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灿辉，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代理人洪鼎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冬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庄银楼，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王章华，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有限，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灿辉因与被申请人庄银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厦民终字第2467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灿辉的委托代理人黄冬梅，被申请人庄银楼的委托代理人陈有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灿辉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本案借款关系明确、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庄银楼应当返还借款及利息是正确的。双方借款关系的基础事实存在，具备借款的形式要件即借条，而实质要件即银行汇款记录则表明黄灿辉于借款前已有个人财产650万元存入源昌公司，具备向庄银楼支付借款的能力，在借款当天均已向源昌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庄银楼向黄灿辉的借款均从该笔款项中支付，源昌公司也均按要求向指定账户如实汇款，黄灿辉已如实完成支付借款义务，庄银楼也出具相应的借条，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庄银楼依法应当返还借款及利息。2、庄银楼单方承诺的讼争借款用途不影响已经成立的借贷关系。庄银楼出具的《借条》中显示“借款用于中山丽景名筑工程支付材料款”，该借款的用途是庄银楼单方设定的，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可见，贷款人为保证借贷安全也有权利审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但无论借款用途是单方决定还是双方协商确定均不影响个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而只是作为审查借贷安全性的标准，而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已事实存在。3、源昌公司与庄银楼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二审法院混淆不同法律关系、混淆法律关系主体，未正确适用法律认定事实。（1）本案属于借款合同关系，合同双方主体为黄灿辉与庄银楼，而涉及中山丽景工程款结算的主体是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即源昌公司与庄银楼，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两个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也不一致，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债权相对性原则，庄银楼应向黄灿辉履行还款义务，而其与源昌公司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2）黄灿辉是源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黄灿辉与源昌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庄银楼承担。被申请人庄银楼辩称：1、讼争借条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提供，讼争民间借贷关系并未生效。（1）根据合同解释的法定原则，讼争借条已经明确约定讼争借款的提供应当是在讼争借条出具之后，实际提供借款是讼争借条项下借款人的合同目的；（2）讼争民间借贷关系因黄灿辉未实际提供借款而依法尚未生效。黄灿辉至今仍无法提供其在讼争借条出具之时或者之后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将相应借款“打入”或者“汇入”源昌公司的证据，讼争借条项下的所有借款均尚未实际提供。2、所谓源昌公司的确认函，完全无法作为黄灿辉实际提供借款的依据。（1）源昌公司的确认函，其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依法应予鉴定。源昌公司的确认函出具时间与讼争借条的出具时间完全一致，其书写习惯、书写方式、书写内容等均无任何实质区别，明显存在事后倒签的可能，为此特申请对该所谓的四份确认函的笔迹以及公章的形成时间、四份确认函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的事实进行鉴定。（2）源昌公司的确认函的实质系黄灿辉与源昌公司之间内部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该等所谓转移未经庄银楼同意，依法对庄银楼不具有效力。3、源昌公司对第三人支付材料款的相关付款凭证明显与源昌公司和庄银楼的工程承包存在关联，而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源昌公司与庄银楼在2008年8月18日已经就讼争工程的承包事宜签订《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该协议第2.5条已明确规定工程费用“按工程进度及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情况相应拨付，计入工程成本“。由此可见，所谓源昌公司对第三人支付材料款的相关凭证系源昌公司根据《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的约定以及庄银楼因承包讼争工程而所发出的指令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与本案明显不存在任何关联。综上，讼争民间借贷关系虽已因讼争借条的出具而成立，但因黄灿辉未实际提供借款而并未生效，黄灿辉提出的再审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全部驳回。黄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银楼立即偿还黄灿辉的借款2300000元及利息1525200元（按月息1.5%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3年3月15日止，借款利息为1525200元）以上总计为382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银楼分别于2009年4月15日、2009年6月26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0月25日向黄灿辉出具四份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庄银楼向黄灿辉借款1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利息月息1.5%，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每份借条上庄银楼均指定借款需汇入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09年6月26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还加上“用于中山丽景各项工程支付材料款”。黄灿辉提供2009年4月15日、2009年6月26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2月25日其给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发函，内容均为说明庄银楼向黄灿辉个人借款的金额款项用途为用于支付材料款等，黄灿辉要求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从其存入该公司帐户的保证金中直接给予拨付，请该公司按庄银楼要求支付相应的款项。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该4份确认函上盖章确认。黄灿辉另提供两份银行汇款凭证，付款人为黄灿辉，收款人为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份开票日期为2009年2月10日，金额为1500000元，一份开票日期为2009年9月11日，金额为5000000元。庄银楼认为黄灿辉是源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是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合起来制造的证据，而且是单方陈述，和庄银楼没有关系。银行汇款凭证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予质证。庄银楼提供《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拟证明：源昌建设公司是中山丽景项目的承包人，庄银楼是源昌建设派驻现场的代表，庄银楼与源昌建设签订《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系该工程的内部分包人。黄灿辉认为《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庄银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灿辉借款23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所欠款项的月息1.5%标准计算）。庄银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黄灿辉只要履行打款入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上即完成付款义务”错误。1、黄灿辉补充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不能证明系出借款项的行为。首先，原审法院认定黄灿辉打款入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违法了相关的证据规定。其次，根据黄灿辉补充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黄灿辉打入源昌公司账户上的款项用途为“投标保证金”，为黄灿辉或者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投标所用，其打款或者目的均非支付庄银楼的借款。2、《确认函》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确认函》表述“投标保证金”抵付黄灿辉出借庄银楼的款项有个前提，即《确认函》出具时上述“投标保证金”是在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没有返还黄灿辉或者没有被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另作他用，原审法院并未加以查明。其次，投标保证金抵付出借款应当经庄银楼的同意或者告知庄银楼。3、黄灿辉提供的证据均系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按照庄银楼的指令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或者第三人钢材款的凭证，与黄灿辉拟证明的其已经将借款用于工程的所谓事实没有关联性。综上，黄灿辉没有实际完成款项出借的行为，庄银楼没有实际收到所借款项，庄银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黄灿辉一审的全部诉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庄银楼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福建省源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4份确认函上盖章确认有异议；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银行汇款凭证有异议。黄灿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灿辉）作为甲方与乙方中山市丽景名筑3座——7座商住楼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庄银楼）于2008年8月18日签订了《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应明确责任与权利，按照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中山市丽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山市丽景名筑3座——7座商住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本工程项目，并约定工程费用按工程进度及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情况相应拨付，并计入单位工程成本。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结算，甲方与建设单位结清工程尾款且甲乙双方办理完内部承包决算后，余款付予乙方。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讼争的230万元款项是否系黄灿辉与庄银楼之间的民间借贷。黄灿辉主张其与庄银楼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确认函等证据为证；庄银楼则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黄灿辉支付的借款，黄灿辉用来证明其已支付庄银楼借款的证据均系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支付第三人的工程款凭证，并提供了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协议等证据为证。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庄银楼签字确认的四份《借条》中明确体现了借款打入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其中三张借条均注明借款用于中山丽景各项工程支付材料款，讼争款项也实际由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汇出用于支付第三方的工程款。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庄银楼系与黄灿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协议》而实际进行中山市丽景名筑3座——7座商住楼工程项目施工的乙方，故工程发包方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庄银楼之间实际存在着工程款上的往来。因此，本案尚涉及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庄银楼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黄灿辉主张其与庄银楼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57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灿辉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进行认定及对再审请求进行分析评判如下：再审审理中，黄灿辉提供如下证据：一、《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证明结合黄灿辉在原一审阶段已经提交的向源昌公司汇款的凭证及确认函，证明黄灿辉在源昌公司账户上有足额资金可供借款给庄银楼，源昌公司已确认同意黄灿辉在公司的保证金用于支付讼争借款。二、《工程施工明细账》，证明结合黄灿辉在原一审阶段提交的源昌公司付款凭证及付款审批单证明，源昌公司已按庄银楼的要求将讼争借款用于支付指定材料款等。三、《说明函》及《工程结算书》、《工程内部承包结算表及各项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源昌公司的中山丽景名筑项目出现亏损，应由庄银楼个人承担，不存在源昌公司拖欠庄银楼工程款的情况。庄银楼个人向黄灿辉的借款230万元应由庄银楼个人返还。庄银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都是黄灿辉单方制作的材料，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对，无法就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发表意见。另查明，庭后庄银楼提交《私营公司基本信息》一份，欲证明：1、2009年5月31日，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2、2009年8月7日，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厦门市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3、至少至2009年12月20日，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刻制公章，并不再使用“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公章。黄灿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名称变更后，旧的公章有延续使用，否则确认函不能加盖旧的公章，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名称变更后，旧的公章就没有使用的情况。其一、从庄银楼分别于2009年4月15日，2009年6月26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0月25日向黄灿辉出具的四份借条的内容来看，借条中均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并注明利息及结算利息时间，其中有三张借条同时注明，“本借款指定打入源昌工程公司账上，用于中山市丽景名筑工程支付材料款”或“用于中山市丽景名筑工程支付钢筋款”，另一张注明“本人指定该借款汇入源昌建设公司账号”，上述四张借条落款处借款人均有庄银楼的个人签名，双方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故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其二、黄灿辉分别于2009年4月15日、2009年6月26日、2009年9月28日、2009年12月25日出具给源昌公司的四份《确认函》表明，庄银楼分别四次向其借款，要求其将款项存入源昌公司账户，现其确认款项从其本人存入公司账户的保证金中直接划拨，请求公司按照庄银楼的要求支付相应的款项。源昌公司在黄灿辉出具的四份《确认函》上加盖公司公章，该事实表明源昌公司已确认同意黄灿辉将其存入该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用于支付讼争借款。其三、从黄灿辉提供的两份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在双方形成借款合意之前，其作为出借人已经有足够的资金实力支付相应的借款。如：2009年2月1日黄灿辉汇入源昌公司账户内人民币150万元，庄银楼分别于2009年4月15、6月26日向黄灿辉借款100万元、50万元，合计150万元。2009年9月11日黄灿辉汇入源昌公司账户内人民币500万元，庄银楼分别于2009年9月28日、12月25日向黄灿辉借款50万元、30万元，合计80万元。此后，黄灿辉提交《收款收据》、《电子转账凭证》、《跨系统业务回单》及《付款（费用报销）审批表》证明，分别由源昌公司转账于2009年4月27日汇款200万元（支付水泥款多了一百万元，含第一笔借条100万元）；2009年6月29日付钢材款38万元；2009年7月9日付钢材款12万元；2009年9月30日付钢材款50万元；2009年12月29日付钢材款30万元。一审庭审中，庄银楼确认黄灿辉“转给源昌公司的款项是多于可以借出的款项”，在再审庭审中，黄灿辉提出其“汇款的收款名称账户都是依据庄银楼指定的，借款用途有备注是钢材款”，庄银楼则抗辩“付款凭证内容不是以黄灿辉的资金去付款的，而是根据源昌公司同庄银楼内部承包协议规定的对外支付的款项。这些款项是有实际支付，我们是认可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述事实表明，黄灿辉已按庄银楼的要求将款项存入指定公司账户，并已实际完成付款义务。至此，黄灿辉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庄银楼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及指令的借款系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并确认相应的材料款和钢材款项已经通过源昌公司的账户支付到位的事实，故应当认定其与黄灿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依法成立。其四、虽然“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和“福建省源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已于2009年8月24日废止，但从建设工程的行业惯例来看，旧的项目沿用旧的公章有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故黄灿辉的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庄银楼否认实际收到黄灿辉出借的230万元款项，认为黄灿辉作为源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源昌公司在四份《确认函》上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庄银楼所主张的也即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庄银楼与源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因黄灿辉与源昌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影响本案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黄灿辉与源昌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应另行处理，故庄银楼的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虽然庄银楼签字确认的四份《借条》中明确体现了借款打入源昌公司账户，其中三张借条还注明借款用于支付中山市丽景名筑工程材料款，但这是庄银楼作为债务人指定付款及款项用途的指示，并不能以此否认其与黄灿辉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黄灿辉主张庄银楼应当偿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错，应予纠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灿辉与庄银楼之间是否存在2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上述对证据与事实的分析认定，黄灿辉与庄银楼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仅有庄银楼出具的的借条，同时有源昌公司盖章确认的四份《确认函》，以及黄灿辉提供的收款收据、电子转账凭证、跨系统业务回单、付款审批表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黄灿辉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庄银楼否认实际收到黄灿辉出借的230万元款项，认为黄灿辉作为源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源昌公司在四份《确认函》上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庄银楼与源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因黄灿辉与源昌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影响本案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黄灿辉与源昌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应另行处理。故庄银楼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灿辉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厦民终字第246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579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6元，均由庄银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琦审 判 员  黄翠青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欧建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