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民一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吉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先芬。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保川、杜先章，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富。
委托代理人李德才，四川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先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贵。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贺庆，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世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欣悦。
法定代理人唐世英。
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李晓富、叶先勇、于贵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的（2013）中江民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许吉强、叶先芬系夫妻，被告于贵、叶先勇系夫妻，原告叶先芬与被告叶先勇系同胞姐妹，被告李孝富、王国芳系夫妻，被告李永群系被告李孝富、王国芳之女，被告唐世英系被告李孝富、王国芳之儿媳，被告李欣悦系被告唐世英之女。1986年，被告李孝富、王国芳与被告于贵、叶先勇同时分别在中江县龙台镇长安路59号、57号修建了共用一面墙的相邻两层楼房一处，1995年，被告李孝富、王国芳在原两层楼房上又加建了一层房屋，同时在三楼屋顶修建了三根水泥柱用于搭泥瓦房顶隔热。1998年，被告于贵、叶先勇亦在原两层楼房上加建了一层房屋。2012年，被告李孝富、王国芳请人将三楼屋顶搭建的泥瓦房顶予以拆除后改建成了彩钢瓦房顶，但由于被告于贵、叶先勇家说要使用水泥砖柱，被告李孝富、王国芳便未对原用于搭建泥瓦房顶的水泥砖柱予以拆除。
原告许吉强、叶先芬育有二子，长子许叶（1995年8月26日出生，本案事发时在中江职业中专校上学），次子许叶华（2005年1月26日出生，事发时就读于龙台镇小学二年级），由于二原告长期在成都务工，因此其子许叶、许叶华从小便一直在被告于贵、叶先勇家生活，平时由原告叶先芬之母代昌贞、被告于贵、叶先勇代为照管监护。被告李永群自2006年6月后至今与其夫黄继辉居住于中江县辑庆镇中学，被告唐世英于1999年结婚后一直居住于中江县城，被告李欣悦从2008年起至今在中江县城读书，被告唐世英与被告李欣悦一直居住生活于中江县城。
2012年11月10日是星期六，许叶及其女朋友欧小菊均回到龙台镇于贵家休假，当日下午17时50分左右，被告于贵见其岳母代昌贞、侄子许叶及其女朋友欧小菊均在家照管许叶华和一楼的茶馆，便离家外出到龙台红豆餐馆上班，于贵外出后，其岳母代昌贞见许叶华在一楼门面房（茶馆）玩耍，在询问许叶华是否已写完当天的作业后，便给许叶华一把花生，许叶华接过花生便在一楼的桌子上吃花生，吃完花生后许叶华对其外婆代昌贞说“外婆，我提个尿桶上楼。”代昌贞说晚上再提上去，但许叶华不听劝阻仍然一个人提着尿桶上楼去了。后在18时许，在三楼寝室的许叶、欧小菊忽然听见三声响声，许叶从三楼寝室外出四处查看，在到达三楼屋顶时，发现许叶华背对着上楼的木门侧躺着倒在楼顶天台地上，头部、鼻子在流血，身体在抽动，旁边有三截水泥砖柱。许叶立即电话告知于贵，后于贵、代昌贞、欧小菊等相继到达现场并立即将许叶华送往中江县龙台中心卫生院抢救。中江县龙台中心卫生院诊断为：许叶华在赴医院途中死亡，致死的主要疾病为重度颅脑外伤、重物压伤。事发后中江县公安局龙台派出所于当日20时10分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情况为：现场位于中江县龙台镇长安路57号于贵家房屋三楼屋顶天台，天台北面东侧有一扇单开木门与室内楼梯相连，北墙西侧墙角堆放有杂物；西墙南侧摆放有花盆，花盆东侧墙角堆放有四根长4m的木头，天台东侧为高0.5m的矮墙，与隔壁李孝富家房屋相连。在距天台木门南侧5.15m、距西墙2.69m处地面可见1.6m×0.5m血泊一处，紧挨血泊东侧有三段水泥砖柱，在最靠西侧的一段0.25m×0.25m×0.37m的水泥砖柱表面可见一撮黑色毛发。在断水泥砖柱东侧矮墙上可见一处0.25m×0.25m的新鲜断面。2013年6月6日，经中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许叶华系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5月1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若被告叶先勇、于贵是倒塌水泥砖柱的使用人、管理人，其是否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表示若有责任则要求其承担。
另查明：被告李孝富与被告于贵两家共墙上从北往南依次共建有厚度为共墙厚度两倍、高为1.2米的四根水泥砖柱（以下简称水泥砖柱1、水泥砖柱2、水泥砖柱3、水泥砖柱4），其中水泥砖柱1、水泥砖柱2、水泥砖柱3垂直立于共墙和李孝富房屋楼面上（各占1／2面积），水泥砖柱4垂直立于共墙和于贵房屋楼面上（各占1／2面积），于贵家在修建屋顶楼梯间时已将水泥砖柱1的1／2镶嵌于屋顶楼梯房屋共墙内，倒塌的一根水泥柱为水泥砖柱3。李孝富家房屋三楼没有修建通向其屋顶的楼梯，其上下楼需通过一架长木梯，被告于贵家房屋修建有一直通向其屋顶的楼梯，三楼屋顶楼梯口设有一扇单开木门与楼顶天台相连，平时于贵家人不上楼时均用铁丝将通向楼顶的单开木门扣锁，由于楼顶很空旷不安全，于贵家人在家时均不准许许叶华单独上楼顶玩耍，事发前许叶华在大人的陪伴下去过几次楼顶天台，事发当天许叶华独自一人将单开木门铁丝门扣打开后进入到屋顶天台玩耍时发生涉案事故。
还查明，二原告之子许叶华系城镇居民。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307元，职工平均工资为35873元。
原判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权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叶华是否是被水泥砖柱倒塌砸伤致死的？2、水泥砖柱是否是自然脱落倒塌砸伤许叶华的？3、水泥砖柱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是那些人？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许吉强、叶先芬与被告于贵、叶先勇认为，许叶华是被水泥砖柱倒塌砸伤致死的；被告李孝富、王国芳、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认为，出事时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在场，水泥砖柱是何时因何故而倒塌的不清楚，没有证据证明许叶华是被水泥砖柱倒塌砸伤的，根据许叶华的伤情，其有可能是自己摔伤的。本院认为，虽然许叶华受伤时没有目击证人在场，但根据公安机关事发后调查的证据及中江县龙台中心卫生院的死亡证明、中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许叶华的死因所作的检验报告，能够认定许叶华是被水泥砖柱倒塌砸伤致死。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许吉强、叶先芬与被告于贵、叶先勇认为，公安机关认定的是“许叶华独自在于贵位于龙台镇长安路57号的房屋楼顶玩耍时被一突然倒塌的水泥砖柱意外砸伤”，因此水泥砖柱应是自然脱落倒塌砸伤许叶华的；被告李孝富、王国芳、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认为，水泥砖柱是立于共墙上的，是稳固的，只有在受外力破坏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脱落倒塌，公安机关认定水泥砖柱为突然倒塌仅是根据报案人的陈述做出的，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水泥砖柱不是自然脱落倒塌的。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李孝富、王国芳、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提交的证据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水泥砖柱是在受许叶华所施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发生倒塌砸伤许叶华的，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成立，本院予采纳；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许吉强、叶先芬与被告于贵、叶先勇主张，龙台镇长安路59号房屋及屋顶上的水泥砖柱是被告李孝富、王国芳出资修建的，而被告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居住于该房屋内，因此水泥砖柱的所有人是李孝富、王国芳，使用人、管理人为被告李孝富、王国芳、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被告于贵、叶先芬不是水泥砖柱的所有人，也没有使用水泥砖柱，不是水泥砖柱的使用人、管理人；被告李孝富、王国芳、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主张，共墙上的水泥砖柱是被告李孝富与被告于贵两家共同出资修建的，所有权人是李、于两家，而且其房屋没有楼梯通向屋顶，拆除屋顶泥瓦房后实际使用人是于贵、叶先勇家。被告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只是户口上在被告李孝富户下，但一直未居住使用龙台镇长安路59号房屋，因此被告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不是水泥砖柱使用人、管理人。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李孝富和王国芳为龙台镇长安路59号房屋所有权人和使用人、管理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是否为龙台镇长安路59号房屋及水泥砖柱的使用人和管理人问题，因该三被告平时并未居住使用龙台镇长安路59号房屋，因此该三被告不是该房屋及水泥砖柱的使用人、管理人。对于被告于贵、叶先勇是否为水泥砖柱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李孝富家与被告于贵家一二楼均修建于1986年左右，李孝富家三楼修建于1995年，于贵家三楼修建于1998年，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四根水泥砖柱的特征现状、以及水泥砖柱1的1／2镶嵌于于贵家屋顶楼梯间房屋共墙内的情况看，水泥砖柱1、2、3是李孝富在于贵家修建三楼之前修建的，水泥砖柱4是于贵家于1998年之后修建的，再结合李家三楼无楼梯通向屋顶、于家三楼有楼梯通向屋顶、水泥砖柱立于共墙之上、李家拆除泥瓦房顶后未再使用水泥砖柱、以及两家屋顶的物品摆设情况和使用痕迹等情况分析，被告于贵家平时亦在使用水泥砖柱，故本院认定被告李孝富、王国芳系砸伤许叶华的水泥砖柱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被告于贵、叶先勇亦系该水泥砖柱的使用人、管理人。
综上，被告李孝富、王国芳和被告于贵、叶先勇作为水泥砖柱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因其疏于管理而任由水泥砖柱安全隐患的存在，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许叶华的监护人明知其屋顶天台存在危险，但因其疏于监护，致使许叶华在无人监护的情况下独自进入具有安全隐患的现场导致其被倒塌的水泥砖柱砸伤致死，对此，许叶华的监护人存在过错，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被告李孝富、王国芳和被告于贵、叶先勇对本次事故应当各承担30%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认定如下：丧葬费35873元／年÷12个月／年×6个月=17936.5元、死亡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35873元／年÷365天×2人×3天=589.7元，合计454866.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孝富、王国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吉强、叶先芬因许叶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866.2元×30%=136459.86元；二、被告于贵、叶先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吉强、叶先芬因许叶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866.2元×30%=136459.86元；三、驳回原告许吉强、叶先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原告许吉强、叶先芬负担1134元，被告李孝富、王国芳负担850.5元，被告于贵、叶先勇负担850.5元（该款原告已垫付，待本判决生效执行时由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许吉强、叶先芬、李孝富、于贵、叶先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一）本案的立案案由有异议。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本案的案由该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二）一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存在异议。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根据双方证据及案件事实，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所有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并未将被上诉人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列为责任主体，故系一审认定错误；（三）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存在异议。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监管不力的责任，不应给其划分4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在责任比例划分上存在过错。因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孝富认为：（一）本案的立案案由有异议。上诉人李孝富、王国芳认为本案的案由该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二）一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存在异议。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根据双方证据及案件事实，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叶先勇、于贵，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主体；（三）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存在异议。上诉人李孝富、王国芳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而一审给其划分了3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在责任比例划分上存在过错。因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叶先勇、于贵认为，一审法院在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划分上存在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叶先勇、于贵系该水泥柱的使用人、管理人”与本案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责任主体认定以及责任比例划分不符合实际。因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答辩均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孝富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与相关当事人进行庭外和解。王国芳于2014年4月2日因病死亡，同年6月29日死者王国芳的法定继承人均明确放弃继承，并表示由其丈夫李孝富独自继承。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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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的立案的案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以及“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所应该承担的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或者其他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在本案中，原审原告起诉的原审被告均为该倒塌水泥砖柱的所有人、使用人以及管理人，并未涉及建设、施工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恰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孝富、王国芳认为本案的案由应该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应该首先适用第四级案由，当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时候，才能逐级适用。上诉人李孝富、王国芳主张的案由系第三级案由，一审法院适用的案由系第四级案由。故一审法院的适用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李孝富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中倒塌的水泥柱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于贵、叶先勇认为，本案中倒塌的水泥柱系李孝富、王国芳出资修建，同时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居住于该房屋内，故该水泥柱的所有人是李孝富，使用人、管理人系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上诉人李孝富以及被上诉人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主张，倒塌的水泥柱系在两家（即上诉人李孝富与上诉人于贵、叶先勇）共墙上，是两家共同出资修建的，所有权应为两家共有，并且上诉人李孝富的房屋没有楼梯通向屋顶，其在2012年将楼顶瓦棚拆除后，并未使用过倒塌的水泥柱，而交由于贵、叶先勇家一直在使用，故其认为应该由上诉人于贵、叶先勇来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以及两家屋顶物品摆设情况和使用痕迹的情况分析，上诉人李孝富系倒塌的水泥柱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上诉人于贵、叶先勇系倒塌水泥柱的使用人、管理人。虽上诉人李孝富提出上诉人于贵、叶先勇系该倒塌水泥柱的所有人，但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于贵、叶先勇虽认为其没有使用、管理该倒塌水泥柱，但该项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第七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⒈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为水泥砖柱所有人、使用人李孝富、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上诉人李孝富认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为水泥砖柱的实际使用人、所有人于贵、叶先勇以及监护人许吉强、叶先芬。上诉人于贵、叶先勇认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应该为水泥砖柱所有人、使用人李孝富、李永群、唐世英、李欣悦。本院认为，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主要为倒塌水泥砖柱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疏忽管理而任由水泥砖柱安全隐患的存在以及监护人疏于监护导致受害人在无人监护的情况下独自进入具有安全隐患的现场。故根据上述规定及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判断应该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为倒塌水泥砖柱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李孝富、于贵、叶先勇以及受害人的监护人许吉强、叶先芬。故一审法院在责任主体认定上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⒉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方式的问题。在侵权案件中责任主体应根据各自的归责原则以及参照各自的过错程度综合判定责任承担的比例。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认为，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的主张，应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违背，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孝富认为倒塌的水泥砖柱系上诉人于贵、叶先勇在实际使用、管理，其本身并没有在使用，故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孝富、王国芳作为倒塌水泥砖柱的所有人，在明知该水泥砖柱存在安全隐患的前提下未及时拆除，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于贵、叶先勇认为，其并不是倒塌水泥砖柱的所有人，同时也未实际使用它，故依法不应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通过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同时结合案发现场物件的摆放情况综合认为，上诉人于贵、叶先勇是在实际使用该倒塌的水泥砖柱的。因此，上诉人于贵、叶先勇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以及据此对各方主体责任划分中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阶段因上诉人王国芳因病死亡，故本院依法对判决进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3）中江民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3）中江民初字第169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为“李孝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吉强、叶先芬因许叶华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866.2元×30%=136459.86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8元，由上诉人叶先勇、于贵负担3029元；上诉人许吉强、叶先芬负担8304元；由李孝富承担28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代理审判员 孔祥明
代理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