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丹华，女，满族，1978年1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李兰，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喻强，男，汉族，1963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成平，广东英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丹华因与被上诉人喻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丹华向佛山市南海紫金城物业经营部租赁了佛山市南海区商铺用于经营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以下简称大同江餐厅）。
2009年3月24日，喻强作为甲方与王丹华作为乙方签订《“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伙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店址为：佛山市南海区），投资总金额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投资比例为各自50%，即人民币肆拾万元，该投资金额双方分两次注入，即每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首次注资时间为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第二次注资时间为2009年4月25日前，如有追加投资，双方商议后决定。二、甲乙双方利润分配比例为各自50%，参与管理一方每月按双方商定数目领取工资。三、餐厅暂定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并有关于该餐厅的一切日常事物决策权，甲方有权随时了解经营状况及每月核对账目。四、餐厅法人代表及工商投资人名单登记为乙方，但甲乙双方对该餐厅所有财物的拥有权各占50%，所有权益享有同等法律保障。…2009年6月1日，喻强作为甲方与王丹华作为乙方又签订《“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由于实际投资所需金额超出预算，现双方各自追加投资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元整，该投资金额于签订该补充协议后3日内一次性注入。二、原有协议之本身条款内容不变。…上述两份协议已经履行，喻强与王丹华在庭审中均确认喻强共出资67.9万元。
2009年9月23日，“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即大同江餐厅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登记的经营者为王丹华。大同江餐厅的日常经营活动由王丹华负责。
王丹华曾于2010年9月16日、18日、20日、22日、24日、26日、28日、30日以及10月2日、10月4日共10天将涉案餐厅转让的事宜在《佛山日报》上刊登了转让广告。2010年11月10日，王丹华与黄某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王丹华将大同江餐厅转让给黄某某，转让金额为40万元。黄某某已向王丹华支付了餐厅的转让款40万元。
喻强曾于2011年4月12日以王丹华、黄某某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请求王丹华、黄某某赔偿喻强财产损失70万元；王丹华、黄某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作出了（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3641号民事判决，判决王丹华赔偿20000元予喻强，驳回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喻强不服上述判决而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1）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王丹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佛山市众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大同江餐厅自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的合伙情况进行了审计，该公司作出了佛众联专审字（2013）第217号专项审计报告（2013年8月12日）以及修正说明（2013年8月30日），包括如下内容：一、基本情况……根据“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伙协议，王丹华和喻强共同投资大同江餐厅，初始投资总额为80万元，后期追加投资45万元，投资比例各为50%……由于大同江餐厅提供的财务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不全，2009年7月-2009年12月仅有营业情况表、物业公司收费收据、工资表、借据等资料，导致本次审计尚有部分数据，需合伙人双方协商自行确认。我们通过审核大同江餐厅2010年1月-11月记账凭证，发现其记账凭证后附单据存在很多不规范的地方，主要表现在：（一）记账凭证入账金额与后附单据金额不一致，主要为厨房采购的原材料除冻品外，很多都没有入库单；（二）记账凭证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有费用报销单及支出证明单，且无报销人、领款人、审核人签名；（三）记账凭证入账金额与后附单据金额不一致，部分款项未见附任何单据；（四）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未附在记账凭证里面，且收款人签名不齐，有部分员工没有签名。大同江餐厅未建立内部控制制度、财务报销制度，款项支出未有相关负责人签名审核，存在较大的资金安全隐患。二、投资收入情况。经合伙人确认投资1358000元，各679000元；确认店铺转让费400000元；面包车转让款12481.91元，无依据核实，待合伙人双方协商确认。综上所述，大同江餐厅累计投资共计1848481.91元。三、营业收入情况。根据大同江餐厅提供的2009年7月-12月营业情况表，统计经营收入合计902784元，无依据核实，待合伙人双方协商确认。根据大同江餐厅提供的2010年1月-11月记账凭证、缴款单、大同江韩式料理清机报表、pos机刷卡小票，统计经营收入合计为1515502元。其中，现金收入1087523元、刷卡收入393980元、签单收入33999元。综上所述，大同江餐厅2009年7月-2010年11月经营收入共计2418286元。四、成本费用情况。根据大同江餐厅提供的2009年7月-12月营业情况表，统计成本费用合计1093358.51元，其中：采购成本528765.12元、店铺租金及管理费101129.03元、宿舍租金52100元、管理费用47690元、人员工资290508.70元、水电燃气费54155.71元、税金19009.95元。采购成本、宿舍租金、管理费用、税金无依据核实，暂以大同江餐厅2009年7月-12月营业情况表记载的数据列示，待合伙人双方协商确认。店铺租金及管理费依据物业公司租赁发票、物业收费收据；人员工资依据工资表。根据大同江餐厅提供的2010年1月-11月记账凭证、缴税税单、水电燃气、租金收据、店铺租金及管理费收据、工资表、入库单、送货单、收据等会计资料，统计成本费用支出合计为1716498.34元，其中：采购成本-
原材料545309.89元、采购成本-酒水69527.56元、采购成本-
其他49343.40元、工资468361元、奖金4743元、税费66273.66元、店铺租金及管理费232350元、宿舍租金11900元、水电燃气91810.96元、交通费41248.51元、宣传费21032.75元、维修费13945.50元、接待费34315元、办公费7460.20元、电话费1830.21元、装修费28000元、员工旅游费6952.70元、银行手续费6807.90元、其他费用15286.10元。综上所述，大同江餐厅2009年7月-2010年11月成本费用共计2809856.85元。五、盈亏利润情况。大同江餐厅2009年7月-2010年11月经营收入合计2418286元，成本费用支出合计2809856.85元，收支相抵后亏损391570.85元。六、剔除不确定因素的影响，大同江餐厅累计投资1848481.91元，开业前支出1247352.20元，2009年7月-2010年11月经营亏损391570.85元，王丹华工资60000元，该餐厅资金结余149558.86元。大同江餐厅提供的借款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该餐厅对外借款35万元，属于合伙企业的债务，但就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需合伙人双方协商确定。七、特别事项说明。1.经我们审核发现主要有如下记账凭证入账金额真实性难以确认，需股东双方进一步核实确认：2010年1月22号凭证厨房采购10696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费用报销单；2010年10月5号凭证厨房采购9636.8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费用报销单；2010年8月11号凭证厨房采购2061.3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支出证明单；2010年10月57号凭证厨房采购冻品5165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未盖任何公章的收据；2010年7月15号凭证采购酒水1794元，入账凭证后面未附单据；2010年7月40号凭证采购酒水200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支出证明单；2010年9月19号凭证采购酒水200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费用报销单；2010年10月58号凭证采购酒水14182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收据；2010年3月41号凭证维修费830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费用报销单。2010年7月29号凭证宣传费2436.75元，入账凭证后面未附单据；2010年7月43号凭证宣传费200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支出证明单；2010年8月11号凭证宣传费562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支出证明单。2010年9月25号凭证装修费28000元，入账凭证后面仅附收据。交通费：其中汽油费自2010年4月-11月合计25585元发票未附在记账凭证后面。2.我们通过对大同江餐厅2009年7月-2010年11月收入成本进行对比分析发现：该餐厅2009年9月-10月收入成本率分别为81.90%、69.96%；2010年10月-11月收入成本率分别为104.44%、97.31%远远高于收入成本率的平均值41.26%，属于非常异常的情况，需合伙人双方进一步核实确认。
审计报告及修正说明的附表内容有：《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投资收入情况明细表》显示合计为1848481.91元；《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开业前支出情况明细表》显示合计为1247352.20元；《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营业收入明细表》显示2009年7月至12月合计为902784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合计为1515502元；《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成本费用明细表》显示2009年7月至2009年12月合计为1093358.51元、2010年1月至11月合计为1716498.34元；《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营业收入成本对比表》显示自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每月的收入成本率分别为54.67%、45.32%、81.90%、69.96%、51.09%、41.17%、39.19%、29.18、34.37%、39.08%、30.59%、36.29%、40.56%、40.87%、53.94%、104.44%、97.31%。《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盈亏利润明细表》显示自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每月的结余分别为－49230.46元、－7763.12元、－65809.52元、－42749.12元、－10070.36元、14951.93元、－8928.10元、10613.18元、8448.36元、－27688.03元、54465.85元、22413.26元、－10439.97元、－3207.91元、－64382.72元、－101194元、－81096.26元。总结余－391570.85元。喻强为此预付了审计费20000元。
另查明，关于合伙企业债务问题。王丹华认为对外借款35万元，并提供了借据，但喻强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未经合伙人一致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喻强的诉讼请求以及王丹华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伙协议》、《“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虽然工商登记显示大同江餐厅是王丹华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但该餐厅实际由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
王丹华于2010年11月10日将大同江餐厅转让予黄某某后，双方当事人客观上无法继续合伙经营，故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双方当事人合伙终止，依法应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分割处理。
二、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出资及出资比例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伙协议》约定，双方投资比例及利润分配比例均为各占50%，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各出资679000元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喻强、王丹华的出资比例均为50%，故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利润、债务均应按各自50%的比例分配。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出资总额为1358000元，各出资679000元，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的问题。（一）营业收入情况。根据审计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达成的一致意见，原审法院确认合伙期间的营业收入为2418286元。（二）成本、支出费用情况。1.开业前的支出费用（包括装修、购置设备、水电费）。根据审计报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开业前支出为1247352.20元。2.开业后的支出情况。（1）2009年7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成本、支出费用（包括采购成本、租金、管理费、员工工资、水电燃气费等）。根据审计报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期间的成本、支出费用合计为1093358.51元。（2）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的成本、支出费用（包括采购成本、租金、管理费、员工工资、宣传费、维修费、水电燃气费等）。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审计报告《佛山市南海大同江韩式料理餐厅成本费用明细表》中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成本费用，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0年9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的成本支出费用问题。王丹华提交了上述期间的记账凭证（包括原始单据），喻强对其中的采购成本（原材料、酒水、其他）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经核实原始单据后具体分析如下：①采购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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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材料。王丹华提供的该3个月的采购原材料单据反映的金额总和与审计报告显示的总额相符，虽然部分记账凭证如费用报销单等没有盖章、没有经手人签名、未附买菜的原始单据，但在报销单的背面有记载每天买菜的金额，后厨菜的费用报销单形式一致，日期之间能进行延续连接，恰好为整月，存在实际产生的合理性，且作为经营餐饮业的大同江餐厅每天买菜是正常的支出，故原审法院对审计报告对该3个月采购成本
--原材料成本费用的审计结论予以确认。②采购成本--
酒水。2010年9月酒水支出均有相应的结算单，且该项支付与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的相关类型费用支出金额相当，没有明显畸高，故原审法院对审计报告对该月采购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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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成本费用的审计结论予以确认。2010年10月的酒水结算有3张收据、3张送货单，3张收据上均有盖章及经手人签名，3张送货单也均有经手人签名，单据日期显示的月份是不同的，属于结算之前产生的酒水款，也符合常理，故审计报告中2010年10月的采购成本-
酒水费用是合理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11月的酒水费用为60元，数额不大，产生合理，双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均不能举证推翻，故原审法院对审计报告中对该月酒水费用的结论予以确认。③其他。其他项目的成本金额均有相应的单据记载，且与其他月份的该项金额相当，没有明显不合理，故原审法院对审计报告中对3个月采购成本-
其他费用的结论予以确认。综上分析，根据审计报告，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的成本、支出费用为1716498.34元。综合上述第（1）、（2）点，大同江餐厅开业后的营业期间即自2009年7月至2010年11月期间成本、支出费用合计为2809856.85元（1093358.51元＋1716498.34元）］。（三）盈亏分配情况。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出资总额1358000元以及上述（一）、（二）项分析，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为：亏损280923.05元［出资额1358000元＋营业收入2418286元－开业前的支出1247352.20元－开业后的支出2809856.85元］。合伙终止时，因大同江餐厅已经转让予他人，故剩余的合伙财产包括大同江餐厅转让费40万元、面包车转让款12481.91元、退回的保证金78000元。上述合伙期间的亏损280923.05元应先从合伙终止时的合伙财产款项中扣减后，剩余部分款项应按双方当事人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经计算，扣减亏损后，双方当事人应分配的剩余款项为209558.86元（400000元＋12481.91元＋78000元－280923.05元），喻强应分得该款项的50%为104779.43元。因大同江餐厅一直由王丹华经营，经营过程中的亏损已由王丹华垫资，且剩余合伙财产的款项也已由王丹华收取，故王丹华应返还104779.43元予喻强。喻强的诉讼请求超过上述核定数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丹华反诉请求喻强清偿大同江餐厅垫资款人民币50783.45元，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丹华提出的合伙债务的问题。王丹华认为对外借款35万元属于合伙债务，但王丹华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曾与喻强协商一致借款、相关款项实际已用于大同江餐厅、具体款项的去向以及款项是以个人财产还是合伙财产偿还等的情况。若王丹华在经营大同江餐厅中确实存在亏损需要垫资而借款，但亏损金额已经在剩余合伙财产中先行扣除了，而该借款数额与亏损数额相近，故王丹华再行提出因亏损而借款请求喻强承担合伙债务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王丹华请求的工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大同江韩式料理”合伙协议》约定了“参与管理一方每月按双方商定数目领取工资”，但并未明确约定领取工资的数额，而双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致商定的工资数额；大同江餐厅每月的成本费用中均有人员工资项目的费用，该工资数额也没有明确写明不包括王丹华的工资，而王丹华作为实际经营者，在经营期间一直未领取自己的工资也不符合常理，故王丹华反诉请求喻强支付经营大同江餐厅经营期间（2009年3月至2010年11月）50%的工资人民币3万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丹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4779.43元予喻强；二、驳回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丹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978.61元（喻强已预交2489.31元），由喻强负担2489.31元，王丹华负担2489.30元，王丹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受理费2489.3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909.79元（王丹华已预交），由王丹华负担。本案审计费20000元（王丹华已垫付），由喻强负担10000元，王丹华负担10000元。喻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审计费10000元予王丹华。
上诉人王丹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的采购成本为34672元有误，2010年11月时大同江餐厅转让前的最后一个月，以前发生的费用均需结算，故采购成本除本月采购费用外，还包括结算之前的款项，共计141597.34元，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差额11万余元是漏计了大同江餐厅经营期间向丰源国际实业有限公司采购的红酒一批，总价值为184020元，该部分属于大同江餐厅的采购成本支出，应当按比例分摊亏损。二、原审判决关于王丹华工资的问题有误。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已经约定参与管理一方即王丹华每月按双方商定数目领取工资。由于大同江餐厅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王丹华作为实际经营者，为了缓解餐厅资金运转压力，也出于对合伙人的信任，一直未领取自己的工资，这符合常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王丹华主张按每月3000元计付工资符合佛山市工资水平及大同江餐厅的实际经营情况。从2009年3月启动合作至2010年11月餐厅转让，共20个月，大同江餐厅应向王丹华支付工资6万元，因该工资属于合伙体债务，故应由双方依约按50%的比例承担。故喻强应支付王丹华工资3万元。三、原审判决遗漏54000元分红款，盈亏分配情况认定错误。在合伙期间，双方已经分别以返还部分预支房租款为由分别从合伙体中收取了27000元，共计54000元。根据会计基础原理，该笔款项应计入所有者权益，从资产中扣减，或者按成本费用支出处理，结合大同江餐厅结算方式，该款项应计入“其他费用”，由双方当事人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喻强返还大同江餐厅垫资款50783.45元予王丹华；2.喻强支付大同江餐厅欠王丹华工资款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审计费用由喻强负担。
被上诉人喻强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正确。
上诉人于丹华二审期间提交了《红酒购销合同》及相应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大同江餐厅经营期间向丰源国际实业有限公司采购红酒一批，价值184020元，该部分费用属于大同江餐厅的采购成本支出，应当按约定的比例分摊亏损。
被上诉人喻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喻强认为于丹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合同中没有加盖大同江餐厅的公章，且发票也并非中国的发票。
经审核，本院认为于丹华提交的《红酒购销合同》、发票用以证明原审判决在计算合伙体的支出成本时漏列了该项费用，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下文再作认定。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大同江餐厅经营期间，双方当事人各从大同江餐厅收取了27000元，共计54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院分析如下：
王丹华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漏计合伙体用于购买红酒的支出成本。由于王丹华提交的《红酒购销合同》上载明合同签订地为香港，且其提供的发票也是香港的发票，故本院认定王丹华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在香港形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由于王丹华并未就其提交的证据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丹华在原审期间也未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合伙体的成本支出，故对王丹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王丹华上诉主张喻强应支付其工资3万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参与管理一方每月按双方商定数目领取工资，但并未确定工资数额，属于约定不明确。王丹华主张双方之后商定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但喻强不确认，王丹华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后就其工资问题进行过约定。故王丹华主张要求喻强支付其工资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丹华上诉主张在大同江餐厅经营期间，双方当事人各收取了27000元，共计54000元应计算为大同江餐厅的支出。经查，审计部门在审计大同江餐厅的合伙情况时并未将该54000元列为合伙体支出的费用，而该款确实是从合伙体的资产中支出的，故在计算大同江餐厅的盈亏情况时应当予以计算。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应为：亏损334923.05元［出资额1358000元＋营业收入2418286元－开业前的支出1247352.20元－开业后的支出（2809856.85元＋54000元）］，王丹华应返还喻强的款项为77779.43元［（400000元＋12481.91元＋78000元－334923.05元）÷2=77779.43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欠妥，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初字第4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丹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77779.43元予喻强。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978.61元，由喻强负担3318.61元，王丹华负担1660元，反诉受理费909.79元，由王丹华负担，审计费20000元，由喻强负担10000元，王丹华负担10000元；二审受理费4011.25元，由喻强负担445元，王丹华负担356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蔡成中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