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奇，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祚丰，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政红，女，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海奇因与被上诉人邓政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五(商)初字第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奇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政红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邓政红提供的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期间双方股票合作确认书(以下简称《结算账目》)不能证明存在其与陈海奇合作炒股的事实，邓政红向陈海奇名下涉案股票账户转入的资金实际是用于向陈海奇归还借款。邓政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邓政红提供的证据能够反映双方合作炒股的真实情况，涉案股票账户上投入的资金均由邓政红提供，现双方的合作炒股关系已经终止，邓政红有权主张双方各半分割股票利益。邓政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邓政红与陈海奇之间的合伙协议依法解除；2、陈海奇返还邓政红相关投资款项及收益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2,117.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3日，邓政红制作《结算账目》，分“日期”、“金额”、“备注”、“合计”四列，各行内容分别为：“1999年4月16日，10万元，存股”；“1999年7月8日，10万元”；“1999年8月11日，-5.5万元，股取”；“1999年10月22日，3万元，存股”；“1999年12月10日，5万元，存股”；“2000年7月2日，16万元，存股”。上述六笔记载的右侧空白处“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为邓政红书写。下面四行记载内容为：“2000年11月6日，11.5万元，存股，50万元”；“2001年10月24日，2万元，存股，52万元”；“2004年6月，-15万元，购机械，37万元”；“2004年9月9日，5万元，存股，42万元”，陈海奇于该四笔记载处分别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4月22日收盘后，涉案股票账户内股票市值208,450元，资金470,736.59元，总资产合计679,186.59元。2015年4月23日，邓政红委托律师向陈海奇发出律师函，告知“邓政红自1999年开始陆续向陈海奇股票账户汇入52万元资金作为共同炒股的出资……针对以上出资款项，双方商议为共同共有，对投资所得双方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现因陈海奇与邓政红之间出现纠纷，邓政红正式向陈海奇发出通知，于2015年4月22日双方合作终止！此后该合作账户的损益及相关操作与邓政红无任何关系。望陈海奇在接到本函后3日内与本律师联系，及时将投资款项及相关收益679,004.59元中的50%即339,502.30元交付给邓政红……”。嗣后，邓政红向陈海奇索款无着，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邓政红、陈海奇均知晓陈海奇名下涉案股票账户的密码，股票买卖交易均由陈海奇操作。1999年4月16日本案所涉首笔资金10万元存入前，陈海奇股票账户内资金为18.89元，无持股信息。当日，陈海奇股票账户进行了存取款密码修改的操作。自1999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股票账户共计发生三十三笔资金进出，其中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发生的十笔进出与《结算账目》记载一致。2005年1月27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进出系陈海奇自行存取，资金差额为净取出85,086.30元。一审审理中，陈海奇确认如法院认定双方股票合作关系，同意按2015年4月22日股票账户收盘市值和资金作为分割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邓政红、陈海奇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结算账目》、股票账户资金进出明细等证据，及邓政红知晓陈海奇股票账户和密码的事实，可以反映出双方约定邓政红将资金投入陈海奇股票账户，由陈海奇进行操作的事实。结合邓政红、陈海奇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股票账户投入资金权属；2、邓政红主张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及请求数额能否支持。一审法院就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股票账户投入资金权属，一审法院认为邓政红提交的《结算账目》，记载了股票账户于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共计十笔的资金进出，其中后四笔有陈海奇签名确认。陈海奇抗辩认为其签字时备注栏系空白以及无“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字样，一审法院认为《结算账目》按“日期”、“金额”、“备注”、“合计”的顺序自左往右排列，陈海奇在备注栏留白情况下在合计栏后签字，与常理不符；况且，《结算账目》记载的十笔资金进出与陈海奇股票账户资金进出在时间和金额上完全一致，亦可佐证系邓政红、陈海奇对股票账户资金进出的确认。关于“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记载，因其书写位置位于前六笔资金进出合计栏，双方对形成时间各执一词，而陈海奇的四处签名均接续后四笔“合计”金额，故不能确定陈海奇在签名时已有“这是邓和陈的共同金额”记载，亦无法证实陈海奇对共同资金予以认可。然而，本属陈海奇的股票账户，其资金进出却由陈海奇在邓政红保管的《结算账目》上签名确认，且邓政红另提供了其中三笔的现金存款单，上述事实显然与陈海奇所称股票账户内资金系其所有不符。陈海奇抗辩称《结算账目》记载内容系邓政红归还的借款，但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陈海奇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上述分析及事实认定，一审法院确认陈海奇股票账户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间的十笔资金进出双方已进行了结算，根据《结算账目》记载的2004年9月9日合计数额，邓政红存入陈海奇股票账户资金共42万元。此后至2015年3月20日的资金进出，无双方结算确认内容，故认定系由陈海奇自行存取，进出差额为净取出85,086.30元。二、关于邓政红主张的合伙关系及请求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系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双方意见，双方仅就邓政红将资金投入陈海奇账户，由陈海奇负责进行股票交易达成合意，邓政红亦知晓陈海奇股票账户及密码，可以随时了解账户和资金情况，但双方对陈海奇股票交易的结果如何分配约定不明，事后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邓政红虽认为投入资金为其个人所出，但又表示该资金为双方共有，利益共享，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双方对终止时间未作约定，邓政红委托律师于2015年4月23日致函陈海奇告知终止合作，并无不当。现邓政红主张数额为2015年4月22日陈海奇股票账户收盘总资产679,186.59元和陈海奇净取出资金85,086.30元的一半，考虑邓政红投入资金总额为42万元，陈海奇对该账户投入总额为负数，且陈海奇账户至终止时为盈利的事实，邓政红主张的数额未超过其投入数额，亦不损害陈海奇利益，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陈海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邓政红382,117.56元；二、驳回邓政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1.76元，由陈海奇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邓政红提供的1999年4月16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资金往来明细及交易明细可以认定，《结算账目》所载1999年4月16日至2004年9月9日期间的账目与实际交易情况一致，因此，《结算账目》应当认定为邓政红与陈海奇就炒股形成的对账单。结合邓政红提供的现金存款单等证据，邓政红存入涉案股票账户的资金合计42万元，陈海奇虽辩称上述资金系邓政红用于归还借款，但未就该事实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此，涉案股票账户的原始资金投入均来源于邓政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述分析，可以认定邓政红与陈海奇之间就炒股形成合作关系，具体操作方式：邓政红将资金投入陈海奇名下的涉案股票账户，由陈海奇进行具体操作，双方就股票收益的分配比例未明确约定。现邓政红主张各半分割终止日账户资产679,186.59元及陈海奇单方取走资金85,086.30元，客观上符合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海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31.76元，由陈海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征宇
审 判 员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