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法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夏晴昱、孔骏熙，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5）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代来全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及其委托辩护人夏晴昱、孔骏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伟伙同何建平（已判决）、王晓萍（已判决）等人在本市盘龙区江东四季园等小区，虚构“民间合伙私募”为国家定点投放的扶贫项目，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获得计酬或返利的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其间，被告人王伟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共计280余人。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王伟在四川省都江堰市离堆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书证、物证，银行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被告人王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伟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但辩解称其并未伙同何建平等人一起策划、发展该活动，王晓萍打到其卡上的钱是两人之间的借贷往来，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伟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是被王晓萍和何建平所利用；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发展下线的人数无证据，涉案金额不明确，其与王晓萍的罪行、罪责有明显区别，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明知何建平、王晓萍利用其军人身份宣传、发展下线，仍放任并积极配合、参与，且有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伟为王晓萍的上线。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王伟伙同何建平（已判决）、王晓萍（已判决）等人在昆明市盘龙区江东四季园等小区，虚构“民间合伙私募”为国家定点投放的扶贫项目，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获得计酬或返利的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期间，参与该传销组织传销活动人员共计214人。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王伟在四川省都江堰市离堆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经当庭举证、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王伟在都江堰市离堆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
2、证人证言
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2012年的3月份通过邓茜介绍加入“民间合伙私募”，只要加入进来交了5.8万元，就可以发展下线了，做得好了可以从股东升级为大股东，大股东再做得好了就可以成为高级股东，高级股东之上其就不清楚了。
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由邓茜介绍加入“合伙民间私募”，化名小张、嫂子、大伟姐，上线是何建平，也叫何教授，下线有两个。
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容和杨丽梅接触了“民间合伙私募”，行业名叫石头，在网络中担保人是杨丽梅。他们介绍这是国家引进的项目，利用民间闲置资金进行组合，利用科学方法分配。其发展了王瑞云（卓影）和潘洋（卓树）两条线。王瑞云（卓影）和潘洋（卓树）两条线又发展了大概有30多个下线。龙淑君负责保管行业里的钱。“民间合伙私募”行业里龙淑君和母碧芳负责计算提成分钱，杨开忠和唐才常负责从银行取钱出来分发。体系的最上层是“明芳”（母碧芳），明芳上面是“学峰”（成都体院的何建平教授），何建平下面有四条线：“正微”、“正高”、“正德”“正直”。“正微”下面是“明芳”，“高丽”。正德下面是“高峰”、“高众”，“高峰”下面是王晓萍，也就是“明星”。“高峰”是南部人，转业军人。王晓萍体系下面有“英恒”、“英壮”、“一兵”，这些都是没有“分家”之前见过的。原来王晓萍和其都是一个“大家庭”，后来因为人发展多了就分出来单独上课管理。王晓萍给其讲过“新一班”，就是新人来后的第一堂课，内容是项目的起源和发展及作用。还给其讲过“邀约”课，她还负责给行业里的人讲“跟进”课，就是新人来以后有疑惑的她负责解释。王晓萍讲课讲得好，她主要就是负责讲课，她下面的人应该都听过她讲课。何建平负责培训讲课的人。
袁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晓萍接触了“民间合伙私募”，行业名叫英壮。体系的最上层“学峰”（姓何，50多岁），他下面有“正德”（姓冯，40多岁，南充人，男）；“正德”下面是“高风”（王伟，40多岁，四川人，男）；“高风”下面是“明星”；“明星”下面有三条线，就是其、“英菊”、“英恒”；其下面是樊智（俊不凡）和刘荣（俊自信）。“英恒”、“英菊”下面发展的人其不知道。其所在的“明星”体系与“石头”（陈赤平）所在体系之间以前有工作交叉。比如“明星”以前会给“石头”（陈赤平）所在体系下的新人讲课。后来体系壮大了就各自运作，各自培训，并且不准交叉。其记得“学峰”、“正德”、“高风”、“明星”都跟新进的人上过课，“学峰”讲学习、“正德”讲管理、“高风”讲二班、“明星”讲一班，主要是鼓动新人参加“民间合伙私募”。
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2月份左右经何友佳介绍在昆明参加了“民间合伙私募”活动，担保人是何友佳，其上线的行业名是“时快哥”何友佳，再往上“高峰哥”、“明星姐”。听说“高峰哥”是军人，在西藏当兵，家住成都。
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初，陈赤平带其来到昆明，并介绍“明星”和其认识，“明星”就向其介绍民间合伙私募如何好，其认为是传销，就没交钱加入。
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6月份左右，其同学潘洋说跟其介绍一个项目，随后就有一个30多岁的女人来到屋子里介绍，最后听说是做“民间合伙私募”项目，还说她只说了部分内容，还有更多的内容有其他的讲师会跟其介绍。在介绍时，潘洋跟其说她是“明星姐”，该女子也跟其说她叫“明星”。
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民间合伙私募”，行业名是“依乐”。其被安排在王晓萍（“明星”）的网络下，后来退单了，在南充王晓萍退了50800元给其。
蔡某某证言证实：明星曾向其介绍民间合伙私募项目，同时介绍自己叫明星。
证人张某某甲、许某某、邓某某甲、邓某某乙、王某某甲、叶某某甲、张某某乙、叶某某乙、王某某乙、李某某甲、贾某某、余某、覃某某、唐某、高某某、文某某、李某某乙（行业名：甲乙）、冯某、蒲某某、吴某、徐某某、杨某某甲、王某某、蒋某、伍某某、奚某某、甘某某、周某某、伏某、杨某某乙、陈某某、漆某某、尹某某、宫某、蒋某某、袁某某、李某（甲姐）、刘某某、曹某某、寇某某、伏某某、蒲某某、蒋某某、陈某、罗某、李某、甘某某、王某某、卿某、汤某某、罗某、万某、曾某、杨某、郑某、马某某、郑某、赵某某、何某某、蒲某某、陈某、胡某某、伏某某、鲜某某、贾某某、岳某某、郭某某、陈某某、陈某、曹某、肖某、孙某某、杨某、任某甲、任某乙、梁某某、冯某、敬某某（传销参与者）证言证实：王晓萍在其所在家庭是高级股东，冯子瑜、王伟是资深高级股东，冯子瑜（行业名：正德）和王伟（行业名：高峰）、王晓萍（行业名：明星）虚构民间合伙私募是定点投放、试点经营的国家项目，并且自称受当地政府的支持和保护，以高额收入为诱饵，骗取上述人员参加，同时冯子瑜和王伟自称是西藏军区的团职领导、军队的中层干部，两人还穿着军装、带着军衔肩章和帽徽来参加这个项目，以此向投资者宣示该项目是合法安全的。在骗取信任后，要求加入者先交纳4000元的保证金，然后按照冯与王伟、王晓萍等用短信和纸条发来的银行账户，把钱打入银行账户，每人投资额为50800元，部分人后来交了7300元用来补充股份，他们发来的银行账户有蒋佰华、吴光芝、吴方碧、赵冬梅、李姣（建行卡号、农行卡号）等账户。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袁某辨认，第一组9号照片上的男子（冯子瑜）就是“正德”；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伟）就是“高峰”；第三组5号照片上的男子（何建平）就是“学风”；第四组5号照片上的（王晓萍）就是王晓萍。
经王某某、蔡某某辨认，5号照片上的人（王晓萍）就是明星。
经彭某辨认，5号照片女子就是王晓萍。
4、银行交易明细
李姣账户明细（农行账户）证实：该账户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10月21日作为该组织的收款账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696600元。
蒋伯华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从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11月25日作为收款账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353830元。
吴光芝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1月28日作为收款账户，涉案金额人民币3840200元。
赵冬梅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3月1日作为收款账户，涉案金额人民币4474500元。其中向该账户交纳过申购款的有36人。其中130万元转入赵文君账户，向吴芳碧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
李姣交易明细（建行账户）证实：该卡从2013年1月7日至9月28日作为收款账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148900元，其中向该账户交纳过申购款的有35人。该账户自2013年1月20日至6月30日期间分21笔转入王伟账户1049742元。
蒋伯华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从2012年3月20日至7月28日作为收款账户，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490761.94元。向该账户缴纳申购款的有33人。其中55万元转入何建平账户，97万元转入吴木英账户。
5、云南汇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咨询意见证实：
何建平其本人及其所发展的下线共计购买4515份，涉及金额为人民币10922000元，其直接及间接下线214人；
王晓萍其本人及其所发展的下线共计购买1239份，涉及金额为人民币2997200元，其直接或间接下线58人。
6、被告人王伟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其在部队时的老首长冯子瑜让其到昆明帮忙做管理，并介绍其加入“民间合伙私募”。冯子瑜的行业名叫“正德”，自己的行业名叫“高风”。自己没有发展过下线，当时只交了20000元给冯子瑜。加入“民间合伙私募”后其每月10号左右会到昆明参与行业的喝茶、吃饭等活动，冯子瑜他们还利用其在部队“王团长”、“达州检察院检察长、法院院长”等身份向新人宣传，让新人相信“民间合伙私募”行业是真的。行业里都是以到昆明旅游、做生意、修地铁等借口叫人来加入。2013年12月11日，何建国约其到昆明老机场附近的朗威酒店，当时在场的还有王晓萍、许国等人，刚聊到正题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王晓萍是其初中同学，也加入了“民间合伙私募”，但其不知道她何时加入的。王晓萍用李姣的卡转过20-30万元给其，是两人之间正常的借贷关系，其不认识李姣。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伙同何建平、王晓萍等人以“民间合伙私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伟地位、作用较小及其发展下线的人数无证据，涉案金额不明确，其与王晓萍的罪行、罪责有明显区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本院在量刑时会予以考虑。被告人王伟关于王晓萍打到其卡上的钱是两人之间的借贷往来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综合考虑被告人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春燕
人民陪审员 罗世光
人民陪审员 李全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姜桐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