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1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炳华，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青，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磊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兴平西路70号。
法定代表人：卢竹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竹生，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少华，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仙龙，男，194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韶洪，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环城北路134号。
法定代表人：吕仙龙。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秀忠，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炳华因与被上诉人中磊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吕仙龙、吕韶洪、浙江中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炳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对吕仙龙等签字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的认定错误。1、卜晓春的录音不能认定。卜晓春并非当事人，也不是涉案借款的具体经办人。该录音是吕仙龙与杜益平串通好，在卜晓春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诱导性发问下形成的，且录音通话可以根据录音者的需要进行编制、剪辑。2、杜益平的笔录不能采纳。杜益平系浙江泰玉隆龙珠宝首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玉隆公司）的总经理，吕仙龙是泰玉隆公司的股东，双方具有利害关系，杜益平也未参与东阳市融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的事务。3、其他证人证言也不可信。证人楼某系中磊公司的工作人员，中磊公司与中艺公司有利害关系，且其出庭作证时，回答并不流畅。证人金某、俞某、虞某都是吕仙龙的朋友，其证词都是应吕仙龙所需事先串通好。4、2014年6月4日承诺书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涉案借款为200万元，在融通公司的操作习惯上也不存在不合理。5、卢竹生、周少华签署的承诺书与吕仙龙等签署的承诺书的格式、内容存在差异，系不同的版本所致。6、一审向中介公司调取中磊公司借款资料时，中介公司不予配合是因其对相关资料未作保管而无法提供。综上，不足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在为中磊公司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各500万借款担保时有留下过空白承诺书，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的承诺书系空白的承诺书中擅自填写形成。二、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推断三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有空白的承诺书留在中介公司，其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认定借款当日中磊公司预付了利息12.4万元，故从借款本金200万元中扣除了12.4万元错误。上诉人足额交付给中磊公司200万元，12.4万元是中磊公司另行支付给中介公司的。
被上诉人中艺公司、吕仙龙、吕韶洪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楼炳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楼炳华来中艺公司是卜晓春派来的，所持资料是融通公司提供的，楼炳华涉本案的银行卡在卜晓春手里。卜晓春的录音在（2015）东商初字1472号案中楼炳华方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提出录音是经剪辑的录音要求法庭鉴定。2、吕仙龙不是泰玉隆公司的股东，杜益平的谈话笔录是一审法院按法律程序制作的，应予认可。3、楼某等四位证人与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证言符合有效条件。4、融通公司和东阳市通宝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是互为关联的经营实体。其业务操作是每次借款单独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吕仙龙等就涉案借款没有签署过承诺书，是楼炳华盗用以前其尚留存在融通公司和通宝公司的空白承诺书伪造的。中磊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向通宝公司借款500万元、500万元，吕仙龙等为上述债务签署过承诺书，但上述债务的本息已付清。涉案借款200万元发生于2014年9月3日，以前已结清本息的借款中的经吕仙龙等签署的承诺书出现在本案不合常理。5、融通公司和通宝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企业，业务人员工作随意性的情况不存在。2014年6月4日卢竹生、周少华签署的承诺书和由吕仙龙等签署的承诺书，编号均为保字第140110号，上诉人认为系因业务员使用不同的版本所致的理由不能成立。6、融通公司和通宝公司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拒不配合是怕伪造证据见光。综上，楼炳华本人也承认与吕仙龙等被上诉人并不认识，被上诉人怎么会为楼炳华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被上诉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二、融通公司出借给浙江至上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350万元，已于2014年5月21日归还。而涉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9月3日，在此之前，融通公司从来没有利用楼炳华的银行卡放贷给中磊公司500万元，故不存在融通公司出借给中磊公司款分解到浙江至上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三、2014年9月3日，融通公司通过楼炳华银行卡汇付中磊公司借款200万元，同日，按照融通公司客户经理吴晓乐的手机短信指令，中磊公司通过会计楼某银行卡汇付融通公司李耕民银行卡12.4万元（9.3-11.3，1.8%的利息）。四、楼炳华与借款人未达成借款合意，楼炳华不是实际出借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融通公司，楼炳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请求二审调取证据并改判驳回楼炳华的起诉。五、楼炳华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单据、吕仙龙等签字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借款合同等是其虚假恶意伪造的，本案属虚假诉讼，请求改判驳回楼炳华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中磊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卢竹生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周少华未作答辩。
楼炳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请求：一、被告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3月3日止为16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1000元；三、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被告中磊公司两次向融通公司借款各500万元，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均签署了一式三份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该承诺书空格栏中借款人“中磊公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伍佰万”，为手写载明落款处有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作为承诺人签名、被告中艺公司加盖印章，其余编号、借款起止期间、落款时间等空格栏均为空白未填写。之后，2014年6月4日，被告卢竹生、周少华在“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中签名盖章，承诺自愿为被告中磊公司在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向原告楼炳华每次借款总额在人民币1000万元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无限连带偿还责任并承担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承诺有效期内借款到期日开始计算二年。2014年9月3日，被告中磊公司通过融通公司办理向原告楼炳华借款事宜，并出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为原告楼炳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约定款项汇入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3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如连续两个月未按时支付利息，则视为借款到期，可提前收回借款，逾期还款的，每天收取借款金额2‰的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由被告中磊公司承担等内容。当日，被告中磊公司收到原告楼炳华账户中汇出的200万元款项。同日，被告中磊公司向融通公司支付借款的利息12.4万元。现原告楼炳华以被告中磊公司自2014年11月4日起的借款利息和借款本金未付，其他被告也未履行共同还款义务为由，聘请律师诉至该院，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原告楼炳华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该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楼炳华，且借款也是从楼炳华个人账户中转账交付给借款人中磊公司有限公司，故应认定原告楼炳华的主体适格，享有主张借款债权的权利。对被告中磊公司、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关于原告楼炳华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二、对于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还款责任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楼炳华认为三被告应依据2014年6月4日出具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承担与其他被告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则认为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被告中磊公司向融通公司二次借款各500万元，当时签署了一式三份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并且除了借款人“中磊公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伍佰万”及承诺人签名、盖章为真实外，其余空格栏内容均未填写，该案所涉借款三被告是不同意担保的，所以未出具过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原告楼炳华就涉案借款纠纷提供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是用之前的空白承诺书填写了编号、借款期间、落款时间形成的，所以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成立，应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2日录音资料，可以确认融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卜晓春在多处谈话中承认之前办理500万元借款手续时所签署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是空白的，并且明确流露了只要之前所留的500万的原件填起来就可以打官司的意思表示。2、2015年1月2日陪同卜晓春一起找被告吕仙龙谈话的杜益平在该院调查时也认可录音内容真实，谈话时卜晓春承认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有二次贷款的六份空白承诺书的原件在融通公司，并讲过空白承诺书原件在我那，打官司肯定赢之类的话。同时，表示泰玉隆公司是融通公司的隐名股东，其作为泰玉隆公司总经理，出席过股东会议，会上明确布置过贷款总体上要求各类合同一式三份。该调查内容能与录音谈话内容相印证。3、出庭证人楼某作为中磊公司三次借款的直接经办人、出庭证人金某、俞某、虞某作为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签署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时的现场在场人员，分别证实了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为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被告中磊公司向融通公司二次借款500万元事宜，在空白承诺书上签名盖章以及不同意为涉案的200万元借款担保的事实，该四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与录音内容、杜益平的调查内容也能相互印证。4、2014年6月4日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与涉案借款金额200万元不符，但能与被告中磊公司之前二次向融通公司借款金额500万元相吻合，不合常理。5、作为为该案同一笔借款提供使用的编号一致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的文本，被告卢竹生、周少华于2014年6月4日签署的承诺书与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署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的格式、内容都存在差异，不合常理。6、根据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的申请及该案审理的需要，该院曾向融通公司调取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被告中磊公司向其借款各500万元的相关借款资料，以便于了解二次借款的情况，比对二次借款中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出具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与该案所提交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的异同，但融通公司拒不提供，而该公司作为前述二次借款的出借人及涉案借款的受托经办单位，理应有责任通过提供上述相关资料，帮助委托人即原告楼炳华进一步证实涉案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的真实性，以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但融通公司却消极对待拒不提供，与之前积极帮助原告楼炳华催款的态度反差较大，明显不合情理。基于上述六个方面的因素考虑，再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经综合审核判断，该院认为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证明力大于原告楼炳华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三被告的辩称意见更为可信，故该院推定原告楼炳华提供的2014年6月4日由三被告签名盖章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系对三被告为被告中磊公司于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向融通公司的二次500万元借款所签署的一式三份其中编号、借款期间、落款时间均为空白栏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中的其中一份擅自填写空白栏内容形成。被告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未就涉案借款与出借人、借款人达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合意，也未提供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中磊公司向原告楼炳华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应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根据被告中磊公司的转账凭证、被告中磊公司的财务人员楼某与融通公司员工吴晓乐的短信往来记录，可以确认借款当日被告中磊公司预付了利息12.4万元，该款依法应从借款中予以扣除，故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187.6万元。对此，被告中磊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被告卢竹生、周少华签订了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依据该份承诺书内容，涉案借款在其承担范围内，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还款责任。同时，被告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就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与原告楼炳华有明确书面约定，原告楼炳华为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000元符合行业收费标准，故被告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亦应予以承担。该院对原告楼炳华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磊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楼炳华借款本金187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二、被告中磊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楼炳华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1000元。三、被告卢竹生、周少华对判项一、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楼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1684元，由被告中磊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卢竹生、周少华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上诉人楼炳华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4月2日的担保合同、2014年3月11日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主张的其两次签署承诺书的陈述不属实，其一审申请的证人金某、虞某、俞某、楼某证言虚假，故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主张的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关于楼炳华一审起诉时提供的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签署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系从之前两次签署的空白承诺书中填写的讲法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质证认为，关于2013年4月2日的担保合同，因中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竹生个人曾向融通公司借款500万元，当时其系为卢竹生的借款提供担保，手续办好后，融通公司审核后以中磊公司已向其借款500万元为由，拒不借款，但上述手续保留在了融通公司，故该担保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关于2014年3月11日的承诺书，其签字盖章时，手写的内容仅有“中磊建设有限公司”和“伍佰万”，其他的手写内容系上诉人为本案诉讼而事后添加，为此其向法院提出申请，对该承诺书中“王秋姣”、“2014年3月11日”（包括落款时间）以及“2016年3月10日”是否与“中磊建设有限公司”、“伍佰万”是否是同一只笔形成和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向本院提供卢竹生、胡莲花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在2013年4月2日以后卢竹生曾向融通公司申请借款500万元，没有借到后，融通公司保留了手续。
上诉人楼炳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也不能证实是胡莲花或卢竹生本人所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被上诉人与卢竹生系朋友关系，上述证明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中磊公司、卢竹生、周少华未到庭发表意见。
本院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楼炳华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中的担保合同载明的出借人系卢竹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证；该证据中的承诺书，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提供的证据，卢竹生系本案的当事人，胡莲花未依法出庭，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系由融通公司具体办理，根据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磊公司出具的证明、杜益平的谈话笔录、证人楼某、金某、俞某，虞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仅在中磊公司2013年4月2日、2014年3月12日的借款中签署过空白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手写部分仅填写了伍佰万元），其不同意为涉案的2014年9月3日的200万元借款出具承诺书的事实，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讼中所作的陈述，认为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据此认定吕仙龙、吕韶洪、中艺公司未就涉案借款与出借人、借款人达成共同承担债务的合意，也未提供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判决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楼炳华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12.4万元的认定问题。涉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根据中磊公司的转账凭证、中磊公司的财务人员楼某与融通公司员工吴晓乐的短信往来记录，一审据此确认借款当日中磊公司预付了利息12.4万元，该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楼炳华在二审中也陈述该12.4万元包括利息和中介费，但其对中介费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楼炳华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楼炳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请求改判驳回楼炳华的起诉的意见，本院（2016）浙07民终3095号民事裁定已对此作出处理。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4元，由楼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虞惠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杨凯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