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刑二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明，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1年5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4年3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ＸＸ前，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陈秋薇，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军，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9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志勇，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成杰，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健，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国祥，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0年1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9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艾明、李万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安市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艾明、李万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汤毅、李宏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艾明及其辩护人ＸＸ前、陈秋薇；上诉人李万军、原审被告人袁志勇及其辩护人王成杰；原审被告人袁国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艾明从被告人李万军处得知贵州省六盘水市冰毒价格高，便与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商议在湖南省邵阳市购买毒品去贵州省六盘水市贩卖，并由袁志勇负责筹钱，袁国祥负责联系购买毒品，由艾明联系李万军在六盘水市销售。2014年9月25日，袁志勇、袁国祥、艾明、李万军在湖南省邵阳市南天商务宾馆406房间吸食冰毒，其间，李万军又提到贵州省六盘水市销售毒品一事，四人便决定从邵阳市购买毒品到六盘水市贩卖。袁志勇从其父处借得1万元、并将其金项链当得1万元作为购买毒品资金，由袁国祥联系卖家，艾明开车载袁志勇、袁国祥于2014年9月27日先后两次向他人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2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301粒。后四被告人决定由袁志勇驾车将该批毒品运往六盘水市贩卖，艾明提出毒品卖出的钱先支付袁志勇所出资金，然后袁志勇、袁国祥、艾明平分，并适当给李万军报酬。当日晚，袁志勇、艾明将毒品放在袁志勇的粤AJ6H**号五菱荣光面包车内，随后将袁国祥、李万军载上，加上搭乘该车的胡某一行五人驱车赶往六盘水市。次日上午7时许途经沪昆高速公路关岭服务区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在该车副驾驶座后面背带内搜出疑似毒品。经称量，该四袋疑似毒品净重228.01克，经鉴定，从上述毒品疑似物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分别为82.78%、80.02%、17.80%、17.42%。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志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艾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袁国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四、被告人李万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五、被告人袁志勇用于作案的粤AJ6H**号五菱荣光牌面包车一辆、黑色三星S4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袁国祥用于作案的白色三星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艾明用于作案的黑色三星智能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李万军用于作案的黑色Anycall牌智能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服判。原审被告人艾明、李万军不服，艾明以“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万军以“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艾明、李万军、原审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从湖南省邵阳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0.0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301粒（27.98克）运往贵州省六盘水市贩卖途中，在沪昆高速公路关岭服务区被公安民警查获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艾明、李万军、原审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胡某、袁某旺、曹某丽等人的证言以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通话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李万军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六盘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根据李万军提供的线索破获贺正辉等人抢劫被害人曾某庆、李某莲夫妇十余万元现金案件。该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李万军自书检举他人犯罪的材料证实：李万军检举贺正辉、贺中和、陈老大、铁匠抢劫一个大老板两口子，得了八、九万元钱。
2、李万军询问笔录证实：我要检举的是发生在水城五年前的一起特大抢劫案件。……在案发时隔几个月的一天，我在水城以前映山红宾馆侧边遇见铁匠（学名不知）。他给我说，前段时间发生在水城的入室抢劫案件是他和陈老大、贺正辉、贺中和四人做的。他们蒙面去抢这家人，并要这家两口子拿出银行卡并说出密码。他们去取钱时，卡上有十多万元钱。过了一段时间，我回湖南后，在湖南的一家宾馆里遇见贺正辉，他又给我说了这桩案件是他们做的。
3、关岭县看守所证明证实：在押人员李万军分别于2014年11月2日和2015年6月30日向关岭县看守所检举3条线索，其中一条为蒙面入室抢劫案。
4、贺正辉讯问笔录证实：贺正辉供述承认其与钱匠、陈老大、贺奋强（又名贺中和）抢劫曾某庆夫妇的事实。
5、六盘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李万军检举案件核查情况的回复》证实：六盘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根据李万军的检举，对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的在押人员贺正辉进行审讯。经审讯，贺正辉对2008年1月21日凌晨伙同贺奋强等人抢劫湖南籍老板曾某庆夫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已于2015年9月1日移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6、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六盘水检公二刑诉（2015）5号起诉书证实，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正辉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起诉书认定贺正辉入户劫取他人财物10余万元，属于抢劫数额巨大。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艾明的辩护人以“艾明的作用地位低于其他三被告人，系从犯，量刑过重”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袁志勇的辩护人以“袁志勇认罪态度好，具有悔改表现，可从轻处罚”为其辩护。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艾明、李万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万军检举的犯罪事实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万军所提“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艾明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李万军知道并积极参与从邵阳购买毒品运输到六盘水贩卖。袁志勇和艾明均称是因为李万军说在六盘水可以将毒品销售出去才决定去六盘水贩毒的。李万军的供述亦称袁志勇、袁国祥、艾明等商议购买毒品时其在场，只是辩称没有参与商议。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李万军主观上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贩卖毒品行为，其行为应当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明、李万军、原审被告人袁志勇、袁国祥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湖南省邵阳市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28.01克，运输到贵州省六盘水市进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袁志勇出资并参与购买、运输毒品，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依法予以严惩。关于袁志勇的辩护人所提“袁志勇认罪态度好，具有悔改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袁志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是，该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艾明积极参与贩卖毒品的谋划，联系李万军解决毒品销售问题，并开车送袁志勇、袁国祥去购买毒品，其在本案中亦起主要作用，也系本案主犯，应当依法予以严惩。故上诉人艾明所提“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艾明的作用地位低于其他三被告人，系从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袁国祥联系毒品卖家购得毒品，李万军负责在六盘水寻找毒品销路，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次于袁志勇、艾明，系本案从犯，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万军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七条的规定，属于重大立功，应当依法对其予以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袁志勇、艾明、袁国祥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市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五项，即：被告人袁志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艾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袁国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被告人袁志勇用于作案的粤AJ6H**号五菱荣光牌面包车一辆、黑色三星S4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袁国祥用于作案的白色三星智能手机一部、被告人艾明用于作案的黑色三星智能手机一部、黑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李万军用于作案的黑色Anycall牌智能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安市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三、上诉人李万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26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兴
代理审判员 秦信碧
代理审判员 王仁高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