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四终字第00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云来。（到庭）
委托代理人杨洁（一般代理），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西郊生产垛。
法定代表人宋湘林，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高金荣（特别授权），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春。（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张连春（特别授权），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上诉人吕云来、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建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进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泰姜溱商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进春起诉称：吕云来因东风建材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的需要共向李进春借款800000元，分别于2014年1月1日、1月6日各出具收据一份。后经李进春多次索要，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1、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立即归还李进春借款800000元；2、以41600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万元年息15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4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6日起按万元月息15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由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东风建材公司答辩称：1、既然李进春主张吕云来是东风建材公司实际管理人，吕云来借款是职务行为，那么根据法律规定，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仅由单位承担责任。因此，李进春要求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违背法律规定。2、东风建材公司从来没有收到李进春起诉主张的借款，李进春举证的收据上的东风建材公司的公章系吕云来盗盖上去的，吕云来向李进春借款系其个人行为，与东风建材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李进春对东风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吕云来答辩称：吕云来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所借款项用于原东风砖瓦厂（即东风建材公司）的生产经营，偿还责任应当由东风建材公司承担，与吕云来个人无关。吕云来只是借款的经办人，请求驳回李进春对吕云来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东风建材公司系姜堰市溱潼镇东风砖瓦厂（以下简称东风砖瓦厂）于2015年4月23日经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而来，系宋湘林一人独资有限公司。
李进春系姜堰区溱潼镇福满楼酒店经营者，其妻名叫颜美华。一审庭审中，吕云来出示了两份借条，一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3月30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颜美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年息万元壹仟伍佰元整。今借人：吕四。”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6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颜丽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万元壹佰伍拾元整，每月底结清利息。今借人：吕四。”2009年6月18日、2010年2月27日，吕云来分别向李进春预付利息30000元、50000元。
2014年1月1日、1月6日，吕云来向李进春出具格式收据各一份，并加盖有东风砖瓦厂行政印章，分别载明金额为416000元（年息万元壹仟伍佰元整）、384000元（月息万元壹佰伍拾元整）。
一审庭审中，李进春称：宋湘林、吕云来以前在其酒店吃过饭，相互之间熟悉。2008年吕云来向李进春协商借款过程中，宋湘林从未参与，借款后李进春夫妇也从未向宋湘林或东风砖瓦厂催要过，而是直接找吕云来交涉，且80000元利息也系吕云来个人送款到李进春家中。
一审审理中，吕云来提交“2013年材料款汇总表”、“借款人员名单以及本金汇总表”，上面有宋湘林书写的“518.8”以及“应收款？库存物资，产成品，半成品，尤庄6万”等字样。宋湘林当庭认可上述内容系其书写，但辩称其打了问号，对汇总表中账目的真实性并未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4年9月29日，东风砖瓦厂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声明“最近发现有人盗盖我单位行政印章的空白收据对外进行借款使用，该行为系非法无效的犯罪行为。”
东风砖瓦厂负责人宋湘林为吕云来、邓年凤夫妻关于东风砖瓦厂的账册账务纠纷，于2014年10月29日委托李宇杰律师向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报案，举报吕云来、邓年凤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公安机关经初查后至今未立案。
又查明：2015年春节前后，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就有关东风砖瓦厂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进行协调处理。协调过程中，吕云来夫妇认可2005年至2013年期间其系东风砖瓦厂实际经营人。在2015年3月10日协调会议纪要上，第二条载明“吕云来、邓年凤夫妇参照硬承包，从2005年至2013年所有的借款全由吕云来夫妇承担。”对此吕云来夫妇签字认可，宋湘林委托代理人马余华（又名马林）对于会议纪要达成的“三大块”框架协议则签注“同意按此方案向下实施”。
2015年4月10日，姜堰区溱潼镇人民政府再次组织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进行协调，并形成书面的“东风砖瓦厂矛盾调处会”纪要，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意向性达成一揽子框架协议，其中第一页第一大点第1小点记载：“2005年-2014年厂方开据付现金，经吴会计确认657.31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由吕四承担，其余由宋湘林承担。另外有190.8万元由宋、吕双方核实。”除吕云来外，马余华及协调会议参与者在调处会纪要上签字。一审庭审中，吕云来对参与该次协调会不持异议，只是因协调过程中与借款无涉的其他几个问题未能最终确定，其未同意签字。
2015年4月底到6月初，共有包括本案李进春在内的33名债权人陆续向原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涉诉总标的额达530多万元。
再查明：2014年6月16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31号上诉人东风砖瓦厂与被上诉人黄正林、原审被告吕云来、邓年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1、吕云来、邓年凤分别系东风砖瓦厂负责生产的厂长和会计。2、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东风砖瓦厂系私营企业，由吕云来实际经营，自负盈亏，吕云来与邓年凤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08年吕云来向李进春之妻颜美华借款40万元是不是执行东风砖瓦厂的职务行为；二、东风建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吕云来向李进春之妻颜美华借款40万元不能认定其是执行东风砖瓦厂的职务行为，理由是：第一，协商借款过程中，吕云来从未获得东风砖瓦厂法定代表人宋湘林的授权，李进春夫妇也从未与宋湘林进行过沟通，也就是说东风砖瓦厂与李进春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第二，吕云来提交并获得李进春认可的两份2008年借条上未约定借款用途，也未表明借款人的身份，更未加盖东风砖瓦厂的印章；第三，出借后，李进春一直是向吕云来主张债权，催要借款本息，而从未向东风砖瓦厂主张，且事实上也是吕云来个人向李进春预付了两次利息；第四，李进春与吕云来并未能提交有宋湘林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证据证明40万元借款已经解缴进入东风砖瓦厂的账户；第五，2014年1月两份收据上吕云来明确注明其系“今借人”。因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2008年的4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吕云来个人行为，系其个人债务，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至于借款实际是否用于东风砖瓦厂生产经营，则是吕云来与东风砖瓦厂之间另一种内部法律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一）》第十七条“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的规定，东风砖瓦厂在2014年1月收据上加盖章印的行为，应视为其向李进春单方承诺由其履行吕云来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吕云来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即东风砖瓦厂同意加入到吕云来对李进春借款履行义务中。理由是：第一，吕云来于2013年底将“借款人员名单以及本金汇总表”交东风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湘林进行过核对，虽然吕云来、宋湘林二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至少可以说明吕云来确实向宋湘林出示过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账目明细，其时宋湘林至少有所知晓；第二，东风砖瓦厂系私营企业，由吕云来实际经营，自负盈亏，吕云来完全有可能取得东风砖瓦厂印章并予对外使用；第三，东风建材公司仅凭其单方在《扬子晚报》上的公告声明证明吕云来盗盖印章，依据不充分；第四，吕云来、邓年凤与宋湘林因东风砖瓦厂的账册账务纠纷虽经有关部门协调处理，至今未得解决，由此可见东风建材公司内部管理确实存在问题，但不能将该风险转嫁给债权人，除非东风建材公司有证据证明吕云来与包括李进春在内的债权人存在恶意串通，但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东风建材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若东风建材公司认为被告吕云来采取欺诈等违法手段在出具给李进春的收据上加盖了其公司行政章，其完全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时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并未采取相应措施。
综上所述，李进春与吕云来之间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吕云来未能及时还款，李进春要求其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但李进春主张利息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原2008年借条约定据实核算，具体为：以250000元为本金支付利息，从2008年3月30日至2014年1月1日，按年息1500元／万元标准计算，为215625元；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08年5月6日至2014年1月6日，按月息150元／万元标准计算，为153000元。利息共计368625元，减去已付的80000元，剩余288625元。另加本金400000元，本息合计688625元。李进春与吕云来所称2008年吕云来向李进春借款时系执行职务行为，这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东风建材公司虽非借款人，但在2014年1月同意加入到吕云来对原告借款履行义务中，李进春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况且，在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人民政府多次协调过程中，东风建材公司也未明确否认2005年至2013年吕云来实际经营期间对外举债的事实。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提出的辩称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吕云来、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李进春偿还借款本息688625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50000元自2014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0000元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进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0元，依法减半收取6545元，由李进春负担1545元，吕云来负担5000元（李进春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吕云来向其直接支付，吕云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进春支付）。
上诉人吕云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是吕云来个人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1、李进春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写明东风建材公司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的需要而由吕云来作为公司生产负责人向其借款，不是借给吕云来私用。在一审开庭时，李进春也表示后来曾向东风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湘林催要欠款。2、吕云来系东风建材公司的生产厂长，这是包括东风建材公司在内都承认的事实。实际上是东风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缺少生产资金的情况下，要求作为生产厂长的吕云来想办法筹集资金，用于其他投资，从来没有证据表明吕云来是东风建材公司的承包经营人，更不要说自负盈亏。吕云来借款行为是代表公司，借款也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应认定是个人借款。3、关于原借据无公司印章及“今借人”系吕云来问题。吕云来作为公司生产厂长，在宋湘林的要求下帮助公司筹集资金，作为经办人出具相关借条给出借人，符合生活常理。吕云来文化水平不高，也没有相关法律知识，不可能对其行为都在法律层面上有所认识。本案只是中国借款案件中的一件，就吕云来个人而言，不可能需要大量的借款。吕云来经手的借款都是用于东风建材公司的生产经营，一审也认定此事实。吕云来认为，原审正好把关系搞反了，应该说李进春的借款人确确实实是东风建材公司，在东风建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其与吕云来有关的账目通过另外法律关系另行处理。4、本案与泰州中级法院作出的（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31号判决是相互矛盾的。31号案件虽然在一些细节上认定表述有误，但在法律关系上还是认定吕云来是职务行为，相关法律责任还是由东风建材公司承担；且31号案件合同中还是吕云来妻子代为签合同，同样没有公司印章，还是被法院认定为职务行为，而本案就成了个人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东风建材公司偿还李进春的借款本息，驳回其对吕云来的各项诉讼请求，由东风建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上诉人东风建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进春向原审法院所举证据仅有两份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同年1月6日的借条，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该两份借条项下的款项，李进春并未实际交付，东风建材公司无须承担还款责任。二、吕云来向原审法院所举两份借条系2008年吕云来、邓年凤夫妇向李进春之妻颜美华所借，应属于吕云来、邓年凤夫妇个人债务，与东风建材公司及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吕云来与李进春均称本案借款系2008年借款演化而来，东风建材公司不予认可，且也无证据证明东风建材公司对此演化过程知情。四、原审认定东风建材公司加入2008年吕云来的个人债务，无事实依据。债务加入必须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盖有东风建材公司印章的借条上毫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债务加入明显牵强。五、李进春持有的2014年借条上的印章实际是吕云来盗盖，东风建材公司从未向李进春借款。这一点有李进春、吕云来的陈述、周林的录音以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宋湘林的护照、登报声明等证据证实。六、即使2014年的借款确系2008年吕云来的个人借款演化而来，在无东风建材公司明确授权或无证据证明东风建材公司知情的情况下，吕云来的用章行为不能代表东风建材公司，属于无效的民事代理行为。1、吕云来虽系东风建材公司的生产厂长，但在处理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其显然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加盖公章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2、李进春应当明知吕云来加盖公章行为不能代表东风建材公司。吕云来向李进春借款后，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李进春从未要求东风建材公司加盖公章，而李进春又和宋湘林是相识。由此可见，李进春明知该债务系吕云来的个人债务。吕云来用加盖东风建材公司印章的借条向李进春调换其个人出具的借条，就是想将其个人债务转换成公司债务，这种调换借条的行为本质上讲是一种债务转移。吕云来是代表东风建材公司与自己进行交易，将自身债务转移给东风建材公司。因此，在东风建材公司没有明确授权的行为下，吕云来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东风建材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3、在明知该债务系吕云来个人债务的情形下，李进春接受吕云来用加盖东风建材公司印章的借条调换吕云来以前个人出具的借条。东风建材公司发现盖有东风建材公司印章的借条金额明显超过李进春应获得的本息。李进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是为了获得巨额非法利益，具有恶意。证人李进春的代理人陈述，为了借款安全，其将吕云来列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进春对东风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进春答辩称：2008年吕云来系东风建材公司生产厂长，因东风建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李进春夫妇借款。李进春、吕云来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李进春已将2008年借条上款项交给吕云来，吕云来对收到借款并没有异议。2014年东风建材公司在结算后的借据凭证上盖章确认，原审判决吕云来与东风建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完全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吕云来与东风建材公司是否均应向李进春偿还讼争借款。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吕云来分别于2014年1月1日、同年1月6日，向李进春出具《收据》各一份。上述两份《收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吕云来确认此两份借条所载明款项系由自己于2008年时向李进春之妻颜美华借款经结账后转账而来，故上述《收据》所载明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因上述两份《收据》均由吕云来书写“今借人吕云来”、“缴款单位李进春”等内容，且东风砖瓦厂在两份收据落款处均加盖了公章，故据此应当认定吕云来、姜堰市溱潼镇东风砖瓦厂及李进春均系上述《收据》所载明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中李进春为贷款人，吕云来、东风砖瓦厂为共同借款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吕云来、东风砖瓦厂作为该借款合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向贷款人李进春还款的义务。关于吕云来上诉提出自己于2008年时系东风砖瓦厂的生产厂长、自己所借款项用于姜堰市东风砖瓦厂而非私用故自己不应承担还款问题。因2008年吕云来向李进春之妻颜美华借款时，吕云来并未以东风砖瓦厂的名义向李进春之妻颜美华出具借条，且在2014年吕云来重新向李进春出具《收据》时明确自己的身份为“今借人”即借款人，故吕云来此理由不成立，其仍应作为债务人依法承担相应的债务。关于东风砖瓦厂上诉提出本案涉讼债务系吕云来个人债务、吕云来私自加盖东方砖瓦厂公章、本案债务与东风砖瓦厂无关的问题。东风砖瓦厂其虽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在《扬子晚报》刊登公告及录音，因该公告仅系东方砖瓦厂单方面行为，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录音内容亦系宋湘林与案外人周林谈话内容，且系宋湘林在周林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单独叫周红彬录音，故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法认定；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吕云来存在私自盗盖公章行为。根据上述两份《收据》，应当认定东风砖瓦厂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关于上诉人东风建材公司上诉提出《收据》所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问题，因吕云来已明确承认该款系由其于2008年时向颜美华借款经结账后转账而来，故此主张亦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二审中东风建材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有关会议纪要存有异议的问题，因会议纪要系吕云来与东风建材公司之间就有关事项的内部约定，双方对于会议纪要是否存在争议并不推翻本案讼争《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吕云来、东风建材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0元，由上诉人吕云来与江苏东风建材公司各负担6545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审 判 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