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张俊忠，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仕华，男，务农，住营山县老林镇井沟村*组。
被告人郭某某，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6日被取保候审，6月1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魏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定国、覃昌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俊忠、李仕华和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魏民，鉴定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0日9时许，被告人郭某某因琐事与熊某某、莫某某二人在营山县普岭乡普岭村8组熊某某家附近公路上发生纠纷，继而郭某某与莫某某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郭某某用手中斧头致莫某某右手小臂受伤。经鉴定，莫某某之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某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有异议，辩解自己持的斧头是为砍桑树，无伤害被害人莫某某的故意，更没有实施砍的行为。自己在与被害人的抓扯中未丢掉斧头，是为防止受到被害人夫妇伤害，属自卫行为。2015年1月中旬，莫某某因坐摩托车被摔伤过，其轻伤是因摔伤所致，与自己无关。纠纷发生后，自己赔偿了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综上，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1.郭某某对莫某某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2.郭某某与莫某某相互抓扯中，其手中持有的斧头划伤莫某某，显属意外事件；3.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因坐摩托车被摔成轻伤的可能。郭某某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郭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2.郭某某的法律认知能力有限，认为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仅是对其行为性质的一种辩解，不能以此否认其认罪态度不好；3.被害人莫某某对纠纷的发生有一定过错；4.郭某某作案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5.郭某某已对被害人莫某某进行了赔偿。为证实其辩护意见，其向法庭提交郭某某妻子司绪发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诉称：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郭某某怀疑原告家的鸡吃了他家油菜，双方便发生矛盾，被告及其家人当晚将原告家老房子大门打烂。次日，原告要求被告一起到村委会解决问题，但在到村委会途中，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便用随身携带的斧头猛击原告胸部，砍伤原告右前臂下段。后经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人郭某某赔偿医疗费3299.72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579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赔偿63879.72元。庭审中，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3435.72元，其中交通费2429元、护理费与误工费各36500元，另外请求赔偿项目金额不变。
被告人郭某某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与自己在纠纷中所受的伤已经治愈，经村社调解，自己已向其赔偿损失2600元。莫某某在营山县中医院治疗的外伤系其坐摩托车摔伤所致，与自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自己对其没有赔偿的义务，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事实，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31日，营山县公安局对被害人莫某某2014年12月11日报案称自己在2014年12月10日与郭某某发生口角抓扯中，郭某某手中的斧头致其右手小臂受伤的案件予以受理，并于2015年2月9日立案侦查。
2.南充市中心医院CR检查报告单（2014年12月10日16时），证实莫某某右侧尺骨下段骨折。
3.清创记录及营山县消水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14年12月10日，消水卫生院医生曾某某为莫聚培清创情况。清创见：莫聚培右前臂中下段外缘距腕关节约7.1厘米处呈横型伤口，鲜血流出，伤口长约2.9厘米，边缘整齐，筋膜裂开，部分深达骨膜，清创时探及尺骨下段有缺损，骨质不连续，有缺损，尺骨断端无明显移位。结扎止血后，缝合裂开骨膜、筋膜、皮肤。术后嘱咐其高分子夹板外固定制动、休息、静脉用药预防感染，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右侧尺桡骨X线示：右侧尺骨下段骨折。
4.被害人莫某某的住院资料，证实莫某某于2015年1月19日15时—1月25日在营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对莫某某的X片提示：右尺骨陈旧性骨折；入院记录：患者入院前1月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摔伤，右前臂着地，后感右前臂处疼痛畸形，活动后加重，活动性出血。自行简单处理后在某医院就诊，行清创缝合术。摄片示：右尺骨骨折。经复查X片提示：右尺骨中段陈旧性骨折。
5.调解登记表、调解协议及调解经过说明，证实郭某某和莫某某经村社干部调解，郭某某一次性赔偿莫某某医疗费2600元。
6、户籍证明，证实郭某某与莫某某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7.到案经过，证实办案民警在知道郭某某手持斧头与莫某某抓扯时，致莫某某右手小臂受伤后，对郭某某进行了讯问。再之后才电话通知郭某某到派出所，对其宣布刑事拘留。
（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营山县普岭乡普岭村8组的村道水泥公路上。中心现场北面为郭某某的土地，土地内种植有油菜，西面为莫某某及郭某某家的水泥路，现场无血迹、足迹等痕迹。莫某某指认郭某某砍伤其手臂的斧头就是从郭某某家提取的斧头。
2.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郭某某家提取作案工具木质把手斧头一把。
3.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害人进行检验时，其右前臂中下段尺侧可见一陈旧性皮肤瘢痕，无色素沉着及增生，右肘关节伸展屈曲功能部分受限，右前臂旋转功能障碍，右腕关节背伸屈曲，左右屈曲功能稍受限，右手握力欠佳。右前臂陈旧性皮肤瘢痕处可触及一突起，压痛明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9日晚10许，自己因老房子的事到郭某某家找过他，但他家的门是关闭的，自己便将其门踢烂了。郭某某就拿竹竿出来，之后争吵了几句，自己便回家了。次日8时许，丈夫莫某某到郭某某家询问自家门窗被打烂之事返回家中不久，自己看见郭某某拿把斧头到自家屋后道路上，自己便拿把锄头去问郭某某，可被莫某某抢走了。自己便带起孙子上去问郭某某：“拿斧头干什么，是不是要砍我。”（可能有点激动），郭某某未作答，但一下子把我和孙子推倒在路边。莫某某见状，便让郭某某一起找村干部解决问题，之后他们就朝普岭乡街道去了，自己便回家。一会儿，莫某某回到家说：自己的手被郭某某用斧头砍伤了，只见其右手在流血。大概2014年12月14日，经村社干部调解，郭某某赔偿莫某某医药费在内共计2600元，此款由莫某某在保管。
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营山县消水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12月10日，莫某某到自己所在医院称自己与他人在打架中，被他人用斧头将其右手砍伤。经诊断，其右前臂背后下段有裂口，裂口出血，伤口长约2.9厘米，经X片检查，右侧尺骨下段骨折。当时对其伤口仅进行了清理，缝合包扎，建议对其骨折处进行固定，但莫某某称无钱，并且要到派出所交资料，自动放弃固定的。不对骨折处进行固定仅影响骨折处的愈合，没其他影响。
（四）被害人莫某某的陈述，证实从妻子熊某某处得知：她不小心将郭某某家门弄烂了，郭某某便将自家老房子门窗打烂，自己便在2014年12月10日8时许到郭某某家理论，但郭某某否认打烂了自家门窗，并说到村上找村干部解决。然后，自己回家吃饭。一会，郭某某就在我屋后公路上叫我，自己没去，我妻子熊某某拿起锄头准备上去，但锄头被我抢了，然后她抱起孙子上去了。郭某某与熊某某说了几句话后，郭某某便将熊某某及孙子一并推倒在地。自己见状，跑上去让郭某某到村上解决问题，郭某某手上持有斧头。自己两人并排走时发生了语言争执，郭某某情绪比较激动，后来郭某某不去村上，自己抓住郭某某左手衣袖让一同到村上，郭某某就用右手拿的斧头打了我胸口几下，然后还用斧头砍我的右手小臂，还推了我。我松开手，准备捡石头打郭某某，但见手上血已流出，便径直跑回家。自己在拉郭某某的过程中，没有动手抢其手中持有的斧头，自己被砍伤前，也没有与其产生肢体冲突。2014年12月14日，村社干部调解，由郭某某一次性赔偿了我2600元。我是领到了钱，但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或捺印。
（五）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2月9日21时许，因我油菜地的油菜被莫某某家的鸡吃了，且莫某某夫妇将我家窗户打破，双方为此发生了口角。次日上午，自己拿斧头去砍莫某某屋后桑树时，莫某某的妻子熊某某背起她孙子，手拿锄头朝自己走来，莫某某将熊某某劝了回去。一会儿，熊某某又背起孙子到公路上来抓扯我，我一手拿起斧头，另一只手将熊某某推倒在地。莫某某见状，就手拿一把锄头上来抓自己，自己往后退，莫某某就把锄头丢在地上，然后用右手抓住我的左肩并排走了30-40米。途中，莫某某说些激我的话，让我用斧头砍他，然后他左手来抢我手中的斧头，我怕斧头被他抢去后来砍自己，便用拿斧头的手去推他。在抢斧头过程中，莫某某左手抢到斧头后，右手也上来抢，我见对方双手在抢，担心斧头被其抢过去来砍自己，我也双手握住斧头的木柄处和莫某某争抢。在抢夺过程中，双方都在拼命用力，动作很大，最终斧头未被抢走，但莫某某右手臂在抢夺斧头过程中被我手上的斧头划伤了，自己没有有意去砍。自己在抢夺斧头过程中用力很大，并且莫某某是残疾人，因此斧头未被抢走。我和莫某某在抢夺斧头前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此纠纷经村上调解，我已赔偿莫某某2600元，当时莫某某是同意赔偿协议的，只是未在协议上签字，现在又反悔。
（六）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莫某某之损伤为轻伤二级。
2.鉴定人李某某当庭说明，根据2014年12月10日，被害人莫某某的伤情X线及诊断证明，足以认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不管是根据案发当天的X线，还是在营山县中医院的X线，均可认定被害人的伤系钝器打击所致，不是摔伤所致。
3.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莫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误工90天，需1人护理60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医疗费票据及五张用药处方，证实莫某某为治伤，开支医疗费共计3314.64元（其中医疗票据3119.94元，5张用药处方载明用药费用共计179.70元）。
2.鉴定费发票，证实因鉴定伤残等级及误工天数和护理期限，开支鉴定费2000元。
3.住宿费发票，证实为到南充表达诉求开支住宿费80元。
4.车费发票及自述车费开支明细材料，证实莫某某因治伤和表达诉求，车费开支发票金额共计2429元，而自述车费开支明细金额共计1276元，当庭陈述为治伤实际开支车费500元。
5.挂号信函收据及自述邮寄费开支材料，证实为表达诉求向有关政府部门邮寄相关资料，产生邮寄费40元、打印费50元。
6.住院病历及检验报告、诊断证明，证实莫某某因伤在营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七天及在此医院和营山县消水卫生院诊断及治疗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90天，需1人护理60天。
8.现场图，证实郭某某伤害莫某某的现场方位。
9.残疾证复印件，证实莫某某为肢体二级伤残。
被告人郭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住院治疗的伤与自己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9日晚，被告人郭某某与熊某某因邻里琐事发生了口角。次日9时许，熊某某看见郭某某手持斧头在其屋后公路上（位于营山县普岭乡普岭村8组），便抱起孙子去抓郭某某，郭某某将其婆孙推倒在地。被害人莫某某见状，上前要求郭某某一同到村委会解决问题。途中，双方发生了语言争执，且莫某某先行抓郭某某衣服，进而彼此抓扯。在抓扯中，郭某某用手中的斧头致莫某某右手小臂受伤。经鉴定，莫某某之损伤为轻伤二级。纠纷发生后，郭某某已向莫某某赔偿损失2600元。
同时查明，案发当天，莫某某到营山县消水卫生院进行了门诊治疗，2015年1月19日至25日在营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中途到南充市身心医院进行了伤情检查，前后开支医疗费、检查费共计3119.94元。在营山县消水卫生院治疗后，医院建议其加强营养。2015年1月26日，莫某某经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十级伤残、误工90天、需1人护理60天，莫某某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郭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矛盾、莫某某对犯罪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郭某某作案时已年满六十五周岁，针对这几项事实，均可对郭某某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郭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派出所前，侦查机关已发觉其犯罪事实，并对其进行了讯问，故其行为不构成主动到案，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郭某某的法律认知能力有限，其不认罪的行为仅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以此否认其认罪态度不好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一直能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未隐瞒或编造基本事实逃避法律处罚。其系普通农民，无法要求其对法律理解透彻，其不认罪的态度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故对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郭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郭某某对被害人莫某某不具有伤害的故意，仅是在相互抓扯中，郭某某手中的斧头划伤被害人，属于意外事件，郭某某还提出未丢弃斧头是自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系残疾人，抓扯中未持任何凶器，而郭某某作为心智健全、身体健康的人，其在身体力量的对比上不弱于被害人，其完全有能力采取非致伤性的方式进行自我防卫，其在莫某某抓扯自己时，完全知道手中持有的斧头会造成被害人伤害，而仍持有斧头，其明显具有伤害故意，故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轻伤系2015年1月中旬坐摩托车摔伤所致，对鉴定文书不应采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坐摩托车被摔伤，同时，鉴定人当庭说明，根据案发当天被害人受伤后在营山县消水卫生院伤情X线及诊断证明，足以认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故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定文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郭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持钝器致身带残疾的被害人受伤，主观恶性较大，且其对被害人的损失没有完全赔偿，被其破坏的社会关系尚未完全修复，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认因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1.医疗费3119.94元。莫某某所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检查费票据，本院予以支持。用药处方上载明的医疗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是否实际发生，无充分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7200元。误工90天，按每天80元标准计赔。其超请求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4800元。1人护理60天，按每天80元标准计赔。其超请求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住院7天，按每天30元标准计赔。对超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140元。莫某某伤后确有出血，且消水卫生院建议其加强营养，酌情考虑加强营养7天，每天按20元标准计赔。6.交通费500元。莫某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瑕疵，本院按其居住地与医院之间往还次数，酌情确认交通费500元。莫某某为表达诉求产生的交通费与治伤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969.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见熊某某抓被告人郭某某被推倒后，明知对方持有斧头，应当预见上前再拉郭某某，并与其争执可能会激发矛盾，可其处理不当，其对伤害事件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但郭某某的行为是造成莫某某伤害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后果，莫某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郭某某承担90%的责任。综上，扣减郭某某已赔偿的2600元，郭某某还应向莫某某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3572.95元【（3119.94﹢7200﹢4800﹢210﹢140﹢500﹢2000）×90%－2600）。莫某某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莫某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在营山县中医院进行治疗的外伤与其无关，但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7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72.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钰蓉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罗天成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建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