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0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超，男，198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骏，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涛，男，1987年6月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娜，女，1986年9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陆超因与被上诉人惠涛、张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超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时称双方是票据买卖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归属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仅凭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而无邮寄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银行承兑汇票。而且，验票是大额交易的必经程序，不可能先付款后拿票，更不可能通过邮寄的方式交付票据，且双方之间的票据买卖集中在过年前后。2014年5月13日的100万元款项就是借款，被上诉人在借用一天并支付利息2000元，上诉人因此对被上诉人产生了足够的信任，并将本案涉及的款项通过同样的方式借给了被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惠涛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惠涛、张丽娜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惠涛、张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1日，陆超向惠涛汇款1000000元。当时，惠涛的收款账户状态为被冻结，冻结金额为4610000元。同日，惠涛向陆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陆超人民币转账壹佰万元整”。一审另查明，陆超与惠涛系小学同学。自2013年始，陆超多次向惠涛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即先由陆超向惠涛支付扣除贴息后的现金，再由惠涛向陆超交付相应金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如：惠涛在以96300元的价格从第三人处购得票据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再以96400元的价格出售或转让给陆超以赚取中间的差价。一审又查明，惠涛与张丽娜于2014年6月9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陆超提供的收条、银行汇款凭证以及一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一审审理中，陆超主张本案款项系借款，并称惠涛在2014年7月31日上午打电话给其说要借1000000元用几天并按每天2000元支付利息，但未明确具体的借款用途；其也同意借款并在当天早上9时许通过手机银行分5笔将款项汇至惠涛账户；因当时惠涛未明确汇款账户，故其是将款项直接汇入此前双方交易银行承兑汇票的账户的；汇款后不久，惠涛就告知其该汇款账户已被法院查封了并让其和银行沟通把款项从账户中撤出来，但银行表示不能操作；其随后也向法院了解了查封属实，故与惠涛联系，要求惠涛出具借条。具体过程为，当天下午，其找到惠涛，问惠涛此事如何处理；惠涛称钱已拿不出来了，但账不会赖的；然后其让惠涛写张借条，惠涛说这不算借款，算是收到其的1000000元；其当时对惠涛比较信任，且觉得有条子总比不写的好，所以就让惠涛写了收条；后，其多次通过电话向惠涛催讨，惠涛也曾承诺最晚会于2014年年底归还。惠涛则表示本案款项系陆超向其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价款，并称陆超于2014年7月30日打电话给其表示要买1000000多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要求陆超先打1000000元过来，但因不知道陆超什么时候打款，故未将账号给陆超；2014年7月31日早上九点左右，陆超将1000000元汇至其已被法院查封的银行账户中并给其发微信称钱已汇；随后，其立即打电话告诉陆超，其的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当天中午11点左右，陆超到苏州市××中区丽丰广场的星巴克找其（因其的公司就在丽丰广场）；当时，陆超就此与其进行商讨，并要其写借条，但其说这个钱不是借款，只可以写收条，最后其就向陆超写了收条并承诺会在账户解冻后把钱还给陆超或者把银行汇票给陆超；后，基于身边朋友和信誉的压力，其在2014年8月初将票面金额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了陆超（其只是未将相应差价给陆超）；陆超自其出具收条后再未与其有过任何联系。此外，惠涛还表示，其是在2014年6月初得知其的本案所涉账户因诉讼纠纷而被法院查封的；因此，如本案款项系其向陆超所借的借款并承诺每日千分之二的利息，其肯定不会让陆超将款项汇至其已被查封的账户，而是会让陆超将款项汇至其的其他账户，甚至是他人账户的。另，陆超为证明其与惠涛在本案中系借贷关系，申请证人张某、范某出庭作证。张某称，2014年夏天的某天下午13时左右，陆超约其在吴中区丽丰广场的星巴克喝咖啡；后，惠涛也到了；当时，陆超称将钱打给惠涛后，惠涛未将钱打还；惠涛则让陆超放心并表示钱一定会还的；于是，陆超要求惠涛出具借条，但惠涛不肯，只答应写收条；其所以得出陆超打给惠涛的本案款项是借款的判断，是因为当时陆超要求惠涛写借条，惠涛也说钱肯定会还；至于惠涛为什么要借钱以及为什么不肯写借条，其不清楚。范某称，2014年夏天的某天中午，其去吴中区丽丰广场的星巴克碰到了陆超、张某、惠涛；于是，其就与该三人一起喝咖啡了；当时，其听到的大致情况是惠涛向陆超借钱，陆超要惠涛写借条，惠涛不肯写，最后写了收条；至于惠涛为什么要借钱、为什么不愿意写借条而只写收条、借款的利息、陆超与惠涛之间具体怎么谈的等情况，其不清楚；其所以认为陆超与惠涛之间是借款关系，是因为惠涛说一定会还的。经质证，惠涛表示证人张某、范某均是根据见面时情况推断出其与陆超在本案中是借贷关系的，因此该二人的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陆超的主张。又，陆超为印证本案款项系借款，还提供了银行明细，载明陆超于2014年5月13日向惠涛汇款1000000元，惠涛于次日向陆超汇款1002000元。陆超称，2014年5月13日的1000000元是其出借给惠涛的，惠涛第二天就还了，还给了其2000元利息。经质证，惠涛对银行明细无异议，但表示该1000000元也是买票据的钱；当时，陆超根据票据买卖行业的行规先将1000000元汇至其账户，过后其因手上没有票据就把钱退给了陆超，并支付给了陆超2000元的资金占用的费用。再，惠涛为证明其已于2014年8月将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了陆超，提供了票据号码103××××0052/24988987（100000元）、10400052/21401517（200000元）30200053/23535258（100000元）、103××××0052/24966545（100000元）、10500053/22104996（300000元）、30200053/23884037（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为证。经质证，陆超表示其并未收到前述银行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认为，陆超依据银行汇款凭证及惠涛出具的收条主张本案1000000元系借款。但惠涛则抗辩系陆超向其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价款，并表示其已将票面金额共计1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邮寄给了陆超。陆超虽表示其并未收到惠涛邮寄的银行承兑汇票，但确认其自2013年起向惠涛多次购买过银行承兑汇票。因此，陆超还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为此，陆超申请了证人张某、范某出庭作证。但根据该二人的陈述，所能确定的事实是陆超要求惠涛就本案款项写借条，惠涛只肯写收条；至于陆超与惠涛之间为借贷关系的结论则是该二人的个人推断。因此，仅凭证人张某、范某的证言仍不足以证明陆超与惠涛之间成立的是借贷关系。至于陆超提供的2014年5月13日、14日的有关其与惠涛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因惠涛对借贷关系的成立亦不予认可，而陆超也未提供证据加以印证，且该笔款项往来即便是借贷也难以证明2014年7月31日的本案汇款亦为借贷，故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陆超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惠涛还本付息，并由张丽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9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1900元，由陆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款项，上诉人已初步完成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系由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认可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认为实际是承兑汇票买卖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买卖承兑汇票记账记录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而对于通过邮寄方式交付承兑汇票的事实，被上诉人亦无法提供邮寄凭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双方之间有过承兑汇票买卖关系，但未有证据证明本案100万元与承兑汇票买卖关系存在关联。而且，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上诉人通常预付所购承兑汇票款项需扣除部分贴息，即款项的金额通常有零，本案的100万元不符合通常预付承兑汇票买卖的交易习惯。由上，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使对本案100万元不是借贷的性质产生合理怀疑，该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因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上诉人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缺乏依据。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核算。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有证据证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二、惠涛、张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惠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