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刑初字第0002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女，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男，195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又系被害人唐某甲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乙，男，201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又系被害人唐某甲之孙。
法定代理人邵某丙，农民。系被害人邵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乙，曾用名唐某丙、唐某丁、唐某戊，男，194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又系被害人唐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4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月峰，退休干部。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亲友。
被告人吴道银，男，1948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郑权长，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道银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8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贞远、代理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王某甲、邵某乙的法定代理人邵某丙及上述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唐某乙、邵某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月峰，被告人吴道银及其辩护人郑权长，鉴定人王某乙、张甲、姜某、郭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八九月份，被告人吴道银因同村村民唐某甲拒绝与其发生性关系，多次携带鼠药到唐某甲家，欲投放报复唐某甲未果。同年9月5日14时许，吴道银再次到唐某甲家，将携带的鼠药投放至唐某甲家厨房大锅内的面筋汤中。当晚被害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食用面筋汤后出现中毒症状，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吴道银为泄私愤，投放毒害性物质致五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要求被告人吴道银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85161.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吴道银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54189.5元。委托代理人当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住院病历及支付医疗费、交通费的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吴道银当庭辩称他投放的毒鼠强数量不足以造成五被害人重伤的后果，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情重新鉴定，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庭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当庭提出：一、公诉机关出示的对吴道银案发时所穿裤子的物证检验报告，因送检人仅为李某一人，程序违法，且无提取笔录，该物证检验报告应予排除；二、萧县公安局对五被害人出具的损伤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系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的重伤的术语和定义作出，缺乏法律依据；三、本案未进行毒鼠强有效成分浓度比含量鉴定，不排除他人二次投毒的可能性，致五被害人中毒的毒鼠强是否为吴道银投放，存在证据上的瑕疵。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吴道银投放危险物质致五被害人重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八九月份，被告人吴道银因同村村民唐某甲拒绝与其发生性关系，多次携带鼠药到唐某甲家，欲投放报复唐某甲未果。同年9月5日14时许，吴道银再次到唐某甲家，将随身携带的鼠药投放至唐某甲家厨房大锅内的面筋汤中。当晚，被害人唐某甲及其家人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邻居王某甲均因食用面筋汤后出现中毒症状。后五被害人被他人及时送往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徐州市儿童医院抢救脱险。经鉴定，被害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均系毒鼠强中毒，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均系安徽省宿州市农业家庭户口。唐某甲、邵某甲、唐某乙、王某甲中毒后于2014年9月5日至9月22日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邵某乙中毒后于同年9月5日至9月21日在萧县人民医院门诊、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徐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唐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759.74元、误工费1340.64元（74.48元／天×18天）、护理费1878.48元（104.36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交通费180元（10元／天×18天），计49238.86元；邵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272.01元、误工费1340.64元（74.48元／天×18天）、护理费1878.48元（104.36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交通费180元（10元／天×18天），计45751.13元；邵某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688.45元、护理费1774.12元（104.36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营养费510元（30元／天×17天）、交通费170元（10元／天×17天），计38652.57元；唐某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759.42元、护理费1878.48元（104.36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交通费180元（10元／天×18天），计44897.9元。上述四人的经济损失合计178540.5元。王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288.06元、误工费1340.64元（74.48元／天×18天）、护理费1878.48元（104.36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540元（30元／天×18天）、交通费180元（10元／天×18天），合计51767.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灶台上的白色粉面、被害人呕吐物等照片，当庭经被告人吴道银辨认无异议。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载明，当事人的身份事项。
（二）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载明，2014年9月5日，萧县公安局接王某丙报警称，其父王某甲在村民邵某甲家食用面筋汤后出现中毒症状，同时邵某甲家人也出现中毒症状。萧县公安局接警后开展调查，发现吴道银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9月6日，公安人员提取了吴道银当日所穿衣物作毒化鉴定，经鉴定吴道银裤子口袋中含有毒鼠强成分。9月19日，公安人员在萧县永堌镇许岗子集将吴道银抓获。经讯问，吴道银对犯罪事实供认。
（三）萧县公安局民警李某、张乙自书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9月10日，萧县公安局安排李某、张乙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送检本案物证裤子等检材，李某、张乙二人将检材提交到理化室，在送检登记签名时张乙出去办理其他事情，登记时由李某一人签名。
（四）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徐州市儿童医院病历材料载明，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五人中毒后病症及治疗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邵某甲家。邵某甲家东屋为三间平房，门朝东，其中最北侧门为主门。院子西侧为三间两层楼房，北侧为三间砖瓦房过底，南侧为三间平房，其中西侧两间为厨房。中心现场为厨房内，厨房内西南角为农村用土灶台，灶台内锅里有深0.05米刷锅水。锅北侧灶台台面上有粉末状物质。在过底南墙连西屋台阶东有一白色塑料盆，盆内有鸡蛋、青菜、番茄糊状剩饭。院内距楼房东墙以东2.1米、北墙以南5.6米处地面上1.8米×1.9米范围内有呕吐物，院外有三处黏糊状呕吐物，呕吐物内有鸡蛋、番茄、青菜等物质。并有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在卷佐证。
四、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理化）字（2014）301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送检的呕吐物、盆内剩饭、大锅内水、锅台上白色粉末中均检出毒鼠强。
（二）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4279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从所送201404279-8号检材即吴道银裤子口袋中检出毒鼠强。
（三）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4）704-1号、704-2号、704-3号、704-4号、70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分析说明，被害人唐某甲、邵某乙、邵某甲、王某甲、唐某乙食用含有毒物的食物，出现恶心、呕吐伴肢体抽搐等中毒症状。转院途中反复出现肢体抽搐，每次约5分钟，伴有意识障碍。血液检验凝血功能有轻度障碍。符合急性毒鼠强中毒症状。毒鼠强属剧毒杀鼠药物，对人体中枢神经系统强烈兴奋作用，从而导致肢体抽搐。全身性持续性抽搐可导致呼吸肌痉挛性麻痹或窒息，骨骼肌损伤，以及机体严重缺氧和脑水肿，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不全或死亡。经治疗，五被害人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据此分析毒鼠强中毒已对其人体健康造成重大伤害，可危及生命。五被害人损伤程度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3.1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唐某甲、邵某乙、邵某甲、王某甲、唐某乙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五、被害人陈述
（一）唐某甲陈述证明，2014年9月5日中午，妹妹唐某己、妹夫毛某某及邻居王某甲、白某某夫妇在她家吃饭，吃的面筋汤。吴道银来她家说几句话就走了。当日下午，她和邵某甲到田地里帮助王某甲家收割芝麻。当晚，王某甲在她家吃饭，她给王某甲盛一大碗中午剩的面筋汤，接着她给邵某乙盛一碗，喂邵某乙吃半碗，她把邵某乙剩的半碗吃完，又盛一碗吃了。她吃完没两分钟，就见邵某乙睁着眼，嘴里吐沫，四肢乱蹬。这时，她感觉难受，急忙去厕所，到厕所就晕倒了。次日才知道一起吃饭的人中毒了。因为她曾向吴道银借过钱，与吴道银有性关系，2013年后她和吴道银断绝了关系，吴道银恼她，才投毒的。她父亲唐某乙是1986年来萧县的，在陕西老家的户口被当地派出所注销了，现在没有户口。
（二）邵某甲陈述证明，当晚，唐某甲喂邵某乙半碗面筋汤，又给王某甲盛了一碗，他和唐某乙也盛面筋汤吃了。后邵某乙身体抽搐，不能动了，王某甲给其儿子王某丙打电话。之后唐某甲晕倒在厕所。王某丙开车载王某甲到他家，又让他和唐某甲、邵某乙上车一起送到医院治疗。
（三）王某甲陈述证明，当晚，他在唐某甲家吃一碗面筋汤。先是邵某乙身体抽搐，接着唐某甲感觉不舒服，跑往厕所。他也感觉不舒服，就打电话给儿子王某丙让开车来接他们去医院。后他跑往本村村部，王某丙开车来送他们去医院。当日中午，吴道银到邵某甲家很快就走了。吴道银经常去唐某甲家玩。
（四）唐某乙陈述证明，当日下午，唐某甲和邵某甲、王某甲去地里割芝麻。他在家见吴道银从东门进到院子里。当晚，他们吃的面筋汤，邵某乙先难受，身体抽搐，邵某甲等人也觉得难受被送走后，他难受的昏迷了，醒来已经在医院。
六、证人证言
（一）王某丙（王某甲之子）证言证明，2014年9月5日19时许，王某甲打电话说其晚上在邵某甲家吃一碗面筋汤难受，邵某乙也难受，让他开车送去医院。后他开车将王某甲和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送到萧县医院。他打电话报的警。
（二）白某某（王某甲之妻）证言证明，当日中午，她和王某甲在唐某甲家吃饭。下午，邵某甲夫妇帮她家割芝麻。当晚，王某甲在邵某甲家吃了面筋汤，后王某甲说难受，被王某丙送去萧县医院治疗。
（三）候某某证言证明，当日20时许，他听到邵某甲喊叫，过去见邵某甲一手抱着邵某乙，一手揽着唐某甲，他扶唐某甲。不到十分钟，王某丙开车来，邵某甲三口人上了车。吴某甲去给邵某甲送电动三轮车，发现唐某乙躺在过底正在乱蹬腿。后他和吴某甲坐警车将唐某乙送到医院。
（四）吴某甲证言证明，当晚20时许，他去邵某甲家送三轮车，见唐某乙躺在地上呕吐，就喊人进来看。后他和候某某坐警车将唐某乙送到萧县医院，又转到徐州医院。
（五）邵某丁（邵某甲、唐某甲之女）证言证明，当晚20时许，邵某甲给她打电话说唐某甲有病。她到徐州医院见邵某甲、唐某甲、邵某乙、王某甲昏迷不醒，被转进重症监护室。后将邵某乙转到徐州市儿童医院治疗。医生对邵某甲等人的呕吐物进行化验说是毒鼠强中毒。
（六）唐某己（唐某甲之妹）证言证明，当日中午，她和丈夫毛某某到唐某甲家，和唐某甲家人及王某甲夫妻一起吃饭，吃的面筋汤。当晚，邵某丁打电话说唐某甲有病比较重。她和邵某丁乘出租车到徐州医院，后知道唐某甲等人是毒鼠强中毒。
证人毛某某证言与唐某己证言相印证。
（七）吴某乙（吴道银之子）证言证明，唐某甲家人中毒后的一天，公安人员通知吴道银到本村村部，并通知他去给吴道银送衣服，吴道银原来穿的衣服被留下。吴道银曾说其向唐某甲家投过药。
（八）邵某戊（邵某甲之弟）证言证明，当日15时30分左右，吴道银来他家看电视，之后他与父亲邵某己及吴道银一起去本村地里割草，见邵某甲夫妇在帮王某甲家干活。20时30分左右，候某某说邵某甲一家人都中毒了。
（九）鉴定人王某乙、张甲、姜某、郭某某出庭作证证明，毒鼠强系剧毒药物，唐某甲等五被害人毒鼠强中毒后均出现呕吐、肢体抽搐、意识障碍等症状，已造成身体重大伤害，危及生命，如不及时抢救，对症治疗，能致人死亡。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3.1条的规定，对人体健康造成重大伤害，已构成重伤，鉴于被害人经治疗未留下后遗症，对五被害人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七、被告人供述
吴道银供述证明，案发十余天前，唐某甲向他借钱，并说愿意与他发生性关系。他借给唐某甲1000元，后唐某甲不同意发生性关系。他很恼火，就想治治唐某甲。他回家后从菜柜上面拿一包老鼠药装在裤子口袋里，准备向唐某甲家投放。他到唐某甲家两次，发现有人就回家了。2014年9月5日11时许，他到唐某甲家见有人，说几句话就走了。当日14时许，他去唐某甲家见只有唐某乙在门口，就借机进厨房掀开锅，从口袋里拿出老鼠药投进面筋汤里。下午，他与邵某戊去东边地里割草，见唐某甲、王某甲等人在割芝麻。次日凌晨，他听说唐某甲一家人喝面筋汤中毒被送去徐州医院治疗。他七八年前在吴庄村逢会买的老鼠药。当日他穿的裤子后来被公安机关提取了。他对吴某乙说过向唐某甲家投放鼠药的事。
对于被告人吴道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对吴道银裤子的物证检验报告，因送检人仅为李某一人，送检程序违法，且全案无提取裤子笔录，该物证检验报告应当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公安人员通过调查走访，确定吴道银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9月6日将吴道银口头传唤至萧县永堌镇吴庄行政村村部，提取吴道银案发当日所穿的衣服，后送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事实，有萧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提取吴道银裤子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吴某乙证言、被告人吴道银供述证实，足以认定；萧县公安局民警李某、张乙自书情况说明证明，他们将本案物证裤子等检材送往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登记时张乙办理其他事情，仅由李某签名，对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4279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送检人仅为李某一人的情况已予合理说明，该物证检验报告鉴定内容客观、真实，虽送检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其证据效力。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吴道银申请对本案被害人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及其辩护人提出萧县公安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3.1条的规定出具五被害人损伤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的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没有明确规定何种程度的毒物中毒构成重伤。本案中，鉴定机构根据五被害人住院病历，结合对被害人的体格检查，对被害人的伤情评定依据损伤当时被害人的伤情及出现的并发症，认为五被害人毒鼠强中毒均已造成身体××重大伤害，可能危及生命，经治疗均未出现功能障碍等后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3.1条规定的重伤定义，重伤是“使人肢体残废、毁人容貌、丧失听觉、丧失视觉、丧失其他器官功能或者其他对于人身××有重大伤害的损伤，包括重伤一级和重伤二级”，作出五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且鉴定人出庭阐明了鉴定依据、方法和过程，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进行了分析说明，本案鉴定内容客观、真实，具有科学性，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故对吴道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吴道银提出其行为不足以造成五被害人重伤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他人二次重复投毒，公诉机关指控吴道银投放危险物质致五被害人重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吴道银向唐某甲家厨房内锅里投放毒鼠强，致五被害人重伤二级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实，且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他人二次重复投毒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对吴道银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道银为泄私愤，采取向被害人唐某甲家厨房内饭锅里投毒的方式进行报复，致五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应当知道投放毒鼠强行为能致被害人死亡，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吴道银针对特定的人向相对封闭的场所投放毒物，造成被害人唐某甲一家四人及到其家中临时用餐的邻居王某甲中毒，没有危及公共安全，行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害人中毒后，因被他人及时送往医院抢救而脱离生命危险，吴道银的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吴道银当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吴道银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吴道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因所提供票据连号，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前往徐州医院治疗，确实发生了交通费用，可按每天10元的标准酌情赔偿。根据吴道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道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道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八千五百四十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吴道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七元二角，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邵某甲、邵某乙、唐某乙、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从 前
审 判 员 蔡玉良
人民陪审员 张 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贾 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