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路桥公司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鹏，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4）2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苏佩钦、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毛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系深圳市天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以下简称“天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11月15日，被告人陈某被天健集团任命为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路桥公司总经理（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收受罗振伟贿赂人民币48万元，收受许小龙贿赂人民币2万元、港币10万元、美元5千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6月份，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人行道整治工程和路灯工程，交由路桥公司负责承建。后在分包项目的招标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将该工程的标底价提前告知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罗振伟，并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罗振伟帮助，使得罗振伟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下的拆除及土石方清运工程。被告人陈某为此收受罗振伟人民币8万元的贿赂。另外，被告人陈某以同样的方式，帮助许小龙挂靠的深圳市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彩田路项目下的路灯工程，为此收受许小龙人民币2万元的贿赂。
二、2013年1月份，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前海E2地块软基处理工程，交由路桥公司负责承建。后在分包项目的招标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以同样的方式，帮助罗振伟、许小龙所在的公司分别中标该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和砂垫层、土工布、竹芭工程。被告人陈某为此收受了罗振伟人民币40万元的贿赂，收受了许小龙港币10万元、美元5千元的贿赂。
2013年11月19日，深圳市前海廉政监督局调查组工作人员在天健集团办公室将被告人陈某带到深圳市纪委工作基地配合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陈某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收受许小龙、罗振伟贿赂问题。2013年11月22日，深圳市前海廉政监督局将本案移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年11月26日，该院侦查人员从深圳市纪委工作基地将被告人陈某带到该院进行调查。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在被深圳市前海廉政监督局调查组人员带走前即已知道罗振伟、许小龙被纪委人员带走调查，并猜到公司领导让其到天健集团公室是纪委的人找其调查相关问题，但其并未逃避，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其的技术对社会还有用，望对其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1、被告人陈某在2013年11月19日被纪委带走前，已经知道罗振伟、许小龙“出事”的情况。陈某因为与罗振伟、许小龙存在资金方面的关系，在罗振伟、许小龙出事后，实际也是非常清楚自己会被纪检部门调查，因此在接到公司电话后主动前往公司，不回避不逃避，主观上存在主动坦白、如实交代的意愿；2、即使被告人陈某事前不知道罗振伟、许小龙“出事”，或者即使陈某在去公司前不知道可能面临的后果，但本案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存在如下认定自首的情节：首先，陈某属于“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陈某正式接受检察机关调查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第一次接受调查时所做的三份笔录均为《调查笔录》而非《讯问笔录》，做笔录的地点都不在检察院的办公区或看守所。检察机关正式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8日，故被告人陈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次，陈某在司法机关正式介入前，就已主动前往公司，向公司和纪委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犯罪嫌疑人向其向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情节。再者，陈某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案属非职务犯罪，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期间交代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该规定是针对职务犯罪案件中着重强调的，可以反推出如果不属于职务犯罪，即便办案机关已掌握相关线索，但只要犯罪嫌疑人是在调查、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则依法应认定为自首。二、虽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收受贿赂的部分款项用于公务支出，但从被告人的工作性质及许小龙送钱的背景情况看，可以推定确实存在类似的事情；三、被告人虽收受许小龙和罗振伟财物，但整个过程是建立在公司认可许小龙和罗振伟扣取管理费的方法前提下，整个过程事实上公司利益没有受到损失，压缩的只是分包人的利润，而且从结果上看整个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愿意退赃，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系深圳市天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上市公司，以下简称“天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11月15日，被告人陈某被天健集团任命为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路桥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总经理（非国家工作人员），负责路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对外承接的工程中与路桥相关的项目由路桥公司开展具体的施工工作。被告人陈某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罗振伟、许小龙顺利中标其公司施工的工程中部分项目的分包工程，先后收受罗振伟贿赂人民币48万元，收受许小龙贿赂人民币2万元、港币10万元、美元5千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6月份，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人行道整治工程后交由路桥公司负责承建。在该项目下的拆除工程及外运工程项目的分包招标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将该分包工程的标底价提前告知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罗振伟，并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罗振伟帮助，使得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被告人陈某为此收受罗振伟人民币8万元的贿赂。另外，被告人陈某以同样的方式，帮助许小龙挂靠的深圳市江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彩田路人行道整治工程项目中的路灯工程，为此收受许小龙人民币2万元的贿赂。
二、2013年1月份，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E2地块软基处理工程，交由路桥公司负责承建。在该项目下的土工布、砂垫层、竹芭工程项目及土石方工程项目的分包招标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以上述同样的方式，帮助罗振伟经营的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许小龙挂靠的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标上述分包工程项目。被告人陈某为此收受了罗振伟人民币40万元的贿赂，收受了许小龙港币10万元、美元5千元的贿赂。
2013年11月18日，天健集团在获悉监察部门对前海工程项目进行初步调查后，电话要求回老家探望亲属的陈某立即购票返回深圳。同日，被告人陈某亦接到唐某滨、罗某的电话，得知许小龙、罗振伟已于2013年10月17日晚被纪委的人员带走调查。被告人陈某即乘坐当日列车返回深圳。2013年11月19日早上上班时，天健集团安排人员电话询问陈某是否已返回深圳，并要求陈某当天到公司说明情况。上午十时许，深圳市前海廉政监督局调查组工作人员在天健集团办公区提出要找陈某了解情况，天健集团董事长在电话中要求陈某立即到公司，陈某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到天健集团，深圳市前海廉政监督局调查组工作人员将被告人陈某带到深圳市纪委工作基地配合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陈某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收受许小龙、罗振伟贿赂问题。2013年11月22日，深圳市前海廉政监督局决定将本案移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同年11月26日，该院侦查人员从深圳市纪委工作基地将被告人陈某带到该院进行调查。
另，被告人亲属于2015年8月为被告人退还了全部赃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天健集团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两公司成立的日期、性质等注册信息情况。
2、天健集团出具的关于陈某担任路桥公司总经理职务的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及任免通知、干部续聘呈批表，证实被告人陈某在天健集团的工作及任职情况。
3、深圳市市工程总公司与深圳市福田区住房和建设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分别与深圳市江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深圳市江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证实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承建深圳市彩田路人行道整治工程，后将该工程项目中的路灯工程分包给深圳市江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拆除及外运工程分包给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
4、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与深圳市前海开发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分别与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招标申请表、评标／谈判记录表等，证实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中标承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E2地块软基处理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土工布、砂垫层、竹芭工程分包给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深圳市吉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
5、深圳市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廉政监督局《关于陈某到案情况的说明》、《关于将陈某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移送检察机关依法侦查的函》及深圳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三处出具的《说明》。内容为：2013年11月19日，调查组在天健集团办公室将陈某带到市纪委工作基地进行调查，调查期间，陈某主动交代调查组已掌握的收受许小龙、罗振伟贿赂问题。2013年11月22日，深圳市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廉政监督局将陈某涉嫌收受贿赂的线索移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侦查，2013年11月26日深圳市人民检察员侦查人员将陈某从市纪委工作基地将陈某带回该院办案区进行调查询问，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8日对陈某涉嫌受贿一案决定立案侦查。
6、天健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陈某原系其司下属三级公司路桥公司总经理，是其司前海工程项目负责人。2013年11月18日，在获悉监察部门对前海工程项目进行初步调查后，其司要求尚在老家探望患病亲属的陈某及家人立即购票返回深圳。2013年11月19日，其司早上上班时就已安排工作人员询问陈某是否已返回深圳，要求陈某当天到公司说明情况。上午十点左右，前海廉政监督局工作人员前往其司办公区，提出希望找陈某了解情况。其司立即安排办公室用前台电话拨通陈某手机，在前海廉政监督局工作人员面前，其司董事长在电话中要求陈某立即到公司来。陈某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到公司，董事长简单和陈某介绍了一下前海廉政监督局工作人员，然后上述工作人员将陈某带走。
7、退还赃款的凭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振伟证称，2011年，市政公司在彩田路有一个应急工程项目，其在陈某帮助下，顺利承揽了这个工程，为了感谢陈某在这个工程上的帮忙，其于2011年8月份的时候拿了8万元现金给陈某；2012年到2013年期间，其陆续承接了市政公司中标的前海土石方工程，每次市政公司拿到前海的工程后要进行分包，市政公司核好底价后陈某都会把工程下浮的点数和底价告诉其，其核算是否能赚到钱后再考虑是否参与竞标，如果合适，其再按照市政公司定好的标价找好公司参与“围标”，所以其大概都能正好符合市政公司定好的标价竞到标。另外，陈某是这个招标小组的组长，他在其承揽工程的过程中帮了不少忙，所以2013年11月13日其送给了陈某现金人民币40万元。
2、证人许某称，2011年和2013年其承接了市政公司路桥分公司的工程，主要是彩田路改造工程中的路灯改造项目和前海E2地块软基处理工程中的沙垫层处理单项分包项目，其在中标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前，陈某向其透露了工程上下限标底价等情况，2012年初，彩田路改造工程通过验收，其给了陈某2万元人民币现金，后其又送了陈某5万元港币现金，2013年3月，其又送了陈某5000元美金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后，其给了陈某5万元港币现金。
3、证人罗某证称，2013年11月17日晚其嫂子打其电话说联系不上其哥哥罗振伟，让其帮着联系，其就打了几个可能知道其哥在哪的几个朋友的电话，包括陈某，当时陈某说其在武汉，没有和罗振伟在一起。联系不上其哥后，其就到景田派出所报警，第二天，其知道其哥哥被纪委的人带走后，其就电话联系陈某说其哥哥被纪委带走了。
4、证人康某证称，其在许小龙手下做工程，其单位在前海工程做分包工程，其在做前海工程的时候与陈某认识，2013年11月17日、18日其与陈某各通二次电话，17日第一次通电话是陈某打给其，告知甲方对工程有新的要求，传达甲方新的工作安排。第二次是其主动打电话给陈某，称其找不到许小龙，但工程上的安排其会盯着；18日第一次通电话是其联系陈某，告诉他许小龙在17日晚被三个人带走；第二次通电话是其联系陈某，称许小龙是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某供称，其于2010年12月竞聘为深圳市市政总公司下的路桥公司总经理，负责路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但路桥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无建筑行业的从业资质，天健集团对外参与的市政基础设施的投标，都以市政公司名义参加投票，市政公司中标后，按中标项目的内容，分配给下属市政、路桥等公司开展具体施工工作。2011年7月，其认识了许小龙，将彩田路项目中的路灯工程分包给许小龙做，其让许小龙找几家公司来投标，其事先将公司投标委员会定下的下浮点数告诉了许小龙，许小龙顺利让他想要的公司中标了，2011年8月，许小龙给了其2万元现金。2013年年初，许小龙又让其在前海E2地块软基处理工程下的沙垫层项目上帮忙，其亦是提前告诉了许小龙这个项目的下浮点等标底情况，最后许小龙顺利中标，2013年春节前，许小龙给了其5万港币现金，2013年3月，许小龙给了其5000美元现金，2013年中秋前，许小龙给了其5万港币。其以同样的方法让罗振伟中标了彩田路项目中的路面改造、清杂土工作及前海E2地块的土石方项目，2011年8月罗振伟给了其8万人民币现金，2013年11月罗振伟给了其现金人民币40万元。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作为深圳市市政总公司下属的路桥公司的总经理，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证人罗某、康某的证言及天健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在归案前已明知罗振伟、许小龙被相关部门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某在知晓其接受两人贿赂的事实可能已被相关办案部门掌握，将受到法律惩处的情况下，其在接到天健集团公司让其赶回深圳及赶赴天健集团公司办公室的电话通知后未予以逃避，而是按要求回到深圳和赶到办公室后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在调查期间其对接受罗振伟、许小龙受贿款的事实供述不讳，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亲属为其退还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退还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朱 蕾
人民陪审员 于明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成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爱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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