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赤刑二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文海，男，1966年3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城县大明镇人民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兼村建助理，捕前住宁城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宁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7日，经宁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作霖、马淑英，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文海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文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4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纪文海在担任宁城县大明镇村建助理期间，违反《赤峰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上报不符合危改条件的孙桂云、史某某、黄某甲、刘某甲和、姚某某、韩某甲、黄海清等44户村民，使其享受了危房改造补贴，造成国家危房改造专项资金流失计人民币520082元。
2010年4月至2011年，被告人纪文海在担任宁城县大明镇村建助理期间，在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通过八肯中村、郝家店村的村干部收取好处费40000元，直接收受村民陈某甲、孟某某、刘某乙人民币各2000元，共计人民币46000元。
2014年4月5日，被告人纪文海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2014年4月9日，被告人纪文海亲属退缴了上述赃款。
上述事实有《赤峰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会议记录、证人张某甲、宋某某、邹某甲等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纪文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文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纪文海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不成立，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文海的职责是认真审查危改对象，而被告人纪文海在审核工作中，对村委会出具的“贫困证明”，没有进行调查研究，亦未经民政及扶贫部门审查，即予上报，使不符合危改补贴条件的44户村民，享受了危改补贴，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纪文海之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纪文海玩忽职守犯罪行为情节轻微，不需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纪文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文海积极退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纪文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纪文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纪文海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纪文海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收取危房改造户的押金，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是住建局分管危房改造的业务部门提出的可以适当收取改造户的押金，以防止危房户享受政策而不改造的情形，同时镇政府分管领导也在会议上提出过收取押金问题；上诉人收取押金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情节轻微；原审法院认定44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与实际情况不符，大多数只是缺乏形式要件，其家庭经济状况足以构成困难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法院未查明2009-2011年评定贫困户标准和44户村民收入情况，无法确认该44户村民是否系贫困户；二、宁城县住建局在制发《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办法》后又出台了《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规则》扩大救助对象范围至残疾病人户、重点优抚户等困难户危房和危倒房的改造，还要兼顾对生活条件刚刚改善而又并不宽裕农户的支持。因此，危房改造补贴对象范围应当包括并大于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户的范围。44户村民中可能存在危房改造对象。故一审法院认定造成损失520082元危害后果不实。三、上诉人作为村建助理，只有核实的职权，没有批准权。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其不公平。四、上诉人并非收取押金的决定人，收取的押金已退还一部分，其余的正在退还。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罪部分
2010年4月至2011年，上诉人纪文海在担任宁城县大明镇村建助理期间，在危房改造工作中，违反《赤峰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规定，未认真履行审查职责，使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史某某、黄某甲、刘某甲和、姚某某、韩某甲等44户村民享受了危房改造补贴，其中2009-2010年度有17户村民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2011年有27户村民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共造成国家危房改造专项资金流失计人民币520082元（17户×9946元／户＋27户×13000元／户=52008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确定犯罪嫌疑人报告证实，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26日决定对县住建局及乡镇相关工作人员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4日确定纪文海为犯罪嫌疑人。
2、会议记录、中共大明镇委员会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2010年4月12日，镇党委召开联席会，确认由经济发展办纪文海做村建工作。纪文海系大明镇村建助理，公务员身份。
3、《赤峰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危房改造的救助对象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和其他农村贫困户。属于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户的要提供有效合法证件。申报和审批程序是建房对象申请，村组民主评议申报、乡镇审核、县审批、市备案。乡镇接到村委会上报的《内蒙古赤峰市危房改造户审批表》后，及时组织人员上门对申请人的住房和家庭经济状况逐户进行审核。民政部门负责做好五保户、低保户和农村贫困户的核查、统计工作。
4、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住建局村建股股长、危房改造办公室副主任。按照2009年至2011年县里的危房改造政策要求，明确危房改造对象是“现居住在危房中的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和其他农村贫困户”，五保户、低保户和其他农村贫困户的核查、统计由民政部门负责，各乡镇申报危房改造材料时要有民政部门确认的贫困证明。没有民政部门确认的贫困证明不符合要求。乡镇危改办应当组织人员上门对申请人的住房和家庭经济状况逐户审核。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至2011年10月他在大明镇任镇长。2009年末县里下发危房改造文件和任务，他们镇里在2010年完成的。危改工作镇里安排由村建助理纪文海负责。乡镇审核由纪文海审核，盖章也都由纪文海直接找管的人盖的，他镇长的章在财政所放着，政府公章在秘书那放着。他没有指令或同意他们变通政策放宽条件办理过危房改造。办理危房改造不应该向危改户收费，因为相关经费镇财政都承担了。
6、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3年3月，他在大明镇任副镇长，分管工业经济、招商引资、安全生产、国土资源、交通、城镇建设这几方面工作。危房改造工作由村建助理纪文海负责。他要求纪文海按政策要求到民政、扶贫部门和各村核实五保、低保和贫困户情况，在村公示。他没有指令或者同意纪文海他们变通政策放宽条件办理危房改造。危房改造不可以向危改户收费，因为相关经费都由镇财政承担了。
7、证人秦某某证言证实，他自1996年9月任县民政局副局长，从2003年分管社会救助。他们单位是危房改造工作组的成员单位。按着危房改造方案，他们有对农村贫困户的核查统计工作。低保户、五保户他们单位都有档案，贫困户他们确定不了，贫困户名单应由扶贫办提供。
8、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扶贫办副主任，是县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之一。没有相关部门找他或扶贫办提供过贫困户名单。
9、证人谢某甲证言证实，他是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老区建设股股长，2002年到县扶贫办工作的，贫困户的认定，是按着自治区定的贫困户标准，由村里评选、公示，然后由乡镇录入，最后汇总上报，就算认定为贫困户了。贫困户由他们扶贫办管理，五保户和低保户由民政部门管理。
10、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宁城县扶贫办副主任。五保户、低保户由民政部门管理，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由扶贫办管理。危房改造工作中，没有部门到他们那找过贫困户名单。
11、证人邹某甲证言证实，2002年7月他任大明镇郝家店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9月任副书记。他们村里从他任党支部书记以来没有评选也没有上报过贫困户。他们村享受危改政策的就张庆一个人是低保户，别的都不是贫困户或者五保、低保户。张庆、胡占海、解某甲人均收入低于3000元，别的虽说困难人均收入也都3000多。2010、2011年危房改造，镇里召开会议，会上宋某某副镇长说有危房改造指标和任务，让上报危房改造名单。他们就将新建房的都报了危房改造的材料，贫困户证明都是纪文海给发的，说是报危房改造都得填这个贫困证明。
12、证人陈某乙、盛某某、牛某某、任某甲、纪某某、曹某某、刘某丙、刘某丁、马某某、付某某、郝某甲、张某乙、解某乙、逯某某、姚某某、史某某、刘某甲和、刘某戊、黄某甲、刘某己、丛某某、徐某某、张某丙、高某某、张某丁、韩某甲等村民证言证实，2011年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得到13000元改造款，不是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户。
13、证人黎某某、韩某乙、林某某、解某甲、李某甲、苏某某、孙某某和、王某甲、黄某乙、葛某某、任某乙、周某某等村民证言证实，2010年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得到9946元改造款，不是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户。
14、由宁城县民政局、宁城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确认的非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户详单证实，大明镇史某某、黄某甲等44户，不属于低保户、五保户和贫困户。
15、《关于下达农村危房改造资金的通知》、《2009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分配表》证实，2009年危房改造补助标准为每户9946元。
1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上诉人纪文海的自然身份情况。
17、上诉人纪文海的供述证实，他投案自首，2009年和2011年他在危房改造工作中有渎职和受贿行为。2006年至今，他任宁城县大明镇政府经济发展办主任，2010年4月开始他任村建助理，主要负责农村建房规划、危房改造方面的工作。2009年上级下来危房改造政策，政策下来已是年末，所以2010年两年的政策一起在2010年落实的。2010年完成159户，每户补贴标准9946元。2011年计175户，每户补贴标准13000元。在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他没有严格按照政策要求执行。主要是危改对象没有按照政策中规定的危改对象“居住在危房中的五保户、低保户和其他农村贫困户”规定去限制，只是要求各村在上报危改户时在贫困证明上盖了章，凡是建房的都给办了危改手续。没有考察审核是不是五保户、低保户或者贫困户。导致大量不符合规定的建房户得到了危改补贴。具体户数和违规发放危改补贴很容易计算，把名单中五保、低保和贫困户去掉其他所有的都是违规的，按不同的年度标准一算就知道多少钱了。
（二）受贿罪部分
2010年4月至2011年，上诉人纪文海在担任宁城县大明镇村建助理期间，在危房改造工作中，通过八肯中村村主任李某乙收取好处费14000元，通过郝家店村村党支部书记邹某甲收取好处费26000元，直接收受村民陈某甲、孟某某、刘某乙好处费各2000元，共计人民币46000元。
2014年4月5日，上诉人纪文海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2014年4月9日，上诉人纪文海亲属退缴了上述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邹某甲证言证实，2010、2011年危房改造，他们村报的危改户共有18户，其中上半年16户，下半年2户。纪文海在办危房改造的过程中去村里核实情况时，发现新建的房子都超面积了，可能验收不了，纪文海说不行就让各户都交点钱到上边活动活动，让他每户收取2000元押金，叫作押金实际就是纪文海收取的好处费，因为押金是要退的，但这钱验收后没退，直到现在纪文海拿的钱也没退。他按着纪文海的意思每户收取押金2000元，纪文海要了26000元让他留下10000元。他用于招待危房改造照相、验收、工作人员吃饭，还有他到镇政府来回打车的费用等共计1000元，其余9000元检察机关找他调查危房改造的事后他按每户500元给退回去了。
2、证人刘某丁、马某某、付某某、郝某甲、张某乙、解某乙、张某丙、杨某甲、高某某、杨某乙、王某乙、王某丙、张某丁、李某丙、贾某某、邹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办危房改造时村支书邹某甲让交2000元钱，说是押金，但一直没退，2014年3月末检察院调查后邹某甲退了500元。
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他从2003年到2012年任八肯中村主任，2011年在办理危房改造中，有一次纪文海跟他说危改户大多数都建筑面积超标准了，想办的话的花钱活动。他问收多少，纪文海说每户得两三千元。他回村里和村支书韩某甲商量后召集危改户到村里开会，说他们盖的房子超面积了，想办危改得交钱活动活动，每户3000元。村民们都同意了。他和韩某甲收了七户的钱。韩某甲收一组的三户，他收的其他组的四户。他收的是邹某丙3000元、黄某甲3000元、刘某甲和3000元、刘某庚3000元，后来村支书韩某甲收的三户的9000元交给他，让他一起给纪文海。他分两次去去纪文海办公室共计给了纪文海14000元，他留了7000元。
4、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他从2005年到2013年年末任八肯中支部书记。2011年在办理危房改造工作中，他也报了。因为他建了六间房，面积明显超标，他怕批不下来，就找纪文海帮忙。纪文海跟李某乙和他说不符合标准怕批不了，得活动活动，意思就是得要钱。李某乙他俩商量每户按3000元收，然后就召集危改户到村里开会，李某乙跟危改户说得拿钱找人活动，每户3000元。村民都同意。他们组的刘军、刘某戊、郝某乙三家9000元是他收的，李某乙把他俩收的钱放一起给纪文海送去了。他们给纪文海的是办理危房改造的活动经费，是纪文海先提出来的。他说不符合条件的就得找人活动，实际就是要钱。
5、证人史某某、刘某甲和、刘某戊、黄某甲、邹某丙、刘某庚、郝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办理危房改造手续期间交给八肯中村村干部3000元，村干部说上去送礼。史某某与刘军系夫妻关系。
6、证人解某丙证言证实，他自2002年至2013年担任大明镇曹家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的时候，他和纪文海给危改户陈某甲、刘某乙家照相的时候，纪文海对他说得向他们两户要2000元押金，说担心他们两家上报后不盖房子，盖完房子押金就退回去。他们两家在各自家中把钱给的纪文海，当时他也在场。危改户盖完房子纪文海也没退这钱。直到3月底，因检察院调查此事，纪文海找他一起去陈某甲、刘某乙家退的押金钱。
7、证人孟某某、陈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得到13000元改造款，不是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户。办理危房改造手续期间，交给镇政府管危房改造姓纪的2000元。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得到补贴款约一万元，办危改时村里解书记让交2000元押金。
9、证人陈某乙、黎某某、肖某某、谢某乙等村民证言证实，2009年-2011年间，享受过危房改造政策，办危房改造手续时没有交过押金或手续费。
10、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9日扣押上诉人纪文海受贿所得赃款46000元。
11、上诉人纪文海的供述证实，2010年、2011年，在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有些申报危改补贴的人不符合政策规定的条件，为了得到危改补贴，就给他送了一些钱。在办理曹家村危房改造过程中，他收过三户的钱，都是2000元，共6000元，在检察机关查处过程中他给退了。是村支书解某丙让他们给的，他也是通过解某丙退的。在八肯中村办理危房改造时，村主任李某乙收取危改户的钱，给他送了14000元钱，是分两次给的，每次六、七千。李某乙他们村的房子建的都超标，担心验收不合格，主动给他送的钱。在郝家店村，村支书邹某甲收取危改户的钱给他送了26000元，邹某甲他们村的房子建的超标，担心验收不合格，主动给他送的钱。邹某甲共收了36000元，他让邹某甲自己留了一万。收的这些钱，他大多自己花了，有时用于单位招待或者加油等方面一些也不多。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文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落实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纪文海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纪文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纪文海积极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纪文海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宁城县住建局在制发《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办法》后又出台了《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规则》扩大救助对象范围至残疾病人户、重点优抚户等困难户危房和危倒房的改造，还要兼顾对生活条件刚刚改善而又并不宽裕农户的支持。因此，危房改造补贴对象范围应当包括并大于五保户、低保户和贫困户的范围。44户村民中可能存在危房改造对象。故一审法院认定造成损失520082元危害后果不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樊某某、张某甲、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纪文海的供述均证实，危房改造的救助对象是居住在危房中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和其他农村贫困户，即证明危房改造救助对象的范围是按照《宁城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确定的。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44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与实际情况不符，大多数只是缺乏形式要件，其家庭经济状况足以构成困难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查明2009-2011年评定贫困户标准和44户村民收入情况，无法确认该44户村民是否系贫困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有44户村民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已经由宁城县民政局、宁城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确认，证人陈某乙、盛某某等四十四户村民的证言亦明确表示并非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户，且上诉人纪文海在侦查阶段、原审庭审阶段对44户村民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亦予以认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作为村建助理，只有核实的职权，没有批准权。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其不公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大明镇村建助理，直接负责危房改造工作。其对各村上报的危房改造户的住房和家庭经济状况负有审核职责。在审核过程中，上诉人纪文海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44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村民享受了危房改造补贴，给国家造成损失人民币520082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收取危房改造户的押金，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是住建局分管危房改造的业务部门提出的可以适当收取改造户的押金，以防止危房户享受政策而不改造的情形，同时镇政府分管领导也在会议上提出过收取押金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并非收取押金的决定人，收取的押金已退还一部分，其余的正在退还。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乙、韩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纪文海收受的系好处费、活动经费。上诉人纪文海在侦查阶段以及原审庭审中亦供认收取的钱款系好处费，并供述称是村干部主动给的。如果有相关部门或领导授意纪文海收取押金，那么在办理危房改造过程中，其就应该是针对所有危房改造户主动收取押金，而不是被动收受。上诉人纪文海针对建筑面积超标等不符合政策要求的村民收取2000元、3000元不等的钱款，收款行为并未针对所有上报的危房改造户，且收取钱款数额不等，收取后也未及时向村民退还，足能证明其收取的并非押金，而是村干部、村民给予的贿赂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以及自首、退赃等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乌 江
代理审判员 胥亚南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