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爱。
委托代理人唐园，湖南正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艳裙，女，199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市××镇××村××组××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
委托代理人任航，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科。
委托代理人李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
委托代理人李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强。
委托代理人李莉，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国爱、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吴学科、李伟、李铁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坪民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伟、吴学科、李铁强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了位于湘江长沙市岳麓区坪塘段坪塘轮船公司码头（原铁厂码头）从事货物装卸业务。尹国爱系受李伟、吴学科、李铁强雇佣在码头工作。刘波系湘A×××××号货车车主，从事货物运输。2013年8月14日下午，刘波驾驶货车到码头运输煤炭，刘波将货车开上吊船停放后，刘波下车离开吊船来到岸上。当吊船将煤炭装满货车后，尹国爱上到货车车厢，将煤炭平整并拍紧，防止在运输途中煤炭撒落。在尹国爱拍煤的过程中，货车突然向前滑行，并侧翻，尹国爱也随车坠落，导致尹国爱受伤。随后尹国爱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进行救治。尹国爱在该院住院治疗103天后于2013年1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小腿开放性损伤，右胫腓骨粉碎骨折，右跟腱部分断裂，右外踝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异物存留，右胫后动脉神经损伤。2、创伤性骨髓炎。3、胸9及胸12骨折。4、右外踝骨折。5、梅毒。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针孔等处清洁干燥，预防感染。2、注意支架延长速度，如出现疼痛、麻木、肿胀明显，及时就诊。3、每月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4、加强营养。2013年12月4日，尹国爱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及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鉴定。2014年3月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1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尹国爱本次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2、尹国爱本次损伤需加强右踝关节功能锻炼，调整外支架并行康复治疗，若骨折愈合后取出外固定支架，其费用约2万元。若骨折不愈合，仍需手术治疗，预计治疗费用约3-4万元。3、尹国爱本次损伤误工时间为15个月，其中需2人护理2个月，1人护理3个月。此次鉴定费用1400元，已由尹国爱支付。在审理过程中，因李伟对此鉴定有异议，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尹国爱的伤情等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25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2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尹国爱右胫腓骨粉碎骨折支架外固定术后遗留右下肢短缩及右侧踝关节僵硬构成八级伤残，其胸椎压缩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休息15个月，伤后需2人护理2个月，1人护理3个月。后期需行定期复查+外固定支架取出术，约需医疗费2万元；若骨折不愈合，后期医疗费约需3-4万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术后需再次休息4个月。1人护理2个月。本次鉴定费用1900元，由李伟支付。
李伟、吴学科、李铁强支付了尹国爱在长沙市中医医院用去的住院医药费131477.7元，门诊医药费1140.3元，共计132618元；支付尹国爱陪护床位费1050元，护理费4500元；给付尹国爱现金40000元。以上合计178168元。尹国爱支付长沙市中医医院门诊医药费1382.1元。
尹国爱系农业家庭户口，从1997年至2013年8月期间在长沙市岳麓区坪塘镇工作、生活居住。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尹国爱受吴学科、李伟、李铁强雇请在其合伙承包的码头上从事劳务，尹国爱与吴学科、李伟、李铁强之间形成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劳务关系。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抗辩称尹国爱因拍煤受伤，其拍煤的行为不是其本职工作，并且拍煤是为案外人长沙昆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服务。原审法院认为，尹国爱是在吴学科、李伟、李铁强雇请其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并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而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尹国爱拍煤是受案外人雇请并为其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吴学科、李伟、李铁强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波所有并驾驶的湘A×××××号货车突然滑行并侧翻，也是尹国爱受伤的原因之一，尹国爱在工作时忽视自身安全，也是其受伤的原因之一。吴学科、李伟、李铁强作为码头的承包者，管理者，没有加强安全生产的防护、监督，没有配备必要安全生产条件，疏于管理，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的责任，刘波同样忽视安全，没有仔细检查停车制动是否到位及考虑在特殊的工作环境中对车辆停放是否符合安全要求等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应承担2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尹国爱自行承担。
尹国爱所受经济损失的确定。1、医药费134000.1元。2、后继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尹国爱后期需行定期复查+外固定支架取出术，约需医疗费2万元；若骨折不愈合，后期医疗费约需3-4万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术后需再次休息4个月。1人护理2个月，尹国爱取出外固定支架费用2万元是必然发生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骨折不愈合情形所需医疗费，是不确定因素，尹国爱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3、住院伙食补助费3090元（30元/天×103天）。4、营养费，尹国爱主张3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尹国爱需2人护理2个月，1人护理3个月，故计算为21000元（100元/天*60天*2+100元/天*30天*3），另已支付陪付床位费1050元，故共计22050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尹国爱已构成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尹国爱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尹国爱受伤前已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故对尹国爱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按2013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54532.4元{23414元×20年×（30%+3%）}。7、交通费，尹国爱主张3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8、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尹国爱的伤情，尹国爱需误工休息15个月，尹国爱没有提供收入证明，故参照2013年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4870元（3658元/月*15月）。9、精神损害抚慰金，尹国爱在本次事故中分别构成八级伤残和九级伤残，遭受一定精神痛苦，尹国爱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10、鉴定费3300元（1400+1900）。尹国爱损失共计为411842.5元。由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承担288289.8元，因吴学科、李伟、李铁强已支付178168元，故还应支付110121.8元。由刘波承担82368.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学科、李伟、李铁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尹国爱110121.8元，刘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尹国爱82368.5元；二、驳回尹国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尹国爱负担237元，吴学科、李伟、李铁强负担1659元，刘波负担474元，此款已由尹国爱垫付，吴学科、李伟、李铁强、刘波在兑现本判决款项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一并支付给尹国爱。
上诉人尹国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尹国爱不应承担在本次事故中的任何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尹国爱是受雇于李伟、吴学科、李铁强劳动过程中受到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尹国爱的损失应当由李伟、吴学科、李铁强承担责任。尹国爱在本次事故中像往常一样提供劳务，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以尹国爱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其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公。（二）原审法院判决超出尹国爱的诉讼请求。尹国爱在起诉时要求李伟、吴学科、李铁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要求刘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尹国爱是起诉要求李伟、吴学科、李铁强承担责任，还是要求刘波承担责任，是尹国爱的诉讼选择。尹国爱已明确要求雇主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应当在上诉人尹国爱的诉讼请求内予以判决。（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尹国爱的各项损失明显偏低。原审法院认定尹国爱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综上，（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坪民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
对上诉人尹国爱的上诉，上诉人刘波答辩称：（一）尹国爱上诉理由中的第一点及第二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尹国爱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与刘波无关。
对上诉人尹国爱的上诉，被上诉人李伟、吴学科、李铁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尹国爱承担次要责任已经充分考虑了尹国爱承担义务能力较弱等实际情况。尹国爱自身在劳动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自负部分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追加刘波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尹国爱是在刘波所有的车上作业时，因车辆突然滑行坠车受伤，尹国爱的受伤既有自身的责任，又有货车所有人的侵权责任。（三）原审判决对尹国爱的相关损失认定合理，不存在明显偏低的情形。
上诉人刘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李伟、吴学科、李铁强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了位于湘江长沙市岳麓区坪塘段坪塘轮船公司码头（原铁厂码头）从事货物装卸业务。作为码头的所有人——长沙坪塘轮船公司，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在本案中没有被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遗漏了诉讼当事人。（二）刘波与李伟、吴学科、李铁强系运输合同关系，刘波与尹国爱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刘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亦不应该承担本案法律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刘波承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原审审理查明事实，尹国爱提交的“沈某、吴作出具的证明”、李伟、吴学科、李铁强出具的“证人黄某、李某、吴某、沈某出具的证言”均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证据，不予采信。但原审法院认定：“…刘波同样忽视安全，没有仔细检查车辆制动是否到位及考虑在特殊工作环境中对车辆停放是否符合安全要求等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应承担20%的责任…”，该认定既无证据证明，亦无交警、海事等行政机关的责任认定证明。（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原审法院认定刘波承担侵权责任事实不清，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对刘波的责任认定及判决。综上，（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岳坪民初字第00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刘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尹国爱82368.5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对上诉人刘波的上诉，上诉人尹国爱答辩称：（一）刘波虽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尹国爱仅要求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刘波所要承担的责任问题。刘波在安全保障上确实有欠缺，其没有检查车辆制动，造成本案事故，应当在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
对上诉人刘波的上诉，被上诉人李伟、吴学科、李铁强答辩称：（一）关于码头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码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码头，其没有相应基础设施，仅仅是一个河段，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二）从尹国爱的起诉状及上诉状中的陈述可知，刘波对尹国爱的受伤负有侵权责任，刘波没有仔细检查制动措施，且没有提供车辆安全防护及标识。对原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李伟、吴学科、李铁强本身是有异议的，刘波承担责任比例过低，但是考虑到尹国爱的实际情况，故李伟、吴学科、李铁强未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刘波提交如下证据：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刘波当时驾驶的车辆是有营运资质的。
对上诉人刘波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尹国爱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对上诉人刘波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吴学科、李伟、李铁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未提供原件供核对；其次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而运输证的发放日期为2011年，且该运输证复印件并不全面，车辆是否检验合格并不确定；再次，即使刘波的车辆有许可证，也不能否认刘波的侵权行为。
本院对上诉人刘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波所驾驶的车辆具有营运资质。
上诉人尹国爱、被上诉人吴学科、李伟、李铁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尹国爱在到货车车厢拍煤时并未佩戴安全帽。刘波将车辆停放在船上后，并未在车胎处放置三角木等制动辅助工具。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三个方面：一是本案案由确认是否合理及是否遗漏当事人；二是尹国爱在本案事故中产生的营养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三是尹国爱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责任范围及责任比例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一）本案案由确认是否合理及是否遗漏当事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依据查明的事实，尹国爱受伤系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刘波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尹国爱忽视自身安全等各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原审法院依据尹国爱的主张在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李伟申请追加刘波为当事人，原审法院经过初步审理后依法追加刘波为当事人后，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变更案由，本案案由宜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第二、刘波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波作为车辆驾驶人，在将车辆停放后未采取充分合理的制动措施，对尹国爱的受损负有过错。且尹国爱的该过错与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过错相互结合，共同导致尹国爱受损。故原审法院追加刘波为本案被告，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第三、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吴学科、李伟、李铁强作为码头的实际承包经营者，应当为其雇员或其他人员提供安全作业条件与措施。在本案中，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未提供安全作业条件导致尹国爱受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波主张应将坪塘轮船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没有充分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二）尹国爱在本案事故中产生的营养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第一、营养费。营养费应当结合受害人的受损情况、医疗机构医嘱等予以确定。本案中，尹国爱因本案事故构成伤残，原审法院结合其受伤部位、治疗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营养费为3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二、误工费。误工费应当依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依据湘雅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2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尹国爱的误工时间为15个月。另，尹国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前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并依据2013年湖南省职工平均公司确定误工费为5487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结合侵权人侵权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时间、地点、受害人的受损程度、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原审法院结合尹国爱因本案事故受损状况、尹国爱自身在事故中的责任、尹国爱的诉讼主张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三）尹国爱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中，尹国爱系受吴学科、李伟、李铁强雇请而提供劳务，接受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指挥从事工作。吴学科、李伟、李铁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并未给尹国爱提供安全绳、安全背心等安全作业条件，对尹国爱受损应负主要赔偿责任。刘波作为湘A×××××货车驾驶员，在车辆停放之后，未检查安全制动措施，且未根据特殊作业条件而摆放三脚架等物理辅助制动措施，导致车辆滑行及侧翻，对尹国爱受损负有一定责任。尹国爱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在工作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帽等装置，对自身受损应负一定责任。原审法院结构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承担责任的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吴学科、李伟、李铁强承担70%的责任、刘波承担20%的责任及尹国爱自负10%的责任，处理妥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尹国爱、上诉人刘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尹国爱承担1185元，由刘波承担1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游慧艳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