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阜阳市颍东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修德，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芬，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阜阳市颍东区。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滑培楠、李坤鹏，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素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皖1203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原审被告人张素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20日9时许，被告人张素芬夫妇在阜阳市颍东区某街“某移动通信店”门前，因三轮车刮擦被害人程某某的电动车而发生争吵厮打，张素芬持砖块将程某某右小腿砸伤。经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程某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张素芬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伤害程某某的事实。同年9月9日，被告人张素芬亲属代为向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缴纳暂存资金50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程某某因右胫骨受伤，送往医院治疗支付急救费149.5元。于2016年2月20日到颍东区口孜中心卫生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26.5元。于2016年2月21日到阜阳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右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4月15日出院，并支付医疗费11625.65元。被害人程某某在治疗及复查期间，另支付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费85元、阜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费782元。2016年7月18日，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程某某右胫骨上段开放性移位粉碎性骨折属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为该鉴定程某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被害人程某某具有初级中学教师资格，曾于2014年、2016年任教。
原判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医疗收费清单、检查报告单及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住院病历、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教师资格证书及颍东区某小学证明、暂存资金缴款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张素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61056.8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素芬以被害人的腿伤不是其所致，要求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程某某陈述打伤他的不是张素芬，而是另一年轻人；公安机关现场所拍程某某伤情照片与鉴定时所拍伤情位置一致。因此，被害人右胫骨粉碎性骨折与张素芬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张素芬是去派出所调解而被送看守所的，而不是被抓获的，应该是自首。原判不仅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也不充分，要求本院调取被害人程某某在2016年2月20日在口孜中心医院024637X光片及报告单、21日在肿瘤医院158873X光片及报告单、22日肿瘤医院124945和市医院A41034CT片及报告单，以证明显示的伤情位置不一致，并宣告张素芬无罪。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以原判对其残疾用具费2535元未予判赔不当，要求二审予以增判为由提出上诉。并提交一份诊断证明，以证明其购买残疾用具费是有医嘱的。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上述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素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素芬持砖块将程某某右小腿砸伤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还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张素芬在侦查阶段亦予以供认。程某某在侦查阶段虽曾陈述其腿伤是一年轻男子砸的，但之后纠正称该陈述是其眼镜被打掉误以为是，该解释合理。程某某受伤后被及时送往口孜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当日的024637X光片检查报告单载明：其右胫骨上段见斜行骨折线，骨皮质不连续，骨小梁中断，骨折端未见明显移位征象，周围软组织肿胀，影像诊断：右胫骨上段青枝骨折。次日在阜阳市肿瘤医院检查治疗，158873X光片报告单载明：右胫骨上段骨折；22日该院124945CT片报告单载明：右侧胫骨上段骨皮质连续性中断，断端向髓腔内凹陷，周边可见小片碎骨影，三维重建如上所述。诊断：右胫骨上段骨折。阜阳市人民医院A41034CT报告单同样载明，程某某腿伤为右胫骨上段骨折。阜阳市公安局乌江派出所将上述X光片、CT片及报告单和病历作为检材送交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委托该所对程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根据送检材料及对程某某伤情检验，亦确认为程某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一级。且鉴定书后所附的骨折三维重建照片能够直观地反映骨折位置和程度，也与侦查机关在程某某被打伤后所拍腿伤照片位置相一致。由于张素芬对该鉴定提出异议，2016年8月25日，乌江派出所又委托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程某某的伤情重新鉴定，该中心对程某某伤情检查并根据送检的上述X光片、CT片及报告单，仍认定程某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因此，上诉人张素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辩护人要求调取上述X光片、CT片及报告单再进行审查无任何意义，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辩护人提出张素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乌江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所民警到张素芬家将其抓获。对此张素芬也供述是派出所的两个人开车到其家，让其到派出所去，因在派出所与被害方未就民事赔偿问题调解好而被送到看守所的。因此，张素芬并非主动到派出所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
针对上诉人程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程某某腿部受伤住院后，当日按照医嘱在阜阳市某康复器械销售公司购买右下肢外固定器一个，价值2400元，且鉴定书中亦表述检见程某某右下肢护具外固定；2016年3月6日在阜阳市颍州区某大药房购买一付拐杖，价值90元，后因损坏一支，于同年6月12日在阜阳市某药房乌江店购买一支，价值45元。上述器具、拐杖均有鉴定时所拍照片印证。以上康复、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合计2535元，程某某虽未提供出购买该器具的税务发票，仅提供了非税务票据，但次部分费用确系其被打伤后遭受的物质损失。因此，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增判该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此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民事判赔失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素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3刑初2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素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61056.8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素芬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63591.8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智
审判员 王远东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