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民初5853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宝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石祥路***号******房。法定代表人：朱清。委托代理人：季昀、宓明君，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武林新村***号*幢**************室。法定代表人：谭朝振。委托代理人：王婷、戴梦洁，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绿岛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号。法定代表人：周一华。委托代理人：项苑，浙江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宝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诚汽车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化公司）、第三人杭州绿岛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新能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3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6月9日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宝诚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季昀、宓明君，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公司委托代理人戴梦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诚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1年11月5日所签《合作协议》及其于2015年3月25日所签《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3月21日起解除；2、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2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以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土地上的房屋设备包括场地使用权作为整体合作条件，与原告合作开发汽车买卖维修保养服务项目；合作期间，被告不参与合作项目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只获得固定的合作回报（即设备房屋场地使用费）每年人民币150万元；合作期限为五年，即从2014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上述协议生效后履行中，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对作为合作条件内容的场地使用权提出了权利主张，并于2015年1月7日发出通告、采取多种措施阻扰原告在该场地上从事经营活动，限令原告于2015年1月9日下午2时前搬离。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出面与第三人协调，但被告未有作为。后经原告多方协商，第三人允许原告继续在场地从事经营活动至2016年11月21日。嗣后，原告与被告通过协商，于2015年3月25日签署了《关于对2014年11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将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价款由每年人民币150万元调整至每年人民币100万元，其他内容仍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执行。以此，《合作协议》勉强得以继续履行。2016年末，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再次通知原告停止使用并限期要求原告搬离涉案场地，且采取了堵门等措施。鉴于此，原告于2017年1月30日函告被告，将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并于2017年3月16日向其发出财产交接的书面通知，但均为被告所拒。2017年3月20日，原告彻底搬离涉案场地，并对未能向被告交接的财产采取了必要的保护和保全措施。原告认为，被告以其不具处分权的财产为标的与原告交易，至2017年初因第三人的反对而使得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在此情形下可以依法解约。现因被告不同意解约，原告唯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另，鉴于导致原被告之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因绿岛新能源公司对作为合作基础的场地使用权提出权利主张，因此，绿岛新能源公司与本案的审理存在利害关系，故列其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另行支付了七个月每月1万元的安保费用、20万的租金，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被告浙江中化公司答辩称：被告已经依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无权单方解除案涉协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确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是位于江干区土地上的房屋和设备，不包括土地使用权，且原告与土地使用权人绿岛新能源公司就土地租赁事宜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也验证了原告与被告合作的标的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现被告已经依约提供的房屋、设备，合同期至2019年11月21日止，现还未到期，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应当于2016年10月22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的固定税后回报人民币105万元，但原告仅支付了50万元，其余55万元至今未付，已经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应支付违约金，被告已提起反诉，主张相应的违约金。综上，被告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反，原告逾期支付固定税后回报，且违法解除合同，严重违约，故案涉协议应继续履行，且原告应依约支付相应固定税后回报及违约金。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书面答辩称：2009年底，我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1111号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1月，我公司在发现原告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在该场地从事经营活动后，便要求原告停止侵权、立即搬离。后经第三方斡旋，同时考虑到原告方已经在该场地经营的实际情况，我公司同意将该土地以较低的价格租赁给原告及浙江哲诚车辆维修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止。事实上，原告及哲诚公司当时并非我公司主动引进的租赁单位。我公司完全是被动出租了上述土地。因此租赁期限届满后，我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致函给原告及哲诚公司，通知其租赁期届满后不再续约，并要求其将租赁场地腾退交还给我公司。原告及哲诚公司实际于2017年3月20日完成腾退。至此，我公司与原告及哲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至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由于我公司并非协议的签订主体，原告及被告也并未向我公司披露协议具体内容，我公司对原被告之间的具体合作关系并不知情，因此对原告所主张的“确认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我公司无法发表意见。反诉原告浙江中化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万元（即合同总金额的25%）；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5日，反诉原告提供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土地上的房屋设备（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给反诉被告使用，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对合作方式、合作期限，税后固定回报支付、违约责任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反诉被告向案外第三人租赁土地，鉴于案外人提出土地租赁费要与其向反诉原告租赁房屋设备费一致，经反诉被告申请，原被告于2015年3月25日达成了补充协议，将房屋设备使用费调整为人民币100万元每年，同时，反诉被告另行出具承诺书，承诺每年额外给予反诉原告5万元固定回报。协议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恶意拖欠第三年度的税后固定回报，经反诉原告多次催讨，逾期2个月才支付了部分费用，剩余55万元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且现因反诉被告自身原因导致土地被提前收回，造成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方在反诉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拖欠固定税后回报，且因其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反诉原告造成严重损失，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明确拒绝将土地使用权继续出租给宝诚汽车公司使用，浙江中化公司与宝诚汽车公司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浙江中化公司申请要求宝诚汽车公司对其过错及违约行为担责，包括：1、造成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由于宝诚汽车公司自身原因致使土地被提前收回，宝诚汽车公司有过错；2、宝诚汽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半年租金，据此，宝诚汽车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按合同总金额的25%支付违约金。反诉被告宝诚汽车公司答辩称：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涉及的标的是其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设备包括场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中也明确合同的履行与合作协议维持一致。就二份协议的文意而言，明确双方合同关系必须以场地为基本的内容，在两份协议签署时，双方均明确反诉被告所经营的项目汽车维修保养服务是4S店的项目，不能脱离场地经营，因此反诉原告也是明知的，如果缺乏场地，该合同目的也不能成立，所以反诉原告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全部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宝诚汽车公司提交了下述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签约，约定由被告提供场地、房屋、设备供原告开展汽车4S店业务。2.资产移交清单1份，证明该清单系合作协议附件，被告向原告移交了包括涉案场地在内的资产。3.土地租赁协议及土地证复印件（浙江隆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1组，证明该材料系合作协议签订时被告向原告提供，被告当时用于证明其对涉案场地享有处分权。4.通告1份，证明第三人于2015年1月7日向原告送达通告，主张其系涉案场地权利人。5.土地租赁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第三人签订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第三人承租涉案场地的土地。6.土地证复印件（绿岛新能源公司名下）1份，证明该证系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用于证明其对涉案场地享有物权。7.关于对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2015年3月25日签订该补充协议，变更《合作协议》关于价款的约定。8.第三人2016年11月22日函1份，证明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以《土地租赁合同书》租期满为由要求原告腾退标的场地。9.照片1组，证明该组照片拍摄于2016年12月20日，第三人采取堵门等措施阻扰原告经营。10.承诺书1份，证明原告迫于第三人阻扰只能于2016年12月16日向第三人承诺于2017年3月21日腾退场地。11.通知函1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30日通知被告将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2.关于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的函1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2月8日回函不同意解除涉案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3.公证书及光盘1组，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腾退标的场地的情况。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公司提交了下述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及资产移交清单1组，证明浙江中化公司向宝诚汽车公司提供房屋设备，由宝诚汽车公司用于开展汽车销售等业务，双方就合作期间、税后固定回报、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的事实。2.关于对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1、宝诚汽车公司和浙江中化公司约定调整固定税后回报为100万元每年；2、宝诚汽车公司在另行租赁土地后，与浙江中化公司约定5年合作期，宝诚汽车公司有义务完全履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3.承诺书1份，证明宝诚汽车公司承诺每年再给予浙江中化公司5万元税后固定回报的事实。4.解除合同合作协议函1份，证明宝诚汽车公司违法解除《合作协议》等，严重违反协议约定。5.关于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的函1份，证明浙江中化公司已明确表态不同意解除协议的事实。6.宝诚汽车公司和绿岛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1份，证明：1、浙江中化公司向宝诚汽车公司提供房屋设备，宝诚汽车公司已另行租赁土地；2、宝诚汽车公司在与浙江中化公司约定5年合作期后，仅租赁2年土地，存在过错。7.（2008）杭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2009）浙杭民执第164号民事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2009）浙杭民执第164-1号执行裁定书、交接书1组，证明浙江中化公司对案涉房屋及设备享有所有权，有处置权。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13与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1-7，均与本案有关联，并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5日，宝诚汽车公司与浙江中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宝诚汽车公司（甲方）与浙江中化公司（乙方）就汽车买卖维修保养服务合作开发项目；甲方负责项目的筹建运营。且该项目所产生的开支，包括但不仅限于员工工资、开发研究审批的费用等所有成本，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因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乙方向甲方提供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土地上的房屋设备（附清单）包括场地使用权利给甲方使用。合作协议签订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押金人民币12万元，在合作期满时结清水电费物业费欠款后退还；乙方向甲方提供经营场地，不参与其他经营活动。甲方无论合作开发项目经营状况如何，均应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税后固定回报（租金）。甲乙双方约定每年的设备房屋场地使用费为人民币150万元；该税后固定回报甲方应当先支付后使用该设备房屋场所，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支付当年度的租金。第二年度起的税后固定回报，应当在每年10月22日前支付。如甲方未按时支付，甲方除每天应按照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协议，收回向甲方提供的房屋、设备，包括场地使用权，并收取上述固定回报（包括场地使用费）至甲方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合作期五年，从2014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止；甲乙双方如有违约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合同总金额的25%。2014年11月6日，双方签字确认资产移交清单，清单中包含传达室、道路、BYD汽车专卖店室外广场及绿化、洗车棚、自行车棚、围墙、BYD汽车专卖店食堂及综合用房、BYD汽车专卖店展厅及维修车间、BYD汽车专卖店大厅装饰等。协议签订后，宝诚汽车公司支付了浙江中化公司12万元押金及相关租金后进入该场地开始经营。2、绿岛新能源公司发现宝诚汽车公司在其所有的杭海路1111号江干区的地块进行经营后，于2015年1月7日向宝诚汽车公司发出通告，声明：绿岛新能源公司是位于杭海路1111号江干区的地块【地号04-009-007-00074，杭江国用（2011）第100100号】的合法拥有者，现有他人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在我方土地上堆放车辆并经营。希该非法进入者于2015年1月9日下午2时前自行撤离地上一切物品，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自负。3、宝诚汽车公司经与绿岛新能源公司协商，2015年3月9日，甲方（出租方）绿岛新能源公司与乙方（承租方）宝诚汽车公司、杭州哲诚车辆维修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座落于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牛田村的9785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汽车4S店的运营；土地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止；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00万元；因乙方已于2014年11月22日起实际使用该租赁土地，故第一年租金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即于2015年3月12日前支付，第二年土地租金乙方应于2015年11月22日前支付给甲方。4、宝诚汽车公司与绿岛新能源公司达成协议后，又与浙江中化公司进行了协商。2015年3月25日，宝诚汽车公司（甲方）与浙江中化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对2014年11月5日签订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协议第三条中甲乙双方约定的每年的设备房屋场地使用费为人民币15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00万元，其他内容不变。同日，宝诚汽车公司向浙江中化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每年应向贵公司支付税后固定回报100万元人民币，我公司承诺在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上述固定回报款,100万元人民币的同时，每年再支付给贵公司合作税后固定回报费用现金5万元，本承诺书与上述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宝诚汽车公司、浙江中化公司、绿岛新能源公司均按约履行。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前，绿岛新能源公司通知宝诚汽车公司到期后将不再续签合同。2016年11月14日，宝诚汽车公司向浙江中化公司支付了设备房屋场地使用费55万元。5、2016年11月21日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绿岛新能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向宝诚汽车公司、杭州哲诚车辆维修有限公司发出《函》一份，“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租赁期限于2016年11月21日届满。因我公司对该场地另有用途，故在租赁期限届满前我公司已多次通知贵公司到期后将不再续签合同，并要求贵司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将租赁场地腾退并交还给我公司，而贵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并未腾退场地。为此，我公司现再次书面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在5日内腾退场地并交还我公司，逾期不能腾退并交还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行承担”。6、宝诚汽车公司就土地租赁续租事宜与绿岛新能源公司协商未果。鉴于绿岛新能源公司坚持要求宝诚汽车公司腾退场地，2016年12月16日，宝诚汽车公司、杭州哲诚车辆维修有限公司向绿岛新能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杭海路1111号牛田村9785平方米土地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11月21日到期.现因我公司实际困难，要求该合同延期至2017年3月21日。我公司在此承诺，到期我方自行搬空，我方为此向贵公司缴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如果我方到期（2017年3月21日）不能将土地腾空交还退给贵公司，贵公司有权将此100万履约保证金作为我方的违约金予以补偿给贵公司”。7、2017年1月30日，宝诚汽车公司就解除租赁事宜向浙江中化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函》一份，“贵我双方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该合作协议，贵我双方的合作基础在于贵方提供的经营场地以及贵方对该经营场地拥有的完全合法的经营使用权利。但是，自双方合作以来，我方在经营使用该场地中屡次受到该场地的真正权利人的阻挠，严重影响我方的经营活动。鉴于此，我方认为，贵我方的合作基础已经丧失，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方拟自2017年3月20日解除贵我方上述的《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并请退还我方交付的履约保证金，返还相应的租金”。8、2017年2月8日，浙江中化公司向宝诚汽车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的函》一份，“贵公司2017年1月30日的来函收悉，贵公司拟自2017年3月20日解除与我公司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但我公司不同意解除。根据该协议约定，我公司向贵公司提供设备和房屋，我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公司与贵公司的合作期限为五年，即至2019年11月21日才到期，故你单方面解除协议是不成立的“。宝诚汽车公司与浙江中化公司协商未果。2017年3月20日，宝诚汽车公司从该场地腾退。2017年5月3日，宝诚汽车公司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浙江中化公司诉浙江省中光实业有限公司、浙江隆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亚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杭民二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浙江中化公司于2009年2月18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额为人民币95580600元。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浙江亚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实物抵债给申请人浙江中化公司折合人民币6017880元。浙江中化公司另在上城区人民法院拍卖被执行人浙江隆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所得款项中分配得现金人民币100941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成立后客观情况是否发生变化、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宝诚汽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宝诚汽车公司与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述协议、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对于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但是，本案中，宝诚汽车公司与浙江中化公司签订期限为五年的合作协议在先，该合作协议实为租赁合同，在宝诚汽车公司进入案涉场地开始经营后，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即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向宝诚汽车公司主张权利，宝诚汽车公司故与绿岛新能源公司协商后签订了期限二年的土地租赁合同，后又与浙江中化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设备房屋场地使用费。二年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宝诚汽车公司就土地租赁续租事宜与绿岛新能源公司协商未果，绿岛新能源公司不再续签土地租赁合同。宝诚汽车公司遂向绿岛新能源公司承诺于2017年3月21日将土地腾空交还。随后宝诚汽车公司向浙江中化公司提出于2017年3月20日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退还履约保证金及相应的租金。后宝诚汽车公司按承诺向绿岛新能源公司腾空交还了土地。从上述过程可见，宝诚汽车公司与浙江中化公司签订五年期限的合作协议后，第三人绿岛新能源公司作为土地使用权人与宝诚汽车公司进行协商后双方仅签订二年期限的土地租赁合同，且到期后不再续租，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宝诚汽车公司不能实现其继续经营的合同目的。据此，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原告关于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21日解除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协议解除，浙江中化公司应当返还宝诚汽车公司支付的押金人民币12万元，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鉴于宝诚汽车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已向浙江中化公司支付了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的设备房屋场地使用费55万元，故双方对于租金可另行结算。浙江中化公司关于宝诚汽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恶意拖欠第三年度的税后固定回报（租金），逾期2个月才支付部分费用，因其过错致使土地被提前收回，造成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按照约定宝诚汽车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2日前支付租金，但考虑客观情况的变化，宝诚汽车公司已通知浙江中化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且宝诚汽车公司在2016年11月22日第三年度租赁开始之前支付了55万租金，故浙江中化公司要求宝诚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25万元的反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宝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2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宝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2万元（押金）；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中化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反诉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晓阳人民陪审员  姚亚琴人民陪审员  宋晓瑛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代书 记员  陈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