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8601民初43号原告：张书俊，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蔷（系张书俊之妻），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金，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蚌埠华铁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大道1875号（吴小街镇综合服务楼203室）。法定代表人：李道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民，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书俊诉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二十四局）、蚌埠华铁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简称蚌埠华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明独任审理。张书俊于2016年12月6日以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相关事实较多需要查清为由对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异议，经审查该异议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张书俊于2016年12月22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同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蚌埠华铁公司提交的证据“2010年6月30日的《委托书》”是否是原件及该《委托书》上的“叁拾万元整”是否是原告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可以提交鉴定，并于2017年1月1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就委托鉴定的事项、鉴定机构的确定进行了协商，双方一致同意由法院指定，后将相关材料移交本院立案庭，最后立案庭确定由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院于2017年5月4日收到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并送达当事人。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书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蔷、张先金，被告中铁二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松、孙中民，被告蚌埠华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华、孙中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书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72,280元并支付利息106,787.04元（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472,2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6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0月18日）；2、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被告将合肥经开区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原告于2009年10月6日开始施工，2011年6月结束，并于6月28日进行了工程决算，决算价为5,616,412.72元，扣除税金材料等款项后结算总价为3,233,361.02元。2010年1月25日合同外计价57,280元未计入总价中，故实际总价应为3,290,641.02（3,233,361.02+57,280）元。目前尚拖欠原告工程款472,28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成讼。中铁二十四局辩称，中铁二十四局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蚌埠华铁公司，中铁二十四局与原告无法律上利害关系。蚌埠华铁公司辩称，蚌埠华铁公司与原告进行了决算，决算价款为3,233,361.02元，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工程最终决算汇总表、证据二最终决算单与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七相同，且双方对工程决算价3,233,361.02元无异议，认定具有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资金拨付单，因未提交原件，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验工计价单（第八次），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过程计价，应以最终决算为准，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未表示异议，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证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签字盖章，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对第一被告提交的《劳务协作合同》及第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原告认为该二份合同是工程结束后为完善资料而补签的，同时认为合同约定的工程与案涉工程不一致，但未举证证明其与本案被告之间还有其他工程；被告解释为合同中的工程名称是笔误，且双方之间涉案工程是唯一的工程，故认定具有证据效力。对第二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张书俊付款委托书一份、牛某某委托书一份、牛某某徽商银行个人业务申请书一份、交通银行进账单一份，张书俊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经鉴定该委托书为原件，其中“叁拾万元整”不是张书俊书写，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该二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得到了证人牛某某的当庭认可，认定该二组证据及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具有证据效力。对第二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08年5月22日借款单一份、2008年9月22日借款单一份，原告认为未实际付款，对真实性未提异议，认定具有证据效力。对第二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012年10月22日验工计价单一份、2013年1月18日验工计价单一份、资金拨付单一份，原告认为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为佐证该组证据，申请证人费某某出庭作证，由于该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定该组证据及费某某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第二被告当庭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合肥恒通“专用铁路”抬道整修、补充道碴工程维修协议书，原告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13日，中铁二十四局合肥经开区热电厂铁路专用线工程Ⅰ标项目部（甲方）与蚌埠华铁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协作合同》（合同编号：004），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蚌埠华铁公司，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并约定外部干扰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协调费用；张书俊是蚌埠华铁公司的经办人兼驻工地代表。同月15日，蚌埠华铁公司与张书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张书俊，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明确除遵守本协议外，还应履行合肥经开区热电厂铁路专用线Ⅰ标004号《劳务协作合同》。2009年10月6日张书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6月28日中铁二十四局合肥经开区铁路专用线Ⅰ标项目部与张书俊作业二队进行决算，决算价为3,233,361.02元。张书俊为工程前期准备于2008年5月22日向项目部借款20,000元，借款事由载明“工程款”；同年9月22日向项目部借款45,000元，借款事由载明“付村里土地款”。2010年6月30日张书俊出具“委托书”，委托牛某某前去办理经开区电厂专用线工程300,000元工程款事宜，蚌埠华铁公司依据牛某某的委托将案涉工程款300,000元转给陆某。2014年9月30日被告最后一次向张书俊支付工程款44,951元。张书俊以二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中铁二十四局与原告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2010年1月25日合同外计价57,280元是否包含在决算中？三、被告方是否欠付工程款？如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四、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审查认定如下：一、中铁二十四局与原告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认为涉案工程款一直都是由中铁二十四局直接支付的，原告和中铁二十四局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中铁二十四局认为其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蚌埠华铁公司，蚌埠华铁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与原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是蚌埠华铁公司，而非中铁二十四局。本院认为中铁二十四局与蚌埠华铁公司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及蚌埠华铁公司与张书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但从双方认可的决算书来看，是中铁二十四局合肥经开区铁路专用线Ⅰ标项目部与张书俊作业二队之间的决算，且已支付的工程款大多是由蚌埠华铁公司委托中铁二十四局直接支付给张书俊，故张书俊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张书俊以中铁二十四局、蚌埠华铁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因中铁二十四局未举证证明已与蚌埠华铁公司结清案涉工程的款项，故中铁二十四局应在欠付蚌埠华铁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张书俊承担责任。二、2010年1月25日合同外计价57,280元是否包含在决算中。原告认为决算书中列有具体的工程项目名称、数量、单价，不包括2010年1月25日合同外计价57,280元，该合同外计价的57,280元属于决算遗漏。二被告认为该合同外计价57,280元已于2010年2月10日予以计价，该次价款在决算书中被分解到各细目中，该计价发生于2010年，双方已于2011年6月28日进行了决算，应以决算为准。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以双方认可的最终决算为准，最终决算书中列有合同内和合同外两大项，合同外计价112,650元，从争议的合同外计价57,280元的组成看，大部属于“配合费”，在决算中将其分解到各细目中，有其合理性，故被告的该节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方是否欠付工程款，如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蚌埠华铁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出示了其和原告间就工程款支付的往来账目明细。原告就该明细，提出明细中2008年5月29日、9月22日的20,000元、45,000元；2010年2月10日的合同外计价57,280元（争议焦点二已论述）；2010年7月2日的300,000元；2012年12月7日的20,000元、2013年2月1日的30,000元，共计472,280元，被告未支付，并据此将诉讼请求由请求支付工程款407,280元变更为支付工程款472,280元。关于上述几笔工程款是否支付，分述如下：1、关于2008年5月29日、9月22日的20,000元、45,000元是否支付的问题。蚌埠华铁公司认为该二笔款项是原告为工程前期准备而预支的土地款等协调费用，并出具了2008年5月22日、9月22日有张书俊本人签名的借款单予以证明。原告认为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款人的收款收据或收条，不能证明已实际付款。本院认为由原告张书俊本人签名的二份借款单上有当时的项目经理签字，并盖有财务“付讫”章，且合同约定解决外部干扰及协调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蚌埠华铁公司的该节陈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如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也应及时收回“借款单”，故原告陈述七、八年前被告未支付“借款单”上款项的事实，难以采信，原告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0年7月2日的300,000元被告是否支付的问题。原告认为2010年6月30日的“委托书”所附的条件是将工程款汇入委托人指定的银行账号（徽商银行青年路支行，账号6228XXXXXXXXXXXXXXX），而被告没有按照委托书所附的条件执行；原告委托牛某某去办理工程款事宜，在没有经过原告签字确认再委托的情况下，受托人牛某某无权再行委托；原告之所以敢于将空白的委托书交于受托人牛某某，是因为委托书要求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号，原告对此账户能够知晓和控制。被告认为“委托书”上的“叁拾万元整”虽不是张书俊书写，但除此之外的其他文字均系张书俊本人书写，不能否认张书俊将300,000元支付给牛某某的事实，牛某某也出庭证明了该事实，由于委托书上的账号是牛某某本人的，故委托书是委托被告向牛某某付款，而不是委托牛某某收款。本院认为由于案涉“委托书”指定的银行账号是张书俊指定，系牛某某本人的账号，至于汇款数额多少，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都是合理的，被告无需确认“叁拾万元整”是谁所写。对该账号原告能否知晓和控制，被告并不明知，按照常理，牛某某对本人账号的款项有支配权，现牛某某委托被告将300,000元转入他人账户，是牛某某对其权利的处分，且牛某某当庭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故该300,000元应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的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2年12月7日的20,000元、2013年2月1日的30,000元是否支付的问题。蚌埠华铁公司认为该二笔款项是对张书俊所施工的工程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由张书俊承担。原告认为没有接到过被告要求进行维修的任何通知，被告无权单方扣除原告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的，发包人可以相应减少工程款，本案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已通知张书俊，且张书俊拒绝维修的情况下，委托他人维修，并单方扣除张书俊工程款50,000元，依据不足，蚌埠华铁公司辩称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劳务协作合同》及《协议书》虽有约定，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的往来账目明细可以看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付款时间已经作出了变更；原告主张从决算之日的次日即2011年6月29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案涉《劳务协作合同》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张书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蚌埠华铁公司未依约给付全部工程款，仍有5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张书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蚌埠华铁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书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二、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蚌埠华铁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张书俊的应付工程款人民币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书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6.39元，鉴定费5,440元，合计15,036.39元，由原告张书俊负担14,036.39元（含鉴定费5,440元已付），由被告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华铁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账户：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合肥四牌楼支行，账号：17973676XXXX。备注：执收单位编码：053030215，非税项目编码：05310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赵旭东审 判 员  张 明人民陪审员  杨仁英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