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某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978号
上诉人某（原审原告）方某甲。
法定代理人某方某丙。
被上诉人某（原审被告）方某乙。
委托代理人某（特别某某。
上诉人某方某甲因抚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某民
法院（2009）金义民初字第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原告方某甲起诉称，方某丙为其父，方某乙为其母。其于1
998年不幸患上精神分裂症，发生一次割腕、一次跳楼，曾在
各大精神病院诊治，后先后住院17次，至今未痊愈，生活不能
完全自理，且病情不断加重，医疗等各项费用不断增加，现已
被义乌市残联鉴定为精神三级残疾。2009年6月9日，其病情严
重，被义乌市公安局稠城派出所送进义乌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
治疗。2009年8月5日，方某丙告知其，其父母已离婚，方某乙有25
0000元，且宾王市场2593号摊位以780000元的价格转让，而方
乙在2005年由于上方村造房子借钱和这几年为其的生活费、医
疗费借钱共负债30余某某，为此，其同意父亲方某丙向法院起诉
，要求母亲方某乙承担抚养费及照顾生活。后方某乙对其称，方某丙
外面有野老婆，要来管家产，只要其不去告她，她会负责其的生活费、医疗费等抚养费，生活也由她照顾。于是在方某乙的陪
同下，其到法院撤诉。但从撤诉至今，方某乙并没有承担其的生
活费、医疗费，总共只给了300多元钱。后方某乙又以方某丙作为
其的法定代理人某把其告上法院，要求确认其现在居住××城街
道××江路××室，她有三分之二的所有权。其认为，父母亲
离婚时，双方没有保护其的合法权益，母亲方某乙不承担法定抚
养义务，而父亲方某丙患有严重的精神抑郁症，有自杀倾向，每
天都在服药治疗，根本无力独自承担抚养责任，损害了其的合
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方某乙一次性支付其自2009年1月1日起至
2019年12月31日止的生活费，共计527060元。
原审被告方某乙辩称，2007年5月9日，其与方某丙离婚时，
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方某甲由方某丙抚养，抚养费用由方某丙承担，
宾王市场服装区a2592号商位不能转让，以便用该商位每年的
租金保障方某甲的生活。双方之所以作此约定，是因为当时方某丙
有外遇，急于与其离婚。离婚后，方某丙多次提起诉讼，首先推
翻了两项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后来又多次起诉要求变更抚养
关系，且从2006年开始，原属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及商位租金
都由方某丙收取，其中房屋租金15000元／年，商位租金其不清
楚，参照同一地段的商位，每年租金应有60000余元，已足以
保障方某甲的生活。方某甲是有行为能力的，方某甲患的是精神分裂
症，不发病时是清醒的。第一次起诉要求其支付抚养费的时候
，方某丙是在方某甲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起诉的，后来方某乙问了方
某后，方某甲表示根本不知情，为此方某甲撤回起诉，撤诉后方某丙
就采取不让方某甲吃饭的方式强迫方某甲第二次起诉，即产生本次诉讼。方某甲有行为能力，本案是否为方某甲本人某的真实意思表示
，需要方某甲本人某来表达。本案起诉状中的许多内容与事实不符
。其中称原夫妻共同财产现金250000元由方某乙保管，是不存在
的，现金只有几千块钱；造房子时负债30余某某也不存在的。
另外，其也是精神二级残疾，虽然没有经济能力，还是力所能
及地给方某甲生活上及金钱上的照顾。综上所述，房屋及商位的
租金已经足以支付方某甲的生活和医疗费用。如果不够，且将方
乙名下的商位处理后如还是不足，其同意承担抚养费，本案中
方某丙名下的商位尚未处理，在这本是用于保障方某甲生活的财产
未处理的情况下，其不同意再承担抚养费用。
原判认定，方某丙与方某乙于××××年××月登记结婚；1983年5
月29日生育方某甲。1998年方某甲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生活不能完
全自理，至今未治愈。2007年5月9日，方某丙与方某乙登记离婚，
离婚时约定方某甲由方某丙抚养，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用等抚
养费用由方某丙承担；方某乙对方某甲依法享有探视权；义乌市沪江
路50幢308室房屋归方某乙所有；后宅街道上方村三间房屋（还
有一间插厢）共四层半，归方某乙、方某甲共同所有；宾王市场服
装区a2592、a2593商位分别登记在方某丙、方某乙名下，归各自所
有；为保证方丙后生活费用问题，方某丙不得将名下的商位出售
；沪江路50幢308室房屋由方某乙无偿提供给方某甲及方某丙居住使
用，其中东南房间归方某乙自己居住使用。2007年9月30日，方
乙向义乌市人某民法院提起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内容的
民事诉讼，义乌市人某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方某丙与被告擅自将原告
方某甲享有共有权的上述两处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侵犯了方某甲的合法权益，判决撤销了离婚协议中与该两处房屋
分割有关的条款。2009年9月3日，方某乙向义乌市人某民法院起诉
，要求对上述两处房屋确权，义乌市人某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3
日判决确认方某乙对上述两处房屋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现
义乌市稠城沪江路50幢308室房屋由原告方某甲及父亲方某丙在管
理使用。另2007年9月30日，方某丙起诉要求变更方某甲的抚养关
系；2007年12月17日，方某丙撤回起诉，义乌市人某民法院裁定予
以准许。2008年3月，方某丙起诉要求变更方某甲的抚养关系，义
乌市人某民法院判决驳回，后金华市中级人某民法院于2008年9月1
9日判决维持原判。2008年11月21日，方某甲向义乌市人某民法院
起诉，要求方某乙承担方某甲自2008年起的全部抚养费用，2008年
12月22日，方某甲申请撤回起诉，义乌市人某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2008年12月29日，方某丙再次向义乌市人某民法院起诉，要求变
更儿子方某甲的抚养关系，义乌市人某民法院再次判决驳回，金华
市中级人某民法院于2009年7月12日判决维持原判。2009年8月5
日，方某甲作为原告，方某丙作为方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某向义乌市人某民
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方某乙支付10年抚养费，每年67706元。200
9年8月19日，方某甲申请撤回起诉，义乌市人某民法院裁定予以准
许。2009年9月18日，方某甲又向义乌市人某民法院起诉，要求被
告方某乙支付抚养费计527060元。2008年12月9日，义乌市残疾
人某联合会给方某丙颁发精神叁级的残疾人某证。2009年2月13日，
义乌市残疾人某联合会给被告颁发精神贰级的残疾人某证。2009年
4月16日，义乌市残疾人某联合会给原告颁发精神贰级的残疾人某
证。2009年8月28日，方某甲收到方某乙给的人某民币400元；2009年9月15日，方某甲收到方某乙给的人某民币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方某甲的抚养问题，其父母方某丙及方某乙在
离婚协议中约定由方某丙抚养，包括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用
等抚养费均由方某丙承担，并附加条件：为保证方丙后生活费用
问题，方某丙不得将名下的商位出售；沪江路50幢308室房屋由
方某乙无偿提供给方某甲及方某丙居住使用。故方某丙、方某乙离婚时对
方某甲的抚养问题考虑得较慎重。且当时作此约定的前提是，义
乌市沪江路50幢308室房屋归方某乙所有；后宅街道上方村三间
房屋（还有一间插厢）共四层半，归方某甲、方某乙共同所有。现
关于房屋的约定依法被撤销，方某乙的财产（房屋份额）比离婚
时有所减少，而方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某方某丙取得比离婚时更多的
财产，故方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某方某丙的经济条件比离婚时更好，
且方某甲、方某丙也一直居住在义乌市××室房屋内。但考虑到方
某的医疗费有所增加，宜由方某乙承担抚养费每月200元为宜。
方某甲主张10年的抚养费一次性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宜每半年支
付一次。依照《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
七条，《最高人某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婚姻法〉若
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某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方某乙支
某某告方某甲抚养费每月200元，每半年支付一次，于每年1月1
日支付上半年的抚养费，每年6月1日支付下半年的抚养费；20
09年9月份至2010年12月份的抚养费合计3200元，扣除已付200
元，应付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
原告方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方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申
请对方某乙精神残疾重新鉴定，但方某乙放弃鉴定而未得出鉴定结
果，这证明方某乙提供有关精神残疾的证据是虚假的。其父母对
其应依法共同承担抚养义务，其有权要求方某乙负担抚养费。原
审判决的抚养费数额无依据，且与其所需相距甚远。方某丙无能
力承担全部抚养义务。其离婚协议中约定其由方某丙承担全部抚
养义务，因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而属无效，故该约定对其无约
束力。义乌市商城集团与方某丙协议约定了方某丙名下的商位使用
权不准转让、出租，离婚协议再就此约定，对其无实际意义，
且离婚协议关于房产部分的约定已被依法撤销，故离婚协议的
有关约定不能成为方某乙不承担抚养费的理由。方某乙目前有现金
100多万元，为保证其权益、减少诉累，方某乙应一次性支付其1
0年的抚养费，该诉请也符合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在父母
离婚之后继续接受治疗，但医疗费大幅增长，目前药费每天需
100余元，其中主要药品“再普乐”25元一片，每片5毫克，需
一日服用4片。请求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某方某乙辩称，方某丙与其离婚时已约定，方某甲由方
乙抚养，抚养费也由方某丙独自承担。这个约定是合法有效的，
在之前的诉讼中，法院并没有撤销上述约定。同时方某丙的财产
也增加了，故应由方某丙独自承担方某甲的抚养费。方某甲是精神分
裂症，但是却当抑郁症治疗。精神分裂症有国产药和进口药之
分。“再普乐”是进口药，一天应服用10毫克即二片，上诉人某
提供的证据表明，其40余天的用药量，实际可使用八个月。如果使用国产药，药费约为进口药的八分之一。请求驳回上诉，
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方某甲提供了宾王市场的公示一份，证明按照
市场管理方的规定，其名下的临时过渡商位是不能转租、转让
的，否则商位使用权会被收回。方某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但其不清楚公示所指的案外人某的商位与其离婚协议中的商位
，两者性质是否一致，并认为其与方某丙的商位性质是一致的，
其可将商位转让，方某丙也能转让摊位且转让款足以抚养方某甲。
鉴于方某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
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较离婚协议之约定，本案供抚养方某甲的财产
状况已有所改善，方某丙的抚养能力亦相对提高。同时，方某甲、
方某丙仍无偿居住使用本案有关房产，且方某甲亦在继续接受治疗
，方某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基本生活条件、医疗保障水平
等较其父母离婚时明显降低。故方某甲称方某丙无力承担对其的抚
养义务，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方某甲陈述的主要治疗用药的日
常服用剂量无相应证据印证，也无法证实目前的必要治疗费用
较其父母离婚时的实际增幅。综合上述情形，结合方某甲确有病
情治疗之需等本案实际情况，原判酌定方某乙承担的抚养费数额
并无不当，本院不作调整。方某甲主张方某乙应一次性支付10年抚
养费，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方某甲认为其父母离婚协议中关于
由其父方某丙承担全部抚养费的约定无效。经审查，该约定已经
生效裁判准许，且本案不存在方某丙的抚养能力明显不能保障抚养之需等情形，方某甲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因其父母的
上述约定而受到了损害，故本院对方某甲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方某甲认为方某乙提供的残疾人某证为虚假证据，因其未提供足以反
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方某甲的上诉请求，本
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和
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某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某方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少华
代理审判员 钱 萍
代理审判员 徐 晋
二〇一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