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4民初53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枣庄解放北路店，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北路195号。
负责人：陈静阳。
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
法定代表人：朴世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该公司员工。
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星达塑胶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岭海工业区。
投资人：邱文锐。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枣庄解放北路店（以下简称乐天枣庄店）、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汕头市澄海区金星达塑胶玩具厂（以下简称金星达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被告乐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被告金星达玩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天枣庄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熊出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智能笨笨熊”玩具，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各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经过多种方式的经营推广，《熊出没》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原告已取得《熊出没》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和经济效益。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著作权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乐天枣庄店未到庭，亦未答辩。
被告乐天公司辩称：我方仅仅是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不是生产者，产品上载明了生产者信息，即使存在侵权，责任应由生产商承担；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作品差异较大，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不存在侵权事实；我方提交的供货单据足以证明产品来源合法；被控侵权产品自进货以来销售量很小，2017年3月店面被查封停业，不可能继续销售；被告乐天枣庄店是被告乐天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金星达玩具厂辩称：我厂与被告乐天枣庄店之间没有购销合同关系，临沂双箭公司供货与我厂无关；从被控侵权产品外形看无法判断系我厂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特征与原告作品有明显差异，不构成侵权；被告乐天枣庄店进货量及销售量都非常小，即使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也很小，被告乐天枣庄店被查封至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0年7月13日，原告取得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武斌创作完成的文字作品《熊出没》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著作权；2011年11月21日，原告取得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著作权，并于2012年12月20日又取得了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于2011年、2012年取得了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其动画片《熊出没》及《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被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原告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5年，原告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2016年10月8日，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兴涛来到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称其公司已经本案原告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10月10日，该公证处公证员李农、工作人员李国徽及姜兴涛到被告乐天枣庄店，姜兴涛花费80元购得涉案产品即“金星达智能笨笨熊”一个，取得了发票、购物小票及银联POS签购单各一张，并对店面进行了拍照。该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了（2016）济长清证民字第1923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发票上加盖了被告乐天枣庄店的发票专用章。经当庭拆封涉案商品，可见该商品为塑料电动玩具熊一个，其色彩、表情、形象等方面整体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美术作品形象高度近似，外包装箱上载明的品名为“智能笨笨熊”，生产厂商为被告金星达玩具厂及厂商地址、商品条形码和“jinxingda及图”注册商标标识。原告因而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星达玩具厂认为涉案产品从外形无法判断其为生产商，且该产品特征与原告正品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侵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涉案产品上记载的信息与其实际情况不符。
另查明，被告乐天公司系1997年7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被告乐天枣庄店系乐天公司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被告乐天公司对其分公司即被告乐天枣庄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可，但认为该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形象并不构成实质近似，不构成侵权，且即使构成侵权，其也有合法进货来源，并提交交货单据为证。该交货单据加盖了被告乐天枣庄店的印章，载明的购销双方为乐天枣庄店及临沂双箭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所列商品中包含“金星达智能笨笨熊”10个，单价41.88元。被告金星达玩具厂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被告自行提供的，且没有任何合同、发票、转账记录佐证，不能达到有合法来源的证明目的。被告乐天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临沂双箭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实际存在，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与上述交货单据相关的合同、发票或其他证据。
还查明，被告金星达玩具厂系2004年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塑料制品、玩具、童车、车模、航模，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再查明，2017年3月7日，因存在火灾隐患，被告乐天枣庄店整体被枣庄市公安消防支队市中区大队临时查封并停业。原告对被告乐天枣庄店停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及《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被许可在全国发行，原告对其中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保护。涉案“熊大”卡通形象曾获得“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
关于涉案商品否侵害了原告著作权的问题。涉案商品为塑料电动玩具熊，其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卡通形象作品在色彩、表情、形象等方面高度近似，在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二者在整体上并无区别，构成实质性近似。该商品的生产、销售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应认定为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
关于被告金星达玩具厂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涉案商品外包装箱上载明的生产厂商为被告金星达玩具厂，还载明了金星达玩具厂的厂址、商品条形码和“jinxingda及图”注册商标标识等其他信息。被告金星达玩具厂虽不认可其为生产商，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商品上记载的信息与其实际情况不符。因此，应认定被告金星达玩具厂系涉案商品的生产商。如上所述，涉案商品为侵权产品，被告金星达玩具厂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
关于被告乐天枣庄店及乐天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被告乐天公司对其分公司即被告乐天枣庄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予以认可，但认为即使构成侵权也因商品来源合法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被告乐天枣庄店出具交货单据为证。该交货单据虽载明了购销双方为乐天枣庄店及临沂双箭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所列商品中也包含“金星达智能笨笨熊”10个，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临沂双箭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实际存在，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与上述交货单据相关的合同、发票或其他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也不予以认可，被告乐天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乐天枣庄店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乐天枣庄店系乐天公司分公司，虽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是本案适格被告，其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乐天公司承担。
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熊出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智能笨笨熊”玩具，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如前所述，被告金星达玩具厂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及被告被告乐天枣庄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均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停止生产、销售涉案“智能笨笨熊”产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鉴于被告乐天枣庄店已于2017年3月被查封并停业的事实，及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乐天枣庄店及乐天公司此后仍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本案本院不再判令该两被告停止侵权。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权利的保护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本案中，除维权合理开支外，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在侵权期间获得的利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品的许可使用费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被告金星达玩具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性质和被告乐天枣庄店自2017年3月被查封并停业的事实，酌情判令被告金星达玩具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维权合理开支），被告乐天枣庄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包括维权合理开支）。被告乐天枣庄店系乐天公司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乐天公司承担。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乐天枣庄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自身诉权的合法处分，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被告乐天公司及金星达玩具厂的答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星达塑胶玩具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对“熊大”卡通形象所拥有的著作权的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涉案“智能笨笨熊”产品，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维权合理开支）；
二、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枣庄解放北路店、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包括维权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枣庄解放北路店、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汕头市澄海区金星达塑胶玩具厂1000元，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关 光 明
审判员 朱运涛人民陪审员赵春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