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4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悦秀玲，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默，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13层1302号。
法定代表人：李怡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媛，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怡飞，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继浩，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媛，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红利，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启民，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学，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产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李新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路29号国泰财富中心13层。
法定代表人：李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原审被告：冯亚晓，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
上诉人悦秀玲、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诚公司）、李怡飞与被上诉人贾建强、陈涛、付红利、庞启明、李新学、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铝公司）、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博公司）、李江、原审被告冯亚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上诉人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悦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海媛，被上诉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贾建强、付红利、庞启民、李新学、东铝公司、祥博公司、李江、原审被告冯亚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悦秀玲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改判东铝公司、祥博公司连带赔偿悦秀玲保险费损失2760元；三、改判庞启民、李新学分别在245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东铝公司的债务对悦秀玲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改判贾建强、陈涛对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改判付红利就李江对悦秀玲的股东侵权之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诉讼费、公告费等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应认定原审被告赔偿保险费损失而未认定。二、贾建强、陈涛不应免责。1、贾建强任祥博公司股东期间实施了滥用股东权利、对公司不当控制和支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侵权行为，不因其退股而免责。贾建强任股东期间，以个人账户接受公司借款、支付利息，将祥博公司对外放贷所形成巨额债权或者�权实现所形成的巨额资产置于其个人名下，属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债权人利益，其行为所导致的结果，是使得公司的有效偿债资产减少，侵犯了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按照侵权法一般原理，不应因其退股而免责。悦秀玲在2011年即开始在祥博公司理财，悦秀玲的债权陆续形成于贾建强任祥博公司股东期间，只是最后一次更换合同（本金并未退回）在2014年11月。无论基于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直接规定、侵权责任的一般原理，还是基于合同法代位权原理，以及贾建强出具的书面承诺书，贾建强均应担责。2、陈涛作为公司股东，原任公司总经理、现任监事，与李江、贾建强一起实施了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将公司资金存入个人账户），将公司债权置于其个人名下，理应承担股东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错列举证责任，庞启民、李新学对东铝�司出资不足事实清楚，应当担责。四、付红利应依法担责。付红利与祥博公司股东李江系夫妻关系，付红利帮助李江滥用股东权利、不当控制和支配公司，其行为构成共同故意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涉案债务系李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付红利不担责有误。五、原审利息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悦秀玲于庭审时补充：李江、贾建强、陈涛存在多种责任竞合，还应承担抽逃出资或欠缴出资的股东责任。
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发回重审或改判乾诚公司、李怡飞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判决款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悦秀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乾诚公司、李怡飞均系独立的责任主体，悦秀玲一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李江与其控制的祥博公司、李怡飞与其控制的乾诚公司、乾诚公司与其控制的东铝公司之间均存在着财产混同的事实。2、李怡飞及乾诚公司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一审认定的事实系缺乏证据的主观推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应当适用法人人格否定制度。1、李怡飞及乾诚公司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及事实，也不存在与东铝公司和乾诚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东铝公司与乾诚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人员、财产、业务混同的情形。2、一审判决以与本案无关联的“李江、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来认定李怡飞与乾诚公司存在着财产混同，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实属证据不足。3、本案的借款纠纷当事人为悦秀玲、东铝公司、祥博公司，乾诚公司和李怡飞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判决适用的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法律规定限定的公司主体应该是东铝公司、祥博公司的股东，而李怡飞并不是东铝公司和祥博公司的股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扩大解释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会导致大量出现公司债务无限期追索股东以及股东的股东来承担责任的借贷纠纷案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
悦秀玲针对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的上诉辩称：一、股东、关联公司之债是法定之债，非约定之债，李怡飞、乾诚公司与悦秀玲之间无合同关系，并非李怡飞、乾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二、原审中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李怡飞、乾诚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和民法总则的诚实信用原则，依照最高院指导性案例均应承担责任。
乾诚公司、李怡飞针对悦秀玲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悦秀玲一、二审诉请的事实与理由中，多处系其主观揣测的不实之述，二审应依法支持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中的三公司（东铝公司、乾诚公司、祥博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的混同，并没有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故不应当认定三公司之间各自丧失了法人独立人格。1、关于人员，东铝公司的股东为李新学和乾诚公司，乾诚公司的股东为一人李怡飞，祥博公司的股东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陈涛、崔锦堂、李江，并不否认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但是三公司均有各自独立的管理人员、财务会计人�，且股东人员也未存在高度一致性。2、关于业务，三公司各自的经营范围互不重合，均有各自独立的业务方向、人事制度、宣传推广。3、关于财产，三公司均有独立财务会计制度和相应的财会人员，三公司名下的资产均各自独立。二、李怡飞作为乾诚公司的股东，不应对借款人东铝公司及担保人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陈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陈涛不应对担保人祥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陈涛的股权是受让的，不存在出资不实，且从未抽逃过出资。2、陈涛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3、陈涛没有以个人名义将悦秀玲资金借给他人，且名下没有祥博公司的债权和资产。二、陈涛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1、陈涛既不是祥博公司的控股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符合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主体要件。2、陈涛不具备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行为要件。陈涛作为祥博公司的小股东，自身并无过多的话语权，也不可能借用其股东身份擅自使用公司资金混同公司财产。悦秀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涛存在混同祥博公司财产，利用不公平的关联交易，低价或无偿转移公司财产或从事了其他损害祥博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陈涛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三、悦秀玲所受损失与陈涛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贾建强、付红利、庞启明、李新学、东铝公司、祥博公司、李江、原审被告冯亚晓未到庭发表意见。
悦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东铝公司清偿原告借款本金47.5万元，利息248843.93元（暂计算至2017年1月9日，以后利息按照本金47.5万元，年利率24%计至被告履行之日），支付原告律师费2.89万元，保险费2760元；二、判令被告祥博公司、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陈涛、贾建强、付红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李新学、庞启民在东铝公司未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冯亚晓在乾诚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被告东铝公司（作为借款人）、祥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原告悦秀玲(××)签订编号为豫祥保字2014第102701-23号《借款/保证担保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利率为月息18‰，计息、结息方式为每月一结，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借款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及实现该债权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超过十日仍不能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或保证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
同日，东铝公司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据与收据各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东铝公司收到出借人悦秀玲交付的人民币50万元整，借款月利息18‰，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2月2日止，此借据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豫祥保字2014第102701-23号）的附件。收据载明：今收到悦秀玲人民币50万元整，此收据为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豫祥保字2014第102701-23号）的附件。
2014年11月17日，祥博公司向原告发出书面告知函，该函称�为切实保证您的资金不受损失，决定自2014年11月18日起暂停向您支付以后的利息，并郑重向您做出如下承诺：1.自停止支付利息起，根据资金回拢情况按比例退还本金；2.本金结清后，逐步支付所欠利息（按原利率分段计息），保证您的收益不受任何损失；3.本金预计6个月左右分批退还。
原告自认，自合同签订后期内被告于2015年7月8日偿还本金0.95万元，2015年7月30日偿还本金1.05万元，2016年7月30日偿还本金0.25万元，2017年1月22日偿还本金0.25万元，共偿还本金2.5万元，剩余47.5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8％计算，从2014年11月2日是通过付红利账户偿还一个月利息0.9万元，其余本息未偿还过。被告祥博公司对原告所述本金部分认可。
原告为本案诉讼，2017年1月9日与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代理费为2.89万元。2017年1月9日，原告交�了该款，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出具代理费发票。原告为申请诉讼保全，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760元。
另查明，被告东铝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发起股东为乾诚公司、庞启民，法定代表人为庞启民，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股东出资比例中乾诚公司占51%、庞启民占49%。规定认缴出资在公司成立后两年内缴足，公司成立后，仅乾诚实业分两次共出资2000万元。2014年5月15日，庞启民将其名下9%的股权转让给乾诚公司；2014年8月25日，庞启民将其名下35%股权、5%股权分别转让给乾诚公司、李怡飞；2015年5月25日，李怡飞将该5%股权转让给李新学，并变更李新学为法定代表人，李新学与乾城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5%和95%。被告乾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1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怡飞。2014年1月9日，被告乾诚公司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怡飞、李江变更为李怡飞；2016年7月25日，被告乾诚公司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怡飞变更为李怡飞、冯亚晓。被告祥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6日。2010年7月5日，被告祥博公司股东由李江、李二江、杨红现变更为李江、陈涛、贾建强、崔锦堂、杨红现，现股东为李江、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崔锦堂、陈涛、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李江为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江及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过程中自认：祥博投资提供担保所融资近5个亿，均投资在下游十几个公司；东铝实业法定代表人虽由李怡飞变更为李新学但实际控制人仍为李江；乾诚实业没有实际经营具体业务，只是一个资质公司；祥博投资的资金一大部分用在了东风公司、东铝实业和乾诚实业的经营上了。
再查明，被告付红利与被告李江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借据》、《收据》、原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祥博公司2014年11月18日对客户出具的告知函一份，东铝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东铝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验资报告，祥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乾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安机关对李江、李怡飞所做询问笔录，河南省工信厅（2013）572号文件，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保险费发票一份，付红利与李江婚姻登记信息1份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贾建强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李怡飞于2015年6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调取自郑东新区“打非办”）两份，贾建强在承�书中承诺郑州铝业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的债权2000万元及费用【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平民初字第10号】等五项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李怡飞在承诺书中承诺将乾城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100%股权及乾城公司名下资产等变现后全部用于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一审法院认为，贾建强、李怡飞的承诺系附条件的行为，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条件已成就，该两份证明不能作为被告贾建强、李怡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原告申请证人常某、魏某出庭作证，该两位证人均系祥博公司理财客户，被告李怡飞、贾建强、陈涛均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铝公司、祥博公司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东铝公司支付借款，被告东铝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原告自认，自合同签订后期内被告于2015年7月8日偿还本金0.95万元，2015年7月30日偿还本金1.05万元，2016年7月30日偿还本金0.25万元，2017年1月22日偿还本金0.25万元，共偿还本金2.5万元，剩余47.5万元。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东铝公司清偿原告借款本金47.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间为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利率为月息1.8%，计息、结息方式为每月一结，每月的5日为结息日；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超过十日仍不能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或保证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等。故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庭审中原告称，借款期限内，被告仅于2014年11月2日支付一个月利息0.9万元，故被告东铝公司应自2014年12月3日起支付利息。原告自认，自合同签订后期内被告于2015年7月8日偿还本金0.95万元，2015年7月30日偿还本金1.05万元，2016年7月30日偿还本金0.25万元，2017年1月22日偿还本金0.25万元。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7月8日共计218天，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71671.23元；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30日共计22天，以490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7095.45元；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共计一年，以4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15200元；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1月22日共计176天，以447500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51787.4�，以上利息共计245754.08元，被告东铝公司并应自2017年1月23日起以47.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
《借款/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方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有关费用，包括公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有关费用。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交纳了2.89万元律师代理费。故原告诉请被告东铝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8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诉请被告东铝公司支付保险费2760天，该费用非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诉请被告祥博公司对被告东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祥博公司是以保证人身份与原告和被告东铝公司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且合同中载明：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及实现该�权的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时，保证人自愿向出借人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祥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诉请判令被告乾诚公司、李江、李怡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李江、李怡飞在郑州市郑东分局经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借款及利息的支付情况，祥博投资将其以东铝实业为借款人、祥博投资为担保人所借款项转入乾诚实业名下账户，并由祥博投资法定代表人李江妻子付红利、儿子李怡飞等个人账户向借款人支付利息。可以认定被告李江与其控股的祥博投资、李怡飞与其控股的乾诚公司、乾诚公司与其控股的东铝公司均存在着财产混同，存在着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形，三股东依法应分别对其控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陈涛、贾建强、付红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被告李新学、庞启民在东铝公司未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亚晓在乾诚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东铝公司法定代表人、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亚晓、李新学、庞启民、付红利、李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悦秀玲支付借款47.5万元，支付利息245754.0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悦秀玲支付律师费2.89万元；三、被告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怡飞、李江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悦秀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3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怡飞、李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悦秀玲提交证据如下：证据共12份，根据证明内容分为三组出示。第一组（1-6）主要证明乾诚公司、李怡飞、付红利和祥博公司各股东责任。1、pos机绑定账号信息（来源：祥博公司代理人在上诉王璞、周继东二案中提供），证明：祥博公司使用的多个银联pos机是以乾诚公司和郑州金水区兴飞汽车装饰用品商行名义申请，但该多个银联pos机绑定的账户是祥博公司股东贾建强、李江妻子付红利、儿子李怡飞、祥博公司员工刘素梅的个人账户。说明祥博公司以银联pos机方式收取的客户理财资金全部未用于借款人生产�营，也未进入祥博公司账户，而是进入以上个人账户，说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祥博公司财产与乾诚公司财产混同。2、祥博公司工商档案内验资报告3份；3、祥博公司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账户明细2份；4、祥博公司华夏银行临时增资账户交易明细1页；5、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存款账户资金明细10页；6、汝州市祥博置业有限公司工商变更信息（来源于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证明：1）祥博公司发起股东李江、李二江、杨红现2009年5月25和至6月3日分两次所投入的注册资金共计9000万元，从祥博公司工商银行财富广场支行账户17×××70全部转出抽逃；2）2013年9月5日，中国改革实业有限公司增资9100万元投资入股祥博公司，该增资款于2013年9月5日由中改公司转入祥博公司临时账户——华夏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9月6日从华夏银行转入祥博公司中信银行基本户（7391010182600221617），当日又转入祥博公司汝州农商行账户（00×××12），当日即从该账户全部转出给郭会杰、信阳永兴农林有限公司、河南省三槐王商贸有限公司、河南银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等。佐证祥博公司股东、高管共同抽逃注册资金；3）祥博公司从汝州农商行账户将大量资金转入股东贾建强、李江、汝州市祥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等账户，其中转入李江账户900万元，转入汝州市祥博有色金属公司10860万元，转入贾建强账户（账号：62×××09）为7224.3979万元，转入乾诚公司账户1500万元，转入汝州市中瑞矿业有限公司（祥博股东）1800万元。其中，贾建强2013年9月退出股东后，又接受公司账户转款2720.7721万元。说明：祥博公司的关联公司（有色金属、乾诚公司、中瑞矿业）大量占有祥博公司资金，与祥博公司财产混同；股东李江、贾建强大量占有公司资金，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祥博公司抽逃注册资金，其股东、高管均应担责。4）汝州市祥博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是祥博公司的关联公司，李江为该公司一人股东，2017年5月22日，该公司才变更股东为李江、武风岭，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风岭，名称变更为汝州市祥博置业有限公司。第二组（7-10），主要证明陈涛、贾建强存在二种股东责任和高管责任竞合，其抗辩不担责不能成立。7、信用担保机构变更审批申请表（来自于祥博公司工商档案）；8、中原区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308号裁定书（陈涛、贾建强诉郑州铝业案）；9、陈涛与李江、李二江2010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2份；10、贾建强与李江2010年7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1）裁定书与原审证据《融资项目总额及明细表》上载明的内容：“陈涛负责的项目：郑铝，2500万元”相印证，与原审证据中贾建强承诺书共同证明：该笔借款是祥博公司以陈涛、贾建强名义对外出借所形成。由此说明：陈涛与原股东贾建强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股东实施了不当控制和支配公司的行为，侵害债权人利益；2）祥博公司2010年8月上报的公司总经理仍为陈涛，监事为贾建强，结合祥博公司2013年8月所上报工信厅而致的工信厅批复（原审证据）中，陈涛也是总经理这一事实，陈涛否认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与事实不符；3）陈涛的股权来自于2010年7月2日分别受让李江、李二江20%和5%的股权，贾建强的股权也来自于李江转让的10%的股权，由此，陈涛名下的应缴出资额为2250万元，贾建强名下的应缴出资额为900万元，陈涛、贾建强未补足出资，应在此本息范围内与李江、李二江一起对祥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陈涛存在二种股东责任和高管责任竞合，应对悦秀玲债务承�连带责任）。第三组（11）11、东铝公司、祥博公司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信息（来源于执行信息网）证明：东铝公司、祥博公司、李江多个案件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证明否定东铝公司、祥博公司法人人格具有必要性和紧迫性。
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公司在经营中绑定个人账户，也只是为了日常经营收支方便，被绑定账号的个人没有实际控制和占有其账户内的款项，不能以此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该组证据均与乾诚公司和李怡飞没有关联性，悦秀玲证明2）中所述内容与银行流水明细不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均与乾诚公司和李怡飞没有关联性。第三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核实，且属于公司正常经营中的商业风险，不能以此来证明否定法人人格的必要性。
被上诉人陈涛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陈涛不知情也无关联。第二组证据中证明陈涛承担责任的目的是错误的。1、陈涛的债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悦秀玲没有证据证明陈涛诉郑州铝业所拥有的债权是祥博公司的债权，陈涛的债权与贾建强的债权是各自独立的。仅凭一个来源不明、陈涛不知情的融资项目总额及明细表，就把陈涛的债权推测为公司债权，进而再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这完全是凭空想象的、主观揣测的不实之述。陈涛没有委托贾建强代表自己对外作过承诺，因此贾建强的承诺不代表陈涛的承诺。陈涛诉郑州铝业所拥有的债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陈涛作为原告的裁定，仅能证明其曾因债务纠纷提起过诉讼。2、陈涛是祥博公司的股东，但在祥博公�的工作时间是2010年3月至2010年9月30日（附：祥博公司历任总经理信息说明及豫祥2010-011号文件证明）。2010年9月30日后表格中填写陈涛在祥博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的签字，不是陈涛本人的签字，也不知情，系祥博公司单方提供的信息所造成。2013年8月份，祥博公司提供给工信厅的文件只是向管理机构的一种报备行为，陈涛对于祥博公司的报备信息内容不知情，也无法控制祥博公司的报备内容，悦秀玲在一、二审中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予以佐证工信厅文件中陈涛任总经理的证据。且陈涛并未以总经理职务在祥博公司签署任何管理文件。因此说陈涛在2010年9月30日后任祥博公司总经理是错误的。3、我国成立公司工商注册资本认缴制自2014年3月1日才开始实施，此前是实缴制。陈涛的股权是2010年7月2日由李江和李二江转让的，他们转给陈涛之前都已实缴出资，陈涛不需再次�资。2013年9月5日祥博公司在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入股增资后，陈涛的股权被稀释为11.25%的股权，因此让陈涛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三组证据陈涛不知情也无关联。
被上诉人陈涛提交证据四份，证明悦秀玲针对陈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悦秀玲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有异议，与工商登记相矛盾，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显示中国改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推荐余保综担任祥博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发表质证意见，无异议。
结合本案一二审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贾建强个人财产与祥博公司财产之间存在混同。2015年6月4日，贾建强、李怡飞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各一份。贾建强承诺将其名下的对郑州铝�股份有限公司等五项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并附有四份民事判决书和一份还款协议，涉及本息7086万元（判决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未计算在内）。李怡飞在承诺书中称其名下的资产有：乾城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100%股权，乾诚公司名下资产有东风润滑油生产基地土地、厂房、设备的所有权；另乾诚公司以企业法人入股三个实体企业：河南乾诚矿业有限公司、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祥博陶瓷有限公司。李怡飞承诺以上资产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法人有独立财产是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实质要件，如果法人没有独立的财产，则失去法人独立人格。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悦秀玲系出借人，东铝公司系借款人，祥博公司系保证人。乾诚公司系东铝公司控股95%的股东，李怡飞曾是东铝公司股东，其虽已将东铝公司5%股权转让给李新学，但李怡飞并未证明李新学支付股权对价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而乾诚公司原系李怡飞为一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虽两次变更股东（其中一次股东变更为李怡飞、李江），但后仍由李怡飞控股95%，且李怡飞不能证明持股5%的股东冯亚晓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结合李江、李怡飞在公安机关自认事实，可认定李江、李怡飞父子实际控制东铝公司。东铝公司、乾诚公司、祥博公司三者系关联公司，在案证据显示三公司之间财产混同、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李怡飞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其名下资产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李怡飞、李江现均未能证明其名下房产等资产独立于三关联公司财产，而东铝公司、祥博公司存在其他债务纠纷因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综上，李江、李怡飞父子、李怡飞控制的乾诚公司对东铝公司不当控制支配，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一审判决乾诚公司、李怡飞（包括李江）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悦秀玲主张的保险费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东铝公司、祥博公司应连带赔偿悦秀玲保险费损失2760元，一审未支持悦秀玲该诉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东铝公司原股东庞启明认缴出资2450万元，应于2015年10月18�之前缴纳完毕，在未到缴足期限时，庞启明将其认缴的出资额已转让给乾诚公司及李怡飞。故悦秀玲请求庞启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东铝公司债务对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悦秀玲现未证明李新学受让李怡飞5%东铝公司股权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李怡飞应于何时缴足出资。同时，按公司法规定，股权受让人只对“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前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悦秀玲直接请求李新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东铝公司的债务对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对悦秀玲关于李新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贾建强曾为祥博公司股东，其个人财产与祥博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存在着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形，其退股后，仍�受祥博公司巨额转款，其行为侵害了债权人利益；贾建强向“郑东新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其名下债权变现后全部用于由祥博公司担保的项目代偿资金，涉及本息7086万元（不包括判决判定的违约金及利息），因此贾建强应对祥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悦秀玲关于贾建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贾建强、李江、李怡飞、乾诚公司、祥博公司承担责任后，各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可依法另行处理。
陈涛受让李江和李二江所持股权时，李江、李二江已实缴出资，悦秀玲请求陈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悦秀玲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涛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请求陈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故对悦秀玲关于陈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悦秀玲上诉称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江与付红利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依据。悦秀玲另以付红利行为与李江滥用股东权利行为构成共同故意侵权为由请求判令付红利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悦秀玲该主张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权利。
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正确，对悦秀玲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乾诚公司、李怡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悦秀玲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有误部分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贾建强、付红利、庞启民、李新学、东铝公司、祥博公司、李江、原审被告冯亚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2018）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悦秀玲支付借款47.5万元，支付利息245754.0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2018）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悦秀玲其他上诉请求；
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悦秀玲支付律师费2.89万元、保险费2760元；
四、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江、李怡飞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贾建强对本判决第四项所判决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3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怡飞、李江、贾建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5元，由上诉人河南乾诚实业有限公司、李怡飞、被上诉人贾建强负担10000元，由上诉人悦秀玲负担1285元，由被上诉人河南东铝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祥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判决。
审判长 郑宗红
审判员 张向军
审判员 侯军勇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