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拉森特博洛（青岛）橡胶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耐克，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晨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光军，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拉森特博洛（青岛）橡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晨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代理审判员刘歆鑫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拉森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晨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辉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双方自2008年起保持业务合作关系。2011年12月16日、12月31日、2012年2月15日、3月14日，东营金洲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约定拉森公司采购外轴直撑板、曲柄齿轮、毛坯、调整螺丝（铸件）等产品，交货地点为拉森公司厂房内，结算方式收到增值税发票30天等内容。2012年2月25日，东营铸造公司通知拉森公司该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由晨辉公司承接。截止到2013年5月27日，经双方对账拉森公司在上述四份合同中尚欠货款3279639元未付。请求判令拉森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诉讼费。
拉森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所欠货款系所有业务的累积数额，非四份合同产生的欠款余额。晨辉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向第三人迟延履行交货义务，产生迟延履行金39.20万美元和违约金897440元，且晨辉公司交付的部分毛坯件存在质量问题，加工、安装、焊接部分产生损失共计100多万元，上述损失总数额已超出了晨辉公司主张的货款余额，抵销后不欠晨辉公司货款，请求驳回晨辉公司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晨辉公司赔偿其损失444509.15元。诉讼过程中，拉森公司自愿撤回了反诉请求，只向晨辉公司主张抵销损失982752元。
原审法院查明，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自2008年至2012年，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存在业务关系。2010年9月28日，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拉森公司采购型号为X4-71911上托板和X4-71791调整螺杆，数量分别为40件，单价分别为12000元和4200元，总计648000元，拉森公司收到货物30天付款，合同未约定质保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的附件中载明发货计划：2010年10月15日、11月5日、12月4日、2011年1月5日、2月5日，附件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6月25日期间，东营铸造公司向拉森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该公司最后一次向拉森公司交货时间为2011年6月25日。
2010年11月2日，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又签订一份合同，约定拉森公司采购型号为crankgear曲柄齿轮和齿轮，数量分别为52和74件，总金额1401784元。拉森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30天付款，合同未约定交货期限和质量标准。该份合同系拉森公司先传真给东营铸造公司，该公司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交货义务。
2011年12月16日、12月31日、2012年2月15日，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再次签订合同，约定拉森公司分别采购东营铸造公司曲柄齿轮、调整螺栓、铸件等产品。质量标准均为：完成所有工序。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均为：提供化学、物性、尺寸及热处理报告、打印标识。合同签订后，东营铸造公司按2011年12月16日、12月31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期限向拉森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晨辉公司按2012年2月15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期限代东营铸造公司向拉森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在上述合同中，东营铸造公司和晨辉公司共同为拉森公司开具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全部增值税发票。
2012年2月25日，东营铸造公司与晨辉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通知，自该日起东营铸造公司将其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晨辉公司。拉森公司对转让事实无异议，已收到该转让通知。
原审法院另查明，东营铸造公司于2006年6月2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孙秀荣，与晨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军系夫妻。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据晨辉公司申请于2013年6月20日依法对拉森公司银行存款328万元采取了保全措施。
二、双方争议的事实。1、2010年9月28日和11月2日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中，是否存在迟延交货问题。晨辉公司主张在2010年9月28日合同中，拉森公司延期付款，违约在先，双方对交货日期另行进行了约定，东营铸造公司于2011年6月25日前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交付拉森公司，在此后长达两年时间里，拉森公司未就迟延交货问题提出过异议。为证明其主张，晨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2011年6月16日3点和5点左右拉森公司致函的传真件两份，主要内容为拉森公司承诺于2011年6月、7月分期付款的数额，并希望在同年6月23日前交付65.5”曲柄齿轮4件、65.5”上托板7件、65.5”螺杆3件、51”曲柄齿轮4件、45”曲柄齿轮4件等内容。
经庭审质证，拉森公司对该两份传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称从2010年11月19日首次交货至最后一次交货时间2011年6月29日，迟延交货期限较长，且拉森公司欠款数额系累积款项，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1）拉森公司单方记载的东营铸造公司迟延到货产品清单一份，载明交货期间自2010年11月19日至2011年6月29日。（2）晨辉公司致拉森公司对账明细一份，证明欠款数额系累积数额。在该份明细账中，载明了从2008年至2013年开具发票的月份及金额、收款金额、欠款余额等。最后欠款余额为拉森公司认可的尚欠货款额3279639元。
经庭审质证，晨辉公司除对对账明细无异议外，对拉森公司单方的迟延交货明细不予认可，称其主张的欠款额系双方经对账后拉森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拉森公司认可的货款额3279639元。对该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从东营铸造公司最后一次交货2011年6月25日至2013年9月5日，拉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公司迟延交货的问题曾提出过异议。
对2010年11月2日合同是否存在迟延交货问题。晨辉公司主张合同未约定交货期限，不存在迟延交货问题。拉森公司不予认可，称在晨辉公司提供的合同表格最右处有“1.2和1.28”的标注，交货期限应为2011年1月2日和1月28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晨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称系东营铸造公司对设备吨位的标注，非交货期限。经核实，在拉森公司传真的该份合同中，未有上述标注，该标注系东营铸造公司的单方标注。
原审法院认为，在2010年9月28日的合同中，虽东营铸造公司迟延交货，但拉森公司从最后一次收货起至庭审之日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未提出异议，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2010年11月2日合同，因未约定交货期限，拉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营铸造公司的标注即交货期限，在晨辉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份合同亦不存在迟延交货问题。因此，对拉森公司主张迟延交货问题，不予支持。
2、2010年11月2日、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5日合同中东营铸造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拉森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及是否应抵销所欠货款问题。
晨辉公司主张东营铸造公司所供货物都经过拉森公司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拉森公司不予认可，称所供产品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已通知过东营铸造公司，产生了损失，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1）2013年5月4日和8月7日拉森公司致东营铸造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账单明细各一份。拉森公司主张，在5月4日的明细中，有上述四份合同中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明细，数量不一。其中2010年11月2日合同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一件，型号为R4-116。对该产品拉森公司已进行了加工，花费加工费575元，加工合格后将该产品使用了，使用后不存在质量问题。在8月7日的账单明细中还有2011年12月31日合同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一件。（2）2012年11月4日拉森公司与晨辉公司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会议纪要及晨辉公司确认的回复。证明拉森公司对产品出现的问题通知过晨辉公司。（3）2013年1月16日拉森公司对产品质量问题致晨辉公司的发文两份及证据（1）中5月4日和8月7日的单方明细中对不合格的产品进行了扣款和2013月8月7日致晨辉公司63.5托板毛坯产品不合格的报告一份。证明拉森公司已通知晨辉公司将对不合格产品扣除加工费等。（4）拉森公司到电信部门的查询记录一份。证明晨辉公司已收到证据（3）中的函件。（5）产品质量不合格照片21张。（6）2009年8月13日拉森公司与东营铸造公司签订的齿轮铸造协议一份，主要内容曲柄齿轮（ZG40Mn2），毛坯质保期从接收之日起应为8年。证明晨辉公司所供的所有产品质保期均为8年。（7）2010年9月3日拉森公司与东营铸造公司签订的曲柄齿轮技术标准及国家关于铸造碳钢件等标准各一份。（8）拉森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的毛坯件销货清单8份。（9）2013年9月9日，拉森公司致晨辉公司关于东营铸造公司所供产品在越南出现质量问题的报告及损失账单一份。
经庭审质证，晨辉公司除对证据（1）和证据（3）中8月7日的明细、证据（4）、（5）、（9）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晨辉公司所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东营铸造公司所交付产品都经过拉森公司检验合格入库；即使拉森公司检验出产品存在问题，也应通知晨辉公司，由晨辉公司收回经过再加工后经拉森公司再次验收合格才入库，经质检合格晨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拉森公司进行付款，其加工的产品都不存在质量问题，且证据（6）中的质保期仅限于该种型号产品，不能适用所有产品。为证明该主张，晨辉公司提交了2009年4月8日和9月7日与该种型号具有关联性的合同两份，证明拉森公司已将该种型号产品的货款付清。拉森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称虽合同中看不出型号，但其采购曲柄齿轮的型号都一样，均用在硫化机上，质保期应均为8年。
另，晨辉公司提交了经拉森公司检验合格的质检报告20份、入库单30份，证明交付的产品均经过拉森公司质检合格。拉森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称入库单和质检报告只能证明拉森公司接收了货物，其只对设备的外观进行了质检合格的验收，不能证明交付的货物系合格产品。
对东营铸造公司与晨辉公司交付的产品，拉森公司称均经过其初检合格，在细加工过程中进行了焊接和使用，并发现晨辉公司加工的产品部分存在气泡、砂眼等质量问题，并申请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鉴定。
对产品的加工检验流程，双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拉森公司初检合格入库，发现不合格的退回，细加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通知晨辉公司，晨辉公司收回后再重新加工，拉森公司检验合格重新入库。
原审法院认为，在2010年11月2日合同中，虽拉森公司辩称东营铸造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因拉森公司已将产品进行了再加工，无法核实系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还是拉森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导致出现的质量问题，在该标的物不存在情况下，拉森公司主张该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其他几份合同东营铸造公司与晨辉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因均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经拉森公司质检验收合格，且拉森公司进行了再加工，且根据产品加工检验流程，拉森公司应将不合格的产品退回。因此，虽拉森公司提出异议，但亦不能排除出现的质量问题系拉森公司在深加工过程中自身原因加工、焊接等所致，与东营铸造公司和晨辉公司加工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必然存在关联性，且拉森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仍在拉森公司处，若不合格，可将不合格的产品退回晨辉公司进行再加工，但不能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因此，拉森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
3、晨辉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问题。晨辉公司主张经双方对账确认拉森公司尚欠货款3279639元，该款项系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共签订四份合同中拉森公司累积所欠的货款总额。拉森公司在首次庭审中对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可，但称系所有业务的累积欠款总额。拉森公司称晨辉公司工作人员在2012年5月13日、23日、6月1日从拉森公司将不合格产品收回了，应从晨辉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并提交了晨辉公司工作人员黄永和何召华在拉森公司出门审批表上签字的证据三份、“争议焦点二”证据（1）中2013年5月4日和8月7日的扣款通知、2013年11月7日拉森公司致晨辉公司的账单，应扣货款总额为982752元。晨辉公司不予认可，称黄永和何召华不是其工作人员，晨辉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系经过双方对账确认，不存在争议问题。庭审中，拉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永和何召华系晨辉公司和东营铸造公司的工作人员。经核实，在双方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中，未有黄永和何召华的名字及签字。拉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人与晨辉公司及东营铸造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对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东营铸造公司与拉森公司发生业务的情况，双方均认可该期间只发生过四次业务，之后未发生过，时间分别为2011年12月16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2月15日和2012年3月14日。其中2011年12月16日合同总额2666100元、2011年12月31日合同总额2203950元、2012年2月15日合同总额893200元、2012年3月14日合同总额76000元，合计累积数额5839250元。上述合同中除拉森公司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外，付款期限均已届履行期。
原审法院认为，晨辉公司主张的涉案货款数额3279639元经双方对账确认，且在首次庭审中对该欠款数额再次进行了确认，与拉森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吻合。虽拉森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收回货物的人员系晨辉公司和东营铸造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拉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推翻其认可的事实，在晨辉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确认拉森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为3279639元。因晨辉公司承接了东营铸造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在拉森公司已收到该转让通知的情况下，拉森公司应向晨辉公司履行其对东营铸造公司的付款义务。对该欠款数额系所有业务的累积数额还是上述四份合同的累积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的规定，应视为系上述四份合同中拉森公司尚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最后四份合同的欠款数额，拉森公司主张系所有业务的累积欠款数额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双方均认可上述合同拉森公司的付款期限已届履行期，故拉森公司应向晨辉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综上，晨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拉森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拉森特博洛（青岛）橡胶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营晨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27963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330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037元，由拉森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晨辉公司38037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拉森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拉森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不能排除自身原因，如产品不合格应退回被上诉人，但不能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因此对上诉人的质量异议不予支持，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错误。1.开始上诉人只从被上诉人处采购毛坯，因被上诉人据不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才从他处采购，被上诉人的不合格毛坯存放在上诉人厂区，其上有沙眼、气泡、焊接等情形，后期无论如何加工也不会出现此现象；出现质量问题后，双方召开会议，但被上诉人以已检验为由拒不承认，无奈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5月4日、8月7日和9月9日就发现不合格产品发送了扣款通知等，被上诉人不认可质量问题，更谈不上更换事宜；2.检验报告只是对表面质量检验，对隐蔽质量瑕疵只能通过加工、安装甚至运行过程中才能发现，应提供一个“合理期间”让上诉人提出异议；3.双方对曲柄齿轮单独约定了8年的质保期，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原审法院不予受理错误；4.对质量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撤回了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只要求被上诉人将不合格产品退回，并相应扣除货款，该请求合法。二、原审法院对黄永、何召华于2012年5月13日、23日、6月1日拉出的产品不予扣除是错误的。1.上诉人提供的出门审批表明显注明厂家为东营金州，产品也为被上诉人供应的产品，不可能在两年前伪造该份证据；2.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中发货人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发货人不会必然跟车送货，大多时候只是被上诉人雇佣司机或被上诉人司机，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只得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3.对迟延交货问题上诉人放弃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被上诉人晨辉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为双方业务合作中最后四份合同的欠款数额，对帐明细中所列欠款数额仅是财务上核实货款之用，并不是双方对上诉人支付货款的顺序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做出了正确的认定。二、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均需要上诉人进行质量检验，经检验出具质检报告合格后入库，符合质量要求，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1.双方业务合作流程：被上诉人按合同加工产品－交付上诉人进行质检－质检合格后入库－被上诉人出具发票－上诉人付款。若上诉人质检时不合格产品－退回被上诉人重新加工－交付上诉人质检直至合格后入库。被上诉人提交了数十份产品的质检报告及入库单用于证实所供产品符合上诉人质量要求，对此事实无争议。2.双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完成所有工序”、出卖人对质量的条件及期限“提供化学、物性、尺寸及热处理报告、打印标识”，被上诉人按上述约定交付给上诉人产品进行质检合格后入库且已开具所有发票，双方对货物、货款数额均已对帐核定。上诉人在深加工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问题，难以确定是因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不排除其深加工过程中的其他原因情形；即便上诉人在深加工过程中若出现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按双方一贯的合作习惯均交付被上诉人另行重新加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货款前，上诉人并未就产品质量向被上诉人主张，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绝大部分关于产品质量的证据材料均是在立案后形成的。这充分说明上诉人据此以借口来拒绝支付货款，达到其撤资回国目的，现上诉人早已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仅有几个留守人员。三、上诉人在上诉中称“黄永、何召华于2012年5月13日、23日和6月1日拉出的产品”应予扣除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对货物及货款数额已对帐确认，不存在货、款数额不符情形；2.黄永、何召华非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其行为非职务行为。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外来人员车辆信息登记表三本，黄永、何召华总共8次出入记录；证据2，派出所立案证明。被上诉人认为出入单上并无其单位公章确认。另外双方已对货款进行了确认，对警民联系函及立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否采信在后面论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黄永或何召华出入上诉人工厂时，在从被上诉人处拉回货物时，所附表格系《非产品用物资出门审批表》，内容是合同约定的产品。上诉人回答被上诉人是否给黄永、何召华投保时，主张不清楚，“可能是被上诉人找的配货站的人”。回答之前被上诉人有无拉回不合格产品、拉回去的不合格产品货款在对帐过程中是否扣除问题时，上诉人主张“有”、“有的扣除，有的没有扣除。如果发现没有开发票，就抵销了。”被上诉人认为“经过加工后，对方验收，必须质检合格入库才能开具发票，不存在不合格产品入库的情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拉森公司与东营铸造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东营铸造公司将其债权债务全面转让给被上诉人晨辉公司，被上诉人也履行了部分合同，上诉人予以认可，因此各方均应全面、诚实和善意地履行各自义务。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3279639元，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首次庭审中认可了该欠款数额，且与上诉人提交的对账明细欠款数额吻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经初检合格入库，发现不合格的退回，细加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回后再重新加工，经上诉人检验合格重新入库。从双方认可的交易惯例及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可知，送货单明确写明合格的数量、不合格的数量、规格等，该部分不合格的产品是不计算在欠款数额内的。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经过上诉人加工后不合格的产品的货款如何计算问题。上诉人主张有部分未计算在欠款数额内，部分计算在欠款数额内；被上诉人主张其产品交付上诉人，30日后无质量问题的才开具发票，不合格的产品由被上诉人拉回重新加工后再检验，不计算在欠款数额内。本院认为，双方每份合同对质量问题的约定不一致，特别是对上诉人加工后认为不合格的产品问题未作约定，从双方认可的交易惯例看，上诉人加工后不合格的产品是由被上诉人拉回重新加工后再交付上诉人的，对不合格产品的款项，上诉人主张“有的扣除，有的没有扣除。如果发现没有开发票，就抵销了。”上诉人至少认可部分不合格的产品货款是不计算在欠款内的，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存在不合格的产品、该部分货款应从双方对账后的欠款额中减去。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不能排除自身原因，如产品不合格应退回被上诉人，但不能以此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因此对上诉人的质量异议不予支持，对鉴定申请不予受理错误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对黄永、何召华是否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负有举证责任，现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人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且该两人从上诉人处拉走的物品虽系合同约定产品，但名称显示为“非产品用物资”，上诉人也不能证实拉走的产品应从双方对账的欠款数额中扣除，在上诉人主张对此事已通过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下，本院不作处理，上诉人可在有关机关取得结果后再予以主张。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黄永、何召华于2012年5月13日、23日、6月1日拉出的产品不予扣除是错误的第二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3037元，由上诉人拉森特博洛（青岛）橡胶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刘歆鑫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