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商初字第0348号
原告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工业区天经大厦AB座8楼。
法定代表人唐本国，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勇生。
被告施海波。
委托代理人王洪朗，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俊杰，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英。
委托代理人施海波。
原告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创新公司）与被告施海波清算责任纠纷一案，由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2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何英为共同被告。因本案涉及审计鉴定，原告在双方当事人对诉讼行为均表示认可并可带入下一诉讼情况下，于2012年12月27日撤回了起诉。2013年10月17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创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勇生、被告施海波的委托代理人王洪朗、黄俊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创新公司诉称：被告施海波系淮安市四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四海公司设立于2007年9月5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施海波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何英（系施海波妻子的姐姐）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0%。2009年1月1日，原告与四海公司签订《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合同约定四海公司为原告在淮安区域的总代理，每月10日由双方进行对账确认应付货款。合同履行截止2011年4月29日，四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总额为494522.46元。2011年5月13日，原告用快递向被告施海波发出催款函，要求四海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前支付欠款，或向原告提交具体的还款计划，但被告一直没有作出回复。2011年7月18日，两被告通过四海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四海公司，并于同日由两被告以清算组成员的身份出具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中载有公司资产、债权债务清理偿还完毕，公司无负债，清算后的资产由股东分配等内容。2011年7月27日，两被告委托马玲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出申请，同时提交了决定注销四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江苏省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于2011年7月27日将四海公司注销。原告认为，两被告在注销登记消灭公司法人的过程中，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既未通知原告将要注销四海公司，也未依法进行公司清算，而是谎称已履行清算程序，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并在该份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公司无负债，令工商部门据此注销了四海公司。此行为导致原告对已丧失主体资格的四海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故意提供虚假清算报告注销四海公司，应当就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款494522.46元、逾期付款利息79123.59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14日，以后顺延计算至被告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创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2、2010年10月31日对账单一份，证明截止2010年10月31日四海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82518.46元，同时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依旧在履行中；
3、原告2009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9日的单位应收明细账本，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之间从2009年10月9日至2011年4月29日之间的业务往来账单明细，同时证明原告主张欠款的来源，并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
4、四海公司2010年11月-12月的产品订货合同，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一直在履行；
5、原告2010年12月10日销售单及物流详情单，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的代理合同一直在履行；
6、2011年销售退货单，证明2010年10月31日后四海公司有大金额的退货，累计人民币300984元，说明原告主张欠款的计算来源，同时证明原告与四海公司在2010年10月31日后仍存在业务往来；
7、原告2011年5月13日以快递方式发出的催款函、快递底单以及快递运单查询网页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1年5月13日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催款且被告签收了此催款函，进而证明被告已知对原告的欠款事宜；
8、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证明二被告系四海公司的股东；
9、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及相关注销手续资料一组，证明二被告为四海公司清算组成员，施海波为清算组负责人，四海公司在清算时并没有依照法定程序书面通知原告且出具虚假清算报告，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
10、收款凭证及收款回单，证明四海公司在2010年11月29日、12月29日向原告付过货款，同时也证明双方仍然在履行合同；
11、产品订货合同（同证据4）及对应的销售单、发货单、物流单各三组，证明2010年11月19日、11月29日、12月9日四海公司向原告订货，双方的合同关系仍然存在；
12、收款凭证及收款回单（同证据10），证明该两笔收款即四海公司支付证据11订货的部分货款；
13、诺亚舟产品停车通知五份，证明被告所称的48万余元的存货价值并没有那么多；
14、诺亚舟产品停产网络截屏两份，证明被告之前欲抵货款的存货是已经停产的。
被告施海波辩称：一、四海公司与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从合同主体看，本案原告并不适格。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07年7月6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其具有法律规定的诉讼资格，因此创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根据四海公司与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交易情况看，实际上四海公司并不欠货款。在四海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时，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或者本案原告均不是四海公司的债权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反而是四海公司的债务人，原告主张四海公司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四海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被告已按照法律规定成立了清算组，在江苏省有广泛影响力的扬子晚报刊登了公告，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作为股东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责任；四、四海公司注销后至今，原四海公司下级经销商又累计退货481463元，这些货物现在都由四海公司的股东保管。按照合同约定这些货物应当由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或者原告无条件退回，并且支付退货款481463元。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施海波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5、付款凭证十五份，证明四海公司于2009年10月1日前已经向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付款共计2170000元；
16、淮安地区诺亚舟各销售网点终端硬件投入情况一份，证明四海公司终端硬件投入29434元，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确认予以报销，但至今未予报销；
17、淮安地区诺亚舟各销售网点专柜投入明细、欠条各一份，证明四海公司专柜投入50560元，在双方终止合同后四海公司已经按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的要求将专柜交由黄志林接收，但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至今未付款；
18、现有库存应退货明细及价格表各一份，证明四海公司在注销后仍有481463元的货物应退货给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或原告应按合同无条件接收。
庭审中，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的当事人是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而非原告，原告没有诉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此系原告单方所作，属于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据，而且从时间上看，也未反映全部时间段的内容，其中的发货情况也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加盖任何印鉴，合同实际也未成立；对证据5有异议，因为物流详情单中收件人一栏没有人签字，销售单也是单方形成的；对证据6中申请退货明细不予认可，此系原告单方形成，销售退货单没有异议；对证据7催款函的内容有异议，不存在欠款，而且这份催款函被告并没有收到；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仍在履行合同；对证据11中的订货合同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认定，发货单、销售单、物流单均没有四海公司任何人的签收和确认，不能证明客观事实；对证据12证明收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13四海公司或被告并不知情，也未被告知停产事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原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在2009年10月之前对原告的付款，并不能证明被告已经与原告结清所有货款；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终端硬件的数量不能证明被告不欠原告货款，而且耿超只是对硬件清点进行签字确认，硬件价格的计算是被告单方添加的，在双方合作过程中，终端硬件是由原告免费提供给被告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明细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没有原告的确认，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都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且与本案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四海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5日，公司股东为施海波、何英。2009年1月1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与四海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其中第一条第3款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诺亚舟系列产品在淮安区域的总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授权并承诺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履行本合同的全部义务”。第五条第4款约定“对账：各方财务人员应在每月10日前对上月及累计账务进行核对，签字、盖章确认互传后生效”。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甲方应执行下述条款：……12.3.2甲方各自有权选择回收乙方剩余的甲方产品并按回收货品现行价格与乙方进行结算（扣除乙方已享受的返利，价格补差或者其他利益），或者同意乙方继续销售剩余货品。……”。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
2010年11月2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了一份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截止2010年10月31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对四海公司应收账款的期末余额是982518.46元。庭审中，原告称将上述对账单传真给四海公司后，四海公司回传了该份对账单，在对账单中加盖了四海公司的印章，并写明“活动费用61000未报销，串货机2994未报，调价补差45359未报，公司余额873165.46”。为此原告提供了包含上述内容的传真件原件（即证据2）。另，原告还提供了2010年11月19日、11月29日、12月9日分别与四海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订货合同（传真件）以及相应的销售单、发货单、物流单，三份合同中第1条均约定“付款方式：款到发货，需方汇款后将汇款回单复印件传真给诺亚舟公司，诺亚舟公司财务核实货款到账后通知发货”。
据原告代理人当庭陈述，其主张的四海公司欠货款金额494522.46元的计算方法是：982518.46元（2010年11月2日传真对账单即证据2写明的数额）＋66060元（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发生的销售应收款）－110414元（费用冲抵）－73000元（收到四海公司的付款）－370642元（退货款项）。关于传真件中所写的“活动费用61000未报销，串货机2994未报，调价补差45359未报”三笔费用，原告称均已计算在退货款项370642元中，该证据存于被告手中，在退货时原告会出具一份退货款总价及其他费用清单给被告。针对原告的上述计算方法，被告认为截止2010年10月原告应收款982518.46元不是事实，因公司已注销，具体多少钱不清楚；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发生的销售应收款66060元不予认可；对于费用冲抵110414元、收到四海公司付款73000元以及退货款项370642元认可；至于原告所述的传真件中所载三笔钱计算在退货款中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1年5月4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催款函一份，内容为：“淮安市四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施海波经理：……截至2011年5月4日，我公司账目尚有贵公司欠款人民币795506.46元，2011年5月4日已与贵公司对账，但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近期，我公司已多次与贵公司接洽，希望协商处理贵公司的欠款，但贵公司均未给予明确答复，对贵公司认为的争议款项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明。因此，特请贵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前将上述欠款支付至我公司指定账户，或向我公司提交具体的欠款偿还计划。……”。同年5月13日，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邮寄该函，根据其提供的快递单反映，邮寄地址是“浙江省义乌市电脑城D2-20号，联系人施海波，电话133××××7871”。通过网站的运单查询，该邮件于2011年5月14日到达义乌，签收人为叶。
2011年5月31日，四海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备案。2011年6月2日，四海公司清算组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经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淮安市四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并成立了公司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企业注册号320802000009451。”2011年7月18日，四海公司出具清算报告，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四海公司已于2011年5月31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解散，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登记情况：……股东名称：施海波30万元，占出资额的60%；何英20万元，占出资额的40%。二、公司清算组已于2011年5月31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并取得《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由施海波、何英等人组成，其中由施海波担任负责人。三、公司清算组已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1年6月2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了清算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四、具体债权债务清理情况：1、公司库存资产4.64万元；2、公司回收债权0万元；3、公司偿还债务0万元；4、公司剩余净资产62.75万元，其中货币资金13.53万元，实物4.64万元，其他资产44.58万元。五、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偿还完毕，公司无负债，清算后的公司资产由股东分配。清算组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当日，四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1、因经营难以为继，现决定注销四海公司；2、全体股东一致通过7月18日的四海公司清算报告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委托马玲办理公司注销事宜。2011年7月27日，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清河分局受理了四海公司注销申请，并于当日下发了准予四海公司注销登记的通知书。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四海公司是否欠创新公司或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货款；三、被告施海波、何英是否依法履行了原四海公司的清算义务；四、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退货款481463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系原告创新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四海公司签订的《诺亚舟系列产品地级代理授权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虽约定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但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确认双方后续仍存在买卖关系。其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由四海公司盖章确认并传真给原告的截止2010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传真件（即证据2），该证据能够证明对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计算的截止2010年10月31日四海公司尚欠货款982518.46元，四海公司确认尚欠873165.46元（扣除了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被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系复印件，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四海公司认可截止2010年10月31日欠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873165.46元。第三，原告主张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发生的销售应收款数额为66060元，其提供的应收明细账本（即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该主张。庭审中，原告称其提供的证据11、12能够证明66060元的主张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1中的产品订货合同均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需方汇款后将汇款回单复印件传真给诺亚舟公司，诺亚舟公司财务核实货款到账后通知发货”，结合原告提供的单方制作的销售单以及物流公司的发货单，均不足以证明被告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欠原告货款66060元。第四，至于原告陈述的费用冲抵金额110414元、收到四海公司付款73000元、退货款项370642元，被告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中争议的“活动费用61000元、串货机2994元、调价补差45359元”，原告称该三笔费用均已包含在退货款项370642元中予以扣除，被告虽予以否认，但基于其对退货款项金额并无异议，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笔费用不包含在原告计算的370642元退货款项内，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四海公司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为428462.46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四海公司成立清算组并于2011年5月3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于2011年6月2日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的职权包括通知公告债权人、清理债权债务等。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7反映，创新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向四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海波邮寄了函件，邮寄的地址虽非四海公司登记注册的地址，但收件人清楚的写着“施海波”，并注明了收件人电话，该邮件经网络查询已于2011年5月14日由“叶某”代为签收。四海公司在明知存在债权人的情况下，未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其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原告要求作为清算组成员的两被告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2011年7月18日的清算报告明确写明“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偿还完毕，公司无负债，清算后的公司资产由股东分配。清算组保证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而根据庭审中被告的陈述“四海公司注销后至今，原四海公司下级经销商又累计退货481463元”，这也印证了被告并未依法进行清算，其所保证的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已清理偿还完毕与被告所主张的相互矛盾，故对于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的，债权人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亦应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货款损失428462.46元以及从原告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1年10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主张在四海公司注销后，原四海公司的下级经销商累计退货481463元，依约该货物应由原告接收，并支付给被告相应的退货款481463元。基于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就此不提起反诉，如双方不能协商处理，被告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审查，被告可另案主张。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施海波、何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货款损失428462.46元以及从2011年10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92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10162元，由原告创新诺亚舟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318元，被告施海波、何英负担88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名称：淮安市财政局，开户行：淮安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账号：34×××54）。
审 判 长 花 苗
审 判 员 杨德民
人民陪审员 康 慨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
（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
（二）通知、公告债权人；
（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
（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
（五）清理债权、债务；
（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
（七）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