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00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浩，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强奸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姚某，系上诉人林浩之母。
辩护人李炳炎，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祝嵩，湖北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浩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鄂硚口刑初字第006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浩、法定代理人姚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浩因精神疾病于2011年8月开始治疗，经诊断其患有精神分裂症。2014年4月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林浩携带家中的水果刀出门意欲杀人，当其行至本市硚口区汉西三路云鹤小区门口时，遇搭乘出租车回家的被害人刘某（女），遂上前将刚下车的刘某挟持并持刀捅刺其颈部、前胸及手臂，刘某遇袭挣脱后逃跑。在逃跑中刘某摔倒，被告人林浩追上前拉扯刘某穿着的裙子和内裤，遭到刘某反抗，被告人林浩遂踢打刘某的头部致其昏迷。被告人林浩欲对刘某实施奸淫时感觉有人而离开，在逃离时发现刘某掉落在现场的提包，便捡起提包拿走包内的人民币30元后将提包丢弃。被告人林浩母亲姚某出门寻找被告人林浩时发现小区门口刘某赤裸下身躺在地上，周围有血迹，遂拔打报警和救护电话。遇因遭到被告人林浩索财而逃跑并报警的出租车司机田某，便告知系其子被告人林浩所为，田某见刘某还有呼吸再次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刘某送往医院救治，并在姚某的配合下在其家中将被告人林浩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林浩家属给付了被害人刘某的医疗费计人民币5万元。经法医鉴定，刘某被致伤颈部及左上肢等全身多处，致多发伤、颈部开放性损伤、左前臂贯通伤、左前臂金属异物残留、左前臂屈伸肌群损伤、左正中神经及桡神经损伤、左尺桡骨骨折、皮肤软组织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刑事侦查照片，证实案发地的地理位置，中心现场的具体位置、周边环境、现场痕迹及遗留物品的位置、外形的事实；
2、物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12份物证经检验，标记为“林浩所穿衣服袖口处血迹”、“现场地面血泊血迹”、“受害人衣物碎片”、“受害人手链拭子”、“受害人体内刀片拭子”和“刀片拭子”样本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受害人刘某血卡”样本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从上述样本中均检出被害人刘某血痕；标记“嫌疑人右手指甲”样本中检出DNA分型与“受害人刘某血卡”样本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从上述样本中检出被害人刘某组织成分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从现场提取了被害人刘某遗留的提包等物品、从被告人林浩处扣押了抢走人民币30元后剩余的人民币10元；照片中显现的是提包的外形特征、包内的物品及物品放置的位置的事实；
4、法医鉴定意见及图片，证实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的事实、图片中显现的是刘某经治疗后在法医鉴定活体检查时看见身体受伤的部位及伤痕；
5、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林浩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4月2日凌晨4时左右，在回家时遇到一男子袭击，被其刺伤并抢走提包，脱掉其裙子和内裤后将其打昏的事实；
7、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记录，证实2014年4月2日凌晨4时左右，我开出租车收班回到硚口区云鹤小区大门口旁边洗车子，突然一名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子过来找我要钱，我拒绝了。他就扯我衣服，我和他拉扯起来。我看他双眼通红身上又都是血，有点害怕就往小区里面跑，边跑边报警。跑到小区正门岗亭时碰到一个老婆婆，她跟我说快点快点前面有个女的躺在地上，男的是神经病，我就赶紧往小区里面看，走了大约100米，在小区6栋示范园门口看到一个女的倒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滩血，周边散落着一些女人的衣物、鞋子、包包，还有一把匕首。我看见那个女的还在动，有呼吸，就赶紧又打了一个报警电话。婆婆说年轻男子是她儿子，有神经病。警察和急救车赶到后，就把女子抬上急救车走了的事实；指证年轻男子是被告人林浩的事实；
8、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凌晨4时许，我在云鹤小区门口值班时被一鱼贩子叫醒并带到6栋示范园门口，看见一个倒地的女性伤者，那个伤者头发蓬乱，身旁有两滩血迹，下身赤裸。身旁不远处地面上有一个打开的皮包，皮包旁边不远处有一把断裂的刀子。在回岗亭的途中碰到一个穿桔红色上衣的的士司机，他告诉我刚才在小区门口左侧洗车时，碰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人准备抢他钱，他很害怕就向这边跑过来并报了警的事实；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凌晨3点钟的样子，我儿子（林浩）要出去并不让她跟着。他出去之后我在阳台上一直盯着楼下，过了十分钟左右没看到他，就赶紧下楼去找他。走到水果店门口就看到了林浩，还看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下身没有穿衣服，旁边有一滩血，周围没有其他人。我儿子叫我走，他往大门方向走了。我怀疑是我儿子把那个女的搞伤了，就赶紧打了120和110，随后就往大门方向走。在路上碰到了一个30岁左右的男的，我听他说有人抢了他的包。我跟那个男的说抢你包的应该是我儿子，叫他打110报警，他说已经打了。后看到110和120的车子来了，120把女的拖走了，我对警察说伤人的是我儿子，并和警察一起去找，后把警察带到家中把儿子找到了的事实；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凌晨4时左右，在硚口区汉西三路云鹤小区大门口给的士洗车时，有个年轻的男子和的士司机扯皮，年轻男子向的士司机要钱，要抢的士司机挎在肩上的腰包。的士司机跑开并报警的事实；
11、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浩归案的情况；
12、被告人林浩的供述及作供时的视听资料。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林浩能自愿认罪；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林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林浩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姚某的上诉理由：1、对林浩的医疗鉴定不真实；2、林浩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不成立。
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浩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2014年4月2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林浩窜至本市硚口区汉西三路云鹤小区门口，挟持并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刘某的颈部、前胸及手臂，后上诉人林浩踢打刘某的头部致其昏迷，脱掉刘某裙子和内裤欲对刘某实施奸淫时感觉有人，遂拿走刘某包内的人民币30元后离开现场，民警后在上诉人林浩的母亲姚某的配合下在其家中将上诉人林浩抓获归案。案发后，林浩家属给付了被害人刘某的医疗费计人民币5万元。经法医鉴定，刘某被致伤颈部及左上肢等全身多处，致多发伤、颈部开放性损伤、左前臂贯通伤、左前臂金属异物残留、左前臂屈伸肌群损伤、左正中神经及桡神经损伤、左尺桡骨骨折、皮肤软组织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某诉称医疗鉴定不真实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姚某诉称医疗鉴定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林浩的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姚某诉称林浩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不成立，以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浩归案后的供述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均证实，其拿刀子就是想捅人、杀人，杀了被害人后，在她的包包里拿了几十元零钱；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被人致伤颈部及全身多某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林浩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子捅人，并在使用暴力致人昏迷后，劫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姚某诉称林浩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不成立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林浩的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浩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以暴力手段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未遂）；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林浩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欣荣
审 判 员 姜 复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