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赵兵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詹诚，江苏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丽，江苏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清，男，1978年9月21日生，汉族，某经营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秦在丛，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广田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俊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红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柏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诚、杨丽，被上诉人刘俊清的委托代理人秦在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俊清一审诉称：其为南京泰飞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石材经营部）业主。2012年12月10日，石材经营部与柏森公司下属镇江中南御锦城会所（以下简称中南会所）项目确定了石材加工承揽价格。之后，石材经营部为该项目加工石材，至2013年4月19日，石材加工承揽款合计1587388元。经多次催要，柏森公司至今没有付款。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柏森公司支付石材加工款158738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5万元（从起诉之日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柏森公司承担。
柏森公司一审辩称：刘俊清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刘俊清出示的价格表是暂定价格，不是双方结算价格；刘俊清供货期间，柏森公司现金支付了几十万元，故刘俊清起诉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俊清为石材经营部业主，柏森公司原名为“南京柏森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11日变更为现名。2012年12月20日，刘俊清与柏森公司下属中南会所项目部确定了石材加工承揽价格。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刘俊清陆续向中南会所项目部供应各种型号、尺寸的石材。由于柏森公司未付加工款，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中，刘俊清提供提货清单27张，均由柏森公司员工黄明飞签收，合计金额为1586689元。刘俊清陈述，起诉后柏森公司向刘俊清支付了130万元，故柏森公司仍应支付剩余货款286689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柏森公司已收到刘俊清提供的供货清单上的所列石材，故应该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向刘俊清支付相应的石材加工款。柏森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价格表是暂定价格而不是实际价格、供货期间以现金方式支付几十万元的辩解，由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柏森公司向刘俊清支付了130万元，刘俊清要求柏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6689元及其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柏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俊清承揽款286689元及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37元，由刘俊清负担10000元，柏森公司负担15437元。
柏森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主要理由：其一，双方之间未以签订书面加工承揽协议形式确定石材加工款，亦未以第三方的石材价格作为结算依据。其二，原审法院认定石材价款与柏森公司所有的供货石材价格表、流水明细所显示货款有较大差异。刘俊清提交的提货清单存在虚构和重复计算石材加工款的嫌疑，其中编号2640的提货单与编号2639的提货单存在上述情形。根据通常编号排序以及提货时间，编号2640顺序之后直接跳到编号2655，该部分石材所涉金额为149268元。而且至今刘俊清亦未提供发票。其三，刘俊清所供应石材的品质、规格等均与加工图纸不符，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案涉工程甲方（中南镇江新锦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城公司）审计后下调工程价款。案涉工程范围应为中南会所一层以外，对刘俊清提供上述会所一层以内的材料，柏森公司不予认可。提货清单上虽有柏森公司员工黄明飞的签字，但不代表石材已验收合格，也不视为柏森公司确认刘俊清主张的石材加工款。甲方新锦城公司对工程审计结果可证明石材存在瑕疵，并导致柏森公司损失。故供货清单和石材价格表并不足以证明案涉石材加工款为1586689元，柏森公司实际上还多付石材款975656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刘俊清向柏森公司归还多付石材款975656元，并承担诉讼费。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柏森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南会所一层以外精装饰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验收证明报告。证明：中南会所一层以外精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该时间段内柏森公司向刘俊清的大部分付款（除14799元是2013年9月、10、11月支付，其他的款项都是在该时间段内支付）都是该项目项下的石材款项。
证据二、订货单（电子邮件）15份，证明柏森公司向刘俊清订货情况。
证据三、2013年12月28日的江苏银行海门支行承兑汇票签收单（刘俊清签收），金额20万元；工商银行南京江东中路支行汇款凭证，于2013年1月29日支付20万元，于2013年2月8日支付8万元，于2013年3月28日支付1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支付5万元，于2013年11月8日支付5万元（7900元、487900元）；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于2013年3月18日汇款15万元；2013年2月7日的柏森公司支票支付一览表（刘俊清签字确认收到29000元）；2013年9月28日存款凭条（由黄明飞存入4万元到刘俊清银行卡，复印件）；2014年5月5日民生银行网银回单金额为130万元。证明：柏森公司就上述工程项目付款总额为2206900元。
证据四、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3月19日石材订货单1份，图纸2张（编号为BF—LN—08和BF—LN—07），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4月3日刘俊清现场来货单一份，测量图6张。证明：1、柏森公司下单时已经将奥特曼踢脚线的规格、厚度、定价提供给刘俊清；同时也明确了威尼斯弧形线条和威尼斯弧形板的采购价格。2、刘俊清来货规格为单层，不符合证据5—1订货单的双层的要求。3、厚度不符合图纸要求，相差2CM，相差10%。4、刘俊清以直线调板拼接的威尼斯弧形线条来代替通常的威尼斯弧形线条，以直板拼接的威尼斯弧形板来代替通常的威尼斯弧形板。综合以上四点，刘俊清所供石材应减价处理。建设单位新锦城公司作出的中南会所一层以外精装修项目材料认价单（编号为2012—105，2013—122，2012—81）、说明表；南京市雨花台区金炜建材厂营业执照1张及其提供的价格表2张；南京市秦淮区康龙大理石厂营业执照1张及其提供的价格表2张。证明：同类石材的市场价格低于新锦城公司最终审计价格，故双方结算价至多应按照新锦城公司审计结果为准。
证据五、2013年1月6日编号2639号提货清单，证明：该清单与编号2640号提货清单项下是同一石材，刘俊清重复主张石材加工款。
证据六、柏森公司员工黄明飞的说明，证明：其在刘俊清提供的石材价格表上的签字盖章行为，不是柏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柏森公司申请其员工黄明飞出庭作证，其陈述：1、黄明飞于2011年进入柏森公司工作，柏森公司员工为公司人员缴纳五险一金，而工地现场的施工人员与柏森公司无关。2、柏森公司提及的4万元是支付刘俊清中南会所项目一层以外的款项，公司将该款转入黄明飞的银行卡中，再由其支付给刘俊清。支付凭证原件已交给公司会计，具体哪位会计不清楚。3、石材价格表上有两个章的原因，是刘俊清拿该表找其签字盖章时，上面项目经理梁成扬已签过字并盖过章（项目部一层以外的章），刘俊清说已经和公司领导说过了，领导同意签字，故黄明飞才在上面签字并加盖项目部一层的印章。4、案涉提货单上黄明飞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仅是对收货数量的确认，不是对提货单上价格的确认。5、其仅负责中南会所项目一层以外的工地，对刘俊清与公司其他工地的往来情况不清楚。6、刘俊清供货有质量问题，签收的石材全部用于工程上，供货至安装间隔大约一天左右。
被上诉人刘俊清答辩称：一、柏森公司二审提出反诉，不符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二、柏森公司关于多付石材款的主张，仅系单方陈述，缺乏依据，亦与其一审中的陈述不符。柏森公司一审中确认案涉石材全部收到，其上诉称刘俊清重复计算108602元石材款不属实，事实上，刘俊清虽然提交了编号2639和2640的提货单，但仅主张其中一份提货单项下石材款，故诉请的款项并未重复计算。柏森公司所称提货清单编号跳号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因为在双方交易期间，刘俊清也在向其他单位供货，同时还可能有作废的清单。三、柏森公司对案涉石材均已签收，其提供的证据亦证明其自检合格，且甲方新锦城公司也验收合格。此前柏森公司也未对石材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四、刘俊清和柏森公司之间除案涉中南会所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的石材供应，柏森公司所称的超额付款的事实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针对柏森公司上述证据材料，刘俊清发表的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中开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工程竣工报告仅有柏森公司单方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但对柏森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柏森公司证明目的，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柏森公司和甲方新锦城公司之间的建筑安装工程关系和刘俊清无关，反而印证案涉石材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柏森公司不会自检合格，甲方新锦城公司对工程项目竣工也验收合格。依据一般的交易习惯，供货时间和付款时间往往并不一致，双方之间还有其他项目往来，柏森公司不能证明其这段时间内的付款都与案涉工程项目有关。
二、对于证据二，柏森公司未在一审中提交，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
三、对于证据三，1、对于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刘俊清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俊清确实收到该款项。但在刘俊清签名处其他手写内容不是刘俊清所写，应是柏森公司单方批注的。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项目款项没有关联性。从批注的内容上看，该款项系案涉项目以外的石材款。2、对工商银行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清单（两张）的真实性认可。3、2013年3月28日付款10万元的清单上加盖的印章不清楚，且是方形章，亦没有查询日期，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落款处加盖有印章的2014年12月21日打款凭证，与2014年12月22日的打印时间不符，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牡丹灵通卡历史明细单系复印件，从加盖印章时间2013年4月18日来看，明显不属于新证据。5、柏森公司主张支付29000元的支票与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一致，而且明显有修改痕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柏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一层以外的都有标注“一层以外”的字样，在泰飞石材一栏中没有标注一层以外的字样。6、柏森公司提供4万元的支付凭证系复印件，不予质证。7、认可柏森公司付款130万元，此款在一审中是柏森公司经理李本冲代付的。柏森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除了130万元之外，且不论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四、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该图纸是柏森公司对刘俊清的要求，也不能证明该图纸的用处，且与本案无关。柏森公司提供的材料认价单，刘俊清并未参与，其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认。即便真实也是柏森公司和甲方新锦城公司之间协议，不能约束刘俊清。形式上看，柏森公司向新锦城公司的石材报价基本是高于其与刘俊清之间商定的价格。价格确定单其中所涉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即供货开始阶段，另一份是2013年11月25日和2013年4月11日，在此期间，柏森公司从未向刘俊清的供货价格提出过异议。柏森公司提供的南京市雨花台区金炜建材厂的营业执照及盖有印章的石材订货、石材来货、石材现场来货，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也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石材价格与产地、矿口有关，即使同矿的不同位置的石材价格也不同，还有加工因素，定价是由供需双方协商决定的。案涉石材价格于2012年12月20日就已商定，如柏森公司认为不合适，应在2013年12月19日之前提出。柏森公司提供的两张石材订货表、照片打印件均非原件，不予质证。综上所述，柏森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五、对于证据五，柏森公司所陈述编号为2639和2640的提货清单项下石材款重复计算的问题，该两份清单在“计108602元”以上的内容都是一致的，是刘俊清方的工作人员所写，因为该项目约定收货人是黄明飞，只能由黄明飞签收，送货时黄明飞不在现场，故刘俊清方人员把货、单据留在现场，此后，刘俊清重新用编号2640号单据要求黄明飞确认收货形成的。编号2639、2640号单据指向是同一批货，但刘俊清主张的货款仅是黄明飞确认签收的2640号单据。对柏森公司在编号2639号单据上批注不认可，亦与本案无关。
六、黄明飞是柏森公司的员工，其陈述相互矛盾，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案涉石材系人造石还是天然石区别是肉眼可测的，但其当场验收时不提异议，却在庭审中提出异议。黄明飞称4万元系柏森公司会计向其支付的，但其不知道是哪位会计打给他的，更不清楚其向刘俊清付款的凭证交给哪位会计，该陈述完全不可信。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证意见：一、柏森公司提交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4万元的存款凭条系复印件，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刘俊清也否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柏森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完备，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黄明飞系柏森公司员工，除对其确认案涉石材均已签收并用于案涉工程项目的陈述予以确认外，其他陈述与本案相关证据相互矛盾，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就双方对石材加工款争议问题，柏森公司认为应以甲方新锦城公司与柏森公司确认的价格1231244.945元为准，其在本案所称的款项均是支付案涉项目石材加工款。二、刘俊清为证明双方间还有其他项目上的石材供应，提供了向其他工地送货的单据，该收货人处有唐健、祁国建、顾华等签名。柏森公司不仅否认双方存在其他工程项目往来，亦否认唐健等人是其员工，为此刘俊清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经查，南京市社会保障管理中心于2015年1月21日出具的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记载：唐健，居民身份证号码××，参保缴费，单位名称为柏森公司。该证据在庭审中出示后，柏森公司才对唐健的身份表示认可，但否认送货单据上签名系唐健本人所签。经释明，柏森公司对唐健的签名亦不申请司法鉴定。三、基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要求柏森公司提供其所称已向刘俊清支付石材款2206900元期间的公司会计资料，但柏森公司不予提供。
柏森公司一审中对石材价格表及提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石材价格表系双方配合给甲方新锦城公司看的。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项目中，刘俊清与柏森公司之间发生石材加工款数额及柏森公司应付款数额的认定。二、柏森公司对案涉石材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刘俊清提供提货清单、石材价格表等证据，据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所涉石材已交付事实，且柏森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中石材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的石材价格表及相关提货清单（送货凭证）应作为双方之间石材加工款项的结算依据。理由：其一，双方虽未以书面协议确定石材加工单价及总金额，但在履行中，刘俊清提供的石材价格表及提货清单记载了案涉石材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等内容，柏森公司在该石材价格表、提货清单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及由其员工黄明飞签收的行为，应视为对上述内容的确认，故柏森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否认结欠石材加工款158668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从柏森公司举证的情况看，其未能证明刘俊清同意以甲方新锦城公司与柏森公司之间工程结算金额或第三方石材价格作为案涉石材加工款的结算依据。石材价格表中更未记载系暂定价格。其三，一审中，柏森公司既否认欠款1586689元的事实，又主动给付刘俊清130万元，柏森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柏森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仅有案涉工程项目上的石材加工承揽关系，其已超额给付975656元，主张刘俊清予以返还。刘俊清除否认柏森公司上述主张外，另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工程项目上的石材加工业务。就该争议事实，柏森公司在本院要求提供相关会计资料的情况下仍不予提供，已构成举证妨碍，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柏森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另，柏森公司主张刘俊清归还多付款项975656元在性质上属于反诉，其应于一审阶段提起，二审中提出该诉请在程序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扣除已付款130万元外，刘俊清尚有286689元债权及其利息未得偿，柏森公司对此应负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石材是否属于天然材质及其品质、规格是否合格，还是存有瑕疵，柏森公司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企业在验收、安装过程中均应及时发现。但柏森公司未能对其验收石材时或在此后合理时间内对该石材质量问题向对方提出异议进行证明，亦与其在工程验收证明报告和竣工报告确认质量合格的内容不符。故柏森公司主张石材有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7元，由上诉人柏森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