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金辉里6-1312-1315。
法定代表人高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花。
委托代理人李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保房。
委托代理人李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江。
委托代理人李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红。
委托代理人李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霞。
委托代理人李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茹。
委托代理人李伟，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长标。
委托代理人秦旭方，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军。
委托代理人秦旭方，河北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南区新华西道60号。
负责人李庆文，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北区西山道11-1号。
负责人张建广，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立微，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娜。
上诉人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宇旅行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5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高靖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青松，被上诉人程玉花、董保房、董振江、董振红、董振霞、董振茹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及被上诉人董保房、董振江、董振红、董振霞、董振茹，被上诉人张美健、王树海、王娜，被上诉人肖长标、陈立军的委托代理人秦旭方，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立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唐山分公司）、刘伟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梅金胜系原告程玉花之女、董保房之妻、董振江、董振红、董振霞、董振茹之母。2012年5月21日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与被告王娜、王广翠订立《天津中宇旅行社营业部负责人经营目标责任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负责提供旅游经营许可证；并提供或批准符合其要求的由王娜、王广翠经营的营业场所；由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确定营业部名称；营业部（门市部）接待旅游业务，须按天津中宇旅行社业务流程运行，由计调中心统一操作；天津中宇旅行社对营业部实行统一管理；由王娜、王广翠在合同期向天津中宇旅行社缴纳综合经营服务费、经营保证金；责任合同期至2014年5月20日。2012年5月29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清分局颁发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清区汊沽港门市部（以下简称汊沽港门市部）营业执照，负责人为王广翠。2013年6月22日，梅金胜等10人向汊沽港门市部缴纳北京一日游费用120元，出团单显示日期为2013年6月23日。2013年6月23日4时许，梅金胜等人乘坐王锁驾驶的由被告王娜所有的津A×××××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津同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5公里＋400米处，遇被告刘伟涛驾驶冀B×××××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挂号鲁岳牌半挂车，沿津同公路由西向东驶入对行车道，刘伟涛发现情况后在采取措施的过程中，其车辆前部及右侧前部撞击王锁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前部，造成王锁及其乘车人王广翠、梅金胜、陈德宜、王浩然当场死亡，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内乘车人王树华、孔佑全、董振茹、王恩浩、王梦续受伤，王树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武清交警支队认定，被告刘伟涛疲劳驾驶机动车驶入对行车道，发现情况晚的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锁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及过错，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树华、王广翠、梅金胜、陈德宜、孔佑全、董振茹、王浩然、王恩浩、王梦续无违法行为，无责任。梅金胜系农村居民，1947年1月26日出生，被扶养人有其母程玉花（1927年2月10日出生），程玉花共生育子女2人。王锁系被告王树海之子、被告张美健之夫。另查明，冀B×××××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挂号鲁岳牌半挂车登记在肖长标名下，属肖长标实际所有，被告刘伟涛系肖长标雇佣司机。冀B×××××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冀B×××××挂号鲁岳牌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3年6月23日，被告刘伟涛被刑事拘留，并表示不要求参加庭审。
原审法院认为，武清交警支队根据双方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认定被告刘伟涛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锁负事故次要责任，梅金胜等乘车人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被告刘伟涛驶入对行车道，属严重违法行为，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锁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冀B×××××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挂号鲁岳牌半挂车登记在肖长标名下，属肖长标实际所有，被告刘伟涛系肖长标雇佣司机，故被告刘伟涛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肖长标承担。汊沽港门市部在收取梅金胜旅游费用后，应认定双方已确立旅游合同关系。王锁驾驶的车辆系由汊沽港门市部的合同订立人王娜提供，车辆中人员均系当日出行北京一日游成员，并无其他身份人员，应认定梅金胜乘坐车辆时系与汊沽港门市部履行旅游合同期间。对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的损害后果，应由汊沽港门市部承担，汊沽港门市部作为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服务网点，其经营活动的责任和后果，应由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承担。故王锁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承担。原告的合理损失人保唐山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肖长标及被告天津中宇旅行社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冀B×××××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挂号鲁岳牌半挂车分别已投保商业三者险，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的梅金胜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571元计算，支持14年。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按天津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399元计算，支持6个月。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因本案涉及刘伟涛刑事责任，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年8337元计算，据其扶养年限赔偿，被扶养人程玉花生活费20842.5元（8337元×5年÷2人，并计入伤残赔偿金中。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视情支持2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多人死伤，各有相关费用支出，本案中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等占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的14.01%；不足部分占被告人保唐山分公司、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的13.91%。原告的其他赔偿要求，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肖长标已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应在其赔偿总额中扣除。此案被告刘伟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无法进行法庭调解。判决：一、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210836.5元［（13571元×14年）＋20842.5元］、丧葬费3269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元，合计2455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5408.12元（110000元×14.01%）；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5408.12元（110000元×14.01%），不足部分214719.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9572.16元（500000元×13.91%）；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957.22元（50000元×13.91%）。由被告肖长标赔偿95246.43元［（214719.76元×80%）-76529.38元］，扣除已垫付30000元，还应赔偿65246.43元。由被告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42943.95元（214719.76元×20%）。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被告肖长标担负2180元，由被告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担负545元。
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为原审被告错误。本案案由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人是肖长标及司机刘伟涛及案外人王锁，且王锁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上诉人并非本案侵权人，因此不应追加为被告。2、原审法院确定双方存在旅游合同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在旅游合同履行期间是错误的。首先，本案被上诉人董保房、董振江、董振红、董振霞、董振茹在原审没有提供旅游合同，不能证明梅金胜与上诉人存在旅游合同关系；其次，由被上诉人王娜提供的本次旅游出团单与行程单上明确记载出发时间为2013年6月23日4点20时分、出发地点为王庆坨医院，交通工具为全程空调大巴，而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4时、地点为高速公路、交通工具为五菱小客车，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交通工具均有悖于出团单记载，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在旅游合同履行期间。3、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前，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存在这样一个旅行团，因本次旅游团的出团单不是由上诉人出具的、交通工具空调大巴也非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服务线路中也没有北京一日游的线路，本次事故造成王锁、王广翠等10人死亡或受伤，这10个人之间均是亲戚朋友关系，且王广翠是上诉人汊沽港门市部的负责人，其知晓签订旅游合同的重要性，为什么不与他们订立合同？另外，收据是事故发生前开具的还是事故发生后补开的，这一事实在原审中没有充分重视。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董保房、董振江、董振红、董振霞、董振茹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虽然旅游者未签订合同，但汊沽港门市部已经收取旅游费用，说明旅游合同关系已经成立。2、上诉人称收款收据为补开，由于票据签字人是王广翠，但王广翠已经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不可能补开票据，因此票据真实。
被上诉人张美健、王树海、陈立军、王娜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肖长标、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认为本案应按3：7比例承担事故责任，赔偿应按照职工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伟涛驾驶属被上诉人肖长标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半挂车与王锁驾驶的属被上诉人王娜所有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锁死亡、乘车人员伤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该事故经武清交警支队认定，被上诉人刘伟涛疲劳驾驶机动车驶入对行车道，发现情况晚的违法行为，是引发并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锁驾驶超过核定载人数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及过错，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无责任。该认定应作为此次事故所造成损失的赔偿依据。由于被上诉人刘伟涛的严重违法行为造成多人死亡、受伤的后果，原审人民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刘伟涛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锁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刘伟涛系被上诉人肖长标的雇佣司机，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肖长标实际承担。被上诉人肖长标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上诉人人保唐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半挂车在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上诉人人保唐山分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与王广翠及被上诉人王娜签有《天津中宇旅行社营业部负责人经营目标责任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负责提供旅游经营许可证；提供或批准符合其要求的由王娜、王广翠经营的营业场所；由上诉人确定营业部名称；营业部（门市部）接待旅游业务须按上诉人的业务流程运行，由计调中心统一操作；上诉人对营业部实行统一管理；由王娜、王广翠在合同期向上诉人缴纳综合经营服务费、经营保证金；合同期至2014年5月20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清分局于2012年5月29日颁发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清区汊沽港门市部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为王广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清区汊沽港门市部作为上诉人的服务网点，其经营活动的责任和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程玉花2013年6月22日的交款收据载明，“北京一日游，单价，120元，收款人，王广翠，印章为，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清区汊沽港门市部”，结合《导游出团单》等书证，应认定程玉花与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武清区汊沽港门市部系旅游合同关系。依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结合《导游出团单》的记载，可以认定王锁驾驶被上诉人王娜提供的车辆拉载包括王广翠、程玉花在内的北京一日游成员系为履行旅游合同，并得到了王广翠的认可。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对王广翠在经营行为中未保安全所造成的后果，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的事故损失，在相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和被上诉人肖长标按责分担。上诉人天津中宇旅行社关于涉案收据开出时间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收据系事后补开，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鸿云
审判员 陈鸿儒
审判员 王宗新
二０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仇 维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