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秀中路1号1幢。
法定代表人田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子龙。
委托代理人陈孜知，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螺东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唐仕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相，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生，男，1949年12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英，女，1947年8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花，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腾，男，2013年5月2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刘桂花（刘思腾之母），1987年8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祎，女，2005年5月2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海荣（刘祎之母），1980年2月5日出生。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开，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春山，男，1978年1月1日出生，现在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
法定代表人龙泉，总经理。
原审被告北京兴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仇家店村村委会北1500米。
法定代表人毕海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迟宏波，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智科公司）、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戴姆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路春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兴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赵卉、法官张弘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田智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郭子龙、陈孜知，上诉人福田戴姆勒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程相，被上诉人刘德生、刘桂花，被上诉人刘思腾之法定代理人刘桂花，被上诉人刘祎之法定代理人王海荣，被上诉人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之委托代理人张开，原审被告兴汇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迟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路春山因在服刑，本院至其服刑监狱对其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4月19日4时49分，路春山驾驶机动车（临时号牌：京C×）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平谷区昌金路靠山集北口处将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亲属刘×当场撞死。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路春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给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造成极大精神压力，为维护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路春山、兴汇公司、福田智科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1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7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800元，共计167895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路春山在一审中答辩称：路春山是福田智科公司雇佣的人员，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由福田智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路春山已向人民法院交付赔偿款10000元。
兴汇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路春山驾驶的车辆系由兴汇公司实际使用及管理。兴汇公司与福田智科公司有承包经营惯例，福田智科公司将所需要运送的车辆交由兴汇公司运输。第二，路春山驾驶车辆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路春山驾驶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50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第四，该案已涉及刑事犯罪，路春山亦受到刑事处罚，故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第五，兴汇公司已支付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各项损失共计135000元，应从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总损失中予以扣除。综上，兴汇公司不同意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诉讼请求。
福田智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路春山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福田戴姆勒公司名下，福田智科公司是该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路春山驾驶的车辆实际由兴汇公司使用。第二，福田智科公司仅作为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路春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有重大过错，且路春山与兴汇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故该案应由路春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福田智科公司不同意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诉讼请求。
福田戴姆勒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福田戴姆勒公司方虽然是该起事故车辆（临时号牌：京C×）的车主，但福田戴姆勒公司委托福田智科公司负责承运，福田戴姆勒公司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第二，事故发生时，路春山驾驶的车辆实际处于兴汇公司及路春山的控制下，故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及兴汇公司、路春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福田戴姆勒公司不同意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诉讼请求。
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路春山驾驶的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二，对于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要求的各项损失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该案的诉讼费用平安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德生、张淑英系被害人刘×之父母；刘桂花系被害人刘×之妻；刘思腾系刘桂花与被害人刘×所生之子；刘祎系被害人刘×与前妻王海荣所生之女。2014年4月19日4时49分，在北京市平谷区昌金路靠山集北口，路春山驾驶福田戴姆勒公司所有的“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临时号牌：京C×）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时，适有刘×驾驶“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京P×），内乘杨×1、杨×2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杨×1死亡，并致杨×2受伤。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路春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诉至法院，要求路春山、兴汇公司、福田智科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7895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路春山、兴汇公司、福田智科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五方持答辩意见不同意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诉讼请求。
2014年9月15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就受害人杨×1亲属起诉路春山、福田戴姆勒公司、福田智科公司（原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做出一审判决，后福田智科公司对该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对该一审判决予以维持。杨×1一案确定：1.路春山系福田智科公司雇佣人员，其驾驶的“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临时号牌：京C×）系福田戴姆勒公司所有。2.福田戴姆勒公司与福田智科公司之间存在承运合同。3.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事发时，路春山驾驶车辆在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红灯继续通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5.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杨×1亲属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误工费、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0000元；6.福田智科公司赔偿受害人杨×1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876380元；路春山、福田戴姆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刘德生（1949年12月4日出生，农民）与张淑英（1947年8月14日出生，农民）共生育子女三人，长女刘海莲（肢体叁级残疾）、次女刘海凤、长子即受害人刘×（1978年2月19日出生，居民）。受害人刘×与刘桂花生育一子刘思腾（2013年5月26日出生，农业户籍）。受害人刘×与其前妻王海荣生有一女刘祎（2005年5月2日出生，居民）。事故发生后，兴汇公司已向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垫付了各项损失共计135000元。路春山向法院交纳赔偿款10000元。
经法院核实，此事故给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造成的有关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855元、丧葬费34760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3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其中兴汇公司已垫付135000元，路春山向法院交纳赔偿款1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应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该案中，就双方的赔偿责任已经法院判决确定，且该判决亦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路春山，兴汇公司，福田智科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方应承担的责任。鉴于该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且应该保留对其他受害人应支付部分。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且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予以计算，但因被扶养人刘德生、张淑英所生之女刘海莲系残疾人，故法院酌情确定受害人刘×的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误工费依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主张的交通费，法院根据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需酌情予以确定。兴汇公司已为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垫付的损失及路春山向法院交纳的赔偿款应从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总损失中予以扣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五万元；二、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一百五十一万一千六百零五元（其中北京兴汇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十三万五千元，路春山已向法院交纳一万元，尚欠一百三十六万六千六百零五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路春山、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对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福田戴姆勒公司及福田智科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福田戴姆勒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与路春山同行车辆的证人证言显示，路春山并没有闯红灯行为，其驾驶的是新出厂的车辆，根据卫星定位系统显示路春山车辆并没有超速行驶。故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依据闯红灯和超速行为认定路春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不客观公正的。2.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在下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未向路春山送达也未告知其可以复核的权利，故属于违法行为。3.一审法院在杨×1一案没有做出终审判决时或者双方当事人没有收到终审判决时就以该判决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使案件的真实事实无法查清。4.杨×1一案中并没有将兴汇公司作为被告，法院也没有认定兴汇公司承担责任，但是事实上路春山是兴汇公司找的司机，兴汇公司是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其在事故后又为两死者垫付共计27万元的赔偿款，真正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兴汇公司及路春山。一审法院认定兴汇公司垫付款属实，但是判决书未体现出兴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兴汇公司无垫付义务，一审法院就应当判决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返还垫付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数额错误。2.关于死亡赔偿金，福田戴姆勒公司对死者刘×的户口性质提出异议。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路春山已经判决有期徒刑四年，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因路春山在羁押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缺席审理案件，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福田戴姆勒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此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福田智科公司主要上诉理由：一、路春山应为本案唯一责任承担主体。一审判决仅以路春山单方陈述认定其与福田智科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显属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福田智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路春山仅与兴汇公司存在单方运输服务合同关系，而与福田戴姆勒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故福田智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福田智科公司与福田戴姆勒公司依法不应成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即使认定路春山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是在雇佣过程中，亦是受雇于兴汇公司，而与福田智科公司、福田戴姆勒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交通费支出及误工损失。五、本案应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六、一审判决以当时未作出的（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11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福田智科公司不应向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支付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511605元，本案诉讼费由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承担。
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不同意福田戴姆勒公司及福田智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同一审陈述意见。
兴汇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福田戴姆勒公司及福田智科公司的上诉意见。
路春山在二审询问中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也认可福田戴姆勒公司及福田智科公司的上诉意见。
另查，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路春山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及预审大队的询问笔录，其中2014年5月27日9时，在预审大队对路春山的询问中，路春山陈述：“……2011年左右我在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干运输商品车的活。2014年4月18日晚上11点半左右，我驾驶红色‘欧曼’牌重型货车，车上装有一辆同型号的红色‘欧曼’重型货车，从北京市怀柔区福田汽车厂运往吉林省四平市……”。福田戴姆勒公司对该证据表示，根据笔录显示，路春山与福田戴姆勒公司不存在任何用工和雇佣关系，仅仅表述为福田戴姆勒公司干活，且兴汇公司认可与路春山之间的关系。福田智科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认可与路春山存在任何关系，其陈述为雇佣关系，是为推卸民事责任作出的单方陈述。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认可该份证据。路春山亦认可该份证据。
在本院对路春山询问期间，向其出示兴汇公司提供的商品汽车司机运费支付单，路春山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签名系其本人所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4205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11号民事判决书、被扶养人身份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及预审大队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福田戴姆勒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路春山为全部责任。福田戴姆勒公司及福田智科公司上诉均认为路春山与福田智科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路春山仅与兴汇公司存在单次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但福田戴姆勒公司及福田智科公司在杨×1案件中与本案中前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考虑路春山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在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及预审大队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在杨×1一案中的陈述认定，路春山与福田戴姆勒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福田智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福田戴姆勒公司在杨×1一案中表示，如果福田智科公司不能承担赔偿责任，福田戴姆勒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福田戴姆勒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因路春山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路春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持异议。
依据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综合考虑被抚养人的实际年龄及受害人刘×父母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刘×死亡，其家属确实遭受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打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综合全案证据和公平原则，一审认定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路春山因被羁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591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引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于2015年1月9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兴汇公司同意将已支付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的数额在总损失中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667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五万元；
三、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一百三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元（其中北京兴汇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十三万五千元，路春山已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交纳一万元，尚欠一百一十七万二千一百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路春山、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对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10403元，由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负担1664元（已交纳），由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7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4元，由刘德生、张淑英、刘桂花、刘思腾、刘祎负担12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552.5元（已交纳），由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552.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代理审判员 张 弘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雁书记员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