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王军，绰号“小毛”、“毛牯子”，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9月18日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大可、秦靖杰，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王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卢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宁、周艳君组成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建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王军及其辩护人邓大可、秦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人民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毛王军独自回到其父母购买的位于永州市零陵区中山城小区A3栋11楼1103A室家中。9月3日中午，毛王军与其同学唐某甲在家中商量请初中同学余某甲、唐某乙吃晚饭。下午5时许，余某甲带被害人唐某丙来到毛王军家，唐某乙因小孩生病而没来。晚餐期间，四人均饮了不少酒。晚饭后，唐某甲因醉酒睡躺在客厅沙发上，毛王军和唐某丙则共同睡躺在毛王军家主卧室的床上，余某甲则被其丈夫接走。当晚9时许，唐某甲起身睡躺在主卧室床上，毛王军和唐某丙遂下床来到客厅沙发上，毛王军趁着醉意，欲与唐某丙发生性关系，遭拒后，其顿生怒意，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朝唐某丙乱刺，唐某丙向门外躲逃，毛王军持刀追杀，追至8楼的楼梯间处，毛王军将唐某丙杀倒在地，尔后挥刀猛砍唐某丙，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唐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刺、划致使颈内气管、食管、双侧颈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毛王军于2013年9月4日在双牌县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该院就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卢某甲、蒋某甲等人的证言；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4、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5、物证——水果刀一把；6、视听资料——审讯光碟7张；7、被告人毛王军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毛王军辩称，一、其对起诉书指控他“趁着醉意，欲与唐某丙发生性关系”有异议，因为他并没有这种想法；二、其杀死被害人是实，但如何刺杀的，因为其喝醉了，记不清了。
其辩护人邓大可、秦靖杰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王军趁着醉意，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遭拒，其顿生怒意而将被害人杀死”，纯属主观臆测。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这一指控；二、被告人毛王军系自首，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毛王军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处于醉酒状态，其辨认、控制能力都严重减弱，应酌情考虑予以从轻判处；四、被告人毛王军系初犯、偶犯，并具有悔罪表现；五、被告人毛王军委托其父亲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家属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王军跟随其父母亲一直在广东经商。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毛王军独自一人回到其父母购买的位于永州市零陵区中山城小区A3栋11楼1103A室家中。9月3日中午，毛王军与其同学唐某甲（曾用名唐某甲）在其家中商量请初中同学余某甲、唐某乙吃晚饭。下午5时许，余某甲带被害人唐某丙（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其父已亡，未婚）来到毛王军家，唐某乙因小孩生病而没来。晚餐期间，四人均饮了大量米酒，唐某甲、毛王军及唐某丙均醉酒。晚饭后，唐某甲睡躺在客厅沙发上，毛王军和唐某丙则共同睡躺在毛王军家主卧室的床上，余某甲则被其老公接走。晚上9时左右，唐某甲醒来见沙发被呕吐物弄脏，便也走进主卧室睡躺在床上，被告人毛王军和被害人唐某丙遂下床来到客厅沙发上。10时左右，被害人唐某丙不知何故惹怒被告人毛王军，毛王军便随手拿起客厅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朝唐某丙刺去，唐某丙向门外躲逃，毛王军持刀追杀，追至8楼的楼梯间处，毛王军将唐某丙杀倒在地，尔后挥刀在唐某丙的头、颈、腹、腿部等处猛刺，其自己的手也在刺杀中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刺、划致使颈内气管、食管、双侧颈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毛王军杀人后，于当晚逃至其朋友家留宿。9月4日清晨，其企图逃往江永其姐姐毛某甲处，途中打电话给其母亲、姐姐等亲人，其亲人均劝其自首，其答应看完手伤后回零陵自首。下午4时左右，被告人毛王军在双牌县人民医院看伤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丙之母王某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毛王军之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对被告人毛王军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判处被告人毛王军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物证
1、水果刀一把，单刃刀，全长33CM，刀柄为黑色塑料把柄，刀刃为银白色不锈钢颜色，刀刃上有“MEIHUIZI”字样。
2、OPPO手机一台、电池一个、贴膜一张、黑色内裤一条、白绿相间毛巾一条。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七里店派出所于2013年9月4日报警。
2、立案决定书，证明20l3年9月4日对毛王军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关于毛王军故意杀人案的抓获经过，证实毛王军被抓获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王军及被害人唐某丙的身份情况。
5、对毛王军的DNA提取笔录，证实对毛王军取血样做DNA检验。
6、对毛王军的作案刀子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现场在场人的询问笔录，证实提取手机和刀等情况。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到毛王军案发时穿的内裤及毛巾等。
8、关于毛王军故意杀人案对凶器没有提取到检材DNA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9月6日在中山城小区北面公路围墙内提取的带有血迹的水果刀因到浸泡在泥水里时间太长，破坏了DNA而无法提取到检材DNA。
9、关于毛王军故意杀人案中无法对咬痕比对的情况说明，证实法医尸体检验中死者唐某丙腹部脐左侧及阴阜咬痕因技术设备有限无法做出咬痕的确定性实验，因此无法确定该咬痕是如何造成的。
10、关于毛王军故意杀人案案发现场足印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验提取了两枚足印因残缺不完整，不具备足迹鉴定条件。
11、彭某甲提供的照片，证实在案发当晚毛王军和唐某丙共同睡在毛王军家主卧室的场景。
12、王某乙的自述材料，证明其得知毛王军案发后，劝毛王军投案自首并且汇款200元到何某甲的卡上，给毛王军治疗手伤的事实。
13、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后毛王军用何某甲的手机曾与王某乙、王某丙、毛某甲联系情况。
14、领条，证明唐某丁从零陵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领取现金2万元用于唐某丙火化等费用。
15、《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毛王军家属及辩护人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表示对被告人毛王军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4日其接到贾甲的电话后，用摩托车送毛王军去江永，在路途中听毛王军称其于9月3日用水果刀在自己家里将一个同学带来的女的捅死了，但因喝醉了，记不清为什么要杀死那女的，后在双牌县人民医院毛王军被公安机关抓获。
2、证人贾甲的证言，证实9月3日11时50分许，毛王军只穿一条内裤到了他家，全身有血、手上有伤等情况，且听毛说他喝醉酒后，在中山城消防通道将一个同学捅死了，第二天其联系何某甲用摩托车送毛王军去江永，将毛王军那天晚上穿的那条内裤及洗澡的毛巾扔到了棉麻公司旁的围墙里的情况。
3、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4日凌晨有个在她家住过的男子来到她家找贾甲，第二天早上其将那名男子带来的蓝色雨布扔了的情况。
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3日晚上，其与毛王军、余某甲及余带来的一个姓唐的ＸＸ女子一起在毛王军家中吃饭，大家都喝了酒，后来余某甲走了，其看到毛王军与姓唐的女子一起躺在床上，毛想抱唐被拒，后来其也跟他们躺在一起时，两人就出去了，后公安机关敲门才看到客厅地板上的血。
5、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3日中午其接到唐某甲的电话后，带着唐某丙一起到了中山城A3栋1103毛王军家吃晚饭，大家都喝了酒，后来其叫丈夫彭某甲来接，其与丈夫看到毛王军和唐某丙一起睡在主卧室的床上，想叫唐某丙走但她没动，后来其与彭某甲就走了。
6、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3日晚8点多其接到妻子余某甲电话后，到中山城3栋1l03房后，在第二个房间的床上看见唐某丙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躺在一起，客厅有一个男的躺在沙发上，见唐某丙不走后，其和余某甲就走了。
7、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3日将近十一点时，看到一个只穿内裤、光脚的男子腰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跑进小区，一路都是血迹，见被发现后，该男子又跑出了小区，后其同事罗某甲在A3栋8楼消防通道发现一具女尸。
8、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9月3日晚上十点半A3栋13楼业主反映门前很多血迹后，发现从13楼到29楼都有血迹，后听进门岗亭保安说看见有一个穿内裤插着一把刀的男子后下楼追没追到。后其与罗某甲一起从A3栋一楼向上排查时，发现八楼的楼道里躺着一个面部朝上的女的，全身是血。
9、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9月3日23时许其见一个只穿短裤的男子从中山城小区口子跑出来到了黄古山的围墙里面，15分钟后出来又往中山城小区口子那边跑了。
10、证人毛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接到毛王军电话称喝醉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后其代毛王军去自首时，毛王军已经被抓住了。
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其内容与毛某甲的内容基本一致，都是接到毛王军的电话后劝毛王军自首。
12、证人毛小常的证言，证实9月3日晚上至今其与儿子毛王军未通过电话。除了其岳父的妹妹患有精神病外，家里人都没有精神病史。毛王军能喝一斤多酒，酒后一般都是睡觉。
13、证人张甲的证言，证实其与毛王军以前是恋人关系，毛王军有酒后忘记事情的情况，没发现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性生活正常。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毛王军供述其喝醉了酒，记不清为什么要杀被害人了，只记得她搞起他蛮恼火，应该不是想要跟她发生性关系，因为被害人不好看，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其次其供述了刺杀被害人的经过，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第三，其供述案发后逃跑的过程，途中其听从了家人的劝说，打算看完手伤后就回零陵自首，但在医院时被抓了。
（五）鉴定意见
1、（零）公（尸）鉴（法）字（2013）012号《鉴定文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唐某丙生前被他人锐器砍、切、刺、划致使颈内气管、食管、双侧颈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湘永柳（2013）司鉴字第1184号《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唐某丙受伤情况及死亡原因，毛王军的损伤为轻微伤。
3、永公物鉴（法物）字（2013）88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勘查及物证上提取的血迹等进行比对，在毛王军家提取的血迹DNA与死者唐某丙DNA一致，在死者唐某丙双侧乳房提取的血迹及手机贴膜上的血迹DNA包含唐某丙和毛王军的基因分型；在死者阴道提取物及毛王军家中的红色内裤均为阴性，未获有效基因分型；提取的水果刀、手机及贴膜、池塘的黑色内裤、灰白色毛巾均未获有效基因分型。
4、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12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毛王军目前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作案时属于普通醉酒，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毛王军家、八楼楼梯间以及案发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毛王军辨认出9号女子（唐某丙），就是被其杀死在楼梯间的受害者。
3、辨认笔录，被告人毛王军辨认出1号刀具和4号刀具比较像具体作案刀具（因为在外形上比较相似），且毛王军称该作案刀具不是他所购买的。但辨认人毛王军可以肯定案发当晚的作案刀具是l号或是4号刀具中的一把。
4、刀具辨认照片说明，4号刀具为2013年9月3日毛王军故意杀人案案发后，2013年9月6日15时许零陵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中山城北面，黄古山东路与日升大道交岔路西北角的路边围墙内侧（北侧）发现并提取的刀具。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毛王军姐姐毛某甲对其家中厨房刀具缺少的刀子进行辨认，指出四号刀具有点像其家中的刀子，因为该刀子的刀身上隐约可见“MEIHUIZI”字样。
6、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经毛王军姐姐毛某甲指示，办案民警在毛王军家厨房内找到了品牌为“MEIHUIZI”刀具一套，但从刀架结构及现场勘查的刀具盒子看，该套刀具缺少一把与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模样一样的刀。
（七）视听资料。
1、讯问光碟11张。证实侦查机关对毛王军的讯问是依法进行的。
2、监控视频2张。证实案发地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王军醉酒后持刀将被害人唐某丙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在家人的劝说下愿意自动投案，并在准备去投案的途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与被害人唐某丙素不相识，相互间没有积怨，两人由于同学聚会而严重醉酒，以致其辨认和控制能力严重减弱，在事前没有任何矛盾的情况下激情刺杀被害人唐某丙，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险性均相对较小，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能认罪悔罪，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庭审中其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王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28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第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