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宁02行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新平，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杰，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昝树诚，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立文，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他项权利行政登记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5）平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杰，被上诉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张立川和委托代理人孙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6日，平罗县银鑫碳素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碳素公司）向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典当公司）申请典当借款35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90天，即自2012年2月6日起至2012年5月5日止，并约定月综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8%，银鑫碳素公司用其名下平国用（2004）第410号土地作为当物，并到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他项权证书。2013年5月，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告拍卖银鑫碳素公司提供的当物时，聚宝典当公司才得知平罗县国土资源局未将该块土地在登记薄上进行登记。聚宝典当公司遂于2013年5月17日将银鑫碳素公司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但其未主张对涉案土地的抵押优先受偿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银鑫碳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聚宝典当公司当金35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5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4666%计算）和典当综合费（按月利率2.7%计算）。判决生效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银鑫碳素公司地块的拍卖款938万元中给聚宝典当公司执行回现金50万元（因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在借款时双方进行了有效抵押登记，房屋拍卖款为50万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扣除执行费57376元，聚宝典当公司实际领取442624元）。现聚宝典当公司认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为其制发的平他项（2012）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未在登记薄上进行登记，造成当物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从而使当金及典当期间的利息、典当综合费无法收回，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作为负责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行政主管部门，在给聚宝典当公司和银鑫碳素公司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过程中，只向聚宝典当公司颁发了平他项（2012）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而未在不动产登记薄上进行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该行政行为违法。聚宝典当公司与银鑫碳素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以（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银鑫碳素公司返还聚宝典当公司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无证据证实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向聚宝典当公司颁发的平他项（2012）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系虚假证书，但聚宝典当公司在涉案土地拍卖款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的情况下，未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抵押优先受偿权，视为聚宝典当公司自愿放弃该项权利，故对聚宝典当公司要求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54699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辩称，提出行政诉讼的时效是三个月，聚宝典当公司的起诉已过时效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为聚宝典当公司办理平他项（2012）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546994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负担。
聚宝典当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一起因土地抵押登记行为违法而引起的行政赔偿纠纷。原审判决认定了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违法，却对因此造成的5469948元损害后果及该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故意回避，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在证据调取方面也存在着违法行为。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所受到的损失，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到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尚未归档的（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结论，但未获准许。2015年4月7日，上诉人终于拿到了该案的执行裁定书并寄送给原审法院，该裁定书证实，银鑫碳素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既不组织质证，也不予采信。相反，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却一一采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上诉人因此认为，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上故意做出了错误的认定。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时未将抵押登记的事实记载于登记簿上，直接导致上诉人所享有的抵押权不发生法律效力，既而使上诉人丧失对抗第三人的优先受偿权，致使用以担保债权的抵押物被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给上诉人造成了5469948元的损害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第三十九条，《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469948元，但原审判决却适用了与本案毫无关系的《行政诉讼法》第十条、第七十四条，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裁判结论与裁判理由之间毫无关联，且不成立。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与银鑫碳素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未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抵押优先受偿权，视为上诉人自愿放弃该项权利，进而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469948元的诉讼请求的做法，上诉人认为，该裁判结论与其理由之间逻辑错误。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因被上诉人未将土地抵押的事实记载于登记薄上，上诉人申请设定的抵押权自始就不具备法律效力，没有法律效力，又该如何主张优先权？假设上诉人的抵押权合法有效，也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在起诉债务人时未主张优先受偿权就会丧失该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平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4699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实双方对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并无争议，是上诉人将法律适用错误认为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是鉴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行政行为合法，但被上诉人针对行政赔偿所提供的证据，不是作出行政行为时已有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受15日举证期限的限制，上诉人混淆了两个诉求应提供证据的时间。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在上诉人与银鑫碳素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上诉人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手中所持有的他项权利证书是虚假的，从而未主张优先受偿权，导致法院未对抵押权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享有优先权作出判决。鉴于上诉人自行放弃了优先权，因而不享有优先权，只能按其他案件申请财产保全的时间顺位予以执行，石嘴山市中院给上诉人50万元执行款是顺位下的结果，并非是房屋抵押权依然有效的结果。根据《物权法》第182条规定和《担保法》司法解释一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发放了他项权利证书，上诉人又持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原件，因此抵押是合法有效的，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但由于上诉人放弃主张优先权，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以支持其主张：
证据一，《请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及特快专递回执各二份。证明上诉人曾于2015年2月28日前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调阅该院（2013）平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卷中与本案相关的证据，调取银川市中院（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情况的证明，但原审法院不予调取，无奈之下，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2日用特快专递将《请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邮寄原审法院的事实。同时还证明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金额为5469948元。
证据二，（2014）银执字第84-1号《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特快专递回执各一份。证明因上诉人多次申请原审法院调取银川市中院（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案件执行情况的结论，但原审不予调取，无奈，上诉人直到2015年4月7日拿到该院作出的终结执行的裁定后，于当日用特快专递邮寄给原审法院的事实。同时证明，除从债务人银鑫碳素公司处执行回抵押房屋拍卖款442624元外，债务人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遭受5469948元重大损失的事实。
证据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利息计算证明一份。证明应原审法院的要求，上诉人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本案利息计算证明，并于2015年8月11日用特快专递邮寄给原审法院的事实。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案件中的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就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抵押的房屋、土地的拍卖款申请进行了保全。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充分证实上诉人在（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案件诉讼时已对涉案土地拍卖款进行了保全，涉案土地拍卖款在上诉人主张权利、申请执行时并没流失，如果上诉人主张了抵押权，则该保全拍卖款应由上诉人领取，不可能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故上诉人的损失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
上诉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可，是上诉人当时申请的财产保全，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的裁定并冻结了相应款项。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上诉人因此所受到的全部损失为5734799.47元。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依据（2013）银民商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的标的额为5734799.47元。其中：当金350万元；利息和典当综合费共计2120556.47元（从2012年5月6日计算至2013年12月1日，利息按月利率0.4666%计算，典当综合费按月利率2.7%计算）；案件受理费51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执行人银鑫碳素公司应承担的执行费57376元。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主张的赔偿金额为5469948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只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他项权证》，而未在不动产登记薄上进行登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并判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平他项（2012）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就其违法行政行为应否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业务是被上诉人的一项法定职责，但由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未依法在登记薄上进行土地抵押登记，就为上诉人制发了《土地他项权证》，从而造成该土地抵押不发生法律效力，最终导致该抵押物作为另案标的物被执行，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该违法行政行为与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主张的5469948元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按照上述规定，应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加以区分后，对其直接损失予以支持。在5469948元的损失中，应认定为直接损失的部分为：350万元典当本金；上诉人与银鑫碳素公司所签《典当（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2.7%的月综合费和利率为0.4666%（原约定的月息利率0.8%过高，依法调整为0.4666%）的月息等既得利益，以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当期为限计算，为332493元［（350万元×0.4666%×3个月）＋（350万元×2.7%×3个月）］；上诉人为实现该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51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另外，上诉人已收到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拍卖款50万元，扣除被执行人银鑫碳素公司应缴纳的57376元的执行费，上诉人实际收款442624元，应从其主张的直接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上诉人的直接损失为3446736元（350万元＋332493元＋51867元＋5000元－442624元），被上诉人对该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为间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土地抵押登记合法有效，登记机关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因被上诉人作为登记机关已经向上诉人核发了《土地他项权证》，却未在登记薄上依法予以登记的行为，不符合“……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但是，未办理抵押物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规定的情形。所以，被上诉人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与银鑫碳素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未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为由，视为上诉人自愿放弃了该项权利而判决被上诉人不予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5）平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平罗县国土资源局为聚宝典当公司办理平他项（2012）第027号《土地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5）平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赔偿经济损失5469948元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赔偿上诉人宁夏聚宝典当有限公司的直接损失34467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平罗县国土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东方
审判员 侯志民
审判员 王丽琼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马丽荣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