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02刑初1251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系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妹夫）
辩护人王济，系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系被告人张某乙之兄）
辩护人颜东凌，系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东红，系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国俊，系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2016年5月20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彤，系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苑智，系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1062号起诉书、城检公诉刑变诉（2017）2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陇、李春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辩护人王济、颜东凌、李东红、赵国俊、张彤、杨波、苑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丁某某、丁某某(在逃)先后在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45号、兰州市城关区永昌路112号设立”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由丁某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由丁某某担任公司监事，聘任丁某某(在逃)担任财务总监、被告人王某某担任总经理、被告人张某甲担任副总经理，被告人李某某担任第二分公司经理，提拔业务员孙某某、张某乙担任业务主管，以投资开设酒店、铺设天然气管道、经营煤炭项目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饵，获取群众冯某某等220名投资者的信任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546110元，返还利息共计人民币431846元，支付奖励及本金16152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1195274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孙某某、张某乙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对此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辩称系公司人事经理，任职2个月，负责人事招聘，对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无管理职责；被告人张某甲辩称系公司行政人员，对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无管理职责；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系自首；被告人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不明知自己的行为属犯罪；被告人张某乙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应以实际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减去返还利息数额确定被害人经济损失，而不应以合同金额减去返息金额确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公司总经理身份�定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属自首，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任公司总经理身份认定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属自首，系从犯，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属自首，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投资群众李某某、张某丙、左某某、王某某、纪某某不属于被告人孙某某发展的客户，被告人孙某某仅应对其本人实际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属自首，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乙属自首，系从犯，建议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丁某某(在逃)先后在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45号、�州市城关区永昌路112号设立”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由丁某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丁某某(在逃)担任财务总监、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共同管理公司，提拔业务主管李某某任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总经理，提拔业务员孙某某、张某乙分别担任总公司及分公司业务主管，以投资酒店、铺设天然气管道、经营煤炭项目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饵，获取群众冯某某等220名投资者的信任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546110元，返还利息共计人民币431846元，支付奖励及本金16152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11952744元。
2015年1月8日、9日，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先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公安人员冻结丁某某、王某某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085.52元；从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扣押电脑、复印机、碎纸机、点钞机等物。从投资群众米全财处扣押丁某某名下车牌号为豫****44号小轿车1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某某退缴违法所得工资及提成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4日被害人冯某某作为受害群众代表报案，同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冯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投资合同书、承诺函、刷卡凭证、收据、业务员名片、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至11月，甘肃捷诚投资管理公司以高额利息为饵，向各被害人集资1200余万元及退还资金�返回利息的事实及经过。
被害人李某某、张某丙、王某某同时证实分别向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36000元、236000元、500000元，由业务员孙某某接待，并与孙某某签订投资管理合同。
被害人纪某某、左某某同时证实分别向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5万元、1万元，由孙某某和荆某一同接待。
被害人冯某某等人分别辨认甘肃捷诚公司相关负责人及接待自己的业务员。
3、荆某的证言，证实和孙某某一同接待左某某，孙某某鼓动左某某放心投资。
4、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的决定、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人事任命书，证实丁某某于2014年7月11日、同年9月19日先后设立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丁某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4日李某某、张某乙、孙某某被该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分别任命为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团队主管及总公司团队主管。
5、名片，显示王某某系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张玉凉）系该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张某乙为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业务主管。
6、仝某某（甘肃捷诚管理有限公司行政前台）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和王某某都是甘肃捷诚投资管理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业务员培训、员工面试、传达董事会相关事宜、制定公司重要制度文件等。
7、陈某某（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岗前经张某甲面试，张某乙培训，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业务员宣传公司的七里河速8酒店、榆中煤炭运营公司和新疆天然气等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鼓动群众投资。遇金额较大，不易洽谈的客户由副总经理张某甲或业务主管李某某、孙某某出面洽谈。
陈某某分别辨认了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财务总监丁某某、总经理王某某、副总经理张某甲、业务主管孙某某、第二分公司经理李某某、第二分公司业务主管张某乙。
8、梁某某、雷某某、李某、刘某某（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岗前经张某甲或张某乙培训，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运营模式是由业务员发放宣传彩页，以高息返利为饵，鼓动群众投资。遇金额较大或不易洽谈的客户，分公司经理李某某、主管张某乙会配合洽谈。分公司由李某某管理，张某乙配合管理。
梁某某、雷某某、李某、刘某某分别辨认了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财务总监丁某某、总经理王某某、副总经理张某甲、分公司总经理李某某、主管张某乙。
9、赵某、徐某某、米某某、王某（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会计、出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群众向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投资后，由总经理张某甲或分公司经理李某某审批确认。除留备用金外，投资款由出纳存入丁某某私人账户或由财务总监丁某某取走现金。
米某某还证实捷诚公司前期利率表、投资合同是王某某提供的，前期培训也是王某某负责。
赵某还证实前期王某某是公司的总经理，张某甲是副总经理，后期张某甲为总经理，负责公司事务全面管理。
米�某、王某分别辨认了丁某某、丁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仝某某。
10、杨某某（甘肃捷诚投资公司实习出纳）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公司的人员框架、分工、经营模式与以上证人证言一致。
杨某某分别辨认了丁某某、丁某某。
1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实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宣传的由丁某某注册的甘肃永盛煤炭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虚假不存在。丁某某、丁某某逃匿，上网追逃。
12、邱某某、靳某某的证言及兰州中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转让协议、承诺书、收据，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5日兰州中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速8酒店百合公园店）法定代表人邱某某与甘肃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签订转让协议，以650万元的价格转让速8酒店百合公园店，丁某某于当日支付转让费550万元。案发后，邱某某拒绝退还丁某某购买酒店支付的转让费。经核查，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除收购兰州中泰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速8酒店百合公园店），没有其他经营项目。
邱某某分别辨认了甘肃捷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某、总经理王某某。
13、客户信息表、理财明细、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资产负债表、利某表、工资结算清单、工资表、捷诚投资员工绩效考核及薪资标准，证实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客户投资信息，该公司财务及员工工资发放情况。
14、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充审计意见，证实经审计，自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甘肃捷诚投资管理公司、第二分公司吸收220名报案群众投资金额12546110元，返还利息431846元，支付奖励及本金16152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952744元。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经对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搜查，依法扣押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电脑、复印机、碎纸机、点钞机等物。从投资群众米全财处扣押丁某某名下车牌号为豫****44号小轿车1辆。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依法冻结丁某某、王某某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085.52元。
1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证实2015年1月8日、9日，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先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18、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2016年7月，丁某某、丁某某让我到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帮助筹建并负责人力资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开业，法定代表人丁某某，财务总监丁某某，我是人事经理，张某甲是总经理。我和张某甲协商制定了公司所有制度文件，并一同负责业务员总培训，安排业务员向群众宣传公司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鼓动群众投资。2014年9月中旬丁某某开设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提拔公司业务主管李某某为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分公司管理。提拔公司业务员孙某某、张某乙为公司业务主管、分公司业务主管，分别负责培训、管理各公司业务员。2014年11月18日我向丁某某提出辞职，将所负责的公司事务交张某甲管理。任职期间，没见过公司可进行金融业务的批文或文件。
王某某分别辨认丁某某、丁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乙、孙某某�
19、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是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人员、经营、财务等全面管理。王某某是总经理，公司所有的制度文件都是我俩协商制定，日常管理、业务员培训也由我俩负责。公司业务主管张某乙、孙某某负责管理、培训业务员。分公司经理李某某原先也是业务员，后主要负责分公司的所有事务管理。关于公司运营模式及是否有吸收存款的授权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一致。
2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2014年7月15日在甘肃捷诚投资管理公司任业务员，2014年9月24日被张某甲任命为公司第二分公司经理。甘肃捷诚投资管理公司是张某甲和王某某管理，所有事务需向王某某请示后执行，张某甲实际也是公司总经理，负责业务培训、员工面试、会议主持、公司制度文件制定及日常费用审批。张某乙在捷诚�公司担任业务主管，负责分公司业务开展、业务员培训、并监督我。关于公司运营模式及是否有吸收存款的授权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供述一致。
李某某分别辨认了丁某某、丁某某、王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孙某某等。
21、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是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主管，负责向群众宣传介绍公司经营项目，鼓动群众投资，并对业务员培训。哥哥张某甲和妹夫王某某都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业务员培训。关于公司运营模式及是否有吸收存款的授权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李某某供述一致。
2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2014年8月2日到甘肃捷诚投资公司任业务员，2014年9月24日被任命为业务主管。公司由王某某和张某甲负责管理。关于公司运营模式及是否有吸收存款的授权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供�一致。
23、证明，残疾人证、病历材料，证实孙某某系其父亲孙金泉（高位截瘫）的扶养人。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辩解在公司分别任人事经理、行政人员，对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无管理职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缺乏二被告人在公司任职的身份证明文件的辩护意见。
经查，虽卷中无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在公司所任职务的身份证明文件，但在卷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共同管理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管理、培训、指导业务员吸收公众存款，均实际行使公司总经理的职责。各被告人的供述对此事实也予以印证。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作为公司高层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明显，应对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第二分公司成立后，以投资酒店、铺设天然气管道、经营煤炭项目等为由，并以高额利息为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实际非法吸收存款金额减去返还利息数额确定被害人经济损失，而不应以合同金额减去返息金额确定的辩护意见。
经查，为全面客观地反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规模，准确地判断社会危害性的轻重程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本�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依据被害人陈述、相关投资管理合同、刷卡凭条、收据等，客观地反映出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在此基础上扣除返还的利息、奖励、本金，确定的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客观准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辩解不明知其行为违法的问题。
经查，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孙某某对此明知，不属于事实认识错误，在此情况下仍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作为公司业务主管，管理、培训其他业务员，主观上具备故意，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违法性认识错误不影响定罪量刑，不能阻却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张某丙、左某某、王某某、纪某某不属于被告人孙某某发展的客户，被告人孙某某仅应对其本人实际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承担相应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述被害人均证实系孙某某接待，受孙某某鼓动投资，并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孙某某。业务员荆某亦对此予以印证。被告人孙某某任业务员及业务主管期间，除对本人实际吸收的公众存款金额承担责任外，对其管理的业务员所吸纳的上述被害人的资金也起到了直接作用，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虽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系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自行到案，在侦查阶段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的�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案接受审查和处理，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属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某甲在甘肃捷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行使总经理职责，被告人李某某为第二分公司经理，二被告人负责所在公司的日常工作及业务员的总体培训、管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采取多种方式，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二被告人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从犯，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张某乙为公司业务主管，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采取多种方式，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李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某、张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孙某某、张某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王某某、张某甲有自行到案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本案造成的被害人经济损失11952744元，其中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复印机、碎纸机、点钞机、车牌号为豫****44号小轿车1辆，由公安机关依法折现，所得款和公安机关冻结的1085.52元及被告人孙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工资及提成20000元，由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剩余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汪海斌
代理审判员 张瑞茹
人民陪审员 马 辉
二０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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