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玖玖世邦担保有限公司（原名：厦门玖玖世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濂、黄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水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厦门水产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亚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平、陈昱，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晟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立坚真，总经理。
原审被告徐立坚真。
原审被告郑丽文。
上诉人厦门玖玖世邦担保有限公司（下称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水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水产集团），原审被告厦门市晟亚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晟亚公司）、徐立坚真、郑丽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厦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濂、黄薇，被上诉人水产集团委托代理人陈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晟亚公司、徐立坚真、郑丽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25日，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00100的《合作协议书》，就合作开展钢铁产品贸易，增加港口吞吐达成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利用各自经营领域的资源优势，合作建立营销、物流网络，利用各自平台，做大做强钢铁业务，增加水产集团码头吞吐量。合作模式为双方共同出资和开证额度，由晟亚公司争取或提供担保的额度，水产集团承诺仅用于双方认可的港贸业务，根据具体情况在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决定采购形式。水产集团及时提供合同规定的开证额度和资金，不承担采购产品的市场风险和所造成的经营损失，水产集团提供资金总量不低于晟亚公司向水产集团提供的担保资产价值；晟亚公司承担所采购产品的市场风险，保证水产集团合作经营年度利润高于水产集团主管部门的考核回报标准，如不足部分由晟亚公司给予补足，在资金保证前提下，为水产集团创造20亿以上的销售收入和协议规定的利润数等。合同期限三年，自2009年10月25日起至2012年10月25日止。
2010年5月27日，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00523的《协议书》，主要内容：1、晟亚公司对水产集团的到期未结货款为46154000元，未到期货款为25879575元，未结货款共计72033575元；……3、剩余的5000万元，自2010年11月起，晟亚公司每月向水产集团支付不少于500万元，直至完成全部还款止。对该协议书签订之日双方未结货款72033575元，从晟亚公司已出具的该等货款商业汇票到期日至货款实际到达水产集团账户之日之间的利息，水产集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另行向晟亚公司收取利息，待该协议书约定的未结货款付款期限截止后的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完毕；4、晟亚公司应于该协议书签订后三日内提供由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就晟亚公司按期偿还5000万元未结货款予以担保等。
2010年5月3日，徐立坚真向水产集团出具一份《担保书》，自愿以个人全部资产为晟亚公司对水产集团所负77033575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担保书》签字之日起四年。徐立坚真与郑丽文系夫妻关系。
2010年5月31日，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向水产集团出具一份编号为（2010）厦世邦投保履保字第002号的《担保保函》，主要内容：鉴于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编号为20100523《协议书》，该司已接受被担保人的请求，开立以水产集团为受益人的履约担保，承诺为晟亚公司在上述主合同中的“自2010年11月开始晟亚公司每月还款金额不低于500万元”的付款义务提供履约担保，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000万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收到本保函之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止。在本保函保证期间内，如发生被担保人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担保人保证在收到符合条件的索赔通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凭本保函支付本保函担保范围内水产集团索赔的金额或代为履行主合同之付款义务。书面通知送达收件人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郑英姿等。
2010年11月22日、12月2日，水产集团向晟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晟亚公司立即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2010年12月2日，水产集团以EMS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发出《索赔通知书》，要求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立即支付全部款项5000万元。收件人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郑英姿。
晟亚公司自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3月期间，分多次开具以水产集团为收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77033575元，其中：于2009年12月25日开具号码为02376262，金额为1326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0年3月25日；于2009年12月29日开具号码为02376264，金额为1092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2010年3月30日；于2010年1月4日开具号码为02376265，金额为11115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0年4月5日；于2010年1月12日开具号码为02376266，金额为7917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0年4月12日；于2010年1月28日开具号码为02376267，金额为7942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0年4月28日；于2010年2月26日开具号码为02377054，金额为1041912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0年5月22日；于2010年3月3日开具号码为02377055，金额为15460455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0年6月4日。
另查明，厦门市审计局就被审计单位水产集团“2009年度资产、负债和损益”的审计项目，于2010年10月8日出具2010年厦审贸第5号《审计报告》，载明水产集团存在“违规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的问题：“2009年初至2010年6月30日，水产集团共开展石材、沥青、钢材和水产品等贸易业务47笔，每笔业务均是先与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并立即向卖方支付货款，同时又与买方签订销售合同，买方采用延期支付货款或提供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购销合同的标的物和数量均相同，同时卖方为买方提供担保。如在钢材贸易中，卖方晟亚公司法人代表与买方恒实建材自然人股东郑丽文（占95%股权）系夫妻关系（本院注：实际是恒实建材为卖方、晟亚公司为买方）。经审计调查，在这些业务中，水产集团未对货物实施有效控制，货物是存放在与水产集团没有关联的外部公司仓库里，而这些公司仓库未能提供水产集团货物进出库的明细记录，水产集团也没有有效的提货证明。上述业务实为融资性贸易业务……”。2012年3月20日，厦门市审计局出具《关于2010年厦审贸第5号〈审计报告〉相关问题的请示的回复函》，载明：“根据水产集团2009年与恒实建材、晟亚公司所签的钢材贸易合同，恒实建材作为卖方与水产集团签订钢材采购合同，晟亚公司作为买方与水产集团签订钢材销售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缔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水产集团提供的七份《销售合同》以及相应的进仓单、收货收据、商业承兑汇票，可以证明水产集团向晟亚公司销售钢材的事实，这与讼争《协议书》约定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为货款可以相印证。厦门市审计局的《审计报告》虽然载明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业务实为融资性贸易业务，但并未认定该业务的性质是名为贸易实为借贷。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审计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是名为贸易实为借贷的关系。因此，本案中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晟亚公司尚欠水产集团的款项系货款。退一步而言，即便因晟亚公司、创天物流、恒实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认定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该行为也是双方之间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企业间借贷，应当区别认定不同借贷行为的性质与效力。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的，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水产集团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因此即便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行为，也是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不应当认定为无效。
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晟亚公司共欠货款72033575元，其中剩余5000万元，晟亚公司应自2010年11月起，每月向水产集团支付不少于500万元，直至完成全部还款止。若晟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则水产集团有权要求晟亚公司立即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因晟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现水产集团起诉请求晟亚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5000万元，并要求晟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向水产集团出具《担保保函》，为编号为20100523号的《协议书》项下晟亚公司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向水产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保函》合法有效。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并非对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提供担保，也不是对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提供担保。无论晟亚公司与水产集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或是企业借贷关系，如前所述均为有效，且未加重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故不影响本案担保的效力。因晟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担保保函》的承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应在收到符合条件的索赔通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本保函担保范围内水产集团索赔的金额或代为履行主合同之付款义务。本案中，水产集团已于2010年12月2日向《担保保函》指定的书面通知送达收件人、送达地址邮寄了《索赔通知书》，已履行其索赔通知义务，现水产集团要求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对晟亚公司的上述债务50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徐立坚真出具《担保书》，自愿为晟亚公司尚欠水产集团的货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书》亦应认定为有效。水产集团要求保证人徐立坚真对晟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本案系因买卖合同欠款及担保合同引发的纠纷，案件所涉及的是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关系及水产集团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徐立坚真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只对上述合同涉及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郑丽文虽然与徐立坚真系夫妻关系，但其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故水产集团要求郑丽文对晟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晟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水产集团偿付货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其中8261425元自2010年4月6日起算；7917000元自2010年4月13日起算；7942000元自2010年4月29日起算；10419120元自2010年5月23日起算；15460455元自2010年6月5日起算；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对晟亚公司应偿付的货款5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徐立坚真对晟亚公司所应偿还的上述货款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水产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上是融资协议，七份货物买卖合同以及货物进出仓单等是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为对付检查而制作出来的虚假单证，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以买卖合同之名行融资借贷之实，本案讼争主债务应为无效债务，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不应为此承担保证及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在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诉争《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其真实性与否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影响重大。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在一审中对该协议书已提出质疑，并依法提出对协议书上的“厦门市晟亚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及“徐立坚真”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却以晟亚公司、徐立坚真未对晟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徐立坚真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为由，对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程序上明显错误且违法，剥夺了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还曾申请一审法院对多项证据进行调查取证，原审法院均以“该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材料”为由，对该调查取证申请全部予以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水产集团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及涉案法律关系的属性的认定正确，判令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承担50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关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出具的（2010）厦世邦投保履保字第002号《担保保函》的被担保人及担保对象”的认定没有错误。该《担保保函》系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接受被担保人晟亚公司的请求而出具的，原审法院关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系为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20100523《协议书》项下的晟亚公司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向水产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认定是正确的。（2）《担保保函》的出具系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效力。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保函》落款处明确显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方婷的私章，还有公司股东郑英姿的亲笔签字。晟亚公司还基于该《担保保函》向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准备了反担保《声明函》。因此，该《担保保函》的出具是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效果。关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公章的审批权、公章使用管理等规定性文件系公司内部治理、内部流程、内部责任追究制度方面的体现，并非公众公示的资料，对外不发生约束力。（3）本案讼争《协议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根据《担保保函》第一条约定，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是对编号为20100523《协议书》中约定的民事还款责任提供担保。无论晟亚公司与水产集团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都不影响本案担保的效力。讼争《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已得到生效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厦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的确定。玖玖世邦担保公司认为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讼争《协议书》是名为贸易实为企业间的非法融资借贷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4）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应当依据《协议书》、《担保保函》的约定，对于晟亚公司的5000万元付款义务向水产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违反相关程序，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协议书》上盖章、签字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在当时出具《担保保函》之前已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原审法院对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没有违反程序。对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调查申请，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调查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当。3、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涉及的晟亚公司、徐立坚真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的内容应予以维持。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中，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厦门水产集团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担保的债务是否为违法无效的融资债务；2、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原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
一、关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担保的债务是否为违法无效的融资债务，即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名为贸易实为借贷的非法融资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融资是一种筹集资金的行为。本案资金流转的特征符合融资的特征，水产集团将款打给恒实建材公司，又从恒实建材公司购买货物，卖给晟亚公司，而恒实建材公司与晟亚公司又是关联公司，自行结算，最终形成晟亚公司欠水产集团货款。该融资过程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次，厦门市审计局于2010年10月8日出具的2010年厦审贸第5号《审计报告》，虽然认定本案水产集团存在“违规开展融资性贸易业务”问题，依该报告并不能认定该融资行为违法无效，并认定该违规交易形成的欠款关系是“融资性贸易行为”，但依该报告不能认定该融资行为违法，并确认该行为无效，因此不能以此报告来认定恒实建材公司、水产集团、晟亚公司之间存在违法无效的融资关系。再次，2009年10月25日，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00100的《合作协议书》，不是融资协议，内容也不涉及融资，不能凭该《合作协议书》中提到的“水产集团及时提供合同规定的开证额度和资金，不承担采购产品的市场风险和所造成的经营损失，水产集团提供资金总量不低于晟亚公司向水产集团提供的担保资产价值；晟亚公司承担所采购产品的市场风险，保证水产集团合作经营年度利润高于水产集团主管部门的考核回报标准，如不足部分由晟亚公司给予补足，在资金保证前提下，为水产集团创造20亿以上的销售收入”等推定该《合作协议书》是高利贷融资协议。综上，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关于讼争主债务为无效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债务是真实的，水产集团与晟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00523号《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向水产集团出具《担保保函》，为该《协议书》项下晟亚公司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向水产集团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保函》是玖玖世邦担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上诉称：出具的《担保保函》，担保对象是“厦门晟亚贸易有限公司”，而非本案晟亚公司，且该担保函的担保对象是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而非本案诉争的2010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可见，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并未对水产集团举证的《协议书》提供保证担保。本案担保函的担保对象指向是明确的，即编号为20100523号《协议书》，之所以出现上诉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上诉所述的现象，是笔误造成的，并非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没有为本案诉争《协议书》担保。玖玖世邦担保公司上诉称没有为本案诉争《协议书》担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晟亚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担保保函》的承诺，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应履行其承诺的担保义务。
三、原审判决诉讼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同意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提出的对2010年5月27日编号为20100523号的《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诉讼中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提出对担保的主合同真实性存疑。但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在出具《担保保函》之前已对《协议书》的真实性进行过核实，晟亚公司还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协商过本案的反担保事宜，因此，对主合同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原审法院对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没有违反诉讼程序。对于玖玖世邦担保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调查申请，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调查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厦门玖玖世邦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毅
审 判 员 陈恩强
代理审判员 谢争春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舒可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