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秦民初字第783号原告余庆华，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南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蕴俊，男，1957年3月3日生，汉族。被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镇宁桥北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唐再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成波，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监事。委托代理人王成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庆华与被告武蕴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工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余庆华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应原告余庆华的申请，对被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同时，因被告武蕴俊涉嫌犯罪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本院依法中止了本案的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南平，被告武蕴俊，被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波、王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庆华诉称，被告武蕴俊和案外人武子豪系父子关系，两者出资设立了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明电子），武子豪为法定代表人，被告武蕴俊为实际控制人。2012年4月10日，被告武蕴俊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福明电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被告武蕴俊出具的借据上盖章，原告同日将金额为1000000元、收款人为福明电子的本票交付给被告武蕴俊。2012年7月，被告武蕴俊又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福明电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被告武蕴俊出具的借据上盖章，原告于2012年7月30日汇给福明电子500000元，另给付被告武蕴俊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上述两笔借款，双方约定每届满一年被告武蕴俊更换一次借据，其中2013年7月31日被告武蕴俊更换600000元的借据，2014年4月10日被告武蕴俊第二次更换1000000元的借据，该两张借据仍加盖了福明电子的印章。被告武蕴俊借款后，支付了2014年7月23日前的利息，以后本息未付。2015年5月被告武蕴俊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未再更换过借据。2015年初，原告为起诉两被告，至工商机关查询福明电子工商登记信息时才了解到福明电子于2013年6月20日更名为和诚工贸、被告武蕴俊名下的1350万股权于2013年3月15日被法院冻结、武子豪名下的150万股权于2014年6月转至唐再春名下。原告认为，案涉借贷发生时被告福明电子即为担保人，被告武蕴俊在2013年7月和2014年4月更换借据时未告知原告公司股权转让及名称变更之事，故福明电子的担保应为有效担保，被告和诚工贸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使担保无效，也不应免除被告和诚工贸的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武蕴俊返还原告借款1600000元，支付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2、被告和诚工贸对上述第一项被告武蕴俊所负债务依法承担责任。被告武蕴俊辩称，向原告借款1600000元、年利率20%属实，2014年7月23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在更换借据时被告武蕴俊及其儿子武子豪已将福明电子整体转让给唐再春、徐勇，唐再春、徐勇也支付了转让对价，但被告武蕴俊未将福明电子印章移交，被告武蕴俊在2014年4月10日更换1000000元借据时已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了原告，但原告要求被告武蕴俊仍然加盖印章，故被告武蕴俊就加盖了。被告武蕴俊认为，案涉借款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与被告和诚工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和诚工贸辩称，2013年5月29日，唐再春、徐勇与武蕴俊、武子豪就福明电子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此前的2013年5月3日，福明电子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武子豪就书面声明公司整体转让后，公司原有公章作废。转让协议签订后，唐再春向武子豪索要福明电子公章，武子豪声称找不到了。2013年6月20日，福明电子正式更名为和诚工贸。原告与被告武蕴俊间的借款被告和诚工贸不清楚，原告未提供与两张借据日期、内容对应的银行凭证；若两张借据所载借款系双方旧债，因被告武蕴俊加盖福明电子印章时已经并非公司的股东、被告武蕴俊加盖福明电子印章的地点并非公司、福明电子当时已经更名为和诚工贸、福明电子的印章已经作废、和诚工贸股东会未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被告武蕴俊的盖章行为，更未授权被告武蕴俊代签担保合同，故案涉担保合同不成立。再者，被告武蕴俊称在2014年加盖福明电子印章时已经告知原告股权转让事宜，若此情况属实，原告除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外，显然还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余庆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4月10日借据、银行本票业务来账清单及本票复印件各一份，载明：“今借到余庆华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年利息按照百分之贰拾计息，借款期壹年，自贰零壹肆年肆月拾日至贰零壹伍年肆月拾日止，利息按月支付，每月拾日前，特此。借款人：武蕴俊此借款由江苏福明公司提供担保（盖章）”；银行本票业务来账清单加盖有银行印章，载明：委托日期2012年4月10日，金额1000000元，出票时间2012年4月9日，票据号码000××××20749067，收款人账号320x057223，收款人名称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本票复印件载明：出票日期为2012年4月9日，申请人余庆华，票据号码103××××9067，金额1000000元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武蕴俊于2012年4月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于同年4月9日向银行申请了1000000元的本票交付给了被告武蕴俊，被告武蕴俊出具了借据，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福明电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盖章，借期一年届满后，被告武蕴俊收回原借据并原样更换了借据加盖了福明电子印章，2014年4月10日借款再次到期后，被告同样收回原借据原样更换了借据加盖了福明电子印章。被告武蕴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原告对借款过程的陈述；被告和诚工贸表示对原告与被告武蕴俊间的借款事实不清楚，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持有异议。2、2013年7月31日借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各一份，其中借据载明：“今借到余庆华人民币共计陆拾万元整。年利息按照百分之二十计算。借款期限为壹年（贰零壹叁年柒月叁拾壹日至贰零壹肆年柒月叁拾壹日）。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的壹拾伍日将借款利息付给余庆华。特立此据。借款人：武蕴俊此据由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担保（盖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加盖有银行印章，载明：2012年7月30日余庆华将500000元汇入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账号；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载明：出票人为合肥某公司，收款人为安徽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3月5日，金额为10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9月5日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2012年7月被告武蕴俊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原告在2012年7月30日汇入福明电子500000元，交给被告武蕴俊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被告武蕴俊出具了借据，约定借期一年，年利率20%，福明电子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据上盖章，借期一年届满后的2013年7月31日，被告武蕴俊收回原借据并原样更换了借据加盖了福明电子印章。被告武蕴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原告对借款过程的陈述；被告和诚工贸表示对原告与被告武蕴俊间的借款事实不清楚，对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持有异议。3、和诚工贸工商基本资料一份，载明：股东为武蕴俊、唐再春，法定代表人为唐再春，2013年6月20日前公司名称为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此后变更为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等。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武蕴俊未提供证据。被告和诚工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股东决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声明（复印件）各一份，其中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由武蕴俊、武子豪与唐再春、徐勇签订，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主要内容为：武蕴俊、武子豪将福明电子以21000000元价格整体转让给唐再春、徐勇，武蕴俊、武子豪承诺福明电子转让前的债务24000000元左右由其负责清偿，有关股权、土地的解押手续由武蕴俊、武子豪负责办理，协议签订时唐再春、徐勇支付定金2000000元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同样由上述当事人签订，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9日，主要内容为唐再春、徐勇于2013年5月29日支付6000000元转让款到武蕴俊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18日支付4000000元转让款到武蕴俊银行账户，余下9000000元再协商支付时间及方式等；股东决议载明：2013年6月17日武蕴俊、武子豪决定将福明电子变更为江苏和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再春；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2013年6月20日工商部门对福明电子变更为和诚工贸，法定代表人由武子豪变更为唐再春予以变更登记；声明载明：“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日，通过股权置换的方式整体转让给了唐再春和徐勇。原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的所有印章、公章自2013年6月20日始作废，已不再是有效印章。新公司已启用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印章。特此声明及证明。声明证明人：（签字）武子豪2013年5月10日”。被告和诚工贸以该组证据证明被告武蕴俊在原告据以起诉的两份借据上加盖福明电子印章时，被告武蕴俊已将股权转让给了唐再春、徐勇，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均进行了变更，原法定代表人武蕴俊也声明福明电子印章作废，故被告武蕴俊的行为不能约束被告和诚工贸。被告武蕴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股东决议和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没有异议，对声明以未提供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对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两被告未提供付款凭证且有恶意逃债为由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银行本票业务来账清单与本票复印件能够相互印证，金额与借据一致，收款人福明电子与本案有关联，被告武蕴俊对该组证据及原告陈述的借款过程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除银行承兑汇票系复印件，是否有背书无法确定，以致无法认定外，该组证据中的借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无明显瑕疵，被告武蕴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银行承兑汇票本院虽未认定，但因被告武蕴俊未否认另外收到1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且被告武蕴俊认可之后更换借据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另行交付被告武蕴俊100000元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和诚工贸提供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股东决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均为原件，被告武蕴俊予以认可，原告未对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且部分内容与工商登记内容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和诚工贸提供的声明，虽然在庭后该被告提供了原件，但被告和诚工贸未申请武子豪出庭核实情况，且声明出具时间在股权转让之前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认定；另外，股东决议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和诚商贸有限公司虽与实际变更后的名称不一致，但仅为一字之差，应系在变更前另行作出了更正。综上，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4月，武蕴俊向余庆华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借款年利率为20%、福明电子为保证人。同年4月10日，余庆华按武蕴俊要求向银行申请了收款人为福明电子、金额为1000000元的本票；武蕴俊收到本票同时按约定出具了借据，并在借据上担保字样上加盖了福明电子印章。2012年7月，武蕴俊又向余庆华借款600000元，双方同样约定借期一年、借款年利率为20%、福明电子为保证人。2012年7月30日，余庆华将该笔借款中的500000元按武蕴俊要求汇入福明电子的账户，并另行给付了武蕴俊100000元款项；武蕴俊收款同时按约定出具了借据，并在借据上担保字样上加盖了福明电子印章。2013年4月前述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续借一年，其余条款不变，并由武蕴俊出具了新的借据，在新的借据上同样加盖了福明电子的印章并收回了原借据；2013年7月前述600000元借款到期后，双方约定续借一年，其余条款不变，并由武蕴俊在同年7月31日出具了新借据收回了原借据，新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余庆华人民币共计陆拾万元整。年利息按照百分之二十计算。借款期限为壹年（贰零壹叁年柒月叁拾壹日至贰零壹肆年柒月叁拾壹日）。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的壹拾伍日将借款利息付给余庆华”。同日，武蕴俊在该借据上“此据由江苏福明电子有限公司担保”字样上加盖了福明电子的印章。2014年4月前述1000000元借款再次到期后，双方约定再续借一年，其余条款不变，并由武蕴俊在同年4月10日出具了新借据收回了原借据，新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余庆华人民币计壹佰万元整，年利息按照百分之贰拾计息，借款期壹年，自贰零壹肆年肆月拾日至贰零壹伍年肆月拾日止，利息按月支付，每月拾日前”。同日，武蕴俊在该借据上“此借款由江苏福明公司提供担保”字样上加盖了福明电子的印章。另查明，福明电子系武蕴俊、武子豪于2003年2月24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5000000，其中武蕴俊持股90%，武子豪持股10%，武子豪为福明电子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3日，武蕴俊、武子豪与唐再春、徐勇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武蕴俊、武子豪将福明电子以21000000元价格整体转让给唐再春、徐勇，武蕴俊、武子豪承诺福明电子转让前的债务24000000元左右由其负责清偿，有关股权、土地的解押手续由武蕴俊、武子豪负责办理，协议签订时唐再春、徐勇支付定金2000000元等。2013年5月29日，武蕴俊、武子豪与唐再春、徐勇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唐再春、徐勇于2013年5月29日、6月18日分别将6000000元、1000000元汇至武蕴俊的银行账户，余款9000000元另行协商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等。2013年6月17日，武蕴俊、武子豪召开股东会，决定对福明电子的法定代表人、名称进行变更。同年6月20日，工商机关完成了上述事项变更登记手续，福明电子变更为和诚工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再春。2014年，武子豪与唐再春办理了和诚工贸股权变更手续，武子豪不再是和诚工贸的股东，现工商资料载明的和诚工贸的股东为武蕴俊和唐再春。审理中，余庆华与武蕴俊一致确认上述借款本金未还，2014年7月23日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武蕴俊称在2014年4月10日更换借据的地点与原福明电子无关，且已告知了余庆华福明电子股权转让事宜，余庆华认可更换借据地点与福明电子无关，但称武蕴俊并未告知股权转让事宜，其系在之后准备诉讼过程中才知道股权变更的；武蕴俊与和诚工贸陈述因武蕴俊的股权被法院冻结，武蕴俊又因犯罪被处刑罚，故未办理武蕴俊所持股权变更手续，余庆华认可事后知道武蕴俊所持股权当时被法院冻结。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武蕴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较为清楚，证据基本充分，被告武蕴俊也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武蕴俊向原告借款后，应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现其逾期未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武蕴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和诚工贸对案涉借贷是否实际发生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和诚工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首先，股东会决议对担保合同效力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或2013年修正后的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不仅应受合同法的规制，而且还应受公司法的制约，而公司法上述规范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公司内部控制程序，不应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若对违反该规范的行为认定无效，显然有违商事交易的效率原则，也易引发道德风险，从而危害交易安全。故不宜将该规定解释为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而宜将之解释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即虽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公司对外担保行为并非当然无效。由此，本院对被告和诚工贸有关被告武蕴俊在加盖福明电子印章时应取得公司股东会同意的辩称不予采纳，并确认原告在出借款项时至福明电子变更为和诚工贸前，被告武蕴俊作为福明电子的控股股东，持有福明电子的印章，历次在借据“担保”字样上加盖福明电子印章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对担保效力的规制，福明电子与原告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公司登记事项变更对担保合同效力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后的第三十三条第三款或2013年修正后的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武蕴俊及案外人武子豪将所持有的福明电子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应按照前述公司法规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股权转让事宜知情，故被告武蕴俊所持有的股权无论基于何种原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均不能对抗原告。也即是说，相对于原告等善意第三人，被告武蕴俊仍应为更名后的和诚工贸的控股股东。被告武蕴俊相对于原告虽仍然系和诚工贸的控股股东，但其并非和诚工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和诚工贸的授权，和诚工贸也未事后追认，故其无权代表或代理和诚工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又因福明电子已经更名为和诚工贸，故被告武蕴俊使用已经失效的福明电子印章确认担保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表或表见代理规范。由此，因被告和诚工贸并未发出与原告缔约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与被告和诚工贸间的保证合同不成立。鉴于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被告武蕴俊盖章时知悉福明电子登记事项变更，故被告武蕴俊使用失效的福明电子印章以便取得案涉借款展期的行为显属欺诈，应予谴责，原告可向公安机关等提出控告。最后，保证合同不成立及当事人过错后果。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印章，如因单位撤销、名称改变或换用新印章而停止使用时，应及时送交印章制发机关封存或销毁，或者按公安部会同有关部门另行制定的规定处理”。本案中，福明电子更名暨法定代表人变更时，应依照上述规定换用新印章并将原印章按程序封存或销毁，若原印章遗失则应发布遗失声明。现被告和诚工贸未封存或销毁原印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发布过遗失声明，从而导致原告信赖被告武蕴俊盖章担保行为，而丧失了在原保证期间内行使保证请求权的机会，故被告和诚工贸具有过错。原告在被告武蕴俊2013年7月31日盖章担保时未及时查询福明电子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情况，有违谨慎的注意义务，同样具有过错；原告在被告武蕴俊2014年4月10日在另份借据上盖章担保时仍未查询福明电子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情况，过错程度加大。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有关“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及各方的过错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和诚工贸对2013年7月31日借据所载600000元借款本息在被告武蕴俊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50%赔偿责任，对2014年4月10日借据所载10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40%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及本案情况，被告武蕴俊的给付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应依次充抵2013年7月31日借据所载借款的利息、本金及2014年4月10日借据所载利息、本金。至于原告所谓两被告或被告武蕴俊与唐再春等人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等意见，因无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蕴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余庆华2013年7月31日借据所载借款本金600000元，支付该笔借款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二、被告武蕴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余庆华2014年4月10日借据所载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该笔借款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三、被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武蕴俊上述第一项所负确定义务在其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被告武蕴俊上述第二项所负确定义务在其不能清偿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被告武蕴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武蕴俊、江苏和诚工贸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1450元已由原告余庆华向本院预交，被告武蕴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给付原告余庆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高宏伟人民陪审员  汪 琴人民陪审员  马润珍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