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民初1998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拥军优属基金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周太彤，该基金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祖卿，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余华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晳，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拥军优属基金会(以下简称拥军基金会)诉被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旋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10月24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11月16日，被告主旋律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反诉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拥军基金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祖卿，主旋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晳到庭应诉，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拥军基金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电视政论片联合摄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2、判令主旋律公司向拥军基金会返还人民币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9日，拥军基金会下属黄浦区分会经拥军基金会同意，就拍摄以“南京路上好八连”为背景材料的六集电视政论片《永不褪色》与主旋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对拍摄内容、经费、支付方式、合作期限、投资与管理、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约定，并明确主旋律公司是该片唯一摄制单位。合同签订后，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按约向主旋律公司支付首期款项60万元。但主旋律公司从未将工作完成情况以及项目资金的专项银行帐户管理向拥军基金会予以说明。后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得知，2016年2月24日，主旋律公司未经同意，私自将本项目转包给案外人中国军事文化研究会影视艺术中心(以下简称军事艺术中心)，并签订相关转包合同。拥军基金会认为，主旋律公司恶意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已造成本项目无法履行，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反诉原告)主旋律公司辩称并反诉称，确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但是拥军基金会捏造事实，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主旋律公司已支出的全部费用并赔偿损失。主旋律公司为履行合同，展开一系列工作，如组建拍摄团队投入工作，建立摄制组微信公众号，购置、租赁剧组设备，完成部分外景拍摄工作等，并于2016年3月1日正式进驻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指定的剧组工作地，为此支出费用近100万元。另外，由于合同解除，还将导致主旋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造成的损失，主旋律公司将另行主张。现主旋律公司反诉请求判令拥军基金会支付费用30万元。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月20日，拥军基金会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会长张武平与主旋律公司签署关于合作拍摄《永不褪色》电视政论片协议。同月29日，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为甲方，主旋律公司为乙方，就双方合作拍摄、发行6集电视政论片《永不褪色》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提供拍摄所需经费，配合乙方协调在沪拍摄所涉及的相关工作。乙方负责拍摄制作、宣传推广，并与甲方共同完成纪录片的推荐和播出。甲方同意乙方为本片的唯一摄制单位开展各项工作。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总投资额200万元(含税)，包括但不限于剧本创作和改编、原作版权、前期筹备、剧组人员劳务、保险及税费、题材申报、审片、拍摄制作、播出发行推广等费用。协议签订后乙方应设立一个项目专项银行帐户，帐户资金由双方指定帐户监管人共同监督管理，所有资金往来以专项帐户资金的进出凭证为入帐依据。协议实施中为保证甲方投资的专款专用，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按月提供专项帐户使用银行对帐单，供甲方监督管理。经费根据制作进度，分期汇入乙方指定项目银行帐户，具体方式为：第一期：前期费用：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投资的30%，即60万元用于包括，项目策划调研、前期采访、专家论证、文献资料收集、拍摄总纲和分集脚本撰写、人员劳务和媒体宣传等相关工作。第二期：中期费用：拍摄工作开始前7个工作日内，即乙方撰写的拍摄脚本通过甲方审定后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投资的60%，即120万元用于包括，拍摄前期调研、勘景、采访、收集影像资料、拍摄及后期制作、成片和劳务等相关工作。第三期：后期费用：双方商定的央视等媒体正式播出期前，甲方支付总投资的10%，即20万元用于包括专家和播出机构看片、修改和终审等相关工作。乙方负责本片剧本的再创作、拍摄制作、送审环节、播出发行(含音像制品、网络播放发行、电视台播出发行)等相关工作。协调与拍摄有关的所有工作人员并按剧组的统一要求开展各项工作。甲方有权利进行监督指导。在拍摄过程中乙方应及时向甲方通报拍摄计划和拍摄的实际进程。未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双方均不得将本协议书涉及的权利或义务转让任何第三方。甲乙双方应严格对本片的制作成本、剧情内容、拍摄计划等重要商业内容进行保密。未经对方同意，均不得向第三方透露，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泄露方承担。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本协议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的，均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由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协议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于2016年2月5日，以银行转帐方式向主旋律公司(帐户：交通银行合肥三里庵支行XXXXXXXXXXXXXXX)支付前期费用60万元。庭审中，主旋律公司确认该帐户并非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所设立的专项帐户。2016年2月24日，主旋律公司为甲方，案外人军事艺术中心为乙方，双方签订《电视政论片联合拍摄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拍摄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联合制作6集电视纪录片《永不褪色》，制作周期一年，总制作经费180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纪录片制作费用，乙方须准确执行经甲方审定认可的项目总体策划方案和拍摄要求完成制作。双方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主旋律公司确认《联合拍摄协议书》约定的拍摄内容与《合作协议书》一致，均为拍摄6集电视纪录片《永不褪色》，并确认《联合拍摄协议书》约定主旋律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制作费用，军事艺术中心负责拍摄工作。因主旋律公司与军事艺术中心履行《联合拍摄协议书》发生争议，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得知此事后，向主旋律公司提出异议，表示主旋律公司未向其告知与军事艺术中心签订的《联合拍摄协议书》一事，并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调，但协调未果。庭审中，主旋律公司向法院提供2016年4月5日、5月6日、5月10日拥军基金会张武平与主旋律公司张锦文等人的谈话录音，其中2016年4月5日谈话录音中，张武平提出，“张总，我再这样问一句，当时你和肖平出现的矛盾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下呢？”、“但是你有问题了，整个已经出现矛盾了，不能你们不说我们不说一直蒙在鼓里吧。”、“…我们事先不知道你们是这么一种情况，如果说你们合作方还能合作的话那也没关系，现在又合作不下去，那就给我们产生难题了，我说不要紧，反正我说约的张总是星期二，我们要谈方案的，我说我把这个情况再核实了解一下，…我现在对你的建议，你们两个也听一下，我的建议是什么呢，就是你跟肖平这个地方的你们原来有一个那个协议，没有告诉我们…”、“我前面讲了的是这个，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参与，因为我们跟他没有任何协议，他也不是我们找来的，他只不过是向我们反映了和你们之间的矛盾，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由你们去做，是不是啊。”。5月6日谈话录音中，张武平提出，“…你们又带来了合作伙伴肖平，肖主任我们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管他，但是肖平主任，作为一个你们合作的团队的身份出现，是第一次工作讨论…”。张武平又提出，“前提是什么，前提是你要承认，认可你们是违反了我们的协议的，做了一些我们不知情没和我们通气商量的事情。”张锦文：“这个那天我们已经承认了。”以上事实由拥军基金会提供的《授权书》、《合作协议书》、《付款回单》、《联合拍摄协议书》，主旋律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照片、《关于摄制电视政论片工作方案》、谈话录音、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一、结合《合作协议书》、付款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拥军基金会与主旋律公司之间的谈话录音、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主旋律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主旋律公司在未征得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军事艺术中心签订《联合拍摄协议书》，将本应由主旋律公司负责的拍摄义务转包给军事艺术中心。上述行为明显违反《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主旋律公司系《永不褪色》的唯一摄制单位，未经双方共同协商同意，不得将协议书涉及的权利或义务转让任何第三方，不得向第三方透露《永不褪色》的制作成本、剧情内容、拍摄计划等内容的相关条款。主旋律公司辩称，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知晓并同意主旋律公司与军事艺术中心签订《联合拍摄协议书》，但主旋律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多次提出主旋律公司未如实告知签订《联合拍摄协议书》，主旋律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主旋律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主旋律公司未按约设立专项银行帐户，并且未按约向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提供资金进出凭证，其行为亦违反《合作协议书》中关于资金管理的相关约定；3、主旋律公司仅向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提供《工作方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及时通报拍摄计划和拍摄实际进程。综上，主旋律公司上述违约行为，致使拥军基金会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拥军基金会有权要求解除与主旋律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鉴于主旋律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对拥军基金会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未表异议，并反诉要求拥军基金会支付费用，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11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主旋律公司应向拥军基金会返还已支付的60万元，并赔偿自2016年2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主旋律公司以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强行干预创作人员的选择权为由，要求拥军基金会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有权对主旋律公司的工作进行监督指导。而且，主旋律公司提供的谈话录音可以证明，拥军基金会黄浦区分会为推进纪录片的拍摄进程，多次组织各方进行协调磋商，提出建议，并无不当，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主旋律公司未按约向拥军基金会黄浦分会告知其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及资金的使用情况。而且从主旋律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1)、张锦文的《劳务合同》早于《合作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有违常理。(2)、《汽车租赁合同》、部分增值税发票、发票等单据无法证明是为履行《合作协议书》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3)、主旋律公司在明知拥军基金会已于2016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不仅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反之，还向拥军基金会主张2016年8月至10月的费用，其行为具有主观故意；最后，导致《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主旋律公司的根本性违约，致使拥军基金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主旋律公司要求拥军基金会承担违约责任，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拥军优属基金会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电视政论片联合摄制合作协议书》于2016年11月1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拥军优属基金会返还人民币6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拥军优属基金会支付以人民币6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05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3,57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主旋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栋审 判 员  竺伟康人民陪审员  亓文章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