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2014年8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梦斗，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梅，天津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2014年8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治国，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忠凤，于天津市，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4年7月7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君，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5]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徐××犯贪污罪，被告人王忠凤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尔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及其辩护人肖梦斗、李梅，被告人徐××及其辩护人李治国、被告人王忠凤及其辩护人王德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太公司)系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三院)参与出资的国有公司,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金沙江路33号增1号。被告人宋×自2008年2月担任新亚太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徐××自2009年5月担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该公司的部分生产经营工作;被告人王忠凤自2009年担任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负责该公司财务的全面工作,2013年12月被告人王忠凤调至测绘分院担任财务部部长。
2008至2009年间，被告人宋×、徐××、王忠凤违反铁三院及新亚太公司财务管理制度,采用骗取的手段,由宋×与王忠凤分别或共同从新亚太公司倒取公款设立账外款,并以发放奖金的形式予以侵吞,其中宋×侵吞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万元、徐××侵吞18万元、王忠凤侵吞3万元。被告人宋×擅自决定将部分倒出的公款用于支付倒款手续费,造成国家利益损失51.3196万元。2014年初,徐××利用经手管理和使用经营费的职务便利,截留公款共计10万元。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忠凤任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共计109万元,贪污公款共计12.84万元。三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宋×、徐××、王忠凤贪污公款38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宋×、徐××、王忠凤分别利用担任新亚太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部长的职务便利,由宋×与王忠凤分别或共同以虚增报销票据数额和虚假的垫支工程监理费用的手段,从新亚太公司倒出公款形成账外款,分别由宋×或王忠凤以个人名下账户保管。2009年11月,三被告人在明知不能领取账外奖金的情况下,由王忠凤经付桂华倒款71.4495万元后,被告人宋×、徐××、王忠凤经预谋,以支领“经营奖”的名义予以侵吞,其中宋×侵吞17万元、徐××侵吞18万元、王忠凤侵吞3万元。
二、被告人宋×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宋×利用担任新亚太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以虚增报销票据数额和虚假的垫支工程监理费用的手段,由其本人从甘肃铁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及指使王忠凤通过付××、张一×倒出公款形成账外款共计500余万元,其中51.3196万元用于支付手续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三、被告人徐××贪污公款10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4年初,新亚太公司投标珠机城际监理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徐××利用该公司分管广东项目,经手管理和使用经营费的职务便利,以需要公关为名,擅自截留经营费10万元，据为己有。
四、被告人王忠凤贪污公款12.84万元、挪用公款109万元的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忠凤利用担任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保管新亚太公司账外公款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擅自挪用公款共计109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浦发银行的理财产品，共获理财收益1.64万元。
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忠凤将其保管的账外款账户结余款12.84万元及理财收益共计14.48万元存为三年定期存款,在2013年12月其调离新亚太公司后隐瞒了账外存款余额的事实，并将上述公款据为己有。
经群众举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7月7日在铁三院测绘分院将被告人王忠凤查获归案;于2014年8月21日在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将宋×抓获归案;2014年8月22日,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工商机关出具的新亚太公司营业执照、新亚太公司出具的宋×、徐××、王忠凤干部基本情况表、铁三院出具的任职通知、新亚太公司报销入账的发票、业务转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建设银行出具的王忠凤个人账户明细、浦发银行、渤海银行出具的王忠凤个人账户明细及理财产品协议、定期存单、证人屈××、李一×、毕××等二十七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宋×、徐××、王忠凤的供述与辩解、关于购买理财产品签字笔速的鉴定意见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徐××、王忠凤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均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宋×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忠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宋×、徐××、王忠凤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王忠凤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徐××、王忠凤共同贪污38万元的指控，被告人宋×辩称：作为新亚太公司总经理，其依据公司的奖励办法，经董事长同意后，向公司的所有人发放奖金，并没有意识到是犯罪。其辩护人认为：宋×依据新亚太《经营管理办法》的奖励规定，与新亚太班子成员研究，向参与投标的相关人员发放奖金，并且为突破铁三院工资总额限制，使用账外款发放了该奖金的行为，是违纪行为。被告人徐××辩称：其是从会计处领取奖金，领奖金的范围不是个别人，负责项目的每个人都有。其辩护人认为：新亚太公司不是国企，三被告人主体身份不符；铁三院工资总额管理对新亚太没有约束力；宋×突破工资总额控制是公司业务发展的需要，设立账外款事出有因，宋×设置账外款是财经违纪，不是犯罪；徐××按照铁三院经营奖励办法和新亚太公司管理办法的规定领取18万元奖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忠凤辩称：其是按照新亚太公司的决定发奖金，是履行会计职责。其辩护人认为：王忠凤不是公司班子成员，没有参与研究发奖金，起诉书指控的预谋贪污并不存在，且奖金发放具有普遍性。
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指控，被告人宋×辩称没有指使王忠凤倒款，王忠凤和张一×往来其不知情；宋×对数额有异议，认为很大一部分是用于职工福利，不是倒款的手续费；其通过甘肃铁建倒款交的是5.5%的营业税，没有造成国家损失。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宋×与张一×、付××素不相识，没有指使王忠凤通过张一×、付××倒款，王忠凤与付××系亲属关系；在相关账目没有审计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只是将新亚太和张一×之间的业务往来的数额简单计算，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额，属于事实不清；新亚太公司与张一×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公诉机关没有查清，张一×证言证明新亚太公司、铁三院工会从其处购买过复印纸等办公用品，对一些福利用品、办公用品是否真实发放，公诉机关没有调查；铁三院工会与张一×的五笔业务往来，报销凭证上没有宋×签字，并非用于新亚太公司倒款；王忠凤保管的账外款去向不明，王忠凤支取现金200余万元是否用于新亚太公司，检察院并未查清；王忠凤的倒款是在找办公室相关人员完备手续后，找宋×签字报销，宋×无法分辨哪笔是真实业务哪笔是用于倒款；王忠凤故意混淆报销票据逃脱宋×监管，且王忠凤无法提供账外款支出凭证，如果有王忠凤出于个人目的的倒款行为，不应视为宋×授意其倒款；公诉机关指控51.3196万元用于支付手续费，其中应当扣除正常税费方为国家实际损失。
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贪污10万元的指控，被告人徐××辩称：10万元中的7.5万元其确实送出去了，对其没有送出去的2.5万元部分，其向铁三院纪委说过。其辩护人认为：关于7.5万元部分，在中标前后徐××多次请对方单位的三位领导吃饭、送土特产，还给了7.5万元好处费，徐××讲的吃饭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等细节，与对方三位领导的证言相吻合；对于收取7.5万元好处费的问题，因为承认就意味着犯罪，所以不排除对方三位领导收了钱为自保拒不承认的可能性，认定徐××贪污10万元，证据不足；对2.5万元部分，因为此次用款，徐××借出来的是备用金，将来要还钱平账，徐××无法截留。
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忠凤挪用公款109万元的指控，被告人王忠凤对挪用账外款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王忠凤主体身份存疑，其行为有可能构成挪用资金罪。
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忠凤贪污公款12.84万元的指控，被告人王忠凤辩称其所经手账外款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其已经与宋×核对清楚。账外款账户剩余12.84万元，是因为当时公司用钱，而钱都在理财产品上拿不出来，其就用自己的钱垫上了，还有一部分是领导审批发给其的钱。账外款的账目被侦查机关从其家中扣押，无法证明。其辩护人认为：该12.84万元不是小金库结余款，是王忠凤在管理小金库期间替换出来的钱和领导发给王忠凤没有及时取出的钱。侦查机关并没有提供扣押的小金库支出明细，致使小金库支出无法查清。
经审理查明，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三院)系国企，成立于1992年7月1日，2007年铁三院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注册资本为66000万元，该66000万元为国有法人资本投资，其性质仍为于国有企业。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太公司)系铁三院的下属子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铁三院于2008年10月29日制定了《铁三院集团公司工资总额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铁三院对其所属的各子公司实行工资总额管理，各子公司工资总额的使用严格限定在下达的指标之内，其所核定的工资总额任何单位不得突破，对擅自超过工资总额计划发放工资的子公司，集团将在下年度结算或者清算时予以扣除，并按照超过数额的30%扣罚当年或者下一年度工效挂钩工资。其中铁三院核定新亚太公司2008年的工资总额为870万元，2009年的工资总额为1136万元，2010年的工资总额为1508.8万元。
2002年新亚太公司经董事会批准制定了《经营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对公司经营开发工作做出贡献，取得显著经济效益的个人和组织给予相应的奖励。奖励的种类为中标奖、信息奖、催收款奖。其中，中标奖是对直接参与投标编制标书的公司职工给予合同成交额的0.7%至1.5%奖励；信息奖是对提供信息并中标的人员给予合同额的1.5%至2.5%奖励；催收款奖，是对努力催收拖欠监理费的人员给予催收额1%的奖励。
2008年1月经铁三院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将铁三院滨海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宋×调至新亚太公司担任总经理。宋×的职责为全面主持公司工作，主管人事劳资、财务资源工作，组织重大项目生产经营工作，其中包括组织实施对职工奖惩。宋×到任后即擅自决定采取虚增报销票据数额和虚假的垫支工程监理费用的手段，由其本人或者通过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长被告人王忠凤从账内套取资金存于账外，用于新亚太公司非正常业务的支出。该账外款先后由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徐××、财务部长王忠凤及宋×本人管理。
2009年11月，在向新亚太职工兑现穗莞深等铁路监理项目的奖励时，为规避上级单位铁三院的工资总额管理规定，宋×在分别与领导班子成员单独沟通后，决定使用账外款发放该奖励。后宋×根据参与投标的人员情况，拟定发放投标奖的策划方案，该策划方案涉及奖励的人员包括公司经理层6人，公司机关层15人以及集团公司专家等数十人。后由公司财务人员根据该策划方案制作发放明细表若干张，总经理宋×签字确认后由当时管理账外款的王忠凤通过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向参与投标人员发放。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无法查获该发放明细表的情况下，核对了账外款账户的汇款明细，发现该账户于2009年11月23日向宋×个人账户汇款17万元，向徐××个人账户汇款18万元，于2009年12月8日向王忠凤个人账户汇款3万元。经侦查机关讯问，三被告人均供认该款项为新亚太公司使用账外款发放2009年的各项奖励之和。后侦查机关根据宋×提供的策划方案又向新亚太其他人员核实，新亚太部分人员承认分得了该次奖励。
2009年至2011年间,王忠凤利用担任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保管新亚太公司账外公款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擅自挪用公款共计109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浦发银行的理财产品，共获理财收益1.64万元。2011年12月30日,王忠凤将其保管账外款的账户结余款12.84万余元及挪用公款获得的理财收益1.64万元共计14.48万元存为三年定期存款,在2013年12月其调离新亚太公司后隐瞒了账外存款余额，并将上述公款据为己有。
2014年初,在新亚太公司投标珠机城际铁路监理项目的过程中,徐××利用分管新亚太公司广东项目,经手管理和使用经营费的职务便利,以需要公关为名,擅自截留经营费10万元，据为己有。
经群众举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7月7日在铁三院测绘分院将被告人王忠凤查获归案;于2014年8月21日在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将宋×抓获归案;2014年8月22日,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在家属的帮助下，宋×向本院退缴了17万元违法所得，徐××向本院退缴了28万元违法所得，王忠凤向本院退缴了17.48万元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屈××（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副院长、新亚太公司董事长）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我2007年担任铁三院副院长，2009年3月左右担任新亚太公司董事长、法人，负责在合同文本上签字、听取重大监理项目投标的汇报等。新亚太公司是铁三院控股的子公司，隶属于铁三院。新亚太公司的班子成员拿的是年薪，拿中标奖等经营奖励必须遵守铁三院关于年薪的管理规定，经过铁三院同意才行。我记得2012年和2013年的时候，给新亚太公司追加了工资总额，同意新亚太公司班子成员在年薪以外拿中标奖，但当时履行了严格的审批手续，经新亚太公司经营开发部、财务部确认，报公司主管经理、总经理审核，由我和院长审批后才发放的。除此以外，我不知道新亚太公司班子成员还拿过年薪以外的中标奖等经营奖励。新亚太公司的中标奖等经营奖励应从财务账列支，纳入公司的工资总额，不允许从财务账外列支。我不知道2009年末，新亚太公司宋×、徐××以中标奖为名从该公司账外款中分别支领17万元和18万元的事。
在本案审理阶段，经被告人宋×辩护人申请，侦查机关核实了屈××的证言，其证实内容如下：自2008年至2013年期间我拿过5次中标奖，其中2008年拿过1万元，2009年拿过2万元，2010年拿过1万元，2011年拿过3万元，2013年拿过7万元，以上共计14万元。是宋×向我汇报工作时给的我现金，说是中标奖，没说中标奖从哪来的，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拿中标奖。2014年7月，我将上述14万元退给了铁三院纪委，因为这些钱都是年薪以外的钱，我是拿年薪的，不能拿年薪以外的钱。就中标奖而言，我认为可以拿，但必须遵守铁三院的规定，从单位财务账内列支，纳入工资总额。
2、证人李一×（铁三院人劳处副处长）的证言：我2008年担任铁三院人劳处副处长，分管劳资和社保。铁三院有工资总额管理办法，适用于新亚太公司等子公司和直属各单位。新亚太公司等子公司和直属各单位的工资总额由铁三院人劳处核定，不得擅自超过工资总额发放工资、奖金等各种劳动报酬。中标奖在工资总额范畴之列。新亚太公司实行年薪制，班子成员都拿年薪。拿年薪的人，除了差旅费、政府津贴、铁道部奖励，不可以再从铁三院或者子公司拿其他劳动报酬。
3、证人毕××（铁三院企划处副处长）的证言：我2009年担任铁三院企划处副处长，负责铁三院的经济分配（含子公司经营管理者薪酬考核）、法律事务工作。铁三院有经营责任管理办法，里面有关于新亚太公司等子公司薪酬考核的规定。新亚太公司班子成员实行年薪制，其年薪由铁三院企划处核定。新亚太公司班子成员拿年薪后，除了差旅费、政府津贴、政府奖励和铁三院同意领取的收入，不能再从公司拿其他劳动报酬了。
4、证人巫××（铁三院计划经营处处长）的证言：我2011年底担任计经处处长，负责该处全面工作。铁三院有经营奖的管理办法，其中有关于中标奖的规定。铁三院的中标奖都从财务列支，提取程序有严格规定，需经计经处审核后，报主管院领导甚至总会计师、院长审批。新亚太公司可以参考铁三院关于经营奖的管理办法制定自己的经营奖管理办法，并据此管理经营奖的发放。
5、证人王一×（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自2008年担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底2012年初，我领过一次年薪以外的钱，是以奖金名义领取的2万元现金，并将其中的1万元存入了自己的农行存折。但这2万元是从徐××还是王忠凤那领取的及公司班子成员是否研究过发奖金的事我记不清了。2009年11月，宋×让我去领“中标奖”，具体是去徐××还是王忠凤那领及领了多少中标奖我记不清了，都是现金，其中的1.5万元“中标奖”存到了我的建行账户。之前宋×跟我沟通过“中标奖”的发放范围和发给我的“中标奖”金额等事项，我回忆，班子成员没有坐在一起商量过发放中标奖的事情，但宋×和其他班子成员是否商量我不清楚。我没拿过“中标奖”以外的其他“经营奖”。
6、证人王二×（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从2010年开始担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几个监理项目的生产经营。2011年底2012年初我拿了2万元年薪以外的钱，都是现金，具体是从王忠凤还是徐××那领取的我说不好了。我拿年薪以外的钱，新亚太公司班子成员之间没有共同商量过，但其他班子成员之间是否商量过我不清楚。当时关于年薪以外的领其他钱的问题，没有现在弦绷得这么紧，都是宋×同意领取的，需要健全手续也是总经理宋×或者财务王忠凤去健全，所以领导给我们的钱款没想太多就都接受了。2012年发完最后2万元就没再发。我理解是账外资金耗完了，集团三令五申不准设立账外款，我们也不敢弄账外账了。
7、证人张二×（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自2011年3月担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西北地区项目的生产经营，拿的是年薪。在职期间是否拿过年薪以外的钱我记不清了。中标奖在不在年薪范畴里我不清楚。
8、证人杨一×（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2009年3月至2010年12月担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技术部和几个下属监理部的生产经营。2009年11月，我领取过“中标奖”，都是现金，是从徐××还是王忠凤那领取以及领取的金额我说不好了。宋×的策划方案显示我2009年11月拿过两个监理项目的“中标奖”和“投标奖”，其中一个监理项目的中标奖和我建行账户2009年11月28日的存款4万元相吻合，我之前没听说过“投标奖”，但是否以“中标奖”为名发给我“投标奖”我说不好。我没拿过“中标奖”以外的其他“经营奖”。之前宋×问过我技术部参与投标的人员范围和发给我的“中标奖”金额等事项，但宋×如何和其他班子成员商量的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新亚太公司提取“中标奖”履行了什么程序，我也不知道公司是否有账外款。宋×、徐××让我完备过海略科技发票的报销手续，我在报销凭证的验收或证明人处签了字，但报销款如何处理不清楚。
9、证人苗××（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05年6月至2009年2月我担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从2007年开始享受年薪待遇。2008年，我从公司拿过年薪以外的“中标奖”，都是现金，从徐××还是王忠凤处领取及领取的金额我说不好了。宋×先拟好“中标奖”的策划方案，然后跟公司的几个副总经理商量一下，确定发放范围和金额，只是小范围研究，没有会议记录。领取的钱款不纳入年薪范畴，因为不是打入工资卡。也不纳入工资总额，因为纳入总额要从财务内列支。
10、证人杨二×（新亚太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我从2005年开始担任新亚太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办公室工作，公司办公用品购置、广告宣传等后勤采购工作，都由我经手办理并完备报销手续。2008年左右至2010年间，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王忠凤曾经交给我一些办公用品、广告费等跟后勤采购工作相关的发票，让我完备报销手续，但我根本就没采购过这些物品和服务，这些发票都是非正常的，我只是按照王忠凤的要求完备报销手续。我不知道王忠凤交给我的发票是哪来的。我就在发票报销凭证的经手人处签自己的名字，一般找办公室的胡××或曹×在验收或证明人处签字，然后找宋×审批或将报销凭证交给宋×。我找宋×审批的时候跟宋×说是王忠凤提供的发票，宋×说他知道，就在审批人处签字。然后我就到财务部出纳李二×处，在报销发票对应的支票存根和支票登记本上签字，但支票我没拿。我不认识张一×，我经手的一些支票款项进入张一×个人账户，是因为王忠凤交给我的非正常发票报销的款项，以支票形式进入了张一×的个人银行账户。我回忆王忠凤通过非正常发票倒款的金额有2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2013年之前我从徐××或者王忠凤那领取过中标奖都有签字，钱从哪列支我不清楚。2009年不止一次领取中标奖，是从徐××处领取的，应该是二次共计2.4万。
11、证人米××（新亚太公司技术资源部副主任）的证言：我拿过中标奖，2008年到2010年都是现金方式，2013年打入卡中。以前领取中标奖都是从王忠凤或者徐××那领取的，每次至少几千元，都是现金。2009年的奖拿了二次一共2.4万。奖从何处列支不清楚。
12、证人李三×（新亚太公司经营开发部干部）的证言：在开发部工作期间我拿过中标奖。2009年从徐××处领取过4000元中标奖。钱是哪来的我就不清楚了。此外，我还帮着在海略公司报销的发票报销凭证上签过字，是徐××给我让我经手给办的，报销手续办好在经手人处签了字就给徐××了，转账支票给谁就不清楚了。我们与那个公司没有业务。
13、证人曹×（新亚太公司办公室干部）的证言：我是2008年2月左右到的新亚太公司工作，一直在办公室工作，2010年负责劳资。杨二×负责新亚太公司后勤采购工作。他是领导，有时让我在一些后勤采购发票验收或证明人处签字，我也没有核实发票来源，业务有没有，让我签字我就签了，我签字时杨二×都粘好凭证，在经手人处签完字了。签了多少张票据记不清了，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2013年中标奖打入工资卡，以前都是从徐××或者王忠凤那领取的。经过回忆对账，2009年我拿了二次一共1.6万元中标奖。
14、证人胡××（新亚太公司办公室干部）的证言：我从1995年新亚太公司成立就在这个公司工作，负责人事、党务等工作。我印象2008年到2010年间以现金形式领取过中标奖，每次就是几千块钱。2011年至2012年没有领过，2013年以后中标奖直接打到工资卡。新亚太公司的后勤采购工作由办公室副主任杨二×负责，有时杨二×会将已在报销凭证上粘贴好的跟后勤采购相关的发票交给曹×或我，让我们在报销凭证的验收或证明人处签字，我们不知道发票是哪来的，业务是否真实，只是帮忙完备报销手续。签了多少张票据记不清了，以检察机关查证为准。
15、证人张一×（个体经营者、王忠凤经其倒款）的证言：我是经营办公用品的个体，没有营业执照，从2008年左右开始给新亚太公司供应办公用品，认识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王忠凤。2009年的时候，王忠凤找到我，说公司日常经营需要一些费用，让我帮她倒款，用于公司经营，我答应了。其中帮她倒款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我向王忠凤提供发票，是从红桥区大胡同花钱买的，还有从印刷厂买的，和印刷厂有少量业务，再多开些发票；一种是新亚太公司以支票形式向我付款，其中绝大部分是用于倒款的款项，我用自己和丈夫东一×、女儿东二×的渤海银行和浦发银行账户收款后，扣除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将剩余款项转账或续存到王忠凤的渤海银行或浦发银行账户。我通过转账或续存的方式转到王忠凤渤海银行、浦发银行账户的款项都是为新亚太公司倒取的款项。2008年至2010年，我共计为王忠凤倒款247.5986万元。我和王忠凤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16、证人陈一×（天津市蓟县福利造纸厂业务经理）的证言：我自1994年担任蓟县东赵乡福利造纸厂业务经理，负责采购工作。我通过我爱人赵××认识了付××。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付××找到我，说有人给她几张支票，她没有收支票的账户，想用我的银行账户收一下支票款，收款之后把钱给她，我同意了。2009年10月27日，我用以赵××名义开立的用于结算的天津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在蓟县的农村合作银行办理了五张支票共计75.21万元的支票收款业务，并于11月2日从该银行申请大额取现，将75.21万元全都取出，交给了付××，但这些钱付桂华如何处理我不清楚。
17、证人马××（甘肃铁建工程监理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2010年成立甘肃铁建并担任法人、总经理。甘肃铁建和新亚太公司在中南部通道项目和宝兰项目中有分包业务，新亚太公司将部分地段的监理业务委托甘肃铁建完成，按照甘肃铁建的工程量比例向甘肃铁建支付劳务费。2012年底，宋×跟我说想采取多计算工作量的方式通过甘肃铁建倒款，倒款后根据多计算的工作量签订补充合同，倒取的款项汇到他的建行卡，我同意了。新亚太公司通过甘肃铁建倒款，会给甘肃铁建多支付一部分钱，这部分钱是新亚太公司通过多计算甘肃铁建工作量的方式从新亚太公司财务列支的。新亚太公司通过甘肃铁建倒款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底，新亚太公司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甘肃铁建147万元，除了真正业务多支付86.8182万元，甘肃铁建扣除税点后，剩余81.8956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底，新亚太公司以劳务费名义支付甘肃铁建120万元，多支付50万元，甘肃铁建扣除税点后，剩余47.175万元。我让金×从以她名义开立的农行公款户，将81.8956万元和47.175万元汇到了宋×指定的建行卡。
18、证人金×（甘肃铁建工程监理公司出纳）的证言：我自2010年2月担任甘肃铁建出纳，负责公司的银行业务、税务开票等工作。新亚太公司和甘肃铁建有劳务分包合作。2012年底，甘肃铁建经理马××让我给新亚太公司开具一张147万元的发票，又让我给新亚太公司宋×的建行卡汇款81.8956万元。我于2012年11月29日和11月30日，通过网银转账从我的农行公款户分两次将钱汇给宋××，金额分别为41.8906万元和40万元。2013年底，马××让我给新亚太公司开具一张120万元的劳务费发票，让我给宋×的那张建行卡汇款47.175万元。我就于2013年12月12日通过网银转账从我的农行公款户将钱汇给宋×。
19、证人朱××（王忠凤丈夫）的证言：我的家中没有发现王忠凤在家中保存的相关单位账目。
20、证人王三×（王忠凤妹妹）的证言：我是王忠凤的妹妹，我是广州一家化妆品的代理，专门给天津的美容院供货，我与新亚太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也没有见过新亚太公司的财务账目。
21、证人罗××（广东广珠城际轨道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计划合同部部长）的证言：我2008年担任广珠公司合同部部长，负责广珠公司的招标等工作；陈二×2012年9月担任广珠公司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负责公司的技术等工作，是珠机城际监理项目评标委员会的业主评委；蔡××2005年担任广珠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2013年底2014年初，新亚太公司投标珠机城际监理项目并中标，广珠公司委托新亚太公司进行施工监理。徐××因珠机城际监理项目请我在广州市外商大酒店吃过饭，每次都是我们两个人在场。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22、证人陈二×（广东广珠城际轨道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负责广珠公司的技术、设计、方案等。我公司2006年就与天津新亚太公司有业务往来。2013年底2014年初，新亚太公司投标珠海城铁监理项目，我是广珠公司评委参与评标。在那时我和新亚太公司的副总经理徐××吃过饭，是在范××的陪同下，因为这个项目请我吃过两三次饭，是在甘丝咪哚餐厅，其他记不清了，有一次还带上了我爱人。我和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23、证人蔡××（广东广珠城际轨道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的证言：2014年4月左右新亚太公司中了珠机城际项目监理标，准备进场干活时，徐××请我吃过饭，是在广州三寓宾馆吃的。我不负责评标，徐××不会给我钱，只是带些特产。
24、证人范××（天津新亚太公司总监）的证言：我2013年11月担任新亚太公司苏州地铁监理部总监，2014年3月担任珠机城际监理部总监。2013年底，我陪同徐××约广珠公司陈二×在广州市甘丝咪哚餐厅吃过饭，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陈二×的老婆。我不知道徐××给陈二×钱款的事情。
25、天津市红盾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公司出具的内资公司基本情况证实：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方分别为中国铁路建设投资公司和中国中铁股份有限公司。
26、工商河北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中国铁路建设投资公司及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均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27、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公司改制登记审批表等证实：2007年2月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其中中国铁路建设投资公司出资46200万元，占出资比例70%、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出资19800万元变更为中铁股份有限公司，占出资比例30%。2007年9月13日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变更股东为中铁股份有限公司，中铁股份受让30%股份后未对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再投资。
28、铁三院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自2007年股东发生变更后再未发生股东变化情况。
29、工商河北分局出具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
30、天津市工商局河北分局出具的内资公司情况户卡及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章程证实：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由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锦州铁道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铁道部第三勘测设计院工程承包公司出资，三方出资比例为46.67%、26.67%、26.67%。
31、锦州市工商管理局信息中心于2013年6月7日出具的新亚太公司出资方企业营业执照、档案登记等材料及相关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实：铁道部第三勘测设计院工程承包公司为全民所有制，股东为铁道部第三勘测设计院。锦州铁道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由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和吉林中铁交通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各自出资89.8％、10.20％成立。吉林中铁交通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3日更名为吉林铁道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该公司由铁道第三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津新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分别出资87.5％、12.5％成立。
32、铁三院提供的干部基本情况表证实：宋×1989年6月西南交通大学摄测遥感专业毕业后到铁三院航测队工作。1997年3月至2007年1月，宋×任铁三院航测分院分院长。2007年1月至2008年1月，宋×任铁三院滨海公司分院长。2008年1月至今，宋×任铁三院监理公司总经理。徐××1989年6月西南交通大学工民建专业毕业后到铁三院建筑分院工作。2002年9月至2004年7月，徐××任铁三院路宏房地产公司工程部部长。2005年5月至2006年9月，任新亚太监理公司技术经营部部长。2008年5月至今，任新亚太公司副总经理。王忠凤1984年8月南京铁路运输学校财会专业中专毕业后到铁三院基建科见习后任会计。2001年12月至2009年5月，王忠凤任新亚太公司财务主管，负责财务全面工作。2009年5月至2013年12月，王忠凤任新亚太公司财务部部长，负责公司财务全面工作。2013年12月至今，王忠凤调到铁道第三勘查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测绘分院工作。
33、铁三院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宋×、徐××任职通知证实：铁三院公司于2003年1月15日与宋×、徐××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于2008年1月14日推荐宋×为新亚太监理公司总经理人选。自2008年1月14日起新单位列支。于2008年5月7日推荐徐××为新亚太监理公司副总经理人选。自2008年6月1日起新单位列支。铁三院于2003年1月15日与王忠凤签订劳动合同。于2001年12月3日任命王忠凤任监理公司财务主管。2008年1月1日被聘任为高级会计师。2013年12月3日经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研究决定，王忠凤调至测绘分院工作。自2013年12月1日起新单位列支。
34、新亚太公司董事会第五届一次会议记录及股东会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5月14日会议根据总经理提名全体董事审查通过，决定聘任徐××为副总经理。
35、新亚太公司2008年158号文件下发分工通知证实：总经理宋×任总经理期间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主管人事劳资、财务资源工作，组织公司重大项目生产经营工作。徐××协助总经理工作。分管项目的生产经营、侧重项目经营开发，分管公司催收款及成本计划工作。
36、被告人宋×、徐××、王忠凤的户籍信息表证实：宋×、徐××、王忠凤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结合本案工作经历及本人任职情况，三被告人主体身份符合贪污罪主体要求。
37、新亚太公司报销入账的发票、业务转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证实：新亚太公司以购买商品、接受劳务，以及垫支盘营铁路客专各铁路监理项目等手段从新亚太公司财务以正常财务流程手续支出钱','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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