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5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铜山镇二堡南大陆振动机械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高文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君，男，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然，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忠敏，男，197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
原审被告：徐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湖北路滨湖花园小区二期B5-1202室。
法定代表人：尚洪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君、原审被告黄忠敏、徐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文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正根，被上诉人宋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然、原审被告黄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荣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宋君与黄忠敏双方认可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6.5万元不符合实际，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荣翔公司利益的可能。宋君在起诉状中称与黄忠敏结算的工程款是360178.38元，这与其庭审中自称的36.5万元不一致，说明其陈述的随意性，从而说明36.5万元系随意陈述，宋君与黄忠敏有恶意串通的可能。36.5万元工程款仅是宋君与黄忠敏双方认可的结果，没有其他当事人认可，宋君、黄忠敏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面积，不能推导出36.5万元的价款，根据施工图纸上的面积计算，工程款约为263966元，还不包括应当扣除宋君施工的找补费用及工程延期损失。2、黄忠敏自称支付给宋君的款项未扣除，包括2013年10月30日，宋君收到黄忠敏6万元工程款、2013年11月29日，宋君收到黄忠敏6万元工程款未扣除。此外，荣翔公司2013年11月29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3月3日分别代黄忠敏支付给宋君4万元，5000元、2000元，应当扣除。3、泰和公司支付给宋君的13.8万元工程款是1#、2#、3#、4#、5#楼的工程款，不是4#、5#楼的工程款，其中支付1#、2#、3#楼的工程款部分应从宋君的工程款中扣除。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判决荣翔公司对黄忠敏欠付的宋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宋君的诉讼请求是要荣翔公司在欠付黄忠敏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荣翔公司对黄忠敏欠付宋君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荣翔公司不公平。
被上诉人宋君答辩称：涉案工程系宋君施工，荣翔公司及黄忠敏、泰和公司向宋君支付工程款的次数及数额，一审法院查明的都十分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应向宋君支付的121520元正确。
原审被告黄忠敏答辩称：对与宋君结算的工程量有异议，后期补充条款中的维修款没有扣除，此外，拖延公司一天罚款一万，在判决中也没有体现。2013年9月18日宋君借支3万元也没有扣除。
宋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忠敏给付宋君工程款125000元；2、荣翔公司在欠付黄忠敏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泰和公司在欠付荣翔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黄忠敏、荣翔公司、泰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州市惠安居工程由泰和公司开发建设，荣翔公司承包该小区的1#、2#、3#、4#、5#楼的土建、安装工程。2012年7月10日，黄忠敏与荣翔公司签订合同，分包了1#、2#、3#楼的土建、安装等工程，后黄忠敏又于2013年8月13日与宋君签订承包协议书，将其中的1#、2#、3#楼的内墙大白、外墙腻子、真石漆的施工工程分包给宋君。宋君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诉争小区也于2014年初全面竣工对外销售，但现尚有125000元工程款黄忠敏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宋君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翔公司承建泰和公司开发建设的惠安居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后，2012年7月10日，荣翔公司与黄忠敏签订工程项目分包协议书，荣翔公司将诉争工程中的1#、2#、3#楼的土建、安装等共转包给黄忠敏施工。2013年8月13日，黄忠敏与宋君签订承包协议书，黄忠敏将其承包的诉争小区中的1#、2#、3#楼的内墙大白、涂料墙面、真石漆墙面施工分包给宋君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3年11月29日，黄忠敏向泰和公司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因本人现在无法及时支付西苑惠安居小区1、2、3号楼内外墙工程的后期工程款，为确保该项目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完毕，我黄忠敏同意：1、该项工程的后期工程款由贵公司从应支付给我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并付给荣翔公司直接打给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宋君…”，该书面材料的尾部有宋君当日的签字。
一审庭审中，宋君与黄忠敏一致确认，宋君施工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65000元，宋君主张共计收到工程款240000元，付款方式为泰和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荣翔公司，黄忠敏向宋君出具凭证，然后由宋君持黄忠敏出具的付款凭证到荣翔公司领款，黄忠敏、荣翔公司、泰和公司均认为其直接向宋君支付了工程款，且黄忠敏、荣翔公司认为其共同向宋君支付的工程款总额超过365000元。其中，荣翔公司向宋君支付款项的情况为：2013年10月18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1月15日支付60000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支付5998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5000元、2014年2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4年2月27日支付35000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3500元、2015年3月3日支付2000元、2015年3月9日支付500元，以上合计225980元。另，2013年9月3日，宋君向黄忠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惠安居工地内外墙涂料工人生活费5000元，2013年9月4日案外人黄冬梅向宋君银行账户支付5000元，宋君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工程款，但宋君认为该款项与其收到的2013年9月3日出具收条载明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2013年10月11日，黄忠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黄忠敏同意内外墙装饰工程1#、2#、3#工资30000元从荣翔公司出具开发公司付款，该证明的尾部有宋君签字且载明款项已经收到，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但宋君认为该笔款项与荣翔公司2013年10月18日向宋君银行账户支付的5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荣翔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显示其将黄忠敏出具的该证明作为记账凭证的一部分；2013年10月27日，黄忠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同意支付惠安居小区1#、2#、3#楼涂料装饰工资款陆万元”，该证明的尾部有黄忠敏的签字，宋君签字载明款项已收到，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宋君认为该笔款项与荣翔公司2013年11月1日支付的6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2013年11月21日，黄忠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付1#、2#、3#涂料工资款60000元，同意付款，宋君签字并载明收到6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宋君认为该笔款项与荣翔公司2013年11月21日支付的59980元系同一笔款项，荣翔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显示其将2013年11月29日由黄忠敏签字的收据作为记账凭证的一部分；2014年2月27日，宋君向黄忠敏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惠安居工地1#、2#、3#楼内外墙涂料工程款伍万伍仟元整（2月25日付贰万元，2月27日付叁万伍仟元），宋君认为该笔款项与荣翔公司2014年2月25日支付的20000元，2月27日支付的35000元系同一笔款项，荣翔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2014年2月25日其作为支付20000元的付款凭证为收据一张，该收据显示收款人为黄忠敏，收据的空白处有宋君的签字；2015年2月28日，宋君向黄忠敏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其收到工程款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3日，宋君与黄忠敏签订承包协议书，黄忠敏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惠安居1#、2#、3#楼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宋君施工，对于工程价款经双方结算为365000元，该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黄忠敏应按结算的金额向宋君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宋君认可荣翔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支付30000元、2013年11月15日支付60000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支付5998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5000元、2014年2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4年2月27日支付35000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9日支付3500元、2015年3月3日支付2000元、2015年3月9日支付500元，合计225980元，尚欠139020元。该款项再扣除黄忠敏支付的款项即为欠付宋君的工程款数额。
对以上欠付款项，案外人黄冬梅于2013年9月4日向宋君账户支付5000元，对该笔款项，宋君认可系其收到的工程款项，应予扣除。宋君认为该笔款项与其2013年9月3日向黄忠敏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惠安居工地内外墙涂料工人生活费5000元系同一笔款项的主张，该院认为，2013年9月3日宋君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已经收到了工人生活费5000元，因宋君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对宋君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该院认定以上两笔款项均应从欠付款项中予以扣除。
对于黄忠敏依据其2013年10月11日出具证明用于证明其向宋君支付工程款问题，该证明的尾部虽有宋君签署“款项已收到”的字样，宋君认为该款项黄忠敏未实际支付，系由荣翔公司2013年10月18日向宋君银行账户支付。该院认为，黄忠敏提供的用于证明其向宋君支付该30000元的证据仅为该证明一份，而该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为同意内外墙装饰工程款从荣翔公司出具由开发公司付款，同时荣翔公司作为其2013年10月18日向宋君银行账户支付50000元财务凭证中亦将黄忠敏出具的该证明作为记账凭证，且荣翔公司亦认可其支付的50000元中用于支付本案诉争工程的款项为30000元，且黄忠敏出具的该书面材料的名称为“证明”，且因2013年11月29日，黄忠敏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因本人现在无法及时支付西苑惠安居小区1、2、3号楼内外墙涂料工程的后期工程款，为确保该项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完毕，我黄忠敏同意：1、该项工程的后期工程款由贵公司从应支付给我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并付给荣翔公司直接打给该项工程的承包人宋君”，该院认定黄忠敏未实际向宋君支付该笔款项，宋君在黄忠敏出具的证明尾部签字系表明其已经收到荣翔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对黄忠敏的该付款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忠敏提供的其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能否证明其已经向宋君支付该笔60000元问题，该证明的内容为“今付1#、2#、3#涂料工资款60000元…同意付款”黄忠敏出具的该书面材料的名称为“证明”，该院认定黄忠敏未实际向宋君支付该笔款项，对黄忠敏的该付款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忠敏提供的由宋君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收条能否证明其已经向宋君支付该笔55000元问题，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惠安居工地1#、2#、3#楼内外墙涂料工程款伍万伍仟元整（2.25支付贰万元，2.27支付叁万伍仟元）”，该款项的付款数额及时间与荣翔公司的付款时间及数额相互印证，荣翔公司2014年2月25日的付款凭证的收据上有宋君的签字，2014年2月27日的付款收据上有黄忠敏的签字、有高文荣签署“同意暂付款”的字样，还因为2013年11月29日，黄忠敏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因本人现在无法及时支付西苑惠安居小区1、2、3号楼内外墙涂料工程的后期工程款，为确保该项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完毕，我黄忠敏同意：1、该项工程的后期工程款由贵公司从应支付给我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并付给荣翔公司直接打给该项工程的承包人宋君”，因此，该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由荣翔公司实际支付，黄忠敏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
对于2015年2月18日宋君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西苑惠安居1-3#楼涂料工程款柒仟伍佰元整”，对该笔款项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
对于2013年9月3日宋君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今收到惠安居工地内外墙涂料工人生活费伍仟元整”，对该笔款项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
对于2013年10月27日黄忠敏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同意支付惠安居小区1#、2#、3#楼涂料装饰工资款陆万元”，该证明的尾部有黄忠敏签署“同意”的字样，该收条的尾部虽然还有宋君签署的“款项已收到”的字样，但还因为2013年11月29日，黄忠敏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因本人现在无法及时支付西苑惠安居小区1、2、3号楼内外墙涂料工程的后期工程款，为确保该项工程能够顺利施工完毕，我黄忠敏同意：1、该项工程的后期工程款由贵公司从应支付给我的总工程款中扣除，并付给荣翔公司直接打给该项工程的承包人宋君”，且荣翔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付款凭证的收据上有黄忠敏的签字，且载明“同意打款给宋君工程款”的字样因此，该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由荣翔公司实际支付，黄忠敏未实际支付该笔款项。
综上，宋君共收到工程款的总额为243480元，欠付工程款121520元，对该款项黄忠敏应向宋君支付。
对于荣翔公司主张因后期工程宋君未及时施工，荣翔公司安排马瑞华、高金龙施工而产生22945元应予扣除问题，因荣翔公司仅提供七份收据，黄忠敏、宋君均不予认可，对真实性无法核对，且荣翔公司明确陈述该款系替马瑞民支付宋君的，因此，对荣翔公司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黄忠敏主张在诉争工程后期因无人施工，其安排赵海林继续施工而产生的费用问题，黄忠敏仅提供了显示由赵海林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真实性无法核对，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泰和公司主张其向宋君支付138000元问题，在（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中，宋君陈述其收到泰和公司支付的138000元用于支付惠安居工程4#、5#楼的工程款，泰和公司明确陈述无异议，因此，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并非支付本案诉争款项，对泰和公司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荣翔公司、泰和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本案诉争工程由荣翔公司承建，其将诉争工程违法转包给黄忠敏施工，依照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荣翔公司应对黄忠敏欠付宋君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泰和公司作为诉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荣翔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该院判决：一、黄忠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宋君支付工程款121520元；二、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荣翔公司向本院提交（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起诉状、庭审笔录，证明泰和公司没有明确13.8万元系支付给宋君4#、5#楼的工程款；提交宋君从泰和公司领款凭证，证明13.8万元的工程款系支付1#、2#、3#、4#、5#楼的工程款，不仅是支付4#、5#楼的工程款，平摊到涉案工程应扣除工程款82800元；荣翔公司代黄忠敏支付宋君工程款凭证分别为2013年11月29日转账宋君4万元，2014年6月19日马新东转账宋君5000元，2013年3月3日宋君借现金2000元借据（编号1024390）、2013年11月1日马瑞民收款4万元的收条，2013年8月30日谢金刚收款5000元的收条，2013年9月18日宋君收款3万元的收条，证明荣翔公司支付宋君涉案工程款总计303000元；涉案工程造价报告节选，证明涉案工程款应为310257.45元，而非36.5万元。黄忠敏向本院提交宋君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2013年9月18日宋君收款3万元，应当扣除。
经质证，宋君对（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起诉状、庭审笔录、从泰和公司的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在该案件中宋君明确陈述13.8万元用于支付4#、5#楼的工程款，泰和公司明确陈述无异议。对荣翔公司代黄忠敏支付宋君工程款凭证分别2013年11月29日转账宋君4万元，2014年6月19日马新东转账宋君5000元，2013年3月3日宋君借现金2000元借据（编号1024390），均是支付马瑞民案件中的款项；2013年11月1日马瑞民收款4万元与宋君无关；认可2013年8月30日谢金刚收款5000元，2013年9月18日收款3万元。对工程造价报告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宋君对黄忠敏提交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黄忠敏对荣翔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报告显示的施工面积认可。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的证据、庭前会议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起诉状、庭审笔录、从泰和公司的领款凭证，以及本院调取的该案证据材料、庭前会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荣翔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29日转账宋君4万元、2014年6月19日马新东转账宋君5000元、2013年3月3日宋君借现金2000元借据（编号1024390）三张付款凭证，均已在（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中举证，作为马瑞民案件中已付款项，该三张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013年11月1日马瑞民收款4万元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确认；宋君认可2013年8月30日谢金刚收款5000元、2013年9月18日收款3万元，故对上述两笔付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
荣翔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黄忠敏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9月18日支付宋君3万元系荣翔公司直接支付，荣翔公司陈述这笔钱没有付，故对黄忠敏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原告宋君诉被告马瑞民、荣翔公司、泰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6）苏0302民初1564号），宋君主张马瑞民与荣翔公司签订合同分包了涉案项目4#、5#楼土建、安装等工程，后马瑞民将其中4#、5#楼的内墙大白、外墙腻子、真石漆等施工工程分包给宋君。经宋君与马瑞民结算，宋君施工的工程总价款228364元，马瑞民已付8万元，尚欠148364元未付，故诉请马瑞民给付工程款148364元，泰和公司、荣翔公司分别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宋君承担责任。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宋君主张收到工程款13.8万元和8万元，其中13.8万元系泰和公司支付，作为该案的工程款予以结算，欠付的几千条不再主张。荣翔公司、泰和公司对此均明确无异议。宋君遂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黄忠敏尚欠宋君涉案工程款的数额。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总价，在一审庭审中有宋君与黄忠敏一致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6.5万元。荣翔公司提交的其与黄忠敏之间的工程造价报告，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推翻黄忠敏、宋君共同确认的工程价款。荣翔公司主张黄忠敏与宋君恶意串通确定结算工程款总价，但没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涉案工程总价款36.5万元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243480元外，荣翔公司还主张泰和公司支付宋君的13.8万元款项系支付1#、2#、3#、4#、5#楼的工程款，不仅是4#、5#楼的工程款，其中支付1#、2#、3#楼的工程款部分应从宋君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泰和公司支付宋君的款项其中一笔的收据载明收款事由系支付1#、2#、3#、4#、5#楼工程款，其余两笔款项未明确具体付款指向。但泰和公司、荣翔公司与宋君在（2016）苏0302民初1564号案件中均明确认可泰和公司支付的共计13.8万元的款项系支付4#、5#楼工程款。因此，荣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13.8万元中应按比例分配到涉案1#、2#、3#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荣翔公司主张的其他付款，二审庭审中荣翔公司明确仅主张2013年8月30日谢金刚收款5000元、2013年9月18日宋君收款3万元、2013年11月29日荣翔公司转账宋君4万元三笔；宋君认可2013年8月30日谢金刚收款5000元、2013年9月18日收款3万元。因此，本案中的争议在于2013年11月29日荣翔公司转账宋君4万元，应否计入本案诉争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在（2016）苏0302民初1564号荣翔公司已提交2013年11月29日转账宋君4万元的付款凭证作为已付工程款的证据，宋君亦认可该笔款项系代马瑞民支付的4#、5#楼款项，荣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系支付1#、2#、3#楼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无争议的荣翔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付款5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款3万元，共计3.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宋君在本案中关于荣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荣翔公司在欠付黄忠敏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荣翔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荣翔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新证据出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
二、黄忠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宋君支付工程款86520元；
三、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黄忠敏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州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宋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宋君负担675元，由黄忠敏负担1835元（宋君已预交，黄忠敏随案款一并支付宋君）；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5元，由宋君负担675元（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宋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荣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雪晴
审判员 苏 团
审判员 单德水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