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男，汉族，1946年5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高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48年1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高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汉族，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高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男，汉族，1999年4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市呼兰区学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高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郭某某，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高某丙之母。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吕德才，黑龙江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辉，男，汉族，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娜，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东市正阳七道街。
负责人张长青，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锐，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负责人刘继元，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郎秀凤，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松检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李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郭某某、高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丹丹、代理检察员高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郭某某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吕德才、被告人刘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丽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秀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7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刘辉醉酒后驾驶未悬挂牌照（黑A5C6**）的“海马”牌轿车，行至哈尔滨市呼兰区大王家屯村道时，与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黑A95P**“马自达”牌轿车发生刮蹭后，刘辉因害怕酒后驾车受到处罚而调头逃跑，李某某遂驾车追赶。当两车超速行驶至哈尔滨市松北区哈肇公路二道河桥路段时发生碰撞，刘辉的车同时与其前方同方向被害人高某乙（男，39岁）所骑电瓶车相撞，致高某乙死亡。经血液酒精含量鉴定：当日刘辉血液酒精含量为107.06毫克／100毫升；李某某血液酒精含量未检出。经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海马”轿车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为108公里／小时，“马自达”轿车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为120公里／小时。经法医鉴定：高某乙系生前头顶部及左背部被机动车碰撞致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郭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松北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刘辉、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李某某以驾驶车辆在车流量大的公路上超速行驶、追逐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应当预见危害结果的发生，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发生碰撞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辉、李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郭某某、高某丙诉称，2014年2月27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刘辉驾驶的机动车与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刮蹭后，刘辉驾车逃走，李某某驾车追赶，两车超速行驶至哈尔滨市松北区哈肇公路二道河桥路段时发生碰撞，刘辉驾驶的车辆将在前方骑行电瓶车的被害人高某乙撞死。被害人高某乙生前自2011年11月16日起与妻子、儿子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居住，并在市区工作。高某乙父母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依靠高某乙赡养。案发后，李某某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支付补偿款210000元，但刘辉至今未予赔偿。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刘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人保财险哈分公司给付死亡赔偿金391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602元、丧葬费20397元、存尸费27000元，合计589939元，上述款项分别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在黑A5C6**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在黑A95P**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刘辉赔偿。同时认为刘辉犯罪的主观方面应为故意，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乙的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肇事现场死亡通知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高某乙的居民户口簿、哈尔滨市呼兰区某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哈尔滨祥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高某乙居住情况证明、高某乙与哈尔滨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大洋玩具店出具的证明、哈尔滨市呼兰区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遗体存放委托协议书。
被告人刘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称同意依法赔偿。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一、李某某在犯罪中责任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二、李某某抓获逃跑的刘辉并报警，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时积极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为自首；三、李某某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某某提交的证据有：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辩称，刘辉驾驶的黑A5C6**号车辆在其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因本案无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承担保险责任无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高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高某甲、王某某有生活来源，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存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黑A5C6**号车辆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辩称，李某某驾驶的黑A95P**号车辆在其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因本案无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如李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其只在无责任险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高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高某甲、王某某有生活来源，故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存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应支持。因李某某亲属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款中如包括保险责任部分，则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哈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黑A95P**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17时40分许，被告人刘辉醉酒后（血液酒精含量经检验为107.06毫克／100毫升）驾驶未悬挂牌照（黑A5C6**号）的“海马”牌轿车，行至哈尔滨市呼兰区大王家屯村道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黑A95P**号“马自达”牌轿车发生刮蹭，刘辉因害怕酒后驾车受到处罚而驾车逃离，李某某遂驾车追赶。当两车超速行驶至哈尔滨市松北区哈肇公路二道河桥路段，在李某某超车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刘辉驾驶的车辆同时与前方同向骑行电动车的被害人高某乙（男，殁年39岁）相撞，致高某乙因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在发生碰撞时，刘辉驾驶车辆的行驶速度为108公里／小时，李某某驾驶车辆的行驶速度为120公里／小时。经侦查，被告人刘辉于2014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4年2月28日被传唤至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现被告人李某某亲属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某某表示谅解。
被害人高某乙自2010年6月10日起在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大洋玩具店从事库房管理工作，并自2011年11月16日起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金额为391940元（19597元／年×20年）。高某乙的丧葬费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金额为20397元（40794元／年÷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居住在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至18周岁，金额为28324元（14162元／年×4年÷2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系农村居民，包括被害人高某乙在内，共有三子，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814元／年）计算，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29527元（6814元／年×13年÷3人），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34070元（6814元／年×15年÷3人）。
被告人刘辉驾驶的黑A5C6**号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黑A95P**号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财保险哈分公司所属的呼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肇事车辆被扣押情况。
2、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出具的“关于2014年3月6日松北区哈肇公路二道河桥由南向北路段车流量数值”，证实交警部门于2014年3月6日17时30分至18时30分测试肇事路段车流量为每小时1030辆至1060辆，车流量大。
3、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由来及二被告人到案经过。
4、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乐业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辉的户籍证明、哈尔滨市公安局北京路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5、被告人李某某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李某某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李某某表示谅解。
6、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辉血液酒精含量为107.06毫克／100毫升，李某某血液中未检出酒精含量。
7、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件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辉、李某某驾驶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情况。
8、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件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辉车辆左后视镜与李某某车辆的左后视镜撞刮痕迹明显，刘辉车辆左侧与李久国车辆右侧撞刮痕迹明显，刘辉车辆前部（重叠）及右侧与高某乙电动车尾端、着装人体及硬物撞刮痕迹明显。
9、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件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辉驾驶的车辆碰撞时行驶速度为108公里／小时，李某某驾驶的车辆碰撞时行驶速度为120公里／小时。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乙系生前头顶部及左背部被机动车碰撞致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松北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12、证人郭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在二道河桥附近发现高某乙尸体，报警后确认高某乙死亡。
13、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事发当天其驾车在呼兰区大王家屯村道行驶时，其车左倒车镜与对向一轿车的左倒车镜相刮，因自己喝酒，害怕被处罚，就驾车逃逸。对方车掉头一直在后面追，其车刚驶入哈肇公路由南向北行使，对方车便追上并要超车，其加速行驶至二道桥附近时，对方车从左侧上来越过其车，开到其车左前方处，便向右别其车，其车左前侧与对方车右侧尾部相撞，其车撞到右侧护栏上，被护栏弹出，撞到中间隔离带上。行驶中，其看见车前方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台电动车在右侧非机动车道上行驶。
1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事发当天其车左侧倒车镜让对向行驶的黑色“海马”轿车给刮碎了，对方司机没停车直接跑了，其开车掉头追赶这台车。追到事发地点，其从左侧车道超过了对方轿车，为了让对方停车，其打右转向往右侧变道想超到对方的前面，就在这个时候就撞上了，其车的右后部和对方车的左前部相撞，其车失控，往左撞上路中间的隔离带，对方车往右撞上路右侧的隔离带。
15、被害人高某乙的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肇事现场死亡通知单，证实高某乙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高某乙的居民户口簿，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高某乙的亲属关系。
17、哈尔滨市呼兰区某某居民委员会、哈尔滨祥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高某乙居住情况证明、高某乙与哈尔滨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哈尔滨市透笼轻工批发市场大洋玩具店出具的高某乙在该店工作的证明，证实高某乙在城镇居住及务工情况。
18、哈尔滨市呼兰区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年老体弱。
19、黑A5C6**号车辆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黑A95P**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肇事机动车的投保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遗体存放委托协议书，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的存尸费数额，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李某某驾驶机动车在公路上超速行驶、追逐，二人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会危害公共安全，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前均未意识到其行为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其主观上并非积极追求或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犯罪主观方面应为过失，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被告人刘辉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2、李某某通过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而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3、刘辉醉酒驾驶机动车，酌情从重处罚。因李某某被传唤到案时并未认识到已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李某某辩护人关于李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高某乙虽非李某某车辆碰撞死亡，但李某某驾车追逐刘辉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某某辩护人关于李某某责任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李某某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有明显悔罪表现，且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其适用缓刑。对李某某辩护人关于李某某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有悔罪表现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高某乙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高某乙虽为农村户籍，但因其家庭已长期在城镇生活，并以城镇收入为其家庭收入主要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认为高某乙死亡赔偿金及高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均已超过六十周岁，应由子女赡养，且根据当前农村居民生活及收入情况，其家庭承包土地收入不足以满足其生活需要，故其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人保财险哈分公司认为不应支付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因高某甲、王某某未举证证实已在城镇生活居住，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二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存尸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赔偿款金额合计为504258元（391940元＋20397元＋28324元＋29527元＋34070元）。因高某乙的死亡结果系刘辉、李某某驾车追逐引发交通事故所致，故上述赔偿款应由承保刘辉、李某某驾驶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刘辉、李某某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肇东支公司、人保财险哈分公司关于本起事故无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辉、李某某各自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比例、过错比例难以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刘辉、李久国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刘辉的赔偿数额为142129元［（504258元-110000元-110000元）÷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辉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郭某某、高某丙人民币1421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东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郭某某、高某丙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郭某某、高某丙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王某某、郭某某、高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姜 静
审 判 员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聂珊娜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