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民初字第3763号
原告：沈礼平。
委托代理人：顾荣根、许鹏。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杨国标。
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沈礼平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依法先由审判员张艳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6年3月9日，原告申请追加杨国标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及2016年5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及委托代理人顾荣根、被告杨国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8日，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与嘉兴耐奥富琳厨具制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嘉兴耐奥富琳钨珍厨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奥富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总承包耐奥富琳公司新建厂房这一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海宁市尖山新区金石路28号，项目开工时间为2013年8月18日，厂房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综合楼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合同包干价1600万元。原告作为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被告中太公司与耐奥富琳公司结算核对后签订了决算汇总表，结算价为1678.80万元（含分包的钢结构防火涂料和衬板吊顶项目128.80万元），原告施工部分为1550万元。根据耐奥富琳公司与原告达成的工程尾款的支付协议，工程尾款145万元直接由耐奥富琳公司支付给原告，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405万元。
据查，在工程施工期间，耐奥富琳公司分五次支付给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工程款1533.80万元，但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并未完全支付原告所完成的施工项目的款项，至今，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支付钢结构防火涂料和衬板吊顶项目施工单位工程款128.80万元，支付或通过被告员工杨国标支付原告及施工班组合计1166万元，其他款项239万元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以各种名义拒付。原告认为，原告从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处承接施工项目，双方虽未签书面合同，原告完成承包的全部施工项目后，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和耐奥富琳公司进行了接受及验收。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致函耐奥富琳公司明确了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据此耐奥富琳公司与原告完成了工程尾款的支付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及耐奥富琳公司予以了确认。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作为被告中太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中太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原告工程余款239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3月14日确认被告中太公司已支付1193万元，且原告应承担1405万元的7%的管理费、税金等，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136500元。在本案2016年4月15日开庭时，原告提出经与杨国标核对即被告中太公司已支付至杨国标处的款项中还有余款523000元，该款由杨国标直接付给原告，故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其余工程款563500元，但后因杨国标辩称并不存在中太公司通过其支付的款项中还有余款523000元未付原告的情况，不同意另行支付原告该款项，故原告仍请求判令被告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1136500元。
被告中太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杨国标辩称：其在该工程施工期间是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的员工，从该公司领取工资，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所以原告应向被告中太公司主张权利。
原告举证、被告杨国标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从耐奥富琳公司承建了其新建厂房的土建、安装，合同总包干价为16000000元，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被告杨国标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耐奥富琳公司工程决算汇总表1份，证明经被告中太公司与耐奥富琳公司决算，被告中太公司承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6788000元。
被告杨国标表示对此对账不清楚
三、工程款明细表1份，证明被告中太公司已收到耐奥富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5338000元，且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杨国标表示本案所涉工程确实是原告施工的，但建设单位支付了多少款项，其不清楚。
四、工程款支付申请函及工程余款支付协议各1份，证明被告中太公司及建设方耐奥富琳公司均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告正是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才取得工程余款的结算权。
被告杨国标对此组证据无异议。
五、工资支付情况备案表及工作通知单各1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在备案资料中均有体现。
被告杨国标对此组证据无异议。
六、工商情况登记表1份，证明建设方的名称变更情况。
被告杨国标对此组证据无异议。
七、农业银行对账单明细1份，证明2013年12月13日没有收到过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支付的500000元。
被告杨国标认为2013年12月13日其向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申请过支付原告工资款500000元，但公司有没有实际支付不清楚。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杨国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一直拒不到庭，也未书面质证，视为放弃自己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中太公司庭前举证、原告及被告杨国标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工程款支出明细复印件1组，证明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并不结欠原告工程款。
原告认为，其对支出明细及凭证中的杨国标签字的部分不清楚；2013年10月21日支付的建设风险保证金50000元是被告中太公司直接交到海宁市建设管理部门的，原告从未直接到建设管理部门领取过该笔款项；2013年11月21日支付给杨国华的100000元与原告无关；2013年12月13日的500000元，原告从未收到过；2014年1月9日支付至苏金明处的300000元，是支付工伤事故的款项，原告认可；2014年1月13日支付至工人尤良树50000元的支出审批单及银行回单是同一笔钱，而被告中太公司统计在兰勇和汪贤兵名下了；2014年1月28日收款人为张均政的300000元与原告无关。总起来说，对于付款情况，原告认可从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直接领取1170000元，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代支付工人工资1000000元（包括工伤300000元），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代支付的钢结构款3100000元及钢材款500000元，另原告从杨国标处领取了5710000元（已扣除杨国标因本工程所需向沈礼平借款100000元），杨国标代支付了混凝土款550000元，合计1203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认可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中太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除了银行汇款凭证、领款凭证外，其余部分是公司内部做账所用的支出审批单，且有些收款人并非原告，上述款项是否已实际支出及是否系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并不能确定。因有关付款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中太公司，中太公司支付至杨国标处的款项不能等同于支付至原告，故本院仅对于原告认可的已合计领取款项120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定。
二、收支明细账目、收款收据、照片复印件等1组，证明需要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等费用及对原告进行扣款的情况，合计463996元。
原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原告认为管理费、税金仅有7%；未戴安全帽等罚款没有经过原告确认，原告不认可；桩基维修费与原告无关；工伤事故罚款认可130000元，另20000元是处罚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负责人张均理的，与原告无关；决算及竣工资料等原告已经为建设单位备齐，不再存在押金的说法。
被告杨国标表示对此不清楚，其认为如果需要对原告罚款应该经原告签字确认，桩基维修费确实与原告无关，是另外有人施工的。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中太公司单方制作，被告中太公司是否可以在应付原告工程款中扣除，除了有证据证明原告予以确认外，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原告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杨国标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参保证明1份，证明其系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的员工。
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被告中太公司提交收支明细账中有支付杨国标工资的文字内容，本院确定2013年5月至2014年期间，被告杨国标是被告中太公司的员工。
二、对账单1份，证明2014年9月24日，其与原告对账的情况。
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确实与杨国标进行了对账，并非与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进行结算，原告认为当时应退还的保证金及安检备案押金未退还，安全事故罚款150000元中20000元是罚张均理的，管理费、税金8.68%是原告与杨国标之间的费用结算，不是与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之间的结算。当时很多账都是有争议的，仅记得当时原告计算出来中太公司欠款1611540元，还要退还原告保证金、押金合计250000元，另550000元是当时约定的在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应付原告款项中扣除550000元算作原告代杨国标向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支付的入股款550000元。但后来杨国标实际上没有入股，故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还要退还原告550000元。其余数字也记不清楚怎么计算的了。
被告中太公司未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自己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该对账单原告确认系其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对账单中，沈礼平除了确认截至2014年1月13日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直接付款或者通过杨国标向原告沈礼平或者其施工班组的付款情况，还确认了安全帽、写字台、工作服等需3060元，不带安全帽罚款10200元，安全事故罚款150000元及管理费、税金等按照8.68%计算的内容，原告虽认为该对账并不代表系与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进行对账，但原告根据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所提管理费、扣款情况等意见在该清单上进行了签字，杨国标又是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的员工，视为原告认可了上述内容，即使事先存在7%-8.68%之间的费用属于杨国标的约定，也应是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收取8.68%管理费等后另行再支付给杨国标，对于原告来说，应该按照8.68%支付，故本院对于上述内容亦予以确认。至于末尾手写内容，含义不清，当事人均不能做出合理清楚的解释，本院不予确定。
本院出示了调查笔录2份。第一份是对原告沈礼平及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财务孙文君所作的调查笔录。原告沈礼平在调查时表示其从中太公司账上领取了1170000元，工人工资领取了900000元，公司代付了钢筋款500000元，从杨国标处领取了5110000元，杨国标代付了钢结构款项3100000元及金鑫公司材料款500000元，原告认为杨国标是代表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的，工程是原告从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转包过来的，没有签订合同，当时谈好税金、管理费是取7%。孙文君表示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支付原告下面施工班组工人的款项合计1000000元，直接支付原告1170000元，建设单位支付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工程款15338000元中包括了钢结构的款项，但该钢结构款3100000元是原告与杨国标自己分出来的，与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无关。在这个工程里，中太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本来是承包给杨国标的，杨国标又将部分分包给沈礼平的，税金及管理费约定要收原告8.86%的，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支付到杨国标处的是13522400元。
第二份是对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负责人张均理所作调查笔录。张均理表示该工程中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早已结清，当时这个工程是口头上说给杨国标承包的，没有签合同，实际上是原告沈礼平与杨国标合伙，沈礼平承包一部分，杨国标承包一部分，大家说好配套费公司收取5%，管理费收取8.86%，外经证费用收取1.5%，安全事故的罚款从工程款里直接扣除。
对第一份调查笔录，原告认为，其本人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庭审中有差异的部分，因当时统计不准确，以庭审中陈述为准；对孙文君陈述的工程由杨国标承包的说法不认可，工程是原告施工的，3100000元的钢结构款不是原告与杨国标之间约定的，公司股东张均理、赵青山都知道的，税金、管理费只认可7%，另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支付杨国标的款项数额是不对的，杨国标只收到了6783000元。被告杨国标意见与沈礼平一致。
对于第二份调查笔录，原告认为除了防火涂料及衬板吊顶以外的工程都是原告施工的，并非杨国标做一部分，原告做一部分，税金、管理费认可7%，其他罚款、扣款不认可。被告杨国标认为其系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员工，工程是沈礼平承包的，其没有承包过，128万余元的防火涂料及衬板吊顶是张均理另外叫人去做的，2014年9月其从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离开了。
本院认为，第一份调查笔录中原告沈礼平陈述的付款金额与庭审中陈述的付款数额要少，原告自愿以庭审中陈述为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孙文君的陈述，与原告陈述付款情况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他部分，原告及被告杨国标均有异议，被告中太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份调查笔录，原告及被告杨国标均有异议，被告中太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
通过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8月8日，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与耐奥富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承建耐奥富琳公司的新建厂房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合同包干价16000000元；该合同系以图纸工程量为基础的可调价合同，措施费用、其他费用一次性包死，设计变更引起项目工程量增减，按照浙江2010定额及取费标准计取。
被告杨国标系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员工（2013年5月至2014年期间），经其介绍，上述合同内的工程全部由原告沈礼平实际施工，由杨国标现场管理，但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与原告沈礼平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在合同范围外，又增加了钢结构防火涂料及衬板吊顶项目工程，新增工程由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另行分包给案外人施工。完工后，经被告与耐奥富琳公司进行结算，合同价款为17338000元（合同包干价1600000元＋新增工程价款1338000元），结算价为16788000元（合同包干价16000000元-水电安装和金刚砂地面等未施工部分500000元＋新增工程价款1288000元）。截至2014年8月，耐奥富琳公司支付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工程款15338000元，余款1450000元。2015年2月9日，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向耐奥富琳公司出具申请函，提请耐奥富琳公司将工程余款及保质款直接代付给沈礼平，由沈礼平代为接收与支付，今后所有工程结算款均以沈礼平签字为准，与中太公司无关。2015年2月11日，经沈礼平与耐奥富琳公司结算，确定沈礼平施工部分的总工程款为15500000元，耐奥富琳公司尚未支付被告中太公司款项中的余款1450000元（16788000元-15338000元），扣除需留取的5%质保金即775000元（15500000元＊5%），剩余工程余款为675000元，再扣除尚未施工的围墙工程款103250元，余款571750元（备注：综合楼前面围墙待米数确定后再议扣款事宜）由耐奥富琳公司直接支付原告。
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有时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有时向原告的施工班组支付工人工资，有时通过杨国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材料款，有时直接代原告支付钢结构款项等。原告认可从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直接领取1170000元，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代支付工人工资1000000元（包括工伤300000元），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代支付的钢结构款3100000元及钢材款500000元，另原告从杨国标处领取了5710000元（已扣除杨国标因本工程所需向沈礼平借款100000元），杨国标代支付了混凝土款550000元，合计12030000元。新增的钢结构防火涂料及衬板吊顶项目的工程款1288000元已由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另行安排支付。
2014年9月24日，原告与杨国标经过对账，双方确认就本案所涉工程管理费、税金按8.68%计取，安全事故罚款150000元，不带安全帽等罚款10200元，安全帽、写字台、工作服等合计3060元，钢结构3100000元。
综上，原告总工程款15500000元，除了原告与耐奥富琳公司就余款1450000元自行结算外，余款14050000元，需扣除管理费、税金1345400元（15500000元＊8.68%）、安全事故罚款及不戴安全帽等罚款160200元、安全帽、写字台、工作服等成本3060元，剩余款项为12541340元，其中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已付款12030000元，尚余511340元未付。
本院认为，原告虽与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负责管理该工程的员工杨国标确认系原告实际施工了本案中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与耐奥富琳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且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并确定由原告直接与建设单位耐奥富琳公司就工程余款进行结算，也印证了原告系合同范围内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定。杨国标作为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的员工，不管被告杨国标与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之间是否有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均应由被告中太公司的海宁分公司承担责任，况且杨国标不认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中太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杨国标作为被告中太公司的内部职工，对外不承担责任。
另外，按照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中太公司海宁分公司欠付的款项由被告中太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既然建设单位与被告中太公司已经进行结算并进行付款，原告作为合同范围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就被告中太公司未付款项进行主张，但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礼平工程款511340元。
二、驳回原告沈礼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28元，由原告沈礼平承担8266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7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蔡平贵
人民陪审员 印福良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