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丕荣，男，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刘燚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丕富，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男，1977年10月2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男，1999年10月27日出生，彝族，系罗永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乙，女，2004年4月3日出生，彝族，系罗永之女。
法定代理人徐丕英，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罗某甲、罗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万美，女，1946年8月16日出生，彝族，文盲，系罗永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燚，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丕珍，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
委托代理人王晓兰，女，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刘丕珍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丕芝，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
委托代理人王才章，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刘丕芝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顺元，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顺华，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顺珍，女，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
委托代理人王运海，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谢顺珍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顺玲，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
委托代理人罗恒才，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谢顺玲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云，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
上诉人刘丕荣、刘丕富因与被上诉人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刘燚、刘丕珍、刘丕芝、谢顺元、谢顺华、谢顺珍、谢顺玲、李天云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柏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3年3月16日，刘丕荣、刘丕富经协商邀约妹妹刘丕珍、刘丕芝及父亲刘明贵的继子谢顺元等亲戚朋友去给父亲扫墓，罗永及李天云也被邀约同往。到墓地后，刘丕荣、刘丕富协商后安排李天云去砍墓前的松树，罗永帮忙杀鸡和采松毛。李天云所砍松树倒下时，罗永跑过去欲到松树上采松毛，被倒下的松树砸伤。罗永受伤当日被送至双柏县鄂嘉镇中心卫生院救治，刘丕荣支付治疗费380元。次日罗永被送至楚雄州人民医院新区医院救治，诊断为：（1）第5、6胸椎骨折，骨髓损伤，双下肢完全瘫痪；（2）双肺挫伤并双侧胸腔积液，左侧气胸；（3）头皮裂伤。医院根据罗永的伤情，进行了行后路减压、钛网直入、定棒系统内固定术处理并入院治疗，2013年4月29日经治疗好转出院。刘丕荣支付治疗费832.50元、住院医疗费30078.54元、专家费5000元、交通费1480元、轮椅（1辆）费1200元。2013年6月16日至7月22日，罗永被送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刘丕荣支付住院医疗费2935.99元、交通费600元。2013年9月8日至10月9日，罗永被送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刘丕荣支付住院医疗费8161.71元、交通费600元。2013年10月8日，罗永的损伤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罗永的伤残程度为二级伤残；2、罗永的护理依赖为二级护理；3、罗永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罗永支付鉴定费1500元，三次住院回家支出交通费1800元。另查明，罗永与徐丕英共同生育儿子罗某甲（1999年10月27日出生）和女儿罗某乙（2004年4月3日出生）两个子女。苏万美（1946年8月16日出生）系罗永之母，其共生育罗永、罗万科、罗万芳、罗万翠、罗琴五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丕荣、刘丕富在扫墓中安排李天云砍树，其义务帮工成立。罗永去采松毛，刘丕荣、刘丕富未明确拒绝，其义务帮工亦成立。李天云在帮工过程中致罗永受伤，刘丕荣、刘丕富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天云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永在帮工过程中对自己所受的损伤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刘丕荣、刘丕富、李天云的民事赔偿责任。现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要求刘丕荣、刘丕富、李天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刘燚、刘丕珍、刘丕芝、谢顺元、谢顺华、谢顺珍、谢顺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对罗永、李天云义务帮工的行为不知情亦未经他们同意，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及鉴定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本案实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认定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7388.74元；2、误工费12990.36元（63.06元／天×206天）；3、护理费6936.60元（63.06元／天×110天）；4、护理依赖费用184135.20元（63.06元／天×365天／年×20年×40%）；5、交通费448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0元／天×110天）；7、住宿费35元；8、残疾赔偿金128748.85元，其中：罗永残疾赔偿金97506元（5417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31242.85元（苏万美3740.02元、罗某甲8620.29元、罗某乙18882.54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10、后续治疗费20000元；11、鉴定费1500元；上述款项合计409614.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刘丕荣赔偿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各项经济损失409614.75元中的25%即102404元，扣除已给付的51268.74元，还需给付51135.26元；由刘丕富赔偿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各项经济损失409614.75元中的25%即102404元，由李天云赔偿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各项经济损失409614.75元中的10%即40961元，刘丕荣、刘丕富、李天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限刘丕荣、刘丕富、李天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其余40%即163845.75元由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自理；二、刘燚、刘丕珍、刘丕芝、谢顺元、谢顺华、谢顺珍、谢顺玲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4.80元，由刘丕荣负担700元、刘丕富负担700元，李天云负担200元，其余1054.80元由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负担（已交）。
一审判决送达后，刘丕荣、刘丕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丕荣、刘丕富只承担无过错责任即适当补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为罗永、李天云是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行为不是事实，罗永及李天云当天到场的行为是婚、丧、嫁娶、扫墓祭拜先祖请客吃饭的行为，不是法律义意上帮工或义务帮工，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需要，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杀羊招待亲朋好友本身并不是上诉人为了生产或生活需要，并符合帮工或义务帮工构成要件，罗永及李天云的行为不是帮工或义务帮工的行为。2、一审法院认为刘丕荣，刘丕富邀约罗永和李天云为其扫墓是义务帮工，是刘丕荣扫墓还是刘丕富扫墓的基本事实都未查清，诉讼主体不清，事实上刘丕荣等兄弟姊妹共八家人为父亲上坟、扫墓的行为不是刘丕荣或刘丕富一家人的行为，是家庭所有兄弟姊妹共同为父亲扫墓的行为，不可能出现两个人主张扫墓的主体行为。一审法院既认为刘丕荣为父亲扫墓主体，又认为刘丕富为父亲扫墓主体，因此本案出现了一家人扫墓的主体行为承担两份赔偿责任主体，依法依理无据。3、一审法院没有分清本案民事赔偿适用过错原则或无过错原则来处理本案，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民事赔偿适用过错原则，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则不承担过错责任；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判决，民事赔偿适用无过错原则，根据该解释，帮工活动中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被帮工人承担责任不以存在过错为要件，只要义务帮工人从事帮工活动受到损害，受害人不存在重大过失的，被帮工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这种补偿责任是适当分担责任。在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适用的是无过错原则，由被帮工人承担责任。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通常是指遭遇人身意外事件造成人体伤害，这种伤害是在帮工活动中造成的，被帮工人是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应承担适当补偿赔偿责任。李天云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明知砍树会发生危险，不采取防范安全措施、有危险的情况下，不阻止退让，其主观上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而罗永同样在树还没有砍倒就跑过去欲到松树上采松毛，被倒下的松树砸伤，对自身受的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与被诉人之间不是帮工的法律关系，即使将本案认定为帮工法律关系，上诉人也只承担一份无过错适当补偿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答辩称，1、一审开庭审理时刘丕荣、刘丕富已认可其二人在扫墓时认为墓地旁边的树木影响风水，经二人协商后，安排李天云砍树，李天云砍树，刘丕荣、刘丕富并不支付费用，故李天云砍树的行为就是义务帮工行为；罗永被邀约去扫墓，在扫墓中帮忙采松毛，刘丕荣、刘丕富并未明确拒绝也不支付罗永费用，故义务帮工行为成立；李天云在砍树过程中致罗永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刘丕荣、刘丕富和李天云应当对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决由刘丕荣、刘丕富和李天云连带承担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所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罗永在帮工中受伤存在过错，承担40%的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永在受伤后双下肢己完全瘫痪，行动不便，加之几次住院花费巨额医药费，无力再承担上诉费用，才未提起上诉；罗永在当天义务帮工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一审中上诉人未答辩提出罗永有过错行为，也未举证证明罗永的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却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罗永有错过，承担40%的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刘丕荣、刘丕富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所有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刘丕珍答辩称，刘丕富打电话叫刘丕珍去，刘丕珍并没有参与这次扫墓活动的策划、组织，去的性质只是做客，意图只是去吃一顿饭；对于上诉人约罗永、李天云一起去扫墓，刘丕珍完全不知情，至于上诉人安排李天云砍坟前的杂树，事先并没有和刘丕珍提起过，更没有和刘丕珍商量，而且发生事故的时候刘丕珍并不在场，而是在煮饭，当天的活动，砍树人李天云和伤者罗永参不参加都与刘丕珍无关，罗永受伤的事实和刘丕珍去参加了扫墓不存在因果关系，刘丕珍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刘丕珍作为已经出嫁的女儿，哪怕当天去参与了扫墓，那也是作为客人被请去的，依法依理都不应当承担责任；此次事故是活人一手造成的，不是死人造成，上诉人不应该把责任推向死人，又推向刘丕珍；刘丕珍家里确实困难，女儿在上大学，由于家里条件差，儿子初中毕业就外出打工，前两年孩子的父亲还生了几次大病，连医药费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至今都没有还清。
被上诉人刘丕芝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顺元答辩称，刘丕富的妻子张英通知谢顺元于2月初六上坟，后又改2月初五，初五那天谢顺元就和其他亲戚朋友一起到坟山，谢顺云帮忙做着各种事情，做完后就到别的地方走走看看，不久就听到罗永被砸伤的事情，谢顺元也忙过去帮忙把罗永抱上车；谢顺元不是本次上坟的组织者，也不是实施者，对上坟事情没有参与商量，上坟之前没有以任何方式征求过谢顺元的意见，对上坟的时间、人员范围、杀羊、砍树等事情一概不知，而且上坟与砍树无关；从父亲身亡后，两次上坟都是他们自作主张，上坟当天谢顺元只是尽自己所能做的事；现在谢顺元的生活负担也很重，独自赡养73岁的母亲，家中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谢顺元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谢顺华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顺珍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顺玲答辩称，上诉人称邀约谢顺玲为父亲扫墓，纯属谎言，根本未邀约谢顺玲，谢顺玲家6人都未参加，此事与谢顺玲无关；扫基活动当天和事故发生的现场真假，谢顺玲未见，现突然叫赔钱和承担责任，纯属无理取闹；继父只是坟中的一堆灰土，此次事故根本不是死去的继父所造成，而是活人亲自造成的，谢顺玲没有参加此次活动，也没有任何主张，与谢顺玲无关。
被上诉人李天云答辩称，1、2013年3月15日，上诉人邀约李天云去帮忙扫墓，在扫墓过程中，上诉人认为坟周围的树会影响风水，然后指挥李天云去砍树，整个过程中，李天云都十分小心，并且在砍树前曾多次大声提醒周围的人“大家让开，要砍树了”，在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定树下面不可能有人的情况下李天云才开始砍树。李天云已经尽到了注意提醒的义务，罗永去采松毛是其个人行为，其应当知道这样的危险行为却没有注意到，存在重大过失。而李天云在无偿帮忙砍树的过程中，上诉人都在现场指挥，应当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却没有提醒，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李天云是接受上诉人的邀请为其无偿帮工，并且李天云根本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仅有轻微的一般过失，故不应该承担责任。2、上诉人邀约李天云帮忙扫墓过程中，从未提出过要给李天云报酬，李天云也从未收到过上诉人的财物报酬，李天云与上诉人系同村村民，根据当地的风俗，出于好意而无偿为上诉人帮工，符合法释（2003）20号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义务帮工关系的理解错误。3、李天云接受上诉人的指挥砍树，并且在确认周围没有人时才实施，整个砍树过程上诉人都在周围观察，罗永跑进来上诉人为何不阻止，不提醒，李天云在砍树时暂时失去对周围的控制力，而上诉人在旁边空手指挥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上诉人主张李天云不采取防范安全措施，在有危险的情况下不阻止退让，导致事故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天云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燚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丕荣、刘丕富、被上诉人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刘丕珍、刘丕芝、谢顺元、谢顺华、谢顺珍、谢顺玲、李天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帮工是指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不要求任何形式的直接报酬或其他对等给付，为他人的劳务提供帮助的行为。本案中，罗永、李天云受邀参与扫墓，在扫墓过程中，刘丕荣、刘丕富协商后安排李天云去砍墓前的松树，罗永帮忙杀鸡和采松毛，罗永和李天云与刘丕荣、刘丕富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作为组织、指挥此次扫墓活动和砍树的刘丕荣、刘丕富，是义务帮工关系的被帮工人，罗永、李天云是帮工人；李天云砍树砸伤罗永，作为被帮工人的刘丕荣、刘丕富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天云在砍树过程中未注意他人的安全致伤罗永，其存在重大过错，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永在采松毛时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被砍倒的松树砸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刘丕荣、刘丕富、李天云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刘丕荣、刘丕富要求只承担补偿责任和其他参与扫墓葬人也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答辩要求刘丕荣、刘丕富、李天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罗永、罗某甲、罗某乙、苏万美未提起上诉，不属二审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李天云答辩要求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提起上诉，亦不属二审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元，由上诉人刘丕荣、刘丕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双柏县人民法院或与双柏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倪志敏
审判员 杨光文
审判员 晋 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严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