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岱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乙，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敏，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务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剑哲，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金尔，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5）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厉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陈强、张敏敏、马剑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自2011年1月起，叶丽雅（刑拘在逃）、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经他人介绍，先后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该传销活动以“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21份份额（共计698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从中骗取财物。
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加入该传销活动后，主要在舟山区域范围内不断发展下线。随着下线人数的不断增加，叶丽雅、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等在该传销组织中的级别不断晋升，共同成为舟山区域的高层管理人员，并对下线人员组成的一个个小组进行全局性统筹管理，包括本区域传销活动发展的策划、宣传授课，下线组成团队中管理人员名单的确定、人员轮换，上级组织命令的书面或口头传达、事务联系，小组组织纪律监督等等，其中，被告人张某甲以授课、宣传为主。
至案发，舟山区域内有100余人被发展并加入该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林某甲、张某甲、林某乙分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00余人、90余人与80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分别为人民币600余万元、600余万元及500余万元。
2015年3月1日，被告人林某甲因被参与传销人员围堵而报警，到案后如实交代参与传销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被刑事传唤；同年3月2日，被告人林某乙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某甲向岱山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林某甲被扣押人民币2万元用于退赃；被告人张某甲亲属代为扣押人民币11万元用于退赃。上述款项扣押在岱山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胡某、陈某甲、余某甲、张某乙、叶某甲、沈某甲、王某甲、沈某乙、朱某、徐某甲、张某丙、徐某乙、陆某、石某、夏某、姜某、虞某甲、张某丁、戴某、陈某乙、王某乙、吴某甲、陈某丙、杨某、吴某乙、池某、金某甲、孙某、施某甲、施某乙、余某乙、应某甲、李某甲、陈某丁、李某乙、岑某、叶某乙、沈某丙、乐某、鲁某、刘某、董某、余某丙、金某乙、姚某、陈某戊、应某乙、陈某己、陈某庚、何某、潘某、张某戊、林某丙、叶某丙、金某丙、王某丙、俞某、虞某乙、金某丁、应某丙的证言，传销活动层级图，传销成员名单、素质稿、“1040”工程规章制度等相关传销资料，银行客户开卡记录及交易查询，南昌市联通电话登记记录，南昌市流动人口登记记录，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林某甲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舟山地区的团队是松散的团队，证明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有组织管理作用的证据不充分，林某甲系自首，本人也是被害人，案发后积极退赃，如实供述罪行，并有主动放弃发展下线的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某乙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林某乙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起承上启下作用非管理职责，认定林某乙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充分，“1040”工程组织规章严密，被告人林某乙也是被害人，2014年以后林某乙有中止犯罪情节，林某乙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张某甲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张某甲系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2013年已退出传销组织，其本人在传销组织中虽有获利但整体亏损，仅但任上课、接待等任务，传销组织中起辅助作用，作用小。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金额累计分别为人民币600余万元、600余万元、500余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的组织、领导职责以及涉案金额的事实，有三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银行客户开卡记录及交易查询、传销活动层级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对三被告人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张某甲案发后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起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某甲、张某甲退赃款人民币共计十三万元，由扣押单位岱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甲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代理审判员 张向向
人民陪审员 虞惠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 琴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