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金帆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OKAKURAKENKYO，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爱荣，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唐世颖，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臻泽纺织品（上海）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徐宝同，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金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臻泽纺织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爱荣、唐世颖，臻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宝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3日，臻泽公司与金帆公司双方签订《梭织面料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金帆公司，乙方为臻泽公司；甲方从乙方处购买品名为16MM真丝素绉缎，成分为100%S，幅宽（＋／-2CM）112CM，色号为藏青色，单价为70元／米（人民币、下同），数量为180米，总价合计13，600元；乙方提供的面料由双方确认的样布为准，如果乙方提供的面料与样布不符，甲方有权要求退货；乙方应于2014年5月30日向甲方交付合同约定的面料；送货地址为上海市金山区某某路某某号服饰仓库；乙方向甲方交付的产品均应达到国家一等品的标准，并与甲方书面确认的样布一致；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产品后，有权对产品进行随机抽检，将各色面料送交专门测试机构进行测试，测试结构需达到国家一等品标准，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或者由乙方提供产品的检验报告；检测项目为，甲醛含量、纤维含量，若测试结果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更换或进行面料修改，复测费用仍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提供正确现货面料船样；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30%预付款，面料进仓7天甲方支付60%货款，面料进仓后经甲方仓库检验，乙方提供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甲方支付10%剩余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金额）；若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样布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更换，若乙方在限定期限内仍未向甲方提供经甲方认可的样布，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已收取的全部货款；若乙方向甲方交付的产品，经甲方验收不合格，或在甲方验收合格后，产品因乙方原因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货款并向乙方退货，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且乙方除了向甲方返还已收取的对应货款外，还应向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等等。诉争合同经臻泽公司及金帆公司盖章，金帆公司的签字授权人方某某、刘某某签章确认。
2014年5月26日，臻泽公司与金帆公司另行签订《梭织面料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购买品名为8M／M真丝雪纺，成分为100%S，幅宽（＋／-2CM）136CM，色号为黄底黑点和黑底白点，单价为53元／米，数量为各800米，总价合计84，800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10日向甲方交付合同约定的面料；面料船样确认后甲方支付60%货款作为中期款，乙方收到货款后发货，面料进仓7天甲方支付60%货款，面料进仓后经甲方仓库检验，乙方提供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甲方支付10%剩余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金额）。2014年5月27日，臻泽公司与金帆公司又签订两份《梭织面料采购合同》。其中一份主要约定购买品名为9M／M丝绵，成分为30%S、70%C，幅宽（＋／-2CM）139CM，色号为本白色，单价为21.50元／米，数量为290米，总价合计6，235元；乙方应于2014年5月30日向甲方交付合同约定的面料；面料进仓7天甲方支付90%货款，面料进仓后经甲方仓库检验，乙方提供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甲方支付10%剩余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金额）。另一份主要约定购买品名为16MM真丝素绉缎，成分为100%S，幅宽（＋／-2CM）112CM，色号为粉色，单价为70元／米，数量为300米，总价21，000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6日向甲方交付合同约定的面料；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30%预付款，面料进仓7天甲方支付60%货款，面料进仓后经甲方仓库检验，乙方提供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甲方支付10%剩余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金额）。2014年6月3日，臻泽公司与金帆公司再次签订《梭织面料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购买品名为140M真丝格子，成分为100%S，幅宽（＋／-2CM）112CM，色号为黑白，单价为68元／米，数量为500米，总价合计34，000元；乙方应于2014年6月13日向甲方交付合同约定的面料；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30%预付款，面料进仓7天甲方支付60%货款，面料进仓后经甲方仓库检验，乙方提供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甲方支付10%剩余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金额）。上述四份合同的其余条款，与2014年5月23日双方所签合同基本一致。
原审又查明，2014年5月28日，臻泽公司将色号为本白色丝绵纺、3匹、284.40米送至金帆公司。同年5月30日，臻泽公司送货为藏青色真丝素绉缎、4匹、179.60米。6月5日，臻泽公司送货为粉色真丝素绉缎、3匹、311.70米。6月13日，臻泽公司送货为黑色点真丝雪纺、18匹、836.10米；黄色点真丝雪纺、19匹、870.20米；方块印花真丝双绉、12匹、573.30米。
2014年5月23日、5月29日、6月6日、6月18日，金帆公司根据臻泽公司的指令向案外人某丝织厂分别支付了预付款2，520元、6，300元、25，440元、5，503.14元、10，200元、55，936.20元。2014年6月7日、6月19日，金帆公司的工作人员方某某在臻泽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码单上书写了对本白色丝绵、藏青色真丝素绉缎、方块印花真丝双绉面料的确认情况，“该批面料在使用过程中未发现质量问题，对质量无异议”；在黑底白点及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的明细码单上书写了“品质确认OK”的字样。2014年7月21日，金帆公司将其中一款黑底白点的真丝雪纺面料送至某毛纺织品检验中心进行检验。后某毛纺织品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送检面料纰裂程度，以及断裂强力（纬向）不符合国家一等品的标准。2014年9月，案外人某丝织厂出具说明，称其从未和金帆公司有过供货交易，也未达成过口头或书面合同；所收款项及代发货物均为臻泽公司的要求。因双方当事人对诉争面料的质量存在争议，故引发诉讼。
原审还查明，臻泽公司申请证人方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方某某到庭陈述，其曾是某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证人方某某确认诉争的五份合同系由其代表金帆公司与臻泽公司签订的。当时臻泽公司在送货后要求其确认面料的质量时，其并未亲自对面料进行检测，其从加工厂商了解到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表面存在毛刺，并称臻泽公司同意将无法使用的面料予以退回；而对于其他的面料的质量问题，其电话联系了仓库的相关人员，称面料已全部进仓，并已开裁使用，所以才在明细码单上书写了“该批面料在使用过程中未发现质量问题，对质量无异议”、“品质确认OK”。臻泽公司对证人方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金帆公司前两次庭审中对证人方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从未收到过臻泽公司提供的面料，诉争的面料由案外人某丝织厂提供，方某某无权对诉争面料进行收货、检验。此后，因金帆公司确认诉争面料由臻泽公司提供，同时证人方某某的证言中也提及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证人方某某所作的关于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存在质量问题，臻泽公司同意退还面料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金帆公司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到庭陈述，其是某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臻泽公司起初提供的打样面料都是符合要求的，但所送的大货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中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双方曾有协商，臻泽公司书面确认同意承担开裁的损耗，其余的面料也曾书面提出质量异议并传真给臻泽公司，但均无回复。另外，诉争合同的样布在加工成衣的工厂，现无法提供。臻泽公司提出证人刘某某所称，书面确认愿意承担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开裁损耗的材料为复印件，在金帆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鉴于大部分的面料已经开裁并使用，而金帆公司并未提出过书面的质量异议，所以对证人刘某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金帆公司认为，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由案外人某服饰公司进行加工，开裁损耗的分担是加工商与臻泽公司的进行协商的，原件留存在某服饰公司，而某服饰公司也出具了证明，确认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存在50%的损耗，以及8M／M黑底白点及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存在30%—50%的损耗，所以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金帆公司还申请证人某某权、某某光出庭作证，证人某某权到庭陈述，其为某某益公司的员工。2014年6月，公司收到金帆公司提供的9M／M本白色丝绵的面料，经开裁后发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产生很多损耗，但不知晓面料供应商的具体名字。证人某某光到庭陈述，其系上某某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帆公司于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委托公司加工成衣面料，其中有140M黑白真丝格子、8M／M黄底黑点和黑底白点的真丝雪纺面料，裁剪后面料布疵达到30%，但也不清楚面料供应商的具体名字。臻泽公司对证人某某权、某某光的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人均无法确认有质量问题面料是由臻泽公司提供，所以证人的证言无法证实臻泽公司提供的面料存在瑕疵。金帆公司对证人某某权、某某光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原审再查明，诉争面料中16MM藏青色真丝素绉缎、140M黑白真丝格子面料已被全部开裁并使用；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仅剩180米，其余全部制成成衣；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经开裁后剩余838.50米；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经开裁后剩余694.50米；9M／M本白色丝绵面料经开裁后剩余149.20米。
2015年1月15日庭审中，臻泽公司辨认面料时称，8M／M黄底黑点、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的花色及吊牌与其联系的加工厂所发面料基本一致；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的颜色和吊牌也与其联系加工厂生产的面料基本吻合；9M／M本白色的丝绵的面料虽然颜色、质地虽与诉争合同约定相符，但吊牌上记载的厂家名称不是其联系的加工厂。2015年4月21日庭审中，臻泽公司又当庭否认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8M／M黄底黑点、黑底白点真丝雪纺，及9M／M本白色的丝绵面料系其联系的加工厂生产的，同时还称其所加工的面料有自己隐藏的标志，但未作出具体说明。另，案外人某丝织厂向金帆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14，499.34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5月19日，臻泽公司向金帆公司出具了五套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55，474.56元，金帆公司后以诉争面料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收取。
庭审中，金帆公司明确对于诉争质量问题的面料，会另案提出诉讼退回面料，及赔偿损失。
案件审理中，金帆公司自行对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9M／M本白色丝绵面料，以及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制成的真丝连衣裙委托某毛纺织品检验中心和某商品检验公司进行检验。后某毛纺织品检验中心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8日出具两份检验报告，结论为9M／M本白色的丝绵面料断裂强力（纬向）不符合国家一等品标准，而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脱缝程度（经向）不符合国家一等品标准。某商品检验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结论为真丝连衣裙外观疵点有瑕疵及油斑，且缝制领围线路不顺直、不整齐。臻泽公司认为其并不认可上述面料系其提供，且金帆公司所举证的检验报告早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予认可。
另，金帆公司提供的臻泽公司于2014年6月8日书面签名确认的材料，由于未提供原件，臻泽公司不予认可。对于金帆公司提供的由案外人某服饰公司出具的面料使用情况及与方某某谈话录音的光盘，臻泽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均未到庭，对关联性及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金帆公司于2014年6月9日自行在发货单上书写“臻泽纺织，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面料疵点，抽纱，色档印，需要换片，疵片换片率约为50%，共计裁剪3卷，约130米”、“面料商承担”，因未经臻泽公司书面确认，对关联性及真实性也不予认可。2015年6月17日，金帆公司就诉争的面料的质量问题向臻泽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3931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帆公司对臻泽公司所送的面料提出的质量异议应如何认定。对此，原审认为，臻泽公司送货后，金帆公司理应及时对面料进行验收，对面料的内在瑕疵，也应按诉争合同的约定及时送交相关机构进行检测，并就质量问题向臻泽公司进行主张。
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举证、诉辩意见，原审对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分别作出如下评判：
1、16MM藏青色真丝素绉缎、140M黑白真丝格子面料，因两款面料已全部开裁并加工使用，金帆公司收货及加工成衣的行为视为对两款面料质量的认可，金帆公司应支付臻泽公司16MM藏青色真丝素绉缎面料款10，052元，140M黑白真丝格子面料款28，784.40元。
2、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关于金帆公司提出加工商与臻泽公司达成书面协议，由臻泽公司承担开裁的损耗的辩称。原审认为：首先，证人方某某的证言及金帆公司庭审时出具的检验报告均能显示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的质量问题为表面瑕疵，金帆公司理应在收货时及时对面料的外观瑕疵进行检验并提出异议，金帆公司收货的行为视为对外观瑕疵的认可；其次，金帆公司未能提供臻泽公司书写愿意更换疵片面料的证据原件，且当时能确认相关事实的某服饰公司及李某某均未到庭作证，金帆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臻泽公司已认可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存在瑕疵，并愿意更换的事实；最后，如双方确对诉争面料质量进行过协商，而臻泽公司也认可质量问题，金帆公司理应在第一次庭审时便对质量问题提出抗辩，但前两次庭审中金帆公司却一直坚持面料系由某丝织厂提供，臻泽公司从未履行交货义务的辩称，金帆公司在案件审理中的前后辩称大相径庭，而其提出因送货人系某丝织厂才导致的认识错误的解释也明显不符常理，牵强附会。鉴于金帆公司在收货时未对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的外观瑕疵提出异议，且自行委托案外人进行开裁并加工成衣；而对其提出臻泽公司认可表面瑕疵质量，并与加工商协商同意更换面料的辩称，也未提供直接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进行佐证，而提供的间接证据大都为证人证言，且与金帆公司有一定的利益关系，故对金帆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金帆公司应支付臻泽公司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款15，519元。
3、9M／M本白色丝绵、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金帆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13日收货，现金帆公司称因其委托的加工方某服饰公司、某某益公司、上某某遥公司裁剪中有大量损耗，故提出质量异议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合同明确约定面料的质量检验以样布为准或由专门的测试机构进行检测，并非以加工方开裁后的损耗率为准。现金帆公司在收货1年后才对两款面料进行检测，而诉争的面料已经多家加工厂进行裁剪、流转，相应的检验报告已无法反映臻泽公司最初交货时面料的状态。由于金帆公司在进货后怠于检验，在诉讼中也未举证曾向臻泽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书面证据，金帆公司对两款布料的质量异议于原审第三次庭审时才正式向臻泽公司予以主张，故对金帆公司提出的9M／M本白色丝绵、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存在质量异议的辩称不予采信，金帆公司应支付臻泽公司9M／M本白色丝绵面料款611.46元，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面料款4，612.06元。
4、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金帆公司在开裁发现质量问题后1个月内即将面料送检，且按诉争合同的约定项目对面料进行测试。经检验，送检面料确实不符合诉争合同的约定。同时，金帆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也就该款面料提出质量异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某丝织厂所送的面料均系受臻泽公司的委托。臻泽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款面料持不同意见，但臻泽公司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次辨认布料时存在重大误解，故因该款面料确系存在质量问题，金帆公司提出臻泽公司交付的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不符合诉争合同的约定的辩称，予以采信。
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五份《梭织面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金帆公司在收到臻泽公司交付的面料后，理应及时按约对面料进行检验。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帆公司收货后除对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检测外，未在合理期间对其余面料进行检测，审理中也未举证其向臻泽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书面证据。此外，因金帆公司在前两次庭审中坚持辩称臻泽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第三次庭审时才对交付的面料提出质量异议，且直至2015年5月对其余争议面料进行检测。金帆公司怠于检验，并在诉讼中提出质量异议的行为，视为对臻泽公司交付8M／M黄底黑点真丝雪纺、9M／M本白色丝绵、16MM粉色真丝素绉缎面料的质量的认可。另，16MM藏青色真丝素绉缎、140M黑白真丝格子面料已被金帆公司全部使用完毕，金帆公司开裁、制成成衣的行为应视为对臻泽公司交付面料的质量认可。
因金帆公司在收货后1个月内按约对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进行抽检，检测结论为面料纰裂程度，以及断裂强力（纬向）不符合国家一等品的标准，该质量问题属于隐蔽瑕疵，结合金帆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已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臻泽公司所交付的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不符合诉争合同的约定，故金帆公司有权拒绝臻泽公司的付款请求。故金帆公司应支付臻泽公司面料款59，578.92元。此外，因金帆公司已对其余面料的质量问题引起的退货、损失赔偿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金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臻泽公司货款59，578.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臻泽公司负担97元，金帆公司负担1，303元。
金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臻泽公司所供面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其未提供由金帆公司方人员签字的样布和现货船样，金帆公司在收货后已及时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原审判决金帆公司应付款包含了有质量问题的价款39，000元。据此，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臻泽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臻泽公司承担。
臻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金帆公司的上诉主张。金帆公司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面料款，原审判决已予扣除。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对于臻泽公司提供的各款型面料，金帆公司除对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的质量异议成立外，对其余各款面料的质量异议及相关拒付货款的理由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金帆公司在扣除8M／M黑底白点真丝雪纺面料款后，支付臻泽公司其余面料款项，于法有据。对此，原审已在判决理由中作详尽阐述，本院不再赘述。金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9.50元，由上诉人盐城金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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