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灵刑二初字第00087号公诉机关灵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系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某广场项目部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石家庄。因涉嫌行贿罪，经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4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5年7月3日被灵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7月18日被灵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景艳娥、马宏波，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行贿一案，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灵寿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于2015年11月11日向灵寿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兰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景艳娥、马宏波律师出庭为其辩护。灵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为感谢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关某（另案处理），在其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合作开发某广场项目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通过其朋友张某1（另案处理）向关某行贿人民币共计20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宣读了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关某、李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合作开发协议、户籍证明等书证，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某主要辩称，某广场是唐山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和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合作的项目，我只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并不是我和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来合作这个项目的。我是代表唐山某公司送给关某的钱，并不是我个人给他的钱，而是公司给的。给关某钱不是为了感谢关某，是关某向我索要的好处费，一开始要300万元，合作成功后，关某又向我要好处费，我请示了我们的董事长，因为地价涨了，而且合同谈判工作中我们公司也做了大量的工作，最后给了关某200万元。辩护人主要辩称，1.本案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张某某的行为是以唐山某公司的名义实施，而不是以其个人的名义实施，公诉机关按个人行贿罪指控错误。本案索贿证据充分，应以索贿事实成立。按我国刑法规定，被告人张某某送钱给关某时主观上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实施，如果被索贿事实能够成立，则因唐山某公司投资获取的利益为合法利益而即“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故从这二个方面来讲，被告人张某某以单位名义实施的行为不是行贿行为，也不构成单位犯罪。2.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逮捕决定书是以涉嫌单位行贿罪决定对张某某逮捕的，但在执行过程中灵寿县公安局以涉嫌行贿罪对张某某逮捕，导致侦查机关出具的所有法律文书均认为张某某涉嫌行贿罪，导致看守所对张某某以错误的罪名关押至今。3.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唐山某公司在项目合作前为张某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的范围为“以某公司的名义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合作开发自强路地块合同的谈判，在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的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认可”；合作成功后，某公司出具正式委任函，认可被委任的张某某系唐山某公司的副总经理的事实；张某某代表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等七份民事合同；关某也认可收受了某公司副经理张某某200万元人民币。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投资方面的所有风险由某公司承担，利益的分配，合作双方依约定履行，显然所得收益归某公司所有。综上二点，张某某作为唐山某公司的代表人在与开发总公司合作开发的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符合单位行为的所有特征。4.关于本案索贿的证据，有张某某的供述，关某和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关某向张某某索贿的事实。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为某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综上，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以单位名义事实，所获得利益归单位所有，是单位行为。其行为不满足行贿罪，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认定其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份，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为被告人张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表唐山某公司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谈判合作开发自强路地块合同，在2009年7月份，双方签订合同以后，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其朋友张某1以唐山某公司开发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给付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副总经理关某（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2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调查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08年年初，张某1对我说他与关某是多年的朋友，关某所在的大开发在石家庄自强路南侧有二十多亩地想找公司合作开发，我于2008年3月份通过张某1联系的关某，见面后关某介绍了大开发的情况和自强路地块儿的情况，我随后找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汇报了这件事，得到了宋某的同意和授权，并让我主持这件事的下一步进行，我和郑某通过张某1与关某谈与大开发合作的事项。因谈判进展较慢，张某1回话说关某要求要几百万好处才能往下继续谈，我对张某1说咱们坐下来谈谈这事吧。在谈的过程中，关某说只要我们积极配合他的工作，双方合作的事情肯定能谈成，通过张某1居中调解，最终确定给关某三百万元，还表示肯定给张某1好处费，具体数额没说。和关某谈完之后，我给宋某打电话告诉宋某已答应给关某300万，宋某表示同意。后来我去唐山某公司见宋某，也当面向宋某汇报了这个事。通过谈判，唐山某公司和大开发在2009年7月13日签订了正式项目合作开发合同，7月18日举行的开工典礼，项目进入了实施阶段。2009年8月初关某要求我兑现当初承诺给他的300万元，要求我们将钱给张某1，由张某1转给他。我和郑某认为土地价值由240万元每亩涨到了360万元每亩，唐山某公司吃了亏，我说项目合同签订事宜唐山某公司董事长宋某也找了相关领导，就想少给关某100万元，总计给关某200万元。让张某1把这意思告诉关某，关某不同意，之后我自己又找到关某，关某最后同意了。之后我通过电话向宋某做了汇报，宋某叮嘱我把事情处理好，回头再把我们送给关某的钱补给我们。后来我和郑某垫付款项分三次，第一次50万，第二次100万元，第三次50万元，打给了张某1，让张某1转交关某。通过张某1向关某行贿的200万元是个人的钱。是我和郑某个人的钱，具体我俩人各出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因为没过多长时间，宋某就把这笔钱还给我和郑某了。我是唐山某公司的副总经理。2007年进入宋某在北京的锦绣某公司工作，2008年宋某任命我为唐山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石家庄某广场项目的谈判事项。书面任命书我没有，唐山某公司应该有。2.证人证言(1)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石家庄市城市建设开发总在自强路有两块地，2004年左右准备开发这块地，开发总公司没有能力自行开发，我们就找公司一起开发。2008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给我打电话帮忙联系同唐山某公司合作的事情，并约我出来跟某公司总经理张某某、郑某吃过三四次饭，吃饭期间谈合作开发方面的问题。在谈判过程中，张某某也暗示过合作成功后有好处费，张某1作为中间人，对合作开发这事很积极，我也默许张某1代我跟张某某谈好处费的事。我共收到张某某给的好处费200万元。这200万元都是张某某转给张某1，张某1再分几次转到我让李某在新华路工行开设的账户上。某公司给我好处费是因为我对唐山某公司与我公司合作开发自强路地块的事情有决定性作用，张某某急于想和我公司谈成合作开发的事情，就给我了好处费。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某听说某广场项目这块地想开发，知道我和关某关系不错，让我找关某联系此事，后来我就把关某约了出来同张某某和郑某手下的一个技术人员一起吃了个饭，饭后就剩我、关某、张某某我们三人后，我们就谈了某广场项目这块地合作开发的可能性，初步达成了意向，之后我跟张某某商量此事成功后如何答谢关某，当时说的是项目成功后张某某给关某300万元，给我200万元，共500万元。后来此事在石家庄市建设局遇到阻力，就停了下来，后来又通过别的渠道开始重新启动这个项目，等这个项目签完协议之后，我和张某某又在一块商量，张某某说此事关某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不想给关某送钱了，我说以后还得跟关某打交道，没多有少象征性的得给关某点，毕竟关某在此事上也挺费心的，后来我们就商定张某某给关某200万元，给我50万元，之后我就告诉关某说张某某要给250万元辛苦费，我象征性的留点，留50万元，关某也没说什么。给关某钱是因为关某在张某某同开发总公司的谈判过程中给张某某他们提供过信息，为了感谢关某，才给的这200万元好处费。后来张某某把给关某的这200万元分三次给了我，第一次50万元现金，第二次100万元和第三次50万元都是打到我的卡上，后来我把钱通过关某提供的李某的工商银行的账户转给了关某。后来张某某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把当初商量给我的50万陆续给了我。(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春节前后，我和张某某一起办与开发总公司合作的事。我们与开发总公司的关某谈这事，后来张某某带着材料到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跟宋某汇报了此事，宋某同意跟开发总公司合作，后来就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合同，我和张某某占项目总收益15%的股份，我俩各占7.5%。在中银项目开工后，听张某某说张某1老催要中介费，说他帮忙介绍认识的关某，现在项目做成了要200万元的中介费，我跟张某某说不要给张某1，张某某也表示不愿意给。后来张某1被调查后，我听说张某1从张某某那要了250万元，其中200万元张某1给关某了。我听张某1说是关某向他要的。我不知道张某某的钱是从哪来的，张某某没有通过我的公司走账，我和张某某除了正常的经济往来，张某某没用我个人账户转过款。(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让我到公司楼下拿点钱，我到楼下后，张某某就在楼下他的车里等着我呢，他从车上给了我一个纸袋子，里面放了50万元现金，我上楼就把钱给张某1了，具体钱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清楚。我在恒泰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某广场项目部在我们公司走过一笔账，金额好像是140万元，别的就没有经济往来了。(5)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和12月我的工商银行04×××54账户收到李某某从工商银行转来的共计200多万元资金，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这些钱不是我的，是关某的钱。这些钱我按照关某的指示有120万元还了耿书亭的借款，剩余的86万元转到耿涛工商银行62×××45的账户。(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关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计划炒股，用他的名字不太方便，想借用我的身份证开户，我们是亲戚，我就按他的要求用我的身份证在新华路一个证券营业部开了一个股票交易账户，又在证券营业部斜对过的新华路工行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储蓄账户，这两个账户关联就可以炒股了。开设账户时有我和关某在场，还有关某的一个朋友，男性，我不知道叫什么，是他帮我开的上面两个账户。开户后我就把存折给了关某，我没有在上面存在过钱。2010年时，关某说我的上述存折中有一笔钱，要求我分几笔转给一个薛某某的工行账户，我按他的要求做了，具体数额和账号是他提供的，存折也是他给的，我在不同的银行给这个账户转了款。(7)证人王某某（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的证言证实：2008年新天地的宋某跟我说，张某某告诉他石家庄有块地，适合做写字楼，宋某打算买过来做个项目。宋某让我来石家庄看一下，我了解到中国银行在选址，与中国银行达成意向后我和宋某做了交流，然后张某某和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简称大开发）进行谈判，具体谈判过程和细节我不清楚，我没有参加和大开发的谈判。谈妥之后，宋某给我说张某某的管理团队占10%的，我表示同意，具体的经营管理我不清楚，财务和审计定期查项目部的资金使用情况。我们每次分配利润给张某某要看财务的账，钱是分批给的，我印象中共分给张某某一千六百万至一千七百万。具体给过张某某什么奖励我记不清了。我认为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张某某是一种合作关系，我们做为财物投资方与张某某合作。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职工管理方面有严格的工作劳务合同，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未与张某某签过工作劳务合同，张某某作为我们的合作方占有公司收益的10%的利润。某公司没有为张某某及其管理团队开过工资。(8)证人宋某（唐山某公司的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张某某找到我说石家庄有个项目，我就把公司另一个股东王某某叫到办公室，并让他了解一下。后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中行河北省分行有搬家的想法，对张某某说的地也看得上，我让王某某与张某某沟通。王某某与张某某沟通后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带着城市建设公司的五六个人到唐山某公司进行了考察，考察人员表示愿意跟我们合作。我委托张某某跟城市建设公司进行合作前期沟通。沟通过程中张某某也不断跟我汇报进程，期间我提出出资购买这块地，但一直没有实现。后来张某某说他们几个人占10%的股份,经营运作就不用我们管了，由他们负责。我同意了，并告诉了王某某，让他派财务人员跟踪这个项目的财务状况。跟城市建设公司的谈判、沟通我都没参与过，主要是张某某负责此事，跟城市建设公司签署合作开发合同我没有参加，当时委托的张某某还是王某我记不清了，合同是在石家庄签署的，但合作开发合同至今我也没看过，合同具体条款内容以签署的合同为准。开工典礼后项目就开始施工运作了，我也没有再参与过此事，由张某某负责掌控。谁陪着张某某来唐山找我记不清了，张某某不属于唐山某公司的员工，我们之间就是一个合作关系。10%的股份是张某某的管理团队占的，具体他们怎么分配股份我就不清楚了。张某某给关某钱的这个事我最近才知道，是张某某媳妇在张某某出事后给我说的，以前张某某也没跟我说过，我也没有给张某某提供过资金。张某某他们占某广场项目的股份由某公司负责支付。他们占的10%股份是我们某公司占某广场项目股份中的10%。张某某他们预支过分红，但预支了多少数额我说不上。3.书证(1)卡号62×××26的河北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河北交通银行卡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张某某于2009年8月10日通过卡号62×××26的河北交通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50万元，2010年5月26日通过卡号62×××26的河北交通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100万元。(2)卡号80×××23华夏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04×××76工商银行卡开户申请书及交易明细:2009年12月21日收到50万元，2010年8月30日收到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2010年9月2日收到张某1银行转账50万元。(3)账户04×××76工商银行存折转账凭证6张：证明李某某与薛某某之间的交易往来。(4)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作开发合同：证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与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情况。(5)石家庄市建设开发总公司某广场项目管理部出具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基本身份情况。(6)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营业执照、关某简历：证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公司，关某2009年6月至2011年4月代行公司总经理职责，其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7)灵寿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18日，灵寿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灵寿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开具关于张某某的逮捕证，因系统在开具张某某拘留证时自动默认涉嫌行贿罪罪名，致使文号为灵公捕字（2015)0090号关于张某某的逮捕证中“逮捕原因”生成了“行贿”。(8)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岗位定编的决定、公司岗位定编名单、工资发放表。(9)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与石家庄某广场项目公司资金往来情况说明：证实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石家庄某广场项目公司累计7.025亿元；从石家庄某广场项目公司收回资金累计8.673亿元。(10)扣押决定书、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扣押张某1涉案款五十万元。4、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的唐山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关于派往项目人员的函》；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出具的《关于派往项目人员的函》；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两份，以及《法人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二份、《共同声明》、《董事会决议》、《自强路地块合作开发框架协议》、《公证书》、张某某的名片。本院认为，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对于被告人张某某因唐山某公司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合作开发自强路地块项目一事，通过张某1给付关某20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所辩关某存在索贿行为的意见，因只有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称，其系唐山某公司的副总经理，代表该公司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沟通与合同谈判，是以公司名义给的关某200万元好处费；辩护人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关于派往项目人员的函》等证据，证实唐山某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张某某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以本单位名义参与石家庄市某开发总公司《合作开发自强路地块合同》的谈判，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的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公司均予以认可。根据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是以单位名义与石家庄市开发总公司沟通谈判的，合同签订后，某公司进行了投资并获得了利益。考虑到张某某在谈判过程中有唐山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代表公司签署一系列合同以及合同实施后公司获得的利益，不能排除单位行贿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的证据不足，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永芹审 判 员 赵业勋代审判员 王晓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