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刑二初字第40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珍，男，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公民身份号码×××6018，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横栏镇黄国珍日用品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诏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东，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5）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欣欣、代理检察员王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珍及辩护人陈小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被告人黄国珍向1名身份不详的男子（另案处理）购入一批来历不明的卷烟，后将该批卷烟存放于其租用的我市横栏镇贴边村一民居1楼、该镇横河南东路一住宅1楼的2号及5号房间内，用于在其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日用品店内销售。同年10月31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联同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黄国珍查获，当场从上述民居1楼、横河南东路住宅1楼的2号及5号房间内缴获不同品牌、型号的卷烟共14243条。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1554583.2元）。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租赁合同、定价表等相关物证和书证、证人卢某、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江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国珍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国珍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国珍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国珍辩称其并非向涉案的上门推销男子购入涉案卷烟，而仅应该男子要求代为存放卷烟，其也不清楚涉案卷烟为假烟。另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国珍并不知道涉案卷烟为假冒伪劣卷烟，且无牟取暴利的意图，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购进涉案卷烟，只是为推销卷烟的男子代为保管涉案卷烟，更没有销售伪劣卷烟，故其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珍犯罪的证据不足，鉴定机构根据广东烟草中山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价格证明确定涉案卷烟的货值也不合理，应按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黄国珍无罪。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户口簿、残疾人证、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黄国珍向1名身份不详的男子（另处理）购入一批来历不明的卷烟，后将该批卷烟存放于其租用的中山市横栏镇贴边村一民居1楼、该镇横河南东路住宅1楼的2号及5号房间内，用于在其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某日用品店内销售。
同年10月31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联合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执法时将被告人黄国珍查获，当场从上述民居1楼、横河南东路住宅1楼的2号及5号房间内缴获不同品牌、型号的卷烟共14243条。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价值人民币1522520.6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西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31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联同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横栏镇贴边村一民居楼内抓获被告人黄国珍。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香烟的存放地点位于横栏镇贴边村民居楼及该镇横河南东路的2号、5号出租房。
3.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制作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物品清单、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执法人员在横栏镇贴边村民居仓库缴获29个品牌的卷烟共10207条；在横栏镇横河南东路2号房仓库缴获20个品牌的卷烟共1824条；在横栏镇横河南东路5号房仓库缴获18个品牌的卷烟共2212条。
4.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将在横栏镇贴边村民居仓库内缴获的29种卷烟、将在横栏镇横河南东路2号房仓库内缴获的20种卷烟、将在横栏镇横河南东路5号房仓库内缴获的18种卷烟各抽取1条送检，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5.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执法人员在横栏镇贴边村民居仓库缴获的29种卷烟共10207条，共价值人民币1173581.80元；在横栏镇横河南东路2号仓库缴获的20种卷烟共1824条，共价值人民币165528.20元；在横栏镇横河南东路5号仓库缴获的18种卷烟共2212条，共价值人民币215473.20元。上述卷烟共价值人民币1554583.2元。
6.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店名为“中山市横栏镇某日用品店”，地址为“中山市横栏镇三沙工业区兴裕二路第5门面”，负责人姓名“黄国珍”，身份证号为“××”，已在该局申请办理到《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有效期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
7.中山市横栏镇黄国珍日用品店的营业执照、烟草转卖零售许可证等资料证实，该店的经营者为被告人黄国珍，2010年1月4日注册，并已取得烟草专卖许可，有效期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31日。
8.中山市烟草专卖局提供的涉案卷烟的定价表，证实被缴获的涉案品牌、型号卷烟的单价情况。
9.有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关于发布2014年度我省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估算的价格计算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在案。
10.证人卢某提供的黄国珍向其租用仓库时签订的合同等书证证实，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
11.福建省诏安县公安局霞葛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国珍于1978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
12.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15日，我将位于横栏镇贴边村五厘地房子一楼的出租房出租给一名自称令狐某的男子使用，月租700元，当时该男子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与我签订租赁合同及交租金的都是该男子，对方自称用作仓库。2014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联合烟草部门对该出租房执法检查，并当场缴获一批卷烟。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国珍就是租用其房子的男子。
1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位于横栏镇贴边村横河南东路房子一楼的2号、5号出租房系我所有，后分别于2014年7月、10月31日前一个星期，同一名男子向我租赁了上述2间出租房，每间房租金200元，该男子自称做灯饰生意，租房用于存放货物。同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联合烟草部门人员对上述出租房进行检查，当场搜获一批卷烟。其辨认出被告人黄国珍就是租用其房子的男子。
1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黄国珍是夫妻关系，我们于2009年在横栏镇开办了某日用品店，并办理了烟草专卖许可证，商店经营范围是食品流通、零售百货，但主要销售香烟和酒。我们销售的香烟都是从中山市烟草局进货，烟草局每周五会送来一批香烟，价值3至5万元不等。直至案发，我才得知黄国珍在外租了仓库存放香烟，但我不清楚这些烟的来历，也不清楚黄国珍有无将这些香烟拿到店里销售。
15.被告人黄国珍的供述证实，2009年始，我在横栏镇兴裕2路南侧5卡经营某日用品店，主要零售烟酒、食品及日用品等。2014年10月31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在横栏镇贴边村我用于存放卷烟的仓库内将我抓获，并在该仓库及该镇横河南东路的2号、5号出租房内缴获卷烟一批，上述场所都是我租来用于存放卷烟的。我之前销售的卷烟都是从烟草公司正规进货，案发前一个月左右，一名40来岁的男子多次上门向我推销卷烟，并承诺每条卷烟的价格比烟草公司进货便宜10元，之后该男子就多次用三轮车装运一箱箱的卷烟给我送货，我将上述卷烟存放于临时租用的三个仓库内，并放在我店铺内销售，至案发共获利1000余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以及被告人黄国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伪劣卷烟的价值问题。经查，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制作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物品清单、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及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能证实，公安人员连同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黄国珍租赁的上述3个仓库内缴获卷烟共14243条，后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鉴别检验，上述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因涉案卷烟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其中有品牌的卷烟应按该品牌卷烟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卷烟应按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现公诉机关仅依据中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来认定涉案伪劣卷烟的货值金额不当，应予纠正。经核对，查获的伪劣卷烟中品名型号为云烟／硬精品、利群／硬红等26种卷烟在广东省烟草商业系统在销卷烟价格目录之外，因无法查清该部分卷烟的具体品牌规格，对该26种卷烟应按2013年度广东省平均建议零售价格115.60元／条计算货值，同时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若价格鉴定结论中该部分卷烟的鉴定单价低于115.60元／条，则采信鉴定单价。另，查获的14条品名型号为中华／软的伪劣卷烟，据广东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通知文件显示建议零售价格为630元／条，现本院采信价格鉴定结论中的鉴定单价600元／条来计算该部分卷烟的价值。综上，本院经核算，认定涉案伪劣卷烟的总价值为1522520.6元。
二、关于被告人黄国珍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中山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证明、中山市横栏镇某日用品店的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资料、证人卢某、梁某、江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国珍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黄国珍从2009年开始经营杂货店，主要销售烟酒、食品及日常用品等，并于2013年12月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作为经营者，理应对其对外出售的卷烟质量承担责任，但其为了牟取私利，不通过正规渠道进货，而是多次向1名身份不详的男子购入来历不明的卷烟，并用于其店内销售，足见其主观上对该卷烟是否合格持放任的故意，且应当知道上述卷烟系假冒伪劣卷烟；而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在被告人黄国珍租赁的仓库处缴获的准备对外销售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另据被告人黄国珍的供述，其将上述伪劣卷烟放在其杂货店内售卖，并已对外销售部分伪劣卷烟且已实际获利，可见其行为已破坏社会市场经济秩序，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黄国珍的行为完全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特征，同时又涉嫌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依法应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即应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黄国珍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有关无罪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黄国珍的其他犯罪情节。经查，现有证据不能核实被告人黄国珍对外销售伪劣卷烟的具体金额，仅能证实从被告人黄国珍处共查获尚未销售的价值1522520.6元的伪劣卷烟，故应认定被告人黄国珍的行为属销售伪劣产品犯罪未遂。另，被告人黄国珍归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但其庭审中予以翻供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罪行的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珍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劣产品，货值金额1522520.6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黄国珍销售伪劣卷烟的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黄国珍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黄国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珍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缴获的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14242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宏向
代理审判员 周静宜
人民陪审员 吴建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晶晶
袁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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