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嘉行初字第82号
原告：张斌荣。
委托代理人：沈思敬，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许晴，县长。
负责人：施晓松，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蒋安平，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亚峰，该政府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科科长。
原告张斌荣不服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5日受理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斌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思敬，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负责人施晓松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安平、王亚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斌荣于2015年5月22日向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于同年6月12日作出鉴定报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13日，被告作出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1、确认嘉善县住建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恢复电表、水表和车库原状；3、责令被申请人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被告查明：2014年4月10日，被告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善房征决告[2014]第1号），决定对嘉善县兴贤路（矿灯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原告张斌荣的房屋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坐落于征收范围内。嘉善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嘉善县住建局）系组织实施兴贤路（矿灯厂）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桐乡市长宏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房公司）与归口嘉善县住建局管理的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旧房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实施兴贤路（矿灯厂）地块房屋拆除工程。张斌荣与嘉善县住建局至今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4年12初，拆房公司在拆除相邻其他房屋时，造成张斌荣的车库倾倒灭失。被告认为，行政机关应当依法行使行政职权并承担责任。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嘉善县住建局在尚未与原告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其委托的施工单位在作业中致使原告车库灭失，违反了房屋征收工作程序，应当对施工单位的行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鉴于原告的车库已经灭失，无法恢复，且该车库在征收程序中已经评估机构评估确定金额，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证明该车库价值及相关损失的证据。因此认定嘉善县住建局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为车库4945元、水泥板35元及铁门180元，以上共计5160元。原告要求嘉善县住建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嘉善县住建局拆除了原告的电表、水表。据此，被告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1、确认嘉善县住建局致使张斌荣车库倾倒灭失的行为违法；2、嘉善县住建局赔偿张斌荣损失人民币5160元；3、驳回张斌荣关于电表、水表的复议申请。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善政复决字[2015]08号）及送达材料。证明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附件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复印件4张，证明申请人张斌荣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材料；3、申请人张斌荣提交的补正材料及其附件包括水表缴费票据、安装发票复印件、电表缴费票据、嘉善县供电公司《说明》复印件、《契证》内页复印件，证明申请人张斌荣申请复议时提交的补正材料；4、被申请人嘉善县住建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嘉善县住建局提交的复议答复及其附件；5、善房征决告[2014]第1号嘉善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一份，证明房屋征收工作的合法性，房屋征收人嘉善县住建局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6、兴贤路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委托协议一份，证明嘉善县住建局委托嘉善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实施兴贤路（矿灯厂）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并明确约定委托事项及禁止事项等；7、旧房拆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委托拆房公司实施兴贤路（矿灯厂）一号、二号地块房屋拆除工程；8、嘉善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嘉善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未将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及自行车库移交给拆房公司拆除；9、拆房公司《情况说明》一份以及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拆房公司负责人的谈话记录一份，证明是拆房公司拆除原告相邻车库时造成原告的自行车车库灭失，并没有对车库切断水电的事实；10、善字第00075170号房屋所有权证、善国用（2005）第1-12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各一份，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11、初评结果公示照片、初评分户房屋评估报告表及领取表、意见栏以及嘉善县中信房地产估价造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7月5日答复、2014年9月16日申请人张斌荣提出的复核评估申请书、9月25日评估公司作出的答复、中信城估（2014）年第67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及领取表、2014年12月16日申请人张斌荣提出的复核评估申请书、12月22日评估公司作出的答复，证明评估公司作出评估后，张斌荣一直对评估结果存有异议要求复核的事实；1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法规政策一份，证明房屋征收法律法规及行政规范性文件依据；13、嘉善县罗星派出所询问被害人张斌荣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4日原告报警后派出所就张斌荣户遭盗窃一事进行询问的事实；14、嘉善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善编[2013]2号关于设立嘉善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等机构的通知一份，证明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归口嘉善县住建局管理的事实；15、拆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拆房公司的相关信息；16、善政复补字[2015]01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材料、善政复受字[2015]0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善政复答字[2015]0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善政复延字[2015]0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送达材料，证明被告所作的相关复议程序；17、案件调查录音一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对张斌荣就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进行调查的事实；1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依据。
原告张斌荣诉称：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错误。1、嘉善县住建局系故意违法拆除原告车库，但决定书在表述时却称拆除时造成车库倾倒灭失，回避故意违法拆除的事实。2、赔偿损失错误。首先，原告申请复议系请求恢复车库原状，并非请求现金赔偿；其次，赔偿金额与损失不符，复议决定书决定赔偿的5160元是根据对搬迁后空车库的评估确定的数额，但本案争议车库是在未签约、未搬迁前有财物的车库，车库内的财物未计算在内不当。另外，车库面积计算有误，《契证内页》证明车库面积是4m2，但决定书中根据评估按3.3m2计算车库面积不当。3、复议决定承认原告电表、水表损坏，造成停电、停水的事实，但却否认系嘉善县住建局拆除原告车库过程中造成，驳回原告请求恢复电表、水表原状的申请错误。4、复议决定遗漏认定拆除时采取中断道路通行的非法方式和不公布分户补偿情况的事实，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本院撤销被告作出的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督促嘉善县住建局修复已经损坏的房子和设施，恢复车库、电表、水表原状，恢复道路通行，赔偿违法征收导致张斌荣和家人不能正常使用房子和居住生活的损失费（具体以确定后的货币补偿金额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赔偿张斌荣和家人精神抚慰金。
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1、被告根据事实和依据，确认嘉善县住建局行为违法，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帮嘉善县住建局赖掉主观上的故意违法拆除。2、关于决定赔偿车库5160元。鉴于原告的车库已经倾倒灭失，无法恢复，且该车库在征收程序中已经评估公司评估确定金额，原告在起诉时提供的《被盗灭失财物清单》在复议时未提供，因此复议决定根据评估认定赔偿5160元正确。3、关于驳回电表、水表的申请。嘉善县住建局称，根据相关规定供水、供电报停及拆除应由供水、供电部门实施，故服务中心、拆房公司均无权实施拆除，且服务中心、拆房公司均未向供水、供电部门办理销户及拆除手续，不存在对张斌荣的水、电实施拆表停电、停水行为。根据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张斌荣所称的拆掉电表、水表是由嘉善县住建局或受其委托的组织、个人实施的行为。故驳回张斌荣的该请求正确。二、被告作出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三、关于原告在诉状中提出的其他请求。原告张斌荣在行政诉状中提起的“中断道路通行”和“不公布分户补偿情况”均不在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中，且分户补偿情况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房屋征收工作补偿程序，与原告的复议申请和本案诉请均无法律上的关联。综上，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5没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房屋征收委托协议上写的是嘉善县住建局委托嘉善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实施房屋征收工作，而实际实施房屋征收工作的是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对证据7认为旧房拆除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拆房公司签订的，但根据征收委托协议应该由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来签订，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房屋征收办公室两者的关系和职责不明；对证据8认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拆房公司并没有签订拆除合同，却出具了证明，与实际不符；对证据9认为如果拆房公司误拆原告车库的话，应当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并说明误拆原因以及当时车库里的物品情况，但实际上没有通知原告，对谈话记录认为负责人不是现场操作人员，不了解现场，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评估结果错误；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征收办公室通知原告报警后电表已经没有了而水表还在，报警后公安尚未作出定论，因此行政复议决定过早；对证据14-18均无异议。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原告复议申请的要求以及复议决定的内容；2、被盗窃灭失财物清单、套房内被盗窃财物清单、车库灭失相关照片七张，证明原告车库以及套房损失情况；3、张斌荣与许美珠母子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母亲许美珠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4、兴贤路地块私房住宅登记证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个人住宅房屋调查情况表、嘉善县住房制度改革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魏塘镇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房产证、契证内页、土地证内页各一份，证明原告是魏塘镇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的所有权人以及房屋和车库的面积情况；5、嘉善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证明、嘉善县转让宗地地价评估表、土地证过户票据、嘉善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1月19日出具的《函》、兴贤路地块征收补偿方案征询意见表等复印件材料一组，证明原告的房屋系房改房以及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存在问题的事实；6、张斌荣写给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的二封信、张斌荣向嘉善县人民政府的举报信、张斌荣向嘉兴市监察局、嘉善县监察局的举报信共五封，证明原告多次就房改房以及房屋评估事宜向上述单位反映情况、要求妥善处理的事实；7、嘉善县人民政府文书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嘉善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10日向张斌荣送达了房屋补偿决定方案、安置房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以及房屋补偿决定方案告知书各一份的事实；8、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详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3日嘉善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打电话告知张斌荣其房屋遭盗窃以及11月4日张斌荣向公安局报案的事实；9、复核评估申请书、对张斌荣提出复核评估申请书的答复各一份，证明评估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告知张斌荣维持原来评估公司出具的结果，张斌荣认为其仍没有进行复核评估的事实；10、嘉善房产超市网下载资料、向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进行房屋价格鉴定的申请、房屋征收评估鉴定受理通知书、《房屋征收估价技术鉴定报告》（嘉房征鉴字[2015]第001号）各一份，证明张斌荣认为评估公司评估报告有误，向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进行房屋价格鉴定，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答复维持原评估公司的结论，张斌荣仍不服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盗窃灭失财物清单原告在复议期间没有提供，套房内被盗窃财物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嘉善县住房制度改革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和所有权证、契证、土地证无异议，但对兴贤路地块私房住宅登记证明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个人住宅房屋调查情况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嘉善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的证明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7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认为原告在复议时未提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10认为评估报告已经评估公司答复和专家委员会鉴定，结论无误。
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8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10、12、14、15、16、17、18均无异议，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6、7、8认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职责和关系不明，因此认为上述三项证据不具证明力。房屋征收办公室系归口嘉善县住建局管理的事业单位，其对外直接代表嘉善县住建局，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系嘉善县住建局委托组织实施具体拆迁工作的事业法人，两者的职责和关系明确，因此对证据6、7、8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9原告虽认为拆房公司误拆原告车库后未及时通知原告，但对拆房公司误拆原告车库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11的评估报告内容虽有异议，但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4中的嘉善县住房制度改革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和所有权证、契证、土地证以及证据5中的嘉善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的证明、证据6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本身也不具证明力，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6、7、8被告经质证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但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4月10日，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善房征决告[2014]第1号），决定对嘉善县兴贤路（矿灯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原告的房屋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坐落于征收范围内。嘉善县住建局系该地块的房屋征收部门。嘉善县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受嘉善县住建局的委托，承担该地块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归口嘉善县住建局管理的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拆房公司签订《旧房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实施该地块房屋拆除工程，因原告与嘉善县住建局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因此嘉善县房屋征收办公室未将原告所有的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及自行车库移交给拆房公司拆除。2014年12月初，拆房公司在拆除原告相邻其他房屋时，造成张斌荣的车库灭失。原告遂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5年1月7日向原告发出善政复补字[2015]01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原告收到补正通知后补充提交了证据材料。被告经审查后决定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受理，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善政复受字[2015]0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因情况复杂，被告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善政复延字[2015]01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原告。2015年4月13日，被告经过调查、核实，作出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向原告送达了该决定书。
另查明，2014年6月15日，评估公司作出中信城估（2014）第670号《关于张斌荣所属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报告载明被评估房屋兴贤新村16幢3梯301室附属的车库、水泥板和铁门的面积分别为3.30m2、0.50m2、1.8m2，评估金额分别为4945元、35元和180元，总计5160元。张斌荣于12月9日收到上述评估报告书后，于12月16日提出复核评估申请，12月22日评估公司作出答复。后评估公司又于2015年5月11日对原告进行解释后作出答复，维持原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结果。原告对复核结果不服，遂请求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进行房屋价格鉴定，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于同年6月3日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于6月12日作出《房屋征收估价技术鉴定报告》（嘉房征鉴字[2015]第001号），对原告鉴定申请予以答复，维持了原评估公司的评估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被告作出的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是原告关于复议决定遗漏认定事实、要求恢复原状以及赔偿损失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1、确认嘉善县住建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恢复电表、水表和车库原状；3、责令被申请人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第一，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嘉善县住建局的答辩以及调取的相关证据，查明2014年12月初，拆房公司在拆除相邻其他房屋时，造成原告的车库灭失。嘉善县住建局委托的拆房公司在作业中致使原告的车库灭失，违反了房屋征收工作程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嘉善县住建局应当对施工单位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确认嘉善县住建局的行为违法正确。第二，关于原告赔偿请求。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鉴于原告的车库位于征收范围内，属于按规定应予拆除的建筑，故对原告请求恢复车库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2.原告在起诉时提供的《被盗灭失财物清单》以及照片7张在复议时未提供，未能证明灭失的车库中还有其他财物，因此被告根据车库的直接损失决定赔偿数额符合相关规定。3.对于原告车库面积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车库存在3m2和4m2本身有矛盾，评估公司经对原告的车库测量后得出实际面积为3.3m2。原告虽然对此评估结论持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但答复结果相同。后原告又向嘉兴市房屋征收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价格鉴定，结论为维持评估报告书的意见。鉴于评估机构嘉善县中信房地产估价造价有限公司属于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人员也均具有注册房地产估价师资质，故该评估报告结论可以作为认定原告车库赔偿金额的证据。第三，对于恢复电表、水表的申请，拆房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对原告房屋的水、电未进行切断或拆除。根据相关规定，供水、供电报停及拆除应由供水、供电部门实施，故嘉善县住建局委托的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及拆房公司均无权实施拆除行为，也均未向供水、供电部门办理销户及拆除手续。本案原告的电表、水表已被拆除既成事实，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电表、水表是嘉善县住建局委托的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或拆房公司所为。因此，被告驳回原告要求恢复电表、水表的复议申请并不不当。第四，原告在申请复议时要求嘉善县住建局向原告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驳回原告的该项复议请求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起诉时提出复议决定遗漏认定嘉善县住建局拆除原告车库时采取中断道路通行的非法方式和不公布分户补偿情况的事实，要求督促嘉善县住建局修复已经损坏的房屋和设施、恢复道路通行，赔偿违法征收致使原告和家人不能正常使用房子和居住生活的损失费，赔偿张斌荣和家人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上述请求因其在复议申请时均未提出，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善政复决字[2015]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职责，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斌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斌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浙江省本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账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建琴
审 判 员 张 汐
代理审判员 张 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