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宸（曾用名：蔡丽娜），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朝普，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章军，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瑞玲，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潘瑞玲，该公司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军，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丽娜、袁朝普因与被上诉人潘瑞玲、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潘瑞玲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瑞玲、袁朝普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潘瑞玲是赛苏公司的法人、总经理、股东，负有监管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作为运营资金的责任。1.潘瑞玲、袁朝普成立赛苏公司至今，未向赛苏公司注入资金，赛苏公司是空壳公司。2.蔡丽娜在袁朝普同意将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作为运作资金后，才同意入股赛苏公司。3.是潘瑞玲、袁朝普主动提出，要求蔡丽娜的股权转让款打入潘瑞玲账上，由潘瑞玲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总经理，监督该款项注入公司运营。4.潘瑞玲既没有将股权转让款转入公司账，也没有转给袁朝普。（二）原审事实查明不清。蔡丽娜转入潘瑞玲个人账户的股权转让款资金流向是：潘瑞玲用卡号为62×××04的账户，潘瑞玲进行个人消费、pose机提款，个人转账，与转入潘瑞玲另一个人持卡账户62×××19lll924，并己经消耗殆尽。其中潘瑞玲、袁朝普转入其二人个人账户及刷卡消费总计约36万，潘瑞玲转入他人账户金额约为：约80多万。潘瑞玲己将蔡丽娜转让的款项侵占。（三）潘瑞玲、袁朝普借转让赛苏公司股权为由，骗取蔡丽娜合法财产。1.袁朝普承诺装入赛苏公司的音乐码头、美术馆项目，并不存在。潘瑞玲身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明知事实真相，却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伙同袁朝普欺诈。2.公司有账户，却不让蔡丽娜的资金直接投入公司账户，却指定要转入潘瑞玲账户。3.蔡丽娜的股权转让资金进入潘瑞玲个人账户，立即被其用于个人消费以及转出其他账户，与赛苏公司经营没有任何关系。4.至今未办理任何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赛苏公司只是潘瑞玲、袁朝普进行合同诈骗的工具。潘瑞玲、袁朝普辩称：不同意蔡丽娜的上诉请求。1.袁朝普与蔡丽娜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由于蔡丽娜主动提出退出，经双方协商同意后，袁朝普已向蔡丽娜返还50万元转让款，原审法院未对袁朝普已返还的50万元予以抵扣是错误的。2.袁朝普并不存在违约事实，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是由于蔡丽娜主动提出退出才导致相关手续搁置，此后双方达成退回蔡丽娜股权转让款的一致意思，蔡丽娜也从未提出袁朝普存在违约的主张。3.潘瑞玲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相对方，仅是代收代转款项，蔡丽娜要求潘瑞玲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赛苏公司陈述表示不同意蔡丽娜的上诉请求，本案与公司无关联。上诉人袁朝普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袁朝普退回蔡丽娜股权转让款70万元；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蔡丽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遗漏。(一)原审法院遗漏审查袁朝普已经在2016年11月21日委托潘瑞玲退回蔡丽娜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且蔡丽娜已承认收到该款，但原审对此未审查，上述50万元未在120万元中予以扣减，属重大遗漏。(二)原审法院遗漏审查案涉合同在2016年11月21日已经协议解除。案涉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可以解除合同。蔡丽娜在2016年10月初向袁朝普表达退股，要求退还购买袁朝普的股权，双方在2016年11月20日至11月21日微信对话中已经同意解除合同，而且袁朝普也已经返还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蔡丽娜。因此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协议解除合同，至于钱款退还金额以及方式，双方在蔡丽娜起诉前就在协商之中，不属于违约解除的范畴。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双方解除合同是协商一致的，蔡丽娜未履行催告义务和发出通知给袁朝普，因此，股权未变更不属袁朝普的过错。(三)原审法院遗漏审查蔡丽娜存在违约和恶意诉讼的事实。1.蔡丽娜微信对话证明其退股的真实原因是不看好赛苏公司前景以及赛苏美术馆没有盈利。且蔡丽娜在原审中的提交法律文书和开庭陈述前后不一，反映出蔡丽娜为了到达退股拿钱的个人目的罔顾事实、恶意诉讼。2.蔡丽娜拟订案涉合同的格式合同文本，其对赛苏公司企业经营情况和合同风险有充分了解，其提前退股也直接导致袁朝普也无法单独完成为其办理合同约定的各项工作，蔡丽娜应承担违约责任。3.蔡丽娜看好赛苏公司发展前景，向袁朝普表示有意购买袁朝普在赛苏公司的部分股份，商定其以300万元价格购买袁朝普在赛苏公司持有的12％的股份。袁朝普委托潘瑞玲代为收取蔡丽娜款项，蔡丽娜在2016年7月14日转入潘瑞玲个人账上30万元作为第一笔购买的预付款，2016年8月8日，蔡丽娜又分三笔将余款全部汇入潘瑞玲的个人账户。至此，蔡丽娜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蔡丽娜是知情的，有关前述股权转让款潘瑞玲己转交袁朝普。蔡丽娜在付清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当天，将其事先拟好股权转让协议拿给袁朝普，要求与袁朝普、赛苏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瑞玲共同签订了《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考虑到节省和规避转让中的可能费用，蔡丽娜与袁朝普协商将转让款300万元写成120万元。另外，上述协议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也不准确的，协议约定是分二期，一期是订立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蔡丽娜支付60万元，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后再支付，这与蔡丽娜与袁朝普双方约定和实际履行不符。4.蔡丽娜违约提前退股应承担不利后果。(1)由于须蔡丽娜配合才能办理和实现股权过户手续，袁朝普不得不暂停有关股权转让的有关手续。蔡丽娜在短时间里单方提出退股导致股权变更相关法定手续被迫中断。因此，导致合同未能全面履行的真正原因是蔡丽娜在签突然违约解除合同，根据案涉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相关约定，蔡丽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蔡丽娜称其要求退股的主要原因是音乐码头与赛苏美术馆不属于袁朝普个人所有，且项目无法投入运营。但蔡丽娜实际是认为袁朝普不能马上带来经济回报才提出退股，蔡丽娜的行为是违反合同的违约行为。根据案涉的《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甲方承诺与保证】第8项约定“甲方保证，将赛苏美术馆音乐码头在合理的时间内以合理的价格装入赛苏公司，以保证乙方的合理利益。”该条并没有约定音乐码头与赛苏美术馆属于袁朝普个人所有。至于合理时间与合理价格装入赛苏公司，也仅是双方对两个项目的商业规划，没有确定最根本的条件(价格、时间、方式)，对于不明确的远期规划，蔡丽娜作为法律专业背景人士对其拟好此合同条款，应当有充分的项目调查和条款限制，不可能以此模糊不确定项目作为其入股赛苏的条件。因此，蔡丽娜反悔不愿意购买袁朝普股权，将所有责任归责于袁朝普是缺乏合同以及事实依据的。现蔡丽娜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事由提起(2017)粤0105民初382号案，该案件还在审理中，蔡丽娜起诉潘瑞玲，真实目的是为了让潘瑞玲承担袁朝普与蔡丽娜股权转让合同的退股的还款责任，将上述袁朝普退回的50万元谎称潘瑞玲个人退款，企图制造潘瑞玲与蔡丽娜个人之间存在的民间借款关系的假象，这是不成立的。(四)。赛苏公司成立时间短，还未有收益。公司运营的资金需要袁朝普垫资，袁朝普不存在违约和损害股东利益的事实。(五)原审判决袁朝普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2万元给蔡丽娜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蔡丽娜索要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而且在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的60日之内或者60日之后，其从未提出继续履行或者要求袁朝普承担逾期办理的违约责任。双方已经协议解除合同，并退回部分股权转让款50万元，要求袁朝普承担额外的违约金是不能接受的。二、原审法院是遗漏审查做出袁朝普违约的错误认定，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存在不当之处，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协议解除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应予纠正。蔡丽娜辩称：不同意袁朝普的上诉意见，蔡丽娜与袁朝普之间300万元的款项往来中有180万元是借款关系，蔡丽娜已另案起诉，并已在诉讼请求金额中扣减袁朝普的50万元还款。潘瑞玲、赛苏公司陈述表示同意袁朝普的上诉意见。蔡丽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蔡丽娜与潘瑞玲、袁朝普签订的《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潘瑞玲、袁朝普、赛苏公司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3.潘瑞玲、袁朝普、赛苏公司共同支付蔡丽娜违约金12万元；4.潘瑞玲、袁朝普、赛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赛苏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成立，股东是潘瑞玲、袁朝普和周皓。2016年8月8日，蔡丽娜（受让方、乙方）与袁朝普（出让方、甲方）签订了《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赛苏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甲方认缴出资800万元，持有赛苏公司80%股权比例，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实际出资金额为0元；甲方拟转让本协议项下股权的要求已获得赛苏公司股东会批准，且赛苏公司其他股东已同意放弃针对甲方拟转让股权的优先受让权；甲方以12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有的赛苏公司12%股权（对应赛苏公司12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由乙方先期向甲方支付60万元，剩余6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赛苏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等全部股权转让手续后，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本次股权转让款以银行汇款形式向甲方指定的账户进行支付：开户人为潘瑞玲，账号为62×××04，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之内，协助乙方及赛苏公司完成所有涉及本次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名册变更、公司章程变更等；在乙方实际货币出资受让本协议项下的股权之后，乙方受让甲方名下赛苏公司12%股权对应的120万元出资额，由甲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60个工作日内代乙方向赛苏公司进行缴纳，由赛苏公司向乙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出资时间及方式的记载；甲方保证，将赛苏美术馆和音乐码头在合理的时间内以合理价格装入赛苏公司，以保证乙方的合理利益；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应按乙方实际损失的额度，向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并按本协议标的总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赛苏公司和潘瑞玲分别作为“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在合同末尾处盖章及签名。蔡丽娜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8月8日向潘瑞玲账户转入30万元、270万元。蔡丽娜以潘瑞玲、袁朝普、赛苏公司违约为由，于2017年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蔡丽娜表示2016年8月8日转入潘瑞玲账户中的另外180万元为潘瑞玲与其之间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关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主体，首先，《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抬头已经列明袁朝普作为出让方，蔡丽娜作为受让方，且合同末尾处甲方以及乙方的签名处仅有上述二人的签名；其次，合同目的是袁朝普向蔡丽娜转让其在赛苏公司的股权份额，合同的内容也仅仅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最后，合同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账户是潘瑞玲名下的账户，蔡丽娜依据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汇入潘瑞玲的账户，并无不妥，潘瑞玲收取上述款项不能说明其亦是合同当事人。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蔡丽娜与袁朝普，潘瑞玲和赛苏公司并非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蔡丽娜诉请要求解除上述转让协议，袁朝普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袁朝普尚未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蔡丽娜要求袁朝普退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袁朝普辩称股权转让款应为300万元，蔡丽娜不予确认，原审法院仅就蔡丽娜诉请主张的部分进行处理。关于袁朝普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转让协议约定，袁朝普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协助蔡丽娜及赛苏公司完成所有涉及本次股权转让手续的办理，包括但不限于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名册变更、公司章程变更等，袁朝普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60个工作日内代蔡丽娜向赛苏公司进行缴纳，袁朝普确认已经于2016年8月8日收到蔡丽娜在本案中主张的12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其认为没有履行上述义务的原因在于蔡丽娜暂停合作，对此，袁朝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袁朝普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袁朝普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转让协议还约定，如因袁朝普违约给蔡丽娜造成损失，袁朝普应按蔡丽娜实际损失的额度，向蔡丽娜承担赔偿责任，并按本协议标的总金额的10%向蔡丽娜支付违约金，故蔡丽娜要求袁朝普支付违约金1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蔡丽娜要求潘瑞玲以及赛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蔡丽娜与袁朝普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袁朝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丽娜返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三、袁朝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丽娜支付违约金12万元；四、驳回蔡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680元，由袁朝普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蔡丽娜预交，蔡丽娜同意由袁朝普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蔡丽娜。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1月21日，潘瑞玲曾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蔡丽娜转账支付50万元。诉讼中，潘瑞玲、袁朝普主张该款是袁朝普委托潘瑞玲向蔡丽娜退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蔡丽娜则认为该款系潘瑞玲、袁朝普归还的个人借款。原审期间，蔡丽娜、袁朝普均提供双方在2016年11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商谈蔡丽娜退股事宜。其中，蔡丽娜提出：“我现在要求退股，账上的钱应全部退回我个人。考虑赛苏还要留点钱运转，我想账上先把50万这周之内转给我，另外再协商。如果觉得300万估值要商榷，那我们就按照签订的合同来，之前和赛苏签的合同上面写的是120万元入股，钱应该打入公司账或者你的账户，剩下的180万元就变成借款或什么都可以。”“50万元你先打回来我们再谈，写还款协议给你约定其他还款时间，如按合同走120万是入股，180万就是借款，我们规定还款期限……。”袁朝普称：“财务已在处理，50万会先转给你，可否180万入股12%，另70万约定好还款时间”等。另查明，蔡丽娜已就180万元的款项返还问题另案起诉潘瑞玲、袁朝普，主张该180万元系潘瑞玲、袁朝普以个人名义向蔡丽娜借款做周转资金，其中50万元已在蔡丽娜多次催促下归还，故要求潘瑞玲返还借款130万元，袁朝普承担连带责任。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105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袁朝普确认已收到潘瑞玲代收蔡丽娜的股权转让款，并表示由于蔡丽娜提出退股并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股权转让款并未转入赛苏公司。本院认为，蔡丽娜与袁朝普签订的《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朝普在履约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其违约责任的认定；潘瑞玲是否应向蔡丽娜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关于袁朝普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在蔡丽娜实际货币出资受让本协议项下的股权后，蔡丽娜受让袁朝普名下赛苏公司12%股权对应的120万元出资额，由袁朝普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60个工作日内代蔡丽娜向赛苏公司进行缴纳，由赛苏公司向蔡丽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出资时间及方式的记载。”根据本案事实，蔡丽娜已于2016年8月8日向袁朝普指定代收款人潘瑞玲付清股权转让款，但袁朝普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相应款项缴付给赛苏公司。而根据袁朝普、蔡丽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反映蔡丽娜在2016年11月中下旬曾提出退股的要求，故袁朝普抗辩认为其因蔡丽娜提出退股才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袁朝普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如因袁朝普违约给蔡丽娜造成损失，其应当向蔡丽娜承担赔偿责任，并按协议标的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袁朝普在收取蔡丽娜的股权转让款后未及时投入公司运营，实质占用了蔡丽娜的资金，且至今未能予以返还，故蔡丽娜主张按照协议约定标准一次性计付违约金12万元，并不存在明显过高之情形，本院对袁朝普提出的违约金调整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袁朝普委托潘瑞玲退还的50万元款项，仅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直接证实其性质对应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120万元股权转让款，鉴于蔡丽娜已在其另案诉讼中对该笔退款作出扣减，且对袁朝普的利益并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袁朝普提出应在本案扣减50万元退款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潘瑞玲是否应向蔡丽娜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关于深圳赛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确定股权转让合同交易双方主体为蔡丽娜与袁朝普，潘瑞玲仅是代收代付相应款项，且诉讼中袁朝普确认其已收到潘瑞玲代收款项，亦确认该款尚未投入赛苏公司，故蔡丽娜上诉主张潘瑞玲侵占其财产，并以潘瑞玲系赛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要求潘瑞玲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丽娜、袁朝普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0元，由上诉人蔡丽娜负担15600元，袁朝普负担16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