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宗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诒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渡明，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宗建因与被上诉人邢诒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邢诒槐、黄宗建系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长青村民委员会长流村第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农民。本案诉争土地位于佛罗镇长青村国道东侧，地名高墩园，四至范围为：东至黄石杰（即邢诒槐园地），西至邢石光、黄福帮园地，南至园地道路，北至园地道路，南北长67米，东西宽17.5米，面积1.75亩，其土地所有权属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地类为农业用地。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将高墩园、老村园土地以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发包给本村小组农户使用，高墩园土地按0.25亩／人、老村园土地按0.26亩／人发包，高墩园争议地1.75亩发包给黄宗建家，与邢诒槐家分得的高墩园土地相连，邢诒槐家在老村园也分得1.56亩承包地，与黄宗建家在老村园分得的一块承包地相连。1999年邢诒槐、黄宗建两家为了连片耕作，方便生产和管理，经邢诒槐、黄宗建协商同意达成口头协议，黄宗建将高墩园1.75亩承包地与邢诒槐在老村园1.56亩承包地相互交换，并得到村集体的同意。两家的土地交换耕作后，2000年邢诒槐在现争议地上种植芒果树，2006年砍掉芒果树改种季节瓜菜，一直使用至2012年上半年，邢诒槐、黄宗建均无纠纷。2012年9月，黄宗建未经邢诒槐同意，在争议地上种植豆角，双方因争议地的使用权发生纠纷。2013年5月，黄宗建用水泥砖在争议地东边和北边砌起围墙。邢诒槐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佛罗镇政府）申请处理，佛罗镇政府作出佛府发（2013）18号《佛罗镇人民政府关于长青村邢诒槐与黄宗建土地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归邢诒槐使用。黄宗建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东县政府）申请复议，乐东县政府作出乐府复决字（2013）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处理决定》。黄宗建不服，于2013年12月6日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涉案土地属于承包经营权纠纷，佛罗镇政府对该土地纠纷只有调解权，没有裁决权，其行为超越职权范围为由，作出（2014）乐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佛罗镇政府的《处理决定》。但该行政判决书中查明了邢诒槐家的老村园1.56亩承包地与黄宗建家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相互交换耕作从1999年至2012年9月的客观事实。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召集邢诒槐、黄宗建到争议地进行现地勘验，其勘验结果：涉案争议地四至范围及面积与上述列明的四至及面积相符；争议地上没有任何农作物；争议地上北边和东边有黄宗建用水泥砖筑的围墙。邢诒槐、黄宗建均在勘验笔录上签名确认。
邢诒槐因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黄宗建与邢诒槐互换高墩园、老村园土地承包经营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成立，双方同时交换本案涉诉高墩园、老村园坡地的承包经营权；二、判令黄宗建排除妨碍，拆除砌在邢诒槐的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的四周围墙，恢复原状归邢诒槐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邢诒槐、黄宗建互换承包地的民事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邢诒槐、黄宗建于1999年协商同意达成口头协议：邢诒槐把承包的老村园1.56亩坡地与黄宗建承包的高墩园1.75亩坡地互换耕作使用，并一直耕作至2012年9月前未发生纠纷。此事实已被长青村民委员会、证人郭义琼、吉家卫、吉辉、黄关龙出具证明及一审法院（2014）乐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予以证明。据此，邢诒槐、黄宗建1999年交换承包地耕作的行为，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已互换耕作12年之久，已形成历史客观事实，其交换承包地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黄宗建未经邢诒槐的同意，于2012年9月底以高墩园1.75亩坡地是其原取得的承包地及2005年已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强行在邢诒槐已多年耕作的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种植农作物，并用水泥砖在涉案土地上东边和北边筑起围墙的行为，违背了双方交换承包地公平、自愿的诚信原则。虽然2005年双方对互换的承包地未变更登记，但双方还是继续按互换的承包地各自耕作使用至2012年9月均无异议。所以，邢诒槐对高墩园涉案的1.75亩承包地经互换后具有承包经营权。黄宗建未经与邢诒槐协商同意，强行在涉案的高墩园1.75亩土地上砌围墙，阻止邢诒槐对该土地的正常耕作和管理，其行为已侵犯了邢诒槐对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已构成民事侵权。故邢诒槐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黄宗建以佛罗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已被撤销而不产生法律效力为由，未经邢诒槐同意，强行将已交换给邢诒槐耕作的高墩园1.75亩承包地收回，有悖于法律及客观历史事实，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邢诒槐与黄宗建于1999年互换高墩园1.75亩和老村园1.5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邢诒槐对涉案高墩园1.75亩土地有承包经营权；二、黄宗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排除妨碍，拆除砌在邢诒槐高墩园1.75亩承包地范围内东边和北边的水泥砖围墙，将侵占的土地归还邢诒槐使用。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黄宗建负担。
上诉人黄宗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邢诒槐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支持了邢诒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直认为双方临时互借土地的行为从1999年开始是错误的。事实是，1998年，长青村一队分配高墩园土地给黄宗建耕作到2003年，邢诒槐多次上门要求临时借用黄宗建高墩园土地耕作，2004年黄宗建才同意暂时出借给其种植花生，并口头约定，哪一方不想使用土地时，可以随时要回原地耕作。随后花生市场行情下跌，黄宗建仅在同时借用的邢诒槐老村园土地上种植过一次花生后就弃耕不用，并在2005年海南省统一土地确权登记工作中，由村民小组和村委会将各人实际用地情况上报登记，双方的土地也登记在各自名下，邢诒槐一直都无异议，黄宗建本以为高墩园土地已登记在自己名下，之前口头已约定可以随时要回原地耕作，邢诒槐本该不会抵赖，但其却在2004年底偷种上芒果树，想造成长期使用的事实，遭到黄宗建一家的强烈反对，2006年才自行砍掉芒果树。但邢诒槐还是不甘罢休，四处联系买主，想将该地出卖给他人作宅基地使用从中牟利，黄宗建才在高墩园土地周边建起围墙进行耕作使用，防止该地被邢诒槐非法出卖。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事实真相，听信其一面之词，采纳了不实证据，造成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邢诒槐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全部都是复印本，没有出具单位的盖章证明，证人也未到庭作证，在黄宗建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证据的认定规则。虽然邢诒槐提供的（2014）乐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中认为双方换地行为从1999年开始，但黄宗建只是对该行政判决撤销佛罗镇政府的《处理决定》无异议，对换地行为从1999年开始的认定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黄宗建对该判决无异议。邢诒槐在本案中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高墩园1.75亩土地系黄宗建全体家庭成员享有经营权的承包地，双方临时互借土地使用的行为一直被其他家庭成员反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处分共同共有财产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才能流转互换，一审判决将高墩园土地归还邢诒槐，错误处分了黄宗建家庭成员的土地经营权益。三、争议双方仅是临时互借使用土地，并非是真正的互换关系，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口头临时互借使用土地一直都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向发包方备案，2005年9月乐东县政府给双方都分别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高墩园和老村园土地归原耕作者享有承包经营权，邢诒槐对此从不异议。纠纷发生后，长青村委会和本村民小组也出具《证明书》明确指出：“至于他俩借用园地使用的事现村小组并不知情，也并不立书面协议为证，至于口头借用多久，本小组并不知道，但为了维护和谐，本小组建议还是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规定的范围去使用”。根据以上情形，一审认为双方是互换土地的关系，也应该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来处理本案，一审判决生硬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显然是错误的。况且，高墩园土地上邢诒槐之前仅是偶尔耕作，大部分时间都荒芜无用，黄宗建为防止邢诒槐非法出卖该地，要回土地后已建起围墙，正常耕作使用，也未造成邢诒槐任何的损失，是正当合法的行为。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邢诒槐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诒槐承担。
被上诉人邢诒愧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合法公正，邢诒槐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应得到二审法院支持。邢诒愧与黄宗建系同村同队村民，为方便生产生活，双方于1999年以口头形式，实施互换本案涉诉土地使用权的民事法律行为，至2012年9月之前无任何纠纷。邢诒槐与黄宗建在承包期内互换承包地的法律行为，系双方家庭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民法原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关于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互换方式流转的倡导性规范，并不损害国家与集体利益，双方互换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合法有效。本案纠纷在行政处理与行政诉讼程序中，佛罗镇政府的《调查笔录》、《通知》、长青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吉辉等村民的《情况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原件，邢诒槐及其代理人均已阅验并质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乐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已确认，1999年邢诒槐家的老村园1.56亩承包地与黄宗建家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相互交换耕作至2012年9月的客观事实，系举证质证后所形成的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邢诒槐对该法律事实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可将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述行政判决所确认的法律事实，直接援用为本案民事诉讼确认的事实。黄宗建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优势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黄宗建全体家庭成员12年来都参与互换承包地后的生产经营活动，从未提出异议，应推定为其全体家庭成员以默示方式支持户主黄宗建所实施的换地法律行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宗建与邢诒槐于1999年互换家庭承包地至2012年9月，黄宗建一家在老村园地上种植各种瓜菜短期作物与芒果长期经济作物，其家庭成员均参与种植管理及收获，对于户主黄宗建的换地行为知情并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互换方式流转。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黄宗建与邢诒槐于1999年互换涉诉家庭承包地，已向本村委会报备，长青村委会已出具证明。该法实施时间是2003年3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该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关于采取互换土地经营权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的规定，对本案双方于1999年以口方形式所实施的换地的法律行为无溯及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正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黄宗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黄宗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农民负担手册》，证明黄宗建于1998年承包高墩园1.75亩土地后，一直负担农业税至2003年底国家取消该项税收，高墩园1.75亩土地从1998年至2003年底一直是黄宗建使用，2004年后才借给邢诒槐临时使用；二、《证明书》，证明邢诒槐一审提供的《关于邢诒槐耕作高墩园的情况证明》中的证明人吉辉、黄关龙并没有亲自签名，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三、长青村委会村民的《证明书》，证明长青村委会主任邢斌与邢诒槐系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其在一审中为邢诒槐出具的长青村委会的《关于邢诒槐、黄宗建土地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邢诒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黄宗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证明对象有异议，二审不应采信。本院认为，黄宗建提交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手册》、《农民负担手册》，系佛罗镇政府所颁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证明黄宗建从1998年至2003年负担高墩园1.75亩土地农业税的事实，但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证明高墩园1.75亩承包地从1998年至2003年底一直是黄宗建使用。黄宗建提交的两个《证明书》，因与本案的其他有效证据相矛盾，且证明人亦未到庭质证，本院不予确认。
邢诒槐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5年海南省农村承包地登记确权时，本案争议的高墩园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仍登记为黄宗建家庭承包户，黄宗建并取得了乐东县政府颁发的乐东县农地承包权（佛罗）141014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老村园1.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仍登记为邢诒槐家庭承包户，邢诒槐并取得了乐东县政府颁发的乐东县农地承包权（佛罗）141011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均未要求根据口头互换合同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亦未在互换后各自按照换得的土地与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另行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还查明，黄宗建从1998年至2003年期间负担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的农业税。
又查明，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长青村民委员会和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出具《证明书》证明，村民小组已于2012年8月25日划分清楚双方争议地的界限，但对于双方口头借用土地的情况不知情，建议双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规定的范围使用承包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宗建与邢诒槐谁应当在本案中享有高墩园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宗建主张邢诒槐排除妨碍并返还高墩园1.75亩承包地，应否予以支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双方争议的高墩园1.75亩、老村园1.56亩承包地，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已由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分别发包给黄宗建与邢诒槐。此时，黄宗建已享有高墩园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邢诒槐已享有老村园1.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此后，双方虽然通过口头互换的方式换耕上述承包地，但2005年海南省农村承包地登记确权时，本案争议的高墩园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仍登记为黄宗建家庭承包户，黄宗建并取得了乐东县政府颁发的乐东县农地承包权（佛罗）141014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时，老村园1.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仍登记为邢诒槐家庭承包户，邢诒槐并取得了乐东县政府颁发的乐东县农地承包权（佛罗）141011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双方均未要求根据口头互换合同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也未在互换后各自按照换得的土地与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另行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且黄宗建从1998年至2003年期间仍然负担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的农业税。由此可见，双方2005年办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时，均同意黄宗建仍享有高墩园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邢诒槐仍享有老村园1.5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涉案承包地的发包方长青村第1村民小组亦认为争议双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权利使用土地，因此，黄宗建依法在本案中享有高墩园1.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黄宗建与邢诒槐1999年对高墩园1.75亩、老村园1.56亩承包地口头换耕时，未签订书面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以明确双方的互换期限等权利义务，双方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亦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各自关于互换期限的主张。因此，双方的互换期限应认定为不定期互换。2005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时，双方均未要求变更互换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一步证明黄宗建与邢诒槐口头互换协议所约定的互换期限为不定期互换。在此情况下，双方均有权利主张随时换回承包地，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黄宗建2012年9月向邢诒槐主张换回承包地，具有高墩园1.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登记依据，符合双方不定期互换承包地合同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黄宗建因此使用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高墩园1.75亩土地，并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黄宗建已实际换回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的情况下，双方的口头互换合同事实上已终止履行。邢诒槐虽然曾在双方的互换合同履行期间使用该承包地多年，但曾经长期占有并非其以后物权取得的法定形式，邢诒槐在双方的互换合同终止后再向黄宗建主张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的相关权利，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邢诒槐关于黄宗建高墩园1.75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无理，应予驳回。黄宗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
驳回邢诒愧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1200元，由邢诒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超
审 判 员 张成信
代理审判员 孔凡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别 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
（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
（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
（四）流转土地的用途；
（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
（七）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第规定处理。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属于林地承包经营外，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
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