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3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号*层***室。
法定代表人：于忠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精磊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北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陆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光，宁波市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妹，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昆兰新能源技术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兰香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忠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昆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精磊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磊公司）、原审被告昆兰新能源技术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兰常州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昆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精磊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混淆合同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的性质，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北京昆兰公司与被上诉人精磊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商务合同》，约定二个事项，北京昆兰公司委托精磊公司定作模具和采购以其定作模具生产的压铸件。其中定作模具的性质为承揽合同，采购压铸件的性质为买卖合同，虽然二种性质都写在一个合同里，但合同标的物和合同权利义务完全不同。承揽合同为四个型号，总价款90万元，每个型号的价款分别摊销到各2万只采购产品中去，如果摊销产品达不到各2万只，则扣除已摊销的价款外，另行支付余款。但是原审判决既没有区分不同性质的合同，也没有适用不同的法律条款调整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混淆主体资格。《商务合同》确认定作物模具由精磊公司暂时保存，按照北京昆兰公司或授权的第三方的订单使用该模具批量生产。北京昆兰公司授权昆兰常州公司，昆兰常州公司的采购订单是依据《商务合同》代北京昆兰公司出具的生产指令。《采购订单》的买受人是北京昆兰公司，权利义务由北京昆兰公司承受。昆兰常州公司实施合同的依据是北京昆兰公司授权，权利义务不是参与商务合同的签订而取得，而是来源于北京昆兰公司的委托，实施合同的行为是北京昆兰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昆兰常州公司是债务的加入，是独立主体，既是自相矛盾，又是违背了法律规定的意思自治原则，侵害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权。三、原审判决混淆了个人行为和职务行为的界限。《商务合同》第五、六条都明确规定，合同必须经北京昆兰公司和精磊公司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变更合同由北京昆兰公司和精磊公司另行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4月21日潘志东与范金妹双方个人签订的协议，二人都不是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也没有经北京昆兰公司和精磊公司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潘志东没有代表昆兰常州公司的资格，范金妹也没有代表精磊公司的资格，无论二人在哪个公司任什么职务，只要没有法律规定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没有合同约定的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其行为都是个人陈述，充其量是个人证言，不是职务行为，更不是公司的协议行为。原审判决认为潘志东能代表北京昆兰公司和昆兰常州公司是因为潘志东是昆兰常州公司运营总监、北京昆兰公司董事。原审判决认定潘志东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因为部分采购订单中有潘志东签名。部分采购订单有潘志东的签名，这部分采购订单是因为潘志东签名而生效，还是因为采购订单按照合同的约定签字盖章而生效，另一部分没有潘志东签名的订单生不生效。归根结底，订单生效的条件是根据法律和合同规定，签字盖章而生效，有没有潘志东的签名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潘志东只是具体经办人，必须在企业签字盖章的条件下行为才被认可。四、原审判决认定模具给付价款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8页16行认定“本合同压铸模具总金额为90万元，甲方按照下发的《采购订单》的形式逐步摊销模具费用”，“若小批量试产合格交货以后12个月内订单数量未达到各2万件需支付乙方模具制作费用，费用计算方式为：（模具款项摊销件数-
采购订单数量）X单件压铸摊销=应支付模具款”。第10页2行“2014年4月21日之前支付给精磊公司模具分摊费用是167124.75元”。按照这个数据计算，90万元-167124.75元=732875.25元，但第11页倒数2行判决“支付精磊公司模具定作价款1457246.18元”。除了已经摊销的模具费用以外，竟然还大于模具90万的总价款。其明显是把《商务合同》约定的模具和模具定作费用，把《采购合同》约定的压铸件和压铸件费用混为一谈。
被上诉人精磊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商务合同，在该份商务合同中所涉及的模具以及用该涉案模具所压铸（加工）的产品，均是精磊公司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向上诉人交付该所完成的工作成果，其合同性质是加工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二、商务合同所约定的模具定作价款，已逐步分摊在用涉案模具所压铸的产品价款中，该涉案模具和用涉案模具所压铸的产品，其标的物虽有区别，但该二个标的物之间以及对该二个标的物的价款给付是具有关联性的，不能偏此孤立，理应合并审理。三、《采购订单》从形式上看，虽貌似买卖合同，但属于该涉案模具所压铸的产品。该形式上的《采购订单》无法改变商务合同中关于模具承揽和用该所完成的承揽成果所压铸产品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加工承揽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四、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潘志东是北京昆兰公司的董事、昆兰常州公司的运营总监，在北京昆兰公司未依约履行商务合同的情况下，昆兰常州公司于2012年5月起在精磊公司处提取压铸产品。此后，由潘志东代表北京昆兰公司及昆兰常州公司与精磊公司商讨涉案模具定作价款的分摊以及压铸产品的提取方式等事宜，并于2014年4月21日与精磊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昆兰常州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向精磊公司支付了该协议所约定的模具价款，并执行了协议调整后的压铸产品单价），由此可以说明潘志东以北京昆兰公司董事、昆兰常州公司营运总监的身份在履行北京昆兰公司及昆兰常州公司的职务行为。五、昆兰常州公司就原审法院对潘志东职务行为的认定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昆兰常州公司已认可了原审法院对潘志东系职务行为的认定。六、2014年４月21日的协议订立后，由昆兰常州公司具体实施合同的履行，且昆兰常州公司已按协议的约定在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具体事项，昆兰常州公司在本案中以新债务人的身份与原债务人即北京昆兰公司共同承担商务合同为目的协议，应认定为是债的加入协议，原审法院对昆兰常州公司关于债务加入的认定，并未侵害北京昆兰公司所谓的意思自治原则。对于潘志东的身份，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进行了认定。对于范金妹在协议上签字的效力，精磊公司在起诉状中已经确认了范金妹身份，范金妹有权代表精磊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对答辩人依法有效。七、精磊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关于北京昆兰公司及昆兰常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提取相应标压铸产品并支付模具定作价款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判决，事实认定清禁，判决得当，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有关模具给付价款的事实错误，数据极其混乱事实。因为本案涉及的用涉案模具所压制的产品，是加工承揽合同的定作物，而不是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被告昆兰常州公司同意上诉人北京昆兰公司的上诉意见。
精磊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继续履行精磊公司与北京昆兰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商务合同以及精磊公司与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即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从精磊公司处提取1-3K前盖产品687只、1-3K底壳产品2944只、4-5K前盖产品1352只、4-5K底壳产品2074只；2.判令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向精磊公司支付模具定作价款213279.73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上述模具定作价款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向精磊公司支付上述产品款计1748779.52元。在审理过程中，精磊公司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继续履行精磊公司与北京昆兰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商务合同以及精磊公司与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即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从精磊公司处提取1-3K上盖产品856只、1-3K下盖产品2695只、4-5K上盖产品1400只、4-5K下盖产品1235只；2.判令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向精磊公司支付上述模具定作价款1457246.18元，并以1457246.1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承担。（模具定作价款计算方法为：2014年4月21日协议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应提取的1-3k上盖、下盖各3000个，4-5k上盖、下盖各2000个，经双方核实，现在精磊公司处库存产品为：1－3K上盖856只，1－3K下盖2695只，4－5K上盖1585只，4－5K下盖2170只；2014年4月21日后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提货数量为1-3K上盖产品166只、1-3K下盖产品139只、4-5K上盖产品600只、4-5K下盖产品765只。在精磊公司处4-5k上盖库存为1585只，加上2014年4月21日后已经交付给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的600只，超过了2000只，故以2000减去600等于1400只为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应提取的数量；4-5k下盖库存为2170只，加上2014年4月21日后已经交付给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的765只，超过了2000只，故以2000减去765等于1235只为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应提取的数量。货款计算：根据2014年4月21日的协议中单价，1-3K上盖产品856只×单价136.63元＝116955.28元，1-3K下盖产品2695只×290.02元＝781603.9元，4-5K上盖产品1400只×136.36元＝190904元，4-5K下盖产品1235只×297.8元＝367783元，合计1457246.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5日，精磊公司（乙方）与北京昆兰公司（甲方）签订了商务合同（合同编号：KL－JL－2011－001）约定：乙方负责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相关技术资料进行压铸模具的设计和制造，乙方负责按照合同规定和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符合甲方设计要求的压铸模具；本合同压铸模具总金额为90万元；甲方按照下发的《采购订单》的形式逐步摊销模具费用，《采购订单》的单价已包含压铸件摊销款；甲方预计在小批量试产合格交货以后12个月内订单数量满足各2万件，如未满足，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模具款项；若小批量试产合格交货以后12个月内订单数量未达到各2万件需支付乙方模具制作费用，费用计算方式为：（模具款项摊销件数－采购订单数量）×单件压铸摊销＝应支付模具款。
2014年4月21日，甲方为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乙方为精磊公司双方订立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15日签署合同（合同编号：KL－JL－2011－001），因甲方原因未按约执行，提货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模具款未按期支付，现双方协议如下：至2014年4月21日，甲方未支付乙方模具费用计682875.25元，剩余模具尾款甲方于2014年每季度第二个月支付给乙方10万元，共计40万元，因第一季度未支付，所以2014年4月份完成第一季度模具尾款10万元；甲方支付除2014年度模具款40万外，模具尾款余款为282875.25元分摊在产品价格中增加；甲方在2014年向乙方提货1－3K产品3000套、4－5K产品2000套，调整分摊后，1－3K上盖单价103.63元调整为136.63元/只，1－3K下壳单价257.02元调整为290.02元/只，4－5K上盖单价113.93元调整为136.36元/只，4－5K下壳单价277.8元调整为297.8元/只；2014全年甲方向乙方提货必须达到1－3K产品3000套、4－5K产品2000套。潘志东在协议的甲方代表处签名。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潘志东在昆兰常州公司处任运营总监，订立该协议时潘志东也是北京昆兰公司的董事，在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中部分订单上有潘志东的签名确认。昆兰常州公司系北京昆兰公司全资子公司。
2011年8月至2014年11月，北京昆兰公司向精磊公司支付产品款586594元；2012年5月至2016年3月30日，昆兰常州公司已向精磊公司支付产品及模具定作价款合计3064361.06元（其中模具定作价款为45万元）。2014年4月21日之前共支付给精磊公司模具分摊费用是167124.75元，2014年4月21日之后支付给精磊公司模具分摊费用是58313.5元。
2014年4月21日后昆兰常州公司从精磊公司处提货数量为：1-3K上盖产品166只、1-3K下盖产品139只、4-5K上盖产品600只、4-5K下盖产品765只。经双方核实，现在精磊公司处库存产品为：1－3K上盖856只，1－3K下盖2695只，4－5K上盖1585只，4－5K下盖2170只。
在审理过程中，昆兰常州公司在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时称：北京昆兰公司与精磊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后，昆兰常州公司具体实施本合同的履行，精磊公司均是按照昆兰常州公司的采购订单进行生产制作产品的。
一审法院认为：精磊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与北京昆兰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合法有效。昆兰常州公司系北京昆兰公司全资子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在商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加入，提取了部分产品并支付了部分产品款，在昆兰常州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时也称北京昆兰公司与精磊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后，昆兰常州公司具体实施本合同的履行，故认定昆兰常州公司系债务的加入，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应共同履行商务合同的相关义务。2014年4月21日，甲方为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乙方为本案精磊公司双方订立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15日签署合同（合同编号：KL－JL－2011－001），因甲方原因未按约执行，双方达成协议，潘志东作为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代表签字。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潘志东在昆兰常州公司处任运营总监，订立该协议时潘志东也是北京昆兰公司的董事，在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中部分订单上有潘志东的签名确认，故潘志东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企业法人对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应按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向精磊公司履行义务。精磊公司诉请正当合法，予以支持。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继续履行精磊公司与北京昆兰公司于2011年8月15日签订的商务合同及精磊公司与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即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到精磊公司处提取1-3K上盖产品856只、1-3K下盖产品2695只、4-5K上盖产品1400只、4-5K下盖产品1235只，并支付精磊公司模具定作价款1457246.18元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模具定作价款1457246.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7459元，由精磊公司负担9544元，由北京昆兰公司、昆兰常州公司负担1791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昆兰常州公司系北京昆兰公司全资子公司，昆兰常州公司在商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提取了部分产品并支付了部分产品款，昆兰常州公司也称北京昆兰公司与精磊公司签订商务合同后，昆兰常州公司具体实施本合同的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昆兰常州公司系债务的加入并无不当。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潘志东在昆兰常州公司处任运营总监，订立该协议时潘志东也是北京昆兰公司的董事，在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中部分订单上有潘志东的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潘志东签订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也无不当，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应按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向精磊公司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提货数量，扣除已经提取的货物，按照协议约定的单价可以计算出北京昆兰公司与昆兰常州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因本案双方的业务包括定制模具和应用该模具生产相应产品二个环节，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加工承揽合同得当。至于北京昆兰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主文中的“模具定作价款”的问题，经本院核查，该“模具定作价款”实质指压铸的产品款（有部分模具制作款按协议分摊到产品款中），因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不作变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北京昆兰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5元，由上诉人北京昆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潘丹涛
审判员 毛坚儿
审判员 魏金汉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王沂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