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莆刑终字第60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一，化名“陈悦”，女，1979年8月26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化名“田利”，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化名“小妹”，女，1976年7月4日出生于福州市仓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四，化名“敏慧”，女，1983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丙，化名“李敏、舜英”，女，1958年8月13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二，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曾因发放邪教宣传材料、扰乱社会秩序，于2012年12月11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三（自报名），女，1962年7月7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陈某一、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犯罪预备）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我国境内“全能神”组织借助所谓“世界末日”论，在全国大部分省市组织名为“大帮哄”，实为聚众闹事、暴力抗法等宣扬邪教的活动。2013年3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认定，“全能神”组织冒用基督教教义，曲解《圣经》内容，编造歪理邪说，煽动改变社会制度，严重危害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系邪教组织。
“全能神”邪教组织结构严密，自上而下依次为“祭司”、“监察组”、“牧区”、“省大区”、“市小区”、“教会”、“小排”，并依层次分别设立相对应职务，负责所在层级日常事务管理、接受上级组织指令、实施相应违法犯罪行为、以向组织成员收取财物为主要形式帮助组织发展壮大。其中，省大区、市小区、教会分别设立“带领”为该层级主要负责人，负责所在区域内邪教组织日常事务管理，设立“配搭”负责协助“带领”管理日常事务，在省大区、市小区还分别设立“联络”、“讲道”、“财务”等若干事务专员，在教会分别设立“联络”、“浇灌”、“福音”等若干执事，负责组织内上下级间的联络传达、发展成员、收取奉献等具体事宜。
被告人王某甲自2012年5、6月起开始担任“全能神”邪教组织福建省大区（以下简称省大区）与莆田市小区（以下简称市小区）的联络员。被告人徐某甲先后担任教会带领、市小区配搭等职务，并自2013年6月起担任市小区带领。被告人陈某一先后担任教会执事、带领、市小区讲道员等职务，并自2013年6月起担任市小区配搭。被告人陈某四自2012年1月份起担任市小区联络员。被告人林某丙先后担任教会配搭等职务，并自2013年4月起担任教会带领。被告人陈某二先后担任教会执事等职务，并自2013年4、5月起担任教会配搭。2012年12月初，被告人王某甲将省大区要发动“大帮哄”活动的指令及宣扬“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传单样本带到莆田，由被告人陈某四接收后向时任市小区带领的同案人李某某（另案处理）、时任市小区配搭的被告人徐某甲汇报。被告人徐某甲与同案人李某某商量后决定在莆田区域内组织发动“大帮哄”活动，并选择城厢区东海镇、仙游县所辖乡镇等地为重点开展区域。之后，被告人陈某四将市小区指令传达到市小区各教会。时任教会执事的被告人陈某一、时任教会配搭的被告人林某丙、时任教会执事的被告人陈某二等人根据市小区指令，分别组织发动所属教会的邪教组织成员于2012年12月中上旬期间，在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蔡厝村、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埕头村、仙游县郊尾镇宝坑村、度尾镇度尾村、盖尾镇石马村、游洋镇河星村等地，利用喇叭广播、发放传单等形式宣扬邪教。公安民警接报后，在上述多地抓获多名邪教组织成员，并处以相应行政处罚。
被告人陈某三自2012年11月份在荔城区西天尾镇新市场接收到“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同案人一男二女（另案处理）分发的邪教宣传材料后，加入该组织，并从同案人一男二女处接收了用米袋装的一袋“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材料。此后一段时间，被告人陈某三多次将上述邪教宣传材料拿到荔城区西天尾镇街上四处分发、宣传。
自2012年以来，同案人唐某、蔡某某（均另案处理）先后接受同案人李某某、被告人徐某甲的安排，伙同同案人林某娟、阿青（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市小区内各教会收取“奉献”，并将“奉献”上交组织，用于组织日常开支及购买、印制、刻录宣传材料等。同案人唐某自2012年底起还先后出资承租莆田市区天九湾附近一民房、城厢区霞林街道下黄安置区一民房作为奉献提供给该邪教组织用于日常活动，并将其本人位于荔城区镇海街道工艺二厂的201套房无偿提供给该邪教组织用于日常活动。
2013年7月18日，公安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北园村洋头口203号被告人王某甲的住处抓获被告人王某甲，当场扣押以宣扬邪教为主要内容（以下同）的书籍27本、宣传册82本、光盘90张。同日，公安民警在荔城区镇海街道工艺二厂201套房内抓获被告人徐某甲、陈某一及同案人唐某，并从被告人徐某甲的住处扣押书籍7本、传单647份、存储卡7张。同日，公安民警在荔城区西天尾镇少林路加油站后一民房内抓获被告人陈某四，当场扣押书籍6本、宣传册29本、传单142份、存储卡31张。同日，公安民警从荔城区西天尾镇味道扁食店同案人吴某某、郑某乙（另案处理）的住处扣押被告人陈某四寄存在此处的200G硬盘一个（内含各种宣扬邪教内容的书籍40余种、视频131个、MP3系列10个文件夹、百段神话相关歌曲133题等）、书籍27本、小册子828份、光盘6张、索爱平板电脑3台、数码多媒体播放器19台、无卡手机5部、内存卡39张、清华紫光播放器2台等物品。同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龙桥街道明阳路68弄50号5楼同案人陈某丁（另案处理）的住处扣押被告人陈某四寄存在此处的书籍、材料共2369份（册）、光盘1170张。同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新季路72弄33号2楼一民房内抓获被告人林某丙、陈某二，当场向二被告人扣押书籍79本、宣传册284本。同日，公安民警在荔城区西天尾镇龙山宫庙后一民房内抓获被告人陈某三，当场扣押书籍16本、宣传册195本、传单2215份、光盘21张。同日，公安民警在城厢区霞林街道沟头新村兰亭街89号二楼一民房内抓获同案人蔡美燕，当场扣押同案人林秀娟存放在该处的邪教组织的“奉献”共计人民币590000元及同案人蔡某某持有的书籍5本、宣传册62本、光盘3张等物品。2014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将上述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奉献”人民币590000元予以没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同案人唐某、蔡某某、周某、周某甲、林某甲、郭某甲、郑某甲、吴某某、郑某乙、高某某、陈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丙、徐某某、林某乙、陈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辨认赃款、现场照片、全能神莆田小区结构图、全能神邪教组织人员违法犯罪行为的刑事案卷、治安处罚案卷十四册、“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等文章、莆田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书、莆田市民族宗教事务局鉴定意见、证人林某乙出具的收条、行政暂扣财物收据、没收款收据、扣押物品统计表、中共莆田市委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接收、移送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行政处罚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陈某一、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陈某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陈某一、王某甲、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伙同同案人明知“全能神”大肆传播迷信反动思想、攻击国家法律制度，在该组织被依法取缔后仍然招收会员、发展门徒，积极恢复已被查禁的邪教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陈某三积极向不特定人群宣扬、发放邪教宣传品，并持有大量邪教宣传品拟用于宣扬、发放，但因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犯罪预备）。被告人陈某一、陈某四、林某丙积极组织、策划、实施“大帮哄”，在“全能神”组织被依法取缔后仍然组织他人进行邪教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某一、王某甲、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与被告人徐某甲相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二曾因发放邪教宣传材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徐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某一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陈某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五、被告人林某丙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陈某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陈某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扣押的宣传品书籍一百六十七本、宣传册六百五十二本、传单三千零四张、光盘一千二百九十张、存储卡七十七张、小册子八百二十八份、书籍（材料）二千三百六十九份、200G硬盘一个、索爱平板电脑三台、数码多媒体播放器十九台、清华紫光播放器二台、无卡手机五部等物品，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陈某一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上诉称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徐某甲、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陈某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某一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一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自2010年7月信仰“全能神”，同年年底加入教会，并让教会在其家中聚会；后因丈夫反对，将教会聚会地点搬到荔城区镇海街道天九湾附近出租民房内，其奉献人民币3600元给教会作为房租。其在“全能神”教会中历任执事、带领、配搭等职位，共经手成员缴纳的奉献人民币10万元。被选举为配搭后承担发展仙游教会的任务。其供述能与原审被告人徐某甲、陈某四、林某丙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某一积极参与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一伙同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王某甲、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组织、策划、实施了名为“大帮哄”，实为宣扬“全能神”邪教、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并在该组织被依法取缔后仍然组织他人进行邪教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三积极向不特定人群宣扬、发放邪教宣传品，并持有大量邪教宣传品拟用于宣扬、发放，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但因被公安机关查获未得逞，属犯罪预备。上诉人陈某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陈某四、林某丙、陈某二与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相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二曾因发放邪教宣传材料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拘留，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某一的从轻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一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庆明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代理审判员 郑 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