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女，汉族，1966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农民，住平度市。系被害人宋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晓飞，男，汉族，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农民，住址同上。2015年2月17日因本案致轻微伤。系被害人宋某3之子，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建力，男，汉族，1966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涛、曹晓娜，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建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宋晓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鲁0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宋晓飞，原审被告人宋建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宋建力与被害人宋某3均系山东省平度市村民。2015年2月17日20时许，被害人宋某3至宋建力家门前，为索要工资一事与宋建力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宋某3回家途中遇到其子宋晓飞，二人再次返回宋建力家门前，与宋建力及宋建力之子宋某1发生冲突并厮打。期间，宋建力持木棍朝宋某3、宋晓飞头部各击打一下，致宋某3当场死亡。当日，宋建力让宋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后公安人员将在现场等候的被告人宋建力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某3系被条形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宋晓飞、宋某1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宋建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宋晓飞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26.5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建力因被害人宋某3向其索要工资发生争执、厮打，期间宋建力持木棍击打宋某3、宋晓飞头部，致宋某3死亡、宋晓飞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宋某3因到被告人宋建力家索要工资与宋建力家人发生争执，被人劝离，后又与其子宋晓飞再次来到宋建力门前，与�建力家人发生厮打，对引发本案有责任，量刑时酌情考虑。案发后，被告人宋建力让其子宋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投案，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被告人宋建力如实供述其持木棍击打宋某3致死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建力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对被害人采取了抢救措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建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宋建力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宋建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宋晓飞经济损失人民币24226.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宋晓飞以“量刑过轻，不应仅判处丧葬费”为由，被告人宋建力以“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量刑重，有民事赔偿意愿”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建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自首、积极救助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宋建力与被害人宋某3系山东省平度市村民，二人系叔伯连襟关系。2014年秋，宋建力介绍孙某给宋某3盖房，宋某3欠孙某3000余元工程款未付。期间，宋建力介绍宋某3到王某处做工，王某欠宋某33000元工资未付。2015年2月17日，宋某3找宋建力一起向王某索要工钱，宋建力则要求宋某3先向孙某还钱。当日下午，孙某向宋某3索要欠款未果，将此事告知宋建力。当日20时许，宋某3至平度市宋建力家门前，为索要工资一事与宋建力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被村民宋某2等人劝开。宋某3回家途中遇到其子宋晓飞，二人再次返回宋建力家门前，与宋建力及其子宋某1发生冲突并厮打。期间，宋建力持木棍朝宋某3、宋晓飞头部各击打一下，致宋某3当场死亡。当日，宋建力让宋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后公安人员将在现场等候的宋建力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宋某3系被条形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宋晓飞、宋某1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宋建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玉娟、宋晓飞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26.5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宋晓飞陈述，我是宋某3的儿子。2015年2月17日晚上，我父亲宋某3说到宋建力家去要为别人施工欠下的3000元钱，宋建力不让发钱的人给我爸。十多分钟后，我父亲还没回来，我就往宋建力家走，半路上碰到父亲，父亲说要钱不给，宋建力家人还推他。我就说过去看看，怎么不给钱。我和父亲到了宋建力家门口，宋建力和他儿子宋某1站在门口，到了以后，我看到宋某1用手指着父亲的脸，我用手把宋某1推到一边，我俩相互用拳头打对方，宋某1用拳头打在我左额头上，我也打宋某1。在我和宋某1推打过程中，我看见宋建力手持一根长六七十厘米、宽六七厘米、厚六七厘米的方木从我父亲侧后方朝我父亲头上打了一棍子，我父亲脸朝上倒在宋建力家门前的流水沟上，宋建力又拿方木朝我头上打了一棍子，我用左手护着头，宋建力接着朝我头上打了二下，都打在我手背上，宋建力就不打了。我说报警吧，宋建力说报吧，就是他打的。我用我父亲的手机（131××××0211）报了警，过了一会儿，宋建力也用手机报了警。
2、证人证言
（1）马某证实，我是宋建力的妻子。2014年，我丈夫宋建力找人给宋某3家盖房，宋某3一直欠人钱，宋建力想把别人欠宋某3的工资直接给干活的工人，宋某3不愿意。2015年2月17日晚上，宋某3酒后砸我家门并争吵起来，后被村民劝走。20时许，宋某3和他儿子（宋晓飞）又来我家，宋晓飞上来打我儿子宋某1，宋某3上来打宋建力。我怕宋某1吃亏，就上去拉架，我与宋某1和宋晓飞三人撕扯起来，宋建力看见我和宋某1被打就去找棍子。这时，宋某3也过来打我和宋某1。宋建力拿着棍子朝着宋某3头上打了一下，宋某3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和宋某1、宋建力就上去扶宋某3，发现宋某3不动弹，就把他抬到门口的水泥台上。我让宋某1拨打110报警，一会儿120来了说宋某3死了，后警察过来把宋某1和宋建力带走。
（2）宋某1证实，我是宋建力的儿子，2014年我父亲宋建力找了几个工人给宋某3家盖房子，宋某3一直欠这几个工人的工钱没给。2015年2月17日当晚20时许，宋某3到我家踹街门，我和父亲出去看，我闻到宋某3身上有酒味，看上去不清醒，一直在骂。我与父亲和宋某3吆喝起来，大约一二分钟，宋某3自己走了。过了四五分钟，宋某3和他儿子（宋晓飞）又到我家门口，我和我父母都在门口，宋某3对宋晓飞说我家人打他，宋晓飞就跺了我肚子一脚，又用拳头打我头，把嘴角、下巴、脖子都打伤了，又把我按在家门口的推土机上用脚使劲往我上半身跺了十几脚。宋某3也上来用拳头把我打懵了。后来我父亲把宋晓飞拉到一边，这时我看见父亲手里拿着一根四五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厚的�木棍，宋某3倒在我家排水沟周围，宋晓飞站在旁边。我和父亲看见宋某3躺在地上不动，就把宋某3扶起来，我父亲掐他人中。我父亲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就报警说有人来我家打人。我爸打电话叫来了谭某，他在村里干医生，谭某来了以后说他治不了，就打了120。我给110打电话说，有人来我家闹事，我爸爸打了他一棍子。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3）马玉娟证实，我是宋某3的妻子，2015年2月17日晚饭后，我丈夫宋某3到宋建力家问工钱的事，过了约十来分钟，我儿子宋晓飞出门去看看情况，又过了约十来分钟，我见丈夫和儿子一直没回来，就到宋建力家去找他们。我到宋建力家门外看到宋某3脸朝上躺在地上，宋晓飞站着，头上流血，我跟宋建力说了几句话，宋建力打电话找村主任谭某过来，后120来说宋某3已经不行了，只把宋晓飞拉到医院。
（4）谭某证实，我在村里担任村主任和诊所医生，2015年2月17日21时2分，宋建力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打伤了，我过去后看见宋某3坐在宋建力家门口，歪着头。我检查了一下，宋某3头上有伤，伤口较深，我没敢处理伤口。宋建力的妻子在宋某3身后扶着他，宋某3一直没有反应，直到120急救车来，诊断宋某3已经死亡。宋晓飞头上有伤，宋某1鼻子、口出血，他们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他们打仗是因为以前宋建力给宋某3介绍施工队为宋某3家盖房子，后在工钱上双方发生争执引起的。
（5）孙某证实，2014年秋天，宋建力介绍我给宋某3盖房，他欠我3700元，我多次到宋某3家去要钱，他没给我。2015年2月17日下午，我到宋某3家去要欠的工钱，宋某3说他没有钱，叫我向宋建力要钱，我也到宋建力家要钱，宋建力说宋某3刚骂过他，宋某3也不给我打欠条，直到现在，�某3家也没有给我钱。
（6）宋某2证实，2015年2月17日晚，我看到宋某3在宋建力家门口与宋建力和他的妻子、儿子在门口争吵，我劝着宋某3把他送回家。宋某3回家后和他儿子说了下两人就朝宋建力家走，后来我和宋某3的妻子在后边跟着过去，等我到宋建力家门口后，看到宋某3躺在地上，双方已经不打了。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勘[2015]018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宋建力家门前。门外水泥地上头北脚南仰卧一男尸，系死者宋某3。尸体南侧150cm处地上在350×50cm范围内有血迹（已提取），该处血迹西侧130cm，距宋建力家南墙400cm处有一只蓝色右脚凉拖鞋，东侧70cm，距南墙405cm处有一只蓝色左脚凉拖鞋。宋建力家街门外南侧排水沟东侧90cm处地上在100×40cm范围内有血迹（已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宋建力辨认，确认山东省平度市同和办事处大赵戈庄村自家门口就是2015年2月17日20时30分许，其在此处持方木棍将宋某3及宋晓飞头部打伤，宋某3当场死亡的现场。经马玉娟辨认，确认死者就是其丈夫宋某3。经被告人宋建力辨认，确认第二排第二根木棍就是2015年2月17日晚其打伤宋某3、宋晓飞用的木棍。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尸）[2015]第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宋某3头部外伤致头皮裂创、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多处挫伤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颅脑损伤是其死亡原因。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宋某3头部头皮裂创呈条形，边缘不整齐，创周见表皮剥脱，创腔见组织间桥，创下颅骨粉碎性骨折，符合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条形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现场提取的方木棍打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宋某3系被条形钝性物体（如方木棍）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5]07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宋建力家街门东侧地上血迹、宋建力左手背侧红色斑迹、宋建力外套右背部沾血布片上血迹和方木棍上红色血迹均检为人血，为宋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24×1021；送检宋建力家街门正南侧地上血迹检为人血，为宋晓飞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1×1021；宋某3和马玉娟是宋晓飞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1.66×107。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伤）[2015]第02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宋晓飞外伤致顶部头裂创形成，依�《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c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伤）[2015]第03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宋某1面部外伤致多处皮肤挫伤，下唇粘膜破损，颈部外伤致多处皮肤挫伤，面积大于2cm2，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c、5.2.5.i、5.5.5.c条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5、物证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宋建力家门前找到并扣押木棍1根。原审开庭时，经宋建力当庭辨认，确认该木棍就是其击打被害人宋某3头部所用工具。
6、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及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17日20时46分，宋晓飞报警称，宋建力在家门前持木棍将宋晓飞及宋某3打伤。民警接警后迅速到达现场，宋晓飞、宋建力、宋某1、宋�3均在现场，经120确诊，宋某3当场死亡。经讯问，宋建力对2015年2月17日晚，在自家门前手持木棍将宋某3及宋晓飞打伤，致宋某3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证明，2015年2月17日20时46分，131××××0211电话报警称，在同和街道大赵戈庄村有个叫宋建力的杀人了，被杀的叫宋某3。2015年2月17日20时48分，159××××0524（机主为宋某1）电话报警称，同和街道大赵戈庄村过来杀人了，位置在村后121号，上门要砸死人了，我叫宋建力。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宋建力出生于1966年10月31日。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同和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2月17日晚，该所接报警后，迅速到达平度市同和街道办事处大赵戈庄村宋建力家门前，经现场调查，将宋建力控制后，在现场根据宋建力指认，在宋建力�门前，将宋建力作案用的木棍找到并予以扣押。
（5）马玉娟、宋晓飞提交的户籍材料证实，其与被害人宋某3的家庭关系。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宋建力供述，2014年夏，我们家亲戚宋某3家里盖房子，我担保让朋友孙某给他盖，他欠了孙某3600元。期间我介绍宋某3到王某那里垒墙，王某欠了宋某33000元。2015年2月17日上午，宋某3打电话说要我跟他一起去找王某要钱，我没给他要回来，宋某3就打电话骂我说再要不来钱，他就不给孙某盖房子钱了。我害怕宋某3不给孙某钱，就打电话给王某说宋某3的钱先别给，等宋某3找我去了再给。宋某3拿不到钱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你不给孙某钱，我只能先将这钱扣下。下午，孙某找宋某3要钱，宋某3也没给孙某钱，说让孙某找我要，孙某给我说了这事。晚上8点来钟，我听到有人跺我家街门，后又听�我妻子马某和儿子宋某1在外面争吵，我出门看到宋某3和马某、宋某1在吆喝，马某一直推着宋某3让他走，我给宋某3说让他快回家，别在我家里吵吵，等有事明天再说。这时我邻居孙某2和老尹一起将宋某3拉走了，走之前宋某3说要我等着，还打电话给别人说要来揍我。我觉得宋某3肯定要回来找我事，就一直和我儿子在街门那里站着，过了大约五六分钟，宋某3和他儿子宋晓飞一起来了。宋某3对宋晓飞说我儿子打他来，宋晓飞就揪着我儿子的脖子将我儿子摁在地上，夹着我儿子脖子，宋某3上去拳打脚踢我儿子的躯干和头，我上去拉宋某3，宋某3就用拳打我肩膀，我闪开了。宋某3又过去打我儿子，我看宋某3和宋晓飞长得都很壮实，怕我儿子吃亏，我急了就在家街门西边草堆里捡起根方木棍，朝宋某3和宋晓飞头部一人打了一棍子。宋某3就脸朝上倒在地下，宋晓飞头上�出血了，宋晓飞看到宋某3倒在地上就不打了，我看宋某3在地上不动弹上去扶他，看他伤的挺重就掐他人中想急救，后他还是没反应，我就打电话找村主任谭某过来，谭某过来看看后说治不了，我就让谭某打120，我让宋某1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我将当时情况跟派出所民警说了说，后被带到派出所了。
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马玉娟、宋晓飞提出的“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上诉，该上诉理由超出法律规定的二审审理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玉娟、宋晓飞提出的“不应仅判决丧葬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仅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进行判处，且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仅判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宋建力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量刑重”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积极救助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建力持厚重木棍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主观恶意明显，且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予严惩，鉴于被害人在事件的引发上有一定责任，上诉人有自首和积极救助，且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等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综合考量，并且在刑期上予以体现，判处宋建力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宋建力和辩护人提出的“有民事赔偿意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虽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上诉人没有支付赔偿款的实际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建力因被害人宋某3索要工资发生争执，殴打他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宋建力有自首、积极救助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玉娟、宋晓飞、宋建力提出的上诉理由和宋建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长罗莹
代理审判员 方琳琳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