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集刑初字第55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忠志，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女，1975年5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4）1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序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忠志、被告人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2年10月28日2时许，被告人陈某甲认为被害人陈某丙往其卧室放入煤气，遂到被害人陈某丙家与其理论，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害人陈某丙遂携带一根钢管，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夫妇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陈某乙按住倒在地上的陈的肩膀，被告人陈某甲按住并用拳头殴打陈某丙胸部多下，致陈某丙轻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户籍材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甲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乙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时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承认陈某乙把被害人肩膀按住，其用拳脚踢打被害人。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害人应负部分法律责任；2.陈某甲主观恶性较小；3.认罪态度较好；4.愿意赔偿对方经济损失；5.属初犯和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乙在庭审时辩称，其按住被害人是为了自卫，防止他伤害家人，其没有看到陈某甲殴打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8日2时许，被告人陈某甲认为被害人陈某丙通过空调滴水管往其卧室放入煤气，遂到被害人陈某丙住家与其理论，双方发生争执。随后，被害人陈某丙携带一根钢管，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夫妇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陈某乙按住倒在地上的陈某丙的肩膀，被告人陈某甲按住并用拳头殴打陈某丙胸部多下。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丙胸骨骨折，右侧第三、左侧第二、三、四、五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某乙在其家中被民警带回审查。归案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均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强制措施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自然情况。
3、物证钢管1根，附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钢管1根。
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甲住厝靠近陈某丙住厝一侧的监控系陈某甲房屋翻建后才安装的，未能拍到案发当日的情况。
6、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辩称，其与陈某丙是邻居，两家邻里纠纷20余年，现又因盖房问题发生矛盾。2012年10月28日2时许，其发现陈某丙和他老婆通过空调滴水管向其卧室灌输煤气，就来到陈某丙家大门口指责他。陈某丙拿钢管朝其打来，妻子陈某乙上前用手格挡，后退时踩空带着陈某丙一起跌进沟里，其准备拍照用的手机也被打落在地。其与陈某乙回到家，陈某丙又持钢管追进其家门口，并将钢管朝其甩来，其躲开，从身后抱住陈某丙，二人扭斗，均有擦碰伤。后陈某丁跑来，将陈某丙接走。其不知道陈某丙为何伤成那样。
其在庭审时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承认陈某乙把被害人肩膀按住，其用拳脚踢打被害人。
7、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辩称2012年10月28日2时许，丈夫陈某甲查看空调外机后，说陈某丙在放煤气。其来到陈某丙院子前，看到陈某丙拿钢管打到陈某甲正准备拍照的手机。陈某丙还推了其一下，其跌进沟里，陈某丙也摔倒在沟里。其与陈某甲回到家门口，陈某丙又拿钢管朝他们挥来，钢管没拿稳脱手了，陈某丙准备捡水管时踩空扑倒在地，其与陈某甲就上前一人按住陈某丙一只手臂。这时陈某丁来将陈某丙带回家。
8、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称2012年10月28日2时许，其睡觉时听到陈某甲夫妻到其家门口闹事叫其出去。见其出来，夫妻俩骂其想用毒气害死他们。陈某甲用水管朝其打来，被其闪开，其也抄起一根水管，他们就一直追打其，其水管被打掉，边跑边呼救，期间还踩空跌进臭水沟，最后退到陈某甲家门口时，被他们推倒在地，用水管朝其背部、腰部各打了一下，还对其拳打脚踢，直到其女婿陈某丁过来制止。其没有朝他家灌煤气。
9、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8日凌晨，其在食杂店里睡觉时听到岳父陈某丙边跑边呼救，其就赶紧向他家巷子跑去，又听到陈某丙在巷子尾哀叫。等其赶到陈某丙身边时，看见陈某丙双手抱头身体蜷缩在地上，陈某甲夫妇弯着腰分别站在陈某丙身体两侧，二人均用手将陈某丙按倒在地，陈某甲用拳头击打陈某丙的胸腹部；他妻子“彬仔”用脚踢打陈某丙的胸腹部，地上有两根钢管。其上前制止，将陈某丙扶回家中。
10、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与陈某甲家关系长期不好。2012年10月28日凌晨3时许，在睡觉时听到大厅一阵吵闹，醒来看到丈夫陈某丙左侧额头擦伤流血，浑身泥垢。陈某丙说是刚被陈某甲夫妇拿钢管打的。其没有向陈某甲家输放煤气。
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父亲陈某丙在被殴打之后，情绪变得不太正常，经厦门市仙岳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现每天吃药控制病情。
12、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陈某丙被打前为人随和，被殴打之后有明显变化，变得不爱说话，脾气暴躁，精神状态有点与常人不一样。
13、证人陈某戌（系厦门市第三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陈某丙因伤入院接受治疗，期间有头痛头晕、言语紊乱等异常表现。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经过、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8日2时23分许，洪塘派出所接110指令，陈某甲报警称其发现住家卧室被人从空调滴水管灌入煤气。民警李某某接警后赶至现场，在陈某甲卧室闻到异味，但无法断定是否为煤气，遂移交刑侦大队民警处理。经两次现场勘查，未发现滴水管异常，也未发现附近有煤气罐或其他可以灌入煤气的设施；陈某丙家也未发现异常，未发现有细管，煤气罐均安装在煤气灶上使用。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陈某乙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到同安区中医院提取被告人陈某乙2012年10月30日就诊材料，陈某乙经诊断为过敏性气管炎。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厦）公（同刑）鉴（临床）字（2012）1011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陈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7、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155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某丙病历材料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丙于案发后出现精神症状并接受治疗；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陈某丙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疾病的发生与其2012年10月28日被殴打之间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应负部分法律责任，建议对陈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被告人陈某甲家中的异味系煤气所致，且经出警民警现场勘查，在现场亦未查获可疑物品，不能认定被害人陈某丙往被告人陈某甲家中灌送煤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陈某甲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其按住被害人是为了自卫，其没有看到陈某甲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丁、被害人陈某丙均指证二被告人按住被害人并对其实施殴打，被告人陈某甲亦当庭承认陈某乙按住被害人时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而二被告人均在被害人陈某丙身侧，距离极近，不存在被告人陈某乙没看到或看不清的可能性。另，被害人陈某丙年逾六旬，其时钢管脱手、人已倒地，且独自面对二被告人，应不具有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可能性，二被告人在此情况下对其实施殴打，不具有防卫的目的，故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6月16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物证钢管1根予以封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涂学斌
代理审判员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周温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栖桐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