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3刑初144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德忠，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厦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计划财务处副处长，户籍地为厦门市思明区，家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锋、占冬冬，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以思检公诉刑诉［2016］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德忠犯贪污、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德忠及其辩护人刘军锋、占冬冬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先后于2017年2月27日和6月27日决定延期审理各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华德忠在任厦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厦门市人防办”）计划财务处（以下简称“计财处”）会计、副处长期间，于2008年至2013年间，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厦门市人防办公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据为己有。被告人华德忠还于2005年至2015年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多名人防设备供应商提供帮助，并收受上述人员贿赂现金和购物卡共计人民币6.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被告人华德忠在任厦门市人防办计财处会计期间，利用经办人防办拨付厦门警备区训练经费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至2013年间，采取和厦门警备区下属部队协商拨款后返还部分现金的手段，骗取人防办公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10月份，被告人华德忠假借人防办要举行军事训练，通过林某联系了厦门警备区下属海防54团（中国人民解放军73323部队）团长郭某。同年12月份，厦门市人防办经办公会议决定补助厦门警备区部队参与“5*10”防空演练经费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华德忠利用其经办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将上述人民币12万元转账至海防54团的账户。尔后，被告人华德忠又以人防办军事训练取消为由，要求郭某从上述12万元人民币中返还部分现金。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华德忠通过林某收取了郭某返还的现金人民币7万元，并据为己有。
2、2013年上半年，厦门警备区海防54团副政委蔡某通过该团转业干部丁某联系被告人华德忠，希望华德忠帮忙争取到厦门市人防办补助海防54团的演练训练费。被告人华德忠同意帮忙，并提出返还部分现金的要求。同年6月份，厦门市人防办经办公会议决定拨款10万元给厦门警备区作为防空演练训练费。被告人华德忠利用其经办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将上述1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海防54团的账户。2013年9月份，被告人华德�通过丁某收取了蔡某返还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并据为己有。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华德忠在担任厦门市人防办计财处会计、副处长期间，利用参与人防办招标采购以及经办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于2005年至2015年间，收受多名人防设备供应商贿赂现金、购物卡共计人民币6.3万元，并为上述供应商在人防办设备采购以及款项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间，时任人防办计财处会计的被告人华德忠，利用参与人防办地下指挥所消防设备项目的招标采购以及经办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为挂靠厦门邦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林某在无管网灭火系统项目的招标采购和款项拨付中提供帮助，并于2005年底2006年初收受林某贿赂现金人民币5万元。
2、2013年至2014年间，时任人防办计财处会计、副处长的被告人华德忠，利用参与厦门市人防办应急救护包项目招标采购以及经办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三次为挂靠厦门长图贸易有限公司的林某在上述项目的招标采购和款项拨付中提供帮助，并于2014年春节前和2014年中秋节分别收受林某贿赂现金人民币0.3万元和0.5万元，共计人民币0.8万元。
3、2008年至2013年间，时任厦门市人防办计财处会计的被告人华德忠，利用其参与厦门市人防办应急救护包项目招标采购以及经办项目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为厦门泰华工贸有限公司在上述项目的招标采购和款项拨付中提供帮助，并于2012年中秋节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钟某贿赂购物卡人民币0.3万元。
4、2010年间，时任人防办计财处会计的被告人华德忠，利用经办厦门市人防办多媒体防空警报设备项目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为厦门日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项目的款项拨付中提供帮助，并于2010年中秋节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南某贿赂购物卡人民币0.2万元。
被告人华德忠于2016年5月28日接受中共厦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经教育如实交代了纪委已掌握的其收受林某贿赂的事实，又主动交代纪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钟某、南某贿赂以及贪污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其家属已代其退赃人民币10.8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被告人华德忠并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华德忠的主体身份、职务职责、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以及相关的财务凭证等书证，工作说明、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华德忠身为�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并占为己有，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德忠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3万元，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德忠身犯两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华德忠能如实供述有关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华德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起诉意见，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华德忠对受贿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在贪污案中的行为依法也应以受贿论处。其辩护人对受贿控罪不持异议，同时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德忠涉嫌贪污12万元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依法应定性为受贿罪；2、被告人华德忠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华德忠已经全部退赃，有真诚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华德忠收受林某等人的行贿款，并没有进行权钱交易，也没有给国家和集体利益造成损失，反映了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也较小。综上辩护意见，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华德忠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2年以来，被告人华德忠在厦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系厦门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机关法人）工作历任计划财务处会计、副处长（自2014年9月起任该职）。该项事实�有在案的华德忠《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其《任职通知》，厦门市人防办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其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相关文件等证据为证。
一、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华德忠利用参与厦门市人防办人防设备招标采购以及经办项目款项拨付的职务便利，为设备供应商提供相应帮助，并先后收受林某等三人送予的钱财共计人民币63000元（其中现金合计人民币58000元，购物卡价值合计人民币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被告人华德忠在参与市级人民防空地下指挥所消防系统（无管网气体灭火装置）项目招标采购以及经办项目款项拨付的过程中，为设备供应商林某（挂靠于厦门邦安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相应帮助，并于2005年底或2006年初的一天收受了林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2、2010年，被告人华德忠在经办厦门市人防办多功能防空防灾警报系统（终端）设备项目款项拨付的过程中，为设备供应商厦门日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相应帮助，并于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收受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3、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华德忠在经办厦门市人防办应急救护包等人防设备项目款项拨付的过程中，多次为设备供应商厦门泰华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相应帮助，并于2012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收受了该公司总经理钟某送予的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
4、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华德忠在参与厦门市人防办应急救护包项目招标采购以及经办项目款项拨付的过程中�多次为设备供应商林某（挂靠于厦门市长图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相应帮助，并先后两次收受林某送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8000元。分别是：（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华德忠收受了林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2）2014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华德忠收受了林某通过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本节事实，被告人华德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供认不讳，并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及其自书的交代材料，证人林某、南某、钟某、蒋某的证言，有关市级人民防空地下指挥所消防系统（无管网气体灭火装置）以及厦门市人防办多功能防空防灾警报系统（终端）设备、应急救护包等人防设备项目的招标采购及款项拨付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08年和2013年，被告人华德忠利用拨付厦门市人防办年度防空演练费的职务便利，先后为厦门警备区下属海防54团（中国人民解放军73323部队）获取该经费提供帮助，并收受和索取贿赂款项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华德忠在经办当年厦门市人防办防空演练费用拨付的过程中，为54团获取该经费提供帮助，并于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收受了时任54团团长郭某通过林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70000元。
2、2013年，被告人华德忠在经办当年厦门市人防办防空演练费用拨付的过程中，为54团获取该经费提供帮助，并于2013年9月的一天经由丁某向时任54团副政委蔡某索取了现金人民币50000元。
本节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华德忠�供述及其自书的交代材料反映：厦门市人防办每年都会开办公会讨论拨付防空演练训练补助费给厦门警备区的事情；其是单位财务，业务经办人蒋某在开会前都会找其和处长沟通拨款事项再上会，领导讨论后决定这项开支；之后就由单位跟警备区沟通拨付款项的具体分配，警备区一般都会提出后勤部需要的金额，剩余的就安排给下属部队；其一般会向计财处长和分管领导提出拨款给哪个下属部队的建议，经领导同意后再将拨款计划报给警备区及办理拨款手续。2008年10月，其跟林某说看看能不能联系到54团团长郭某，其可以帮忙争取今年的补助费拨给54团，但拨完款项要给其一些现金，具体多少让郭某看着办；过后，林某答复说郭某同意所拨款项扣除训练费后给其7万元现金；接着，其便向计财处处长周某2和人防办主任曹某提出将当年的补助费拨给54团，周和曹都同意了，并在财务票据上签字；2008年底，计财处的出纳便从人防办的账户转了12万元到54团的账户；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林某约其在警备区门口见面，把从54团拿到的现金7万元交给其。2013年上半年，54团的副主任或副政委（具体名字记不清楚了）通过前任副政委丁某找到其，问其能不能把当年的训练补助费拨给54团；其说可以争取，不过所拨款项扣除训练费后要给其一部分现金，之后丁某回复说没问题；接着，其向周某2处长提议拨款给54团，周同意并在财务票据上签字了，计财处的出纳便从人防办的账户上转了10万元到54团的账户；大概9月份的一天，丁某约其在警备区门口见面，拿了5万元现金给其，说是54团副主任或副政委交代拿给其的。
2、证人郭某（时任54团团长）的证言反映：2008年10月，林某打来电话说在人防办的一个战友（后来才知道是华德忠）想在54团办一次军事集训；其说没问题，就和林某大概说了一下集训的规模，包括集训人数、科目、费用（约十几万）等；2008年12月，人防办转了12万元到54团的账户。过了一个月，林某又打来电话说人防办那边不办集训了，要求将之前转过来的集训费用返还给人防办；其说要扣除前期的准备费用，林某答说必要的费用肯定会留，同时提出要现金返还，其同意了。随后，在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交代管理员拿了7万元现金给林某去返还给人防办。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反映：2008年10月，华德忠让其联系54团团长郭某说人防办想在军队办集训班，其联系郭某后给华德忠答复说可以；之后，华德忠有告诉其已从人防办账户给54团账户转账十余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华德忠说集训的事情取消不办了，问其能不能跟郭某沟通返还现金，并说具体金额让郭某看着办；其就联系郭某说，人防办集训不办了，能否扣除前期的一部分费用返还7万元现金，过几天郭某回复说可以。随后，其到54团找郭某，郭某叫管理员把7万元现金给其，其就将华德忠约至警备区门口，把从54团拿来的7万元现金直接给了华德忠。
4、证人蔡某（时任54团副政委）的证言反映：2013年3月，其通过丁某联系到厦门市人防办财务处的华德忠，丁某称华德忠说人防办可以拨慰问补助费给54团，但华德忠提出要返还一部分现金；经请示领导同意后，其回复丁某说可以。过后，财务有跟其说人防办拨了10万元；接着，丁某打来电话说华德忠提出要返还5万元现金，其向领导报告同意后，就从团财务领取了现金5万元。2013年9月的一个周末，其拿了这5万元现金交给丁某去给华德忠。
5、证人丁某的证言反映：2013年上半年，蔡某让其帮忙找个共建单位慰问补助一下54团，其就找华德忠联系共建一事；过几天，华德忠答复说厦门市人防办领导同意拨训练补助费给54团，同时提出要返还一部分现金，其就联系蔡某，蔡某也同意了；然后，其就把蔡某的联系方式给了华德忠，接下来拨款的具体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到了9月份的一个周末，蔡某说人防办转了10万元给54团，要返还一半给华德忠，就给了5万元现金让其转交给华德忠；第二天中午，其就约了华德忠在警备区门口见面，把这5万元拿给华德忠，说是蔡某交代的54团返还的5万元，华德忠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6、证人蒋某的证言反映：厦门市人防办每年都有防空演练的专项经费，其中均会拨款给厦门警备区所属部队作为防空演练补助经费；记得一开始少一点，从2010年至2014年每年都是29万，2015年之后就没有再拨给警备区了。每年厦门市人防办年度都有预算，办里都会开办公会研究具体的经费支出安排，其作为业务经办人，会前会与会计华德忠沟通拨款事项，上会领导讨论后决定这项开支；之后就由华德忠与部队相关人员对接联系并具体经办拨款事宜，其则负责在相关财务凭证的业务经办一栏签字。
7、调取在案的厦门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办公会议纪要、厦门市民防局局长会议纪要及其相关的款项拨付材料证明：2008年至2013年间，厦门市人防办拨付防空演练费给厦门警备区及其所属部队的基本情况；其中，厦门市人防办于2008年12月24日转账支付12万元防空演练经费至73323部队账户，于2013年6月26日转账支付10万元训练费至73323部队账户。
8、调取在案的�国人民解放军73323部队开具给厦门市人防办的通用收费票据体现：该部队先后于2008年12月和2013年6月收取厦门市人防办支付的12万元和10万元；其中，2008年的票据收费项目载明“演习补助经费”，2013年的票据收费项目载明“捐赠慰问收入/补助费”。
关于被告人华德忠本节行为的事实及性质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华德忠的庭前主要供述（包括自书的交代材料）和当庭供认，其是在经办厦门市人防办防空演练费用拨付的过程中，帮助54团获取经费后收取之前索要的款项合计12万元，该谋利事实亦得到了在案的相关书证佐证，依法可予确认。反观证人林某、郭某的证言，二人证称是华德忠先以人防办要去军事集训而预付费用12万元再以人防办取消军事集训为由收回7万元，但对军事�训的人数、科目、时间等基本事项乃至为何要预付高达12万元的费用均语焉不详，对于为何要按华德忠的不正当要求返还现金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不仅如此，54团开具给厦门市人防办的票据亦明确体现收费项目为“演习补助经费”；有鉴于此，证人林某、郭某有关收款以及付款事由的证言内容与在案的事实证据相悖，依法不予采信。在案证据显示，案涉的防空演练费系厦门市人防办每年固定的列支项目，54团亦在该经费拨付对象之列，所收取的22万元补助费用也是通过正规拨付程序而获得的，属于54团的正当收入；因此，并不存在被告人华德忠利用职便骗取厦门市人防办公款的情形。本节中，被告人华德忠正是利用其拨付厦门市人防办年度防空演练费的职务便利，为54团谋取利益并收受和索取相应钱款，该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其中，根�被告人华德忠与证人蔡某、丁某的一致供证，被告人华德忠于2013年9月索取贿赂款项5万元，该情节依法应当以索贿论处。
另查明，2016年6月8日，被告人华德忠在接受中共厦门市纪委调查时，如实交代了其收受林某贿赂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华德忠已通过其家属退缴出全部赃款人民币183000元。该项事实，有在案的《案发经过说明》和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收据等证据为证。
关于被告人华德忠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中共厦门市纪委办公厅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体现，经组织约谈，被告人华德忠于2016年6月8日才交代了全案事实，而在此之前，组织已先行掌握了其收受林某贿赂的犯罪线索；因此，被告人华德忠在本案中既未自动到�亦非主动交代全案之事实，该情形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华德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华德忠的户籍信息及其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德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钱财共计人民币18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有关贪污的控罪不能成立，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华德忠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涉案行为应定性为受贿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长时间连续多次受贿，且有一次索贿情节，当予从严惩处，故辩护人有关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法不予采纳。另鉴于被告人华德忠到案后能坦白认罪并悉数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节量刑意见可予采纳。同时，退缴在案的赃款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德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6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志勇
人民陪审员 柯丽英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松林
书 记 员 马嘉慧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12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