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商终字第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耿仁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耀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天府客运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史衍京，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景水，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学花，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天府客运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府客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商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22日，华泰保险公司与天府客运公司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保险单号码为：1320025172010000520。该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合同内容主要包括保险单及明细表、保险条款、投保单及其附件、投保人与保险人达成的其他书面约定以及保险人今后以批单方式增加的内容；所附明细表载明：一、投保人名称：天府客运公司；二、被保险人名称及地址：天府客运公司……；五、保险期间：自2011年01月02日00时起至2012年01月02日00时止；六、被保险人的营运车辆……鲁AT98**……；七、责任限额1、每车责任限额：CNY750，000.00……；十四、特别约定：1、每车按核定座位数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RMB15万元，其中每人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RMB2万元，每车赔偿限额RMB75万元……。该保险单所附“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载明：“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第八条责任限额包括每人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作出核定，并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在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三十日内未能核定保险责任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根据实际情形商定合理期间，保险人在商定的期间内作出核定结果并通知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达成有关赔偿金额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保险人依照前款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三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应由有关责任方负责赔偿的，被保险人的行使或保留行使向该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该行为无效。在保险人向有关责任方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时，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必要的文件和其所知道的有关情况。由于被保险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赔偿金额。第二十四条保险人的赔偿以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三）人民法院判决；……。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二十八条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2011年4月24日12时15分许，案外人时京彬、蔺善萍乘坐天府客运公司所属的崔殿青驾驶的鲁AT98**营运出租车由济南返回章丘途中，当车辆行使至世纪大道春晖路路口时，与案外人王帅驾驶的山东A828**号变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乘客时京彬、蔺善萍及崔殿青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处理认定，王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时京彬、蔺善萍与崔殿青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事故发生后，时京彬、蔺善萍作为原告于2011年向章丘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府客运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34040.66元。法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1）章商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府客运公司赔付时京彬医疗费20254.50元、误工费6558元、护理费3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9784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判决赔付蔺善萍医疗费2782.50元、误工费327.90元、护理费32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判决赔付时京彬、蔺善萍交通费290元。上述费用共计116963.8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该案诉讼费用2981元，由天府客运公司负担。该判决书载明：“本案系旅客运输合同致人损害纠纷，原告时京彬之伤经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被告虽有异议，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或重新鉴定，其法律后果自负。”天府客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被法院按撤诉处理。天府客运公司对上述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全部医疗费用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确定残疾等级，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依照交通事故的评残标准确定；一审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对该部分不承担责任。”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申请人凭票乘坐申请再审人所有的出租车，双方建立了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在旅客运输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致使被申请人人身受到伤害，再审申请人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赔偿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被申请人据此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助金、交通费等损失，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交通事故评残标准的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确定，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据此，对于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要求，法院不予支持”，而依法驳回了天府客运公司的再审申请。
天府客运公司提交章丘市执行局过付款专用收据四份，证明其因案外人时京彬、蔺善萍案件向法院交纳款项125230元（包括2013年4月交纳执行费1230元），上述费用分别为2012年10月26日交纳3.5万元，2013年4月3日交纳8.5万元，2013年4月11日交纳4000元；其陈述称华泰保险公司已于2012年10月18日支付其3.5万元，剩余90230元未予支付。华泰保险公司对已支付3.5万元予以认可，但对天府客运公司主张支付90230元有异议，辩称保险合同中约定每人意外保险赔偿2万元，而案外人已经超出了约定；并称章丘市人民法院判决中案外人医疗费有一部分是治疗糖尿病的费用，案外人伤残的鉴定应当以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为标准；对于以上由于天府客运公司放弃法定上诉权利而造成的赔偿，华泰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付。华泰保险公司在陈述其支付的3.5万元款项时陈述：“案外人的医疗费全部赔付限额，按保险合同的规定每人最多2万元，时京彬的医疗费20254.5元，赔付了2万元，蔺善萍的医疗费2782.5元赔付完毕。时京彬的误工费6558元，护理费3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蔺善萍误工费327.9元，护理费3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290元，这些均已赔付完毕。共计33925.3元，因为当时是预赔付，就凑了个整数3.5万元。”天府客运公司主张迟延履行保险金损失是指以90230元为计算基数，按2012年年贷款利率5.6%，以90230为基数，乘以利率乘以1.5倍除以12个月，乘以8个月，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3年6月18日止，以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天府客运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向华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
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保险人与投保人约定的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合同约定，投保人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天府客运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实清楚，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属有效合同。在该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天府客运公司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损伤，经法院判决赔偿一定数额，且天府客运公司已根据判决书作出赔偿，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规定，应由保险人即华泰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四个：第一，章丘市人民法院判决中案外人医疗费有一部分是治疗糖尿病的费用，案外人伤残的鉴定应当以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为标准，对于以上由于天府客运公司放弃法定上诉权利而造成的赔偿，华泰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付的说法是否成立；第二，天府客运公司未向事故责任人要求赔偿，是否使华泰保险公司向事故责任人追偿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华泰保险公司赔付天府客运公司款的具体数额；第四，关于天府客运公司要求的迟延履行保险赔偿金损失问题。
第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年3月20日作出的（2011）章商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书中，案外人系以运输合同提起诉讼，该判决书确定了天府客运公司关于对案外人时京彬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的赔偿数额，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符合保险责任条款第二十四条确定的理赔依据，且天府客运公司作为当事人，其无权决定鉴定的依据；上诉及申诉均是当事人合法的救济途径，天府客运公司对该判决书已提起申诉，但被驳回。而且，关于医疗费，华泰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自述已经理赔完毕，因此华泰保险公司的“由于原告放弃法定上诉权利而造成的赔偿”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未予采信。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因此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前提是赔偿数额的确定及赔付。本案中，天府客运公司依据法院判决首先对案外人进行赔偿后才能对保险人要求赔偿。章丘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1）章商初字第1282号民事判决书，华泰保险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支付3.5万元，法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3）济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天府客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章丘市人民法院交纳3.5万元，于2013年4月3日交纳8.5万元，于2013年4月11日交纳4000元，并于2013年6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华泰保险公司所述的情况，且华泰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因天府客运公司的原因使其向案外人追偿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因此华泰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三，章丘市人民法院确定的本案天府客运公司的赔付费用为116963.8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该费用华泰保险公司不应赔付；时京彬的医疗费20254.5元，超出2万元的责任限额254.5元，该254.5元华泰保险公司不赔付）及诉讼费用2981元。因此，华泰保险公司应支付保险金的数额为114709.3元。天府客运公司怠于履行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多支付的费用由其自行支付，华泰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因此，扣除华泰保险公司已赔付的3.5万元，尚应赔付79709.3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人每次事故的赔偿限额为15万元，因此华泰保险公司关于赔偿限额2万元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
第四，关于天府客运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保险金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且根据华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责任条款第十三条规定，天府客运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向华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遭拒付保险金，因此华泰保险公司应自天府客运公司向华泰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一个月后即2013年5月1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赔偿天府客运公司损失。天府客运公司关于损失的计算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天府客运公司保险赔偿金79709.3元；二、华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天府客运公司损失，以79709.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5月1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天府客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0元，减半收取1090元，由天府客运公司负担50元，华泰保险公司负担1040元。
上诉人华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天府客运公司就受害人时京彬对其提起的诉讼判决后，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上诉费，后尽管提起再审程序，但是由于再审程序时间明显长于上诉期限，故天府客运公司疏忽大意的行为无形中使诉讼程序延长，使得本可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两年内就可以终结的保险理赔，在两年后才向华泰保险公司提起理赔诉讼，该情形超过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请求理赔的期限，故天府客运公司应当为其过失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华泰保险公司除接受天府客运公司已经理赔的3.5万元外，无权就其他损失再要求赔偿。（二）天府客运公司就受害人时京彬等对其提起的诉讼未及时通知华泰保险公司，司法行为不当行使扩大了天府客运公司自身的损失及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华泰保险公司有权就扩大的损失免于赔偿。l、双方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的诉讼、仲裁，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接到法院传票及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处理诉讼及仲裁，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对因未及时提供上述通知或必要的协助引起或者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天府客运公司在受害人向其主张损害赔偿的一审诉讼中未及时向华泰保险公司履行通知义务，自身参与诉讼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对伤残鉴定机构依据《职工工伤及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对受害人时京彬作出的伤残鉴定报告，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及重新鉴定，造成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该鉴定报告的效力，而依据交通事故的评残标准，时京彬的受伤情况构不成伤残等级，这样的结果无形中增加了华泰保险公司的赔偿费用，故根据保险条款二十一条之规定，华泰保险公司有权对扩大的损失免于赔偿。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及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四款：行政行为及司法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天府客运公司作为当事人，其无权决定鉴定的依据，言外之意只有司法机关才有权判定鉴定的依据是否合法。而本案中，法院依据《职工工伤及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对时京彬进行伤残级别的评定，属于司法行为。华泰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司法行为不当行使，增加了天府客运公司的损失，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华泰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天府客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天府客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约定，被保险人对一审判决必须上诉才是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因此，被保险人是否上诉，包括未交上诉费并不影响华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案外人将天府客运公司列为被告，在审理期间天府客运公司已经提出了书面申请，请求将华泰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但是，原审法院当庭予以驳回，并且案外人亦不同意，因此，在本案中天府客运公司并没有任何过失。案外人请求天府客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基于客运合同，对于客运合同适用的标准是适用工伤标准还是交通事故的标准法律没有相关的规定，因此，不存在适用不当的问题。退一步讲，即使是适用不当，那也是属于法院认定的范围，不是当事人能左右的，因此，华泰保险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并未约定必须是经过二审的生效判决。而且，在案外人诉天府客运公司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中，天府客运公司对应负赔偿责任、数额进行了抗辩，尽到了减少损失的义务。该案一审判决生效后，赔偿数额已经确定，华泰保险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其怠于履行，对因拖延而产生的扩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天府客运公司对该案的再审申请被依法驳回，确定了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天府客运公司上诉与否不会减轻赔偿责任。故华泰保险公司上诉称，天府客运公司怠于履行减损义务，不应赔偿剩余保险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获悉可能发生诉讼、仲裁时，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保险人；接到法院传票及其他法律文书后，应将副本及时送交保险人。保险人有权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处理诉讼及仲裁事宜，被保险人应提供有关文件，并给予必要的协助。对因未及时提供上述通知或必要的协助引起或者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条规定的目的系华泰保险公司意欲参加诉讼进行抗辩以达到减少赔偿数额的目的。在案外人诉天府客运公司客运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天府客运公司已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华泰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但未被准许。华泰保险公司未能参加诉讼并非天府客运公司的责任。而且，华泰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天府客运公司未将发生诉讼的相关事宜书面通知华泰保险公司与损失的扩大存在必然联系。故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华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