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4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菊芝，女，1980年7月1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柯，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艳文，男，1982年3月21日生，汉族，住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凤（系李艳文之妻），住玉溪市华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营业场所：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锦绣宁州B区1号。负责人：李其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昌，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菊芝因与被上诉人李艳文、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7）云0424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菊芝上诉请求：1、改判将主次责任确定为90%和10%，并据此确定在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金额里减去169814.07元；2、其2个电瓶的损失13280元及运费属直接损失，应予支持；3、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该在其个人承担部分来充抵，而不应该在总额内进行充抵。李艳文辩称，同意原判。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述称，一审认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120000元、50000元是正确的，但原判计算方式不对，应用总损失金额扣除交强险的120000元，再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元应当在张菊芝自行承担的赔偿金额里抵扣。李艳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张菊芝、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79713.10元（医疗费48412.74元、残疾赔偿金463498.20元、误工费34334.8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1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后期治疗费53400元、脑外伤后癫痫药物治疗及检查费用156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572220元、鉴定费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617元，以上费用由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张菊芝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光儒（1951年12月5日生）与王玉凤（1955年9月1日生）婚后生育长女李艳飞、长子李艳文。李艳文系农转城居民，与妻子孙文凤婚后于2012年10月9日生育长子孙浩洋。张菊芝系电动公交车司机，购买的绿色福瑞牌EG6112型电动汽车在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7日，李艳文驾驶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以约20km/h的车速沿松山路由西向东行驶。17时16分，当车行至华宁县永动摩修店门口处时，在与对向张菊芝驾驶的无号牌电动汽车会车过程中，左把手及车身左前侧与无号牌电动汽车车头左侧相撞，造成李艳文受重伤二级，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艳文的过错在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经检验，李艳文送检血液中乙醇含量为320.63mg/ml）驾驶机动车；其驾驶的机动车行至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未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李艳文的上述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张菊芝的过错在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经检验鉴定，该车转向系、制动系不合格）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张菊芝的上述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李艳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菊芝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艳文先后被送至华宁县人民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其伤情为：1、左侧颞叶、额叶、顶叶重度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顶区硬膜下血肿；4、右侧颞区硬膜外血肿；5、弥漫性轴索损伤；6、脑疝；7、脑水肿；8、颅底骨折；9、双侧额颞区硬膜下积液；10、误吸，吸入性××；11、胸膜腔积液；12、颈6椎体形态稍扁；13、左侧额颞顶部术后颅骨缺损。支付住院费45708.39元、门诊费2081.35元。2017年3月7日、4月11日，李艳文之妻孙文凤委托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艳文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估、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及精神疾病后期医疗费评估。2017年4月24日，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37号《法医××学后期治疗评估书》，结论为：李艳文精神疾病后期医疗费目前评估为人民币12000-14400元左右。2017年4月26日，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司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艳文颅骨缺损评定为拾级伤残；李艳文智力低下评定为叁级伤残。2、李艳文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39000元；李艳文自评估之日起的脑外伤后癫痫，每月药物治疗及检查费用约需650元/月，此费用不包括癫痫的住院治疗费用。3、李艳文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11月14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李艳文的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脑外伤后癫痫每月药物及检查费用进行重新鉴定。11月28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李艳文受伤后的精神状态作鉴定。12月1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李艳文外伤时为：1、左侧颞叶、额叶、顶叶重度挫裂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顶区硬膜下血肿；4、右侧颞区硬膜外血肿；5、弥漫性轴索损伤；6、脑疝；7、脑水肿；8、颅底骨折；9、双侧额颞区硬膜下积液。目前为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1、认知功能受损；2、人格改变；3、部分感觉性失语，部分运动性失语，存在部分命名性失语，存在失认、失读；4、继发性癫痫；5、左侧脑室枕角、颞角扩张，右侧颞叶、左侧额颞顶叶多发低密度灶；6、社会功能中度受损。12月20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25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艳文目前遗留“颅脑损伤所致神经精神障碍：认知功能受损，人格改变，部分感觉性失语，部分运动性失语，存在部分命名性失语、失读，继发性癫痫，左侧脑室枕角、颞角扩张，右侧颞叶、左侧额颞顶叶多发低密度灶，社会功能中度受损”达肆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艳文此次损伤后期治疗需75000元。3、被鉴定人李艳文此次损伤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他人护理；被鉴定人李艳文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需壹人。事故发生后至起诉前，张菊芝向李艳文之妻孙文凤支付了17000元费用。启动鉴定程序后，张菊芝向李艳文之妻孙文凤预支费用5000元，向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重新鉴定费7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责任比例的确定及费用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艳文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菊芝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对于主次责任的比例确定存在较大争议。李艳文主张按60%和40%确定，张菊芝主张按90%和10%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根据交警部门对双方过错行为的确认，综合各方行为对于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主要责任按70%的比例承担、次要责任按30%的比例承担。关于焦点二：1、李艳文之妻孙文凤诉讼前单方委托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的鉴定结论，因被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重新鉴定结论推翻，不予采信。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应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计算。李艳文受伤产生的费用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7789.74元（住院费45708.39元、门诊费2081.35元），结合医疗发票，予以认定；担架费70元、剃头费30元及购买护理用品、复方氯己定含漱液、纸尿裤、湿巾、3M丝绸胶布费用523元，虽无正式发票印证，但结合李艳文住院期间的伤情情况及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用量，属于合理支出，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根据重新鉴定构成的肆级伤残及被扶养人情况，认定残疾赔偿金28611元/年×20年×70%=4005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296.50元（被扶养人孙浩洋生活费18622元×14年÷2×70%=91247.80元；被扶养人李光儒生活费18622元×14年÷2×70%=91247.80元；被扶养人王玉凤生活费18622元×19年÷2×70%=123836.30元；因三被扶养人前14年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标准，故认定18622元/年×14年+18622元/年×5年÷2×70%=260708元+32588.50元=293296.50元），合计693850.50元。3、误工费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首次定残日前一天为201天，李艳文主张计算至重新鉴定定残日前一天即438天无依据，认定78.39元/天×201天=15756.39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认定为78.39元/天×18天=1411.02元；后期护理费结合重新鉴定结论认定28611元/年×20年×50%=286110元；两项合计287521.0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住院天数，认定为100元/天×18天=1800元。6、后期医疗费结合重新鉴定结论认定为75000元。7、李艳文主张的鉴定费3800元，因其提供的鉴定结论被推翻，该费用不再确定由张菊芝承担，故不予认定；张菊芝垫支的重新鉴定费7400元，双方无争议，予以认定。8、因重新鉴定产生的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结合重新鉴定事项，李艳文主张实际支出5997.55元合理，予以认定。以上费用总计1135738.20元。2、张菊芝主张更换电动汽车电瓶损失13280元及运费80元，因电瓶损坏不是在交通事故中直接造成，而是因电瓶汽车停用时间过长所致，且张菊芝在事故发生后可采用拆除电瓶并充电保养的方式以降低损失，该项损失的产生不能归责于李艳文的行为，故不予认定。张菊芝主张车辆被扣33天的停运损失759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李艳文的主张部分成立，对于其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不足部分由张菊芝赔偿（1135738.20元-120000元）×30%-50000元=254721.46元。张菊芝的反诉主张部分成立，由李艳文赔偿张菊芝停运损失7590元×70%=5313元。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艳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艳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0000元；三、由被告张菊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艳文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及因重新鉴定产生的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共计254721.46元，扣减已支付的29400元，还应支付225321.46元；四、驳回原告李艳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由反诉被告李艳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张菊芝停运损失7590元的70%，即5313元；六、驳回原告张菊芝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李艳文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以及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本案交通事故经华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认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艳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菊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李艳文、张菊芝的驾驶行为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给李艳文造成的损害后果审查，一审认定张菊芝对此次事故承担30%的责任，由李艳文自行承担7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张菊芝上诉主张其只应承担1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本次事故给李艳文造成的总损失为1135738.20元，扣除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艳文的120000元后，张菊芝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04721.46元，减去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50000元，再扣减张菊芝已支付的29400元，张菊芝尚应赔偿225321.46元。对此，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张菊芝及太平洋财保华宁支公司认为一审计算费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张菊芝上诉主张交警扣留车辆期间的电瓶损失及运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菊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3元，由张菊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严光辉审 判 员 吴析咛审 判 员 ＸＸＸ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佳黛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