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绿敏，女，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郭洪波，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佩玲，女，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陈马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盛城，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代理人陈马强，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绿敏与上诉人吴佩玲、张盛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绿敏在本案中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吴佩玲、张盛城归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吴佩玲、张盛城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本金190000元以年25%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截止至2013年5月23日的利息为103958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3日，吴佩玲向张绿敏出具借条，内容为：张绿敏帮忙借给吴佩玲（吴二妹），人民币捌万圆整（￥80000），借期一年，立此为据（本息合计：10万元）。2010年11月23日，吴佩玲向张绿敏出具借条，内容：张绿敏帮吴佩玲（吴二妹）借款十万（100000元），借期一年，到期还款。该借条的背面还附有：《续借（2012年9月10日）》的借条，内容为：1、从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止（借10万），总共欠息32000元。到2013年3月23日应还本金＋利息=132000元；2、从2010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3日止（借10万），总共欠息8000元。到2012年11月23日应还本金＋利息=108000元；3、2011年12月24日借款30000元（未计利息）。上述续借条落款处有借款人吴佩玲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同时，续借条的上方写有“还息：1、至2011年还息O万元。”诉讼中，张绿敏提交了2010年11月23日，借款是通过转帐支付吴佩玲80000元的凭证。吴佩玲、张盛城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表示该款项是张绿敏履行2010年3月23日的借款。2013年3月20日，张绿敏通过律师向吴佩玲发出律师函，要求吴佩玲归还三笔借款本息共27万元。2013年7月3日，张盛城出具了一份《还款还利息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张盛城和妻子吴佩玲（曾用名吴二妹）多年来借张绿敏本金累计共190000元，按约定截止2013年5月23日，须支付张绿敏利息103958元，本金和利息合计共293958元，本人承诺尽快还张绿敏全部本金和利息。另吴佩玲与张盛城为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借条、续借条、银行转帐凭证、催还借款律师函、还款还利息承诺书、信息登记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佩玲于2010年3月23日、2010年11月23日、2012年9月10日分别向张绿敏出具借条或续借据，是张绿敏与吴佩玲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涉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2010年3月23日的借条张绿敏是否有给付80000元的问题。在吴佩玲出具该日的借条上记载有“张绿敏帮忙借给吴佩玲（吴二妹），人民币捌万圆整（￥80000）”的字句，从字句中“借给”二字足以体现了借款人收到了款项的事实，因此，吴佩玲、张盛城以未收到该笔借款进行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对该笔借款法院确认出借的本金为80000元。二、关于2010年3月23日的8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借条中记载“借款期限一年，本息合计10万元”的文字，从该文字理解，在借款期内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万元，故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吴佩玲、张盛城认为该笔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2010年11月23日借款的认定。该笔借款虽然约定为100000元，但张绿敏确认实际支付本金为80000元，吴佩玲对此也予以确认，故法院确认的借款本金为80000元。对于余款20000元，法院认定为借款期内的利息。四、关于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问题。2012年9月10日，吴佩玲在张绿敏出具的续借条上签字，因此，该续借条是张绿敏与吴佩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续借条约定2010年3月23日的借款80000元，双方确认自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的利息为32000元；2010年11月23日的借款80000元双方确认自20lO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3日的利息为8000元，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一致的体现，且没有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法院对该期间的利息数额予以确认。对于上述2010年3月23日的借款80000元，从2013年3月24日之后的利息，及2010年11月23日的借款80000元，从2012年11月23日之后的利息计算，因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现张绿敏请求以年息25％计算至清偿之日，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2011年12月24日借款30000元的认定。根据续借条第3点记载“2011年12月24日借款30000元（未计利息）”显示，吴佩玲在该日向张绿敏借款30000元，因上述内容已对该续借条的真实性和效力作出了确认，故张绿敏请求吴佩玲归还该笔借款法院予以支持。依记载的内容，该笔借款张绿敏与吴佩玲对利息约定不明，故应视为无息，其利息的计算应从张绿敏主张权利即2013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吴佩玲与张盛城为夫妻关系，吴佩玲向张绿敏借款的是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张盛城出具的还款还利息承诺书显示，张盛城对吴佩玲举债的事实是知道并清楚，因此债权人张绿敏有理由相信吴佩玲向其借款是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依照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绿敏请求张盛城对吴佩玲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佩玲、张盛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张绿敏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4日起以本金80000元计算至2013年3月23日；从2013年3月24日起以本金160000元计算至2013年6月12日；从2013年6月13日起以本金190000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吴佩玲、张盛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绿敏借款利息40000元。三、驳回张绿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710元，由张绿敏负担2020元，吴佩玲、张盛城负担3690元。
判后，张绿敏与吴佩玲、张盛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绿敏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决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吴佩玲、张盛城给付张绿敏利息40000元，违背了张绿敏与吴佩玲借款及续借时的真实意思。（一）2010年3月23日张绿敏借给吴佩玲的80000元，截止2013年3月23日的利息为52000元。1．借条明确约定张绿敏2010年3月23日借给吴佩玲本金80000元，借期1年，本息合计10万元。可以看出截止2011年3月22日，吴佩玲应向张绿敏支付利息20000元。这说明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是要支付利息的，而且是年25％的利息。原审判决对该笔借款在1年期限内的利息20000元是认定了的。2.2012年9月10日吴佩玲出具的续借条，约定总共欠息32000元是指续借期（2011年3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2年期间的利息，而不包括第1年（即2010年3月23日至2011年3月22日）的利息20000元。该续借条还特别明确：“到2013年3月23日应还本金﹢利息=132000元”。因为本金只有80000元，说明利息有52000元。（二）2010年11月23日张绿敏借给吴佩玲的80000元，截止2012年11月23日的利息为28000元。1．借条显示张绿敏2010年11月23日借给吴佩玲本金100000元，借期1年。由于本次借款本金只有80000元，100000元实际上包括了1年期的利息20000元。这说明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是要支付利息的，而且是年25％的利息。这也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判决对该笔借款在1年期限内的利息20000元是认定的。2.2012年9月10日吴佩玲出具的续借条，约定总共欠息8000元是指续借期（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3日）1年期间的利息。如果总共欠息8000元，包括第1年（即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11月22日）的利息20000元，那么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该续借条还特别明确：“到2012年11月23日应还本金＋利息=108000元”。因为本金只有80000元，说明利息有28000元。（三）张盛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还款还利息承诺书，说明吴佩玲、张盛城对上述两笔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共80000元是认可的。二、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也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从上述的论证可以看出，本案当事人对借款是要支付利息的，而且约定的年利息为25％，这是本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张盛城2013年7月3日出具的还款还利息承诺书，说明吴佩玲、张盛城对2010年3月23日的借款80000元，从2013年3月24日开始截止2013年5月23日的利息，及2010年11月23日的借款80000元，从2012年11月23日开始截止2013年5月23日的利息，共计23958元（还款还利息承诺书确认的103958元-80000元=23958元）利息是认可的。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判决显然违背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三、张绿敏借给吴佩玲的本金总共190000元已得到原审判决的认定，关于190000元的借款在上述期限内的利息的约定是清楚的，截止至2013年5月23日的利息共计103958得到张盛城的认可并承诺返还。综上，张绿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的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的判决。4．判令吴佩玲、张盛城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借款之日止，向张绿敏按本金190000元支付年25％的借款利息（其中，截止2013年5月23日的利息为103958元）。5．本案诉讼费由吴佩玲、张盛城承担。
上诉人吴佩玲、张盛城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主要理由：一、针对2010年3月23日的《借条》问题。虽然在所谓的“借款人”处有吴佩玲的签名，但实际上至今张绿敏都尚未将借条中的80000元支付给吴佩玲，原审根据该《借条》认定吴佩玲、张盛城需要向张绿敏归还借款是认定事实错误。二、针对2010年11月23日的《借条》问题。该借条本身也是虚假的，理由是该借条上显示的借款十万元，实际上张绿敏仅交付了80000元给吴佩玲。而且根据该借条，根本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视为该实际借款80000元为民间借贷的因未约定利息而为无利息的借款。三、针对2010年11月23日《借条》背面附有的《续借（2012年9月10日）》的问题。第一，该所谓的续借条多处进行涂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第二，该续借条中第3点所写的2011年12月24日借款30000元：（1）因张绿敏至今未将该款项交付给吴佩玲，导致该借款合同因张绿敏未履行交付款项义务而借款合同无效。（2）张绿敏根本无法提供发生在2011年12月24日的借款证据。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30000元属于实际产生的借款，这本身就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3）该续借条除了“吴佩玲”三个字属于吴佩玲所书写之外，其他字体均非吴佩玲本人所写。张绿敏很容易在该背面空白地方进行增加或者删除内容修改。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得不到确定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身是错误的。四、针对《还款还利息承诺书》的问题。第一，承诺书虽然是由张盛城所写，但张盛城是在完全不知道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书写，故承诺书本身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承诺书是张盛城在受领导压力的情况下所书写的，不是自愿的。第三、张绿敏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3年5月30日起诉），根本没有将张盛城列为本案的被告，吴佩玲也未曾将本案的借款事实告知过张盛城，张盛城没有获得关于本案借款事实的任何信息。该案进行诉讼之后的2013年7月3日，张盛城才受张绿敏的丈夫要求书写承诺书。如果张盛城知道该借款事实并且该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则不可能自己书写一张内容表述如此清晰的承诺书，并让张绿敏轻易地向法院追加张盛城作为本案的被告。即使吴佩玲事实上借到张绿敏的80000元，这也是吴佩玲自己的个人债务，在张盛城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判处张盛城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综上，吴佩玲、张盛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佩玲向张绿敏归还借款80000元，驳回张绿敏在原审诉讼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由张绿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就张绿敏的上诉，吴佩玲、张盛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本金都有问题，更不用说利息问题；张盛城对吴佩玲的借款是不知情的，涉案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就吴佩玲、张盛城的上诉，张绿敏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请求理由；续借条可证明之前已经有借款，才存在续借的问题；从承诺书可以看出，张盛城对吴佩玲向张绿敏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知道的，而且是夫妻的共同债务，所以张盛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张绿敏出借给吴佩玲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利息计算问题；张盛城应否对吴佩玲在本案中的欠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张绿敏主张借款本金包含2010年3月23日的80000元、2010年11月23日的80000元以及2011年12月24日的30000元，共计190000元，而吴佩玲仅确认2010年11月23日收到80000元，对其余借款均不予认可。对此，首先，关于2010年3月23日的80000元借款，吴佩玲在当天签名出具《借条》，并在2012年9月10日《续借》中签名确认该笔借款，原审认定吴佩玲有收到该笔借款是有事实依据的；其次，关于2011年12月24日的30000元借款，虽没有独立借据，但前述《续借》的书写时间2012年9月10日是在该笔借款时间之后，吴佩玲在《续借》上的签名则表示认可有这笔借款的存在。现吴佩玲质疑是对方增加该项内容，但没有相应依据支持；第三，张盛城的《还款还利息承诺书》中陈述其与妻子吴佩玲借用张绿敏本金累积19万元，可佐证上述借款事实的存在。张盛城与吴佩玲是夫妻关系，现辩解其出具承诺书时不了解借款情况，不符合情理。综上，原审确认张绿敏出借给吴佩玲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9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就2010年3月23日的80000元借款，张绿敏与吴佩玲双方约定一年期限的利息为20000元，之后吴佩玲在2012年9月10日《续借》中确认“从2010年3月23日至2013年3月23日止（借10万），总共欠息32000元。到2013年3月23日应还本金＋利息=132000元”。张绿敏解释其中的“（借10万）”是指原本金80000元加上第1年利息20000元，而32000元指的是续借期2年期间的利息，这与《续借》中确认“到2013年3月23日应还本金＋利息=132000元”的内容相吻合，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思维逻辑。可见，至2013年3月23日续借期满，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为132000-80000=52000元。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该笔借款至2013年3月23日止的利息为32000元，与双方约定不符，应予以纠正。二、同理，2010年11月23日的80000元借款，原审认定该笔借款至2012年11月23日止的利息为8000元，与双方约定不符，应纠正为28000元。三、张绿敏主张上述借款在续借期限后全部按照年利率25%计算利息至还款日止，但鉴于双方在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年利率25%的计息标准，且《续借》中对后期利息计算的标准也不一致，原审判令续借期限届满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四、2011年12月24日的30000元借款，由于张绿敏与吴佩玲对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原审判令该款从张绿敏主张权利即2013年6月13日起计算利息，亦无不妥，应予维持。五、原审判决第一项主文中判令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有欠妥之处，应表述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关于张盛城的承责问题。张盛城与吴佩玲为夫妻关系，前述借款均是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相关规定，由于涉案借款并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从张盛城出具的《还款还利息承诺书》显示，张盛城对吴佩玲举债的事实是知道并清楚的，原审支持张绿敏诉请要求张盛城对吴佩玲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绿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吴佩玲、张盛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佩玲、张盛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张绿敏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4日起以本金80000元计算至2013年3月23日；从2013年3月24日起以本金160000元计算至2013年6月12日；从2013年6月13日起以本金190000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佩玲、张盛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绿敏借款利息80000元；
四、驳回张绿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710元，均由上诉人张绿敏负担466元，上诉人吴佩玲、张盛城负担5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迎晖
审 判 员 龚连娣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