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二中行终字第2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211号城建大厦。
法定代表人窦华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绍红，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培尧，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
法定代表人陈政高，职务部长。
委托代理人吴雨冰，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毛秀武，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徐宾诉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26日受理，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西行初字第80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宾，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绍红、张培尧，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委托代理人毛秀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是滨海新区贻成泰和新都小区业主。因小区供热问题于2014年12月17日通过天津市政府信息公开网一并提出九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收到原告的申请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作出编号：DF2014322《调整申请方式告知书》，告知原告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对申请方式进行调整，重新提交申请。原告收到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告知书后，于2015年1月8日再次通过天津市政府信息公开网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信息申请表》载明所需政府信息的描述：“天津市滨海新区响螺湾公共事业发展有限公司（该企业现为申请人所居住小区的供热企业）申请供热许可时，根据《天津市供热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向市供热办提交的法人证书或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所需信息的载体形式：纸质。所需信息的形式要求：提供该文件1：1比例的复制件（复印件）并逐页加盖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所需信息的获取方式：邮寄”。因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认为原告申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涉及第三方利益，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第三方发函征求意见，第三方回函表示因原告申请内容涉及商业秘密，不同意向原告公开第三方办理供热许可证时提交的所有材料。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经对原告申请的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编号DF2015005《关于对徐宾同志依申请公开相关信息的答复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对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不服，向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向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5年4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经审查，认为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于2015年5月6日作出建复决字（2015）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对原告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编号：DF2015005《关于对徐宾同志依申请公开相关信息的答复告知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作出的建复决字（2015）1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和《天津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五条规定，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具有处理、答复原告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政职责。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收到原告要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向第三方征求意见、作出答复告知书及送达等行政程序。本案原告与其小区供热企业已签订了供热合同，原告向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公开的供热企业法人证书或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的相关信息为供热企业取得供热许可应提交的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政府信息包括由行政机关制作的信息和其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信息。前者由制作机关负责公开，后者由保存该信息的机关负责公开。原告申请公开的企业法人证书或营业执照不是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制作的，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只是在审批行政许可时获取并保存了该信息，因此其并不具有公开该信息的法定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要求公开的法定代表人证明，因涉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信息，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经向第三方书面征询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向原告公开，故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不予公开的答复告知并无不当。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要求撤销答复告知书并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作为复议机关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对被告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进行了审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宾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徐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滨行初字第80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属于该行政机关保存的政府信息，该行政机关依法负有公开职责；2、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涉案政府信息的保存机关，即使不予公开也能通过信息载明的发证机关确定公开机关，故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告知上诉人“法人证书或营业执照”的公开机关名称、联系方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辩称，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审查，认为“法人证书或者营业执照”不属于被上诉人公开范围，“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涉及自然人的个人隐私，经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故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被上诉人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实体和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辩称，1、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邮寄的复议申请后，依法推定受理了上诉人的申请，并要求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答复，在收到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答复意见并对案件进行审查后，作出了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并邮寄上诉人，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的质证意见。
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认证意见正确。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法人证明或者营业执照”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开。对此，二被上诉人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制作机关是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而且行政机关从他处获取的信息，不包括从其他行政机关获取的信息，故诉争“法人证明或者营业执照”不应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开。上诉人主张依据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从“法人”获取的政府信息，这里的“法人”不能排除行政机关，而且依据该条例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职过程中获取并保存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故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保存机关应是本案诉争政府信息的公开主体。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诉争的政府信息系供热企业申领供热许可证时应当提交的申请材料之一，也是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在履行核发供热许可证职责时应当从供热企业获取的政府信息，庭审中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也认可其获取并保存了上述政府信息，故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是本案诉争政府信息的公开主体，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告知上诉人不属于本单位公开，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诉争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应依法进一步调查、裁量后，重新作出答复。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供热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答复，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原审判决对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作为复议机关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进行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鉴于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中涉及“法人证书或者营业执照”信息部分的答复应予撤销，故对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复议决定中维持该答复的部分亦予以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80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答复告知书中有关“法人证书或者营业执照”信息不属于本单位公开部分的内容；
三、撤销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作出的复议决定中对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答复告知书“法人证书或者营业执照”部分予以维持的内容；
四、责令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就上诉人徐宾申请公开的供热企业“法人证明或者营业执照”信息重新作出答复；
五、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敬梅
代理审判员 陈 艳
代理审判员 兰 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金玲
速 录 员 崔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