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民初14号原告（反诉被告）：宝亚有限公司（ASIAPEAR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北角木星街*号泽盈中心****室。代表人：方翔,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号*幢****室。法定代表人：程雅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北京市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江斌，北京市金杜（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宝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亚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乐程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宝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理，被告（反诉原告）乐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骆江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亚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乐程公司立即将海南华航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及第三人嘉凯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凯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琼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5年6月20日与22日宝亚公司收到乐程公司的《解除的通知》时即告解除。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在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的规定，以及与本案相关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琼民三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宝亚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将人民币6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返还乐程公司；同时，乐程公司应当将受让的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宝亚公司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积极与乐程公司协商解决合同解除善后事宜而未果，只能再次提起民事诉讼寻求法律救济。乐程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不存在同时履行的可能，在宝亚公司未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之前，乐程公司没有义务返还30%股权。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在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包括两个行为，即宝亚公司向乐程公司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以及乐程公司将华航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宝亚公司。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行为在当前科技条件下只需几秒钟，然而股权的返还因为涉及工商登记的变更，所需时间少则一周，多则数月。由于乐程公司向宝亚公司返还的股权还涉及华航公司性质由内资企业变更为外资企业，故所需时间更久。这一点从当初双方办理完毕华航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所用时间（双方于2010年6月25日签署协议，直至2010年10月28日才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可得到印证。因此，两个行为的履行客观上不可能同时发生并完成，势必要分出一个先后。鉴于双方履行返还义务所需时间相差巨大，本案不存在双方同时开始履行并同时完成履行的可能。二、因宝亚公司目前已丧失履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故乐程公司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在宝亚公司恢复履行能力前中止履行返还股权的义务，以免遭受重大损失。首先，宝亚公司没有除华航公司股权以外的其他资产和业务，没有任何其他的经营收入，且长期不能清偿到期的各项债务。因此其并没有履行能力。其次，在嘉凯城公司案件审结后近两年，宝亚公司从未向嘉凯城公司和乐程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嘉凯城公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宝亚公司，宝亚公司至今尚未清偿任何欠款，证实宝亚公司已丧失履行能力。再者，宝亚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款项系来自潜在收购方（绿地集团）的收购资金，其本身并无偿还款项的能力。最后，宝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翔也明确表示宝亚公司目前没有资金可以清偿乐程公司，只能依靠卖出项目换得资金用于清偿。综上，宝亚公司当前并没有履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乐程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在宝亚公司不履行返还义务之前拒绝履行返还股权的义务。三、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来看，也应是宝亚公司先返还股权转让款后，乐程公司再返还30%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1）至（3）项约定，乐程公司先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在审批通过后宝亚公司再将股权转让给乐程公司。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负有支付金钱义务的一方先履行，负有股权变更义务的一方后履行。故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比照前期履行的约定，也应是负有支付金钱义务的宝亚公司先返还股权转让款，再由持股的乐程公司返还30%的华航股权。四、股权变更没有履行不能的可能，但返还股权转让款有履行不能的可能。且返款的股权转让款和返还的股权价值不等价，应当由风险较小的一方先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案涉股权价值3.5亿元，而返还的款项只有6000万，返还股权行为的商业价值远远高于返还款项的商业价值。一旦发生乐程公司返还股权后宝亚公司没有返还款项的风险，乐程公司遭受的损失远远大于宝亚公司。故宝亚公司提出的”由于交付的股权价值高，返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价值低，所以应当先返还股权（先办过户），然后再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观点不能成立。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四终字第50号判决书（以下简称最高法院50号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看，尽管法院均判决双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但三个待履行义务（返还股权转让款、过户股权、转移公司资料）仍然在排列上是有先后顺序的，即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最优先应当履行的是返还股权转让款，然后才是过户股权，最后才是作为附随义务的转移公司资料。六、宝亚公司提出的”先过户股权，然后由法院再予以查封”这一方案不仅和自己的救济措施自相矛盾，而且浪费司法资源，并对乐程公司构成巨大风险。由于宝亚公司已经将案涉股权查封，其已经完成了未来救济途径的保全，其未来得到清偿几无风险，故其先行返还款项自然也没有风险，故宝亚公司提出的先过户，后查封的方案自相矛盾。在涉案股权已经查封的情况下，先强行过户给宝亚公司后再行查封，两者在法律上没有实质性的差异，但却实质性的损害了乐程公司的利益，不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最后，考虑到如果宝亚公司在过户以后就宣布破产，那么根据法律规定股权上的查封就会失去实质意义，届时即便乐程公司申请了查封也无济于事，故该方案对乐程公司而言有巨大风险。综上，本案中不存在同时履行的可能，在宝亚公司未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之前，乐程公司没有义务返还30%股权。请求驳回宝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乐程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宝亚公司立即返还乐程公司已支付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2.判令宝亚公司向乐程公司偿付迟延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即资金占用费），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19.6%（=4.9%*4）计算（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的金额为81,578,958.90元，计算公式为：60,000,000.00元X19.6%/365X2532）；3.判令宝亚公司向乐程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乐程公司蒙受的其他实际损失，即乐程公司对外应承担的资金成本（借款年利率12%）与前述资金占用费的差额部分，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日止，（如法院确认的资金占用费利率为19.6%，那么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的金额为0元，计算公式为60,000,000.00元X（12%-法院确认的资金占用费利率）/365X2532）；4.判令宝亚公司向乐程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后迟延履行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而造成的损失的扩大部分，即相应款项的法定孳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的金额为5,551,643.84元，计算公式为60,000,000.00元X4.75%/365X711）以上各项合计数为：147,130,602.74元；5.判令在宝亚公司全面履行前述义务以前，乐程公司没有义务将其持有的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过户给宝亚公司；6.判令如宝亚公司不能在本案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履行生效判决，则乐程公司有权直接将该股权在自己名下变现，并将变现所得扣除前述宝亚公司应当支付给乐程公司的部分后，将剩余部分（如有）支付给宝亚公司；如变现所得不足以清偿，则由宝亚公司继续承担。7.本案诉讼费用由宝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航公司原系一家由宝亚公司于1989年在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外商独资房地产开发企业。2010年，宝亚公司与嘉凯城公司、乐程公司协商通过向后两者以转让华航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华航公司所开发的华航商住区项目。2010年6月25日，宝亚公司分别与嘉凯城公司和乐程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嘉凯城公司受让华航公司70%的股权，乐程公司受让华航公司30%的股权。2010年6月25日及2010年11月3日，乐程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分别支付了600万元及5400万元（两笔合计600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2010年10月28日，嘉凯城公司、乐程公司以及宝亚公司办理完毕华航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后因宝亚公司违约，《股权转让协议》等已无法继续履行。乐程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款、第五条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以与嘉凯城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完全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于2015年6月18日书面通知宝亚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宝亚公司收到该通知后起诉乐程公司。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已驳回宝亚公司的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宝亚公司迄今没有依照原合同的约定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也没有积极主动前来和乐程公司协商返还款项及后续股权过户事宜，具有重大的过错，其逾期返还相关款项已经超过2532天。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条及《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宝亚公司应当首先承担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如宝亚公司未能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返还已付款项，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该项约定：”逾期在60日以上，未退还部分价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资金使用费”。故在合同解除后，宝亚公司迄今未返还股权转让款已经超过60日的情况下，宝亚公司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4.9%）的4倍，即19.6%支付该部分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二、由于乐程公司系为华航项目特设的项目公司，没有其他的经营项目，其为购买华航股权而投入的资金系从雷迪森旅业集团有限公司拆借而来，借款年利率为12%，故其有实际的资金成本。该事实，乐程公司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前也向宝亚公司做了披露，宝亚公司也非常清楚，其完全能预见到如果《股权转让协议》最终不能履行，乐程公司即会蒙受该等损失。因此，在宝亚公司不能如约返还并支付前述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乐程公司实际上还蒙受了法院判定的实际资金占用费和对外应付资金成本之间差额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的规定，如法院最终酌定的违约金利率水平低于乐程公司的资金成本，法院应当酌情予以增加，以填平相应的损失（如支持19.6%的资金占用费，则因其利率高于资金成本，乐程公司即不再主张差额损失）。三、由于宝亚公司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并在违约后长期、持续不履行其债务，具有重大的过错，其应当承担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的扩大部分。即自2015年6月20日协议解除后，乐程公司就股权转让款返还后可以享有的法定孳息收益，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损失（1年以上，3年以下贷款基准利率4.75%）。四、就合同解除后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问题，尽管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但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至（4）项的约定来看，应是负有金钱支付义务的一方先履行，负有股权变更义务的一方后履行。同时，从宝亚公司没有履行返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的能力、从双方履行义务的难易程度以及对当事人利益的保护来看，由宝亚公司先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乐程公司后履行股权过户手续更符合合同解除后双方履行能力和履行方式的现况，也更为公平合理。五、如宝亚公司长期不能清偿合同解除后的还款义务，乐程公司也无法将相应的股权过户给宝亚公司，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将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双方的利益也不能得到实质性的保护。故请求判令如宝亚公司不能在本案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履行生效判决，乐程公司有权直接将该股权在自己名下变现，并将变现所得扣除前述宝亚公司应当支付给乐程公司的部分后，将剩余部分（如有）支付给宝亚公司；如变现所得不足以清偿，则由宝亚公司继续承担。综上，恳请贵院判如所请。宝亚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乐程公司除第一项之外的其他全部反诉请求，反诉诉讼费用由乐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宝亚公司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解除不承担违约责任。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认定：”至2015年6月19日乐程公司向宝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华航公司仍未取得项目部分地块建设规划许可初审意见或设计要点，时间已超过一年，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认定：”由于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宝亚公司故意违约，而是由于行政区划变更造成的海口市总体规划的变化等客观原因，并非当事人任何一方的过错”。最高院50号判决书认定：”鉴于本案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华航项目地块所属地行政区划变更造成的海口市总体规划的变化，项目无法开发，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这种情形也并非双方当事人所愿，双方对此并无过错。”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最高法院50号判决书已认定宝亚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无过错，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乐程公司罔顾事实，反诉主张宝亚公司承担违约金（即资金占用费）及其他实际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根据乐程公司的答辩主张，对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续事宜已经作出过认定和处理。乐程公司反诉再次主张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程序规定。2015年6月17日，乐程公司向宝亚公司发出《解除的通知》，称”鉴于我公司从贵司处受让华航股权的事实情况与贵司向嘉凯城转让华航股权的事实情况一致，包括但不限于受让同一家公司股权，签订了条款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同样的付款和解除合同条件等，因此，后续处理结果理应相同”。并且，乐程公司根据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进一步明确主张：”烦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6000万的股权转让款项，并支付占用该6000万元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其中，600万元自2010年6月25日起算，5400万元自2010年11月3日起算，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宝亚公司不接受乐程公司的《解除的通知》，遂诉至法院。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认定，2015年6月20日与22日，宝亚公司收到乐程公司的《解除的通知》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告解除。因此，就《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续事宜处理的问题，乐程公司在该案中明确提出了其答辩主张，即要求宝亚公司返还6000万元及利息，该主张得到了生效判决书的支持和确认。现乐程公司再次就《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续事宜处理问题提起反诉，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当直接予以驳回。三、按照同案同判的处理原则，即使乐程公司对资金占用费及其他实际损失等仍享有诉权，其反诉主张也不可能得到支持。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已认定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宝亚公司与嘉凯城公司的过错，宝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驳回了嘉凯城公司要求宝亚公司赔偿资金占用费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被最高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正如乐程公司在《解除的通知》里强调说明的一样，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与上述纠纷除了股权受让方和股权受让比例不同之外，其他案情完全相同。按照同案同判的处理原则，乐程公司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乐程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后立即返还宝亚公司30%华航公司股权，其主张宝亚公司先履行和直接处置变现股权毫无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如果宝亚公司和乐程公司就相互返还没有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应当立即相互返还各自从对方取得的财产。事实上，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正是依据上述规定，判决宝亚公司和嘉凯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相互返还财产。乐程公司反诉请求宝亚公司先履行返还业务，并且直接变现股权的主张，既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也与该判决书所作出的法律判断相悖。而且，从《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乐程公司取得华航公司30%股权应当支付的对价是35088万元，但乐程公司实际仅支付了6000万元(约占总价款的17%)，就已将30%股权全部过户登记在其名下。在此情况下，协议解除后乐程公司应当先履行返还宝亚公司股权的义务才符合公平原则。现乐程公司不但要求宝亚公司先还款，还变本加厉要求直接变现宝亚公司的股权。如此诉讼主张，完全是无视生效法律文书既判力的无理要求。综上所述，宝亚公司请求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公平合理地作出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宝亚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2.最高院50号判决书。3.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证明前两案已处理过本案的反诉请求；乐程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乐程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宝亚公司对合同解除有过错。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的约定，宝亚公司无论有无过错，都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问题因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乐程公司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宝亚公司应当先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如宝亚公司未能在10日内返还已付款项，应当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负有金钱支付义务的一方先履行，负有变更股权义务的一方后履行。第二组证据为《解除的通知》及快递凭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第三组证据为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第四组证据为乐程公司资产负债表、借款协议及财务凭证。证明乐程公司系项目公司，没有其他业务，乐程公司的损失为法院支持的资金占用费和资金成本之差。第五组证据为立案通知书。证明：嘉凯城公司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宝亚公司除华航公司股权以外没有其他资产和业务，且长期不能清偿到期的各项债务，没有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宝亚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乐程主张的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依据是已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无约束力。乐程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的前提是宝亚公司存在违约，但生效判决已确认宝亚公司无违约情形，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宝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力及关联性问题。1.第一组证据。宝亚公司是否应当按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及由谁先履行义务的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第二、三组证据。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已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及关联性予以确认。3.第四组证据为乐程公司《资产负债表》、《借款协议》及财务凭证。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乐程公司的主张，对其证明力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4.第五组证据系立案受理通知书。可证明嘉凯城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已立案受理。不能证明宝亚公司没有履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能力。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华航公司于1991年获得了位于海口市××区华航商住区项目地块的开发权。该地块东至海榆东线19－21公里处以西，南至仙村路，西至于友村，北至坡眉村，共47.0022公顷(折合705.033亩)。于2001年取得了编号为”琼山籍国用(2001)字第08-0940号”的土地证，用途为金融、商业、城镇住宅。宝亚公司为华航公司唯一股东。2010年6月25日，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宝亚公司向乐程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华航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为35088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涉及本案争议的内容为：1.第三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及转让价款对应的目标公司即华航公司的资产包括鉴于条款约定范围内项目地块的685亩土地使用权，现有别墅区20亩土地和工业区900余亩土地的换地权益证书，且无其他任何形式、任何种类的负债(含或有负债)。2.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乐程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600万诚意金从共管账户支付至宝亚公司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未能得到海南省商务厅批准，宝亚公司应在30日内无息退还乐程公司支付的诚意金即600万元整，逾期在30日以内（包含30日），未退还部分价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支付资金使用费；逾期在60日以内（包含60日），未退还部分价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支付资金使用费；逾期在60日以上，未退还部分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支付资金使用费。3.第四条第5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自项目部分地块详细性规划正式报批之日起一年内，如目标公司仍未取得项目部分地块建设规划许可初审意见或设计要点的，乐程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宝亚公司应在乐程公司提出书面解除协议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返还乐程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按已付款项以年利率10%（自正式报批之日起计算）资金使用费补偿给乐程公司。4.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变更、解释、履行、终止或与本协议有关之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国（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法律的管辖。《股权转让协议》还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及相关手续的办理、受让股权的先决条件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6月26日，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方翔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宝亚公司同意在乐程公司提出书面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返还乐程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按照乐程公司已付款项年利率10%(自正式报批之日起算)计算资金补偿给乐程公司，如宝亚公司未依约定期限返还款项，未返还部分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1款第(2)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宝亚公司与嘉凯城公司于同一时间也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主要的区别在于：嘉凯城公司受让华航公司70%的股权，转让款为81872万元；乐程公司受让华航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为35088万元。协议签订后，嘉凯城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25日及2010年11月30日支付了1400万元及1.26亿元（共计1.4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款给宝亚公司。乐程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付600万元至华航公司账户，于2010年11月3日付5400万元至香港宝亚公司海口办事处账户，共计6000万元。宝亚公司亦认可收到乐程公司支付的6000万元。2010年9月23日，嘉凯城公司、乐程公司以及宝亚公司取得商务厅同意华航公司变更为内资企业的批复，并于2010年10月28日办理完毕华航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登记期间以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宝亚公司陆续将华航公司财务凭证、政府往来函等文件移交给乐程公司。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嘉凯城公司、宝亚公司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涉及本案的纠纷有：1、嘉凯城公司诉宝亚公司、第三人华航公司股权转让款纠纷案。嘉凯城公司起诉请求宝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4亿元；偿付股权转让款的占用损失，即资金占用费49863013.70元；赔偿因解除协议所遭受的其他损失40598537元。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琼民终字第2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月29日解除。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由于宝亚公司故意违约，而是由于行政区划变更造成的海口市总体规划的变化等客观原因，并非当事人任何一方的过错，基于公平原则考虑，宝亚公司不应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嘉凯城公司资金占用费，而应向嘉凯城公司支付占用股权转让款1.4亿元期间的法定利息。因嘉凯城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宝亚公司不应赔偿嘉凯城公司因解除协议所遭受的其他损失40598537元。遂判决：宝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4亿元股权转让款给嘉凯城公司，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占用该1.4亿元期间的利息;嘉凯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受让华航公司7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嘉凯城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受让的华航公司的财务凭证、帐册资料及政府往来函等相关文件返还宝亚公司。宝亚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民四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双方协议解除，宝亚公司应将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返还嘉凯城公司，嘉凯城公司将华航公司的7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将华航公司的财务凭证、账册资料以及政府往来函等文件返还宝亚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款虽然约定”宝亚公司应在嘉凯城公司提出书面解除协议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返还嘉凯城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应按照嘉凯城公司已付款项以年利率10%（自正式报批日起算）计算资金使用费补偿给嘉凯城公司”，但鉴于本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华航项目地块所属地行政区划变更造成的海口市总体规划的变化，项目无法开发，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这种情形也并非双方当事人所愿，双方对此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判决宝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返还1.4亿元股权转让款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占用该1.4亿元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宝亚公司诉乐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乐程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宝亚公司寄送《解除的通知》称，宝亚公司诉嘉凯城公司的前两案，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鉴于乐程公司从宝亚公司受让华航股权的事实情况与宝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转让华航股权的事实情况一致，包括但不限于受让同一家公司股权、签订了条款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同样的付款和解除合同条件等，因此，后续处理结果理应相同。请宝亚公司在收到本函起7日内返还乐程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的占用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其中600万元自2010年6月25日起计算，5400万元自2010年11月3日起算，均计至付清之日止)。宝亚公司不予认可，起诉请求确认乐程公司作出的《解除的通知》不具有解除协议的效力，双方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乐程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54.25万元，共计5354.25万元。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琼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5年6月20日与22日，宝亚公司收到乐程公司的《解除的通知》时，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即告解除。乐程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不需向宝亚公司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判决：驳回宝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两案的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十四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的订立、效力、变更、解释、履行、终止或与本协议有关之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国（不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法律的管辖”。双方当事人明确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与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变更《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法律选择条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关于乐程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乐程公司提出的反诉是基于本诉同一法律事实与法律关系提出，与本诉具有牵连性，依法应合并审理。嘉凯城公司与宝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中，乐程公司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已生效的宝亚公司与乐程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案审理的是乐程公司作出的解除通知的效力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乐程公司在该案中并未提出反诉。因此，本案乐程公司提出的反诉在前述两案中并未进行过审理，宝亚公司的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乐程公司是否应将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宝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乐程公司已支付的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宝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乐程公司资金占用费，具体应如何计算。3.宝亚公司是否应当向乐程公司支付资金成本与前述资金占用费的差额部分及迟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孳息，具体应如何计算。4.乐程公司能否在宝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以前不将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过户给宝亚公司。5.如宝亚公司不能在本案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乐程公司能否有权直接变现股权抵债。一、关于乐程公司是否应当将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宝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乐程公司已支付的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海南高院4号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6月20日与22日解除。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乐程公司应将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宝亚公司也应当将取得的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返还乐程公司。故宝亚公司主张乐程公司返还华航公司30%股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乐程公司主张宝亚公司应返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宝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乐程公司资金占用费，具体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在嘉凯城公司与宝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最高法院50号民事判决书对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已经做出了认定。该判决书认定，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宝亚公司应在嘉凯城公司提出书面解除协议通知之日起10日内返还嘉凯城公司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以年利率10%计算资金占用费补偿给嘉凯城公司，但因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是华航项目地块所属地行政区划变更造成的海口市总体规划的变化，项目无法开发，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双方对此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判决宝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返还1.4亿元股权转让款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占用该1.4亿元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乐程公司在于2015年6月18日向宝亚公司寄送《解除的通知》称，宝亚公司诉嘉凯城公司的前两案，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因乐程公司从宝亚公司受让华航股权的事实情况与宝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转让华航股权的事实情况一致，因此，后续处理结果理应相同。请宝亚公司在收到本函起7日内返还已支付的6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的占用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此，乐程公司在该《通知》中亦认可宝亚公司应依据同案同判的处理原则支付其资金占用费。综上，本案股权转让的事实与该案基本一致，处理结果也应相同。根据同案同判的处理原则，本案宝亚公司应向乐程公司支付占用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期间的法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600万元从2010年6月25日起算，5400万元从2010年11月3日起算，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乐程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宝亚公司没有积极主动的前来和乐程公司协商返还款项及后续股权过户事宜具有重大的过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宝亚公司抗辩主张资金占用费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宝亚公司是否应当向乐程公司支付资金成本与前述资金占用费的差额及迟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孳息，具体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宝亚公司是否应当向乐程公司支付资金成本与前述资金占用费的差额问题。乐程公司主张，其为购买华航股权而投入的资金系从雷迪森旅业集团有限公司拆借而来，借款年利率为12%。在宝亚公司不能如约返还并支付前述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乐程公司实际上还蒙受了最终法院判定的实际资金占用费和其对外应付资金成本之间差额的损失。因此，法院应当酌情予以增加，以填平相应的损失。本院认为，最高法院50号判决书已认定协议的解除并非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并从公平原则考虑，对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予以适当减少。该判决已经考虑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及损失问题。乐程公司主张法院判决的资金占用费与其对外应付资金成本之间差额的损失与资金占用费的性质是相同的。在资金占用费已被依法调整的情况下，乐程公司仍主张填补其实际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宝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迟延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孳息，具体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协议解除之后，宝亚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为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如前所述，宝亚公司应从协议解除之日起支付占用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期间的法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乐程公司主张因宝亚公司不履行债务造成的损失的扩大部分，即其应享有的法定孳息收益，已包含在该资金占用费内。因此，乐程公司主张宝亚公司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定孳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乐程公司能否在宝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以前不将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过户给宝亚公司的问题。乐程公司主张，宝亚公司没有同时履行的能力，乐程公司有权依据不安抗辩权在宝亚公司履行债务之前拒绝其履行要求，并主张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的判决主文顺序为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再过户股权。本院认为，海南高院2号判决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认定，嘉凯城公司与宝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应相互返还，嘉凯城公司将受让的股权返还宝亚公司，宝亚公司向嘉凯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乐程公司以该判决主文的序号来主张双方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系理解错误。对于本案宝亚公司有无履行能力及是否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问题属判决生效后的执行问题。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华航公司30%的股权价值35088万元。乐程公司的债权为600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该股权价值远大于乐程公司的债权。如宝亚公司不能履行债务，乐程公司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以拍卖、变卖股权等方式抵偿其债权。因此，乐程公司主张在宝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以前，其不将华航公司30%的股权过户给宝亚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如宝亚公司不能在本案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乐程能否有权直接变现股权抵债。宝亚公司能否在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属于本案判决生效后的履行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乐程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如宝亚公司不能在本案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履行生效判决，则乐程公司有权直接将该等股权在自己名下变现抵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亚公司的本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乐程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受让的海南华航房地产有限公司30%的股权返还宝亚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二、宝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6000万股权转让款返还给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并支付占用该6000万元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600万元从2010年6月25日起算，5400万元从2010年11月3日起算，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8726.51元，由宝亚有限公司负担213799.58元，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492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宝亚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浙江乐程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华审 判 员 祁永杰审 判 员 曾瑞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潇潇书 记 员 黄嘉琛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