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虎刑初字第00327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风伟，男，1986年7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3年10月13日曾因犯强奸罪被郾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10月22日因犯强奸罪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抢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修春，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5〕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雨晴、代理检察员陈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风伟及其辩护人许修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6日凌晨，被告人赵风伟至本市虎丘区某某一区27幢1单元401室附近，采用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劫得被害人汪某某价值人民币617元的欧米牌手机1部。2015年4月3日，被告人赵风伟在暂住地被抓获，从其身上查扣赃物欧米牌手机1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风伟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赵风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赵风伟，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赵风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并辩解称，其没有抢劫，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的手机系其向他人购买所得。
辩护人许修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存在不确定性。
1、被害人多次向他人表示案发当天其遭到盗窃，手机是被别人偷走的。
2、被害人陈述中描述其本人的行为不可信，其不可能听从被告人要求其上楼开门的指令；被害人在遭遇抢劫时手上还拎着炒面，并有掏钱、拿手机等动作不符合常理；被害人回到家中后即显得若无其事，明显不符合常理。
二、被告人提供的欲证明其无罪的线索应当予以查证。
1、关于涉案手机是否是被告人抢劫来的，侦查机关应当做排他性侦查。被告人被抓获后，就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涉案手机购买的时间地点线索，当时离被害人所述的案发时间仅隔20天，侦查机关未对该线索做排他性侦查。
2、被告人是否具备作案时间，侦查机关应当做排他性侦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张JY证言，案发当晚，被告人在4幢503室睡觉，该处离案发地较远。侦查机关应通过相关数据对被告人当晚所处位置进行排他性侦测。
三、侦查机关做的侦查实验所依据的条件与案发时的条件有明显差异。
被害人在被抢劫时与做侦察实验时的精神状态及行为目的均有所不同。在被抢劫时，被害人高度紧张，在做实验时则处于放松状态。在被抢劫时，被害人的行为目的主要是为了保护人身及财产安全，在做实验时则是为了记住实验对象的长相。
四、侦查机关辨认笔录存在漏洞。
在照片辨认前，被害人是否在公安机关见到过被告人，公安机关证人表述不清楚，因此照片辨认的合法性值得怀疑；关于活体辨认，由于照片辨认结束后立即进行活体辨认，这种辨认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关于声音辨认，因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是遭到一个河南口音的人抢劫，公安机关无法确认参与声音辨认的河南人有几位，虽然要求七位被辨认人均用普通话进行表述，但本案的被告人河南口音非常浓重，一张口就知道是河南人，因此声音辨认本身就不具有参考性，也不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
综上，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16日0时许，被告人赵风伟至苏州市虎丘区某某一区27幢1单元，在401室门口及该单元三楼半楼道处，采用掐脖子、言语威胁等手段，劫得被害人汪某某价值人民币617元的欧米牌Q001A型手机1部（国际识别码为866106020286777）。
2015年4月3日，被告人赵风伟在其暂住地被抓获，从其身上查扣赃物欧米牌Q001A型手机1部（国际识别码为866106020286777）。该赃物手机已发还被害人汪某某。
归案后，被告人赵风伟拒不认罪。
另查明，被害人汪某某从事理发行业多年。
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人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汪某某提供的手机销售凭证、包装盒
证实被害人于2015年2月19日购买了一部白色欧米牌Q001A型号手机，国际识别码为866106020286777。
2、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3日17时30分在枫桥派出所对被告人赵风伟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身上无异常，其持有一部白色直板欧米牌手机，国际识别码为86610602028677。
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3日从被告人赵风伟处扣押一部国际识别码为86610602028677白色欧米牌直板触屏手机，该手机已于2015年4月8日发还被害人汪某某。
4、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5年3月16日0时许,其在理发店关门后到某某一区38幢路边买了一份炒面，然后就回住处。当其爬到4楼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从其身后过去往5楼去，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子从其身后过去爬向5楼，刚爬了2个台阶就回过头来看其，看了一会他就上来掐住其脖子，将其顶在墙边上，很凶的对其讲：“你把钱拿出来！你不要叫，叫就把你掐死！”其就将大衣右口袋里93元给了对方男子，然后，他掐住其脖子让其往楼下走，快走到三楼半的窗边上的平台时，其一只手拉住楼梯扶手，已经半蹲下来了，不肯继续往下走了，男子就让其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其说“要钱，我都给你”，并将大衣内侧右口袋里的七、八百元都给了对方男子。男子拿到钱后让其将手机关机，防止其报110，但是其自己不会关机，其就直接将电板拿了下来，然后对方男子又让其把手机卡拿下来，其拿下来后他将手机拿过去了，然后又将手机电板从其手里拿过去。
他拿到现金及手机后，就站起来把其按在三楼半平台窗户上，死死的盯住其脸看，离其脸很近，盯着的时间比在四楼平台上久，其当时求他放了其，说“你放过我吧，我有病的，你走吧，我不会报110的”，男子就让其上去开门，其就上楼准备去开门，在上楼的过程中他还是掐住其脖子，等其到了门口开门的时候，他才好像松开掐住其脖子的手，其太紧张了没敢回头看，其开了门就进去把门关起来了。
抢劫其的男子22岁左右，身高约173cm，体型适中，肤色黑，黑色分头，方脸，听口音像是河南那边的。
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3日21时30分至21时35分，被害人陈述其叫不出犯罪嫌疑人的姓名，但能够指认出。为此民警事先准备好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分别编号1-12号，对辨认人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见证下，将该组照片提供被害人辨认，经被害人认真仔细地审视，然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被告人）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抢劫其的那个男的。
同年4月4日1时52分至1时55分，民警事先准备好不同男性7人，其中包括本案犯罪嫌疑人，无规则排列在辨认室内，分别标注为1-7号，在见证人见证下，经被害人仔细审视，然后指出，自左向右排列第3号人员（即被告人）为其笔录中指出的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该次辨认有同步录音录像）
此外，被害人汪某某陈述其在二十一、二岁的时候跟其堂哥汪某兵学习理发。此后，约于1996年其在江苏省射阳县临海农场街开了第一家理发店，以后一直从事理发工作。由于其长期从事理发行业，因此对人的脸型、发型特别敏感，短期接触后能保留较长时间的记忆。
5、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14岁，系被害人汪某某的女儿）的证言
证实2015年3月中旬一天晚上12点，其母亲回到家里，带了一份炒面。其母亲说她的手机在买炒面的时候被偷了，其就将之前用的联想牌旧手机给了她，其给手机时还问母亲手机卡呢，她说手机卡在买炒面地方的地上找到了。
当天下午放学后其大概4点半到其母亲开在某某一区35幢的三千丝理发店，吃晚饭的时候还见到其母亲的白色手机的。吃完饭其就回到家里了。
其母亲本来都是晚上11、12点回家的，在手机被偷之后她每天晚上回家的时间变早了，8、9点就回家了，据她说是早点回家安全点。
（2）证人王某的证言（虎丘分局刑警大队民警）
证实2015年4月3日，在抓获犯罪嫌疑人后，通知了本案被害人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事前做了包含犯罪嫌疑人在内的12人照片。被害人到达派出所后，其和民警蒋某在见证人张某某见证下，根据相关要求把12张照片打印在同一张纸上，交给被害人辨认，被害人经辨认指出了一张照片是当时见过的犯罪嫌疑人。一起辨认的另外11张照片是同样类型的照片。在被害人指认前没有作过提示，被害人在按照规定说明后由其自主辨认，且在辨认时很肯定。辨认之前，被害人没有见到辨认对象。
（3）证人蒋某的证言（虎丘分局枫桥派出所民警）
证实抓到嫌疑人后通知被害人辨认，按照规定制作12人的辨认照片，给被害人指认，被害人看的时间不长就肯定地指认出嫌疑人。在被害人汪某某指认嫌疑人照片之前，其和其他人员没有对被害人作出过提示、暗示等行为。辨认前，被害人也未见过辨认对象。
（4）证人张SJ的证言（虎丘分局枫桥派出所民警）
证实其和民警贾某某、见证人张某某以及被害人对一组七人进行活体辨认，且进行了录音录像，被害人辨认出三号对象是对其实施抢劫的嫌疑人。与嫌疑人一起参与辨认的另外六人是年龄相仿、身高体重相似的人员。在被害人汪某某对嫌疑人活体辨认之前，没有对被害人作出过提示、暗示等行为，被害人也未看到被辨认人。
（5）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虎丘分局刑警大队民警）
证实当时其安排嫌疑人和几名人员在辨认室站好，让被害人到单向玻璃另一间房进行辨认，张SJ警官向被害人讲明辨认过程，让其指认谁是本案嫌疑人，被害人指认出了嫌疑人，张警官还没讲完要求，被害人就直接指认出了嫌疑人。在被害人汪某某指认嫌疑人之前，其和张警官没有对被害人作出过提示、暗示等行为。
（6）证人高某的证言（虎丘分局枫桥派出所民警）
证实当时连嫌疑人一共七人，都是外地口音，在辨认室单向玻璃房间，七个人轮流到门边说一句话，门是关着的，说话内容是“别动，再动就掐死你”。其要求七人用普通话不带方言说，被害人听后指出嫌疑人声音很像。七人顺序是随机安排的，说话按照排好的顺序说，每人说了一遍。在没有全部听完时，被害人说了就是这个人，其全部听完后辨认的仍是之前说的那个人。在被害人汪某某指认嫌疑人之前，没有任何提示。
（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虎丘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
证实当时晚上，其和民警高某一起将被害人从外面调解室带到办案区，被害人提出嫌疑人对其实施抢劫中有语言的接触，其安排包括嫌疑人的七人在辨认室隔着门，轮流说一句嫌疑人在抢劫被害人时说的话“不要动，动就掐死你”，被害人辨认时七个人还没有说完，就听出来嫌疑人的声音后就肯定地说是这个人。七个人排序是随机的，是由其安排的，嫌疑人排在当中靠后。七个人说的普通话，有些人带有口音，有些人说的比较标准。其和民警高某没有对被害人提示、暗示。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枫桥司法所派驻枫桥派出所的调解员）
证实其参与了两次辨认，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活体辨认过程中，其和被害人一起进入辨认室，被害人就指出嫌疑人，辨认室对面站着七个人，被害人辨认出几号其记不清，被害人没多久就指认出嫌疑人，辨认过程中警官没有提示被害人。照片辨认时，其和二位警官及被害人在场，警官没有作出提示、暗示。
（9）证人张JY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2015年2月初，其把某某一区4幢503室阁楼的4号房间租给一个叫赵风伟的男子。2015年3月15日21时许，其到某某一区4幢305室阁楼找赵风伟收房租，赵风伟说他爷爷不行了，准备回去，就不租房了并称隔两天就搬走，之后其就离开了，赵风伟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其就不清楚了。
张JY辨认出了房客赵风伟。
（10）证人汤某某的证言
证实其家里吴中区新江村罗盛里104号的老房子一直作为出租房在出租。有个租客叫赵风伟，是2015年3月16日来租的。
（11）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实赵风伟是之前其在金像电子的同事，其3月25日左右见到赵风伟的时候，听赵风伟讲他在的服装厂给他配了一部手机，其看到的是一部白色手机。
任某某辨认出了前同事赵风伟。
（12）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远东服装公司人事主管）
证实被告人赵风伟曾在该公司工作。公司员工在未刷卡的情况下不能出入公司大门。赵风伟上班期间如缺勤要履行请假手续。
6、远东服装（苏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勤记录
证实被告人赵风伟在远东服装（苏州）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至同年3月26日期间，除了3月22日（星期日）未刷卡，其余日期进入该公司的时间分别为7时31分至8时不等，离开公司的时间分别为17时至20时51分不等。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根据技侦部门提供的数据，2015年3月15日19时50分许至同年3月16日7时30分许，被告人赵风伟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1377097****信号在某某地区。同年3月21日18时20分许至当日19时20分许，其手机信号也在某某地区，除此之外，从2015年3月15日至同年3月26日期间，其手机信号均不在苏州市高新区，显示在苏州市吴中区。
此外，2015年3月26日9时10分，被抢手机插入1377097****手机卡使用，信号显示在苏州市吴中区。自2015年3月26日至同年4月3日，被抢手机一直使用1377097****手机卡。
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的手机号码信号在某某地区。但被告人说购买手机的时间及地点，其不在所说的地点。
8、2010年4月14日租房合同一份、苏州市吴中区卫生监督所发给汪某某的预防性健康体检（卫生培训）合格证明一张。证实被害人汪某某租赁房屋用于开理发店以及2009年之前即已取得用于理发的卫生合格证。
9、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
实验证明，当被害人汪某某背靠三楼半平台的窗户，与犯罪嫌疑人面对面、距离约30厘米时，被害人汪某某可以借助从外部通过楼梯平台窗户投射进楼道内的光线看清犯罪嫌疑人长相。其辨认出了侦查实验中的实验人。
10、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手机的价格鉴证结论书
证实涉案欧米牌Q001型手机价值人民币617元。
11、被告人赵风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赵风伟拒不认罪。辩解称其是2015年2月份开始租住在某某一区4幢503室的，住了一个多月，大概是2015年3月16日左右的一天搬到吴中罗盛里的房子的。其被抓时被扣押的手机是2015年3月23日左右一天下午，在何山公园东公交站台附近向一名妇女购买的。其买完手机后就坐摩托车走了，并且不记得是去某某还是金庄了。购买新手机之前，其旧手机一直随身携带的。
被告人赵风伟辨认出何山路北何山公园东公交站台东北侧枫新桥面即是其购买手机的地点。
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赵风伟的身份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劳动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赵风伟辩解涉案手机系其购买所得，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伟实施本案抢劫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有证人董某、张JY、王某、蒋某、张SJ、贾某某、高某、曹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汪某某提供的手机销售凭证、包装盒，涉案手机的国际识别码等予以证实。其中，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手机于案发当晚灭失，证人张JY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具备作案的时间、条件，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处查扣手机与被害人被抢手机一致，尤其是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相关民警、见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直接指认了被告人，且辨认过程程序合法无瑕疵。此外，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远东服装（苏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勤记录证实被告人辩称其购买手机的时间、地点与事实不符。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勘验、检查笔录及书证互相印证，可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赵风伟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故本院对被告人赵风伟所作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多次向他人表示案发当天其手机被盗等陈述的真实性存在不确定性。本院认为，被害人作为母亲担忧其未成年女儿受到惊吓，因而对其隐瞒午夜时分发生在家门口的抢劫犯罪属人之常情；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提供的欲证明其无罪的线索未予以查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技侦部门提供的数据明确显示，被告人至远东服装（苏州）有限公司工作后，仅有3月21日18时20分许至当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手机信号在某某地区，除此之外，至同年3月26日期间，其手机信号均不在苏州市高新区，显示在苏州市吴中区。该技侦数据结合远东服装（苏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勤记录，证实被告人辩称其购买手机的时间、地点均与事实不符。相反，案发后一个月的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在回答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买完手机后就坐摩托车走了，并且不记得是去某某还是金庄了。直至2016年1月19日在本院提审被告人时，其又明确地辩解：其买完手机因为身上缺钱，即去向其前同事周某某借了100元。被告人如未实施犯罪欲洗脱罪名，不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如此重要的证明其无罪的线索，显然有悖常理；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做的侦查实验所依据的条件与案发时的条件有明显差异，进而证明被害人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无法记住被告人。本院认为，刑事案件被害人能否记住被告人存在个体差异。本案被害人因为长期从事理发行业，因此对人的脸型、发型特别敏感，短期接触后能保留较长时间的记忆，故而在案发多日后还能够准确指认被告人；
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辨认笔录存在漏洞。本院认为，所有参与辨认的公安民警及见证人均当庭证实，被害人指认被告人肯定、明确。被害人既未在辨认之前见到过辨认对象，也未在辨认过程中得到过任何提示、暗示。因此，可以认定辨认过程程序合法。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风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同时，鉴于其还有其他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及提请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许修春提出的“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已在上文阐明，不再赘述。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风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雷
审 判 员 许修尧
人民陪审员 茅梅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钱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