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民初字第416号
原告罗小翰（系死者罗文熙之父），男，汉族，福建省建阳市人，住福建省建阳市。
原告杨丽娟（系死者罗文熙之母），女，汉族，福建省建阳市人，住福建省建阳市。
上述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立良，男，汉族，福州市人，住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代理人陈学杰。
被告陈学杰（系被告朱立良的女婿），男，汉族，福州市人，住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邹发寿、黄清枝，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行勇，男，汉族，福州市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被告陈春光（系被告陈学杰之父），男，汉族，福州市人，住福州市马尾区。
上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学杰。
被告赵松盛，男，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胡健中，男，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告罗小翰、杨丽娟与被告朱立良、陈学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朱立良、陈学杰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董行勇、赵松盛、胡健中参加诉讼；由于案件涉及陈春光，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小翰、杨丽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庚，被告陈学杰，被告朱立良与陈学杰的委托代理人邹发寿，被告董行勇、陈春光的委托代理人陈学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松盛、胡健中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杨丽娟与罗小翰系夫妻关系，因本事故死亡的罗文熙系两原告的独生子。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明珠酒楼登记业主系被告朱立良，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人系被告陈学杰。原告罗小翰系明珠酒楼的厨师，由两被告提供包食宿，并提供位于琅岐经济开发区下岐坊下新村一处民房作为原告及其他厨师的宿舍楼（2人一间房，罗小翰因有家属同住安排单独一间房）。宿舍楼内合用一间卫生间浴室（密闭无通风窗），内部配装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浴缸等设施。两原告与独生子罗文熙在此共同居住生活。2014年1月1日，在上述宿舍浴室内，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发生煤气泄漏，导致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昏迷，后原告杨丽娟经抢救存活，儿子罗文熙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马尾区公安局进行了现场勘验，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并作出死因鉴定结论为罗文熙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综上，两被告作为雇主对提供的员工宿舍及设施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保障宿舍内燃气热水器的合理、安全安装。由于两被告对其提供的宿舍卫浴设施，违反规定将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直接安装在密闭浴室内，且未按规定安装排气管道，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使用过程发生煤气泄漏致原告儿子罗文熙中毒身亡的严重后果。两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请求：1、判决被告朱立良与被告陈学杰连带赔偿原告因儿子罗文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609360.16元（损失共计761700.2元，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按80%计算、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辩称：一、罗文熙的死亡与被告朱立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罗文熙的死亡也不是被告朱立良的侵权行为所导致，众所周知，员工宿舍顾名思义系为单位员工提供的住宿场所，被告仅仅为其提供住宿场所，却不包含其家属，被告陈学杰作为被告朱立良聘请的管理人员，在召开员工会议时，多次提到不允许员工带家属到租房内居住，罗小翰却擅自带其妻子杨丽娟及小孩到租房内，罗文熙的死亡与被告朱立良无关，雇员在没经过雇主同意的情况下随便带人到员工宿舍居住发生意外都要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于法于理不符。同时，导致罗文熙的死亡的热水器系房东董行永提供，其明知安装在出租房内的热水器不符合安全标准却依然提供租户使用，且没有尽到任何的告知义务。再者，本案导致原告受伤的热水器系由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生产，作为生产厂商，应负赔偿责任，经被告朱立良调查了解，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赔偿责任应由清算人，即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本案正是因为热水器的缺陷而导致原告的人身损害，应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产品责任范畴，被告既不是产品的提供者，更不是产品的销售者或生产者，没有义务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罗文熙的死亡的损失应由董行永、赵松盛、胡健中及销售者负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二、被告陈学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明珠酒楼登记的业主系被告朱立良，实际出资人也系被告朱立良，被告陈学杰只是作为被告朱立良的女婿负责经营管理，酒楼最终的盈利或亏损均由被告朱立良承担，原告认为被告陈学杰系实际出资人，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陈学杰作为酒楼的管理者，法律上同样应当定性为被告朱立良的雇员，原告的损失与被告陈学杰无关，被告陈学杰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原告自身存在巨大过错。根据福州市公安局琅岐边防派出所对被告陈学杰的询问笔录，事发时原告是穿着衣服的给死者洗澡的，原告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在一个封闭且空间极小的场所用煤气给小孩洗澡会发生危险，却将卫生间的房门反锁，同时没有打开可以通风的排气扇，设想，如果原告能够在帮孩子洗澡的时候将卫生间的门敞开，那么本案的悲剧必然不会发生，原告罗小翰在事发前已经知道热水器有问题仍然放任，因此，罗文熙的死亡的损失应由二原告承担主要责任。四、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过高，交通费、丧葬费等没有依据。
其他被告没有提交答辩状。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
1、琅岐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用以证明2014年1月1日，在由陈学杰租用的员工宿舍内，杨丽娟与罗文熙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发生煤气泄漏，导致二人一氧化碳中毒昏迷（杨丽娟受伤、罗文熙死亡），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罗文熙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2、琅岐卫生院病历、诊断证明，用以证明罗文熙中毒后送医
抢救无效死亡；
3、病理尸解费发票、冷藏费票据、火化证，用以证明原告因罗文熙死因鉴定原因支出病理尸解费3000元、冷藏费2000元；
4、独生证、户口簿、结婚证，用以证明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
5、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罗小翰在城镇务工经商，罗文熙随他父母暂住在陈学杰租用的员工宿舍内。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质证：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后水村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罗文熙均居住于农村。
被告董行勇质证：同意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质证意见。
其他被告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补充说明：原告一家三口基本都居住在马尾城区和琅岐，仅因有事才短暂离开回老家。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没有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陈春光没有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董行勇没有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没有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调取的材料有：
1、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福州市公安局琅岐边防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文书等材料。
2、本院依法向广东省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的登记材料。
3、本院依法从福建省图书馆调取了有关ISO9001：2000认证的相关材料。
本院于2014年6月10日，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制作了现场示意图。
对上述材料，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可以证实原告罗小翰在琅岐镇明珠酒楼务工，原告杨丽娟及儿子罗文熙居住在员工宿舍。原告罗小翰在2013年1月1日到琅岐务工。对法庭现场勘验示意图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事故现场没有排烟管道，虽然有吸顶排气扇但并不能充分保障安全，陈学杰在事故前已经知道热水器有问题并叫其父亲陈春光进行维修。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补充说明原告居住在后水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杨丽娟未打开排气扇对事故发生有一定原因。
原告补充：被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杨丽娟未打开排气扇。
审理期间，本院依法于2014年6月6日向陈学杰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于同年6月10日向原告罗小翰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于同年6月17日向陈春光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
本院在庭审中询问事故发生后，被告是否有垫支？
原告罗小翰回答：只有垫支8000元，在医院垫了5000元，火葬场垫了3000元。
被告朱立良、陈学杰回答：一共垫支12000元。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
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材料、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验材料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1、被告董行勇没有提供有关涉案燃气热水器的销售者、安装者的材料，无法查实销售者、安装者的情况，也无法查实涉案燃气热水器的购买时间。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董行勇将涉案房屋租给被告朱立良时明确告知涉案燃气热水器不能使用。
2、原告罗小翰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在回答：“你妻子杨丽娟及儿子罗文熙是何时到琅岐的”问题时称：“最近一次到琅岐是2013年11月27日，我妻子跟儿子是来回老家跟琅岐跑”。
3、被告陈学杰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自称在明珠酒楼工作。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福州市琅岐经济区明珠酒楼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朱立良，陈学杰为被告朱立良的女婿，负责管理该酒楼。2013年1月起，原告罗小翰为该酒楼厨师，与该酒楼其他员工一起住在该酒楼向被告董行勇租用的、坐落于琅岐镇坊下新村168号作为员工宿舍的房屋内。该房屋二楼楼梯口旁的卫生间内，安装有涉案燃气热水器。该卫生间四周未设窗户，卫生间朝南设简易木门，门下方处有横条通风孔，卫生间吊顶安有排气扇。涉案燃气热水器原先未接通燃气，处于长期停止使用状态，系原告罗小翰搬来并接通液化气罐，启用了该燃气热水器。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在其老家和琅岐之间来回往返，2013年11月27日，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再次来到原告罗小翰住处。同年12月27日，该酒楼员工反映涉案燃气热水器有故障。次日，陈学杰叫其父亲被告陈春光进行修理。之后，该酒楼的员工继续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2014年1月1日中午，原告杨丽娟与儿子罗文熙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致杨丽娟受伤、罗文熙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文熙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于2014年1月24日火化。杨丽娟因伤住院治疗13天，至2014年1月14日出院。在杨丽娟住院治疗及处理罗文熙后事过程中，被告朱立良先行垫支了8000元。2014年5月15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日，杨丽娟因健康权受侵害，向本院提起另案诉讼。
另查明，涉案燃气热水器生产者为广东省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该燃气热水器正面及侧面均有“通过ISO9002国际质量体系认证”的标识，但没有明示燃具判废年限。广东省中山市得灵燃具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投资人为赵松盛、胡健中，各出资25万元。2012年12月1日，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赵松盛、胡健中。在未制定清算方案的情形下，清算组成员赵松盛、胡健中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清算报告，宣布该公司完成清算，并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有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同年4月28日，该公司注销。另外，所谓ISO9002认证，是ISO9000族标准的一个相关标准，ISO9002：1994《质量体系生产、安装和服务质量保证模式》标准规定的要求，主要为防止以及发现生产和安装过程中的任何不合格，防止不正确的安装。2000年12月15日，ISO9001：2000标准颁布，取代了ISO9001：1994，ISO9002：1994，ISO9003：1994标准。被告陈春光并无维修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专业资质。
又查明，本地区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
本院认为，罗文熙在被告董行勇出租屋内，因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而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实清楚。造成罗文熙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过错责任及损害的计算标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从本案事实看，涉案燃气热水器为早期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安装在通风不畅、相对狭小的空间内，致使涉案燃气热水器燃烧不完全产生一氧化碳聚集，是造成罗文熙中毒死亡、原告杨丽娟中毒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如果生产者尽到其在产品标识上所附带的安装义务，防止涉案燃气热水器不正确安装，确保燃气热水器工作期间所产生的废气能安全排出，则完全可以避免像本案这样惨剧的发生。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没有尽到其产品标识上所附带的安装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首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因该生产厂家未制定清算方案即自行进行清算并登记注销，属未依法清算即注销，该生产厂家的责任应由清算人赵松盛、胡健中承担；出租屋内燃气热水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董行勇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应当考虑到出租物品的安全性能，并预见到涉案燃气热水器可能造成的危险而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预防以排除危险，故被告董行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被告陈春光作为有过燃气热水器维修经历的人员，应当知道维修燃气热水器必须具有专门机构确认的维修资质，却在没有维修涉案燃气热水器维修资质的情形下，擅自进行修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负相应责任。考虑到其系被告陈学杰的父亲，与被告朱立良系亲家，在本案事件发生及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及有受修理费用，因此，其行为应属帮工性质，其责任应由被帮工人被告朱立良承担；被告朱立良租用房屋作为员工宿舍，本来只要尽到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即可，但在本案中，在员工已经反映涉案燃气热水器有故障的情形下，却叫没有维修资质的人员进行修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相应责任；原告杨丽娟作为成年人，对自己及罗文熙的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亦有过错，应负相应责任。被告陈学杰系被告朱立良的女婿，也属于被告朱立良的雇员，负责管理明珠酒楼，其管理行为也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一种，其行为的后果应由雇主被告朱立良承担。二原告主张陈学杰为明珠酒楼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丽娟、罗文熙来琅岐期间与原告罗小翰同住，属于明珠酒楼内众所周知的事实，被告朱立良关于涉案出租房只允许员工使用，不允许员工家属使用，因此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各方第三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40%的责任，被告董行勇承担25%的责任，被告陈春光承担10%的责任、该责任由被告朱立良承担，被告朱立良承担5%的责任，被告朱立良实际应承担15%的责任。二原告愿意承担2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学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以上应承担责任的各被告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致本案损害结果产生的单一原因中，去除任一原因，均可以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致害原因之间虽无主观的意思联络，但各原因的结合导致了该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和朱立良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陈春光与被告朱立良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在本案中，被告陈春光存在重大过失，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数额存在争议，本院确认如下：
丧葬费。原告主张按本地区上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标准计算，49328元／年÷12个月×6个月=24664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因死亡这个事由而产生的，事故发生时，死者罗文熙系农村户口，该项费用应按本地区上一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184.2元／年的标准计算：11184.2元／年×20年=223684元。
3、误工、住宿与交通费。对于误工费，鉴于原告杨丽娟亦受伤住院治疗，死者于事故发生当月下旬火化，原告主张误工费按3人各30天计算，亦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标准计算过高，本院酌定原告罗小翰的误工费按餐饮业33660元／年标准，为33660元／年÷365天×30天=2766.6元，其他二人按其他服务业39512元／年标准计算，为39512元／年÷365天×30天×2人=6495.1元，合计9261.7元。原告主张住宿费按120元／天×30天=3600元，交通费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15861.7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起事故致二原告的幼子罗文熙死亡，原告方虽亦有一定责任，但幼子夭亡足以对二原告造成精神创伤，本院酌定为80000元。
5、死因鉴定发生尸体寄存冷藏费、病理尸解费。原告主张二者5200元，均有发票证明，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49409.7元，各被告承担80%责任计279527.76元，其中，被告赵松盛、胡健中承担40%责任计139763.88元，被告董行勇承担25%责任计87352.43元，，被告朱立良承担15%责任（其自身的5%责任计17470.48元、加上被告陈春光的10%责任计34940.97元），合计52411.45元。被告朱立良提出其为处理死者后事已向原告方支付了3000元，对此原告罗小翰予以承认，该款应予扣除，被告朱立良实际赔偿款为49411.45元，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董行勇和朱立良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春光对朱立良应赔偿数额中的3494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赵松盛、胡健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松盛、胡健中应赔偿原告罗小翰、杨丽娟损失139763.88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被告董行勇应赔偿原告罗小翰、杨丽娟损失87352.4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被告朱立良应赔偿原告罗小翰、杨丽娟损失49411.45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上述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陈春光对朱立良应赔偿数额中的3494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被告陈学杰不承担赔偿责任。
七、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6元，由原告罗小翰、杨丽娟负担1833元，被告朱立良负担297元、被告董行勇负担484.5元、被告赵松盛、胡健中负担781.5元（各被告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原告垫付，由上述各被告直接付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立峰
人民陪审员 陈德峰
人民陪审员 江 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江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