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荀明章，男，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荀海章，男，195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荀苏宝，女，194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根祥，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轩大邸房地产项目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方培林，上海金轩大邸房地产项目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喻物，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荀桥章，男，193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李来娣，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审第三人荀炜敏，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来娣。
上诉人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因房屋拆�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根祥，被上诉人上海金轩大邸房地产项目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轩大邸”）的委托代理人王喻物，被上诉人荀桥章，原审第三人李来娣（暨原审第三人荀炜敏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系争房屋位于本市虹口区新港路XXX弄XXX号，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的父亲荀文祥，母亲刘秀英育有荀桥章、荀连章、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兄妹五人。1973年9月27日，荀文祥去世，去世前的户籍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虹口港38段6组4户，1980年2月18日刘秀英亦病逝，户籍记录为系争房屋。1989年间，荀桥章与其弟荀连章因该系争房屋的“房屋产权、使用纠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荀桥章提供1976年8月16日的“部分私人简陋房屋免征房地产税通知书”，证明财税部门认可“荀桥章”系“私人简陋房屋免征房地产税”的免征主体，该“通知书”户名栏为“荀桥章”。1989年3月3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摘录到“户名”为荀桥章的“私房资料”，其房屋建筑面积为20平方米，法院还向多位了解该户情况的人员进行调查，荀桥章姑母、邻居等均证明荀桥章是房屋所有人。双方遂在法院主持下于1989年4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载明，本市虹口区新港路XXX弄XXX号房屋产权属荀桥章所有，该房屋前间9平方米左右房屋，暂由荀连章居住，待另有住房后三个月内将该房屋归还荀桥章，后间由荀桥章收回自用。同年9月11日，经荀连章至土地使用权登记部门申请，该户获1989年9月15日至1991年9月14日的临时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人栏内的土地使用人列入了“荀桥章、荀连章、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五人。1995年12月，荀连章病逝，李来娣、荀炜敏系其妻子及儿子。嗣后，荀桥章发现临时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人非其一人，遂向相关部门信访，要求确认临时土地使用证无效，重新发证。经多年信访，相关部门于2014年1月4日以“告知书”的方式回复荀桥章，告知“该土地临时使用证规定的使用期限已到期，建议你持房地产权属来源等相关材料向上海市虹口区房地产登记处咨询办理房地产权证”，但荀桥章未依此办理，仍然要求有关部门纠错。2002年11月4日，因虹口区新港路XXX号地块房屋拆迁项目，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颁发给金轩大邸沪房虹拆许字（2002）第2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本市虹口区新港路XXX弄XXX号系争房屋位于拆迁范围�2014年10月5日，上海市虹口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根据荀苏宝申请，曾通知调解，但未果。金轩大邸经查询，确认该户在册户籍3人，即荀海章的儿子荀炜俊，荀桥章的儿子荀富财、孙子蒋科，荀桥章为系争房屋的所有人，金轩大邸认定其为权利人的相关证据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89）虹法民字第619号民事调解书、部分私人简陋房屋免征房地产税通知书、上海市土地管理局于1998年5月31日征收的全年度地租收据等，遂于2015年2月9日，与荀桥章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双方确认房屋土地使用面积22平方米，认定居住建筑面积44平方米，金轩大邸提供三套房屋给予安置，另有部分补偿款。协议签订后，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以上述协议侵犯其房屋共有人利益为由，起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及荀桥章对系争房屋的权属，均提供了房屋归己的相关证据。首先，证据一：临时土地使用证和法院生效的调解书。该组证据从形成时间分析，法院生效调解书于1989年4月生效，确立了荀桥章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地位，其弟荀连章并无异议；从形成的证据链分析，法院调解书的形成经历了开庭前的多方调查取证，开庭中的双方质证，其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经法定程序证实；从效力分析，法院调解书生效至今，无当事人提出申诉或法院再审而改变调解书确立的房屋所有人主体地位，故调解书的法律效力基础稳固；而临时土地使用证的取得，系调解书生效后的同年9月，该临时土地使用证申请办理人为荀连章，其知晓该房屋权利人在法院调解中，已确立为荀桥章，但在办理登记时，荀连章仍将兄妹五人作为房屋共有人进行了申报，且未提交相关房屋权属的原始凭证，不能证明该房屋�其父母遗产，同时，其与荀桥章诉讼中达成的调解书也未提交颁证部门，故荀连章未向登记部门如实申报，获取的临时土地使用证缺乏相应证据基础。目前，该证早已失效，故临时土地使用证的证据效力显然不能和法院调解书相提并论。其次，证据二：证人证言。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提供了一份2015年1月30日打印后有五位邻居签字及签章的证人证言，该份证据未提交证人身份证明，也无证人到庭接受质证，且证词内容无时间节点，“房屋属于他们的父母所有”的结论无相应证据印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而荀桥章的证人证言系1989年在法院诉讼中通过法院调查形成，证据的采集主体和时间先后，证据的证明力及相互印证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法院确认、形成在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其证明力应大于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三，证据三：缴费凭证。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提供了一份2002年注有缴费人为“荀连章等”的地租收据，证明房屋的共有属性。该份缴费凭证的缴费主体，依据即为1989年取得的“临时土地使用证”。前已述及，荀连章未如实申报，故该“缴费凭证”只能证明缴费的事实，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且1995年12月，荀连章已经病逝，该2002年的缴费凭证并未更改户名；而荀桥章的“部分私人简陋房屋免征房地产税通知书”，于1976年8月16日即已形成，除该份“通知书”能证明房屋权属外，系争房屋当时并无其他权属证明，故“通知书”的证明力亦高于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提供的地租收据。
综上所述，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诉称该房屋系其父母所有，其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系房屋的共有产权人，但并未提供其父母生前拥有该房屋的权属凭证，�提供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其证明力不能被法院采纳。被诉协议签约主体恰当，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不服，上诉于本院。
上诉人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上诉称：原审法院对系争房屋的权属认定错误，系争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父母所有，现由五兄弟姐妹共有。荀桥章在1967年分家后就从系争房屋搬出，户口也一同迁出，当时立有字据说明该房屋的所有权与荀桥章无关，但因时间久远，该字据早已遗失。原审�院1989年制作的调解书程序违法，不排除荀桥章与荀连章恶意诉讼的可能，且该案中法院采纳的证人证言系伪造的，故原审法院以该调解书作为主要依据认定争议房屋的权属，显然错误。土地使用证办理时间早于法院的调解书，该土地使用证并未失效。土地使用证的效力高于其他书证，原审对土地使用证效力的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轩大邸辩称：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荀桥章辩称：系争房屋是被上诉人荀桥章亲自支付的钱款，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来娣、荀炜敏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本院曾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两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从现有的证据来看，1989年4月形成的法院调解书确认该房屋的产权归被上诉人荀桥章所有，在该案审理时，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荀桥章、荀连章的父母已经去世，法院对该房屋的权属来源也进行了调查。上诉人现持有的临时土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89年9月，且系荀连章经办，荀桥章并未同意。因此，该临时土地使用证并不能推翻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现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也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两被上诉人就系争房屋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荀明章、荀海章、荀苏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刚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代理审判员 张晓帆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 倪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