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少平，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租住于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鸿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卢亮，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蔡某甲，女，1975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租住于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振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少平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荣龙、代理检察员施彩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少平及其辩护人蔡鸿明、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1994年12月26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吴少平伙同朱明安、吴建辉（均已判决）、林某甲在平和县山格镇铜中村因琐事与被害人蔡某辛发生纠纷，后在烘仔组蔡某庚食杂店时，被告人吴少平伙同朱明安、吴建辉上前共同殴打被害人蔡某辛。朱明安打被害人蔡某辛被其推下店前水沟里，被告人吴少平被劝架的蔡某乙推开，见朱明安掉到水沟里，即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敲打蔡某乙并将他推开，随即又持匕首朝被害人蔡某辛的胸部刺入并顺手将其推下水沟。与此同时，吴建辉冲进食杂店里找刀，找不到刀即从柜台拿起一支开罐器和一支拖把杆冲出门外，听见被告人吴少平喊“快走”，即与被告人吴少平一起逃离现场。朱明安当场被抓获。被害人蔡某辛自己从胸前拔出匕首，当晚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辛系右胸部锐器刺创致右肺上叶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2.2014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少平在漳州市芗城区南上街联兴大厦天使购物食杂店门口，认为被害人张某是曾经殴打他的人，遂持铁锤和自行车挂锁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肩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3.2014年5月9日凌晨3时许，漳州市公安局西桥派出所值班民警卢某、许某乙和协警高某、王某接到故意伤害案的被害人张某关于发现犯罪嫌疑人的报警后，出警到芗城区南上街佰乐门KTV。在佰乐门KTV一楼大厅的电梯进出口处找到被告人吴少平，身穿警服的卢某、许某乙告知被告人吴少平他们是公安民警，要求其配合调查。当被告人吴少平被带到佰乐门KTV大门口时，被告人吴少平极力挣扎并用嘴巴咬伤协警高某、王某的手指试图逃跑。这时被告人蔡某甲见民警正在控制被告人吴少平，就上前抓、扯民警卢某、许某乙等人，直至被告人吴少平被带上警车。被告人吴少平在警车开往西桥派出所途中一直用脚踹警车车门，导致警车后门无法打开。后在西桥派出所趁民警没注意，踹坏警车后门玻璃，下车试图逃跑，被当场抓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许某乙、高某、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现场勘查材料、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少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蔡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均属主犯。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少平对起诉指控其致死蔡某辛、打伤张某及妨害公务的事实供认不讳，提出被害人蔡某辛被打后，自己扑上来，其才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蔡某辛的；其曾经被张某等人殴打，才拿车锁、铁锤殴打张某。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无异议。提出本案起因系朱明安与蔡某辛发生口角，蔡某辛将朱明安推入水沟，引起矛盾的激化，吴少平才持匕首刺向蔡某辛，因此蔡某辛存在过错。吴少平及其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应当认定为坦白，庭审过程中，又表示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少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甲对起诉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蔡某甲比较迟到达现场，以为是吴少平与保安纠纷，才上前拉扯许某乙等人，且很快被制止，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一）1994年12月26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吴少平伙同朱明安、吴建辉（均已另案判决）、林某甲在平和县山格镇铜中村因琐事与被害人蔡某辛发生纠纷，后经过烘仔组蔡某庚食杂店时，被告人吴少平伙同朱明安、吴建辉上前共同殴打被害人蔡某辛。朱明安在殴打打被害人蔡某辛时被蔡某辛推下食杂店前的水沟，被告人吴少平被劝架的蔡某乙推开，见朱明安掉到水沟里，即从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敲打蔡某乙并将蔡某乙推开，随即又持匕首朝被害人蔡某辛的胸部捅刺并顺手将蔡某辛推下水沟。与此同时，吴建辉冲进食杂店欲寻找刀具，因找不到刀具就从柜台拿起一支开罐器和一支拖把杆冲出门外，听见被告人吴少平喊“快走”，即与被告人吴少平一起逃离现场。朱明安当场被抓获。被害人蔡某辛自己拔出胸前匕首，当晚在被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某辛系右胸部锐器刺创致右肺上叶破裂，大出血而死亡。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害人蔡某辛的父母蔡某戊、苏某贞与被告人吴少平的父亲吴某海达成调解协议，由吴某海一次性支付蔡某戊、苏某贞赔偿款人民币400000元，蔡某戊、苏某贞向本院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吴少平的行为表示谅解。该协议已履行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跟着吴少平等人去找蔡某辛，在食杂店门口见朱明安、吴少平、吴建辉围殴蔡某辛，朱明安殴打蔡某辛时被蔡某辛推倒在水沟里。吴少平要去打蔡某辛，被蔡某乙揪住，吴建辉冲到食杂店拿拖把柄。吴少平拔出尖刀要去刺蔡某辛，蔡某乙去劝阻被吴少平推开，吴少平持刀刺蔡某辛。其跑到蔡某辉家叫人来劝阻，回到现场时，蔡某辛已经中刀倒到水沟里，那时吴少平已经不在。那段时间吴少平身上经常带着刀。
2.证人蔡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蔡某辛在铜中村烘仔组食杂店时，朱明安等人看见蔡某辛，朱明安即上前用雨伞打蔡某辛，被蔡某辛推下水沟。吴少平靠过来，被其拦住，吴建辉冲进食杂店。吴少平拿出尖刀在其身前晃着，拍其身体和脸部，将其推开。其转身时，看见蔡某辛掉下水沟。吴少平喊了声“走”。朱明安从沟里爬起来，被其抱住。蔡某辛从沟里坐起来，从胸前拔出刀子，接着趴在石板桥上。
3.证人蔡某丙、蔡某丁、吴某证言，均证实案发后，蔡某丁从水沟里捡到蔡某辛从其自己胸口拔出来的刀，后交给公安民警。
4.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食杂店门口，除林某甲外的三个青年都有殴打蔡某辛，有人使用雨伞打蔡某辛，蔡某辛被一男子拿刀刺中并被推到水沟里。蔡某辛自己站起来，一会儿又倒在水中，水中冒出血来。
5.证人蔡某戊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吴少平、朱明安、吴建辉等四人到其家找其子蔡某辛，要求蔡某辛跟他们理会清楚。
6.证人蔡某己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蔡某辉家，其见朱明安打了蔡某辛两巴掌，没听到蔡某辛走时有说什么话。
7.证人蔡某庚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村里很热闹，其在食杂店里面做生意，后来听到其母亲在店外喊叫，跑出来后看到蔡某辛躺在水沟里，沟里的水被血染红，旁边有一把刀。其与母亲将蔡某辛拉上来。
8.同案犯吴建辉的供述，供认1994年12月26日晚，在山格镇铜中村蔡某辉家，蔡某辛与朱明安发生口角后离开。随后，其与吴少平、朱明安等人去找蔡某辛，吴少平在铜中村烘仔组食杂店发现蔡某辛，遂停下自行车冲上去用雨伞捅蔡某辛的肚子，朱明安也冲上去，其到食杂店找刀，出来时，发现朱明安在水沟里，蔡某辛从水沟里站起来，手上抓着刀，身上有血。其与吴少平就离开现场。
9.同案犯朱明安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其与吴少平在山格镇铜中村烘仔组食杂店找到在蔡某辉家被其打嘴巴的人，那人将其推下店门口的水沟，接着吴少平持刀刺那个人，并将那人推下水沟。其没看见吴少平如何刺那人，但知道公安收缴到的刀就是吴少平带的刀子。
10.现场勘验、检查及提取笔录
（1）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994年12月26日晚22时10分开始勘查，案发现场位于平和县山格圩往铜中村公路边的蔡某庚杂货店，杂货店前是水沟和公路，对面是大榕树和旧村小组，现场有匕首（尖刀）一把。
（2）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1994年12月26日晚22时10分，在山格镇铜中村第10组向蔡某丁提取匕首（尖刀）一把，单刃、刀背面有锯齿状，刻有“STAINLESS”字样。1994年12月27日下午，在山格镇铜中村向蔡某辉提取开听器（开罐器）一支。
11.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九五）平公医鉴字第0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蔡某辛胸部右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见从外上方往内下方刺入的创口，系单刃刺创，创口长3.7cm，系右胸部锐器创致右肺上叶破裂，大出血而死亡。送检尖刀为单刃，刃长17.5cm，刃宽3.5cm。此尖刀刺创可形成与死者右胸被刺创同类损伤特征。
12.物证照片，证实扣押在案的匕首，刻有“STAINLESS”字样，刀背锯齿状，总长28.3cm，刀刃长17.5cm，刀刃宽3.5cm，刀把长10.8cm，刀把最宽处5.8cm；开罐器总长19cm，铁质部分最宽处4.5cm。
13.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吴少平出生于1974年2月20日，案发时已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4.平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1月18日，吴建辉、朱明安因犯流氓罪分别被平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年。其中审理查明：吴少平与吴建辉、朱明安于1994年12月26日晚20时许殴打被害人蔡某辛，吴少平推开劝架的蔡某乙，从身上拿出匕首刺入蔡某辛胸部。
15.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吴少平比对照片，证实2014年5月9日西桥派出所民警在芗城区佰乐门KTV抓获吴少平，当时吴少平拒绝说出真实身份。经平和县公安局反馈和照片比对，确定吴少平的身份。
16.平和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核对，被害人蔡某辛被杀害一案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审讯吴少平、蔡某甲过程的录像由侦查人员陈文灿、陈欣凯提取，并由苏文雍刻录制作成光盘。
17.领条，证实1994年12月28日、29日，被害人亲属蔡某戊、蔡某清分别收到林某甲、吴建辉、朱明安、吴少平给付的埋葬费人民币2200元、1000元、2000元、3000元。
18.协议书、收条、撤诉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害人蔡某辛的父母蔡某戊、苏某贞与被告人吴少平的父亲吴某海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
19.被告人吴少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1994年年底的一天20时左右，其与吴建辉、朱明安、林某甲到铜中村烘仔组蔡某辉家喝酒。在蔡某辉家门前，朱明安与一名男子发生口角，被蔡某辉等人劝开，那名男子离开时，说要叫人来。其与林某甲、吴建辉、朱明安就从蔡某辉家出来，林某甲提议到铜中村烘仔组别人家再喝酒。这时，在蔡某辉家旁边的一家小店前，朱明安看见那名男子，就停下自行车，上前用手打了那名男子一耳光。那名男子也还手打朱明安一耳光。有人上去拉朱明安，其上去拉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用脚踢其一下，其就从自行车篮子里拿出一把刀朝那个男子的身体捅了一下。那名男子被吴建辉推倒在地，其骑自行车逃跑。其使用的那把刀是钢刀，刀刃长大约20CM，宽度5CM左右，刀背有锯齿状，刀柄大约12CM，刀柄是黑色的塑料材质。经辨认6把刀具，指出其中的3号刀具与其刺死蔡某辛所持的刀具形状一样，但不能确认是不是这一把。
（二）2014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吴少平在漳州市芗城区南上街联兴大厦天使购物食杂店门口遇到被害人张某，认为被害人张某是曾经殴打他的人，遂持铁锤和自行车挂锁击打被害人张某头部、肩部，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7日凌晨1时10分左右，其在芗城区佰乐门KTV旁边的天使购物食杂店门口被一名陌生男子用一把30CM长的铁锤打了头部三、四下。其一直用左手臂挡，并跑进杂货店，那把铁锤的柄都断掉，那名男子又拿了一把摩托车的铁锁追进店里。经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殴打其的人是吴少平。
2.证人林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4月27日凌晨1时15分左右，一名从其食杂店里出去的男顾客，在门口被另一名男子用锤子和大锁锁柄打到头部。其马上报警。铁锤手柄和大锁锁柄掉在店里。
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7日凌晨，其看到一名男子拿着铁锤和挂锁打张某的头部。铁锤和挂锁留在现场。打人的就是吴少平。
4.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4年一天凌晨2时许，其在佰乐门KTV唱歌，见吴少平左眼角破皮流血，吴少平说被人打了，其陪吴少平一起到漳州市中医院就诊。
5.出警过程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一张及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接张某报案后，民警出警到芗城区佰乐门KTV旁边的联兴大厦天使购物店，店内地板上有多处血迹，地板上还有一个木柄折断的铁锤、一个挂锁的锁芯。
6.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4月27日1时25分开始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市芗城区佰乐门KTV旁边的天使购物店。现场提取到一把铁锤（木柄折断）和一个锁芯（挂锁的锁头）。
7.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2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三处头皮挫裂，创口累计长8.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8.吴少平指认、辨认照片，证实指认打伤张某的作案工具：断柄的铁锤、挂锁芯及打伤张某的地点。
9.被告人吴少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4月初，其与朋友在芗城区佰乐门KTV门口被六七名男子殴打。同月27日凌晨，其在佰乐门KTV旁边的食杂店门口遇见其中的一名男子（指张某），就将自行车放好，从自行车上拿来大锁，从马路边捡来一把铁锤。其看到该男子从天使购物店出来，就用大锁朝该男子肩部打了几下，大锁断掉了。该男子又跑进店里，他拿捡来的铁锤朝该男子头部打了几下，铁锤的木柄就断了。
二、妨害公务罪
2014年5月9日凌晨3时许，漳州市公安局西桥派出所值班民警卢某、许某乙和协警高某、王某接到故意伤害案的被害人张某关于发现犯罪嫌疑人的报警后，出警到芗城区南上街佰乐门KTV。在佰乐门KTV一楼大厅的电梯进出口处找到被告人吴少平，身穿警服的卢某、许某乙告知被告人吴少平他们是公安民警，要求其配合调查。当被告人吴少平被带到佰乐门KTV大门口时，被告人吴少平极力挣扎并用嘴巴咬伤协警高某、王某的手指试图逃跑。这时被告人蔡某甲见民警正在控制被告人吴少平，就上前抓、扯民警卢某、许某乙等人，直至被告人吴少平被带上警车。被告人吴少平在警车开往西桥派出所途中一直用脚踹警车车门，导致警车后门无法打开。后在西桥派出所趁民警没注意，踹坏警车后门玻璃，下车试图逃跑，被当场抓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许某乙、高某、王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少平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高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38.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乙的陈述，证实张某报警后带其与卢某、王某、高某到芗城区南上街佰乐门KTV抓捕吴少平时，表明警察身份，要求吴少平配合调查。在将吴少平往外带时，有几个人一直抓民警的手，不让带走。其中蔡某甲抓住其衣领并往地上拉，后来又抓住其衣领往大路边上推。在民警要将吴少平带上警车时，蔡某甲、叶某等几名女子有抓民警的手。吴少平一直反抗，用嘴巴咬伤民警的手指。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在佰乐门KTV看到吴少平时，均穿着制服并表明警察的身份。在抓捕过程中，吴少平咬住高某手指反抗。蔡某甲、叶某阻挠、殴打其与许某乙。后蔡某甲、叶某搭车跟到派出所门口，被带进派出所调查。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吴少平咬高某的手指、并踹破警车玻璃。其在拨打请求增援电话时，搭车跟到派出所门口被当场控制的二名女子中的一名女子阻止其拨打电话。
4.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在给吴少平上手铐时，吴少平咬住其手指不放，王某的胸部被吴少平打了一下。吴少平同行的二名女子在旁阻挠并殴打卢某、许某乙。王某在拨打请求增援电话时，其中一名女子拉住王某的手，阻止拨打电话。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凌晨，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在佰乐门KTV发现之前打他的人。四名警察到达佰乐门KTV后表明身份，并告知要吴少平配合调查。吴少平刚开始还很配合，走到佰乐门KTV门口时开始反抗，用嘴巴咬住一名警察的手，另二名女子开始阻拦民警，不让警察将吴少平带走，其中一名长头发女子踢警察。后警察使用辣椒水才把吴少平抓上警车带回西桥派出所。
6.证人李某（佰乐门KTV保安）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凌晨2时许，佰乐门KTV门前来了辆闽E×××××警车，从警车下来四名警察。一名黑衣男子指认穿粉白花纹衣服男子就是打他的人。四名警察上前与穿粉白花纹衣服的男子说话，表明身份，并告知要其配合调查并将其往门外带。到一楼大厅门口处，有几个人围着民警，拉扯民警不让民警将该男子带走。该男子开始反抗，咬住一名民警的手指不放。一名穿裙子的女子抓住一名民警的衣领，将民警往地上拉，民警说在执行公务，穿裙子的女子还是不放手。后来穿裙子的女子又跑过去拽住民警的衣领，用力往大路边上推，最后民警使用辣椒水，该女子才放弃阻挡。
3.证人汪某（佰乐门KTV保安）的证言，证实“猪哥亮”（即吴少平，下同）咬住一民警的手不放。“猪哥亮”的老婆抓住民警的衣领不放。另外一名穿牛仔裤的女子上前拉扯民警和协警。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8日晚，其与许某甲、杨某、大排档的老板“阿达”、“猪哥亮”喝酒至凌晨，大家陆续去佰乐门KTV喝酒，其与许某甲一起走路过去。走到KTV门口，看到几名警察将“猪哥亮”带上警车，其与朋友（因喝醉想不起是谁）搭车跟去西桥派出所。其没有做妨碍警察执法的事。
9.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8日晚，其与叶某、阿达、“猪哥亮”等人喝酒。在佰乐门KTV门口其与一名保安聊天，突然听到很吵，看到几名穿警服的警察在抓“猪哥亮”，其在旁边围观，后“猪哥亮”被警察押上车。
10.佰乐门KTV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及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二名穿警察制服的民警和另外两二协警（其中一名穿协警制服）到电梯前将吴少平往门口带，快到门口时，二名女子（一名较胖、高个；另一名穿裙子，较矮。但这二人不是蔡某甲和叶某）靠上前。几乎同时，叶某有上前伸手比划。（在这之前，叶某已在门口跟一个男子聊天约2分钟，其走路稳建。）当民警将吴少平带到门口要上手铐时，吴少平极力挣扎。同时，之前较胖女子等人上前阻挠，叶某被挤在一旁。没一会，蔡某甲过来，快速挤向吴少平身旁，上前拉扯民警。同时，叶某也有挤上前拉扯。蔡某甲将一民警拉往一旁（持续时间10秒）。后来，蔡某甲和一个名较胖的长头发女子一直拉着不让民警带走吴少平（持续时间至少30秒）。此时，叶某站在KTV门口走廊，后离开。现场二名保安没有穿制服。
11.平和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指认笔录，证实（1）王某、高某辨认出蔡某甲和叶某有参与阻碍执法公务。其中用手去拉王某手的人就是蔡某甲。（2）李某辨认出有参与阻碍执行公务的人员就是蔡某甲和叶某。其中有用手去拉扯民警穿牛仔裤的女子就是叶某。有用手去拉扯民警的手、去抓民警衣领穿裙子的女子就是蔡某甲。（3）被告人吴少平、蔡某甲指认妨害公务现场，被告人蔡某甲辨认监控录像截图，对其拉拽公安人员的行为进行确认。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1）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28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许某乙右耳挫伤、右肘青紫、右足第一趾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289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卢某右上臂中段北侧7×5cm挫擦伤、右前臂下段前侧6.5×4cm挫擦伤、右手背6×6cm挫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29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左胸腋中线处见一长7×0.6cm条形挫伤；右手食指与中指连接处见一长1.2cm浅表裂创，未缝合。右前臂上段前侧见一长10×1cm条形挫擦伤。左前臂中上段前侧见一10.5×1cm条形挫擦伤。左手背见10×5cm散在挫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芗）公（伤）鉴（医）字（2014）第029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某右手无名指未节背侧见2×0.7cm挫擦伤，腹侧面见1.2×0.5cm裂创，未缝合。右手小指指甲缺失，未节背侧见2×1.2cm挫擦伤，腹侧面见1.5×1cm挫擦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3.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蔡某甲出生于1975年3月4日，案发时已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证明，证实卢某、许某乙是该局西桥派出所民警，高某、王某是该所协警，四人于2014年5月8日至5月9日上午8时在西桥派出所值班。2014年5月9日凌晨，接被害人张某举报称打伤他的人在芗城区佰乐门KTV出现，民警卢某、许某乙和协警高某、王某立即出警，根据张某的指认对嫌疑对象进行抓捕，属于值班人员依法执行职责范围内警务活动。
15.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5月9日凌晨2时许，漳州市公安局西桥派出所民警卢某接到张某的电话，称其在芗城区佰乐门KTV看到2014年4月27日凌晨1时30分在芗城区佰乐门KTV旁边天使购物食杂店门口殴打他的嫌疑人，西桥派出所民警卢某、许某乙和协警高某、王某及时赶到佰乐门KTV，找到殴打张某的嫌疑人，欲将该嫌疑人带回西桥派出所调查，该嫌疑人欲逃跑，被民警拦住，后该嫌疑人的朋友过来阻拦。民警在对其上手铐时，该嫌疑人极力反抗，并咬住协警高某的手指不放。其二名女性朋友在旁阻扰，并殴打民警。民警用辣椒水喷该嫌疑人后，嫌疑人才松口，但协警高某被咬手指已流血不止，该嫌疑人及其朋友在反抗阻碍中，将民警卢某所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扯掉，现已丢失。后民警将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其另二名朋友也跟到西桥派出所。在出警过程中，民警卢某、许某乙和协警高某、王某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16.收条、撤诉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高某收到吴少平的家属赔偿款人民币12238.6元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17.被告人吴少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5月8日晚，其与蔡某甲、叶某等七八人在大排档喝酒。5月9日凌晨2时许，其在佰乐门KTV大厅，碰到民警要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由于有命案在身，刚走到门口就拼命反抗试图逃走，后被民警用手铐铐住，其咬住其中一名警察的手不放，后来警察使用辣椒水，其才松开嘴巴，后又用嘴巴咬了一名较矮警察的手二次。被警察带上警车后，其一直用脚踹警车车门。到派出所后，警察发现警车后门被踹坏了打不开，去叫人开锁的时候，其趁机用脚踹坏警车后门玻璃，下车逃跑，但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
18.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5月8日晚，其与“猪哥亮”、叶某等人在大排档喝酒。第二天凌晨，“猪哥亮”等人先去佰乐门KTV。其到佰乐门KTV门口时，看到有三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将“猪哥亮”按在地上，其将一名警察拉住站在旁边。几个警察将“猪哥亮”押上警车带走后，其与叶某拦了一辆出租车跟过去，到西桥派出所门口下车，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内审查。
上列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少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吴少平、蔡某甲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吴少平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吴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蔡某辛存在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蔡某辛与朱明安发生矛盾，吴少平就伙同朱明安、吴建辉围殴蔡某辛，其中吴少平持匕首捅蔡某辛，因此不宜认定蔡某辛存在过错，故该理由不能采纳。吴少平提出殴打张某是有前因的理由，因不能提供可供查证的证据或线索，不予采纳。吴少平的辩护人提出吴少平积极赔偿被害人及亲属的经济损失，归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中自愿认罪的理由有事实依据，可以采纳；鉴于吴少平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蔡某辛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吴少平酌情从轻处罚。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蔡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蔡某甲妨害公务的行为积极主动，持续时间较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理由不能采纳。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少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木柄折断）和挂锁锁芯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翁兆聪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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