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迁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迁西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2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5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立东，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小民，北京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小名“大伟”，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宁安市，暂住迁安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7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超楠，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某，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迁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迁安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5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向东，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小名“国头”，男，1988年4月7日出生于秦皇岛市青龙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工人，住迁安市。因本案于2013年1月17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慧敏，河北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迁西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17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君英，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检刑诉（2013）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10月29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连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28日下午，因矿山边界纠纷，在迁西县太平寨镇东牌楼沟村南沟，张某某携带砍刀与吴某某等人阻止王某某、郭某乙矿山施工。被告人王某某得知消息后，便与其司机被告人郑某某从迁安返回迁西，并电话纠集被告人刘某某、赵某某以及在逃人员马地明等赶往案发现场。此时，被告人雷某某开车载郭某乙等人赶到案发现场附近工棚处。被告人王某某示意在场人员如果张某某不听劝阻就对其殴打，随后被告人王某某上前与张某某交涉，被告人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以及在逃人员马地明等人手持镐柄紧随其后。因交涉未果，被告人王某某在夺取张某某手中砍刀时手被划伤。被告人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及在逃人员马地明手持镐柄上前对张某某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等人又手持镐柄将停留在现场吴某某的桑塔纳轿车玻璃等处打砸。此次殴斗致张某某头、背部等多处损伤，其伤情经迁西县公安局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为轻微伤，同时造成张某某随身携带的手机、手表等物品损坏，价值6621元，吴某某车辆损毁价值为1062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害人张某某、吴某某陈述，证人时某甲、郭某乙等人证言；迁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辩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纠集多人与他人殴斗，损坏他人财物，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承认自己有罪，但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尊重法院判决，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立东、田小民的意见是，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1、被告人王某某没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的不正当目的，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动机，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要件。2、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指控不实，证据不足。3、本案另一方张某某持砍刀携吴某某等人到矿山阻止生产，办案机关没有追究张某某的刑事责任，案件侦查不正常。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中既没有参与殴斗，也没有纠集组织他人斗殴，对被告人王某某的指控与事实不符，于理于法无据，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
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尊重法院判决，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超楠的意见是，被告人郑某某虽当庭认罪，但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1、被告人郑某某不论从主观还是客观上，不具备聚众斗殴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法德、破坏公共秩序的本质特征，缺乏该罪的主观故意构成要件。2、王某某与张某某因矿山边界产生纠纷，不具有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剌激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动机，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是为了个人经济利益。3、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毁坏张某某手机手表证据不足。
被告人雷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向东的意见是，被告人雷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属一般违法行为，理由：1、本案案发的起因是矿山边界纠纷，出于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发生的斗殴，双方的行为不具有流氓犯罪的动机、目的，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2、被告人雷某某不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是被告人王某某雇佣的司机，且张某某持砍刀威胁过错在先，被告人雷某某及其他被告人只是为了老板及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维护矿山利益，对挑事端的张某某进行殴打，而张某某伤情系轻微伤，故被告人雷某某之行为也不构成其他犯罪。3、被告人雷某某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并委托家人多次与被害人进行协商调解，即使构成犯罪，对群体性引发的案件应本着化解人民矛盾，促进社会和谐原则，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作出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姚慧敏的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持镐柄对张某某进行殴打，砸毁吴某某桑塔纳轿车玻璃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不足。2、起诉书认定此次殴斗造成张某某携带的手机、手表物品损毁价值6621元缺乏证据，太平寨派出所已出具情况说明无证据证实张某某手机、手表为此次殴斗损坏。3、刘某某等五被告人整体上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是被告人刘某某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二是被告人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主体要件不具备，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之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赵某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但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曹君英的意见是：被告人赵某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赵某某未参与殴打张某某，也未参与砸毁吴某某轿车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观、主体要件，应依法认定被告人赵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郭某乙等人合伙在迁西县太平寨镇东牌楼沟村南沟开采铁矿，因矿山边界与吴某某等人产生矛盾。2011年11月28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组织挖掘机生产期间遭到吴某某、张某某等人阻止，导致停产。郭某乙将此消息告知在迁安市居住的被告人王某某后，被告人王某某便通知其司机被告人郑某某返回迁西处理矿山纠纷，被告人郑某某找被告人刘某某帮忙处理问题，三被告人共同从迁安市返回迁西，同时被告人王某某又纠集在矿山务工的被告人赵某某赶到矿山。当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及郭某乙等人共同来到矿山上，在准备组织挖掘机生产时，张某某、吴某某、时某甲等人驾车再次来到矿山，张某某持砍刀与吴某某共同走到被告人王某某挖掘机旁，持刀进行威胁阻止挖掘机生产，被告人王某某上前与张某某理论并夺砍刀，在夺刀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左手被划伤流血，见此情况后，被告人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等人便持镐柄对张某某进行殴打，并对吴某某停放在矿山上的桑塔纳轿车玻璃进行拍砸。五被告人之行为造成张某某身体多处受伤，经诊断：1、左前臂软组织挫伤2、双肩部软组织挫擦伤；3、头外伤后反应；4、顶部头皮下血肿；5、右侧眶周及右侧颞下颌关节软组织挫伤；6、右手软组织挫伤。张某某伤情经迁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微伤。本次殴斗同时造成张某某手机、手表及吴某某车辆损坏，损毁价值经迁西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张某某物品损毁价值为6621元，吴某某车辆损毁价值为1062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五被告人及其家属均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取得了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害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吴某某的陈述；
2、证人时某甲、郭某乙、时某乙、郭某丙、全某某、陈某某、郭某甲等人的证言；
3、被害人辨认被告人笔录及照片；
4、迁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5、公安机关出具的被损坏的汽车、手机、手表等物品照片；
6、迁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损毁物品价格认证报告书；
7、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办案说明；
8、公安机关调取的原被告双方矿山承包协议书；围山转承包经营合同等；
9、被害人出具的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款证明；
10、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11、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民间纠纷组织纠集被告人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等人持械对张某某进行殴打，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某某因矿山边界问题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在张某某持刀威胁阻止其矿山生产时不是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是通过召集工人、社会闲散人员即被告人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对他人人身、财物进行殴打和打砸，在形式上虽与聚众斗殴罪相似，但本案发生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结伙械斗，双方为了维护己方的经济利益而发生的冲突，主观上不具备争霸一方、报复他人、寻求剌激等流氓犯罪的动机和目的，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应以械斗造成的后果定罪处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妥。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郑某某、雷某某、刘某某、赵某某虽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但均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为保护他人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郑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雷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五、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杨有保
审判员 赵胜民
审判员 张瑞军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