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83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臣灿，男，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委员会主任，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炫，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雍兰，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4）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臣灿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12月3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起诉，并以晋检诉刑诉（2014）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臣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臣灿及其辩护人陈炫、谢雍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06年11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肖臣灿利用其担任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帮助林某（另案处理）承接基建工程，分四次收受林某贿送的工程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万元。
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被告人肖臣灿为了从福州市晋安区埠兴村领取被拖欠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找到埠兴村党支部书记陈某甲（另案处理）帮忙并许诺事成后给予好处。2007年被告人肖臣灿在得知福州市晋安区省市重点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将征地补偿款拨付给埠兴村后，通过陈某甲利用现金报销单形式获取不应领取的工程款利息94万元后，于2007年10月向陈某甲贿送好处费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臣灿身为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主任，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好处费共计1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肖臣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埠兴村书记行贿5万元，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臣灿一人触犯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臣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辩解是1993年的工程款没有非法利益，是债权债务关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肖臣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肖臣灿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积极退赃、所起作用不同于陈某甲，有从轻处罚情节。肖臣灿向陈某甲行贿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至2008年8月，被告人肖臣灿利用其担任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埠兴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帮助林某承接埠兴村基建工程，为林东谋取利益，四次收受林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12万元。
诉讼中，被告人肖臣灿的家属代为退缴了赃款12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埠兴村委会证明，证实肖臣灿于1995年至1997年担任埠兴村委会副主任，1998年至2012年担任埠兴村委会主任。
2、埠兴村2006年—2008年基建项目投资情况，证明正味食品、百露食品厂房加层、昆胜A／B楼层面翻修等工程于2009年1月9日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事实。
3、埠兴村工程款情况表，证明林某、董某某的百露食品加层及昆胜A／B楼翻修工程款共计2125651元。
4、记帐凭证、明细账、收款收据、现金支出报销单、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建筑安装统一发票、工程审核书，证明埠兴村支付给董某某的正味食品厂房加层工程款2136795元的事实。
5、汇兑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埠兴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8月15日和9月28日分别收到征地补偿费132万元和401万元的事实。
6、埠兴村温福、机二、三环土地补偿情况表、情况说明、报告、发放明细、汇兑凭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明细分类账，证明埠兴村温福铁路和机二、三环土地拆迁补偿款总收入是27518120元，截至2012年10月，已发放被征地村民补偿款共计21903879.80元。已发放款项占拆迁补偿款总收入的79.6%。
7、鼓山镇人民政府经管站的说明，证明拆迁补偿款到埠兴村账户后，所有的开支和分配使用均由村委会自行决定，镇政府经管站、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代理会计只在程序上进行把关、监督。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06年9月，他在协调正味食品公司和百露食品公司纠纷过程中，司机林某都在场。林某向他提出想要承包工程，希望他帮一把，并说要把工程分成三股，林某和他还有肖臣灿各占一股。2006年10月，林某随他到村委会找肖臣灿，提出了如果林某能承接到工程，林某和他还有肖臣灿各占一股进行分红。肖臣灿当场拍板同意，他也默认了林某的提议。不久，陈某甲和肖臣灿就召开村两委成员研究正味（百露）食品厂房加层的事，经过陈某甲和肖臣灿的协调、帮忙，林某顺利承接到工程，并拿到工程款，之后分3次给了他27万元的好处费。2007年11月，他问林某给了肖臣灿多少分红。林某说给了肖臣灿10万元干股分红，他不知道林某是否还有给肖臣灿其他什么钱。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他为了能顺利承接埠兴村正味（百露）食品厂房加层工程和昆胜AB厂房翻新工程，需要埠兴村书记陈某甲和主任肖臣灿的同意和支持，而且后续的工程验收和工程款的结算也需要陈某甲和肖臣灿的帮忙，所以他承诺给陈某甲、肖臣灿各三分之一工程利润的干股好处费。他分四次给肖臣灿共计12万元的干股好处费。他分3次以借款的名义给了村书记陈某甲共计27万元的好处费。因为该工程实际上没有赚那么多钱，所以他也是随意给他们好处费，并没有严格按照三分之一的比例给，而且他给陈某甲的27万元实际上都是他向大舅子单某某借的给陈某甲。
10、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林某是好朋友，因为他是做建筑的，林某有介绍一些工程给他做。2007年林某有介绍正味食品公司加层工程，总造价是210多万，发包方是埠兴村村委会，没有经过招投标。工程验收后，工程款都是由林某帮他代领的，有领现金，也有银行卡转账的，都是林某给他的，工程尾款三十几万元通过银行打到他挂靠的建群建筑公司账户后，他再从建群公司领出现金的。侦查人员出示的4张现金支出报销单上“董某某”都是他签的，35万元工程款也是他本人取走的。
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埠兴村正味（百露）食品厂房加层工程和昆胜AB厂房翻新工程是在约2006年至2007年间由董某某施工建设，这两处的工程款合计约210万元左右，是从我们村收到的机二三环补充款中开支的。
12、被告人肖臣灿的供述，证明他当时是村委会主任，村书记陈某甲的司机林某想要承接村建设正味（百露）食品厂房加层工程及昆胜AB厂房的屋面翻新工程，2006年10月陈某甲带着林某到村委会找他，林某说如果能承接这两个项目，愿意把股份分成三份，他和陈某甲各拿一份干股，他表示同意。经过他和陈某甲的协调，村两委成员开会研究正味（百露）食品厂房加层时，都同意由林某承接工程，两个工程总造价约210万元，没有按规定对工程进行招投标。他也是做工程的，知道该工程的水分很大，因为他也有工程干股，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后来林某找董某某负责施工，与工程相关的财务报销单据都是以董某某的名义办理。如果没有他的帮忙，林某就无法承接工程，没有他和陈某甲签字，林某也拿不到工程款，所以林某才会分四次给他共12万元的干股好处费。给林某的工程款210万元都是从埠兴村获得的机二三环和温福铁路30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中支出的，村财一直都是入不敷出，村日常开支都是向私人借款。
认定全案的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臣灿的身份信息情况。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立案侦查陈某甲涉嫌贪污、受贿案件中，陈某甲提供了肖臣灿向其行贿5万元并收取林某好处费12万元的犯罪线索。经过进一步侦查取证，侦查人员基本掌握了嫌疑人肖臣灿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于同年3月27日就该犯罪内容询问了肖臣灿。同日，晋安区纪委亦对肖臣灿采取“两规”措施。晋安区检察院反贪局于同年4月3日对肖臣灿立案侦查，次日，犯罪嫌疑人肖臣灿被刑事拘留。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臣灿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是否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肖臣灿向陈齐富行贿数额5万元，属数额较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刑法第八十七条明确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肖臣灿向陈某甲行贿时间发生在2007年10月，而其受贿犯罪行为从2006年持续至2008年8月才终了。肖臣灿行贿犯罪的追诉期应从其受贿犯罪行为终了之日即2008年8月起算，截至2014年1月案发时止，已经过五年多时间，行贿犯罪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臣灿身为村委会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肖臣灿的行贿犯罪已过法定追诉时效，依法不再追诉。公诉机关对肖臣灿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指控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被告人肖臣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且能通过家属主动退缴全部受贿所得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肖臣灿主动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肖臣灿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臣灿是在司法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已被司法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后，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臣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臣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肖臣灿退缴在案的赃款十二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美兰
人民陪审员 李春燕
人民陪审员 林孟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潍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