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民初10714号
原告：王某1，男，1969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国锋，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2，男，1961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卫忠，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1诉被告王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唐海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国锋、被告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常熟市××9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腾让常熟市××9号的房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关系。2006年9月18日，原被告父母将位于常熟市××9号房屋赠与给原告，并在公证部门办理了公证。同年9月26日，原被告父亲王某6在家病逝。后被告私自将上述房屋出租给外地人使用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腾让上述房屋未果。
被告王某1辩称：被告系涉案房屋共有人之一。其他共有人将涉案房屋赠与他人，赠与是无效的。理由有：1、涉案房屋虽是原被告父亲王某6出面申请建造，但当时被告与父母共同生活，且从事泥瓦匠工作多年，相关收入均交与父母建造该房屋。建房中，施工人员以王某6、被告及被告所带徒弟为主。故被告是涉案房屋的共同投资人。2、根据政策，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虽登记在申请人王某6名下，但农村实行一户一宅，故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为家庭成员共有，房屋为投资人共有。3、涉案房屋一直由被告掌控，并且被告在该房屋内结婚成家。为了保障房屋正常使用，被告曾经分别于2006年、2010年、2015年三次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大修或者装修。4、政府部门在发放房屋所有证时，是根据申请表上的户主名字发放的，未听取投资人或者家庭其他成员甚至实际所有权人的意见。根据房屋来源和使用情况，被告认为房屋所有权证是以王某6名义代为领取的，王某6不能代表其他权利人处理涉案房屋。5、原告是城镇居民，不能取得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王某6将农村房屋赠与给城镇居民也是违法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王某6与陈某1共生育有大儿子王某3、二儿子王某4、三儿子王某2、女儿王某5、小儿子王某1。王某6夫妇曾在原常熟市大义乡××2号、9号[现为常熟市虞山镇××2号、9号]分别建有一处平房。2号在东，9号在西。后王某3、王某4分别与父母王某6、陈某1等家人分开生活居住。1984年10月，王某6向村集体、乡政府申请建平房4间，建筑面积为190平方米，占地面积为200平方米，其中使用老宅基地200平方米。政府部门于当年10月同意王某6翻建房屋，要求在三个月内完工，东邻为王某7、南邻为王某8、西邻为王某8、北邻为王某9。村镇建房申请表上列明的家庭成员还有陈某1、王某2、王正忠（即本案原告王某1）、王某5。后在实际建房过程中，王某6未按申请建造平房，而是翻建成了二层楼房，即本案诉争的东浜9号房屋。原告王某1大学毕业后，其户籍未迁回农村。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于1999年12月27日登记为王某6，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大义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也于1999年7月20日登记为王某6，坐落地址为常熟市大义××××9号。2006年9月18日，王某6、陈某1与原告王某1签订《赠与合同》，约定：王某6、陈某1将夫妻共有财产位于常熟市大义镇×××9号[现虞山镇×××9号]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大义字第×××号）全部赠与小儿子王某1所有；所附条件为受赠人王某1要保证赠与人夫妇在该房屋中居住至终年止；受赠人王某1表示接受赠与房屋，并保证履行所附的赠与条件。同日，王某6、陈某1、王某1向常熟市公证处申请对上述《赠与合同》进行公证。公证处经审查后于同年10月8日出具《赠与合同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签署行为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了公证。同年9月26日，王某6因病在家中去世。同年9月30日，陈某1的户籍从常熟市虞山镇××2号迁出，迁入东浜9号。陈某1现居于常熟市社会福利院。常熟市虞山镇××9号的房屋现为被告王正明占用。
1998年11月，王某2向村集体、镇政府申请建楼房两层，三上三下，建筑面积为236平方米，占地面积为170平方米，其中使用老宅基地170平方米，拆除原有平房4间。政府部门于当年11月底、12月初同意王某2老宅翻建。该房屋东邻没有、南邻没有、西邻为查某、北邻为王某10。村镇建房申请表上列明的家庭成员还有蒋某、王某11、王某6、陈某1。在建房四邻关系协议书上，王某2明确了其准备建造楼房，土地已调换好。后王某2将原常熟市大义镇×××2号上的平房拆除，新建起楼房，即现在位于常熟市虞山镇×××2号的房屋。被拆除的平房系王某6夫妇早年所建。现位于常熟市虞山镇×××2号房屋所有权人于1999年12月27日登记为王某2。
王某2与其妻子系事实婚姻，未领取结婚证，于20世纪80年代结婚。
为了查明事实，法庭向涉案房屋所在地村委会、原被告的兄弟姐妹、原被告母亲、被告邻居等人进行了调查。村委会反映：常熟市××9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王某6，房屋也是王某6夫妻造的。王某2有无出资、有无份额是他们的家事，村里不清楚。王某3有自己的房子。王某2有自己的房子。王某4、王某1都不在村里。涉案的房屋是王某2占有使用了，具体为何村里不清楚。陈某1反映：常熟市××9号的房屋是王某6、陈某1二人建造的，没有王某2的份额，王某2也没有出资出力。当时王某2做泥瓦匠的收入都自己存起来的，存折藏在柜子里，没有拿出来造房子。造这个房子时，王某2与父母已经分家。这个房子是给王某1的，因为王某3、王某2均有自己的房子。这个房子本来讲好就是给王某1的。一开始时，王某6讲过浜东组东浜9号的楼房给王某2，浜东组东浜2号的平房给王某1。后来王某2说要宽敞点、清爽点，要去东边，就换了。所以东浜9号的楼房就给王某1了。王某2建造东浜2号的楼房时，王某6夫妇二人出了力，有无出资其不知道。王某6住院时，也只有王某1出了40000元医药费。现在东浜9号的房子被王某2占用了，王某1为此提出了意见，但没用。王某3反映：东浜9号的楼房是其父亲王某6和母亲陈某1造的。因为是父母造的，所以兄妹之间都有份额。造房子时，其没有出过资，弟弟妹妹有无出资其不清楚，但是兄妹五人都出过力，帮忙做工的。亲戚也来帮忙做工的。整个房子造好后一段时间王某2结婚，婚后就和父母分家了。后来二老将该房屋自愿赠与给了王某1，办理了公证。对此，其没有意见。现在房子被王某2强占了，王某1多次提出异议。王某4反映：涉案东浜9号的楼房是父母王某6、陈某1造的，不是家庭共有，父亲去世后房子应该是母亲的。其他子女都没有份额。造房子时王某2未满20岁，没有出资。造好房子后一段时间王某2结婚了，后来就和父母分家了。再后来父母自愿将该房子赠与给了王某1，而且办理了公证。现在被王某2强占了，王某1也多次提出异议的。王某5反映：涉案东浜9号楼房是父母王某6、陈某1造的，平时大家对父母尽到了赡养义务，所以五个子女都有份的。造房子时，大家比较小，都没有出过钱和力。父亲是泥水匠，很多事情是父亲及其徒弟做的。王某2没有出过资，王某2挣的钱都放在他自己的口袋里。父母和王某1办理公证的事情其知道，其听父母说过要将房子赠与王某1。赠与王某1是父母自愿的，毕竟王某1也是儿子，而且王某2自己有房子。对于父母的赠与，其没有意见，反正这个房子就是父母要给王某1的。另外王某5还反映：父亲年轻时盖了东西各一处平房，后来父亲将西面的平房改成了楼房。老大、老二出去了，父亲说王某2、王某1一人一处房子。后来王某2说要东面的房子，父亲说要经过王某1同意，后来王某1也同意了。再后来，父亲和王某2一起把东面的平房翻建成了楼房。楼房登记在王某2名下。父亲去世后，王某2强行占有了东浜9号房子，把锁都换掉了。其他兄妹都认为王某2的做法不对。王某2什么时候与父母分家的，其想不起来了。当王某2在东浜2号造好房子后，家人曾要求王某2将结婚时的床从东浜9号房屋内搬出去，但王某2不搬，说让他放放东西。邻居王某某（要求保密）反映：王某2现在居住的东浜2号的房屋是在王某1的宅基地上造的，当时造东浜2号的房子是拆了王某1的平房。东浜9号的房子是王某6夫妇造的，造了30多年了，造房子时，王某2还在读书，没有出资出力。东浜2号原来的老平房是王某6夫妇造的，拆了后是王某2造房子的。当时东浜2号、9号各有一套房子，应该是说好王某2、王某1每人一套的，2号是给王某1的，后来换了一下。所以王某2拆了老平房造了新的房子，房产证也是登记的王某2。这样9号的房子应该是王某1的了。王某2结婚是在东浜9号房子里结婚的，结婚后就与父母分家了，后来在1997年左右造了东浜2号的房子。邻居王某某（要求保密）反映：王某2现在住在东浜2号的房子里，这个房子造了18年左右，是拆了王某6夫妇造的老房子后造的。被拆掉的老房子是给王某1的。东浜9号的房子是王某6夫妇造的，有30多年了。造东浜9号的房子时，王某2还没有结婚，钱是没有出的，有无出力不清楚。王某2结婚后一两年和父母分家了。当时王某2造东浜2号房子时没有地了，父母同意了就拆了老平房造了东浜2号的新房子，所以东浜9号的房子就换给王某1了。
针对上述调查材料，原告王某1表示相关人员陈述基本属实，故没有异议。被告王某2则表示相关人员陈述与事实不符，明显存在偏袒。被告王某2表示：在建造东浜9号楼房时，被告王某2作为家中主要劳动力肯定出过资、出过力，是将做泥瓦匠的收入交给父母的，也用在造房子上；外面的人不会知道王某2是否出过资；王某2及其学徒当时也一起参与具体建房工作；造好东浜9号的房子后，过了三年左右其才结婚成家，1999年造东浜2号的房子时已经与父母分家了；根本就没有父母讲过东浜2号、9号房子分别给谁的事情，也没有换房子、宅基地的事情；王某2在东浜2号建新房子的宅基地是政府批的，是父亲同意拆掉老房子的；当时王某1来过的，也同意其造房子的，至于王某1为何同意其造房子应当由王某1来回答。
审理中，王某1向法庭陈述：王某2在东浜2号造房子时，其有无去过记不清了，但是当时父亲王某6告诉其已经定了王某2换到东面去，其是同意的。因为当年父亲王某6曾经说过其和王某2一人一处房子，东面的房子（2号）给其，西面的楼房（9号）给王某2。这是很早就定了的。后来父亲对其说王某2选中了东面2号的宅基地，因为东浜2号宅基地东面和南面是空地，比较空旷，比较好。父亲说王某2提出来要和其换到东面去，其同意换的。所以1998年左右，王某2就将东面的房子拆掉建了东浜2号现在的房子。王某2对王某1的陈述表示有异议，认为没有换房子、宅基地的事情。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赠与合同、调查笔录、谈话笔录、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审理中，原告王某1变更了诉讼请求，只要求确认位于常熟市××9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王某2对涉案的东浜9号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二是王某6、陈某1与原告王某1签订的赠与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王某1认为，涉案的东浜9号房屋是王某6、陈某1出资建造的。虽然被告是家庭成员，但被告当时还在做泥瓦匠学徒。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共同出资建造了该房屋，不能仅凭被告是泥瓦匠就推定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被告王某2则表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在建造涉案东浜9号房屋上其出过资，但是实际上其确实出资出力的，买水泥、木头、砖瓦等材料都是其去买的。在建造涉案东浜9号房屋时，其至少出了一半的费用，7、8千元。另外，建造9号房屋是为了作为王某2的结婚用房，所以王某2没有理由不出资出力。现在陈某1的陈述带有偏向性。所以被告王某2也是涉案的东浜9号房屋共有人之一。
本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并非确定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权属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如果主张权利的当事人一方有充分证据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记载的权利人不是真正的权利人，自己才是真正的权利人，那么就应当否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之权利，而支持提供证据一方当事人的请求。但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王某2认为在建造涉案东浜9号房屋过程中其出资7、8千元，但是没有能够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院对陈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相关邻居所作的调查，在被告王某2未能提供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王某2出资建造涉案东浜9号房屋这一事实无法认定。关于王某2是否出力的问题，结合王某2当时从事泥瓦匠工作的事实，本院认定王某2在建造涉案东浜9号房屋时出过力。但其出力的性质，在父母主导的农村建房过程中，基于其家庭成员的身份以及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应认定为帮忙性质为宜，不宜认定为投资性质。而东浜9号房屋所有权人又登记在王某6名下，被告王某2又未能提供证据来推翻该权属登记，故本院对王某2以其在建造涉案东浜9号房屋过程中出资出力为由认为其是房屋共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在本院调查中，陈某1、王某5、邻居均陈述到王某2在建造位于东浜2号的现房屋时存在与王某1换房屋、宅基地的情形。原告王某1对换房屋、宅基地的事宜也进行了认可，而被告王某2对此予以否认。但是王某2陈述到王某1是同意其在东浜2号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的。虽然王某2对王某6表示过一人一处房子、换房屋、宅基地的事宜予以否认，但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其他被调查人员陈述，尤其是被告王某2表示王某1同意其在东浜2号造房子的陈述以及王某2在四邻关系协议书明确土地已调换好的表述，再结合农村风俗，本院认为原被告父母表示过原被告一人一处房屋以及后来原被告换房屋、宅基地事实的可信度较高。按照农村风俗，原被告父母对东浜2号平房、东浜9号的楼房一人一处的安排是合理的，但这种安排是建立在父母日后去世后的前提上。故本院对王某6、陈某1表示过东浜2号、9号房屋原被告一人一处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换房屋、宅基地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进而认定被告王某2在东浜2号建造房屋前，经过其父母、王某1的同意，改变了其父母原先安排，进行了新的选择。王某2通过选择放弃了其按照父母原先安排在涉案东浜9号房屋上将来会获得的权利，而选择将来获得东浜2号平房上的权利。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王某2对涉案的东浜9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该房屋系王某6、陈某1所有。至于被告王某2、表示其2006年以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维修，其可以依据相关证据依法就此另行主张相应权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原告王某1认为，原告父母亲将夫妻共有的房屋赠与原告，且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办理了公证，赠与行为合法有效。虽然未办理物权登记手续，但不影响赠与合同效力，所以涉案房屋所有权应该属于原告。被告王某2则认为，涉案东浜9号房屋上有被告王某2的所有权份额，故其父母无权将房屋赠与给原告王某1。同时，原告王某1非农村村集体成员，按照法律规定，其不能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所以原告王某1不能取得涉案东浜9号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文论述，本院已经认定被告王某2非涉案东浜9号房屋共有人之一，相应房屋为王某6、陈某1所有。故王某6、陈某1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其次，王某6、陈某1在与王某1签订赠与合同时，明确将涉案东浜9号房屋赠与原告王某1，非提及将土地使用权赠与原告王某1。故王某6、陈某1处分其房屋本身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王某1也同意接受赠与。故王某6、陈某1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最后，赠与合同所附条件为王某1应保证王某6、陈某1在涉案东浜9号房屋内居住至终年。故该赠与系附条件赠与。陈某1现居于常熟市社会福利院，但这不是由于原告王某1占有房屋导致，且王某1对王某2占用房屋亦提出了异议。另外根据陈某1陈述，王某1尽了赡养义务，陈某1亦未主张撤销赠与，故本案中的赠与合同有效。王某6、陈某1与王某1签订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且经过了公证，故赠与标的物即常熟市××9号的房屋已经由王某6、陈某1赠与原告王某1。
综上，被告王某2对涉案东浜9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而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房屋赠与给原告王某1，赠与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王某1要求确认涉案的常熟市××9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位于常熟市虞山镇××9号的房屋所有权（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大义字第××号）归原告王某1所有。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唐海山
人民陪审员 秦琴华
人民陪审员 周月珍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