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420号
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胜利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元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安琪，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武昌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万兴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本玉，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洋公司）为与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海难救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并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满洋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元华，被告大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雄、何本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满洋公司起诉称：2014年2月28日，大通公司所属“大通海001”轮（以下简称001轮）在宁波-
舟山港金塘岛西侧水域发生倾覆沉船事故，严重危及事故水域内的船舶航行及港口设施的安全，并对海洋环境构成污染损害危险。满洋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开始对该轮进行应急打捞，最终成功将该轮脱离航行水域，并对该轮进行固定，随后实施安全监护，直至同年3月10日，经大通公司要求终止打捞作业，并将001轮移交给大通公司。因大通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诉请：判令大通公司支付打捞费用4922901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满洋公司就上述海事请求对001轮享有船舶优先权；大通公司赔偿诉前保全费5000元。满洋公司于同年7月10日变更诉请：判令1、大通公司向满洋公司支付打捞费用4928664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满洋公司就上述海事请求对001轮享有船舶优先权；大通公司赔偿诉前保全费5000元及担保费25300元。
被告大通公司对001轮于2014年2月28日在宁波-
舟山港金塘岛西侧水域发生倾覆沉船事故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001轮从前期拖带至安全水域到防油污处理，再到打捞成功最后被拖带到停泊泊位，满洋公司均未参与。满洋公司诉请无理，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满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大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001轮船舶国籍证书，证明大通公司的主体资格及大通公司系涉案001轮的船舶所有人；
2、湖北大通互联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物流公司）出具的委托陈志雄等三人全权处理001轮宁波镇海沉船事故的委托书；
3、满洋公司、大通公司及浙江军西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西公司）在镇海海事处就001轮沉船应急处置及打捞相关事项签署的会议记录；
证据2、3证明001轮发生倾覆沉船事故后，满洋公司对该轮实施应急打捞。
4、满洋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至同年3月9日对001轮的抢险工作报告，及满洋公司所属抢险船舶“满洋208”轮自2014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11日及“满洋2004”轮自2014年3月1日至同年3月11日的AIS轨迹图；
5、满洋公司出具的001轮抢险费用清单及打捞费用汇总表；
证据4、5证明2014年3月1日至同年3月10日期间，满洋公司动用专业设施设备及人员对001轮实施紧急打捞及监护，共发生打捞费用4928664.18元。
6、（2014）甬海法舟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及扣船命令，及舟山市定海区经济担保有限公司应满洋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反担保函、担保手续费发票及电汇凭证，证明因大通公司未向满洋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满洋公司向法院申请诉前扣押001轮，为此产生诉前保全费5000元，并支付担保手续费25300元；
7、打捞资质等级证书、潜水作业机构资质等级证书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证明满洋公司具有打捞及潜水作业资质；
8、“满洋208”及“满洋2004”轮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
9、“满洋交03”轮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沿海小船检验证书复印件；
证据8、9证明满洋公司所属三艘涉案抢险船舶的状况。
10、满洋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煤炭过驳合同、海缆敷设施工合同、起重船租赁合同、船舶租赁合同、输油臂吊装施工合同、海缆打捞敷设施工合同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证明“满洋208”及“满洋2004”轮的市场费率均高于本次应急打捞费率；
11、空气潜水作业指导价格表，证明满洋公司本次应急打捞部分物资、人员费率参照依据；
12、抢险人员出勤表及相关人员资质证书，证明满洋公司本次应急打捞作业人员情况；
13、001轮应急打捞作业现场照片；
14、“满洋208”及“满洋2004”轮2014年3月1日至3月10日航海日志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
15、宁波港股份有限公司油港轮驳分公司（以下简称轮驳公司）出具的001轮抢险打捞经过证明；
证据13、14、15证明满洋公司参与001轮应急打捞作业的事实及经过。
本院应满洋公司申请，向宁波市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调取了如下证据：1、关于满洋公司参与001轮应急抢险的情况说明；2、满洋公司、大通公司及军西公司就001轮沉船应急处置及打捞相关事项签署的会议记录（即满洋公司提供的证据3）；3、“满洋208”及“满洋2004”轮在2014年3月2日的船舶动态图，证明满洋公司涉案应急抢险系在海事部门监管下进行。
被告大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军西公司出具的001轮沉船抢险情况说明，及军西公司与大通物流公司签订的沉船前期抢险及打捞合同、001轮交接确认书、收款收据，证明在001轮沉没后军西公司第一个赶到事故现场，军西公司先行施救后再与轮驳公司共同将001轮成功拖带到安全水域抛锚固定，并将该轮安全打捞出水，大通公司为此支付军西公司前期抢险及打捞船舶费用共计224万元，满洋公司并没有参与抢险救助；
二、轮驳公司生产业务部出具的001轮抢险经过说明，及轮驳公司与大通物流公司签订的拖轮作业协议书、拖轮费发票，证明轮驳公司与军西公司共同对001轮实施抢险救助，并将001轮拖带到安全水域，在沉船打捞自浮后，轮驳公司又将该船拖带到指定的停靠泊位，大通公司共支付轮驳公司前期抢险及拖带费59万元，满洋公司没有参与施救；
三、宁波甬洁溢油应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洁公司）与大通物流公司签订的001轮溢油清除协议、油污应急处置费发票，证明001轮在施救、看管、打捞过程中的防油污处理均由甬洁公司完成，大通公司为此支付油污处理费用60万元；
四、大通公司与大通物流公司的对账确认函，证明大通公司系大通物流公司的子公司，大通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均由大通物流公司垫付。
经当庭质证，对满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大通公司对证1大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001轮船舶国籍证书、证6中民事裁定书及扣船命令、证8中“满洋2004”轮船舶所有权证书无异议。对证2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委托书并非大通公司向满洋公司出具，双方间不存在委托关系。证3会议记录上记载的内容不真实，上面的签名也不是大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迫于当时的环境，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4抢险工作报告、船舶动态图、证5费用清单及汇总表均系满洋公司单方陈述，不予认可。证6中反担保函、发票及付款凭证、证7打捞及潜水作业机构资质等级证书，证8中“满洋208”轮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及“满洋2004”轮船舶国籍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的原件均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不予质证。证9“满洋交03”轮船舶证书无原件，不予质证。证10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对满洋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原件的均不予质证，有原件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11空气潜水作业指导价格表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实。证12中抢险人员出勤表系满洋公司单方陈述，不予认可；相关人员资质证书满洋公司只提供了三份原件，但也仅是生产经营管理安全培训证书，看不出相关人员具有从事打捞作业的资质，也看不出该人员与满洋公司间存在何种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对未提供原件的资质证书不予质证。证据13打捞作业现场照片、证据14“满洋208”及“满洋2004”轮航海日志、证据15轮驳公司出具的证明均系满洋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认为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在程序上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中关于满洋公司参与抢险并负责沉船水域警戒的内容不真实。对大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满洋公司认为证一中军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不是正规的企业公章，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沉船前期抢险及打捞合同、船舶交接确认书、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排除满洋公司打捞作业的事实，因此与本案无关联。对证二轮驳公司出具的抢险经过说明、拖轮作业协议书、拖轮费发票、证三甬洁公司溢油清除协议、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满洋公司没有参与001轮的应急打捞作业。证四对账确认函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大通物流公司与大通公司间的关系由法院核实。
本院经审理认为，满洋公司提供的证1大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001轮船舶国籍证书、证6中民事裁定书及扣船命令、证8中“满洋2004”轮船舶所有权证书，大通公司均无异议，直接予以认定。证2委托书，大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3会议记录，与本院从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调取的证据一致，大通公司虽认为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予以认定。证4抢险工作报告虽系原告单方陈述，但记录连贯、符合逻辑，对其中与大通公司无异议的本院调取的情况说明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船舶AIS轨迹图系在网上可以查询的公开资料，并非满洋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亦能与本院调取的“满洋208”、“满洋2004”船舶动态图相印证，予以认定。证5费用清单及汇总表均系满洋公司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的形式和效力，不予认定。证6中反担保函、发票及付款凭证、证7打捞及潜水作业机构资质等级证书，证8中“满洋208”轮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及“满洋2004”轮船舶国籍证书、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均系满洋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且在本案开庭前均已提供原件，经本院释明后大通公司拒不发表质证意见，直接予以确认。证9“满洋交03”轮船舶证书无原件，不予认定。证10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大通公司质证意见有理，不予认定。证11空气潜水作业指导价格表，由于满洋公司未说明如何依据该表格计算出本案相应报价，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12中人员出勤表系满洋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相关人员资质证书满洋公司未能提供这些人员在场的证据，亦不予认定。证13现场照片、证14中“满洋2004”轮航海日志系满洋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予以认定；“满洋208”轮航海日志及证15轮驳公司出具的证明，均系满洋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大通公司不同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大通公司提供的证一军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抢险及打捞合同、船舶交接确认书、收款收据，及证二轮驳公司出具的经过说明、作业协议书、拖轮费发票，与本院调取的证据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该部分证据能够与满洋公司提供的证2委托书、证3会议记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满洋公司与轮驳公司、军西公司一同在海事部门的指令下对001轮进行了应急抢险作业，故大通公司关于满洋公司未参与涉案应急抢险的抗辩，证据及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三甬洁公司溢油清除协议、发票、证四对账确认函因满洋公司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001轮系大通公司所属的钢制干货船，船籍港武汉，总长97.56米，型宽16.50米，型深6.68米，总吨2976T，净吨1666T。2014年2月28日，001轮在宁波七里水域翻沉，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接报后对该轮迅速启动应急预案组织抢险工作，协调轮驳公司的“甬港拖20”和军西公司的“苏通航工008”等轮参与应急抢险。大通物流公司（大通公司的母公司）则委托陈志雄等三人全权处理该轮的沉船事故。同年3月1日22时左右，宁波市海上搜救中心获悉001轮出现移位并漂向金塘大桥方向后，立即协调满洋公司所属的“满洋208”和“满洋2004”轮参与抢险。“满洋208”轮主机功率706千瓦，于23：05时从白峰码头出发，“满洋2004”轮主机功率900千瓦，于次日00：40时从满洋公司码头出发，两轮于3月2日03：40时到达事故现场。同日08时左右，001轮被拖带至金塘大浦口浅滩水域，“满洋208”和“满洋2004”两轮通过连接钢缆、下锚等措施固定船位，防止沉船下滑漂移并负责沉船附近水域的警戒工作。同年3月10日14时，镇海海事处就001轮沉船应急处置及打捞的相关事项，召集满洋公司、大通公司及军西公司商谈，该三公司于当日共同签署的会议记录载明“一、满洋公司现场应急处置的监护船舶应于当日15时撤出沉船现场，军西公司应尽早按照打捞合同落实沉船打捞义务；二、满洋公司与001轮双方应在客观真实、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友好协商前期的应急处置费用”。当日18：55时，“满洋208”、“满洋2004”轮撤离001所在水域。因满洋公司与大通公司未能就001轮应急处置费用达成一致，遂纠纷成讼。
另查明：2014年4月24日，满洋公司以大通公司未及时支付船舶救助款项为由，向本院提出诉前海事请求保全申请，要求扣押001轮，本院予以准许，满洋公司为此支付申请费5000元及反担保手续费2530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满洋公司与大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
满洋公司主张，其系在海事主管部门的指挥下，对倾覆沉没的船舶进行打捞，目的主要是为了航道及码头设施安全等公共利益，而不是对沉船进行救助，因此双方间成立打捞合同法律关系。大通公司则主张，大通公司未委托满洋公司对沉船进行打捞，双方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由于涉案事故发生在我国海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船舶、设施发生事故，对交通安全造成或可能造成危害时，主管机关有权采取必要的强制性处置措施”。本案船舶翻沉事故的发生地是宁波港的主要锚地，金塘大桥亦在该水域附近，满洋公司按照负责海上航行和安全管理的主管职能部门的指令对遇险船舶进行救助，双方间存在事实上的海难救助合同关系。遇险船舶冲滩成功后，仍处于持续的危险中，满洋公司依主管职能部门的指令对该船进行后续监护亦属于救助的范畴。满洋公司虽主张其系针对业已倾覆沉没的船舶进行打捞，双方间因此存在打捞合同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海难救助的标的包括遇险的船舶和其他财产，沉船亦可列入海难救助的标的范围；满洋公司与大通公司从始至终也未就沉船打捞事宜达成过合意，双方间不符合打捞合同的特征；而且满洋公司在主管职能部门指令下从事的应急抢险行为，其目的不仅仅是维护航运安全，也是为了使沉船的价值得以获救，符合海难救助的构成条件。故满洋公司关于双方间存在打捞合同的主张，证据及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满洋公司可得的救助报酬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国家有关主管机关从事或者控制的救助作业，救助方有权享受本章规定的关于救助作业的权利和补偿”的规定，本案满洋公司作为救助方，在救助取得效果的情况下，有权获得救助报酬。本案中满洋公司主张大通公司向其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928664元，具体包括：1、“满洋208”及“满洋2004”及“满洋交03”轮船机费用3327500元；2、空压机、钢丝绳等物资费用105200元；3、人员费用603880元，上述1、2、3项合计403658元；4、管理费10%，计403658元；5、税金11%，计488426.18元。由于上述费用系满洋公司的单方主张，报价未得到大通公司确认，满洋公司亦未说明其计算的依据、救助作业支出的成本及可得利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确定救助报酬应综合考虑的十项因素，结合本案满洋公司救助的具体情况，并参考宁波及舟山地区救助作业船舶的市场报价，本院酌定满洋公司可得的救助报酬以抢险作业按2.0元／马力小时、监护按1.2元／马力小时包干计算，并另计每船15万元的调遣费用。据此，满洋公司所属的“满洋208”轮，主机功率706千瓦即961马力，共花费抢险作业时间9小时，监护时间203小时，救助款项约401397.6元。“满洋2004”轮主机功率900千瓦即1224马力，共花费抢险作业时间7.33小时，监护时间203小时，救助款项约466118.4元。同时根据本次救助作业风险性质和程度，按照鼓励救助作业的精神，将上述救助报酬再酌情加计10%，两轮可得的救助报酬合计为954267.6元。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海难救助的救助款项给付请求，对产生该海难请求的船舶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满洋公司请求的上述费用系救助费用，且满洋公司行使优先权未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予以支持。满洋公司还主张大通公司向其支付诉前保全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至于满洋公司主张的反担保手续费25300元，无相应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
综上，原告满洋公司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支付救助报酬954267.6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就上述债权对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所有的“大通海001”轮享有船舶优先权；
三、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支付诉前保全费5000元；
四、驳回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220元，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变更诉请后为46470元，由原告宁波市镇海满洋船务有限公司负担37530元，被告鄂州市大通船务有限公司负担89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647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钱兵兵
代理审判员 徐嘉婧
代理陪审员 王连生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页：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十二条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
……
（四）海难救助的救助款项的给付请求；
……
第一百七十九条救助方对遇险的船舶和其他财产的救助，取得效果的，有权获得救助报酬；救助未取得效果的，除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或者其他法律另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无权获得救助款项。
第一百八十条确定救助报酬，应当体现对救助作业的鼓励，并综合考虑下列因素：
（一）船舶和其他财产的获救的价值；
救助方在防止或者减少环境污染损害方面的技能和努力；
（三）救助方的救助成效；
（四）危险的性质和程度；
（五）救助方在救助船舶、其他财产和人命方面的技能和努力；
（六）救助方所有的时间、支出的费用和遭受的损失；
（七）救助方或救助设备所冒的责任风险和其他风险；
（八）救助方提供救助服务的及时性；
（九）用于救助作业船舶和其他设备的可用性和使用情况；
（十）救助设备的备用状况、效能和设备的价值。
救助报酬不能超过船舶和其他财产的获救价值。
第一百九十二条国家有关主管机关从事或者控制的救助作业，救助方有权享受本章规定的关于救助作业的权利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