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民初2084-2090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虎门麦芽糖童装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经营者：张琼珊，女，汉族，1987年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
被告：东莞市黄河时装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87910015L。
法定代表人：郑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利敏，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凌旭，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虎门麦芽糖童装店（下称麦芽糖店）、东莞市黄河时装城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黄河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7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组织证据交换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被告黄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利敏及叶凌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麦芽糖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7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熊出没之过年》、《熊出没之年货》、《熊出没之夺宝熊兵》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等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等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及社会影响力，并且还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麦芽糖店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黄河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96号黄河时装城三楼C-028号商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及发行权）。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2月29日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麦芽糖店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侵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被告麦芽糖店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河公司作为黄河时装城的开办管理人，没有尽管理及监管的责任，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被告麦芽糖店的侵权行为，为被告麦芽糖店提供了便利及场地，帮助被告麦芽糖店实施前述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与被告麦芽糖店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熊大》（2084号案）、《熊二》（2085号案）、《光头强》（2086号案）、《吉吉》（2087号案）、《毛毛》（2088号案）、《涂涂》（2089号案）、《熊出没LOGO》（2090号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7案共计70000元；3.两被告承担7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麦芽糖店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黄河公司辩称：被告黄河公司不是商铺的经营者，销售侵权商品的民事责任应由商铺的经营者承担。被告黄河公司仅对商铺所在黄河时装城的公共区域（如电梯等）的卫生、安保等事项进行管理，不对属于独立区域的商铺进行管理。被告黄河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商铺经营者约定商铺经营者需合法经营商铺、不得销售侵权商品。被告黄河公司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针对涉嫌侵权的商铺逐一发出通告函，告知该些商铺禁止销售侵权商品。案涉商铺的经营者（即被告麦芽糖店）在收到前述通告函后因商铺租赁期届满而自行搬离商铺。被告黄河公司已尽到了管理责任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希望也没有放任商铺销售侵权商品，主观上没有帮助商铺的经营者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而实际遭受的损失或商铺经营者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查明：
一、权利来源。
（一）美术作品登记情况。
1.《熊大》美术作品。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大》的基本特征为狗熊，棕红色的皮肤，红色的鼻子，胸口有片X形状的白色胸毛。2012年12月20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2.《熊二》美术作品。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二》的基本特征为狗熊，黄褐色的毛色，蓝色的鼻子，胸口有一片弯月形的毛发。2012年12月20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3.《光头强》美术作品。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基本特征为秃顶男人，一副鞋拔子脸，两撇小胡子，平时带雷锋帽、身穿蓝色皮毛、黑色鞋子。2012年12月20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4.《吉吉》、《毛毛》、《涂涂》美术作品。
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吉吉》、《毛毛》、《涂涂》，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吉吉》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猴子，大肚圆脸，头上戴水果王冠，手持松果权杖。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毛毛》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猴子，大眼睛、大圆耳朵、头顶两处尖角型毛发。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涂涂》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猫头鹰，戴蓝色圆顶帽子，圆墩型，大眼睛，黄色嘴巴，双脚有三个脚趾。
5.《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
2013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熊出没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明、丁亮，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基本特征为熊掌印，附有“熊出没”的艺术中文文字及“booniebears”的英文文字相组合。
（二）美术作品知名度。
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中的卡通造型。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熊出没》于2011年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评为广东省第三批重点文艺项目，被天下动漫风云榜组委会评为“2011-2012天下动漫风云榜一年度动漫作品，于2012年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于2012年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于2012年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于2012年被中国国际漫画节金龙奖组委会在OACC第9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评为最佳系列动画提名奖，被天下动漫风云榜组委会评为“2012-2013天下动漫风云榜一年度动漫作品，于2013年在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大赛中被中国国际动漫节执委会授予动画角色金奖。
二、侵权事实。
2015年12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员张逸宏、公证员助理龙明伶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玲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黄河时装城三楼C-028商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玲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收据”1张。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及封存，并对购物所得的“收据”进行复印，之后将封存物及“收据”原件交原告取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为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6）深南证字第1436号公证书，并随附送货单复印件及照片。
证据交换中，当庭开启公证封存物进行比对。封存实物为飞机玩具、游戏机各8个。原告主张其中7个游戏机上出现“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的形象侵犯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上侵权情况详见附图）
2016年3月1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以快递形式向被告黄河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该商铺等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要求采取措施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等。证据交换中，原告及被告黄河公司均确认被告黄河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了该律师函。
三、赔偿损失依据。
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麦芽糖店因侵权所获利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除广东省深圳市外广东省内的案件每件律师费为8000元，该律师费金额包含“侵权证据保全”、“发律师函告知停止侵权”、“法院一审诉讼阶段的律师费”。原告在证据交换中主张，原告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后口头变更约定前述律师费为5000元，原告还未实际支付前述律师费。原告主张其为本7案及其他案件保全侵权的证据发生公证费9000元，并提交了由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9000元的发票。（2016）深南证字第1436号公证书所附的送货单显示，原告为保全侵权的证据合计支出107元在被告麦芽糖店购买商品。
四、其他。
变更（备案）通知书显示，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曾使用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被告麦芽糖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童装，其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其经营者是张琼珊，其登记的住所地是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黄河商业城第三层C28号铺位。被告黄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商场管理、物业租赁。2015年3月5日，案外人钟青兰作为“出租方”、被告麦芽糖店的经营者张琼珊作为“承租方”、被告黄河公司作为“管理方”签订了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约定：钟青兰将黄河时装城第三层C28商铺租赁给张琼珊使用；租赁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张琼珊不得经营假冒伪劣商品、侵权商品；被告黄河公司不对张琼珊、钟青兰的经营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黄河公司统一管理商铺，钟青兰或张琼珊应遵守包括治安、装修、商场维护、消防安全、用水用电、卫生、商场区域内的交通、商场区域内制作安装招牌等方面的管理规定等。被告黄河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律师函后，于同年3月16日向“黄河三楼C028号铺位经营户”出具通告函，告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发出律师函表示该商铺销售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等；被告黄河公司将律师函的内容转告该商铺，请该商铺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及向相关权利人赔偿损失，否则将解除合同收回商铺等。该通告函的下方空白处手书记载“本铺位属新签合同，于2016年3月1日进场”，该记载下方有“莫谋增”名字字样的署名。被告黄河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锶锶童装店于2016年3月22日注册，其经营者是莫谋增，其登记的经营场所是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三楼28号。被告黄河公司据此主张：其收到律师函及作出通告函前，被告麦芽糖店因租赁期限届满而搬离商铺，商铺由东莞市虎门锶锶童装店经营。
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被告黄河公司的陈述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
本7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被告麦芽糖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七条的规定，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在尚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
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6）深南证字第1436号公证书记载，被控侵权商品于2015年12月29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黄河时装城三楼C-028商铺购买。被告麦芽糖店登记的住所地、被告麦芽糖店的经营者张琼珊在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中确认租赁的商铺地点均与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地点相符，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时间于被告麦芽糖店的经营者张琼珊租赁该商铺的期间内，故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是被告麦芽糖店销售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个别部位、表情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普通消费者看到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卡通形象，会自然想起上述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前述美术作品。被告麦芽糖店销售侵权商品，构成侵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麦芽糖店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麦芽糖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前述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侵权的性质为销售侵权商品；3.现有证据仅显示销售了数件侵权商品，不能显示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4.侵权商品上印制有多个不同的动漫形象，原告对不同的动漫形象进行分案起诉；5.原告为7案支付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酌情认定被告麦芽糖店应赔偿原告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每案3000元，7案共计21000元。对于原告超出前述本院酌情判赔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黄河公司是否帮助被告麦芽糖店侵犯原告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黄河公司存有争议。原告以被告黄河公司未尽管理责任、提供便利和场所帮助被告麦芽糖店侵权为由，主张被告黄河公司与被告麦芽糖店一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河公司否认原告的前述主张及该主张的事由。其一，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显示：侵权发生时被告麦芽糖店的经营者张琼珊是向案外人租赁商铺经营被告麦芽糖店；被告黄河公司不对张琼珊、钟青兰的经营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虽然被告黄河公司统一管理商场内的商铺，但钟青兰或张琼珊应遵守的是被告黄河公司包括治安、装修、商场维护、消防安全、用水用电、卫生、商场区域内的交通、商场区域内制作安装招牌等方面的管理规定。尚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黄河公司为被告麦芽糖店侵犯原告著作权提供便利条件。其二，首先，张琼珊、被告黄河公司、案外人在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中约定，张琼珊不得经营假冒伪劣商品、侵权商品。其次，尚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黄河公司在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其发出前述律师函前知晓被告麦芽糖店在经营过程中存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最后，被告黄河公司在收到前述律师函后（即得知商铺可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情况下）的合理时间内作出通告函，试图将前述律师函的内容转告商铺及要求商铺停止销售侵权商品等，但因被告麦芽糖店租赁商铺的时间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发出前述律师函前已届满，被告黄河公司未能成功将通告函交付给被告麦芽糖店或其经营者张琼珊。因此，被告黄河公司对于劝止被告麦芽糖店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综上两点，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虎门麦芽糖童装店（经营者张琼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东莞市虎门麦芽糖童装店（经营者张琼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损失7案合计21000元给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7案共计350元，均由被告东莞市虎门麦芽糖童装店（经营者张琼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莹
审 判 员 梁 虹
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淑慧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侵权商品对照图
附图一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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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
⺀
登记号：2011-F-050461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
《熊二》
登记号：2011-F-050462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
《光头强》
登记号：2011-F-050457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
《涂涂》： 《吉吉》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
《毛毛》： 《熊出没LOGO》：
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 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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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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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商品
侵权商品：7个游戏机
公证书号：（2016）深南证字第1436号
侵权卡通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熊出没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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