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木森，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红，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振通，男，汉族。上诉人刘木森因与被上诉人周燕红及原审被告刘振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木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产生的诉讼费由周燕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周栋基社保待遇证明》，导致错误判决。刘木森于2017年4月17日在一审复庭时向对方律师出示了证据，但一审法官收到该证据后未及时归集和存档，遗漏此证据，导致错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周栋基作为周燕红的父亲，每月有退休金3721.74元的稳定生活来源，且已超出当地城镇的生活消费标准，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周栋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40179.42元（22171.90元/年×18年×10%）。2．医疗费。茂名市人民医院的2015年9月4日的病程记录记载：“今日邓信昌副主任医师查看患者，认为患者病情恢复良好，已达临床治愈，建议其办理出院，但患者为车祸伤，未解决纠纷，暂不同意出院。”由此可知，周燕红是于2015年9月4日已治愈，医院要求其出院，但其拒绝出院，所以，周燕红自行拖延出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不应由刘木森承担，即2015年9月4日后的医疗费共2371.95元（112.95元×21天）应由周燕红自行承担。另经咨询茂名市人社局，周燕红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医疗费明确可由工伤保险报销，医疗费不应重复赔偿，即使判决由刘木森承担，也仅需负担截止2015年9月4日所产生的费用，应减少2371.95元，最终为45767.6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根据周燕红第一次住院时间应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5年9月4日，合计33天，计算错误，应为31-4+4=31天，故伙食费应减少200元，为4900元。4．营养费。营养的补助已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内，且两次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均无提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项赔偿1530元。5．误工费。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如下“虽然周燕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的2182.23元／月，从而支持周燕红主张的误工费4800.91元（2182.23元／月÷30天×66天）”，一审认定协议书依法有效，但没有判决按协议约定赔偿，却摘取有利于周燕红的相关条款，出现不公平不公正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项赔偿4800.91元。6．护理费。一审判决认定周燕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无任何依据，根据广东省司法实践是50～100元／天，因此本项目赔偿标准过高，恳请二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的标准，作出合理的判决，且一审法院认定住院51天错误，应为31天+18天=49天，结合茂名地区护工的收入水平，应为80元／天×49天=392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对比2015年与2017年的月收入可知周燕红实际收入并没有减少。8．伤残鉴定费。一审判决遗漏刘木森提交的第二次鉴定费支付证据。事实上第二次鉴定费2180元已由刘木森支付，但一审法院判决刘木森重复支付鉴定费2100元，请二审法院核查证据。另根据茂名市的司法实践，法院最终采纳第二次鉴定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第一次鉴定费用1900元由刘木森支付，第二次鉴定费用由周燕红支付。9．一审判决认定刘木森和刘振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120000元，由刘木森和刘振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刘振通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刘振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由刘木森单独承担，刘振通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器具费产生的真实性没有核实。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记录医嘱均没有载明周燕红需要使用器具，周燕红提交的器具购买依据是收据，该收据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载明规格型号，更没有注明购买为谁所用。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核实，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后，撤销该项赔偿1050元。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改判为：(1)医疗费45767.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3)护理费3920元；(4)残疾赔偿金60385.8元（可适当调整）；(5)鉴定费减少28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7.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扣除已支付的鉴定费2180元；(9)扣除已赔偿的15000元。以上九项共118250.97元。恳请二审法院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审理此案。周燕红答辩称，被扶养人的社保证明与本案无关、与涉案的事故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周燕红是独生子女的事实有油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证据充分，后续治疗费是根据周燕红的身体恢复情况而定，至于护理费、误工费均有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振通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周燕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振通、刘木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周燕红的损失323939.64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也由刘振通、刘木森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振通、刘木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12时20分许，刘木森驾驶粤K92X**二轮摩托车在茂名市双山六路（华厦世纪路口）由西往东逆向行驶与周燕红驾驶粤KVUX**号二轮摩托车由北往西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周燕红受伤。粤K92X**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刘振通，该车未投保交强险。2015年8月5日，周燕红（乙方）与刘木森（甲方）达成协议书，内容为：1．住院费用，甲方须承担因本次事故导致乙方右胫骨平台骨折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费用；2．误工费，甲方按乙方每月工资2182.23元支付5个月；3．营养费，甲方支付住院期间营养费用60元／天，出院后按30元／天支付90天；4．住院护理费，甲方按100元／天支付给乙方，至出院为止；5．甲方负责维修乙方的摩托至正常行驶所产生的费用；6．出院后乙方出现二次伤害与甲方无关；7．甲方不负责乙方因自行拖延出院时间所产生的任何费用；8．壹年后乙方取钢板所产生的住院费由甲方承担医保报销后自费部分费用，营养、误工费以第2、第3、第4条为依据支付给乙方一周所产生的费用；9．因茂名市人民医院条件所限无法实施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手术，医生提出乙方需转院，所产生的医疗费按第1条甲方负担费用；10．刘木森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伤害，由本人负全责，与乙方无关；11．住院期间，经手术和治疗后，复查右胫骨平台骨折仍有骨折的，经医生提出需转院，甲方按协议执行；12．乙方在未拆除钢板期间，回茂名市人民医院复查右膝关节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次数五次，支付需提供发票和检查结果；13．费用支付方式，分两次支付，2015年8月12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000元，剩下的费用除第八条外出院当天一次性支付完毕，每次支付费用后乙方须提供明确金额收据。签订协议后，甲方支付费用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再次赔偿，上述协议以本人签字并盖指模为证，甲乙双方不得更改，签字后生效，如发生更改，由更改方支付一切费用。2015年10月14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木森持C1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刘木森承担全部责任，周燕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周燕红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医嘱：1．全休半年，避免患肢负重；2．遵医嘱行患肢功能锻炼，每月复查X光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时间；3.1-1.5年后返院拆除内固定物；4．住院留陪护壹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5．骨科随诊。住院共52天，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用去医疗费33526.80元。周燕红于2015年10月28日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经鉴定为：周燕红之伤系因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九）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900元。周栋基，男，1953年3月4日出生，系周燕红父亲，周燕红属独生子女，属城镇居民。周燕红于2012年11月27日生育女儿湛思妍。周燕红于2015年9月25日出院后，产生后续检查、恢复需要，发生门诊医疗费648.40元，购买辅助器械合计1050元。周燕红于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6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2．骨科随诊；3．加强营养；4．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5．全休三个月。住院共18天，共用去医疗费13964.40元。诉讼中，刘木森申请对周燕红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燕红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周燕红右膝关节多发性损伤致右下肢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产生鉴定费2100元。周燕红进行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合计1397元。另查明：茂名日报社于2016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明周燕红于2015年8月4日发生工伤，茂名日报社正在申请工伤理赔，理赔还未完毕。刘木森于2015年8月4日为周燕红支付医疗费押金1000元，于2015年8月5日又为周燕红支付医疗费押金9000元。2015年8月6日，刘木森向周燕红支付5000元。又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向茂名市人民医院调取的周燕红的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放射检查报告单，病程记录显示在2015年9月4日，周燕红的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良好，无发热，仍诉右膝少许疼痛，测生命征平稳，手术切口愈合良好，无红肿及渗出，未见组织坏死，右膝屈伸0-100度，双下肢肢端感觉活动血运良好；诊疗计划：今日邓信昌副主任医师查看患者，认为患者病情恢复良好，已达临床治愈，建议其办理出院，但患者为车祸伤，未解决纠纷，暂不同意出院。周燕红的每日费用明细清单显示自2015年9月2日开始至2015年9月25日出院，周燕红的治疗费均为住院诊查费、关节松动训练。再查明：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92.90元／年、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2171.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木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燕红不承担事故责任，予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刘振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周燕红，刘木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木森、刘振通对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刘木森提出足以反驳周燕红自行鉴定结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燕红伤残进行重新鉴定，鉴定周燕红伤残为十级伤残。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国家许可具有从事司法鉴定业务资格的机构，其鉴定程序正当、事实清楚，结合周燕红的病历及诊程记录，一审法院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周燕红请求按《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燕红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周燕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用去医疗费48139.60元（33526.80元+648.40元+13964.40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燕红住院治疗70天（52天+18天），但是根据每日费用明细清单、病程记录，周燕红的第一次住院时间应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合计为33天，故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天数为51天（33天+18天），该项费用按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5100元。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周燕红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均载明其需加强营养，周燕红的营养费应为1530元。4．误工费。虽然周燕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根据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的2182.23元／月，周燕红主张误工天数应计算为66天（33天+18天+15天），周燕红的误工费为4800.91元（2182.23元／年÷30天×66天）。5．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周燕红住院期间陪护1名，其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应计算的住院天数为51天，因此，周燕红的护理费为6120元（51天×120元／天×1人）。6．残疾赔偿金，周燕红经鉴定为一项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周燕红定残时未满60周岁。周燕红属城镇居民，故周燕红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0385.80元[30192.90元／年×10%（伤残等级系数）×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周栋基需被扶养18年，湛恩妍需被扶养16年，对于周燕红上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分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第一，前16年，湛思妍的为17737.52元（22171.90元×16年×10%÷2人），周栋基为35475.04元（22171.90元×16年×10%）；第二，周栋基的后2年为4434.38元（22171.90元×2年×10%），合计57646.94元。上述合计118032.74元。7．伤残鉴定费，周燕红产生的鉴定费2100元及1900元，系周燕红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其中1900元由周燕红自行承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事故造成周燕红伤残，给周燕红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周燕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000元。9．器具费1050元，予以认定。10.周燕红进行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合计1397元。综上所述，根据交强险的分项限额赔偿的规定，周燕红以上合理损失中的医疗费4813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530元，误工费4800.91元，护理费6120元，残疾赔偿金118032.74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等1397元，共190220.25元。以上合理损失中的医疗费4813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530元，合计54769.6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粤K92X**二轮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刘振通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上述54769.60元，由刘振通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由刘木森承担连带责任，不足的部分44769.60元（54769.60元-10000元），由刘木森、刘振通赔偿给周燕红。对于误工费4800.91元，护理费6120元，残疾赔偿金118032.74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器具费1050元，交通费等1397元，合计136500.65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刘振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11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26500.65元（136500.65元-110000元），由刘木森、刘振通予以赔偿给周燕红。综上，刘振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给周燕红，由刘木森承担连带责任。刘木森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赔偿给周燕红的为71270.25元（44769.60元+26500.65元）。扣减刘木森已经赔偿的15000元，刘木森尚应赔偿56270.25元给周燕红，刘振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振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周燕红。二、被告刘木森对上述第一项判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刘木森、被告刘振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56270.25元给原告周燕红。四、驳回原告周燕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9元（周燕红已预交），保全费1409.74元（周燕红已预付），合计7568.74元，由刘木森、刘振通负担3972元，由周燕红负担3596.74元。刘木森、刘振通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周燕红，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期间，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的事实和一审期间各方已质证的证据可认定如下事实：1.周燕红的父亲周栋基，男，在周燕红定残时年满63周岁，是退休职工，现享受退休养老待遇，每月的退休养老金为3721.74元。2.周燕红于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9月25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9月4日经医生诊治，认为周燕红恢复良好，已达临床治愈，建议其办理出院，但周燕红不同意出院。2015年9月5日到2015年9月24日所发生的费用每天均是112.95元，该费用只包括床位费、住院诊查费、关节松动训练费、护理费、病房空调降温费。2015年9月5日到2015年9月24日的总费用为2259元。3.刘木森在一审期间申请对周燕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准许后，委托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2180元已由刘木森直接支付给鉴定方。4.一审期间，周燕红所在单位茂名日报社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周燕红于2015年8月4日发生工伤，茂名日报社正在为其申请工伤理赔。5.茂名市人民医院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和2016年12月6日出具的二份《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均载明：周燕红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加强营养，全休半年或三个月。6.周燕红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五份《收款收据》载明其购买了轮椅、便椅、腋拐等辅助器具支出共计1050元。7.刘振通与刘木森是父子关系。除了以上事实之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刘木森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周燕红的各项损失是否恰当；二、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是否应由刘木森与刘振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周燕红的各项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1.医疗费。据查明的事实，周燕红事故发生后即2015年8月4日当天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4日经医生确诊，周燕红已治愈可以出院，但周燕红拒绝出院，从2015年9月5日至24日共20天，所产生的医药费每天均是112.95元，20天共2259元，只包括了床位费及住院诊查费等费用，没有产生治疗用药的费用。因此，周燕红在治愈之后不按医生的诊治建议出院，继续住院所产生的费用应属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且该损失不属受伤所必然产生的损失，故刘木森上诉主张该时间段的医药费应由周燕红自行承担，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准：周燕红的两次住院天数应共为51天（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32天，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6日19天，共51天），周燕红因本案事故导致两次住院及门诊治疗所产生的合理医药费共为：45880.60元（33526.80元＋13964.40元＋648.40元－22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燕红的两次住院天数应共为51天（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9月4日32天，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2月6日19天，共51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100元，一审认定该费用正确，刘木森上诉主张应为49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给周燕红的二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均记载有建议周燕红需加强营养，因此，一审判决酌情认定153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刘木森上诉认为营养费已包括在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不应再支付营养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周燕红是茂名日报社的职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虽然周燕红受伤后住院治疗51天及医嘱建议休息半年或三个月，但周燕红在本案中未能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治疗及休息期间其工资收入存在减少的情况，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周燕红在本案中请求赔偿误工费依据不足，刘木森上诉主张不应赔偿周燕红的误工损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刘木森与周燕红曾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认定误工费并判决刘木森予以赔偿，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改正。5.护理费。周燕红两次住院治疗共计51天，有医嘱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一审判决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以及参考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120元恰当，刘木森上诉主张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且只计算49天护理费，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纳入受害人扶养范围的成年人指的是既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4日，虽然受害人周燕红的父亲周栋基此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周栋基已享受退休养老待遇，每月的退休养老金为3721.74元，周栋基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周栋基并不属于周燕红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周燕红关于周栋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错误，应予纠正。刘木森关于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刘木森对一审判决计算周燕红的女儿湛思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737.52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核准周燕红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残造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737.52元。7.残疾赔偿金。周燕红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现年37岁，属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周燕红的残疾赔偿金为60385.80元（30192.90元／年×20年×10%）依据充分，本院予维持。刘木森上诉主张周燕红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应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8.重新鉴定的有关费用。一审期间刘木森申请对周燕红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因鉴定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共1397元和鉴定费2180元，以上费用的产生是基于刘木森的申请，伤残等级是认定残疾赔偿金的事实依据，且刘木森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基于重新鉴定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均应由刘木森负担。2180元鉴定费已由刘木森支付给鉴定机构，刘木森主张一审判决重复计付鉴定费损失存在不当，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再将2180元作为周燕红的损失重复计算确实不当，本院予以改正。经核准，周燕红因重新鉴定所产生的损失有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合计1397元。9.器具费。周燕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治疗期间购买轮椅等作为辅助器具，合情合理，一审判决确认辅助器具费1050元并无不当。刘木森上诉主张辅助器具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周燕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刘木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周燕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588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530元、护理费6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7.52元、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重新鉴定的交通费等1397元、辅助器具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为：142200.92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项目的为：52510.60元（医疗费4588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530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项目的为：89690.32元（护理费6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7.52元＋残疾赔偿金60385.80元＋重新鉴定的交通费等1397元＋辅助器具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二、关于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是否应由刘木森与刘振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刘振通与刘木森是父子关系，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刘木森无证驾驶刘振通所有的粤K92X**号二轮摩托车逆向行驶发生事故造成周燕红受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振通作为车辆所有人，对刘木森的违法行为没有共同的过失和故意，但刘振通作为刘木森的父亲应当知道刘木森没有摩托车的驾驶资格，但仍准许刘木森驾驶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本院认定刘振通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根据刘木森与刘振通过错程度，应由刘木森对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刘振通对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刘木森与刘振通对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刘木森上诉主张其与刘振通对周燕红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的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如前所述，周燕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42200.92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项目的损失为52510.60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项目的损失为89690.32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周燕红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数额已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数额未超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因此，因刘振通未依法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投保义务人刘振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99690.32元（10000元＋89690.32元）的赔偿责任，侵权人刘木森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对周燕红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尚余的42510.60元（52510.60元－10000元），则按刘木森与刘振通的过错责任确定赔偿责任，由刘木森赔偿29757.42元（42510.60元×70%），经核实，刘木森已赔偿了15000元给周燕红，扣减后，刘木森仍应赔偿14757.42元（29757.42元－15000元）；由刘振通赔偿12753.18元（42510.60元×30%）。综上所述，刘木森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三初字第938号民事判决；二、由刘振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9690.32元给周燕红；刘木森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刘木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757.42元给周燕红；四、由刘振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753.18元给周燕红；五、驳回周燕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9元，保全费1409.74元，合计7568.74元，由刘木森、刘振通负担2972.01.74元，由周燕红负担459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48元，由刘木森负担192.9元，由周燕红负担1057.58元；刘木森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48元，周燕红应负担的105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燕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刘木森，本院不作另行收退。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