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27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才力木，男，地址：青海省循化县。委托代理人：马启良，系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朝辉，男，地址：青海省循化县。委托代理人：马启良，系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德华，男，地址：四川省邛崃市。委托代理人：索南永吉，系旦珠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地址：西宁市湟中县。法定代表人：金伟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晏伶，系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地址：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苗广营，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斌，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熊德华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麻莱县人民法院于（2017）青27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启良;上诉人熊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索南永吉；被上诉人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晏伶，被上诉人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文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5日，被告公路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与被告长业公司签订了省道308线玉树至治多及治多至曲麻莱段公路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7月8日被告长业公司又与被告韩才力木签订了工区施工合同，将省道308线玉曲公路H标段A工区支线1、2段分包给被告韩才力木,并任命被告韩才力木为该工区A工区工区长，由其全面负责该工区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2013年7月11日，被告韩才力木同被告韩朝辉与原告熊德华协商，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将该工程路基工程转包给原告熊德华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约定协议以被告长业公司省道308线玉曲公路H标段项目部签订给被告韩才力木合同执行。同时约定，管理费和税收为总工程款的17％（不可预见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同日原告熊德华给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付合同保证金三十万元，约定工程完成百分之五十后无息退还给原告熊德华；工程施工中发生增做（变更）根据实际发生工程量双方再议。此外，双方还就工程款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熊德华于2013年8月份入场施工。2014年5月份，因被告长业公司管理人员与原告熊德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原告被被告长业公司清场，由此撤出该施工现场。之后，被告长业公司、被告韩才力木与原告熊德华进行了工程结算。被告长业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并退还原告熊德华合同保证金200000元。但剩余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因原告熊德华没有履行工程管理义务，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代其对工程进行管理，有各项开支应扣除为由没有支付。2014年1月20日被告韩才力木从被告长业公司收到该标段（省道308线H标段A工区）工程款1824108．5元，其中扣除原告熊德华前期借支1529213元和税款26124元，实余268771．5元。其中被告先后于2014年1月25日、1月26日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熊德华支付200500元；扣除原告熊德华于2014年5月14日借支10000元后，实余58271．5元。原告熊德华被清场后，被告长业公司相关技术人员、被告韩才力木与原告熊德华于2014年5月21日就剩余工程量经图纸计算及现场核实，最终确定为610296元，并在结算说明上签字认可。该款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5月26日以借款形式向原告熊德华付清。但施工过程中原告熊德华对工程增做（变更）部分的工程款和合同以外完成的A工区KO＋280—K1＋820路基翻浆处理款项因原被告就工程单价、工程量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至今未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在原告熊德华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省道308线玉曲公路H标段A工区支线1、2段转包给原告熊德华，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规定，故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与原告熊德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是原告熊德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其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韩才力木作为被告长业公司委任该工区的工区长，其对该工区理应负有管理的义务，对此不支持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因替原告管理该工程而扣除原告剩余管理费10万元的辩解。关于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和费用的诉求，因第三方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经2014年11月12日核算，确定增加的工程量的费用为228796元，对此不支持原告单方以10780M3的量和单价61．17元的计算方式。因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支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自工程量确定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由于被告韩才力木系被告长业公司指定的该工程负责人，其向原告转包工程的行为是代表长业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长业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处理翻浆工程的诉求，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单凭几张施工单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54895．5元的主张，因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提供原告收据及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已领取210500元的事实，对此应认定其剩余的工程款为58271．5元。因原告不能提供被告公路管理局与被告长业公司以及与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之间存在违法转包的证据，故不支持被告公路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退换原告熊德华合同保证金100000元整；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长支付原告熊德华剩佘工程款58271.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给付原告熊德华增加工程款22879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既自2014年11月12曰确定曰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曰止。被告长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熊德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292.51元，由原告熊德华承担6709元，被告韩才力木、韩朝辉承担5583元。判决后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熊德华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依法撤销玉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青27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熊德华诉称：一、上诉人对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无异议。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内容为回填碎砾石土，故被告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应当参照61.17元的标准支付回填的工程款429412.6元（扣除17%管理费和税收，材料款）,应当支付挖土方的工程款81152.918元(扣除17%的管理费)，合计应当支付510565.518元。一审判决直接采信被告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的单方定价是错误的。三、关于一审判定剩余工程款58271.5元的计算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熊德华领取剩余工程款135000元，加上自认在工地上领取的10000元。被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尚欠上诉人剩佘工程款149895.5（计算依据294895.5元-135000元-10000元=149895.5元），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65000元的事实。四、根据代理制度，韩才力木与韩朝晖的行为构成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长业公司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价和支付，参照相同项目（翻浆处理）单价61.17元的标准支付翻浆处理的费用164942.4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增做（挖土方、回填砂砾石土）工程款510565.518元、支付翻浆处理费用164942.46元、剩佘工程款149895.5元；2、依法谀判以上工程款由长业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诉称：一、关于该否退还合同保证金10万元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判在认定《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的前提下，仍支持被上诉人熊德华的全额工程款诉求，无视上诉人管理费用，系认定事实不清，责任不明，判决观点自相矛盾，判决结果必然错误。首先，上诉人韩才力木虽然是长业公司委任的工区长，对该工区理应负有管理的义务。同时，根据与长业公司签订的《工区施工合同》，享有结算的权利。在本案合同无效和转包工程施工半途而废的前提下，被上诉人熊德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只限于主张人工费、机械费、运费、材料费，无权主张管理费和利润的权利。第二，在上诉人对该工区负有管理义务的前提下，上诉人应负责支付被上诉人熊德华的民工工资、机械费、运费和材料费。上诉人与长业公司结算了两次，其费用由长业公司项目部直接代付，没有任何拖欠情况，应视为上诉人已付清上述费用。第三,第一笔工程款结算时,长业公司扣除税款后应当由二上诉人作为其管理费用领取。在原判认定双方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应当将工程尾款返还给上诉人，其中扣除10万元的质保金作为二上诉人用于支付管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二、关于该否支付剩余工程款58271.5元问题。原判将上诉人应得的管理费用全部判给被上诉人是没有道理的。二上诉人自始至终替被上诉人熊德华进行现场管理，各项管理费用共计128795元。被上诉人不讲诚信，造成其被项目部清场，上诉人的工区长一职自然取消，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因此将上述管理费用全部作为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三、判决支付增加工程款228796元，是罔顾事实的表现。既然确定增加工程量的费用为228796元，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承认长业公司应当扣除的材料款为230000元，两项相抵，互不相欠。四、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原判按照被上诉人诉求的支持率，决定了双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的比例。但如前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判决错误。因此，诉讼费的最终承担由二审法院根据案件结果来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增做部分工程总价应当依照业主方及监理公司做出的数据来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510565.518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首先，其自认的10780m3的工程量没有依据，《设计变更数量审核表》认定的工程量为9072ms,且被答辩人主张的单价61.17元是主路的单价，案涉工程是连接线，即辅路工程。其次，针对该部分，三方约定了最终结算以业主方批准的工程变更批复为依据，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被上诉人已经将增做部分工程价款在与该工区负责人韩才力木结算时已扣除该部分产生的材料费用230000元，此节事实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也就是说，针对增做部分，被上诉人既不欠被上诉人熊德华工程款，也不欠韩才力木工程款。二、上诉人主张的翻浆处理工程并不存在，其至始至终均未提供任何有关翻浆处理的工程签证或工程量清单等相关证据材料，故上诉人计算的翻浆处理费用164942.46元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及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是无误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发表了以下答辩意见：一、原审法院未判定青海公路建设管理局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人也未诉请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青海公路建设管理局不承担承担任何责任。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合同保证金10万元。二、关于剩余工程款58271.5元。三、关于增做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四、关于翻浆处理工程。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韩才力木作为被上诉人长业公司委任的该工区工区长，对该工区负有管理的义务，而上诉人熊德华则可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其施工的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向上诉人韩才力木主张权利。故原审判决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退还上诉人熊德华合同保证金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剩余工程款58271.5元的问题。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提供的收据及转账凭证可以证实上诉人熊德华已领取2105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剩余的工程款为58271．5元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存在剩余工程款重复计算65000元的问题，其诉求与现有的证据不相符，故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增做工程的工程量、单价问题。经庭审双方对工程增做量为10780立方米无异议，同时从一审、二审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翻浆回填的并非土方而是砂砾石，且根据工程量单价表回填砂砾石的工区单价为61.17元，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回填的工程款为（10780m³×61.17/m³=659412.60元，其中应扣除17%管理费和税收，以及被上诉人长业公司供应的材料款230000元）429412.6元。挖土方的工区单价为9.07元，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挖土方的工程款为（10780m³×9.07/m³=97774.6元，其中应扣除17%管理费）81152.918元，两项共计510565.518元。故上诉人熊德华的这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上诉人韩才力木系被上诉人长业公司委任的（H合同段）的工区长，其在接受委任后所实施的民事行为而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熊德华要求被上诉人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四、上诉人熊德华主张的翻浆处理工程，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单凭几张施工图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因替上诉人熊德华管理工程而扣除其剩余管理费的主张。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作为被上诉人长业公司委任的工区长，对该工区理应负有管理的义务，其工程管理费也应向长业公司主张，且在本案结算过程中已扣除17%的管理费，因此，对于上诉人韩才力木、韩朝辉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曲麻莱县人民法院（2017）青27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曲麻莱县人民法院（2017）青2726民初5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熊德华工程增做挖土方款81152.918元及回填碎砾石土款429412.6元，共计510565.518元。四、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对本院维持原判的第一、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2.51元，由上诉人熊德华承担3073元，由上诉人韩才力木承担3073元、韩朝辉承担3073元，由青海长业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格来次昂审判员 玛  当审判员 索  雅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达哇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