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18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立标，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郴永检公诉刑诉（2015）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艳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立标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补充证据为由，于2016年1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同年2月18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某与其男友李某甲（已判刑）在永兴县香江超市卖首饰的柜台因换耳环一事与服务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某甲将该柜台玻璃踢烂。随后服务员打电话给柜台老板娘蒋某，蒋则打电话叫其丈夫刘某甲去看一下，刘某甲即叫上被害人刘某丙（系刘某甲的二哥）、朋友郑某来到现场，超市老板刘某乙（刘某丙的哥哥）也来到现场，在现场，刘某丙与李某甲发生激烈争吵。�某见状，遂打电话叫李某乙（已判刑）过来帮忙，李某乙又叫上许某甲（已判刑）各携带一把刀具（李某乙带杀猪刀、许某甲带砍刀，藏在身上）赶至香江超市，李某乙进入超市后，问李某甲是被谁打的，李某甲用手指了一下刘某丙，然后两人一起与刘某丙打起来，许某甲则与郑某打起来。在打架过程中，李某乙抽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刺中刘某丙的左大腿，刘某丙负伤后仍咬住李某乙的右臂并拖住李某乙不放手，李某甲见状，在现场随手拿一把凳子猛砸向刘某丙，将刘某丙打倒在地，李某乙趁机挣脱，四人全部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丙当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第二天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丙身体多处受伤，其头部创口、双肩挫伤均为钝器伤，为轻伤；左手食指、中指损伤为抵抗伤；致命伤在左大腿，系左大腿部刺伤致左股动静脉断裂致大失血，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某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辩解称当时只是叫人来处理玻璃的事情，行为不构成纠集和帮忙。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某在与李某乙通话前一直在劝架，在报警受阻、求助现场保安无效后，在电话已拨通李某乙号码的情况下，叫李某乙来扯架，在超市门口遇到李某乙时，还嘱咐李某乙他们不要打架，案发时李某在超市外面，案件发生突然迅速，超出李某的主观�愿，所以李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后被告人于2011年10月25日主动投案，因怀孕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监视居住期满后被告人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一直正常工作和生活，没有逃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所以李某的行为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与受害方已达成刑事和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且受害人在本案中行为处置不当，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行为，且怀孕，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5日下午，被告人李某与其男友李某甲（已判刑）在永兴县香江超市卖首饰的柜台因换耳环一事与服务员发生争吵，李某甲在争吵过程中将柜台玻璃踢烂，服务员便打电话给柜台老板娘蒋某，蒋某的丈夫刘某甲即叫上被害人刘某丙（系刘某�的二哥）、朋友郑某来到现场，超市老板刘某乙（刘某丙的哥哥）亦来到现场，刘某丙与李某甲发生激烈争吵并有肢体冲突，李某便通过李某甲的电话告知李某乙（已判刑）李某甲在香江超市内发生的事情，李某乙叫上许某甲（已判刑），两人随身各携带一把刀具（李某乙带杀猪刀、许某甲带砍刀）赶至香江超市，后李某乙、李某甲与刘某丙打起来，许某甲则与郑某打起来。在打架过程中，李某乙抽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刺中刘某丙的左大腿，刘某丙负伤后仍咬住李某乙的右臂并拖住李某乙不放手，李某甲见状，在现场随手拿一把凳子猛砸向刘某丙，将刘某丙打倒在地，李某乙趁机挣脱，四人全部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某丙当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第二天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丙身体多处受伤，其头部创口、双肩挫伤均为钝器伤，为轻伤；左手食指、中指损伤为抵抗伤；致命伤在左大腿，系左大腿部刺伤致左股动静脉断裂致大失血，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了刑事和解，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6月25日，永兴县公安局决定对刘某丙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立案侦查。
（2）电话调单分析报告证实：2008年6月25日下午案发时，1370385（使用人为李某甲）在现场共拨打了两次电话给134****（使用人为许某甲）。
（3）本院（2012）永刑初字第101号、（2013）�刑初字第66号及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郴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甲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同案犯许某甲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犯李某乙因本案被判处死刑。
（4）同案人许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22日（农历），许某甲和李某乙等人在永兴县武装部对面一个出租房内，李某乙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叫许某甲一起出去，还叫许某甲拿了一把刀，李某乙自己也带了一把刀，二人租乘摩托车到达香江超市，李某在香江超市门口哭，李某乙带着许某甲进了香江超市，看到李某甲站在一个首饰柜台旁边，两个比较高大的男人站在李某甲对面，周围还有很多人，李某乙走过去就问李某甲是哪个，李某甲指着死者，李某乙就从身上拿出刀和李某甲一起殴打对方，另外一个男的就和许某甲扭打在一起，李某乙�刀对着死者的大腿部捅了一刀后，三人挣脱往外跑；打架的时候李某站在旁边哭。
（5）同案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6月25日下午一点左右，李某乙和李某甲一起从郴州回到永兴，李某乙先下车回了在公路局家属区的一出租房内，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李某乙就接到李某用李某甲手机打来的电话，要求李某乙赶快喊人过去，有人在打李某甲，李某甲被打得很惨，李某乙询问了李某得知是在香江超市，许某甲听到电话后也喊着要去，李某又打了个电话催李某乙等人快点过去，许某甲拿了一把砍刀，李某乙拿了一把杀猪刀，两人将刀藏在身上，租乘摩托车赶到香江超市，在门口碰到了李某，李某乙和许某甲就从超市大门口走了进去，看到一个首饰柜台钱，李某甲和两个很胖的男人站在柜台边，李某乙走到李某甲旁边，死者就朝李某乙等人走来，李某乙问李某甲是不是这个人，李某甲肯定之后就冲上去打这个男人，李某乙也上去一起打人，许某甲则去打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因为打不过对方，李某乙就从身上抽出杀猪刀对着死者，死者刚好冲过来被刀刺中大腿，三人后来挣脱逃跑。
（6）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6月25日下午4时许，李某和李某甲在香江超市首饰柜台因更换耳环的问题与服务员起了冲突，李某甲将首饰柜台下面的玻璃踢烂了，服务员打电话给老板，李某甲也和对方通了电话，对方说要李某甲等一下，当面谈，李某甲便和李某在柜台前面等，过了三四分钟来了两个男性青年，问过服务员确定是李某甲后就殴打李某甲，李某甲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对方便抢手机，李某过来扯架，死者还回手要去打李某，李某甲便用手挡，李某拿走了李某甲手中的手机�过了三四分钟李某乙和“雄雄”就过来了，李某乙进来后就问是谁，李某甲因脖子被对方抓住便用眼睛示意，李某乙又与对方吵起来并扭打在一起，“雄雄”则和另外一个人打起来了，后来李某乙从身上抽出一把刀朝对方下半身捅了一刀，对方还拖住了李某乙，李某甲就从柜台处拿了张凳子想砸开他们；李某是在李某甲和死者争抢手机时将李某甲的手机拿走的，事后李某说她拿到手机的时候，手机刚好拨通了李某乙的电话，已经在通话中了，李某就在电话里告诉了李某乙，李某甲在香江超市被打的事情，李某乙他们就过来了。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刘某甲叫郑某和刘某乙陪他去香江超市，刘某甲的妻子在香江超市租了个柜台卖首饰，郑某等人赶到香江超市�，刘某丙也到了，并去了超市楼上，郑某看到一男一女和柜台的服务员在争吵，刘某甲妻子的柜台被砸，刘某乙问对方为什么砸柜台，那个男的说服务员的态度不好，之后两人就争吵继而扭打，刘某乙块头大，那个男的吃了亏，脖子被掐受伤，两人打了一分钟又回到柜台讲理；打架的时候，和那个男的在一起的女的到外面去打电话，打完电话差不多五分钟，从香江超市大门口来了两个年轻人，并问那个男的是谁打他，那个男的指着刘某乙，那两个年轻人马上就动手打刘某乙，郑某拉住了一个比较胖的，另外两个人在和刘某乙他，地上很多血，郑某又上前扯，突然有人拿出一把刀，刘某乙已经倒在地上。刘某丙和刘某乙两兄弟，郑某不是区分得很清楚，受伤的不是刘某丙就是刘某乙。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有一男�女来换耳环，与曹某发生争吵，男的踢烂了柜台右边一块玻璃，曹某便打电话告诉了老板，过了十分钟就来了三个男的，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与踢坏柜台的男子说着说着就打起来，打了几下就没打了，踢坏柜台的男子脖子两边都被抓烂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的在打电话，曹某听到她在电话里叫与她通话的人到香江超市来，过了五分钟，来了两个男的，穿橘黄色衣服的人进来就问是那个，然后与那个高大的男人打起来了。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王某听到对面装饰柜台一声响，看到有个顾客站在那里，装饰柜台的女服务员坐在画指甲柜台的沙发上，顾客抱怨服务员，服务员回到柜台内打了个电话，顾客说要赔玻璃，这个顾客旁边还有个男的，叫服务员说做不了主就打电话叫老板来。
（10）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有一男一女在首饰柜台，好像要换东西，首饰柜台只有一个女售货员，双方吵了起来，过了十多分钟那边就打起来了，一个高大的男子在打那个换东西的男青年，打了几分钟后就站在柜台前，过了四五分钟，从超市大门口冲进来三个年轻人，一个人问换东西的青年人是哪个，换东西的年轻人就指了那个高大的男子，那三个年轻人就对着高大男子打了起来，穿鲜明衣服的男青年用把尖刀对着高大男子的下身处捅了几刀。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一男一女到香江购物广场1楼的装饰品柜台换耳环，因不满服务员的态度，男顾客将柜台玻璃踢烂，并要求老板出面处理，刘某乙和两个弟弟还有一个朋友就过来了，刘某乙的大弟询问是谁踢烂玻璃，那个男顾客承认后，刘�乙的大弟就打了男顾客，这时候那个女顾客就在打电话，男顾客和刘某乙的大弟发生争吵，然后又打起来，男顾客叫那个女顾客打电话叫人来，女顾客拿起手机打电话时，刘某乙的弟弟就去抢手机，那个女顾客就到靠大门口的地方去打电话了，没过多久就来了人，问是谁，男顾客指了刘某乙的大弟，双方就打起来了，后来看到刘某乙的大弟受了伤，地上很多血。
（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20分左右，宋某听到装饰品专柜处有人争吵，看到一个胖子在打一个矮个子，旁边有个女的在扯架，那个胖子打了几拳后停了手，两人讲了几句话后又开始打，那个女的就走到大门口连续打了两个电话，过了几分钟，外面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问了矮个子一句话，矮个子指了下胖子，那个年轻人就开始打胖子，双方又打起来了，那个年轻人拿出一把尖刀对着胖子的腹部捅了几刀，前2刀没出血，后来那一刀就出血了。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下午2点半左右，许某看到刘某丙在香江购物广场的装饰品专柜外面，旁边站了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刘某丙说打了人可以赔医药费，对方打烂了玻璃也要赔，男青年没有表态，同行的女青年走到大门口的柜台旁边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大门口冲进来三个年轻人，双方又打起来，刘某丙被刺伤。
（14）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胡某乙和宋某聊天时听到“砰”一声响，看到装饰品柜台烂了一块玻璃，一男一女两个顾客站在那里，服务员站在柜台附近，双方没怎么争执，没过多久来了二、三个人，其中一个较胖的络腮胡子与男顾客扭打起�，男顾客挨了两下吃了点亏，那个女顾客就拿起手机边往大门口走边打电话，打完电话又回到了饰品柜台旁边，过了十多分钟，一个年轻人冲进超市与那个较胖的络腮胡子扭打在一起，后来还拿出剪刀刺向这个较胖的络腮胡子。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中午2时许，刘某乙回到超市看到刘某丙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一楼首饰柜台前拉扯，刘某乙上前扯架，刘某丙说那个男子把柜台玻璃打坏了，刘某乙就说叫派出所来处理，便去仓库办事，过了5分钟，刘某乙接到电话说刘某丙被人捅伤，听说有三个人冲进来拿刀就捅。
（1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下午1点多，刘某甲的妻子蒋某打电话说柜台被人砸了，刘某甲与刘某丙、郑某以及刘某乙夫妇走进了香江购物广场，原来是男青年早两天买了一个首饰质量不好，服务员态度又不配合，就发生了口角，那个男青年就把柜台玻璃砸烂了，刘某丙跟那个男青年吵了起来进而又打起来，被刘某乙扯开后就讲道理，那个女青年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刘某丙就去抢手机，那个女的说刘某丙打女人，刘某丙就把手机还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到大门口打了个电话又回到柜台边，一伙人就在讲道理，过了三四分钟，大门口冲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人喊了一声，就有两个男青年围住刘某丙打了起来，后来刘某丙被刀刺中大腿。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25日下午1时许，蒋某在香江购物广场一楼的饰品柜玻璃被一个换东西的顾客砸烂，蒋某便叫其丈夫刘某甲去看一下，还打了个电话给刘某乙，要刘某乙安排保安过去看一下，后来曹某打电话告诉蒋某说超市有个胖子被杀，蒋某赶到看见刘某丙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
（1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6月25日，李某与李某甲在香江超市首饰柜台换首饰，因为不满服务员态度，李某甲踢烂了柜台的玻璃，服务员打电话告诉老板，过了没多久就来了两个男人动手打李某甲，李某甲就拿出手机拨号，因为对方抢手机，李某甲就把电话给李某，让李某去打电话，李某告诉电话那头的李某乙，说李某甲在香江超市被人打，后来李某乙、许某甲就来了香江超市，后来知道李某乙好像带了把刀把那个男子捅伤了。
（19）永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永）鉴（法）字（2008）44号法医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丙头部创口为钝器伤，左大腿为单刃锐器刺击形成，双肩部损失为钝器伤，左下肢创口为有刃锐器砍击所形成，左手中、食指损伤为抵抗�，左大腿刺创致股动静脉断裂大失血，导致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
（20）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甲、曹某辨认李某甲为当时与刘某丙发生争吵并打架的男青年，李某当时在现场，并打电话叫人。
（21）现场勘查记录、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死者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女，1989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身份证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塘门口镇文洞村野冲组8号；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10月25日，李某到永兴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8月13日，永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情报获知李某在永兴县城美琪养生馆附近出现，民警赶赴现场将准备离开的李某抓获。
（24）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某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提出其只是叫人来处理被打烂的玻璃，没有故意伤害犯罪的纠集或帮助行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一直在案发现场劝架并叮嘱前来的李某乙等人不要打架，其行为应定性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在同案犯李某甲被刘某丙等人殴打时接过李某甲的电话，将李某甲的境况和位置告知给李某乙，随后李某乙与许某甲持刀赶到现场并直接询问�某甲被何人打，随即展开报复行为，并最终导致刘某丙被刺伤死亡，被告人李某与李某乙的通话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辩护人主张李某对李某乙明确表示不要打架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同案犯李某乙的供述则证实李某在第一次通话告知李某乙关于李某甲被打一事，叫李某乙带人去香江超市后，随即又拨打一个电话催促李某乙等人赶紧到，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求李某乙劝架或处理被打坏的玻璃，通话记录亦显示两次通话仅间隔几十秒，不能认定李某乙等人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实施的伤害行为超出李某的概括犯罪故意，被害人刘某丙被故意伤害致死，被告人李某应对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因怀孕被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期满后，也未采取任何其他强制措施，被告人一直正常工作和生活，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确实曾在2011年10月25日主动投案，但随后公安机关多次传唤，被告人均不到案，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拟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委托湖南省永兴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该局出具了（2016）永司调字5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社区矫正，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薇
审 判 员 黎晓静
人民陪审员 刘肃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晖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