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豫法刑一终字第16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亚恒，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郏县。2007年12月18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亚军，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四华，男，1977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河南省福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轶超、典雅丽，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龙飞，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郏县国土资源局职工，捕前住郏县城关镇麒麟阁街27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
上述三上诉人现均羁押于河南省郏县看守所。
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亚恒、李四华、康龙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亚恒、李四华、康龙飞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份，浙江省温州籍商人河南景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害人戴某欲在河南省郏县投资房地产，经人介绍与河南省福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四华认识，并通过李四华认识了被告人赵亚恒。期间，赵亚恒、李四华均称赵亚恒是郏县县委书记的秘书，赵亚恒还声称能为戴某购买到郏县休闲广场附近45.5亩面积的土地，并和戴某洽谈土地价款。2013年8月27日赵亚恒和戴某签订购买该土地合同，总价款为3185万元，戴某将500万元转账到赵亚恒个人账户用于前期征地，赵亚恒收到该款项后即转给了李四华。同年9月18日，戴某又给赵亚恒转账300万元。为了取得戴某的信任，赵亚恒找到在郏县国土资源局工作的被告人康龙飞，在康龙飞的办公室，安排在郏县电业局工作的薛某给戴某开具了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郏县国土资源局收款收据，随后戴某将所剩余的2385万元转给赵亚恒，赵亚恒再次该款项转给了李四华。赵亚恒、李四华预谋后由李四华将伪造的土地证交给了戴某。
赵亚恒、李四华二人共同非法占有了被害人戴某被诈骗的3185万元的购地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买车辆、房产、工程投资以及日常开支等。其中赵亚恒给了程某500万元（已经追缴发还被害人490万元），剩余10万元程某替李四华的河南福兆置业有限公司以建筑费形式交到了郏县地税局；赵亚恒通过李四华归还魏某270万元欠款，归还了王某340万元的欠款，并作为补偿多还给了王某134.5万元（100万元已经追缴发还被害人，剩余34.5万元未追缴）；赵亚恒给了康龙飞10万元（已追缴发还被害人）、给了薛某8万元；在王国军家存放20万元（19万元已追缴发还被害人）；赵亚恒还购买了郏县福万城11栋2单元9楼903号房产一套（现已查某）。
李四华将所诈骗钱款的1335万元用于其在郏县王集乡蓝庄“合园新型社区建设”项目，包括村民拆迁补偿600多万元；建设一个料场，投资约500万元，包括料场打地基、圈围墙、购买搅拌机两台、奔马三轮车两辆、10吨的吊车一辆、50型铲车一辆、150吨的地磅一台以及日常开支等。另外李四华还出资购买奥迪牌汽车一辆、悦达起亚牌越野车一辆，给赵亚恒购买别克牌汽车一辆，现三辆车均已追缴发还被害人。李四华为继续开发其在舞钢的项目（土地证号“舞国用2009129”）投资了2**万元，包括与晋玉堂、晋玉中、晋玉林弟兄三人签订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并向其支付150万的建房保证金；给舞钢市财政局补交了该土地89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购买奥迪牌汽车一辆（已追缴发还被害人）；另外归还给高志强欠款利息42万；出资59.5万元给吴某购买一辆大众牌辉腾汽车；归还吴会晓欠款100万元；归还平顶山宏大投资担保公司欠款300万元（高息3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的发生及抓获三名被告人的情况。
2、国有建设用地购买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伪造的土地证、土地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赵亚恒、李四华虚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用伪造的土地证、收据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
3、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戴某收到赵亚恒给其的土地款缴纳收据上的“郏县国土资源局”印章及在案土地证上的“郏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均是伪造的。
4、借条、收条、蓝庄“合园新型社区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拆迁补偿协议、银行交易凭证、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土地出让收入专用票据、借款协议、购车发票等证实，被告人赵亚恒、李四华将诈骗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买车辆、投资开发、日常开支等。
5、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李四华介绍认识赵亚恒，李、赵二人均称赵亚恒是郏县县委书记的秘书，可以为其购买郏县休闲广场附近45.5亩的土地。后其与赵亚恒签订了购地合同，赵亚恒伙同康龙飞、薛某在郏县国土资源局康的办公室给其开具了国土资源局的收款收据，其分三次将3185万元的购地款转到赵亚恒个人的账户，之后李四华交给其该宗土地的土地证。后经核实该土地证系伪造，其找赵亚恒、李四华要钱，李四华说把钱都投资到自己的项目上了，没钱归还。
6、证人聂某证言证实，其合伙人戴某在郏县投资购买土地时，被赵亚恒、李四华、康龙飞合伙诈骗3185万元的经过。
7、证人魏某、柳某、赵某、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赵亚恒称被害人戴某是其找来投资的外商，让魏某带着戴到郏县土地局看看土地规划，魏某通过柳某联系郏县国土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赵某给戴某介绍了休闲广场北边，老圣光制药厂的地和香江酒店南边地的土地情况，通过孙某的电脑看了土地的图纸。
8、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在李四华的河南福兆置业公司工作，2013年8月26日，李四华安排其按照赵亚恒的要求填写了一张盖有国土资源局印章的收据，记得金额是“500万元”，落款处写的“康”。9月20日，李四华让其抄写了一张空白收据，记得金额是3000多万元。
9、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在郏县电业局工作，赵亚恒是其朋友，其曾按照赵亚恒的要求到郏县国土资源局康龙飞的办公室填写过两次国土资源局的收款收据。当时赵亚恒领着一个女的，康龙飞也在场。
10、证人何某、张某、杨某证言证实，他们认识赵亚恒，赵亚恒自称在政府秘书科上班，主要负责管土地开发。
11、证人葛某（李四华的司机）证言证实，李四华多次给赵亚恒钱，2013年9、10月份，其和李四华一起取了150万元现金给赵亚恒了，李四华还给赵亚恒买了辆别克车。
12、证人程某证言证实，赵亚恒先后给其500万元让其跑事，说是河南福兆置业公司出的。赵亚恒安排其给福兆置业公司交了10万元的建筑费，剩余490万元已退赔被害人。
13、被告人赵亚恒、李四华、康龙飞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均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案还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赵亚恒前科判决书、证人尚振远、朱某、王某、谢某、吴某等人的证言、查某、扣押、发回物证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亚恒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四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康龙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赵亚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定性错误，应定招摇撞骗罪；2、受李四华指挥，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量刑重；3、一审判决没收赵亚恒位于郏县福万城的房产一套错误。
上诉人李四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四华受赵亚恒蒙蔽，且并未与赵亚恒共谋，没有诈骗被害人的行为，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量刑重。
上诉人康龙飞上诉称：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亚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定性错误，应定招摇撞骗罪”之理由，经查，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活动，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具体到本案，赵亚恒的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和招摇撞骗罪，依法应当以处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一审定罪准确。
关于上诉人赵亚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人称“受李四华指挥，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量刑重”，上诉人李四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受赵亚恒蒙蔽，且并未与赵亚恒共谋，没有诈骗被害人的行为，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量刑重”，上诉人康龙飞上诉称“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之理由，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赵亚恒、李四华以招商和合作开发为幌子，虚构赵亚恒的身份，并利用康龙飞在国土资源局工作的身份便利，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共同实施了诈骗被害人钱财的行为，赵亚恒、李四华将诈骗取得的款项用于个人投资、归还个人欠款、购买车辆、房产及日常消费等。康龙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知道自己行为的性质以及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仍配合诈骗行为的实施，且在事后分得好处，已构成诈骗犯罪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三人互有分工，相互配合，赵亚恒、李四华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二人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一审对其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亚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没收赵亚恒位于郏县福万城的房产一套错误”之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亚恒、李四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康龙飞为二人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赵亚恒、李四华系主犯，康龙飞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亚恒、李四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康龙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学文
代理审判员 冯 童
代理审判员 马 杰
二○二○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