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徐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浩，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子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龚宇，该公司CEO。
委托代理人李峰，上海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云霄，上海隆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快乐大本营》系在湖南卫视首播的综艺节目，其内容一般为邀请若干明星嘉宾与主持人互动访谈、游戏、表演节目等，该节目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2006年6月15日，湖南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所属卫星频道的自有版权及经合法授权的电视节目内容和品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音乐、大型节目、综艺节目等）的开发经营权，在下列领域内授权给湖南快乐阳光活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独家经营：与互联网有关的权利，包括视音频播放、下载等。该授权书的授权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007年9月28日，湖南电视台出具说明书，称已将其自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和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快乐阳光公司，未经该公司书面许可，任何人、任何网站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互联网上使用、传播湖南电视台享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和电视剧。2010年，经湖南省政府决定，撤销湖南电视台等单位，组建湖南广播电视台。2011年3月7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说明书，称：湖南电视台已于2010年1月变更为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电视台已将其自有版权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快乐阳光公司，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其中，在授权期限之前湖南电视台已经享有版权的作品，以及授权期限之内湖南电视台或湖南广播电视台享有版权的作品均在授权范围之内；此外，以该台名义申请办理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快乐大本营》等作品之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均由快乐阳光公司享有。2013年12月31日，快乐阳光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快乐大本营》在内的综艺节目之节目视频内容独家授权给奇艺公司：授权性质包括了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权使用领域仅限于互联网领域（PC电脑终端使用权）、移动无线领域（IPAD、手机等移动无线终端使用权），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快乐大本营》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湖南卫视每周六晚20时15分播出的节目，2年的使用期限，即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上述授权期内，领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包括且不限于发函、投诉、诉讼等）。2014年11月13日，快乐阳光公司发出确认函，称已获悉且同意奇艺公司就2014年湖南卫视综艺节目《快乐大本营》等起诉幻电公司侵权事宜。
2014年10月11日，上海市奉贤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首页网址为www.bilibili.com的网站，其主办单位为幻电公司，名称为哔哩哔哩弹幕网，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CXXXX44862号-1；进入www.bilibili.com网站，在首页的搜索栏中点击搜索“快乐大本营”，相关搜索结果约为573条，其中一条显示了涉案作品的剧照，并标示“快乐大本营XXXXXXXX小时代之男神”，“作者为情怀酱，观看为--，评论为14次，弹幕为3，709次，收藏为64次”；点击进入该搜索结果后，显示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15时33分，随后点击播放了该视频，显示为涉案作品内容，在播放视频时网页显示的一级域名为bilibili.com；播放视频时，页面右上角标示了用户“情怀酱”字样及其头像，视频内容中未显示被链网站信息，亦无被链网站广告，在幻电公司的播放器上方有幻电公司发布的广告。
幻电公司系上述“哔哩哔哩”（www.bilibili.com）网站的经营者。该网站为弹幕视频网站。注册用户可以将新浪、优酷、腾讯网上的视频投稿到幻电公司网站，供他人观看和评论。具体过程为：用户将该视频所在播放页面的网络地址复制或填写到幻电公司网站的投稿页面，并填写标题、标签等信息，幻电公司网站内部软件根据该地址提取视频在其所在网站的代码。用户亦可直接提供代码。随后，幻电公司网站根据该代码向视频所在网站服务器发送请求，并根据视频所在网站服务器的回复，提取视频文件数据在幻电公司网站的播放器中进行播放。幻电公司网站用户可以对视频内容进行评论。网友观看视频时，可以选择将评论内容在视频播放界面上以弹幕的形式滚动显示，亦可选择将评论在视频播放界面的旁边显示。通过LiveHTTPheaders插件查看幻电公司网站所播放的投稿视频的访问地址，显示为视频源地址，而非幻电公司地址。
根据幻电公司网站管理系统记录显示，本案被控侵权的视频来自乐视网。视频链接由幻电公司网站用户“情怀酱”提供，其于2014年7月20日上传该链接，幻电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在网站删除该链接。奇艺公司确认，就涉案作品，其未与乐视网存在合作关系。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无法在幻电公司网站上观看上述视频。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奇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幻电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奇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快乐大本营》系国内知名综艺节目，其内容一般为邀请若干明星嘉宾与主持人互动访谈、游戏、表演节目等，该节目需要有精心的构思与严密的策划，必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其连续的画面反映出制片者的构思、表达了某种思想内容，因此应当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奇艺公司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取得了该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且涉案的该期作品在授权期限之内，因此奇艺公司当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幻电公司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分析幻电公司实施的行为，实质上分为两步，第一步，注册用户将视频所在播放页面的网络地址复制或填写到幻电公司网站的投稿页面，并填写标题、标签等信息，幻电公司网站制作该内容目录，网站内部软件则根据该地址提取视频在其所在网站的代码；第二步，当幻电公司用户通过搜索或其他方式取得该内容目录并点击播放视频时，幻电公司网站根据该代码向视频所在网站服务器发送请求，并根据视频所在网站服务器的回复，提取视频文件数据在幻电公司网站的播放器中进行播放。在上述行为过程中，幻电公司以积极的技术手段使用其注册用户提供的链接地址，确定所要获取信息所在的位置，并由用户填写相关信息，幻电公司制作节目列表，因此幻电公司在该定位服务中存在人工干预，即对其用户在幻电公司网站中的搜索结果进行了人工选择。当幻电公司网站用户在节目列表中点击播放相关视频时，幻电公司就会通过技术手段定向抓取被链网站的视频文件数据在幻电公司网站播放器中播放，此时不显示被链网站的任何信息以及广告。幻电公司人为地使用了加框技术使用户认为该视频直接来源于幻电公司，对幻电公司用户而言，呈现出来的仅仅是幻电公司网站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在此幻电公司亦实施了人工干预。因此，幻电公司所提供的服务，从其性质、目的分析，均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的类似搜索引擎的链接服务。其已经不再是或者说不仅仅是为了帮助用户定位信息，而是为了有选择性地使用户在幻电公司网站上能够直接观看相关视频内容，但幻电公司在事实上却从未取得视频权利人的授权；从结果上来看，用户通过幻电公司网站可以不经由被链网站的界面直接观看该视频，被链网站存储该视频的服务器在此阶段已形同幻电公司所控制的远程服务器，且为幻电公司所免费使用，幻电公司网站已经在实质上替代了被链网站向公众传播作品。虽然幻电公司未直接上传涉案作品视频到其服务器，但其对链接服务实施了人工干预，并使其用户具有了在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故应当认定幻电公司实施了提供作品的行为，已侵害权利人对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同时原审法院注意到，本案中所涉作品系类电影作品，较之其他链接服务所指向的网页、音乐作品等，创作该类作品往往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其成本不菲，必须有相应的商业运作方能收回成本直至盈利。基于此，从权利人利益角度考虑，权利人通常会自己独家使用抑或通过授权他人使用并收取许可费用以收回成本乃至盈利。而幻电公司的该行为使其以获得作品相关合法授权网站的形式出现，该作品内容在幻电公司网站中播放所带来的收益由幻电公司独享，不与权利人作任何分配，这当然是不公平的。幻电公司的该行为势必造成权利人利益的损失。如其他网站皆以此传播方式传播作品，将使权利人通过授权许可盈利的模式难以为继。
从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利益考虑，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幻电公司，利用自己的技术手段无需支付任何版权许可费用、服务器及带宽费用等视频网站最大部分的成本，并以自己提供作品的形式向公众传播作品，以获得经济利益，这种经营模式不符合市场经济公平以及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该行为损及支付了大量成本的被链网站利益，因此不具有正当性，也不利于建立健康的互联网生态。
对社会公众而言，幻电公司该行为实际替代了被链网站提供作品，使社会公众难以知晓作品真正的权利人。虽然幻电公司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涉案作品在互联网上的传播，但这种传播方式是建立在损害权利人以及其他通过合法授权取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益基础上的。长此以往，最终将会危及优秀作品在社会公众中的传播。
综上，幻电公司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已经实质影响了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正常使用，同时严重损害了奇艺公司作为涉案作品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幻电公司网站在未经奇艺公司许可、亦未向奇艺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况下，通过人工干预手段实质替代被链网站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三、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
由于奇艺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幻电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尤其考虑到以下情节：1、被控侵权视频链接系于2014年7月20日上传，幻电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在网站删除该链接，因此侵权行为持续了3个多月；2、涉案作品属于国内知名综艺节目，收视率名列前茅，制作成本也较高；3、涉案作品于2014年7月19日在湖南卫视首播，幻电公司侵权行为发生于次日，时间较近；4、奇艺公司主张权利的仅为2014年7月19日的一期节目；5、幻电公司网站于2014年10月11日显示涉案作品的评论为14次，弹幕为3，709次，收藏为64次，观看次数未显示。
奇艺公司主张由幻电公司承担合理费用，其中包含公证费2，000元及律师费6，000元，但对其合理费用的支出未提供证据。考虑到奇艺公司为本案诉讼的确聘请了律师并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及相关律师费、公证费收费标准、公证书所作公证的作品数量等，原审法院酌定幻电公司所需承担的合理费用。奇艺公司鉴于已无法在幻电公司网站上观看被控侵权视频，故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幻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奇艺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二、幻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奇艺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500元。
判决后，奇艺公司、幻电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奇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幻电公司向奇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幻电公司虽未直接上传涉案节目，但其对链接服务实施了人工干预，是作品提供行为，其在涉案节目首播后数小时内即提供在线播放，其侵权行为性质恶劣，主观恶意明显；2、奇艺公司获得授权花费巨额资金，每期《快乐大本营》的使用费均在几十万元以上，故一审判赔金额与合理的许可费用差距巨大。奇艺公司为制止侵权实际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等。一审判赔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费用2，500元明显过低。
幻电公司针对奇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赔金额过高。幻电公司的涉案网站是知名的分享网站，从中未得任何收益，亦无插入广告；综艺节目每周都有新的节目，过一周就没有人看了，且奇艺公司诉称的许可使用费支出无证据证明。
幻电公司上诉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奇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控侵权视频的链接地址由网络用户上传，上诉人并未对用户投稿进行人工干预和人工选择，提供的仅仅是网络链接服务，并未提供侵权作品，没有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2、原审判决认为幻电公司的行为势必造成权利人利益的损失系主观臆断，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赔偿金额过高。
奇艺公司针对幻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幻电公司实施深度链接行为，不是链接服务商，构成直接侵权。
上诉人奇艺公司二审期间提供数份报道网页以及涉案节目使用许可协议。以证明当前网络著作权授权费用很高，涉案节目许可使用费数千万元。幻电公司认为该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网页报道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使用许可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网页资料与本案无关，使用许可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整个综艺节目的使用许可，不具有直接参考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应当认定实施提供行为。因此，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需具备以下条件：1、未经权利人许可；2、被诉人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3、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
本案奇艺公司、幻电公司对于一审已经查明的涉案节目未存储在幻电公司服务器上即幻电公司未直接上传涉案节目到其服务器，涉案节目系由幻电公司链接自乐视网之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于幻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性质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本案幻电公司通过技术手段为涉案节目的传播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并不存在将作品置于网络中的行为，未直接提供作品，故不构成作品提供行为，亦不涉及直接侵权责任问题。现有法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应具备向公众提供作品即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之条件，并未规定社会公众感知标准，因此奇艺公司关于幻电公司未直接上传涉案节目的链接行为属于作品提供行为，构成直接侵权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幻电公司网站已经在实质上替代了被链网站向公众传播作品，其对链接服务实施了人工干预，构成作品提供行为。本院认为，虽然幻电公司网站未将公众指引到被链网站观看涉案节目，但这不能改变涉案节目来源于乐视网的事实，幻电公司对涉案节目的传播受控于乐视网是否存在涉案节目，乐视网上存在涉案节目是幻电公司得以链接的前提，因此幻电公司的链接行为不能认定为其实施了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从而构成作品提供行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本院不予认同。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从权利人利益角度、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利益角度以及社会公众角度充分阐述了幻电公司涉案行为对权利人、互联网生态以及社会公众的损害和不正当性。本院认为，根据知识产权权利法定原则，在判定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与否时应当审查判断被诉行为是否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控制的行为，而被诉行为从权利人利益角度、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利益角度以及社会公众角度是否具有不正当性并不在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案件的审理范围之内。
幻电公司对涉案节目的传播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幻电公司对于所搜索、链接的涉案节目播放未进行网页跳转以指引用户在被链网站上观看，亦未向用户提示涉案节目源自其他网站，该种搜索、链接模式一方面为网络用户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指引，使得搜索、链接网站具有更大的用户粘性，进而为其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亦会在被链网站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对权利人造成更大的损害。故对该种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苛以较高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幻电公司在向被链网站服务器发送请求、提取视频文件数据内容过程中，应当负有对视频文件授权情况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涉案节目《快乐大本营》系存在年限较长的国内知名综艺节目，上传时间是2014年7月20日，从幻电公司涉案网站上的节目名称“快乐大本营XXXXXXXX小时代之男神”即应当知道是在首播次日上传的，幻电公司主观上应当知道该节目具有较大侵权可能性，客观上对于未经授权的涉案节目未采取任何预防或者避免侵权发生的措施，从而帮助了涉案节目侵权后果的扩大。因此，幻电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关于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金额，鉴于奇艺公司因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幻电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原审法院在酌情确定赔偿额时所考虑的涉案节目类型、知名度、上传时间、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涉案节目在幻电公司网站上传播情况等因素已属全面，所确定的赔偿额未超出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奇艺公司关于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仅考虑了涉案节目的知名度、许可费以及上传时间等因素，但本案还存在涉案节目侵权时间较短，无证据证明传播范围广，且涉案节目系《快乐大本营》综艺节目中的一期节目等因素。因此，奇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幻电公司认为判赔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然有瑕，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2元，由上诉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2元，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凤玉
审判员 徐燕华
审判员 胡 宓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