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4319号原告：湖北百居家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湖北万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丽萍。被告：马骏。被告：武汉骏博兴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骏。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洲，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百居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居家商贸）诉被告陈丽萍、马骏、武汉骏博兴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博商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帮武、孙相云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居家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被告陈丽萍和被告骏博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马骏，及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居家商贸诉称，被告陈丽萍、马骏系夫妻关系。被告陈丽萍、马骏自2013年起向原告订货，原告陆续向其供货，就未结清的货款，双方于2015年1月28日对账，确定未结货款计486,618元，并由被告陈丽萍书写《欠条》一张。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陈丽萍、马骏一直分文未付。在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骏博商贸接收了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交易过程中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骏博商贸应当对被告陈丽萍、马骏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计486,618元，并承担该货款的利息损失87,591.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从2015年1月28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等费用均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陈丽萍、马骏在第一次庭审中共同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欠条上并未载明权利人，该欠条系被告陈丽萍书写，但被告出具欠条的对象为案外人刘XX，并非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陈丽萍、马骏先坚持其第一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后在法庭调查时，被告陈丽萍称在第一次庭审后，回忆起是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是用于购买税票的，已经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了代开税款，但是因为双方比较熟识，故没有收回欠条，注明作废。被告马骏称对被告陈丽萍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清楚，认为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被告骏博商贸辩称，其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原告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无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百居家商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对账明细及欠条。被告陈丽萍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原告百居家商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对账单上的欠条为其本人书写，欠条上写明作废就表明款项已经结清，原告之前与其存在业务往来，款项结清后，双方再无往来。被告陈丽萍在第二次庭审中仍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条的金额是购买税票的金额。被告马骏对被告陈丽萍向原告百居家商贸出具欠条的行为不清楚，认为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被告骏博商贸认为其与原告百居家商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丽萍、马骏、骏博商贸未在庭审中提供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百居家商贸提供的证据系原件，且被告陈丽萍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由原告百居家商贸向被告陈丽萍、马骏提供布衣柜等物品。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曾多次对账。2013年7月6日，双方对账形成了“骏博7月份对账明细”，对账单中载明了上次对账欠款金额、新发生的货款金额、退货金额、税款金额、付款情况和总计欠款金额。税款金额具体为“6-14号给骏博10万税票，税款5,000元未付”。付款明细为“6月17号朱XX（原告百居家商贸法定代表人江波的妻子）汇款4万给马骏”，“6月17号骏博汇款14万给百居家”，“相当于结款10万元”。总计欠款金额为549,873元，被告陈丽萍在对账单上出具了欠条，载明“欠货款币伍拾肆万玖仟捌佰柒拾叁元整（549,873元），经手人：陈丽萍，2013.7.6”。在之后对账时，在欠条上注明了作废字样。2013年8月10日，双方再次对账，对账单中载明了上次对账欠款金额、新发生的货款金额、退货金额、税款金额、付款情况和总计欠款金额。税款金额具体为“7-12给陈姐税票12万，税款6000未付”，“8-10给陈姐税票14万，税款7000元未付”，“总计税款：13000未付”。付款明细为“7月15号骏博汇给百居家18万”，“7月15号朱XX汇给马骏8万”，“相当于骏博结账10万元”。总计欠款金额为541,381元，被告陈丽萍在对账单上出具了欠条，载明“欠货款伍拾肆万壹仟叁佰捌拾壹元整，经手人：陈丽萍，2013.8.10”。在之后对账时，在欠条上注明了作废字样。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逐月进行了对账，在对账明细中均载明了上次对账欠款金额、新发生的货款金额、退货金额、税款金额、付款情况和总计欠款金额。被告陈丽萍在每次对账后都在对账明细上出具了欠条，而欠条总在之后对账时，注明了作废字样。截止2014年8月，被告陈丽萍确认尚欠原告百居家商贸货款559,329元。2015年1月28日，原告百居家商贸最后一次与被告陈丽萍、马骏进行对账，形成了“2015年1月28日对账明细”，载明“8月对账欠559329+9月税款190+货款8765-仓库退货79226-门面退货8075+1月税款5750-退货115，总计486618未付”。被告陈丽萍再次在对账明细上出具欠条，载明“欠货款币肆拾捌万陆仟陆佰壹拾捌元整（486618元），经手人：陈丽萍，2015.1.28”。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另查明，原告百居家商贸法定代表人为江波，其妻子为朱XX。被告陈丽萍与被告马骏系夫妻关系。被告马骏系被告骏博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百居家商贸的法定代表人江波及其妻子朱XX自认，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骏博商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与被告陈丽萍、马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上述业务往来过程中，存在被告陈丽萍、马骏差欠的货款与被告陈丽萍、马骏向江波、朱XX借款混同的情形。故存在有由被告骏博商贸向原告百居家商贸付款后，朱XX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被告马骏转款的情形。因为双方约定拿货价格不含税，所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会加价，而并非购买票据的情形。2016年11月2日，原告百居家商贸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审理中，原告百居家商贸申请追加被告骏博商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陈丽萍、马骏、骏博商贸均坚持各自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一、关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丽萍在庭审中自认，双方曾经存在业务往来。根据被告陈丽萍、马骏确认的证据即双方的对账明细，可以表明原告百居家商贸向被告陈丽萍、马骏履行了供货义务。经过双方对账，被告陈丽萍对差欠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出具欠条。双方交易过程中的付款、出具增值税票据、退货和对账的行为，均可以表明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骏博商贸与原告百居家商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虽然被告骏博商贸有向原告百居家商贸付款及收取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但是被告骏博商贸并未与原告百居家商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未与原告百居家商贸进行对账。被告骏博商贸付款和收取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应当理解为配合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马骏和股东即被告陈丽萍完成个人买卖合同的行为，被告骏博商贸本身并没有与原告百居家商贸订立和履行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原告百居家商贸法定代表人江波自认其与被告骏博商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骏博商贸不应对被告陈丽萍、马骏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在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原告百居家商贸法定代表人江波的妻子朱XX向被告骏博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马骏的个人账户付款的记录（即卖方向买方支付款项）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被告陈丽萍称，由被告骏博商贸向原告百居家商贸多支付货款，从而构成账面上大额交易的银行流水，便于被告向原告百居家商贸购买增值税票据，所以存在由朱XX向马骏的个人账户返还部分款项的情形，进而表明双方之间是违规购买增值税票据的关系。欠条金额为票据的金额，被告用现金购买票据后，已经支付了全部票据款，未将欠条收回。首先，根据原告百居家商贸提供的证据，双方在一年多的交易过程中，形成了对账的习惯（且对账明细有上次对账欠款金额、新发生的货款金额、退货金额、税款金额、付款情况和总计欠款金额等内容），形成了由被告陈丽萍向原告百居家商贸出具欠条确认差欠“货款”的习惯，还形成了双方之间再次对账时，将原欠条注明“作废”的习惯。上述交易习惯，可以完整的反映整个交易过程。若被告陈丽萍、马骏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或其所称“税票款”，其应当按照习惯回收欠条，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不回收欠条的法律后果。但其称现金支付完毕后未能收回欠条，其按原告百居家商贸的要求出具欠条并写明为货款而实为购买税票，和已付清全部税票款未收回欠条的陈述，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其次，现原告百居家商贸持有被告陈丽萍书写的“欠条”，但被告未能提供其所称虚开的全部增值税票据，无法证明反向付款的行为目的即为虚构票据金额的流水。再次，若如被告陈丽萍所言，为单纯的购买税票，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马骏的对账明细中的实际付款金额（即被告骏博商贸向原告百居家商贸付款金额-朱XX向被告马骏的付款金额）也与税票的票面金额不符。被告陈丽萍辩称欠条系向原告百居家商贸购买税票所产生的，并且已经实际支付完毕的意见，因为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马骏辩称其对被告陈丽萍出具欠条的情况并不知情，但是根据被告马骏认可的原告百居家商贸与被告陈丽萍的对账明细，每次货款的结算均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骏博商贸的账户，并且案外人朱XX亦向被告马骏个人账户返还过部分货款，且考虑到被告陈丽萍与被告马骏之间的夫妻关系，被告马骏应当对被告陈丽萍与原告百居家商贸对账的情况是明知的。故对被告马骏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百居家商贸法定代表人江波及其妻子朱XX的自认，本院予以采信。现被告陈丽萍向原告百居家商贸出具欠条，将货款和借款全部包含在内，原告百居家商贸作为该欠条的持有人，有权向被告陈丽萍、马骏主张权利。故对原告百居家商贸要求被告陈丽萍、马骏立即支付欠款486,6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骏博商贸未按时支付欠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百居家商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百居家商贸要求被告陈丽萍、马骏支付其利息损失（以486,6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8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并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未对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约定，故应当从原告百居家商贸向被告陈丽萍、马骏主张权利之日即向本院起诉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以486,6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3日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丽萍、被告马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百居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86,618元及逾期利息（以欠款486,61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百居家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0元，保全费2,953元，合计11,553元，由被告陈丽萍、被告马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彭帮武人民陪审员  孙相云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匡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