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75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上列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青天春，广西颂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冬，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姚春枝，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2015）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冬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樊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谭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青天春、被告人张某、辩护人姚春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张某、周某、李某、梁景廷、谢某、何绍榜（六人已判刑）等十余人因己方安排到瑞峰电玩城“热场”（假扮顾客玩游戏）的工作人员被解雇一事和电玩城店长“阿力”发生争执，商谈未果后，遂伙同用电话召集来的被告人张立冬和卓某、吴万力（二人已判刑）等数十名男子持水管、砍刀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维景又一城三楼瑞峰电玩城内肆意追砍店内人员、打砸店内物品，致使樊某、卢某等多人受伤，多台游戏机损毁。经法医鉴定，樊某、卢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经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游戏机案发时价值共计人民币210184元人民币。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冬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财物，数额巨大，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冬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诉称，被告人张立冬等人的伤害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立冬赔偿医疗费9828.3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2068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赔偿金10000元、残疾赔偿费75416元。原告人庭审中出示了门诊病历、疾病证明、手术记录、门诊收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收入证明、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诉称，被告人张立冬等人的伤害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立冬赔偿医疗费6483.19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精神赔偿金10000元。原告人庭审中出示了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护工费发票、门诊收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收入证明、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证据。
被告人张立冬承认打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未打砸游戏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立冬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张某（已判刑）因其安排到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瑞峰电玩城“炒场”（假扮顾客在店内玩游戏，带旺人气）的人员被解雇，而与周某、李某、梁景廷、谢某、何绍榜（此五人已判刑）等人到瑞峰电玩城找“阿力”等人商谈，并因此与对方发生争执，被对方困在一间办公室内，张某等人遂电话召集他人前来；随后，被告人张立冬及吴万力、卓某（此二人已判刑）等数十名男子持水管、砍刀来到瑞峰电玩城，伙同张某、周某等人追赶、殴打店内人员、打砸店内物品，打伤樊某、卢某等人，砸坏多台游戏机。经鉴定，樊某、卢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被损坏游戏机共价值21018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张立冬于2015年1月8日在马山县白山镇被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张立冬的身份情况。
4．病例材料，证实卢某、樊某、冯某等人的伤情情况。
5．被害人樊某的陈述：瑞峰电玩城老板来电称有人闹事，让其过去看一下，其于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去到瑞峰电玩城，当其走进大厅时，被十几名手持水管、砍刀、铝条的男子围住，带头的男子是保安主管张某，随后，其被这些男子砍伤、打伤，两名员工将其扶到大厅里，其又被几个人追上来打，被对方用刀划了一下脸部，不久，很多人就跟着张某离开了瑞峰电玩城。
6．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张某因炒场人员安排问题与杨某1发生争执，张某对杨某1说“你们先不要营业了”等话语，当时，张某一方约有10人，都坐在电玩城A区；不久，有十余人来到，站在杨某1后面。19时许，二三十名男子持水管、砍刀、铝槽从A区冲到B区，到处砍人、打人、砸游戏机，其与电玩城工作人员及顾客20余人被追赶到B区后门的楼梯，因门被锁住，其等跑不下去，而被对方十几人围着打，其中，张某持长铝槽打，张立冬、周某、李某持水管敲打，其被卓某持刀砍伤左手手背。7．被害人冯某的陈述：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其到瑞峰电玩城玩游戏，走到二、三楼楼梯转台处时，有一伙男子持铁管、砍刀从楼下冲上来，其被几名男子命令蹲下，其他男子则径直往三楼的瑞峰电玩城里冲，其蹲下后，被那几名男子用铁管、砍刀殴打，致其头部、背部多处受伤，那几名男子打完后，继续往电玩城里跑。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其在瑞峰电玩城玩跳舞机时，有十几名持铁棍、砍刀的男子冲进电玩城，对店内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疯狂地追砍、殴打，其与部分人被赶到电玩城后门，由于楼梯下面的门是锁着的，没人能跑出去，其等被令蹲下，被那些男子持刀、钢管殴打，其头部、右手、左大腿被打伤。
9．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案发当日17时许，其在瑞峰电玩城玩，看见一些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觉得气氛不对，就问工作人员什么回事，他们说没事，后来瑞峰电玩城的后门楼梯也被锁住了；19时许，有20多人手持水管、砍刀、铝槽冲到大厅里打人，有的人还砸游戏机，其见状马上往后门楼梯处跑，由于楼梯被锁住了，不能下去，其与很多人被困在楼梯那里，被十几个人殴打，其头部被打伤。
10．被害人黎某的陈述：有多名男子持砍刀、钢管冲进瑞峰电玩城，对店内工作人员及客人疯狂地追砍、殴打，其见状便往后门逃跑，一持刀男子发现其逃跑就往其背部砍了一刀，后来那些男子将电玩城工作人员及客人都赶到后门，并疯狂地殴打，其手臂、小腿等处被打伤。
1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其在瑞峰电玩城上班时，有十几名男子持砍刀、钢管冲进电玩城，对里面的工作人员和客人疯狂地追砍、殴打；其往后门跑，被一持钢管的男子打了一棍，随后又被灭火器砸中头部；其等被十几名男子赶到后门二楼半的楼梯转角处，因为那里的门锁住了，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其等又被那些男子疯狂地殴打。带头闹事的人是张立冬、张某。
12．证人余某的证言：瑞峰电玩城服务员来电称有人想闹事，其就去到电玩城，当时，张某一方约10人在场，杨某1叫来炒场的人员（其中一人为卢某）也在场；张某与卢某等人谈，后来，张某想离开，但被卢某叫人拦住，张某等人进到经理办公室。19时许，有很多人持砍刀、水管、铝条追打电玩城员工和客人，以及打砸游戏机，包括樊姓客人在内的多人被打伤；张某持铝条在打砸的人群中，其他人都在看张某的行动做事。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在瑞峰电玩城上班时，张某等人来找经理“阿豪”理论为什么不要他们炒场，并干扰电玩城的经营活动，余某到来后，与张某协商；瑞峰方面叫来十几名员工，空手站在大门附近；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等人退到办公室里，有人过去拍门，他们里面就乱了；不久，有十几个人持刀从正门冲进来，可能是来帮张某的，其马上跑下一楼，后面发生的事其就不知道了，事后其回到现场，看到有很多员工和顾客受伤，很多游戏机被砸坏。
14．证人覃某的证言：张某、张立冬、李某等30余名男子持刀棍在瑞峰电玩城打人、砸游戏机；其与其他员工及客人跑到B区躲，张某等人又追到B区，其等又往消防通道跑，但消防通道被锁住，没人能跑出去，其等被命令蹲下，接着被那伙人持刀棍殴打，其被一男子持灭火器打中右肩，卢某、冯某等人也被打伤了。
1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其在瑞峰电玩城上班时，有很多人持刀棍冲进B区，最先进来的一拨有十几人，他们见人就打，有人还砸坏游戏机，不到半分钟，又有一拨人冲进B区，张某、张立冬就在这拨人当中，这些人拿着刀、棍继续追赶、打人，并砸坏游戏机；当时其与几名服务员挤在墙角处，被对方几名男子用刀指着，但其没有受伤。
16．证人罗某的证言：2011年6月23日19时许，其在瑞峰电玩城上班时，有20余名男子持砍刀、钢棍冲进电玩城，对店内工作人员和顾客疯狂地追砍、殴打，其见状便蹲在厕所旁边的角落处，有一个人走过来对其背部被打了几棍；五六分钟后，那伙人离开电玩城。
17．证人韦某的证言：其通过观看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辨认出案发时持器械打砸游戏机和打人的人有：张某、张立冬、周某、李某、谢某、梁景廷、卓某。
18．证人张某的证言：听说其安排的炒场人员被赶走，其就到瑞峰电玩城了解情况；其想带己方人员走，但被“阿力”拦住，“阿力”身后有二三十人，因为害怕被打，其与周某、李某、谢某、吴旭迎等人退回经理室；经理室外面人越来越多，且这些人手里拿着水管，其让人用椅子把经理室的门顶住，让周某等人打电话给尖峰电玩城，叫所有的巡场员都赶过来；过了一会，周某说，张立冬等人已赶到楼下，之后，其等就冲出经理室，持铝条、水管追打对方人员，有的人为了泄愤，用水管、砍刀等器具打砸游戏机，砍伤对方的人。1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由张某介绍到瑞峰电玩城上班；听说被瑞峰解雇后，其与张某、吴旭迎等人前去询问原因，后来，其等在离开时，被两名男子拦住，对方还把门锁起来；因害怕被打，其与张某、吴旭迎、谢某、李某等人退到经理室，并把门关起来，对方在外面砸门、踢门；己方有人打电话求救，过了一会儿，对方的人有点混乱了，可能是己方人员来到了，其等就持铝条冲出去，追打对方的人，有的人在砸游戏机。
20．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与张某、周某等人到瑞峰电玩城，张某找瑞峰的经理、店长问不让他的人做炒场的原因，但未找到；张某要离开，但被对方拦住；对方的人越来越多，见情况不对，其与张某、周某、谢某等人退回经理办公室，并把门关起来，对方砸门、踢门；有人打电话求救，不久，己方过来帮忙的到来，其等就持铝条冲出办公室，追着对方的人打，有人用铁管砸游戏机；下到楼下后，其看到张某的电动张立冬也在己方人群中。
21．被告人梁景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尖峰电玩城和瑞峰电玩城的保安均系张某招聘。何宁来电称瑞峰电玩城出事了，其随即去到瑞峰电玩城，见到何宁等几名在尖峰电玩城上班的同事；张某来到后，与瑞峰方面的人员交谈，张某说先回去，但被一胖子拦住，胖子身后有十几个人，随后，其等跟张某去到经理办公室；办公室外面的人渐渐多起来，有的人拿着水管，其等害怕就把门关起来，张某叫人打电话叫尖峰的保安过来帮忙；过来帮忙的人赶到后，其等冲出办公室，其看见有的人砍、砸游戏机，有的人追着对方的人砍、打，有十几个人冲到楼梯处，砍、打蹲在那里的人。22．被告人吴万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17时许，其与“阿涛”等人到瑞峰电玩城“充人头数”；到电玩城楼下时，“阿东”（张某之弟）等人已在那里，“阿东”指着不远处的多名男子，说那是对方人员，不久，对方人员走上楼；10分钟后，有人说己方人员被对方困在房间里。两少年拿来两捆水管、砍刀，其等四十余人就持水管、持砍刀上到电玩城，其拿了一根水管，参与打人、打砸游戏机。参与打砸的人员有“阿东”、张某、何绍榜、梁景廷、“阿少”、“阿喜”等人。23．证人谢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6时许，其去到瑞峰电玩城，当时，吴旭迎等七八人已在那里；17时许，张某到来后去找瑞峰的经理，与对方在房间面谈；其等想出去，被瑞峰的保安总管“阿力”拦住，随后“阿力”把大门关上；对方拿着钢管在楼梯口处分发，其等害怕就躲进经理室并把门锁起来，对方有人过来踢门。后来，外面很吵，也没人踢门了，张某等人就把门打开，拿着长铝条冲出去，其也冲出去，捡起木棍参与殴打他人，其看见几个小青年拿钢管砸游戏机。
24．被告人何绍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张某带着其与梁景廷、“阿米”、“阿乐”等人到瑞峰电玩城谈判，其等离开时，被持水管的二三十名男子阻拦，其等害怕就躲进经理室并把门锁住，那些男子过来砸门，张某等人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不久，有几十名男子和砸门的那些男子在混战，张某叫被困在经理室里的人拿长铝条冲出去，其等冲出去与前来帮忙的人员打对方的人、打砸游戏机室。张某的弟弟也参与了打砸。
25．证人卓某的证言：案发当日，谢某让其到瑞峰电玩城，其到瑞峰电玩城大厅门口时，被拦住不给进去，其致电谢某，谢某说他和张某在电玩城里有点事，叫其在楼下等，待张立冬带人来后，上电玩城打架。约1小时后，张立冬带着20多名男子到电玩城楼下，集合好之后就手持砍刀、水管等器械冲上电玩城，其中，张立冬手持水管，不久后，就有很多人陆续下来，把砍刀、水管等器械丢在楼下空地，之后，这些人离开现场。
26．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樊某、卢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
27．南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鉴（2011）1700号、1701号、1702号、1703号、1704号、1705号、1706号、1707号、1708号、1710号、171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砸坏的5台IQ乐园手指指游戏机、2台小波比游戏机、2台框体游戏机、2台猎鱼高手游戏机、1台大金鲨游戏机、1组框体连线游戏机、2台魔术杯游戏机、1台捕鱼归来游戏机、1台手舞足蹈游戏机、1台金色鲨鱼游戏机、1台金鲨银鲨游戏机的鉴定价格分别为47000元、9024元、2820元、37600元、20680元、12220元、3760元、18800元、17860元、18800元、21620元。28．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多台游戏机被砸坏、地面上有滴状血迹。
29．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有众多男子持器械追赶、殴打他人以及打砸游戏机。
30．被告人张立冬的供述：2011年6月某天18时许，其在家中接到张某的电话，10多分钟后，周某来电称他们被围在瑞峰电玩城，让其叫人过去帮忙，其随即到明秀路尖峰电玩城找人，并带人到瑞峰电玩城。其在楼下见到卓某、吴万力等人十余人，在与卓某交谈过程中，其接到张某电话，电话里传来疑似砸门声，张某称对方冲进来了，就在此时，有人拿来铁管、刀具等工具，卓某身边的男子纷纷拿工具往楼上走，其也拿了一根铁管往楼上冲；其等冲进电玩城时，张某等人从房间里出来；电玩城里的人往后门跑，但后门锁住，其等就从冲上去打这些人，其用铁管往他们身上打了几下，接着，他们往楼梯处跑，其也追上去，又往他们身上打了几下，几分钟后，其等逃离现场。另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因被告人张立冬等人的共同致害行为，于2011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8日在广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出院后一、三、六个月回院复查；2012年1月4日至同年1月9日、2012年6月25日至同年7月2日，卢某又先后到广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卢某共支出医疗费9726.4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因被告人张立冬等人的共同致害行为，于2011年6月23日到广西民族医院治疗，于2011年6月24日至同年7月6日在广西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院建议全休一个月，樊某为此共支出医疗费6489.19元、护工费7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冬与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立冬与人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张立冬在故意伤害及故意毁坏财物之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立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张立冬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一方实施不法行为在主观上并非出于寻求刺激、发泄情绪、无事生非的目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认定张立冬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
关于张立冬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张立冬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张立冬参与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之共同犯罪，张立冬作为共犯，对故意伤害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均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张立冬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前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冬因其参与的共同犯罪行为而使原告人卢某、樊某遭受经济损失，应当对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人民法院已对共同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作出判决，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即赔偿义务人一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已被确认；张立冬作为共同侵权人之一，依法应与张某、周某、李某、梁景廷、吴万力、谢某、何绍榜、卓某对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张立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立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张立冬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被告人张立信、周旭东、李隆、梁景廷、吴万力、谢维乐、何绍榜、卓接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404.51元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人张立冬对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被告人张立信、周旭东、李隆、梁景廷、吴万力、谢维乐、何绍榜、卓接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477.72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民事赔偿责任，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秦 晓
人民陪审员 韦金华
人民陪审员 韦 婷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冼玉文
附：定罪科刑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