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539884—2，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300号长发中心01-1609室。
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湘子、高源，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巽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6212899—1，住所地南京市虎踞南路49号7楼。
法定代表人王顺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健、吴蕊，江苏钦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巽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卧龙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湘子、高源、被上诉人巽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健、吴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巽泽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以来，巽泽公司为卧龙湖公司开发的溧水卧龙湖项目进行了外墙保温、门窗防水、内墙粉刷等十多项工程。2012年6月4日，双方在合同约定和核对了各项工程的签证单、对账单等资料的基础上，共同签署了《巽泽公司审计工程一览表》（以下简称审计工程一览表）。根据该表中13个工程项目的审核总价及材料款，以及尚未计入总价的门窗边沿粉刷费用、粉刷签证单费用等合计工程总造价为16711826.95元。卧龙湖公司已经支付了13159570.89元，尚有3552256.06元未付。卧龙湖公司拒不支付工程余款的行为，给巽泽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另，除双方在审计工程一览表中确认的总价15857022.32元外，该表中第一项未计入的F2内粉门窗边工程款400787.02元和第12项签证部分价格中未包含的阳台柱和中庭砼面粉刷签证费用39508.6元也应由卧龙湖公司支付，因此，卧龙湖公司应付工程总款为16297317.94元，因卧龙湖公司已付款12891292.89元，尚欠3406025.05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卧龙湖公司向巽泽公司支付工程款3406025.05元，并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卧龙湖公司原审辩称，对巽泽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以及价款的组成有异议，但认可卧龙湖公司已实际付款的数额。审计工程一览表中第13项代傲神安装F2线条费用117821.9元系南京傲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神公司）委托巽泽公司施工，该笔费用应由巽泽公司自行向该公司主张。另依据《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中关于工程量计算规则，内墙抹灰应扣除门窗洞口和空圈所占的面积；洞口侧壁和顶面抹灰亦不增加面积。故F2内粉工程的门窗边面积不应计入总施工面积，巽泽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项400787.02元，缺乏法律依据。此外，针对巽泽公司施工过程中给卧龙湖公司带来的污染，卧龙湖公司向其发送了工程联系单确认的罚款5000元应予扣除。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因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故质保金应予扣除。关于巽泽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卧龙湖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余款未付的原因在于巽泽公司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卧龙湖公司曾要求巽泽公司来维修，而巽泽公司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故其无权主张未付款部分的利息。
卧龙湖公司原审反诉称，2009年起，巽泽公司为卧龙湖公司开发建设的溧水卧龙湖项目进行外墙保温、门窗防水等十多项工程。卧龙湖公司按约支付了工程款，但由于巽泽公司施工项目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卧龙湖公司多次口头和书面督促该公司维修，但该公司未全面完成维修义务。为减少损失的扩大，卧龙湖公司只得委托其他人员进行维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如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维修义务。巽泽公司为履行维修义务就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故卧龙湖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巽泽公司支付返修工程款1217412.5元；2、巽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巽泽公司原审辩称，1、巽泽公司并未拒绝维修。巽泽公司在2011年底至2012年上半年期间一直安排专业维修队伍在现场进行维修，该事实有巽泽公司提供的维修合同、购买维修原料单据、支付维修费用单据、维修工人出勤考勤表、维修工人现场维修的照片以及卧龙湖公司现场工程师张景和维修人员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能够充分说明巽泽公司尽到了维修义务。2、F2组团的房屋并非巽泽公司所建，巽泽公司仅做了内墙找平工程，不能将房屋出现的所有问题均归结为巽泽公司的责任。卧龙湖公司为证明巽泽公司施工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所提供的验房报告，其形成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11日、2012年9月23日、2012年10月6日，而该公司出具另委托他人维修的合同中显示时间为2012年4月2日，这说明在卧龙湖公司自称支付了120余万元巨额维修款前后，都一样有业主提出相同的质量问题。3、卧龙湖公司在2011年12月底前已为案涉F2组团房屋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说明该公司认可巽泽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承包方“拒绝维修”的前提下，发包方才可以扣减工程款。而卧龙湖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述“巽泽公司当时是维修了，只是维修的力度达不到卧龙湖公司的要求”。因此，卧龙湖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4、卧龙湖公司并未按照具体需要维修的事项和工作量，确定维修费。卧龙湖公司是直接按照每户维修费13000余元的统一价格支付维修费。但根据19.9元的国家定额单价，即使就墙面不顺直、裂缝、空鼓等问题，对房屋内墙重新抹平，亦无需花费如此巨额的费用。卧龙湖公司未提供相对应的维修事项和工作量，其主张维修费120余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前即已竣工，目前已过质保期，卧龙湖公司就返修费用无权向巽泽公司主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巽泽公司为卧龙湖公司开发的溧水卧龙湖项目进行了外墙保温、门窗防水、内墙粉刷等工程。2011年5月4日，巽泽公司与卧龙湖公司签订《卧龙湖国际社区F2组团内墙找平工程合同》一份，约定：ICF内墙找平数量：45000平方米（暂定，以实际测量为准）；工程款结算流程为：本采购合同采用无预付款，一批压一批支付方式执行，每批次数量由卧龙湖公司单独向巽泽公司下达。每一批次订单总面积不超过20栋别墅用量；第二批工程做完付前一批工程款货款的80%，待工程结束，就此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日期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实际总价15%，剩余作为质保金，在该幢楼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无息返还。2012年6月4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了《巽泽公司审计工程一览表》，该表中列明巽泽公司施工的工程审核总价为15857022.32元，该表同时备注：第1项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有争议，部分结算价400787.02元未计入此汇总表；第12项签证部分价格中不含阳台柱和中庭砼面粉刷签证单；第13项代傲神安装F2线条费用需从傲神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
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卧龙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2891292.89元。关于卧龙湖公司应当向巽泽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数额，卧龙湖公司认为，双方签字确认的审计工程一览表中对第12项签证部分价格中未包含的阳台柱和中庭砼面粉刷签证费用39508.6元认可，可以计入总工程价款中。但第13项系巽泽公司代傲神公司施工工程，该笔费用117821.9元应由巽泽公司向傲神公司主张。同时，根据行业规定，内粉工程中门窗边面积不应计算到总工程量中，故该部分费用400787.02元不应支付。因此，卧龙湖公司应当支付的总工程款为15778709.02元。巽泽公司则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应以实际测量为准，因此，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款400787.02元应当支付。审计工程一览表中第13项代傲神安装F2线条工程，系卧龙湖公司委托巽泽公司施工的，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卧龙湖公司支付。因此，在审计工程一览表中双方认可的总造价15857022.32元基础上，加上该表中未计入的F2内粉门窗边工程款400787.02元和阳台柱、中庭粉刷签证费用39508.6元，总计卧龙湖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6297317.94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F2内粉工程门窗边工程量为5964.9914平方米，价款为400787.02元。卧龙湖公司F2组团项目在2011年12月31日前均全部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卧龙湖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裁定驳回卧龙湖公司管辖异议。卧龙湖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宁民辖终字第157号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卧龙湖公司应向巽泽公司支付的工程余款数额及利息；2、巽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卧龙湖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用。一、关于卧龙湖公司应向巽泽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数额及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巽泽公司与卧龙湖公司签订的《卧龙湖国际社区F2组团内墙找平工程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巽泽公司施工涉及溧水卧龙湖项目多项工程，但双方仅提供了《卧龙湖国际社区F2组团内墙找平工程合同》，该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31日全部验收合格，双方亦于2012年6月4日共同签字确认了《巽泽公司审计工程一览表》，核定巽泽公司施工的工程审核总价为15857022.32元，该审计表应当作为卧龙湖公司向巽泽公司支付价款的依据。双方均认可卧龙湖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2891292.89元。关于卧龙湖公司认为审计表中第13项代傲神安装F2线条费用系傲神公司委托巽泽公司施工产生，该笔费用应由巽泽公司向傲神公司主张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巽泽公司和卧龙湖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巽泽公司有权就相应工程款项向卧龙湖公司主张支付，案涉审计工程一览表载明第13项代傲神安装F2线条费用为117821.9元，仅备注“此部分需从傲神施工队工程款中扣除”，并未明确巽泽公司需向傲神公司主张，卧龙湖公司亦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巽泽公司诉称的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款400787.02元应计入总工程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量以实际测量为准，且卧龙湖公司对巽泽公司主张的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没有异议，故巽泽公司主张卧龙湖公司支付门窗边工程费用400787.0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12项签证部分价格中未包含的阳台柱和中庭砼面粉刷签证费用39508.6元问题，卧龙湖公司亦认可支付。关于卧龙湖公司辩称剩余工程款中还应扣除罚款5000元和扣除5%的质保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5000元罚款，因卧龙湖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上没有巽泽公司签名，无法确认巽泽公司收悉，且巽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卧龙湖公司辩称应扣除罚款5000元的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卧龙湖公司要求扣除5%的质保金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质保金在该幢楼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无息返还，双方均认可总体工程在2011年12月31日验收合格，故卧龙湖公司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的质保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卧龙湖公司应向巽泽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为16297317.94元，已付工程款12891292.89元，尚有3406025.05元未支付。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日期15个工作日内支付，均认可总体工程于2011年12月31日验收合格，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该幢楼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后无息返还，5%质保金的数额为814865.90元，故卧龙湖公司应自2012年1月16日起向巽泽公司支付工程款2591159.15元的利息。二、关于巽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卧龙湖公司主张的返修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卧龙湖公司称巽泽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提供了一份显示巽泽公司拒收的邮件，但邮件内容无法确认，证明力不足。卧龙湖公司虽于2012年2月20日向巽泽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附现场照片，明确要求巽泽公司就施工存在的问题及时整改，仅说明卧龙湖公司曾要求巽泽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但不能据此认定巽泽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此外，卧龙湖公司用于证明其支出的返修费用所提供的维修合同、付款单据均是与案外人形成，巽泽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巽泽公司亦提供了维修合同、购买维修原料单据、支付维修费用单据、维修工人出勤考勤表、维修工人现场维修的照片以及卧龙湖公司现场工程师张景和维修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明其在现场履行维修义务。综上，卧龙湖公司主张巽泽公司承担返修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巽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3406025.0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591159.15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2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218元，由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13元，由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卧龙湖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400787.02元存在异议，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1．双方于2012年6月4日共同签字确认的《巽泽公司审计工程一览表》，核定涉案工程审核总价为15857022.32元，该表备注栏特别注明第一项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有争议部分结算价400787.02元不计入此汇总表。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未认可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被上诉人主张门窗边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工程量计算规则中明确，内墙抹灰应扣除门窗洞口和空圈所占的面积，洞口侧壁和顶面抹灰亦不增加面积。因此，涉案工程中门窗边面积不应当计入施工面积予以测量和结算，被上诉人不能主张该争议部分的费用。二、被上诉人在保修期内未全面履行保修义务，应当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在2013年12月30日前均在保修期内。上诉人于2012年2月20日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并要求其限期整改，被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潘竹剑已签收，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维修到位，经上诉人现场查看后发现仍存在质量、污染等问题，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未全面履行保修义务。上诉人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只得另行委托其他人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属于上诉人产生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维修所产生的费用。三、被上诉人巽泽公司代傲神公司安装F2线条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向傲神公司主张，不应向上诉人主张该笔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2887416.13元。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反修工程款1217412.5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巽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卧龙湖国际社区F2组团内墙找平工程合同》约定，ICF内墙找平数量：45000平方米，暂定，以实际测量为准。ICF内墙找平合同单价：78元／平方米，此价格不含配合费，不含住宿费。暂定总额为3510000.00元，合同总金额以审计结算总量乘以本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为准。一审庭审中，卧龙湖公司对巽泽公司主张的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没有异议，但卧龙湖公司认为该工程款应不计入工程总价款中。另查明，一审中，卧龙湖公司称其与傲神公司有合同关系，卧龙湖公司认可其采购部员工官正宇对巽泽公司代傲神公司安装F2线条工程进行了核价。卧龙湖公司认可其没有同傲神公司完全结算。
本院认为，上诉人卧龙湖公司与被上诉人巽泽公司于2011年5月4日签订的《卧龙湖国际社区F2组团内墙找平工程合同》及双方于2012年6月4日共同签字确认的《巽泽公司审计工程一览表》，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对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存在异议，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ICF内墙找平数量以实际测量为准，ICF内墙找平合同单价为78元／平方米，暂定总额为3510000.00元，合同总金额以审计结算总量乘以本合同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未约定F2内粉工程的门窗边面积不计入总施工面积，且一审庭审中，卧龙湖公司对巽泽公司主张的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数额没有异议，因此巽泽公司向卧龙湖公司主张F2内粉工程中门窗边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审法院对巽泽公司主张卧龙湖公司支付门窗边工程费用400787.02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卧龙湖公司认为该工程款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中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卧龙湖公司称被上诉人巽泽公司代傲神公司安装F2线条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巽泽公司自行向傲神公司主张，但是双方签订的《巽泽公司审计工程一览表》并未明确巽泽公司需向傲神公司主张，且原审中卧龙湖公司认可其采购部员工官正宇对巽泽公司代傲神公司安装F2线条工程进行了核价，而上诉人卧龙湖公司亦认可没有同傲神公司完全结算，因此上诉人卧龙湖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卧龙湖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巽泽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全面履行保修义务，应当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对此，双方均认可卧龙湖公司F2组团项目在2011年12月31日前均全部验收合格。原审中巽泽公司亦提供了维修合同、购买维修原料单据、支付维修费用单据、维修工人出勤考勤表、维修工人现场维修的照片以及卧龙湖公司现场工程师张景和维修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明其在现场履行维修义务，因此上诉人卧龙湖公司以被上诉人巽泽公司在保修期内未全面履行保修义务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巽泽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卧龙湖公司的返修工程款1217412.5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4.19元，由上诉人南京卧龙湖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莉坤
审 判 员 曹 艳
代理审判员 吴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