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九中刑二抗字第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贵生，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1998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建忠，男，1966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文盲，无业。2003年9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修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犯抢劫罪、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修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盛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事实
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在老家商量一起到外地搞钱，二人平分。2013年6月16日中午，范贵生、许建忠流窜到江西省修水县中医院伺机作案。当两被告人看到黄某甲走到住院部一楼楼梯口时，许建忠即上前走到黄的身旁，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扎钱故意当着黄的面丢在地上离开。接着，范贵生上前将钱捡起，并把黄某甲拉到二楼的女卫生间，假装与黄分钱。此时，许建忠就冲进卫生间，称范贵生和黄某甲捡到其丢的钱。黄某甲说没有。许建忠就强行对黄某甲搜身，将黄某甲衣袋内的755元搜走后，两被告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2013年5月10日，范贵生、许建忠在修水县人民医院（南院），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把王某骗到杏林大酒店的卫生间，之后对王某进行搜身，搜走了王身上的现金600元。
（二）盗窃事实
2013年3月1日上午，范贵生、许建忠来到江西省武宁县新人民医院，寻找作案目标。当见到黄某乙从住院部一楼过来时，许建忠即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扎钱故意丢在地上离开。范贵生上前将钱捡起，假装对黄某乙说去分钱，并把黄某乙拉到一楼地下室楼梯边。此时，许建忠返身赶到，称有人看到范贵生和黄某乙捡到了其丢的钱，遂要对黄某乙进行搜身。听范贵生说不要紧的，黄某乙没有按住自己口袋里的钱，让许建忠搜身。当许建忠从黄某乙身上搜出3860元后，看了一下，又假装放回黄某乙的衣袋内，接着许建忠就去脱黄某乙的裤子，将黄某乙的裤子脱到膝盖下后，两被告人就迅速逃离现场。当黄某乙穿好裤子去摸口袋里的钱时才发现口袋里3860元现金不见了。
2012年7月18日、2013年4月26日、6月8日，范贵生、许建忠先后在上高县中医院、武宁县中医院、吉安市中心医院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盗走李某、喻某、钱某身上的现金共计8467元。
（三）抢夺事实
2013年3月2日早上，范贵生、许建忠流窜到江西省武宁县中医院住院部伺机作案。当两被告人见韩某从住院部下楼，许建忠即上前走到韩的身旁，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扎钱故意当着韩的面丢在地上离开。接着范贵生上前将钱捡起，带韩某到该处扶梯间，假装与韩分钱。此时，许建忠返回到扶梯间，称范贵生和韩某捡到其丢的钱。许建忠就要对韩搜身，韩某表示同意许建忠搜身，当许建忠将韩衣袋内的1300元搜出来后，就和范贵生迅速离开现场。韩某反应过来追赶两被告人未成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3年6月17日，范贵生、许建忠在修水县中医院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抢夺了彭某身上的505元现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使用暴力的方法压制被害人的反抗，抢走被害人黄某甲、王某的现金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害人黄某乙、喻某、钱某、李某等四人均不属自愿交付财物，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的侵财方式具有隐秘性，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在被害人允许其搜身，当搜到被害人彭某、韩某身上的钱财后即跑走，侵财时并未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夺罪。两被告人能退回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贵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许建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涉案退赃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
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将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诈骗被害人李某、黄某乙、喻某、钱某钱财的行为定性为盗窃，确有错误。（2）原判将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抢劫被害人韩某、彭某的钱财的行为定性为抢夺，确有错误。两被告人共同策划诈骗，选择老年人到偏僻处作案，一是直接使用暴力手段劫取财物，二是使用欺骗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诈骗罪。原判认定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构成抢夺罪、盗窃罪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九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采取丢包手段将被害人骗至偏僻处分钱，对被害人多人进行强制性搜身，将被害人的钱搜走跑掉，符合“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特征，应认定为抢劫罪。（2）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对其他被害人搜出钱财后，在归还过程中采取掉包手法将被害人财物非法侵占，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罪特征，应当以诈骗定性。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提请本院依法纠正。
范贵生、许建忠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他们于2013年5月10日在修水县人民医院抢劫王某花600多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将他们诈骗被害人李某、黄某乙、喻某、钱某钱财的行为定性为盗窃，适用法律错误，应定性为诈骗。（3）原判将他们诈骗被害人黄某甲、王某钱财的行为定性为抢劫，将他们诈骗被害人韩某、彭某钱财的行为定性为抢夺，适用法律错误，应定性为诈骗。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
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在老家商量一起到外地搞钱，二人平分。2013年6月16日中午，范贵生、许建忠流窜到江西省修水县中医院伺机作案。当两上诉人看到黄某甲走到住院部一楼楼梯口时，许建忠即上前走到黄的身旁，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扎钱故意当着黄的面丢在地上离开。接着，范贵生上前将钱捡起，并把黄某甲拉到二楼的女卫生间，假装与黄分钱。此时，许建忠就冲进卫生间，称范贵生和黄某甲捡到其丢的钱。黄某甲说没有。许建忠就强行对黄某甲搜身，将黄某甲衣袋内的755元搜走后，两上诉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二）盗窃事实
2013年3月1日上午，范贵生、许建忠来到江西省武宁县新人民医院，寻找目标作案。当见到黄某乙从住院部一楼过来时，许建忠即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扎钱故意丢在地上离开。范贵生上前将钱捡起，假装对黄某乙说去分钱，并把黄某乙拉到一楼地下室楼梯边。此时，许建忠返身赶到，称有人看到范贵生和黄某乙捡到了其丢的钱，遂要对黄某乙进行搜身。听范贵生说不要紧的，黄某乙没有按住自己口袋里的钱，让许建忠搜身。当许建忠从黄某乙身上搜出3860元后，看了一下，又假装放回黄某乙的衣袋内，接着许建忠就去脱黄某乙的裤子，将黄某乙的裤子脱到膝盖下后，两上诉人就迅速逃离现场。当黄某乙穿好裤子去摸口袋里的钱时才发现口袋里3860元现金不见了。
2012年7月18日、2013年4月26日、6月8日，范贵生、许建忠先后在上高县中医院、武宁县中医院、吉安市中心医院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盗走李某、喻某、钱某身上的现金共计8467元。
（三）抢夺事实
2013年3月2日早上，范贵生、许建忠流窜到江西省武宁县中医院住院部伺机作案。当两上诉人见韩某从住院部下楼，许建忠即上前走到韩的身旁，将事先准备好的一扎钱故意当着韩的面丢在地上离开。接着范贵生上前将钱捡起，带韩某到该处扶梯间，假装与韩分钱。此时，许建忠返回到扶梯间，称范贵生和韩某捡到其丢的钱。许建忠就要对韩搜身，韩某表示同意许建忠搜身，当许建忠将韩衣袋内的1300元搜出来后，就和范贵生迅速离开现场。韩某反应过来追赶两上诉人未成即到公安机关报案。
2013年6月17日，范贵生、许建忠在修水县人民医院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抢夺了彭某身上的505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甲（男，1938年6月16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6日中午12时许，其去医院食堂打饭回到修水县中医院住院部一楼楼梯口时，看到一个约40岁的男子掉了一叠钱在其身旁，被跟在后面的另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捡起来了，叫其不要做声，说与其一起平分，其当时不愿跟他去分，但他拉着其走，其力气没有他大，就被他拉到二楼的女卫生间，要跟其分钱。这时掉钱的男子也到了卫生间，问其两人是不是捡了他的钱，并要搜身。首先他搜了那个要跟其分钱的男子的身，但没有搜到，接着他就来搜其身，其就用手反抗，他就强行把其裤带解掉了，其就去拉裤子，他就把其裤子里面的755元钱抢走了。然后那二人就跑走了，等其追出卫生间，人已不见了。
2、被害人黄某乙（男，1958年3月6日出生）的陈述，证实其带孙子在武宁县新人民医院住院。2013年3月1日，其从食堂打饭回来，走到楼梯口时，看到一个较瘦的男子掉了一扎面值50元的人民币在地上，接着有一个男的从后面过来将钱捡起来。捡钱的男子就说一起分钱，将其拖到一楼地下室楼梯旁，此时，掉钱的男子就追上来了，问其两人有没有捡到钱，其说没有。掉钱的男子就要搜身。其听捡钱的男子说不要紧的，就放松了警惕，让掉钱的男子搜身。掉钱的男子在其上衣口袋搜出了3860元现金看了一下，接着又假装放回其口袋，同时，掉钱的男子又将其裤子脱到膝盖以下，然后这两个男子就迅速跑掉了。等其穿好裤子去摸口袋里的钱时就发现外套口袋里的3860元钱不见了。
3、被害人喻某（男，1931年11月4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26日，其在武宁县中医院住院。其在二楼大厅处看到一个男子的裤带里掉出一把面额五十元的钱，另一个男子就将钱捡起来，并叫其一起到二楼卫生间，拿了两张五十的分给其。此时，掉钱的男子就进来了，并问捡到他丢的钱没有。此时，捡钱的男子就溜出去了。掉钱的男子就对其搜身，将其口袋里的1476元钱搜出来后，其说这是其自己的钱。掉钱的男子没说什么，将钱放回其口袋里就走了。等其回过神来，才发现钱没有了，并没有放回其口袋里。
4、被害人钱某（男，1946年11月7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8日，其给在吉安市中心医院住院的女儿送饭。在出电梯时一个男子掉了一打面额为50元的钱在地上，另一个男子就把钱捡起来。其就和这个捡钱的男子一起上楼梯。到六楼楼梯间的时候，掉钱的男子就追上来了，并说其捡到了钱，上前对其搜身。其就双手提起让掉钱的男子搜，掉钱的男子搜了其裤子口袋，还解开其皮带。接着，掉钱的男子又要去搜那捡钱的男子，捡钱的男子就跑了，掉钱的男子就在后面追出去了。其到了其女儿病房后，才发现放在裤子口袋里的1000元现金不见了。
5、被害人李某（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18日，其从外面给在上高县中医院住院的妻子买东西回来，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看到一个男的口袋里掉出一叠50元的钱，从其后面有另一个男子冲上去把钱捡起来，并将其拉到四楼一个房间要分钱给其。此时，掉钱的男子就冲进来，说其捡了钱，并搜其口袋，将其左右口袋里的6000元和1000元都拿出来了。其就生气地说搜什么搜。掉钱的男子就说了一句不是他掉的钱，就把钱塞回其口袋里。其还把那掉钱的男子放回口袋的钱拿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就系皮带，掉钱的男子还在其身边。之后，掉钱的男子就去追那个捡钱的男子。当其回到妻子的病房，才发现口袋里放的6000元不见了。
6、被害人彭某（男，1935年10月20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7日，其在修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早上六点多，其在住院部大楼，看到一个男子经过其身边时掉了一包面额50元的钱在地上，另外一个男子迅速将地上的钱捡起来，并把其拉到楼梯间去分钱。此时，那个掉钱的男子也走过来，并说其两人捡到了钱。其说没有捡到钱，掉钱的男子不信，就要搜身，因其没有捡到钱，就任掉钱的男子搜。掉钱的男子将其外套口袋里的505元钱搜出来了，又在其内衣口袋搜，没有搜到钱，那两个人就迅速跑掉了。
7、被害人韩某（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2日早上7点多，其从武宁县中医院二楼下楼，看到一个男子身上掉下一捆50元面值的钱走了，另一个男子就把钱捡起来了，捡钱的男子说要分100元给其。这时那个掉钱的男子又回来了，问其是否捡到钱。其说没有，不信可以搜。掉钱的男子就搜其身，把其身上的1300元钱给搜出来，两个人马上就跑掉了。其意识到被骗，出去追没追上。其被骗了1300元钱。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对两上诉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9、证人邱某的证言、住宿登记表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12月14日和2013年6月16日，范贵生、许建忠在其经营的修水县城的春蕾小宾馆住宿。2012年12年份开始，两人共在其宾馆住宿过4次，每隔1个多月就来其宾馆住宿。经其辨认，确认范贵生、许建忠多次在其宾馆住宿。
10、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4月25日至26日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的手机通讯地点在武宁县，2013年6月8日上诉人许建忠的手机通讯地点在吉安市吉州区。
11、江西省旅馆信息系统关于许建忠在上高县的住宿记录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7月18日许建忠在上高县镜山旅馆登记住宿。经该宾馆经营者黎媛辨认，确认范贵生、许建忠于2012年7月18日在其宾馆住宿。
12、视频资料，证实范贵生、许建忠于2013年6月17日出现在修水县人民医院、修水县中医院视频中；于2013年3月1日、2日出现在武宁县人民医院、武宁县中医院视频中。
13、归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17日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在修水县中医院作案时被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
15、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03）清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清流县公安局刑满释放证明书、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委员会衡劳教（2004）第1029号、（2011）第10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实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的前科情况。
16、非税收入票据，证实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已退赃款15000元。
17、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两上诉人预谋、实施犯罪的具体经过。
关于原判认定的范贵生、许建忠抢劫王某的事实。经查，上诉人范贵生对该起案件始终未予供认，上诉人许建忠和被害人王某，对于作案对象、涉案财物数量等方面的叙述，存在重大矛盾。认定该起犯罪，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使用暴力的方法压制被害人的反抗，劫取被害人黄某甲现金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害人黄某乙、喻某、钱某、李某等四人均不属自愿交付财物，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的侵财方式具有隐秘性，均是在上述四名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获取财物的，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在被害人允许其搜身，当搜到被害人彭某、韩某身上的钱财后即跑走，并未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劫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夺罪。两上诉人能退回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均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定性正确，但认定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抢劫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抢劫事实不予认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九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情节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4）修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的定罪部分和犯盗窃罪、抢夺罪的量刑部分，以及涉案退赃款依法返还给被害人的部分。
二、撤销修水县人民法院（2014）修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范贵生、许建忠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范贵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四、上诉人许建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诉人范贵生、许建忠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曙
审判员 夏 亮
审判员 张志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杜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