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6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无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友，男，汉族，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大学文化，2003年12月至2013年4月曾任山东省滨州市地震局副局长，2013年4月至案发任滨州市地震局局长，住滨州市。2016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合文，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友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17）鲁16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福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张福友利用担任滨州市地震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四次索取或非法收受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现金共计人民币34万元，并为其在承揽业务、催收款项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福友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向刘某索取人民币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张福友购买车辆凭证；证人刘某证言；被告人张福友供述。
2.2014年7月，被告人张福友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向刘某“借”20万元用于交纳购房款，后刘某到滨州将20万元交给张福友，被告人张福友收到上述现金�，向刘某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10月，刘某、张福友将该“借条”销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刘某向公司借款20万元。
（2）中国工商银行查询结果，证实孙某工商银行尾号5210账户2014年7月22日现金存入20万元，同年8月14日转出230202元，收款人户名“中国共产党滨州市委员会党校学生公寓”。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７月，张福友电话称交房款向他借20万元，他开车到滨州把20万元现金交给张福友，张福友交给他早写好的“借条”。2015年10月左右，在他的办公室聊天时，他认为这20万元给张福友了，让张福友把“借条”收回，张福友说他拿着也不合适，就把“借条”撕毁，他又拿过来撕的更碎。还证实张福友对他业务支持很大，不能白帮忙，张福友的“借”是个名义，实际上是要这个钱。
（2）孙某（张福友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购买党校家园的房子，她让张福友借钱。后张福友把20万元现金存到了她的工商银行卡上，她又转到党校家园开发商的账户，她听张福友说20万元向刘某借的，并给刘某打了借条。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张福友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他购买党校家园房子，电话联系刘某借20万元，三天后刘某来滨州给他20万元现金，他存到孙某的银行卡上，又转到党校家园开发商的账户，他给刘某书写“借条”一张，2015年10月，刘某称这20万元不要了，并当场把“借条”撕掉。
3.2015年10月，刘某在其济南的办公室与被告人张福友当面将上述20万元“借条”销毁。之后，被告人张福友又收受刘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借款条；证人刘某证言；被告人张福友供述。
4.2016年8月，被告人张福友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向刘某索取人民币6万元。其中4万元在案发后被追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滨州市纪委移送的牛皮信封（内有现金4万元）；书证证据清单、滨州市滨城区御品名家酒店出具的证明、张福友农业银行尾号3328卡交易明细；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福友的供述。
原审认定上述全部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
1.书证
（1）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情况。
（2）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经营范围。
（3）任免通知二份、户籍证明一份，证实张福友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4）滨州市新河豪苑住宅�区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报告、评审意见，证实该评价报告系2011年8月由济南市地震安评工程研究院出具，后山东省地震安全性评定委员会同意通过评审。
（5）滨州职业学院北海学生公寓项目工程场地地震安全性评价合同书，证实2015年4月17日，滨州市鸿瑞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合同对学生公寓的地震安全性评价的情况。
（6）滨州市怡安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地震安评费账目，证实2015年11月2日，滨州市怡安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支出莲花文苑地震安全性评价费32万元。
（7）雨洪资源综合利用工程费用报销单、发票，证实2013年6月19日，滨州市海河管理局支付技术开发费10万元给济南市地震安评工程研究院。
2.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张福友在2010年左右认识，他的很多业务需要得到张福友的关照，张福友会向需要做安评业务的房地产公司推荐，因张福友的身份，推荐作用很大，张福友还帮他的公司催要安评工程款等。
（2）王某（滨州市瑞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他公司的新河豪苑住宅小区的地震安全性评价业务是张福友介绍济南刘某的公司负责的。
（3）李某（滨州市鸿瑞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她的公司在建设滨州职业学院北海学生公寓楼项目时，张福友推荐的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
（4）魏某（滨州市怡安置业有限公司规划设计部主任）的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开发的莲花文苑小区地震安全测评业务，张福友推荐了包括山东同方防震技术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他们最后决定用山东同方公司，后来张福友通过电话帮助山东同方公司催要过安全测评工程款。
（5）胡某（黄河三角洲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开发公司在2013年搞过徒骇河河口区雨洪水资源组合利用项目，做地震安评时张福友帮忙推荐过地震安评公司。
（6）张某（滨州市佳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富尔玛广场项目的地震安全测评业务是同方公司负责的，该业务的工程款还没有付清，张福友曾打电话催要过工程款。
（7）孙某证言，证实她和张福友的家庭收入主要有张福友的工资收入和她的工资、分红和奖金收入，年收入30万元左右；2014年她做投资，赢利100多万元。其两个人在很多年之前就实行AA制，自己保存自己的收入。购买两套房子都是两人共同出资，2015年初，她投资给君邦担保公司13万元，同年6月，王明新通过张福友向她借款10万元钱。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张�友供述，证实他自2003年12月起担任滨州市地震局副局长一直分管业务，包括出具建设工程抗震设防审批审核意见。2008年认识刘某，他在工作中曾向建设单位推荐过刘某的公司，在建设工程抗震设防审批审核程序上会给刘某尽快办理，且帮其催要过建设单位的安全测评工程款。还证实其家庭收入情况与孙某证言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福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福友到案后主动交代受贿所得赃款的去向，并在审判期间由其亲属退交赃款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福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福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扣押在案的受贿所得赃款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非法所得赃款25万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福友不服，提出“原审认定他受贿刘某20万元不正确，该20万元应为借款”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亦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同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友利用职务之便，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张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受贿20万元为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福友在担任地震局负责人期间，向与其有业务往来的刘某“借款”20万元，虽书写借条约定利息，但在一年后刘某明确表示，该款项无须归还并将借条销毁时，张福友并未提出异议；之后在具备充分还款能力情况下，亦无主动归还该款项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动，且张福友在刘某撕毁20万元借条当日，又收受刘某3万元，事隔一年后，又向刘某索贿6万元，足以认定其对这20万元有占有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20万元系借款而非受贿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相悖，该上诉理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娟
审判员 张建彬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