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刑初字第2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才林，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23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玉豹，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才林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才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周才林与时任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杭州临安支行（以下称民泰银行）业务二部经理的吴某甲（已判刑）经预谋，由吴某甲冒用盛某名义注册成立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虚构被告人周才林的临安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向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采购水泥的事实，并伪造了相应的产品购销合同，两次以购买水泥为由向民泰银行贷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万元，后予以归还。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才林与吴某甲又以同样的方式，虚构采购水泥的事实，提供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作为贷款用途依据，并以周才林所有的临安市锦城街道新溪桥村岳庙前8号房产作为抵押，向民泰银行贷款200万元，后该笔贷款被吴某甲转移。2013年1月4日，因被告人周才林及吴某甲不能归还贷款，被告人周才林向临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上述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依据，要求被害人盛某归还200万元货款，意图骗取法院判决从而诈骗盛某财物，后因在审理过程中被临安市人民法院发现系虚假诉讼而未得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盛某的陈述，证人吴某甲、赵某、施某、蔡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控告书、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工商登记资料、盛某民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民事诉状、周才林民泰银行贷款资料、临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周才林民泰银行办卡资料、周才林信用社账户明细对账单、吴某甲任职、离职文件、周才林民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周才林、盛某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本票、抵押物作价协议、民泰银行业务凭证、民泰银行开户资料、盛某民泰银行贷款资料、郎某杭州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周才林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周才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周才林当庭辩称，其不存在诈骗被害人盛某的行为。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才林并没有骗取盛某财物的意图，一直认为主张的是自己的合法权益；2、被告人周才林要求盛某返还200万元款项属于民事纠纷；3、按照民事法律规定，盛某应当承担返还200万元的责任；4、被告人周才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吴某甲的所有犯罪中周才林都没有参与，因此不存在被告人周才林与吴某甲共同犯罪的问题；5、在案证据中关键证人吴某甲和盛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吴某甲的妻子是盛某的外甥女，其证言均应审慎采信，侦查机关未能同时收集被告人无罪的证据等。综上，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宣告被告人周才林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9日，被告人周才林以其名下房产抵押，向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太湖源信用社（以下称信用社）贷款200万元（还款期至2011年1月16日）。
期间，被告人周才林与吴某甲共谋以受托支付的形式取得银行贷款自用。被告人周才林于2010年12月14日设立了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吴某甲谋划以盛某的名义注册了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
2010年12月30日，由吴某甲（时任民泰银行业务二部经理）经办，被告人周才林使用虚假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向民泰银行贷款200万元（还款期至2011年4月27日）。次日，被告人周才林还清了其在信用社的200万元贷款本息。2011年1月5日，被告人周才林使用虚假的订货合同（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向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5000吨），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贷款受托支付到盛某银行账户。后被用于归还民泰银行的贷款。
2011年5月6日，由吴某甲经办，被告人周才林使用虚假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向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5000吨），向民泰银行贷款200万元（还款期至2012年5月1日）。贷款受托支付到盛某银行账户。
2012年1月13日，被告人周才林以其名下房产抵押，使用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向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1850吨），向信用社贷款50万元。
2012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才林清偿了上述50万元贷款。同日，吴某甲与被告人周才林又以周才林名下房产抵押，使用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2012年5月10日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向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6000吨），向民泰银行贷款200万元。贷款受托支付到盛某银行账户，后又被取现、转账到多个账户。
2012年12月21日，吴某甲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周才林以2012年5月10日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与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主要证据，向本院提起对盛某的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盛某返还货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庭审中又声称产品购销合同是其与盛某在银行签订，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的公章是盛某盖好拿到民泰银行，合同也是盛某本人拿到银行。因涉嫌犯罪，本院于2013年8月22日裁定驳回被告人周才林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盛某的陈述，陈述称其在临安市玲珑工业园区一家公司上班，另外就是务农，没有做过生意，没有开办也不知道有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第一次见到周才林是吴某甲被抓后，周才林到其家里要向其拿200万元，之前不认识，也没有通过电话。其没有到民泰银行办过账户、银行卡，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有民泰银行的银行卡，但吴某甲曾将其旧的身份证、户口本拿去过，做什么不知道。其没有到民泰银行贷款，没有签过字，但吴某甲有一次到玲珑街道石山村来找其签过字，还有一次带其到建设银行签字，材料内容不知道。其与吴某甲是亲戚，相信吴某甲就签字了。其身份证只有吴某甲拿去过，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只能是吴某甲去注册。其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过生意，没有签过合同。其不认识陈某甲。
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所知其夫盛某从未在民泰银行贷款，吴某甲在调到民泰银行以后，大概在2011年5、6月份拿过其与盛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据，后来还回。其家人没有临安市西墅街的房产。被告人周才林在吴某甲被抓后找过其与盛某，说200万元划到水泥经营部的账号里，让其向其外甥女郎维娜（吴某甲妻子）拿70万元，去民泰银行还70万元。不还的话盛某要坐牢等。盛某从来没有做过水泥生意等。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向被告人周才林出具过两份借条。其中2012年5月23日50万元的借款实际是周才林向黄玉泉借款还贷款，由其担保。贷款重新贷出后50万元到了其手里，周才林叫其把50万元还给黄玉泉。因其没有还给黄玉泉，而借条是周才林出给黄玉泉的，所以周才林就叫其出了一份借条。周才林还有一份120万元的借条没有提供，是周才林从民泰银行贷款出来，受托支付到德泉水泥经营部，其向周才林借来的。
2010年的时候其在信用社上班，周才林想通过受托支付形式到太湖源信用社贷款200万元，但不知怎么操作。其就想了个办法，拿了盛某的身份证去注册了一个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让周才林与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签订虚构的水泥购销合同，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后来信用社把200万元放出，再经过转账运作之后，周才林使用了其中120万元，还有80万元借给其使用。这笔贷款是以周才林的房子做抵押的。后来还款期到后，周才林身边没钱，其就想办法借了200万元来还信用社的贷款。之后其到了民泰银行工作，因为还信用社的钱都是借来的，其和周才林还需要从银行贷款出来。其与周才林就以周才林向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购买水泥的虚假名义，在民泰银行做受托支付贷款，贷了200万元。贷款放下来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运作的方式把钱取出归还了债权人。其实最终就是从银行贷出200万元。一开始这200万元中120万元是周才林使用，其使用了80万元，后来周才林又给了其40万元。
盛某与周才林水泥买卖产品购销合同上盛某的名字是其所签，虚假签订，不会履行，盛某不知情，也没有用到贷出来的资金。临安市安博建材经营部与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签订的水泥产品购销合同是因为我要用钱，以盛某需要购买水泥的名义签订虚假的水泥购销合同，以盛某的名义从民泰银行贷款60万元。这笔贷款盛某知情。盛某的民泰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是其在实际使用。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经人介绍到民泰银行贷款，是谁担保并不清楚。因其未归还贷款，被银行诉到法院，盛某与王爱玉一起来开庭，才知道有这两个人，他们在其贷款合同上签了字。盛某说是吴某甲把一张纸拿到他干活的地里去叫他签字的。
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3日其为被告人周才林办理贷款的事实经过。当天傍晚快下班时周才林在民泰银行柜台输入密码将200万元转入盛某卡上。吴某甲在场。转账后，盛某的60万元贷款到期要归还，陈某甲在还贷凭证上签字归还了609865.8元。取款609865.8元时周才林也在场。其证言还提到，该笔贷款经过吴某甲同意。开始周才林没有说起过资金的去向，按时付利息。2013年3月份左右，周才林说该笔资金划到了盛某的账户，钱也没有拿到，水泥也没有没有拿到，反而付了20来万元利息。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盛某，但民泰银行的吴某甲在2013年5月23日给了其盛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个盛某的民泰银行账户。吴某甲还给其盛某的银行卡，在2013年5月23日取出609865.8元，存入了盛某的另一个账户。吴某甲说是盛某的贷款到期，让其帮助办一下还贷手续。还在2012年5月24日取出20万元交给了吴某甲。还贷时盛某不在场，吴某甲在场。其不认识周才林。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吴某甲的任职情况及其协助吴某甲为被告人周才林办理2010年、2011年两笔贷款的事实经过情况。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杭州临安宏凯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在2010年向民泰银行贷款，客户经理是吴某甲。贷款过程中吴某甲让其与几名借款人相互担保。2010年、2011年吴某甲都找人给其担保过，其也给别人担保过，但都是什么人并不清楚。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吴某甲系朋友关系，不认识盛某、周才林。其未与盛某签订过租房合同，未将其所有的店面房出租用于经营建材。其开设的临安市安博建材经营部已有十来年不做生意。2010年12月13日临安市安博建材经营部与临安才林建筑材料商行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属实，是吴某甲拿来让其盖了个章，其并不知做何用途。划过来的资金按照吴某甲所说从其账户上过一下，又把钱还给了吴某甲。
10、证人郎某证言，证明吴某甲是其姐姐郎维娜的丈夫，盛某是其姨父。2012年5月24日，其杭州银行账户转入875144.2元，转出875100元，其并不知情，是吴某甲借用了其银行卡用于资金走账。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盛某，但吴某甲曾给其一张盛某的银行卡，其到兴业银行将卡上30万元转到其自己账户。该笔资金是其向吴某甲借来还信用卡债务的，当天又取出还给了吴某甲。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为被告人周才林办理3笔贷款业务的事实经过情况。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所知其父被告人周才林与其母胡某由孙某经手在信用社数次贷款的事实情况。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夫被告人周才林让其到信用社和民泰银行签字贷款过，但周才林没有做过水泥生意，也没有做过钢材生意等情况。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其连襟被告人周才林没有合伙做过生意，没有超过上万元的经济往来，不知周才林为何被抓等。
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合同书，证明其从2011年12月29日其租赁被告人周才林所有的临安市锦城街道环城北路岳庙前8号附房建造钢棚、烤房，从事汽车修理等事实。
17、账户开立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借据、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产品购销合同、申请资料（含借款人、保证人身份证明、信用报告、资产证明、营业执照账务流水等）、计某、对账单等盛某在民泰银行申请贷款、开立账户的申请资料、贷款发放、转账支付凭证、还款付息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明盛某名下民泰银行账户的开立、贷款、还款、交易记录情况。
18、借款申请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物抵押金额协议确定表、贷款调查报告、采购订货合同、产品购销合同、支付申请及委托书、电汇凭证、明细账查询表、收条、收款收据、收贷收息凭证等被告人周才林在信用社多次申请贷款的申请资料、贷款发放、转账支付、清偿凭证，证明被告人周才林分别于2010年1月19日、2011年1月5日、2012年1月13日三次在信用社贷款，及贷款申请资料、发放、清偿情况。
19、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产品购销合同、提款申请书、抵押物代保管收据、抵押登记办理情况登记表、核查报告、受托支付划款单等被告人周才林在民泰商业银行多次申请贷款、开立账户的申请资料、贷款发放、转账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人周才林分别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5月6日、2012年5月3日三次在民泰银行贷款，及贷款申请资料、发放、清偿情况。
20、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存款、汇款、取款、转账凭证、账户开立申请书，证明被告人周才林的信用社账户、民泰银行账户、盛某民泰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陈某乙信用社账户、郎某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情况。
21、浙江民泰商业银行杭州分行文件、证明，证明吴某甲于1993年10月至2010年10月在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其中2008年3月至2010年1月在太湖源信用社工作，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在玲珑信用社工作。2010年12月3日至2012年11月7日任民泰银行临安支行业务二部总经理等事实。
22、个体工商户登记资料，证明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申请档案材料内容、特征情况。
23、（2013）杭临商初字第818号浙江民泰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周才林、胡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3）杭临商初字第80号周才林于盛某买卖合同纠纷两案的卷宗材料，证明2013年1月4日，被告人周才林向本院起诉盛某，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返还货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同年1月29日的庭审中称，产品购销合同是其与盛某在银行签订。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的公章是盛某盖好后拿到民泰银行，合同也是盛某本人拿到银行。转账给盛某的账号是合同上面写好的。2013年5月22日，民泰银行向本院起诉周才林、胡某，要求归还2012年5月23日的贷款本息。以及本院民事审判庭在审理该两案过程中向各有关当事人所做调查情况等事实。
24、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证明被告人周才林与黄玉泉借款纠纷诉讼情况。
25、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才林的身份及本案案发经过与查证情况等。
26、刑事判决书，证明吴某甲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27、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土地登记查询结果告知单、价格鉴定结论，证明被告人周才林名下临安市锦城街道环城北路岳庙前8号房产及土地的登记信息，鉴定价格为231万元。
28、被告人周才林的供述在案，所供其与陈某乙、盛某不相识，未与陈某乙谈过钢材生意，实际也未购买过钢材、水泥。用2010年12月30日民泰银行的200万元贷款偿还信用社2010年1月19日的200万元贷款。2011年1月5日，伙同吴某甲用虚构的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与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水泥采购合同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后用于归还民泰银行2010年12月30日的贷款。2012年1月13日在信用社贷款50万元所用的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与临安德泉水泥经营部的购销合同是假的，是吴某甲弄好，其盖了才林建筑材料商行的章提供给信用社。2012年5月23日，吴某甲出面帮助其向黄玉泉借款50万元归还信用社的贷款。再将用于抵押的房产作为新的民泰银行贷款的担保。2012年5月23日贷款使用的购销合同实际是当天签的，不是合同上的5月10日，但其没有见过盛某。以及其后向法院起诉盛某等事实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表明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才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才林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才林无罪的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证人吴某甲、盛某、施某的证言等证据表明，被告人周才林2012年5月23日提供给民泰银行贷款所用的购销合同系吴某甲与周才林虚假签订。其次，被告人周才林在供述中承认，2012年5月23日贷款使用的购销合同实际是当天签的，不是合同上的5月10日；其根本没有见过盛某，不认识盛某，没有和盛某直接谈过合同；没有与盛某商议水泥的品牌、标号；临安市才林建筑材料商行没有实际经营过，没有购买过钢材水泥；其没有合同原件，贷款汇入盛某账户后没有索取收条；合同对交易的多项重要内容均未作出约定，其在贷款后也未与盛某接触，主张权利等。上述情况显然不符合真实签订买卖合同、从事水泥交易的常理，与被告人周才林所谓此次系真实交易的辩解相矛盾。再次，在案证人吴某甲的证言所称本案被告人周才林在信用社、民泰银行的多笔贷款均系提供伪造的合同取得，贷款后被其二人用于偿还前贷或其他债务等事实，得到在案大量书证及证人陈某乙、蔡某、陈某甲、郎某等人证言的印证，被告人周才林关于贷款、还贷经过及其与陈某乙、盛某之间相互关系，数次提供虚假合同贷款等事实的供述也与此相符，应予采信。被告人周才林庭审中也承认，合同并非其实际需要，实际上是为了拿到银行贷款才弄出来这份合同。按照上述证据及贷款的流向，被告人周才林实际不可能以此次贷款从事水泥生意。综上，被告人周才林与盛某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水泥买卖合同，其贷款所用购销合同系伪造，被告人周才林对此明知且共同参与。被告人周才林明知不应向盛某主张履行合同或返还货款仍以上述购销合同为主要证据，起诉盛某要求返还货款，庭审中又进一步做了虚假陈述，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据此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才林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才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明红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人民陪审员 汪广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齐 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