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三知初字第105号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楼*层***室。
法定代表人：徐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七路***号。
法定代表人：常立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利，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诉被告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滨州百货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文平，被告滨州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梦之城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创作开发、推广运营、衍生品生产、客户维系等为主体的多元化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截至目前，原告已与搜狐网、腾讯网、新浪网微博等十多家媒介合作进行阿狸系列动漫形象的营销推广；同时，以授权许可方式，在全国各地生产包括毛绒公仔、搪胶产品、服装服饰、家居用品等大量的产品，并通过实体店及淘宝网、当当网、卓越网、京东商城等网络销售；另外，原告对“阿狸”等形象资源进行深层次挖掘，自主研发动画片，授权开发出多款网络游戏，供客户欣赏使用，将“阿狸”等卡通造型以多类全新的形象呈现给社会大众。由此可见，原告对“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多年的不断努力，使得“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先后获得文化部颁发的“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首届动漫奖”最佳动漫形象奖、“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2012年度亚洲授权业大奖“亚洲区最佳新晋授权品牌”等多项殊荣，2012、2013年连续两年入围年度国际授权业大奖“年度最佳形象”，成为文化部重点保护和扶持的动漫产业。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在“毛绒玩具”产品上停止侵犯原告的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美术作品著作权；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3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被告滨州百货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被告所销售的“智能小狸故事机”上面相关的图案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缺乏法律依据。2.被告有合法、正当的进货来源，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参照《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称我方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我方只销售了两个“毛绒玩具”，总计利润56元。鉴于以上几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
庭审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760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证明：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证据二、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4）聊鲁西证经字第638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以及发票。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证据三、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3000元（6个公证书总额），本案仅主张500元。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被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进货相关凭证四张，其中记账凭证一份、滨州市百货大楼商品验收单据一份（验收单上有供货人高海防的签确认字）、销货单明细一份（其中以三角符号注明进货时阿狸产品两个，每个进价30元，共计进价60元，该销货单下面还注明了销货单位的经营范围、联系人、联系电话、地址等相关信息）、收条一份。证明我公司已经将货款支付给了送货人高海防。证据二、我公司玩具货区自2013年5月9日开始至今为止整个的销售记录本一份。证明：除去在2014年7月18日以58元一个的价格销售了两个毛绒玩具外，再未销售该种产品。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记账凭证，滨州市百货大楼商品验收单据，销货单明细，收条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任何单位的公章，个人签字也无法证实系其本人所签，另外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无法确定涉案产品是否是其出售，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不确定产品的合法来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全部是手写且没有被告的签章，至于是谁出具的、谁填写的无法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封存物品是合法取得，不予确认。
依据双方庭审提交及质证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首次发表于2006年8月6日，作者为徐瀚，该作品于2012年4月5日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著作权人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即原告，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该形象是一只红色的小狐狸，身穿白色短裤，其面部与耳朵为肉色，其余部分为红色。
2014年7月18日，在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公证人员某下，聊城市东昌府区维盟知识产权代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彤，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山东省滨州百货公司购买“毛绒玩具”两个，“玩具”一个，并取得了该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43元的发票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销货凭证一张。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上述涉案商品进行了拍照及封存，原告梦之城公司因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500元。
诉讼中，经当庭拆封勘验，确认毛绒玩具与公证书记载的商品及照片相符。经比对，被告销售产品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身体比例、色彩搭配上与“阿狸新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仅在细节上进行了修改。
本院认为，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供的（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760号公证书可证实原告系美术作品“阿狸新版”的著作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阿狸新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有权针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为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者，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被告是否为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者，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公证书公证的购买过程与公证书后所附的被告出具的购物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侵权产品毛绒玩具系由被告销售。经当庭比对，涉案被控侵权产品采用的动漫形象，与原告登记著作权的“阿狸新版”动漫形象，均系小狐狸造型，涉案产品在整体造型、身体比例、色彩搭配及头部、身体的造型修饰处理手法上与“阿狸新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仅在细节上进行了修改，按照普通消费者的视觉认知，两者构成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采用原告享有著作权动漫作品的玩具，侵害了原告作品的著作权。
至于被告提交的记账凭证、验收单据、销货单明细、收条、销售记录本，原告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所售产品存在合法来源，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在无法证实所售产品存在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梦之城公司不能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违法所得，故应适用法定赔偿酌情予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阿狸新版”动漫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被告所在地的经济状况、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阿狸新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毛绒玩具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65元，被告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顺江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王文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