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子林。因本案，于2013年10月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锐奇，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4）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子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6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先后于2014年4月3日、8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分别于同年5月3日、9月1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湘、代理检察员潘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子林及其辩护人余锐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子林系东阳市横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一名出租车驾驶员。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叶子林因身体不适而服用感冒药，其明知困倦的情况下，仍驾驶车牌号为浙g×××××的英伦牌出租车上路行驶。当晚22时20分许，被告人叶子林驾驶该车行驶至本市横店镇万盛南街与兴盛路交叉口附近时，撞倒在路边行走的汤某，被告人叶子林在发现被害人汤某被撞倒后，驾车加速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又陆续撞倒在路边行走的被害人刘某、安某、田某，其后又碰撞被害人付某等人的三辆汽车，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多车受损的重大事故。事故致被害人安某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脾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汤某双侧额叶及右侧枕叶多发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右侧颞枕部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已达重伤程度；被害人田某外第6、9后肋骨折，损伤程度已达轻伤程度；被害人付某、刘某、王某受伤。另外，事故致被害人吴某、何某、付某驾驶车辆车损分别为7499元、67527元、3800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叶子林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子林驾驶车辆在与他人发生碰撞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驾车加速在车辆和人群密集处逃离，对公共安全构成直接威胁，造成人员伤亡、公私财物遭受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叶子林在庭审中辩称，其身体有问题。案发当日，其未吃感冒药，不知有否撞人撞车，未驾车加速逃离现场。其只知道醒来后很多人围着，不知发生何事，周围的人告诉其撞死人了。
辩护人余锐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子林的行为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1、根据叶子林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对岗位满意度等，其没有犯罪动机。2、被告人叶子林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从案发过程看，叶子林发现前面红衣服女孩时本想踩一下油门避开，未料被车撞到。其主观判断失误，轻信可以避免，因采取措施不当，明显是过失行为。当该过失行为造成危害后果出现时，被告人叶子林想逃避法律责任，选择一个危险的方法开车逃离，因逃离心切，遇到路边行人避让不及加上采取措施不当，造成后续发生撞人事件，最后避让到路边撞车后停车熄火，停下后就等待公安部门的到来，是由于避让措施不当造成危害结果。因此，被告人叶子林没有直接故意也没有间接放任危害结果的故意。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因身体不适服用感冒药，其明知困倦的情况下仍驾驶出租车上路行驶，发生撞人撞车事件就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明显混淆故意犯罪与过失犯罪标准。指控罪名有误，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当。叶子林当日下午4时接班至晚上10时后发生交通事故开车逃离。期间六个小时没发生任何事故，并非以吃感冒药后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4、叶子林未采取措施只能说明对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时采取措施不当，即没停车保护好现场，及时报警、抢救伤员。当时特定路段只能选择往前逃跑，这是正常人的惯性思维，而非故意或放任行为。驾车加速在车辆和人群密集处逃离的目的不是为了撞人撞物，而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5、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人叶子林在撞车后有些惊慌，致采取措施不当。从第一次发生事故到最后停车点距离五六百米，如果其不顾后果逃窜，可能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说明被告人是有意识地避免碰撞。6、被告人叶子林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重伤，驾车逃离，才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在逃离过程中，根据当时行人和车辆较繁华的街道上逃离，其本人已预见到具有危险性，但轻信自己熟练驾驶技术能避免，由于其逃离过程中采取避让措施不当，造成后续撞到行人和车辆，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根据刑法理论，择一重处罚。根据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及其家属积极协助所在单位对被害人及时给予赔偿，取得书面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叶子林受聘为东阳市横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同年10月8日，被告人叶子林因身体不适，先后吃了老家带来的三包999牌感冒灵感冒颗粒。当日下午4时，其接班后驾驶浙g×××××号的英伦牌出租车在横店镇区营运。当晚10时20分许，被告人叶子林驾驶该车行经本市横店镇万盛南街与兴盛路交叉口附近时（时速20余码），撞倒在路边行走的汤某。被告人叶子林在发现有人被撞倒后，驾车加速（时速提高至40余码）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陆续撞倒在路边行走的刘某、安某、田某，尔后碰撞付某等人的三辆汽车后停车。事故致安某重度颅脑损伤合并脾脏破裂死亡；汤某双侧额叶及右侧枕叶多发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右侧颞枕部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已达重伤程度；田某外第6、9后肋骨折，已达轻伤程度；被害人付某、刘某、王某受伤。另外，事故致被害人吴某、何某、付某驾驶车辆车损分别为7499元、67527元、38000元。
案发后，经横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被告人所在单位东阳市横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赔付安某家属及田某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8日晚上10时多，其和朋友走到银行去存钱途中被一辆车撞晕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病历，证实案发当晚，其和于某等人在横店镇万盛街“新感觉超市”对面马路边聊天时，突然听到右侧有汽车声音，本能地转头，见一辆黄色出租车将其撞飞倒在路上晕去。后其醒过来起来。不久，其上了120救护车，医生救助其他伤员到车上。后医生对其全身作检查，其大部分是皮外伤，没大碍就离开回住处的事实。3、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安梦圆下班沿横店镇万盛南街往度假村方向行走途中，被车撞晕的经过事实。4、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及病历、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案发当晚，其驾驶浙g×××××号雪佛兰轿车从横店镇万盛南街由北往南行驶至“老宋烧烤店”附近时，突然后面一辆车撞上其车。其脸撞到方向盘上受伤出血，车方向盘失控撞向路边停放着的一辆轿车。其车车头车尾严重撞坏。后有路人告诉称是一辆出租车撞了行人后开车逃跑才撞到其车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病历，证实案发当晚，付某开车带其至“老宋烧烤店”附近时，有一辆出租车从后面撞上车尾，付某的车撞上路边停着的一辆别克商务车。付某左眼角与左脸都受伤流血，其右小腿撞肿。后其与付某下车，见出租车又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后停住，司机已被人从车上拉下，衣服上都是血。不久，警察赶到将司机带走的事实。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案发当晚，其驾驶浙g×××××号轿车停到横店镇万盛街185号对面后到“莲池张面馆”吃面，不到二分钟，听到声响出来，见其车被一辆出租车顶着，出租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响，引擎盖上冒烟，接着边上一个人把出租车驾驶位的门打开，关掉发动机的事实。“新感觉超市”距其停车处约三四百米。7、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横店万盛街185号面馆做生意，听到很大的碰撞声，出去后见自己车被撞歪，一辆雪佛兰车被撞。一辆出租车横向撞在一辆深色大众车上的事实。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汤某在横店万盛街和兴盛路交叉路口时，后面有辆出租车突然将汤某撞飞。后出租车往左打方向盘，加速往前开一二十米，又将一个路人撞飞。其抱起汤某，连续听到五六声碰撞声的事实。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刘某在横店万盛街“沙县小吃店”门口路边聊天，突然听到身后有碰撞声，其回头见一辆黄色出租车速度很快朝其冲来，其闪了一下，再回头时刘某已被撞飞。其去追车，见路上有个女子躺着，接着那辆车又撞到一辆轿车后停下，边上一辆雪佛兰轿车也被撞的事实。10、证人程某的证言及接警单，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一声嘭的巨响，发现“自然风服装店”门口路上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其打110报警，发现前面有一辆横店新推出的黄色出租车还在往前开，出租车撞了路边三辆车的事实。1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见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撞了一个女子后，没有减速、刹车和停车，又撞到一个男子，车开得飞快的事实。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诊了一个被车撞的17岁女孩，女孩送来时已没有呼吸、心跳。经抢救，宣布死亡的事实。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兴盛北街“艾伦理发店”门口经营小龙虾夜宵摊，听到“沙县小吃”附近“砰”的响声，见一辆横店的黄色出租车沿万盛街由北往南直线开，速度有些快，车刚好开到兴盛北街与万盛街交界路口。其走过去见“沙县小吃”门口路边上躺着一个女子，另外一个男子抱起躺着的女子。过了一会，又听到两声“砰”的声音。其走到交界处，见万盛街“花样年华”门口站着一个男子，听旁人讲，站着的男子曾被车撞飞的事实。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剧组驾驶员，在横店镇万盛街“新感觉超市”门口妻子经营的夜宵摊上帮忙。其听到万盛街与兴盛街交界处“砰”的响声，见一辆黄色出租车从万盛北街开来，速度约60码。车后五六米处躺着一个女子。车撞人后未减速继续往南行驶到万盛街“沙县小吃”门口，又撞到一个往南走的男子背后，男子被往前撞飞三四米。车再继续往前开，其又听到两声“砰”的声音。其走去看被撞飞的人，被撞飞的人先坐了一会站起来。其又往南走去，见出租车撞在“老宋烧烤”对面路边的一辆轿车上。路右边有一辆雪佛兰轿车被撞坏。其见出租车撞了第一个人后没加油门。撞了第二个人后，车开得更快的事实。15、员工聘用登记表、驾驶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横店集团医院体检表，证实叶子林于1995年5月23日初次领取驾驶证，现有a2型驾驶证，具有从业资格，2013年9月受聘于东阳市横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9月1日体检合格的事实。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车辆信息表，证实肇事出租车归属。1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0月9日下午，经法医检查，叶子林下嘴唇内侧有破裂，右侧腹部有淤痕，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1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叶子林带领分别指认10月8日晚上驾驶出租车行驶至横店镇万盛街旅游大厦处调头沿万盛南街向南行驶；行驶中撞到第一个行人（穿红衣服女孩）处是万盛街与兴盛路交叉口附近路上，撞到第二个行人处是万盛南街“新感觉超市”对面路上，撞到第三个行人处是万盛南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面路上，撞到第四个行人处是万盛南街统一药店附近路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斜对面）；碰撞汽车后其车子撞坏停驶处是万盛南街东面鱼味馆附近范围。1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叶子林在公司宿舍107房间进行了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20、安某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田某、汤某门诊病历，证实安梦圆死亡，田某、汤某受伤治疗事实。21、东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尸）字（2013）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安某死亡原因。22、东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活）字（2013）265号、266号、267号、268号、2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汤某、田某、付某、刘某、王某的损伤程度。23、血样提取登记表、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化）字（2013）3425号、333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安某胃壁、胃内容、肝组织中未检出农药、安眠药及灭鼠药成分；叶子林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及常见药物成分、叶子林宿舍提取的999牌感冒灵颗粒中检出乙酰氨基酚、咖啡因、氯苯那敏成分。24、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dna）（2013）198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万盛南街路面血迹支持为安某所留，叶子林所穿衣服上血迹支持为叶子林所留。25、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东价鉴（2013）720号、723号、724号、776号关于汽车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肇事、被撞车辆损失价格。26、视频监控，经当庭播放，证实车内视频中叶子林驾驶的出租车先撞上一穿红衣女子（汤某），后加速碰撞一男子（刘某），车速由约20码加速到49码；治安视频监控，可见叶子林驾驶的出租车撞飞刘某以及撞击付某驾驶的雪佛兰轿车后，付某车被撞击后碰撞其他车辆，后出租车碰撞大众cc轿车，车速很快。27、横店镇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复印件，证实横店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赔偿伤者田某、死者安某父母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企业及叶子林方表示谅解。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子林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2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子林归案经过事实。30、被告人叶子林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公司安排其开夜班，其下午4时接班后在横店镇镇区开，生意还可以。晚上八九点钟，其开到横店大学处时，看过赚了百余元，买了个饼填肚子，因肚子太饿，加上其有点感冒，白天吃了老家带来的三包感冒药，感觉有点累。其想表现好一点，多接客人，把营业额做高就继续在镇区转，在旅游大厦附近调头，沿万盛南街往南行驶，当车行驶至万盛南街快到一家银行处时，其见前方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心想油门一踩应会过去，却将女孩撞倒在地，女孩躺在地上。其想该女孩应该问题不大，先跑掉再说，就加油门继续沿着万盛南街向南开，车速比较快。在逃跑过程中，又在万盛南街路上撞到三个行人，之后撞到一辆路边的轿车，其车的方向盘控制不住，又撞到了两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其车撞在路边不能开了。其想开车门下车逃跑，其被卡出不来。有个男子欲打其，其装被撞伤，趴在方向盘上。其嘴唇撞到方向盘上撞出血，后警察来了将其带走。其想逃跑是因心里比较害怕，也很着急，其他不管了。
对于被告人叶子林在庭审中提出其身体有问题的辩解，仅有其本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叶子林在庭审中提出案发当日，其未吃感冒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叶子林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案发当日，因有点感冒吃了三包家乡带来的感冒药，在宿舍留有剩余感冒药，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仍如前供述，与公安机关勘查其宿舍时提取了感冒药吻合，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叶子林在庭审中提出案发时，其不知有否撞人撞车，未驾车加速逃离现场。其只知道醒来后很多人围着，不知发生何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叶子林发现撞人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加速逃离现场，由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证实，且其清楚地指认了案发现场，与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吻合。同时其接受公安民警讯问时均仔细核对笔录后签名，故被告人叶子林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具有客观性，应予采信。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子林驾驶低速行驶的车辆在与他人发生碰撞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驾车加速在车辆和人群密集处逃离，对公共安全构成直接威胁，造成人员伤亡、公私财物遭受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余锐奇提出被告人叶子林无犯罪动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发生不具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余锐奇提出被告人叶子林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叶子林在碰撞第一个行人前均正常驾驶，都有避让行为，在车辆低速行驶撞到行人的情况下，明知发生事故反而在人车较多的繁华道路驾车加速逃离，主观上应知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构成重大威胁，是对事故发生的危害结果属放任的间接故意。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受伤，四车受损的重大事故，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余锐奇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所在单位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该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障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子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海华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张正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