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民一初字第369号 原告何月凤，女，1951年12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龙南县，系肖东华之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笑怡，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丽娟，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某1，女，2003年12月30日生，汉族，学生，住，系肖东华与前妻廖某之一婚生女。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廖某，女，1968年10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告肖某1之母、肖东华之前妻。 委托代理人陈建青（特别授权），江西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某2，男，2012年1月26日生，汉族，学生，住龙南县，系肖东华与赖日兰之婚生子。 被告曹某，男，1999年1月7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告赖日兰与前夫之婚生子、肖东华之继子。 被告暨被告肖某2、曹某法定代理人（监护人）赖日兰，女，1974年8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告肖某2、曹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唐海彪，江西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月凤与被告肖某1、肖某2、曹某、赖日兰共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杰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月凤及其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笑怡和韩丽娟、被告肖某1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廖某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青、被告暨被告肖某2、曹某法定代理人（监护人）赖日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海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之子肖东华于2014年7月18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死亡，单位参照工伤与原、被告达成了一致赔偿协议，由单位赔偿原、被告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20万元。2014年7月25日前，单位支付原、被告共计5万元。2014年7月25日，达成协商后，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单位2014年7月26日支付赔偿款15万元，余款100万元在2014年8月1日前付清。关于赔偿款的支付与分配，原、被告与赔偿义务人于2014年8月3日达成协议：1、其中赔偿义务人已支付了20万元给被告赖日兰，余款100万元支付至河源事故处理保证金账户；2、原、被告自行处理好赔偿金分配方案后，直接到河源领取赔偿款。经计算，原告作为肖东华之母，应获得供养亲属抚恤金298887.84元及其他赔偿款项90556.08元，合计人民币389443.92元。但经多次协商，原、被告之间无法达成一致协议，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在肖东华工亡赔偿款中分配389443.92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用以证明当事人身份信息情况。 2、《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和《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之子肖东华因工死亡所获得赔偿款的情况。 被告肖某1辩称，肖东华之死，属交通事故所致，而不是工亡事故，原、被告应依据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所获赔偿款进行分割。肖东华系在广东因交通事故死亡，故应适用广东省的各项赔偿标准计算并分配赔偿款，经计算被告肖某1应获的赔偿款计人民币为225062.44元。 为支持其抗辩，被告肖某1向法庭提交了龙南县实验小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肖某1有权获得赔偿款的情况。 被告赖日兰、肖某2、曹某辩称，肖东华死亡，属交通事故所致，原、被告应依据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所获赔偿款进行分割。根据河源交警计算赔偿费用的粘纸，可知赔偿款中有122751.9元属安家费用，该项费用未列明在粘纸上。事故发生后，被告赖日兰确实领取了20万元赔偿款，但被告赖日兰在其中取出了2万元交给了原告何月凤。领取的费用，除用于肖东华丧葬事宜外，其中有50170元用于偿还了肖东华的生前债务，目前肖东华仍有56200元的生前债务未偿还，这些债务应当在安家费用中列支，故安家费用122751.9元不应再作分割。 为支持其抗辩，被告赖日兰、肖某2、曹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水口村村委会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何月凤育有三子的情况。 2、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肖东华系因交通事故所致而死亡的情况。 3、交通事故案卷材料粘贴纸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120万元赔偿款的赔付项目及金额计算的情况。 4、东源县殡仪馆出具的收据三张，用以证明因处理肖东华后事被告赖日兰支付了共计6070元给殡仪馆的情况。 5、金秋百货商店员工肖晶华出具的说明一张，用以证明处理肖东华后事被告赖日兰支付了烟酒等货款共计3918.7元的情况。 6、欠款条、东东电器销售保修凭证、销货清单、收据、智春交电经销部销货清单、肖东华家装修方量单各一张，用以证明肖东华生前与赖日兰装修房屋共同欠下的债务情况。 7、被告赖日兰出具给赖月余的《借条》、被告赖日兰出具给张连英的《借条》、赖水石出具的说明、何细月出具的《清单》各一张，用以证明肖东华生前与赖日兰共同的家庭债务情况。 8、户名为赖日兰的存折一本，用以证明肖东华死后赖日兰一人归还了因生育肖某2所需罚款而向信用社所借的贷款31200元的情况。 9、被告赖日兰自制清单一张，用以证明办理肖东华后事所花费的费用及因装修房屋而产生的债务情况。 8、结婚证、户口簿，用以证明肖东华和被告赖日兰、肖某2、曹某之间的关系情况。 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和分析如下： 下列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1、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书》；2、被告肖某1提供的龙南县实验小学教务处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3、被告赖日兰提供的结婚证、户口簿、水口村村委会于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东源县殡仪馆出具的收据三张共计费用为6070元。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赖日兰提供的交通事故案卷材料粘贴纸系复印件，原告及被告肖某1对其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为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被告赖日兰提供的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赖日兰提供的金秋百货商店员工肖晶华出具的说明、欠款条、东东电器销售保修凭证、销货清单、收据、智春交电经销部销货清单、肖东华家装修方量单、《借条》、赖水石出具的说明、何细月出具的《清单》，原告及被告肖某1对其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赖日兰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系他人单方出具的材料，且均为非正式票据，具有较大的随意性，被告赖日兰未提供其他辅助证据充分证明其具有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赖日兰提供的存折一本，原告及被告肖某1对其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该存折为原件，具有真实性，但被告赖日兰偿还贷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22日，而肖东华出事死亡的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被告赖日兰主张该笔贷款系用肖东华死亡赔偿金而偿还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存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和分析，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原告何月凤（1951年12月17日生）生有三子，肖东华（已故）系其长子。肖东华与前妻廖某于2008年离婚，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于2003年12月30日生育一女取名肖某1，两人离婚后至肖东华出事死亡前肖某1一直随肖东华在生活，肖东华出事死亡后被告肖某1开始随其生母廖某在县城生活居住。2009年6月份，肖东华与被告赖日兰结婚，被告赖日兰亦属二婚，其与肖东华结婚后，其与前夫（已故）所生子被告曹某（1999年1月7日生）随被告赖日兰一起，至今都在生活居住。肖东华与被告赖日兰夫妻存续期间，又于2012年1月26日生育一子取名肖某2。 肖东华生前从事司机职业。案外人徐桂嵩系赣Ｂ×××××（赣Ｂ×××××）车之车主，2014年年初肖东华受聘于案外人徐桂嵩为司机。受聘期间，肖东华于2014年7月18日3时35分驾驶赣Ｂ×××××（赣Ｂ×××××）车辆，搭载案外人廖胜途径龙河高速公路127ＫＭ＋800Ｍ时，发生碰撞高速公路防护栏的单方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车辆内的肖东华、廖胜死亡。事故发生后，车主徐桂嵩先行支付了被告赖日兰5万元，用以处理肖东华死后的相关事宜。2014年7月25日在见证人谢某、赖某等人的见证下，以“车主徐桂嵩”为甲方、以“被告赖日兰”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一份。《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载明：“……为处理好肖东华的善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的丈夫肖东华丧葬费、死亡补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120万元整。其中在此之前已付5万元，2014年7月26日付15万元，余100万元在2014年8月1日前付清。二、乙方收到前述交通事故赔偿金之后，承诺及时处理好肖东华的善后，承诺内部分配问题自行处理，如发生内部争议，与甲方无关。三、乙方收到前述赔偿金之后，没有余留问题，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车主徐桂嵩按约再支付了15万元给被告赖日兰，被告赖日兰将其中2万元转支付给了原告何月凤使用，另于2014年7月26日支付了东源县殡仪馆因肖东华火化所需的丧葬品费用共计人民币6070元。 至2014年8月3日，原、被告之间就赔偿金的分配问题一直无法达成一致。原、被告与车主经协商一致，遂以“车主徐桂嵩”为甲方、以“原告何月凤、被告肖某1、被告肖某2、被告曹某、被告赖日兰”五人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为处理好受害人肖东华的善后和赔偿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主持调解下，达成以下的损害赔偿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因肖东华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元）。支付方式：其中此前甲方已支付20万给赖日兰，余款100万在签订协议后乙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付至河源交警支队大事故高速一大队事故处理保证金账号。高速一大队待甲方的余款100万到账后才能放行赣Ｂ×××××（赣Ｂ×××××）车辆。二、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承诺自行处理好赔偿金的分配问题，具体分配事项与甲方无关。乙方协调好或经司法机关裁决赔偿金分配方案后，直接到河源领取赔偿金。……”。达成协议后，车主徐桂嵩已将未付的100万元赔偿款交由了河源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保管。尔后，原、被告之间因分配肖东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至今都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近亲属肖东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获赔120万元及被告赖日兰已领取了20万元并将其中2万元支付给了原告何月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争议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一、本案中肖东华死亡后所获赔偿款属工伤事故赔偿金还是交通事故赔偿金？二、本案赔偿金是否属肖东华遗产，肖东华生前债务能否优先受偿？三、被告赖日兰因办理肖东华丧葬事宜用去的费用为多少？四、被抚养人抚养费用计算的标准及数额各为多少？五、肖东华所获赔偿金在近亲属间如何分配？分配的比例或数额为多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本案中肖东华死亡后所获赔偿款属工伤事故赔偿金还是交通事故赔偿金？ 由原、被告均予以认可的《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协议书》、东源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材料显示，可以确定肖东华系因交通事故而死亡。《交通事故死亡赔偿协议书》和《协议书》均显示，车主徐桂嵩因肖东华死亡而赔偿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因此，本案中肖东华死亡后所获赔偿款应属交通事故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工伤事故赔偿金的标准进行分配，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赔偿金是否属肖东华遗产，肖东华生前债务能否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由此可见，死亡赔偿金是受害人因生命遭受侵害致死，而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给受害人近亲属的财产、精神等方面损失的费用，其属受害人死亡后才产生的。遗产是继承法律关系的客体，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可以依法转移给他人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死亡赔偿金与遗产明显不属同一范畴，死亡赔金不属于受害人遗产，它具有人身专属性，即专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故死者生前债务不能在分配死亡赔偿金时优先受偿。同理，当事人也不能以死者生前欠有债务为由优先扣除部分或全部赔偿金，被告赖日兰主张肖东华生前债务应在分割肖东华死亡赔偿金时优先抵扣用于受偿债权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赖日兰因办理肖东华丧葬事宜用去的费用为多少？ 关于肖东华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被告赖日兰自列了“后事处理费用”清单，但其中除火化费用其提供了东源县殡仪馆出具的三张收据外，其他费用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地风俗习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办理肖东华丧葬事宜所需开支的费用情况如下：火化费用6070元、往返河源办事路费2000元、举办葬礼费（含请客及乐队等）6000元、筑坟立碑费（含人工、材料等）6000元，其他费用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2070元。 四、被抚养人抚养费用计算的标准及数额各为多少？ 肖东华出事和死亡后其善后事宜的处理均在广东省东源县，其各项赔偿费用的标准应适用广东省东源县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广东省东源县属广东省一般地区，其所在地区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元/年）为24105.6元。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肖东华于2014年7月18日出事死亡时，其需抚养的被抚养人具体情况如下： 1、原告何月凤(1951年12月17日生):肖东华死亡时其岁数为62.58岁（62岁零七个月），其需抚养的年数为17.42年（20年－2.58年），肖东华未故前其有三个抚养人（即肖东华三兄弟）； 2、被告肖某1（2003年12月30日生）：肖东华死亡时其岁数为10.58岁（10岁零七个月），其需抚养的年数为7.42年（18年－10.58年），肖东华未故前其有二个抚养人（即肖东华与前妻廖某）； 3、被告曹某（1999年1月7日生）：与肖东华形成了抚养关系，系肖东华继子，其生父已故，肖东华死亡时其岁数为15.5岁（15岁零六个月），其需抚养的年数为2.5年（18年－15.5年），肖东华未故前其有二个抚养人（即肖东华与赖日兰）； 4、被告肖某2（2012年1月26日生）：肖东华死亡时其岁数为2.5岁（2岁零六个月），其需抚养的年数为15.5年（18年－2.5年），肖东华未故前其有二个抚养人（即肖东华与赖日兰）。 在计算多个抚养人抚养费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本案中各抚养人的抚养费用应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情况如下： 第一阶段：原告何月凤、被告肖某1、被告曹某、被告肖某2四人同时需要抚养费的2.5年（第1－2.5年段），四人所需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阶段应按比例进行分配。按上列排名顺序相对应的比例应为1／3:1／2:1／2:1／2,即2：3：3：3，由此计算可知：原告何月凤该阶段能享有的抚养费为10957.09元［24105.6元／年×2.5年×（2÷11）＝10957.10元］，被告肖某1、被告曹某、被告肖某2该阶段各自分别能享有的抚养费为16435.64元［24105.6元／年×2.5年×（3÷11）＝16435.64元］。 第二阶段：原告何月凤、被告肖某1、被告肖某2三人同时需要抚养费的4.92年（第2.5－7.42年段），三人所需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阶段应按比例进行分配。按上列排名顺序相对应的比例应为1／3:1／2:1／2,即2：3：3，由此计算可知：原告何月凤该阶段能享有的抚养费为29649.89元［24105.6元／年×4.92年×（2÷8）＝29649.89元］，被告肖某1及被告肖某2该阶段各自分别能享有的抚养费为44474.83元［24105.6元／年×4.92年×（3÷8）＝44474.83元］。 第三阶段：原告何月凤、被告肖某2二人同时需要抚养费的8.08年（第7.42年－15.5年段），该阶段上述二人所需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由此计算可知：原告何月凤该阶段能享有的抚养费为64924.42元［24105.6元／年×8.08年×（1÷3）＝64924.42元］，被告肖某2该阶段能享有的抚养费为97386.62元［24105.6元／年×8.08年×（1÷2）＝97386.62元］。 第四阶段：原告何月凤一人需要抚养费的1.92年（第15.5年－17.42年段），此阶段原告何月凤能享有的抚养费为15427.58元[24105.6元/年×1.92年÷3个抚养人＝15427.58元]。 上述各阶段累加，被告曹某名下能享有的抚养费共计为16435.64元，被告肖某1名下能享有的抚养费共计为60910.47元（16435.64元＋44474.83元＝60910.47元），被告肖某2名下能享有的抚养费共计为158297.09元（16435.64元＋44474.83元＋97386.62元＝158297.09元），原告何月凤名下能享有的抚养费共计为120958.98元（10957.09元＋29649.89元＋64924.42元＋15427.58元＝120958.99元）。四个被抚养人所能享有的抚养费总额为356602.19元。 五、肖东华所获赔偿金在近亲属间如何分配？分配的比例或数额为多少？ 死亡赔偿金属受害人死亡后赔偿给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费用，故肖东华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所获得的赔偿款原、被告均有权参与分配。在分割该笔赔偿金前，应扣除办理肖东华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22070元，再按优先照顾被抚养人利益的原则，扣减肖东华所需抚养的四个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总额计人民币356602.19元，余下未分割的数额为821327.82元。余额为821327.82元，应根据各近亲属与死者肖东华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肖东华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在肖东华的近亲属中，考虑到被告赖日兰与其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的程度较其他近亲属更紧密，且其在今后的生活中需继续承担抚养被告肖某2与被告曹某两个未成年人的责任，生活和精神压力会较大，在分割时可适当考虑多分。另被告曹某系肖东华继子，与肖东华共处的时间较短，且已快成年，较之其他近亲属而言，其所受到的心理创伤相对较小，在分割时可适当考虑少分。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余额部分按以下比例进行分割：被告赖日兰享有25%即205331.96元，原告何月凤与被告肖某1、被告肖某2各自享有20%即164265.56元，被告曹某享有15%即123199.18元。 综上，肖东华出事死亡后所获赔偿金，原告何月凤能享有的份额共计人民币为285224.54元（164265.56元＋120958.98元）［注：已领取2万元，仍可获得265224.54元（285224.54元－20000元）＝265224.54元）］，被告肖某1能享有的份额共计人民币为225176.03元（164265.56元＋60910.47元），被告赖日兰能享有的份额共计人民币为205331.96元［注：已领取18万，另开支了丧葬费用22070元，仍可获得47401.96元（205331.96元－180000元＋22070元＝47401.96元）］，被告肖某2能享有的份额共计人民币为322562.65元（164265.56元＋158297.09元＝322562.65元），被告曹某能享有的份额共计人民币为139634.82元（123199.18元＋16435.64元＝139634.82元）。为减轻诉累，各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上述分割款，各方当事人尚未领取的部分，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各自可获得的份额，在赔偿义务人（车主徐桂嵩）已交由河源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保管的100万元赔偿款中直接领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确认原告何月凤在肖东华的死亡赔偿金中分割获得的部分计人民币为285224.54元，扣减其已领取的2万元，其仍可获得的数额为265224.54元。 二、依法确认被告肖某1在肖东华的死亡赔偿金中分割获得的部分计人民币为225176.03元。 三、依法确认被告赖日兰在肖东华的死亡赔偿金中分割获得的部分计人民币为205331.96元，扣减其已领取的18万元，再支付其已开支了的丧葬费用22070元，其仍可获得的数额为47401.96元。 四、依法确认被告肖某2在肖东华的死亡赔偿金中分割获得的部分计人民币为322562.65元。 五、依法确认被告曹某在肖东华的死亡赔偿金中分割获得的部分计人民币为139634.82元。 上述分割款，各方当事人尚未领取的部分，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各自可获得的份额，在赔偿义务人（车主徐桂嵩）已交由河源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保管的100万元赔偿款中直接领取。 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原告何月凤负担1560元，被告肖某1负担1560元，被告赖日兰负担1950元，被告肖某2负担1560元，被告曹某负担1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杰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胡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