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娟，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凯利，女，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泉，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梓豪，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娟因与被上诉人章凯利、张洪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丽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凯利、张洪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一、一审判决采信所谓证人叶某的证言，认定事实错误。叶某事发时根本不在现场，当时在场的除了涉案的冲突双方、李丽娟，还有物业管理处主管曹亚丽和安保班长雷志仁。事发后，所有在场的人员（包括曹亚丽、雷志仁）都在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公安机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章凯利处以15天的行政拘留。一审判决错误采信当时不在场之人的证言认定案件事实，显然是偏听偏信，缺乏公正性。二、一审判决认定李丽娟为冲突双方之一错误。事发原因系章凯利、张洪泉与耿鹏因房屋漏水问题发生口角，双方在小区物业管理处进行协商，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双方在小区物业管理处门口发生推撞。李丽娟作为小区业委会筹备人员见状上前劝解。李丽娟与发生冲突的双方不在同一栋楼房居住，与双方不存在利害关系或矛盾，不可能参与到双方的争吵和打斗中。在劝解过程中，章凯利情绪激动，拿起自己的高跟鞋朝李丽娟乱打，打中了李丽娟的眼部，鲜血直流，李丽娟当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一审判决无视客观事实，故意模糊冲突双方的角色定位，错误将李丽娟认定为冲突双方之一。三、一审判决错误划分责任比例，判决李丽娟与章凯利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章凯利、张洪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凯利、张洪泉赔偿李丽娟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章凯利、张洪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娟、章凯利、张洪泉及案外人耿鹏均系佛山市禅城区华丽路智博丽海花园的业主，其中李丽娟系该花园3座704房的业主，张洪泉系该花园2座1603房的业主，耿鹏系该花园2座1503房的业主。张洪泉与耿鹏因1603房的房屋装修渗水产生纠纷，2016年11月1日下午16时许，张洪泉及章凯利两人与对方耿鹏、李丽娟到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处协商处理上述纠纷，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继而一边是章凯利与李丽娟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章凯利持高跟鞋将李丽娟打伤），另一边是张洪泉与耿鹏发生肢体冲突，导致李丽娟、章凯利、张洪泉受伤。当天，李丽娟于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2290.36元），诊断为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视物模糊。2016年11月7日，李丽娟转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挫伤、左眼上睑清创缝合术后、左眼视神经挫伤、高血压病等，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出院带药，李丽娟于2016年11月25日出院。上述治疗期间，李丽娟共产生医疗费21586.35元。2016年11月1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对章凯利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诉讼过程中，李丽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丽娟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摇珠确定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7年12月1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李丽娟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李丽娟的损失明细表如下：序号              项目              金额（元）              备注                  1              医疗费              21586.35                  票据                  2                残疾赔偿金                 0                评不上伤残等级                  3              误工费              0                   无证据                  4              住院伙食补助费                2400              住院24天，100元/天×24天                  5              营养费              0              酌定                  合计              23986.3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在本起事件中，双方当事人本应采取理性谦让沟通的态度解决纠纷，但双方均未克制自己，引发肢体冲突，造成李丽娟、章凯利、张洪泉受伤的后果，因此，对本起事件双方负有同等过错，对于李丽娟的损失，章凯利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章凯利认为是正当防卫的辩解，因双方系互相对打，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张洪泉并无与李丽娟发生肢体冲突，因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章凯利应赔偿李丽娟损失11993.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章凯利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丽娟11993.18元；二、驳回李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章凯利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50元，由李丽娟负担705元，由章凯利负担45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李丽娟负担1429元，由章凯利负担9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健康权是指自然人以其机体生理机能正常运转和功能完善发挥，以维护人体生命活动的利益为主要内容的人格权，侵害健康权就是指侵权行为作用于人体，造成人体机能不能充分发挥作用，主要是指影响身体功能的发挥；身体权是指自然人维护其身体构成部分的完整并支配其肢体、器官和其他组织的人格权，侵害身体权主要是指因侵权行为影响身体完整性和肢体功能发挥。本案中，按照李丽娟的伤情，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身体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责任划分问题。事发时在场的小区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曹亚丽与发生争执的双方没有利害关系，又目睹了本案冲突经过，其在次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对事件经过的陈述应为客观真实。李丽娟提出当时保安方面只有安保班长雷志仁在场，另一保安叶某不在现场，其证言不可信，但根据曹亚丽在公安笔录中陈述的“双方都有意图打架，不过都被保安拦住，可能李丽娟个大，保安拦得紧，就被1603的女业主打中了”，可见当时劝架的保安不仅仅只是李丽娟上诉所称的安保班长雷志仁一人，还有其他保安。一审法院向派出所调取的笔录中，并没有公安机关向雷志仁所作的笔录，故不能根据叶某没有在公安机关作笔录就推断其当时不在现场。叶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发经过与冲突双方所述的基本一致，因此，一审判决采信叶某的证言并无不当。尽管叶某陈述称李丽娟也有打人行为，但是，面对徒手的李丽娟，章凯利手持高跟鞋此类带有伤害性的工具，还将李丽娟打伤，其主观过错更大，何况本案冲突源于张洪泉、章凯利与耿鹏因房屋装修渗水行为产生的纠纷，李丽娟与该纠纷无关，其更多是作为调停人参与双方的冲突中。从章凯利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的事实，可见处置打斗事件的公安机关对章凯利的打人行为是给予否定性的评价，因此，对章凯利提出其是出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又鉴于李丽娟自身也有打斗行为，故对于李丽娟受到的伤害，本院酌定由李丽娟自负30%的责任，章凯利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外，李丽娟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核定的李丽娟总损失23986.35元亦无不妥，李丽娟主张的20万元损失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章凯利应赔偿李丽娟16790.45元（23986.35元×70%）。李丽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章凯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丽娟16790.45元；三、驳回李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章凯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50元，由李丽娟负担687元，由章凯利负担63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李丽娟负担1392元，由章凯利负担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李丽娟负担1374元，章凯利负担126元。章凯利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李丽娟，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吴绮擎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邱雪碧书记员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