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1535号
原告李爱军。
委托代理人何秀英（原告妻子）。
委托代理人王铁柱，河北王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斯班迪篷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沁水营村北300米，组织机构代码：56208538-4
法定代表人李秀君，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振忠，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东港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77276829-8。
法定代表人朱朝阳，职务董事长。
被告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海景假日酒店，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东港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9136312-2。
负责人顾文泽，职务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陶伟彤，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宝忠。
原告李爱军与被告北京斯班迪篷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班迪公司）、被告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景公司）、被告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海景假日酒店（以下简称海景酒店）、被告李宝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斯班迪公司申请追加李宝忠为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爱军的委托代理人何秀英、王铁柱、被告斯班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振忠、被告海景公司和海景酒店的委托代理人陶伟彤、被告李宝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爱军诉称，2012年9月份，第二、三被告举办啤酒节活动，租用第一被告的篷房，活动结束后，第一被告需找人拆篷房，同年9月3日，经李宝忠介绍原告等七、八个人到海景假日酒店给第一被告拆篷房。在干活中，原告要上一节梯子，因当天下着小雨梯子比较滑，原告从梯子上滑下来，摔在了第二被告（或第三被告）通往地下室的楼梯空间处的采光板上，因采光板时间较长已经风化，又不透明，根本不能引起不知情人的注意，因其不能承重，原告直接摔到地下室，致颅脑受伤，经港口医院紧急处理后转住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3月出院，住院期间第一被告已支付医疗费，现原告已经重残，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综上原告是为第一被告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第一被告应予赔偿。第二、三被告应当知道第一被告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且是受益人，提供的场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原告损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请求判令：1、第一被告赔偿1113866元。2、第二、三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斯班迪公司辩称，1、原告与其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2012年8月末，斯班迪公司与李宝忠商定：斯班迪公司将租给海景假日酒店篷房搭拆项目包给李宝忠，承包费8000元，由斯班迪公司派技术人员指导。2012年9月3日李宝忠找的李爱军为其承包的斯班迪公司篷房拆卸提供劳务，劳务费用由李宝忠向李爱军支付，与斯班迪无关。李宝忠与李爱军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原告李爱军对其损伤结果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3、酒店提供的场地存在安全问题，由此造成李爱军的损伤，该酒店应承担赔偿责任。4、斯班迪公司对原告的损伤未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篷房搭建及拆卸没有技术含量及危险作业情形，国家和有关部门未有对篷房搭建和拆卸工作作规定，也不存在提供作业人员安全措施问题。5、斯班迪公司要求原告返还已垫付的医疗费等238292.2元。
被告海景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依据，第二被告没有举行啤酒节活动，也没有租用第一被告篷房，该活动是第三被告举办并签订篷房协议。第三被告有自己的营业执照，其经营活动与第二被告无关，请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海景酒店辩称，第三被告对原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对原告损害没有过错，原告诉请中已说明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理应就此向第一被告主张权利，不应向第三被告。原告施工现场非公共场所，且摔在地下室，采光板不是安全防护措施，采光板风化并不能证明第三被告没有尽到保障义务，第三被告和第一被告间不存在这样的义务。整个施工安装是由第一被告，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承揽合同，在承揽活动中造成承揽人自己或第三人的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补充责任没有依据，原告是施工场所的施工人员，其受伤场所是施工现场，第三被告不是公共场所的管理者，是篷房拆建的定作方。第三被告对施工方选人无过错，第一被告是法人单位，是专业负责的，第一被告应履行合同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不应将该责任转移到第三被告。补充责任是严格责任，要有法律规定或约定。本案没有相关情形，原告请求第三被告承担补充责任本身与其主张的事实相矛盾，请求驳回对第三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宝忠辩称，9月3日正在桥头等活，北京斯班迪公司打电话要求拆棚子，找八个人，工资每人150元一天，当天下雨，地点在东山假日酒店，当时不认识李爱军，他也想去，就同意了。拆下围时李爱军滑下去，受伤以后把他抬起来，北京斯班迪公司找车将人送到医院，联系家属，给北京斯班迪公司打电话，来了一位领导，其要了300元分给工人，其和李爱军没分到。斯班迪公司说给其8000元的事实不属实，没有协议，此事与其无关，不应承担李爱军的损失。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2年8月被告海景假日酒店举办啤酒节，其与被告斯班迪公司签订篷房租赁合同约定，搭建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拆卸时间为2012年9月3日。2012年9月3日被告斯班迪公司工作人员给被告李宝忠打电话要求其找人拆卸篷房，李宝忠即找到原告李爱军等人到海景酒店为斯班迪公司拆卸篷房，在拆卸篷房中原告李爱军从梯子上滑下来摔到海景酒店的地下室，被告斯班迪公司找车将李爱军送到医院，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脑外壁骨折等，于2013年3月11日出院。原告方委托伤残鉴定后，被告斯班迪公司不认可提出重新鉴定，经鉴定李爱军为二级伤残。后因斯班迪公司不再给付李爱军医疗费等，李爱军起诉请求被告斯班迪公司、海景公司、海景酒店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斯班迪公司申请追加李宝忠为被告。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是各方是否应承担责任和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
一、关于原、被告各方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自身承担10%责任，其与被告斯班迪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斯班迪公司对原告的损伤应承担责任。原告施工场所在海景酒店，对楼梯间的采光板没有安全措施也没标志，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补充责任，海景酒店是负责人，是海景公司认定的，看不出注册资金，不是法定代表人。海景公司对海景酒店所产生的后果应承担责任。原告只是经李宝忠介绍与李宝忠一起干活，未主张李宝忠承担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代理人作的对李宝忠、张耀东、刘金升的三份询问笔录，证明①李宝忠不是雇佣的原告也不是其承包的拆篷房，是与斯班迪公司形成劳务关系，②出事过程是在干活过程中原告从梯子上摔下来摔到第二、三被告楼梯间的采光板上导致落在地下室，③抢救过程。2、照片七张，证明施工现场是开放的场所，原告是从第二、三被告楼梯间采光板摔下去的。3、第二、三被告的工商信息。4、斯班迪公司业务经理王学博名片，证明事发后代表对原告的相关事宜进行处理及原告和第一被告是劳务关系。被告斯班迪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1、李宝忠是本案被告不能作为证人，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份和第三份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2、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表明第一被告对第二组证据承担责任。对证3、无异议。对证4、王学博是业务经理无异议，但该名片不能证明斯班迪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李爱军发生事故后斯班迪委派王学博为李爱军住院治疗代表公司垫付治疗费和护理费用。被告海景公司、海景酒店质证意见为，对证1、三份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实际上是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所以不予质证。对证2、照片认可，但否定了原告主张，而证明事发地点不是公共场所。对证3、真实性认可，证明第三被告是独立企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对证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结合第一被告已垫付费用、质证意见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存在雇佣关系，也证明第二、三被告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第三被告作为第三方没有过错，原告没有权利同时向第三人和雇主主张赔偿。
被告斯班迪公司主张，斯班迪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的损伤没有过错不能承担责任，李宝忠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海景酒店提供的场地存在安全问题，对原告的损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其自身损伤应承担50%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租赁合同一份，证明由第三被告提供场地，斯班迪公司对篷房安装拆卸，第三被告应对提供场地安全负责。原告坠入第三被告地下室属场地安全问题，因此第一被告对场地安全问题不承担责任。2、斯班迪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斯班迪公司经营合法，不存在无资质问题，斯班迪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李爱军质证意见为，对证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合同公章是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海景假日酒店，第三被告和第二被告要承担责任。合同只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对原告没有约束。对证2、证据的三性认可，合法经营对于雇员损害也应依法承担责任。被告海景公司、海景酒店质证意见为：对证1、合同的证据三性认可，但证明第二被告不是啤酒节组织者，对原告损害不承担责任。合同不能支持第一被告主张，安装拆卸全由第一被告负责，原告不是合同第三方。原告自己也主张是第一被告雇员。对证2、营业执照认可，证明第三被告选第一被告施工没有过错。
被告海景公司主张，其没有组织啤酒节，也没租用第一被告篷房，第三被告经营活动与其无关。未提交证据。
被告海景酒店主张，对原告没有侵权行为，对原告的损害没有过错，原告与第一被告形成劳务关系，就应向第一被告主张权利，签订的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承揽合同，篷房的安装拆卸均由第一被告负责，第三被告对施工人选择也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租赁合同，证明对原告损害无过错，篷房施工安装均由第一被告负责。原告质证意见为同对斯班迪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质证意见。被告斯班迪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被告李宝忠主张，被告斯班迪公司说给其8000元不属实，是斯班迪公司打电话要求拆棚子找人，原告摔伤斯班迪公司将其送到医院，联系家属，给斯班迪公司打电话后，来一位领导。其不应承担李爱军的损失。未提交证据。
二、关于原告李爱军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请求各项损失1113866元。提交了下列证据：1、医疗费票据三张，证明医疗费200354.14元，其中原告支付2067元。2、误工费46486元。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误工时间，原告2012年9月3日受伤，鉴定意见书的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共是17个月加17天，按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31755元计算。3、护理费，病历两份，证明护理级别，住院期间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2012年9月3日至9月24日，重症护理家属四人，20天，按卫生服务业平均工资38393元／年，为8532元、第二阶段2012年9月25日至10月31日二级护理，斯班迪给雇了一个护工，家属两人37天＊2人＊38393元／12个月／30天为7892元。第三阶段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3月11日家属1人，斯班迪找的护工一人，98天＊38393元／12／30天为10451元，斯班迪雇护工工资给了一部分剩余11780元，除去护工工资共计3865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天＊50元为9500元。5、营养费190天＊30元为5700元。6、交通费票据11张，证明交通费412元。7、残疾赔偿金、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二级伤残，原告结婚证一份、暂住证四份、房东出具证明一份、东里庄村委会证明一份、海港派出所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及妻子、孩子自2008年7月至今在海港区海港镇东里庄村居住生活，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20543元＊20年＊90%为36977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儿子李爽15周岁，3年＊12531元／2人＊90%为16917元，女儿李慧6岁，12年＊12531元／2人＊90%为67667元。原告母亲李淑霞58周岁，农村人口，20年＊5364元／2＊90%为48176元，共132860元，有上述人员户口本证明年龄情况，青龙县瓦房村证明证实；9、鉴定费，第一次单据1张，证明原告委托1400元，第二次单据两张，证明鉴定费、出诊费合计44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11、今后护理费、鉴定书为大部分依赖护理，参照卫生服务工资标准38393元＊20年＊70%为53750元；12、残疾用具费二级残需要轮椅，中等标准5000元；13、后续医疗费，每年3000元＊20年为60000元，共计损失1258765元。此前被告斯班迪公司已支付223707元，包括医疗费198287元，护工工资25420元，总计损失为1258765元＋223707元为1482472元，原告承担10%责任，请求被告赔偿1482472元90%扣除已支付部分223707元为1110518元。
被告斯班迪质证意见为：对证1、医疗费被告垫付197200元。超出部分2067元无异议；对证2、对误工时间无异议，李爱军无固定工作不能参照建筑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对证3、护理人都有异议，应按医嘱确定人数，护理标准应按临时工的标准，斯班迪从二级护理开始到出院已出1名护工，应计算到损失中，欠护工的工资是其欠的，原告没有垫付，应另案处理。对证人证言没有证据证明和斯班迪发生雇佣关系，至于和原告发生的雇佣关系，应由原告承担费用。对证4、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证5、营养费有异议，有了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再支付。对证6、交通费无异议；对证7、残疾赔偿金，原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比例不应90%，应该是50%比例；对证8、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时间无异议，抚养标准及承担比例有异议，应按农村标准，50%。对证9、鉴定费第一次原告自行委托应自理，对第二次鉴定费出诊费数额无异议，原告承担50%；对证10、精神抚慰金过高，可以考虑30000元；对证11、今后护理费应按临时工标准，农村生活标准，20年应该50%；对证12、残疾用具费，原告已属植物人，不会坐轮椅，不应承担；对证13、后续医疗费60000元无法律根据，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用。
被告海景公司、海景酒店质证意见为，原告承担10%责任，另外90%应由斯班迪承担，与第二、三被告无关。对证1、医疗费无异议。对证2、误工费过高，原告没有出具建筑业从业资格证明；对证3、护理费没有出具相应护理人数诊断证明，不能证明护理人数，原告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请，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但可证明原告的损害和第二、第三被告无关；对证4、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证5、营养费没有诊断证明，无证据支持；对证6、交通费无异议；对证7、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收入计算，原告的条件不符合按照城市标准计算；对证8、被抚养人生活费，李爽、李慧没有异议，由斯班迪承担，按户籍性质确认，李淑霞不能作为被抚养人，没有证据证明李淑霞完全靠原告生活，没有生活来源，村委会没有资格出具证明。对证9、鉴定费、出诊费没有异议。对证10、精神抚慰金同意斯班迪意见，由斯班迪负担。对证11、今后护理费，原告请求按卫生行业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应按具体护理人员收入计算；对证12、残疾用具费没有实际发生，没有诊断书和发票无法确认。对证13、没有诊断证明，未列入鉴定项目，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李宝忠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斯班迪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垫付费用单、银行汇款回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明总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238292.8元，包含护工费、医疗费，其中14585元直接给的护工，其他钱都是打到原告账户上的，王学博是斯班迪的工作人员，给王学博打了10000元。原告李爱军质证意见为，斯班迪公司出具的单据不认可。被告海景公司、海景酒店、李宝忠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海景公司、海景酒店、李宝忠未提交证据。
以上事实有诊断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海景酒店2012年6月18日与被告斯班迪公司签订的篷房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以实际履行完毕，合同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该合同约定篷房的搭建、拆卸由斯班迪公司负责，在海景酒店租赁期满后亦是斯班迪公司找人拆卸篷房。原告李爱军经被告李宝忠介绍并与李宝忠一起为斯班迪公司拆卸篷房，斯班迪公司与李爱军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斯班迪公司应在现场进行指导、管理等。李爱军在执行斯班迪公司指示拆卸篷房时受伤，斯班迪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斯班迪公司抗辩的其与李爱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将篷房的搭拆项目包给李宝忠，承包费8000元，李宝忠与李爱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观点未提交证据，李爱军、李宝忠均不认可，故对斯班迪的该观点不予采信。原告李爱军以提供劳务者受害为由提起诉讼，未提交海景酒店在选用斯班迪公司租赁篷房时，斯班迪公司没有相应资质、海景酒店存有过错。原告请求海景酒店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篷房的租赁为海景酒店，而非海景公司，原告请求海景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李爱军在拆卸篷房过程中亦应有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由于其在造成伤害中存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斯班迪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李爱军的受伤过程、伤情等以减轻斯班迪公司30%责任为宜。关于原告李爱军的损失，经核查有：1、医疗费199267元；2、李爱军误工17个月零17天，其没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原告请求参照河北省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该工资标准低于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故可以参照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46465.25元【（31755元／年÷12个月＊17个月＋31755元÷365天×17天）】；3、护理费，考虑原告李爱军伤情，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住院190天，2012年9月3日至9月24日，22天＊2人为44天.人，2012年9月25日斯班迪公司雇佣了一名护工至2013年3月11日，此期间原告自家护理人员为1人，为168天。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务工损失证据，其主张参照河北省卫生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护理为212天.人，38393元÷365天＊212天=22299.5元。斯班迪公司雇佣的护工已给付25420元，尚欠11780元，其工资亦为斯班迪公司将款汇原告账户并由原告转付，护理费共为59499.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5、交通费412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李爱军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受伤时居住、生活在海港区，因而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20543元＊20年＊90%为3697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子李爽15周岁为16916.85元（12531元／年＊3年%＊90%÷2人），原告之女李慧6周岁，为67667.4元（12531元／年＊12年＊90%÷2人），原告之母李淑霞58周岁，子女二人，为48276元（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5364元／年＊20年＊90%÷2人）；7、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1400元，系原告自行委托，被告亦不认可，该费用原告自行负担。第二次鉴定费、出诊费为4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9、今后护理费，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请求按卫生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告亦不认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以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40%计算为316336元（39542元／年＊40%＊20年）；原告请求的营养费、轮椅费、后续医疗费均未提交证据，被告亦不认可，故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合计为1183514元。被告斯班迪公司应负担828459.8元（1183514＊70%），扣除已给付223707元，还应赔偿原告李爱军60475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斯班迪篷房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爱军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604752.8元人民币。
二、驳回原告李爱军对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秦皇岛海景酒店有限公司海景假日酒店的诉讼请求。
三、被告李宝忠不承担对原告李爱军损失的赔偿责任。
四、对原告李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25元、保全费1520元，原告李爱军负担7000元，被告北京斯班迪篷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3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继祥
审 判 员 王文娟
人民陪审员 郭巨青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