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7民终2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古陶镇南外环路与康宁街交叉西北处。
负责人：蔚朝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雄，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婷，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树斌，男，1971年11月1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晓俊，男，1985年8月15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东，男，1970年8月2日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树斌、贺晓俊、刘卫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遥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8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子雄、郝晓婷、被上诉人魏树斌、刘卫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晓俊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平遥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停运损失费312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1500元；二、判令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系保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而并非侵权行为中的侵权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显然和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停运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上诉人对于停运损失早已在订立商业保险合同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中将停运损失作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内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属于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其显然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赔偿主体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特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司法公正。
被上诉人魏树斌辩称，因为我的车确实在家停了一个多月，直接影响我的经济损失，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卫东辩称，停运损失和鉴定费都由保险公司赔偿。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贺晓俊无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魏树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平遥公司、贺晓俊、刘卫东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455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15时许，贺晓俊驾驶晋Ｋ×××××“新悍威”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车上乘坐阴保民），从平遥县南政村至汾阳市，沿汾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平遥县左家堡村“海强水暖部”门口路段，遇情况采取措施时驶入路南路面，遇王永胜驾驶晋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Ｄ×××××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乘坐魏鹏飞）由西向东行驶，两车相撞，造成贺晓俊、王永胜、魏鹏飞、阴保民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贺晓俊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永胜无责任。贺晓俊系刘卫东所雇佣的司机，晋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Ｄ×××××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车主及所有人为魏树斌，刘卫东为其所有的晋Ｋ×××××“新悍威”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平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商业险。事发当日即2015年7月15日，王永胜、魏鹏飞被“120”送入平遥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检查治疗，王永胜被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左耳后皮肤软组织裂伤、左上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在该院急诊科治疗花费1910.77元，另有诊断建议书、转诊转院表各一支花费6元，共计花费1916.77元；魏鹏飞被诊断为：颌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全身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综合症，在该院急诊科治疗花费2260.28元，另有诊断建议书一支花费1元，共计花费2261.28元；第二天7月16日王永胜、魏鹏飞因异地住院不方便而要求转回当地医院治疗，故两人办理了转院手续而出院，转回潞城市人民医院外科进行治疗，王永胜入院诊断为：头部皮肤裂伤，左耳后、前臂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22天，花医疗费3780.83元，于2015年8月7日出院。该院的出院证上出院诊断为：1、头部、左耳后皮肤裂伤，2、左前臂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左上7、8牙齿脱落；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月，不适随诊。审理中魏树斌称王永胜因牙齿脱落而镶牙花费了4800元。王永胜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妻子桑鲜丽护理陪侍，该为农业劳动者。魏鹏飞入院诊断为：下颌部皮肤裂伤，右前臂、右膝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22天，花医疗费3062.30元，于2015年8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1月，不适随诊。魏鹏飞住院期间一直由其妻子马小香护理陪侍，该为农业劳动者。审理中魏树斌请求主张王永胜、魏鹏飞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因身体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王永胜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花费10497.6元（包括安装假牙花费48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2300元，3、营养费1150元，50元/天×23天=1150元，4、护理费2156元，由其妻子桑鲜丽护理陪侍，该为农业劳动者，故参照2015年山西省统计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30元/年÷365天×23天=2156元，5、误工费13686元，王永胜有A2驾驶证及准驾证，参照2015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60187元/年÷365天×83天=13686元，6、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以上共计31789.6元；魏鹏飞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花费5323.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天×23天=2300元，3、营养费1150元，50元/天×23天=1150元，4、护理费2156元，由其妻子马小香护理陪侍，该为农业劳动者，故参照2015年山西省统计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30元/年÷365天×23天=2156元，5、误工费4970元，魏鹏飞为农业劳动者，故参照2015年山西省统计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30元/年÷365天×23天=2156元，6、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以上共计17899.58元。就上述两人的损失，魏树斌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5日与魏鹏飞、王永胜达成了赔偿协议，一次性支付魏鹏飞16500元，支付王永胜30000元。针对自己的上述主张，魏树斌提供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建议书、结算单、门诊收据、护理人员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病历、出院证、申某出具的为王永胜安装假牙花费的证明、魏鹏飞与王永胜的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王永胜的驾驶证及准驾证复印件、与魏鹏飞和王永胜达成的和解赔偿协议等予以证实。对魏树斌提供的上述证据，人寿财险平遥公司的异议为：对事故认定书、和解赔偿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和解协议不能作为魏树斌向第三方主张赔偿的依据；对魏鹏飞和王永胜两人在平遥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花费及治疗手续及魏鹏飞在潞城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花费手续也没有异议，对王永胜在潞城市人民医院的诊断建议书、出院证上记载牙齿脱落不予认可，因为在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及病历中均没有牙齿脱落的记载，因此对王永胜假牙安装花费不予认可，对申某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王永胜的误工费，其A2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系复印件，且也不能证明其从事道路运输业；对魏鹏飞的误工费，认可计算23天；对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来计算比较合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天50元、营养费以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没有证据，不予认可2000元的请求主张。刘卫东同意人寿财险平遥公司的质证意见。事故发生后，魏树斌于2015年7月28日雇佣平遥县东庄村路捷拖吊车辆服务部将自己的受损车辆拖运至长治市行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施救费8500元；于2015年8月23日维修完毕。2015年7月30日、12月23日魏树斌以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山西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自己实际所有经营的本案受损车辆晋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Ｄ×××××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受损价值和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该车损失总价格为人民币132354元，鉴定费4500元；该车停运损失为800元/天，据此魏树斌主张39天的停运损失费31200元，鉴定费1500元；针对上述主张，魏树斌提供了两份鉴定意见书、拖车施救费发票1支、修理费发票5支、行健汽修厂证明1份来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人寿财险平遥公司的异议为：施救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包括挂车的，而挂车没有受损，故请求核减挂车的施救费；对车损、停运损失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理由是委托方并非魏树斌，而是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1条第2款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不得向第三方提供使用，因此魏树斌不能使用，并且该鉴定中心不具有对事故车辆损失、停运损失鉴定的资质，修理费发票中，有三张机打发票不能说明是维修了什么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存在在这个汽修厂修理，而使用另一个汽修厂的发票，因此对该损失费用及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对鉴定费票据也不认可；另外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反驳称魏树斌提供的驾驶证、准驾证、行驶证、营运证、户口等相关证件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刘卫东同意人寿财险平遥公司的质证意见。针对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刘卫东的质证异议，魏树斌进一步解释称，鉴定时由于该车的登记车主为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为鉴定中心不允许个人委托，因此只能以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供的相关证据等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从魏树斌与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刘卫东均认可的平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证实：因本起交通事故而造成魏树斌所雇的司机王永胜、跟车的魏鹏飞受伤及车辆受损，由贺晓俊承担全部责任，而贺晓俊系刘卫东所雇的司机，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他人受伤、车辆受损而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作为雇主的刘卫东来承担，但鉴于刘卫东为其所有经营的晋Ｋ×××××“新悍威”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永康”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平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商业险，因此应该由刘卫东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转移由人寿财险平遥公司予以承担。在责任承担中，首先由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剩余损失由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理赔限额内再予以承担。至于魏树斌诉讼请求中，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刘卫东有异议的部分：王永胜的医疗费中安装假牙的花费，因魏树斌提供的王永胜在平遥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诊断建议书及病历中没有记载该有牙齿脱落的情况，虽然王永胜转入潞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该院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诊断建议书上手书记载有“左上7、8牙齿脱落”，8月7日出院证上出院诊断也记载“左上7、8牙齿脱落”，但该院治疗病历中对此受伤没有任何记载，因此仅凭医生手书记载的诊断建议书、出院证记载及证人申某的书面证据来主张王永胜牙齿脱落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因最初诊断及自始至终治疗病历中均没有记载，且证人也没有到庭，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又提出异议，故魏树斌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对王永胜的该假牙安装花费不予采信认定；误工费一节，魏树斌对王永胜、魏鹏飞的误工费主张，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魏树斌分别按每天50元、100元计算标准过高，酌情支持每天分别按30元、50元计算为宜；护理费一节，王永胜、魏鹏飞住院期间分别由两人的妻子进行护理，而该两人均系农业劳动者，因此参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一节，魏树斌虽然没有提供证据，但该损失确实存在，鉴于王永胜、魏鹏飞系同时住院，同时转院，同时出院，故两人的交通费酌情支持共计600元；另外鉴于魏树斌已经赔偿了王永胜、魏鹏飞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由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将上述两人的赔偿款直接支付魏树斌。至于魏树斌的车损及停运损失请求一节，魏树斌提供了山西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票据来主张该请求，虽然该鉴定系以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鉴定的，但鉴于该车登记车主系该公司，而实际所有经营车主确系魏树斌，因此实际委托人也确系魏树斌，这一节从魏树斌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足以印证；但该鉴定意见书所得出的车损金额，与魏树斌提供的其所称的维修该车花费的票据金额完全相同，分毫不差，这足以证实该车损鉴定结论，存在就该车维修花费的实际损失而专门鉴定的可能性，失去了司法鉴定的客观性、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无法采信认定，但鉴于魏树斌该节车损请求，确实存在，故本院酌情支持112354元；至于施救费8500元一节，人寿财险平遥公司辩称，其中包括了挂车的，而挂车没有受损，故应当核减了挂车的施救费，因挂车必须依靠牵引车的牵引才能行驶，而牵引车受损，故施救时一并予以拖回，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中的停运损失，人寿财险平遥公司辩称不在其赔偿范围，不同意承担一节，根据最高院解释，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但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对该节的反驳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相悖，该规定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对上述财产损失范围的规定，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对车损、施救费的赔偿项目没有异议，同意赔偿，而对停运损失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这显然是与该法律规定相悖，因此本院对人寿财险平遥公司该节反驳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人寿财险平遥公司所辩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节，因人寿财险平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系基于事故发生前与刘卫东所签订的保险合同，而不是基于侵权纠纷，因此在承担保险理赔时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履行，合理合法，因此对该节人寿财险平遥公司所辩，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人寿财险平遥公司辩称魏树斌提供的驾驶证、准驾证、行驶证、营运证、户口等相关证件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一节，因上述证件的复印件，能够与魏树斌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人寿财险平遥公司所辩魏树斌所提供的山西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没有鉴定车损、停运损失的资质一节，鉴于人寿财险平遥县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所辩不予采信。本案贺晓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的行为，视为自行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案经调解无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因本起交通事故而造成原告魏树斌的经济损失中：（一）王永胜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5697.6元；2、误工费13686元（参照山西省2014年统计的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87元，每天为164.9元，计算83天）；3、营养费23天×30元/天＝6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50元/天＝1150元；5、护理费23天×93.7元/天＝2156元（参照山西省2014年统计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30元，每天为93.7元，计算23天）；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23679.6元。（二）魏鹏飞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5323.58元；2、误工费4966元（参照山西省2014年统计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30元，每天为93.7元，计算53天）；3、营养费23天×30元/天＝6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3天×50元/天＝1150元；5、护理费23天×93.7元/天＝2156元（参照山西省2014年统计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30元，每天为93.7元，计算23天）；6、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4585.58元。上述两人的经济损失中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魏树斌赔偿款：医疗费10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320元、营养费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误工费18652元、护理费4312元、交通费600元、原告魏树斌的车损2000元，合计35564元。剩余医疗费4701.18元，原告魏树斌的剩余车损110354元、施救费8500元及停运损失31200元，合计154755.18元，再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商业险中予以理赔原告魏树斌，履行方式：由被告保险公司将上述理赔款汇入平遥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平遥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平遥支行；账号：14×××49。二、驳回原告魏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0元，鉴定费6000元，由原告魏树斌负担3660元，由被告刘卫东负担7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主张不赔偿被上诉人停运损失312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1500元的上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车辆停运损失费，是指营运车辆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被损车辆在修复期间，受害人因无法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由相关事故责任人对该损失进行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刘卫东作为侵权人，应赔偿车辆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虽辩称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中将停运损失作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内容进行了约定，但对于该免责条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未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遥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军
审判员 王 雪
审判员 杨姣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