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民刑初字第00233号
公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居民身，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成德，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底振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某某，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本科文化，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本科文化，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民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2015年6月4日到民权县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8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民权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睢县）民权县看守所。
辩护人靳祥钰，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权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刑诉（2015）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成德、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底振宇、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靳祥玉、被告人苗某某、李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6日19时许，在民权县县城第壹公馆5号楼施工工地，由于防护措施不到位，工人蒋某建在5号楼19层打混凝土时从采光井口坠亡，事故原因是被告人陈某某将此工程分包给了没有建筑资质的李某春（另案处理）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李某春提前拆除了防护架及安全网，工人蒋某建在施工过程中踏空坠落。次日，被告人陈某某与蒋某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蒋某建的亲属61万元。后此事被小报记者举报到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被告人陈某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串通该工地技术员刘某亚、监理公司经理刘某田，花20000元将记者打发走，并积极与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协调，将此事隐瞒，已达到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目的。
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在明知蒋某建是摔死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人刘某亚、刘某田的宴请及财物，为达到隐瞒事故、不将被告人陈某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陈某某找三个自己的人，统一口径都说蒋某建是病死的。被告人苗某某又指使陈某某开具蒋某建心脏病猝死的假诊断证明。后马某某、苗某某制作了陈某某、刘某亚、牛某某内容虚假的笔录，致使该案没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人马某某接受吃请两次，接受现金2000元，白酒一罐，被告人苗某某接受吃请两次，接受现金2000元，白酒一罐，金利来鞋票两张，每张鞋票价值1000元。
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蒋某建是摔死的情况下，在接受陈某某的委托人刘某亚、刘某田的宴请、洗浴招待及钱物后，没有将事故责任人陈某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收受现金3000元，接受宴请、洗浴各一次。
被告人李某乙在明知蒋某建是摔死的情况下，为了同学刘某亚的情面，帮助陈某某逃避刑事责任，收受陈某某的委托人刘某亚所送现金2000元及礼品。并违规帮助刘某亚开具了蒋某建心脏病猝死的假诊断证明，从而导致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有将陈某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的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建议在五个月拘役以上至两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幅度内分别判处，对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幅度内判处，对被告人陈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建议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幅度内分别判处，并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甲出于完成2014年安全生产目标任务的原因，没有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办理案件，其主观恶性较小；收受贿赂也是在事后，且没有参与伪造证据，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并且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这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对收受的钱款已经主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为此，被告人李某甲当庭退出非法所得3000元，并提供了2014年度民权县人民政府向商丘市人民政府签署的生产目标和任务责任书复印件、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两份、《河南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部分条文节选以及被告人李某甲2008年以来获得的荣誉证书、受表彰决定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某某平时工作表现突出，没有犯罪前科，这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并且被告人在该案中不具有主导性，处于从属、辅助地位，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程度不大。请求对被告人马某某从轻判处，免除刑事处分。为此，被告人马某某当庭退出非法所得1000元，并提供了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事故调查股人员调配情况说明、被告人马某某2009年以来获得的荣誉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某乙辩称，因法律意识淡薄，受别人指使犯下罪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指控不能成立，理由是：法律规定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的犯罪主体是行政执法人员，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故意不移交，结合本案，被告人陈某某不是行政执法人员，主体不适格，也不具备本罪的主观方面、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并且，法律没有规定非行政执法人员可以与行政执法人员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的共犯，依据刑法罪刑法定原则，法无明文规定的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的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不能成立；另外，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属于过失犯罪，且属初犯，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向被害人的亲属进行了足额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能够向公安机关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故请求对被告人陈某某宣告缓刑，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蒋某建的亲属崔甲的谅解书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19时许，在民权县县城第壹公馆5号楼施工工地，由于防护措施不到位，工人蒋某建在5号楼19层打混凝土时从采光井口坠亡。事故经民权县人民政府组成事故调查组调查分析，认定被告人陈某某将此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李某春（另案处理），施工过程中，李某春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对施工人员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被告人陈某某又未履行好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是致使被害人蒋某建在施工过程中坠亡的直接原因之一。被告人陈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由公安机关追究法律责任。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陈某某与蒋某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蒋某建的亲属61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蒋某建的亲属崔甲的谅解。后此事被举报到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被告人陈某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向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送钱物、并请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吃饭等消费。
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在明知被害人蒋某建是坠亡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人刘某亚等人的宴请及财物。为达到隐瞒事故，不将被告人陈某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目的，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指使被告人陈某某找三个自己的人，统一口径都说被害人蒋某建是病亡。被告人苗某某又指使陈某某开具被害人蒋某建心脏病猝死的虚假诊断证明。后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制作了询问陈某某、刘某亚、牛某某内容虚假的笔录，致使该案没有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为此，被告人马某某接受吃请两次，收受现金2000元，白酒一罐；被告人苗某某接受吃请两次，收受现金2000元，白酒一罐，金利来鞋票两张（每张鞋票价值1000元）。
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被害人蒋某建是坠亡的情况下，在接受陈某某的委托人刘某亚等人的宴请、洗浴招待及钱款后，没有将被告人陈某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为此，被告人李某甲收受现金3000元，接受宴请、洗浴招待各一次。
被告人李某乙在明知被害人蒋某建是坠亡的情况下，为了同学刘某亚的情面，帮助被告人陈某某逃避刑事责任，收受被告人陈某某的委托人刘某亚所送现金2000元及礼品，并违规帮助开具了蒋某建心脏病猝死的假诊断证明，从而导致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没有将被告人陈某某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生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蒋某建坠亡的具体经过，并证实事发时，整栋楼的外架和防护网已经全部拆除、事发楼顶采光井口没有采取防护措施。
2、证人李某春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蒋某建坠亡的事实，亦证实事发采光井口没有封闭。
3、证人田某某、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6日晚19点左右，接“120”通知去北区第壹公馆工地接诊，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躺在地上，头部流了好多血，已经死亡，听工人说，死者叫蒋某建，是从顶楼顺着电梯口掉下来的。
4、证人崔甲、崔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蒋某建生前没有患过心脏病，并证实被害人坠亡事故发生后协商、私下和解的具体经过。
5、民权第壹公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任命书，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对事发第壹公馆5号楼安全施工负责；
6、事故现场勘察图、民权第壹公馆5号楼工地2014年“3.06”高处坠落死亡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民安监（2015）13号批复文件，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依法应予追究法律责任等事实；
7、民权县公安局证明、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移送函及附属材料，证实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将2014年3月6日民权县第壹公馆工地工人蒋某建坠楼身亡责任事故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以及检察机关发现被告人陈某某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后将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8、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供认了被害人蒋某建施工时坠亡的事实，并详细供述了自己或委托他人向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送钱物、请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吃饭等消费，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未将事故案件移交司法机关以及被告人帮助开具虚假诊断证明的具体经过。
9、证人刘某亚、刘某田的证言，与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证实了被害人蒋某建坠亡事故被举报后，参与处理事故的经过，并证实受被告人陈某某之托，向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送钱物、请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吃饭等消费，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未将事故案件移交司法机关以及被告人李某乙帮助开具虚假诊断证明的具体经过；刘某田的证言另证实了被告人马某某退还部分所收受钱款的事实；
10、证人李某超的证言，与证人刘某田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了宴请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以及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安排怎样应对、掩盖事故的具体情形；
11、被告人苗某某的供述，供认了事故被记者举报后，在参与调查事故过程中，接受宴请、钱物，安排被告人如何掩盖事故等事实，并证实检察机关介入调查后，与被告人马某某、李某甲串通口径、隐藏材料等情形；
1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供认了明知本案属于责任事故，在接受被告人陈某某的委托人的宴请及钱物后，对事故不予立案，不将事故责任人移交司法机关，检察机关介入后，与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串通口径、隐瞒真相，以掩盖犯罪事实等情节；
13、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供认了在参与调查事故过程中，接受宴请、钱物，安排被告人如何掩盖事故等事实，并供认检察机关介入调查后，被告人苗某某、李某甲先后安排自己处理好第一次调查笔录、将笔录销毁，以及退回所收受钱款等事实；
14、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供认了刘某亚自称受被告人陈某某之托，要求自己帮助开具事故死亡人是心脏病猝死的虚假证明，以掩盖事故的事实，并明确供认了收受刘某亚钱款、帮助开具虚假诊断证明的具体经过；
15、民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两份，证实被告人马某某、苗某某在调查蒋某建死亡原因时，记录死亡原因为心脏病猝死；
1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调查、汇报处理经过以及被告人陈某某找其协调的具体经过；与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陈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17、证人蒋某某、孟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参与事故赔偿调解的具体经过，与证人崔甲、崔某某、刘某亚、刘某田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18、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了参与事故调查的具体经过，其明确证实，共给刘某亚做过两次笔录，刘某亚第一次承认蒋某建是摔死的，第二次又说是病死的；
19、证人康某某、姚某某、桑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涉案虚假诊断证明的开具经过，与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0、证人赵某娟的证言，证实了向检察机关交纳2000元钱的具体原因，与证人刘某田的证言、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1、赔偿协议及被害人蒋某建的亲属崔甲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已经赔偿，对被告人陈某某予以谅解；
22、河南省非税收票据两张以及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当庭分别上缴违法所得3000元和1000元，证实了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上交违法所得的事实；
23、五被告人的户籍、任职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五被告人的年龄、工作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建筑工程项目负责人，对工程安全施工负有责任，被告人陈某某明知李某春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分包与他，对其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施工管理规定的行为又疏于管理，致使被害人蒋某建坠亡，被告人陈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作为行政执法人员，在事故调查过程中已经知道被告人陈某某的违法行为涉嫌犯罪，在收受被告人陈某某的钱物、接受被告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人的宴请等消费后，徇私舞弊，故意不将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移交司法机关，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被告人李某乙，明知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是疾病，并且明知要求开具的虚假诊断证明是为了帮助行政执法单位隐瞒事故真实原因、不将案件移送司法机关，仍予以帮助，其行为也构成了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是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来看，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当庭分别交出违法所得3000元和1000元，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甲、马某某、苗某某、李某乙的行为虽然构成了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但是四被告人均属初犯，情节较轻，能够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某能够及时对被害人的亲属予以赔偿，取得了谅解，并能够如实供述重大责任事故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苗某某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某乙犯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刘轩华
审判员 王雪峰
审判员 蔡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盖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