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于吉安县。2014年4月15日因本案由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4月27日由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勇，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于吉安县。2014年4月15日因本案由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4月27日由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德均，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于吉安县。2014年4月15日因本案由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4年4月27日由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运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4）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8月8日、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报上级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曹勇、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宋德均、被告人文某及其辩护人肖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街道办在彭家村砂窟自然村征地建设居民安置点，街道办指派工作人员王某甲负责安置点的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土地即“三通一平”工作。彭家村委会亦指派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协助此项工作。
在平整安置点土地的过程中，发现地下有白泥矿。邻村村民赖某获知后，先后邀三被告人合伙采挖白泥，均未果。赖某、肖某、周某等人经被告人文某联络找到砂窟村理事会会长刘某乙及理事会其他成员，经过协商，与砂窟村理事会达成买卖白泥的协议，约定由赖某等人以400元／车的价格（后增加到420元／车）采挖白泥。采挖之前，肖某、赖某、周某邀被告人刘某甲到西坑水库，商定按500元／车（后增加到550元／车）给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三人好处费，并请三人协调好村里的关系，不要阻止挖矿。被告人刘某甲随后将此事及时告诉了被告人刘某乙、文某。从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月29日，赖某等人一共非法采挖白泥609车，共交给砂窟村理事会249740元，送给被告人刘某甲好处费330550元，被告人刘某甲分给被告人刘某乙49000元，分给被告人文某59000元，被告人刘某甲本人分得2225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庄某、欧阳某、王某甲、刘某丙、刘某丁、廖某、刘某戊、王某乙等的证言，村务公开账目和收据票据、征地协议书、居民安置点规划图复印件、银行存取款单明细及个人记账本等书证，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个人基本信息、任职证明和职务分工文件等书证，行贿人肖某、赖某、周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亲笔交代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且被告人刘某甲是主犯，刘某乙、文某系从犯，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赖某等人采挖白泥是在居民点土地平整完工以后进行的，其不构成受贿罪，也不是主犯。
其辩护人曹勇提出，一、本案不应定性为受贿罪。被告人刘某甲收受财物时不具备从事公务的身份，为他人所谋取的利益与居民点安置工作没有关联。1、从安置点工作内容看，即通水、通电、通路和平整土地，私挖白泥不属于“三通一平”工作。2、从挖白泥时间上看，赖某等人与理事会联系签订买卖白泥合同时，平整土地工作已经完成，政府工作人员已经离开工作点。3、从赖某行贿来看，其目的是能顺利与理事会签订合同，免受村民阻扰，赖某并未从居民安置工作中得到好处，与刘某甲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无关。4、被告人无法定管理白泥矿的义务，管理白泥矿也不是居民安置点的工作内容。二、关于本案量刑。1、被告人刘某甲具有自首情节。2、各被告人在收受贿赂时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3、被告人刘某甲犯罪所得金额应认定为170550元。4、被告人刘某甲已全部退赃。
综上，建议法庭对其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其不是国家公务员，不构成受贿罪。
其辩护人宋德均提出，一、被告人刘某乙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受贿罪。二、被告人刘某乙实际收取好处费为49000元，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以该金额定罪量刑。三、被告人刘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又是从犯、初犯，且全部退赃，可对其适用缓刑或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文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肖运平提出，一、被告人文某不构成受贿罪。1、被告人文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是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2、矿产资源的管理不属于街道办的管理范围，没有任何政府机关指派其管理或协助管理白泥。3、起诉书对本案适用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4、被告人文某没有职务上的便利，赖某等人无非是利用了文某等人在村里的影响力。二、被告人文某实际受贿金额为59000元。三、被告人文某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全部退赃。3、系初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街道办根据彭家村砂窟自然村村民的建房申请，在彭家村砂窟自然村征地建设居民安置点。按照规划，街道办需要做好居民安置点的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土地（即“三通一平”）基础性工作。为此，街道办指派工作人员王某甲负责安置点的“三通一平”工作，并要求砂窟村村小组长协助此项工作。彭家村委会亦指派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协助此项工作。
在平整安置点土地的过程中，邻村村民赖某得知居民安置点地下有白泥，便先后邀集三被告人合伙采挖白泥，未果。赖某、肖某、周某等人通过被告人文某联络找到砂窟村理事会会长刘某乙及理事会其他成员，经过协商与砂窟村理事会达成买卖白泥的协议，约定由赖某等人以400元／车的价格（后增加到420元／车）采挖白泥。采挖之前，肖某、赖某、周某邀被告人刘某甲到西坑水库，商定按500元／车（后增加到550元／车）给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三人好处费，并请三人关照，不要阻止挖白泥。被告人刘某甲随后将此事及时告诉了被告人刘某乙、文某。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月29日，赖某等人一共非法采挖白泥609车，共付给砂窟村理事会249740元，送给被告人刘某甲好处费330550元。经三被告人算账，刘某甲为找借口多得一份提出按四股分，每个人得80000元，四个人共320000元，剩下的钱算作刘某甲的跑路费。由于被告人刘某甲占用了该款，没有按每人8万元分给刘某乙和文某，被告人刘某甲分4次分给被告人刘某乙49000元，分6次分给被告人文某59000元，被告人刘某甲本人得了222550元。
案发后，三被告人所获赃款均被检察机关追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受贿的具体经过以及其与刘某乙、文某三人算账、分赃的事实；并证明赖某等人是因为其三人负责居民安置点工作，关照了他们，所以才送其好处费的事实。
2、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证明赖某等人通过文某找到其及理事会其他成员商谈买卖砂窟村居民点白泥的事实以及其与刘某甲、文某三人算账、分赃的事实；并证明街道办在居民点安置工作中需要其三人协助做好相关工作，赖某希望其三人不要阻止他们挖白泥，才会给其好处费的事实。
3、被告人文某的供述，证明其带赖某等人找理事会长刘某乙商谈挖白泥的事实以及其与刘某甲、刘某乙算账、分赃的事实；并证明其与刘某甲、刘某乙负责协助砂窟村居民安置点“三通一平”工作。
4、同案人赖某的供述，证明其与肖某等人与砂窟村理事会签订了买卖居民点白泥的协议以及与刘某甲商谈好处费的事实；并证明因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是村干部，负责协助砂窟村居民安置点的工作，他们在居民安置点挖白泥，肯定需要刘某甲等人的关照，所以他们才和刘某甲谈好处费，要刘某甲等人帮忙，不要阻止他们挖白泥。
5、同案人肖某的供述，证实在砂窟村挖白泥过程中，他们以500-550元一车标准的好处费送给刘某甲，一共有600多车，总共送了30多万。刘某甲再把钱分给刘某乙和文某，具体分了多少给刘某乙和文某其就不知道。因为刘某甲是村委会治保主任，又是负责砂窟居民安置点的工作，刘某甲和文某作为村小组长也负责居民点的工作，他们要挖白泥需要刘某甲等人关照，所以才给刘某甲等人好处费。
6、同案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肖某、赖某作为股东代表与砂窟村理事会的人员及村民代表谈好开采白泥后签订了协议，协议是由其起草的，双方都签了字，该协议后来被其销毁了。在签订协议之前，肖某、赖某和其一起找到刘某甲，另给他500元（后来是550元）的暗股，因他是村委会干部，又在村里面有威信，要他关照一下，要他帮忙不要阻止其挖白泥。
7、证人庄某（井开区街道办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实当时砂窟村村民反映他们没地方建房，要求政府出面解决他们的住房问题，所以在2012年4月政府征了一块地给砂窟村安置居民点，由政府统一做好居民点的“三通一平”工作，并由其组织召开了会议，明确该项工作由街道办的挂片领导欧阳某和蹲点干部王某甲负责，村委会的治保主任刘某甲协助街道办负责，砂窟村村小组长也要协助负责居民点的“三通一平”工作，保证居民点能顺利建房。参加会议的有蹲点干部王某甲、村委会的书记刘某丙、主任刘某丁、治保主任刘某甲、砂窟村村小组长刘某乙、文某及部分村民代表。村委会干部和村小组长作为协助负责居民点安置工作，政府都有报酬给他们，他们发现有人挖白泥，有职责制止他人挖白泥，并向街道办汇报。其事后得知有人在居民点无证挖白泥导致居民无法建房，刘某甲不但没有制止也没向街道办汇报，其多次批评了他。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关于砂窟村居民安置点建设工作街道办开了多次会议，前几次会议是确定砂窟村居民点的范围、青苗和居民点征地工作，其没参加。最后一次会议是由庄书记（当时是街道办主任）召集的，其参加了会议。村委会书记刘某丙、主任刘某丁和治保主任刘某甲、砂窟村村小组长刘某乙、文某、刘京华以及其他村民也参加了会议，开会内容主要是谈砂窟村居民点安置建设工作，明确该项工作由片长欧阳某和其负责，村委会安排村治保主任刘某甲协助负责，砂窟村村小组长也要协助配合做好这项工作。包括前期的征地工作及居民点平整土地工作，后期的“三通”工作，其在蹲点的时候居民点只平整完土地，后续的“通电、通水、通路”工作都没做，现村民反映强烈，没办法建房。刘某甲、刘某乙和文某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街道办负责居民点的工作，发现有人无证挖白泥应该制止并向街道办汇报。
8、证人欧阳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任街道办副书记期间，管理了一块片区，其中包括彭家村委会砂窟村的居民点建设。街道办指派蹲点干部王某甲主要负责，刘某甲协助负责，如果蹲点干部不在居民点的时候，就由村治保主任刘某甲主要负责。因为刘某甲是村治保主任，又是砂窟村村小组长，居民点就在他本村，管理也方便。村委会干部及村小组长有协助街道办工作的义务，并且街道办也会发工资补助给他们。现在把白泥采挖掉了，刘某甲也没报告，导致村民向上告状，说村干部不负责，任由他人挖白泥，地基都挖不平了，不能建房了。
9、证人刘某丙（彭家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在砂窟村居民点征完地之后，街道办庄书记召集其村委会和砂窟村村小组长到街道办开会，主要是谈砂窟村居民点安置工作，街道办要求村委会和村小组协助街道办做好这项工作。村委会就指定了治保主任刘某甲去协助负责，因为他既是村委会干部又是砂窟村村小组长，会上也说明了砂窟村小组长刘某乙和文某、刘京华也要协助做好居民点安置工作。主要负责砂窟村居民点的前期征地工作及后续的通水、通电、通路工作，包括整个居民点的平整土地工作，保证居民点的村民能顺利地建房，但现在居民点只平整了土地，“三通”都没做。其事后听说挖白泥的事，也批评了刘某甲，因其村离砂窟村比较远，挖白泥又是在夜晚挖，所以一直不知道。现在村民都在举报，至今不能建房。
10、证人刘某丁（彭家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街道办指派了蹲点干部王某甲负责砂窟村居民点的建设，其村委会商量后决定由村治保主任刘某甲协助负责，同时明确其他村小组长也要协助做好这项工作。在居民点平整土地过程中，由于用浮土填，导致居民点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低，地基不平，建房打桩都不好打，所以村民就告砂窟村的几个小组长，没有负责管理好居民点。其才知道是挖了地下的白泥，砂窟村刘某甲和其他几个村组长从中得了好处，导致地基不稳，居民点的工作就停下来了，村民无法建房，所以村民多次向上举报、告状。
11、证人廖某、刘某戊的证言，证实赖某等人挖白泥的位置属于规划图中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南边规划好的地方被挖了，先期平整好的北边19栋的位置也被挖了有五、六米深，导致地基不稳。同时证实2012年砂窟村成立理事会，廖某任会计，刘某戊任出纳。卖白泥是经理事会开会决定的，并签订了合同。他们有三个人在现场管，廖某负责做账，刘某戊负责收钱，刘圣裕负责监督。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一共卖了602车，总共卖了249740元，钱由全村人分掉了，全村共441人，每人分了700元，共分了308700元，不够的钱从征地款里拿钱来分。
12、证人王某乙（井开区规划建设环保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砂窟村居民安置点是由吉安市人民政府统一规划安置的，是在井开区政府规划的中心城区范围之内，并由井开区规划建设环保局负责牵头，井开区街道办负责具体实施。该局聘请专业人员做了一个详细的规划图，街道办的主要工作是根据该局的规划图负责具体实施，先征好地再做好居民点的“三通一平”基础工作。规划图中的“小方格规划住宅”全都是规划用于安置居民的住宅，每户一栋四层的楼房。
13、征地协议书、征地审批表，证明井开区街道办征地建设砂窟村居民安置点的事实。
14、居民安置点规划图复印件，证实井开区彭家塘砂窟村居民点规划图中的小方块均为居民安置点，其中用黑笔圈注的范围为居民点先期安置建房的位置（共19栋），用红笔圈注的地方为本案赖某等人挖白泥的地点。即可证实居民点先期安置建房19栋的位置被采挖了白泥。
15、记账单，证实由被告人刘某甲记录的赖某等人从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月29日所挖白泥的车数共计609车，收受贿赂款是330550元。
16、任职通知及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的主体身份情况。
17、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基本情况。
18、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刘某甲、文某到井开区公安分局后，由检察机关将刘某甲、文某接走。2014年3月29日检察机关办案人员与公安人员一起到砂窟村将刘某甲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核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
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同时全国人大常委会明确规定对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均系砂窟村村小组长，其中被告人刘某甲且系村委会干部，三被告人应当为村基层组织人员。虽然没有会议记录、文件等书证证实三被告人协助街道办负责砂窟村居民安置点工作，但从本案的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来看，当时街道办为做好砂窟村居民点的“三通一平”工作召开了会议，会上明确该项工作由街道办的挂片领导欧阳某和蹲点干部王某甲负责，村委会的治保主任刘某甲协助街道办负责，砂窟村村小组长也要协助负责居民点的“三通一平”工作，保证居民点能顺利建房。因此可以证实三被告人负有协助街道办负责居民安置点工作之职责，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在主、客观方面，三被告人明知赖某等人在居民安置点挖白泥（其中先期安置建房19栋的位置被挖空）会影响到居民安置点建设，不但不予监管及制止，也没向街道办汇报，而是利用他们协助井开区街道办从事居民安置点工作职务之便，收受赖某等人好处费；而赖某等人给三被告人好处费的目的也是因为三被告人负责协助砂窟村居民安置点的工作，能给予其关照，不阻止他们挖白泥。此外，三被告人中除刘某乙系理事会长外，被告人刘某甲、文某并非理事会成员，且理事会及村民的利益已通过协商并实现，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在共同犯罪中受贿数额认定的问题。
根据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之规定，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理。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甲积极与行贿人商谈好处费，其收取好处费后又自主分配给被告人刘某乙、文某等人，并自己分得大部分赃款，其在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乙、文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此外，被告人刘某甲收取好处费后，三被告人一起进行了算账与分赃，虽然被告人刘某乙、文某实际所得金额分别为49000元和59000元，但三被告人对受贿总额均已明确认知，故三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应当以其参与的共同受贿总额即330550元认定。被告人刘某乙、文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受贿金额应按其实际所得金额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
根据检察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等人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及庭审中三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三被告人受贿事实虽然被办案机关掌握，但三被告人在尚未受到办案机关调查谈话及讯问，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情况下，到办案机关投案。且到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调查中，三被告人对自己是否协助居民点三通一平工作都予以否认，但在举证质证阶段，三被告人对自己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又予认可，对自己收受好处费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可认为三被告人是为自己是否构成受贿罪进行辩解，而非翻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055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乙、文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文某归案后均已退清受贿所得赃款，亦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文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永华
审 判 员 曾小平
人民陪审员 王昭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匡慧英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