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黄浦民（行）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辉。
委托代理人杨光海，上海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明。
原审被告上海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东彪。
委托代理人柳宁，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浦顺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卫星。
委托代理人李彦希。
委托代理人张明春。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芹。
委托代理人李宏，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文杰。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行政管理学会。
法定代表人张荣建。
委托代理人李宏，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亚明。
原审第三人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海鹰。
委托代理人顾煜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宸公司）与原审被告上海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浦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顺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督局）、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行政管理学会（以下简称区工商学会）、原审第三人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浦集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日立案受理，2011年1月17日作出（2010）沪二中民（行）初字第2号一审裁定，驳回原审原告起诉。原审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1）沪高民（行）终字第1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原审原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1196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裁定和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行）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仟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及委托代理人杨光海、陈明，原审被告万顺公司委托代理人柳宁，原审被告浦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明春，原审第三人区市场监督局委托代理人李宏、俞文杰，原审第三人区工商学会委托代理人李宏、朱亚明，原审第三人新黄浦集团委托代理人顾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审原告仟宸公司诉称，原审原告系原上海市黄浦区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四川南路房管所（以下简称四川南路房管所）改制后的企业法人。1995年1月10日、1996年4月17日，原四川南路房管所与原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黄浦工商局，现为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其投资的上海黄浦市场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黄浦市场公司）签订了《黄浦区202号地块单位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由原黄浦工商局及黄浦市场公司对原四川南路房管所所有的本市人民路和新永安路共计137.56㎡房屋实施拆迁，并提供新建的人民路XXX号某某商城（现某某商厦）底层商铺D27、D28、D29、D30、D42、D43、D44、D45、D56、D57、D58共计11个柜台予以安置，还约定了向原四川南路房管所支付拆迁补偿款等事项。2002年5月，原黄浦工商局及黄浦市场公司与浦顺公司、万顺公司签订了《终止合作联建协议书》，原黄浦工商局及黄浦市场公司退出了联建某某商城的合作项目，并向两原审被告转让了股权，该项目所涉的权利义务均由两原审被告承担。现原审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付被拆迁房屋的义务，但原审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001年4月1日人民路XXX号系争大厦正式投入使用，但经原审原告无数次催促，原审被告除在2007年支付过部分款项外，至今未履行交付柜台的义务，给原审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安置并向原审原告交付本市人民路XXX号底层商场建筑面积137.56㎡的房屋使用权，具体部位D27、D28、D29、D30、D42、D43、D44、D45、D56、D57、D58（现底层商场靠人民路门面部位，暂估使用权价值为人民币22，009，866元）；2、赔偿柜台出租的租金损失人民币32，131，264.80元（计算方法：按每天每平方米人民币68元计，从2001年4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另赔偿从2010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审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万顺公司、浦顺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原告关于其前身为四川南路房管所而提供的证据是断章取义且不连续的，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材料可以证明原审原告的前身为四川南路房管所工会组建的“三产”企业，且未取得被拆迁房屋的权益，故其不具备主张本案系争拆迁权利的原告主体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原审第三人区市场监督局述称，同意原审被告意见，其也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原审第三人区工商学会述称，黄浦市场公司于2010年9月注销，其系该企业的出资方，现作为保结单位参与本案诉讼；其同意原审被告及区市场监督局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新黄浦集团述称，同意原审原告意见。
原审认为，从仟宸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现为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据此裁定驳回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
再审中，原审原告仟宸公司仍坚持原审时的诉请。鉴于本市人民路XXX号底层原计划安置原审原告的铺位已给予他人，导致无法按合同约定的部位履约，同意调整底层其他铺位安置给原审原告使用。待原审被告交付底层商铺房屋给原审原告使用后，原审原告按公有非居住房屋租金标准（每平方米人民币5.5元／月）给付原审被告租金。对于逾期交房的经济损失，改为以安置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来计算经济损失，即要求以合同约定的被拆迁人单位员工停工工资性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元乘以1.2系数乘40人计算，自1997年起计算至2013年底的金额为30，507，992元。
原审被告万顺公司仍坚持原审时的辩称意见，认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如果法庭认为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成立，原审被告万顺公司承担的责任应为当时协议约定的条款，不同意原审原告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因当时签约时未预见到逾期十余年，按系数累进计算损失数额太高，不合情理，应予调整。另原审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
原审被告浦顺公司仍认为原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认为浦顺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原审原告与其没有产生因拆迁安置所引发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浦顺公司与万顺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不能混同。系争拆迁协议系公司老股东所为，公司没有义务替老股东承担责任，恳请法院不将浦顺公司列为原审被告。
原审第三人新黄浦集团述称，系争被拆迁房屋，权利属于原审原告所有，原审原告有权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同意原审原告的诉请。
原审第三人区市场监督局、区工商学会共同述称，同意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另区市场监督局、原黄浦市场公司均于2002年退出某某项目，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原审被告承接，希望法院撤消我方第三人之身份。
经再审查明，1995年1月10日，甲方上海市黄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拆迁人）、代理人上海黄浦市场开发总公司与乙方上海市黄浦区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四川南路房管所签订“黄浦区202号地块单位拆迁协议书”，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原有人民路XXX号底层建筑面积71.04㎡、阁楼15.1㎡，新永安路XXX弄XXX号面积9.6㎡，总建筑面积95.74㎡，均属公房性质，乙方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2、根据“上海市城乡房屋拆迁实施细则”规定，甲方提供新建的某某商城（即本市人民路XXX号）底层铺面同等建筑面积供乙方使用（具体部位见附图）。3、甲方同意乙方租用的房屋，按当时国家规定的公有非居住房屋租金标准按月向甲方交纳租金。4、甲方同意在商城建造的二年内按有关规定向乙方给予直接停产待工人员的工资性补贴。经核定乙方直接停产待工人员为40人，甲方同意以每人每年6，000元标准给予补贴，合计每年24万元，二年总计48万元，该补贴在签约后十天内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5、如商城建造期超过二年，则工资性补贴按每人每年6，000元标准乘上1.2系数发放。6、甲方同意一次性支付乙方搬场费、设备费、装潢损失费等12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双方还对商城建成后的经营、乙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落款签字盖章处甲方为上海黄浦市场开发总公司（章）、代表人赵廷亮（签名），乙方为上海黄浦区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四川南路房管所（章）、代表孙辉（签名）。
1996年4月17日，甲方上海黄浦市场开发总公司与乙方上海（市）黄浦区房产经营管理公司四川南路房管所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人民路XXX号二楼居住面积15.8㎡，建筑面积18.96㎡。2、永安路XXX号底层居住面积13.7㎡、阁楼5.4㎡，总建筑面积22.92㎡。上述旧房使用权属乙方所有，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提供新建商城底层D56、D57、D58柜台安置乙方，总建筑面积为41.82㎡（详细部位见附图）。2、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各类补偿人民币5万元整。3、乙方同意在签约后三天内将空房完整地移交给甲方。甲、乙双方在协议上盖章签字。
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仟宸公司按约移交被拆迁房屋，黄浦市场公司给付了相应一次性补偿款（二年停产人员工资补贴48万元、搬场费等12万元、一次性各类补偿5万元）。
2001年4月，本市人民路XXX号商厦部分投入使用，甲方黄浦市场公司未按约向乙方四川南路房管所交付底层商铺。之后，仟宸公司（原四川南路房管所）多次口头和书面要求黄浦市场公司、万顺公司、浦顺公司履行安置义务，仅浦顺公司于2006年2月和2007年2月共给付仟宸公司补偿款120万元。2010年1月仟宸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顺公司、浦顺公司履行安置协议。
再审另查明，四川南路房管所系新黄浦集团下属专业物业子公司，1999年4月名称变更为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01年9月，仟宸公司被新黄浦集团列入进行“民营化”为方向的物业公司深化产权体制改革的探索。2002年1月完成民营化产权体制改革，由原来公有制物业公司变更为民营股份制物业公司，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仍为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新黄浦集团继续委托改制后的仟宸公司承担国有直管公房的管理职责，同时也为了体现对改制企业的扶持，对改制后的仟宸公司拨付一定面积的经营、管理用房。2002年1月18日，仟宸公司（乙方）与新黄浦集团（甲方）签订了“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房物业管理、经营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物业29个小区，计1，656幢房屋，建筑面积68万余㎡公房，作为补偿，甲方给予乙方物业管理用房1，421.71㎡，经营用房2，762.01㎡。其中被拆迁的137.56㎡补偿安置房屋的使用权，包含在上述经营用房内。
浦顺公司是万顺公司与黄浦市场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项目公司，主要负责开发黄浦区202街坊即人民路XXX号“某某商厦”。
2002年5月31日，甲方区市场监督局（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乙方万顺公司、丙方黄浦市场公司、丁方浦顺公司签署“终止合作联建协议书”。为共同开发建造黄浦区202地块的“某某商厦”（曾名：“上海某某商城”、“某某商业广场”），甲乙双方曾于一九九四年一月四日签订《某某商城合作建设协议书》。按规划审批，该项目用于开办小商品市场。目前，该项目基本建成，部分楼层已开张营业。根据国务院、市政府、市工商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与所办市场彻底脱钩的指示以及区政府（1999-4）《关于化解“某某商业广场”不安定因素问题》、（2002-5）《关于202号地块遗留问题》两个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及其下属的丙方退出“某某商厦”项目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彻底退出“某某商厦”项目，商厦内原属甲方18％的建筑面积归乙方所有。与此同时，甲方下属的上海黄浦市场开发总公司（丙方）退出甲乙双方为建设“某某商厦”设立的上海浦顺置业有限公司。上海黄浦市场开发总公司原有的20％股权（100万元）一并转让给乙方所属的上海浦顺置业有限公司（丁方）。二、甲方在“某某商厦”项目中共投入资金2，923万元，其中银行借贷款1，523万元。根据区府（2002-5）专题会议纪要，乙方承诺在2004年年底前将上述款项分批归还甲方。具体还款日期为：2002年年底前归还360万元；2003年年底前归还1，200万元；2004年年底前归还1，363万元。……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立即向有关部门办妥“某某商厦”相关证照和“上海浦顺置业有限公司（浦顺公司原名称）”营业执照的变更手续。如需甲方配合，甲方应予合作。六、本协议签订后，凡由“某某商厦”所引发的所有诉讼及经济纠纷均由乙方独立承担。七、丙、丁二方对上述协议条款无异议。八、如有未尽事宜，各方应及时协商，并签定补充协议。
合同签订后，区市场监督局、黄浦市场公司均按约退出人民路XXX号某某商厦项目。
再审又查明，根据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沪房（86）公字发第503号关于《提高本市公有非居住用房租金的计算口径》的通知及计算口径，人民路XXX号商厦为上海二等房屋地段等次钢砼结构房屋，其租金标准为5.5元／月／㎡。
原拆迁安置协议所附设计图纸标明安置仟宸公司的人民路XXX号商厦商铺位置，浦顺公司已处分给他人。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签订的《黄浦区202号地块单位拆迁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合作联建协议》、《上海新黄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房物业管理、经营合同》等书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仟宸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浦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对仟宸公司的安置义务；仟宸公司未按约取得人民路XXX号商厦的商铺使用权，造成其损失的依据。
首先，关于仟宸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再审认为，四川南路房管所与黄浦市场公司签订的“黄浦区202号地块单位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项下，被拆迁的四处房屋，是由新黄浦集团负责管理、经营的公有房屋。2002年1月，仟宸公司完成民营化改制后，新黄浦集团与仟宸公司签订物业管理、经营合同，由新黄浦集团继续委托仟宸公司管理1，656幢公房物业。作为补偿，给予仟宸公司相应的物业管理用房和经营用房，被拆迁的四处补偿安置房屋，包含在新黄浦集团给予仟宸公司的经营用房内。对此，新黄浦集团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该四处房屋拆迁后，黄浦市场公司安置被拆迁人本市人民路XXX号商厦底层相同建筑面积的房屋使用权，该权利应归仟宸公司所有。现仟宸公司起诉要求履行拆迁安置协议，其诉讼主体资格成立。
其次，关于浦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对仟宸公司的安置义务问题。再审认为，浦顺公司是万顺公司与黄浦市场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主要负责开发本市人民路XXX号商厦。在开发过程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浦顺公司承接。2002年5月31日由区市场监督局、万顺公司、浦顺公司、黄浦市场公司四方签署的终止合作联建协议书明确，区市场监督局退出该项目，商厦内原属区市场监督局的18％建筑面积归万顺公司所有，黄浦市场公司退出浦顺公司，黄浦市场公司原有20％股权归浦顺公司所有。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浦顺公司无偿从黄浦市场公司取得权利，理应承担黄浦市场公司在该项目下对仟宸公司的安置义务。仟宸公司多次向浦顺公司等主张权利，浦顺公司于2006年和2007年两次共计给付仟宸公司120万元补偿款，就是在履行其合同义务。现浦顺公司认为其不是拆迁协议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仟宸公司未按约取得人民路XXX号商厦的铺位使用权，造成其损失的依据问题。再审认为，被拆迁人按约履行交付被拆迁房屋后，拆迁人理应承担按约安置被拆迁人的义务。现拆迁人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安置义务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万顺公司、浦顺公司作为原拆迁人黄浦市场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应向仟宸公司履行交付本市人民路XXX号底层商铺137.56㎡，并赔偿逾期交房的损失。仟宸公司以协议约定每年补贴被拆迁人单位员工停工工资性补贴6，000元×1.2系数×40人计算损失，具有合同依据。但具体金额应自签订补充协议后的二年，即1998年5月起算，自1998年5月至2014年11月合计为27，845，659元。仟宸公司主张从1997年2月起算，本院不予采纳。万顺公司以每年需递增百分之二十计算损失，数额过高，不尽合理，应予调整之抗辩意见，可予考虑，本院酌情调整逾期交房违约损失为被拆迁单位员工停工工资性补贴6，000元×1.15系数×40人，自1998年5月起至2014年11月止，合计为16，669，368元。浦顺公司已支付的120万元应从中扣除。再审中，浦顺公司对损失计算依据不作表态，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仟宸公司系本市人民路XXX号底层商铺安置的权利人，在万顺公司、浦顺公司违反拆迁安置协议，逾期交付安置商铺时，有权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万顺公司、浦顺公司以仟宸公司不是被拆迁安置商铺的权利人，非适格的原告之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万顺公司抗辩仟宸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万顺公司、浦顺公司逾期交付拆迁安置房屋除应继续履行安置义务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仟宸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追究万顺公司、浦顺公司的违约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万顺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过重，且当时签约时未能预见到逾期交房时间长达十余年，主张调低违约赔偿数额，可以采纳，具体调整数额由本院酌定。据此，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上海浦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付本市人民路XXX号底层商铺建筑面积137.56㎡的房屋使用权，原审原告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按非居住公有住房标准向原审被告上海浦顺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房屋租金每月人民币756.56元（137.56㎡×5.5元／月／㎡）；
二、原审被告上海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上海浦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上海仟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交付房屋使用权的损失人民币15，469，3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61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审被告上海万顺房地产开发公司、上海浦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文元
审 判 员 孙怀弟
人民陪审员 周鸿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彦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