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未按约向原告交付货物亦未向原告返还预付的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天津东能公司之间的《供货年度协议》、被告山西吕梁公司返还原告预付的货款、支付预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并赔偿合同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之间的三份《焦炭买卖合同》，解除与天津东能公司之间的三份《焦炭供货合同》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预付货款利息损失的月利率未作约定，但原告主张的按月利率1%计算的预付货款利息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之和低于原、被告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原告放弃主张按照违约金计算方式由被告山西吕梁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未加重被告的负担，故对原告的主张应予准许，但原告因被告山西吕梁公司违约而造成的预期损失应以原告实际交付的货款所对应的焦炭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即84699.39吨减去49431.77吨为35267.62吨，每吨损失利差为1188元减去1160元为28元，实际损失应为987493.36元。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加入被告山西吕梁公司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天津东能公司对被告山西吕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天津东能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的《供货年度协议》于2016年3月8日解除；二、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23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焦炭供货合同》于2016年3月8日解除；三、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东能矿产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26日和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焦炭供货合同》于2016年3月8日解除；四、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返还预付的货款人民币40910439.2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0910439.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五、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87493.36元；六、被告天津东能矿产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797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278538元，由原告中海石油金洲管道有限公司负担26688元，由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吕梁焦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1850元，被告天津东能矿产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5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赟代理审判员 张 俊人民陪审员 陈火荣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丁岸娜?????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