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刑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庞某丙之父。
诉讼代理人田浩景，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士震。2013年11月14日被阜平县公安局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阜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田桩，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士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士震及其辩护人陈锋、田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田浩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6日晚，被告人杨士震驾驶车牌号为冀F×××××的东风牌大货车行至保阜高速公路阜平东收费站至阜平西收费站之间路段时，与乘车的庞某丙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杨士震用撬杆击打庞某丙的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庞某丙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杨士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杨士震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士震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24491元。
被告人杨士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士震的辩护人辩称：1、综合分析本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之前因双方打斗之外的原因致被害人庞某丙死亡的可能。2、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主要事实，构成自首。3、被害人庞某丙首先动手打击被告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4、本案系因琐事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士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晚，被告人杨士震驾驶车牌号为冀F×××××的东风牌大货车行至保阜高速公路阜平东收费站至阜平西收费站之间路段时，与乘车的庞某丙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杨士震用撬杆击打庞某丙的头部，致庞某丙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杨士震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12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士震供述，其来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11月6日晚上，其和庞某丙出车时因为发生口角而打起架来，后来其才知道庞某丙死了。2013年11月6日下午5、6点钟左右，其和庞某丙、老贾（杨某甲的司机）、王某还有杨某甲等人在杨某甲家吃了饭后，其就开着半挂车要去内蒙拉煤。老贾和庞某丙开着冀F×××××大车在前边走，其开着自己的一辆冀F×××××大车拉着王某在后边，在走之前杨某甲给其说2426这个车刚修了，让其试试好用不好用，上了高速过了曲阳服务区后其就把车停在他们的大车前边，其从车上下来，为看看这辆大车好用不好用其就开上了2426这辆大车，拉着庞某丙，老贾开着其的那辆车拉着王某就往阜平方向走。在车上其一开车就说庞某丙，像他这样开车，就是把车开烂了也挣不了钱，再说杨某甲还欠其五六万块钱，其就说要把这辆大车先扣回去，庞某丙就给其说这辆车是庞某丙的，之后其和庞某丙两个人就开始吵起来，其就对庞某丙说把大车扣回去对着杨某甲的面说说，在走到阜平西的路口其下了高速，掉了一个头就又上了高速往曲阳方向走，走了大约三四华里的地方其和庞某丙还在为这辆大车吵吵时，庞某丙从副驾驶位置拿了一根撬杆就朝其打过来，其躲了一下，打在了其的右后肩膀位置，紧接着其就来了一个急刹车，当时其也挺气的慌，庞某丙又用撬杆打过来了，其就夺过撬杆朝庞某丙打了过去，打了不是一下就是两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其也不太清楚，打了庞某丙以后他就从副驾驶位置下了车捂着脑袋往曲阳方向走了，后来就不知道庞某丙去什么地方了，其就开着车在阜平东又掉了一个头，开着车往龙泉关方向走了。走到龙泉关主站以后发现老贾他们早到了，当时其就给老贾说庞某丙这孩子不听话，说大车是他的，结果两个人吵了起来，后来又打了一架后庞某丙就装上车上的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其就给杨某甲打电话，告诉她意思是其和庞某丙打了一架，他拿上钱跑了，让她上来看看这事怎么解决，可是杨某甲说不管，就挂电话了，再打就打不通了。其就给其姐姐杨某乙打电话，让她去找一下杨某甲，意思是其把庞某丙给打了一顿，这孩子装上钱走了，让她们上来一块说说这事，过了一会儿其姐姐上来了，看了看没什么事，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其和老贾就在2426大车上睡了，王某在另外大车上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杨某甲上来把其叫醒，之后老贾开着9373车拉着王某往内蒙走，过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其给老贾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在芦芽山服务区等着其，其开着2426拉着杨某甲就追他们，在芦芽山服务区又把车换过，到内蒙壕赖沟煤矿上装的煤，装好以后在9号下午其从阜平平阳收费站下的高速，在下高速交费时其发现岗楼上贴着庞某丙的照片，发现庞某丙死了，其下车后到韩家峪卸的煤，卸完煤以后其就跑了。这几天东躲西藏，也没有出头之日，在考虑到家里的老娘和孩子，今天就走着到了孝墓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2、证人邸某证言，2013年11月7日17时30分左右，其和同事开着车行至保阜高速山西方向阜平服务区的入口处附近，当时其刚睡觉醒过来，由于阜平服务区还没有开放，其和同事就把车停靠在保阜高速山西方向阜平服务区的入口处，准备在路边小便，其刚一下车就看见护栏外边的草丛里有一具死尸，吓得其就直接上车走了。随即其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3、证人贾某证言，2013年11月6日晚上7、8点钟左右，杨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她家去吃饭，吃完饭就出车，其是给杨某甲开车的。当时其在灵山一加油站那住着，杨士震的外甥女婿就开着车来加油站把其拉上，拉到杨某甲家，当时其和杨士震、庞某丙、杨某甲和杨士震外甥女婿和在一起吃了点饭。杨士震在吃饭的时候说庞某丙，可是庞某丙也不服气，老是顶撞杨士震，另外在以前庞某丙和杨士震他们两个就老是抬杠，吃了饭以后，杨士震就和他外甥女婿他们两个先开车走了，其和庞某丙也开上一辆大车就上路了，就在其开车走的时候，杨士震打过电话来了，意思是让其停车给他们一块走，其准备停车，庞某丙不愿意和杨士震一起走，就不让停车，这时庞某丙就接过电话给杨士震吵起嘴来，他们在电话中一直吵，后来其就开车在灵山上了高速，到了曲阳服务区那了，其本想停车等一下杨士震，可是庞某丙不同意，等过了曲阳服务区走了一段的路程以后，杨士震开车特别快就超过其和庞某丙的车，横别过来把车给别住了。之后扬士震从车上下来，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把锤子要打庞某丙，其就赶紧下车拉杨士震，并且其把他手中的锤子给夺了过来，杨士震的外甥女婿也过来把他们拉开了。其一看后面堵车了，其就拿着那把锤子给了杨士震外甥女婿，后来把这把锤子拿到杨士震的车上了，其开上杨士震的车往边里顺了顺车，并且打开了双闪，其就下车往其的车这边走，等其走到车跟前时，其见杨士震上其的车了，杨士震开车，副驾驶位置坐着庞某丙，其就问杨士震去哪儿，他说到龙泉关站那汇合，说完一打方向就开上车跑了，其和杨士震外甥女婿来到杨士震的车上开车往龙泉关方向走。大约在晚上十点钟左右，其开着杨士震的大车拉着他的外甥女婿来到龙泉关站，可是发现并没有杨士震他们，杨士震的外甥女婿就给杨士震打电话问他在哪呢，杨士震说一会就到了，过了一会杨士震又打过电话来了，问其在哪儿呢，其说在龙泉关站等着呢，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杨士震开着其的车过来了，其一看没有庞某丙，其就问他庞某丙呢，杨士震给其说他把庞某丙打了一顿，把庞某丙轰下车了，其还问庞某丙有事吗，他说没事，他看见庞某丙晃晃悠悠坐着别人的车走了，后来杨士震对他外甥女婿说，让他给他妈打电话，就说其把庞某丙打死了，已经报警了，公安局的都来了把他弄到警车上去了，庞某丙的尸体都凉了，让他姐姐叫上杨某甲一起上来。后来杨士震的外甥女婿就按着杨士震的说法给他妈打电话说了，过了一会儿杨某甲给其手机打电话，其没接，后来就在其睡觉加油站那的老板给其打电话其还是没接，因为其知道杨士震并没有警察抓他，也没有像他说的有庞某丙的尸体，其以为他开玩笑，后来杨士震的姐姐和一个开车的男的上来，见杨士震脸上肿了，杨士震的姐姐就给杨某甲打电话说，把他弟弟的脸打的不行了，让杨某甲上来看看，结果杨某甲也没上来，其和杨士震两个就在其车上睡了一宿，他外甥女婿就在杨士震的车上睡了，就在其和杨士震两个人在车上睡觉时其还问庞某丙怎么样，到底有事吗，这时杨士震就说庞某丙这孩子他从副驾驶位置给他拿过来一根撬棍并且还把头递到杨士震跟前让他打，后来杨士震就拿过撬棍在庞某丙的头上打了一下，并且当时杨士震还说见庞某丙晃晃悠悠坐上别人的车走了。其车上平时有一根撬棍，就在副驾驶靠背的地方戳着，不到一米长，白色的，一头是带弯的扁头的，一边是圆的，杨士震的脸当时确实是被打肿了，应该是左面，其认为他给庞某丙打架来，应该是二娃打的。
4、证人杨某甲证言，2013年11月9日11点钟左右，其看到了公安局的协查通报，其认识那个死者。他是其雇佣的一个跟车的小伙子，开始只知道他姓庞，现在知道他叫庞某丙。庞某丙跟其干了还不到一个月，一般他和贾某一起出车。2013年11月6日晚上8点左右，贾某和庞某丙开着其家的半挂货车就从保阜高速灵山收费站上了高速。走了时间不长，贾某就给其打来电话说杨士震要他们在保阜高速曲阳收费站等着他们，但是庞某丙不愿意等着杨士震。杨士震是曲阳县灵山村的人，现在也跑着大车。原来杨士震和其一起合伙跑过大车，杨士震叫其的大车在曲阳服务区等着就是想一起走在路上有个照应。后来贾某和庞某丙就开着其的大车自己走了。过了一会儿庞某丙给其打电话过来说杨士震管其要一万元钱，给他还是不给。其觉得一定是杨士震追上了其的车，就告诉庞某丙不要给杨士震钱，叫他有什么事情冲其说。后来杨士震就拿过庞某丙的电话跟其说叫其还他一万元的债务。其跟杨士震说现在不还他钱，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后来庞某丙又接过电话问其到底给不给杨士震钱，其说不给，庞某丙说不给杨士震就要扣车了，其当时挺生气说不管了就把电话给挂了。当时在电话里其听着杨士震和庞某丙有争吵的声音，挂了电话以后其就睡觉了，过了一会儿，杨士震给其打电话过来说杨士震把庞某丙打死了，让其过去看看。其说在哪儿，杨士震说在阜平西。后来又打电话了解到杨士震和二娃只是吵了两句。第二天上午，贾某给其打电话说其和杨士震两家的车都在龙泉关这，叫其过去看看。其到了之后看见其的车和杨士震的车都在龙泉关收费站外边停着。其就上了其家的大车，上车之后其看见杨士震一个人在其家的车上面躺着，其问杨士震庞某丙在哪，杨士震说庞某丙拿着其车上的钱坐着别的大车走了。等到其从内蒙贩煤回来的时候在保阜高速平阳站下的高速，下高速的时候其看见在收费亭外边贴着协查通报，上面的照片是庞某丙，杨士震也说是。其就劝杨士震去自首。其在龙泉关的时候发现车的副驾驶车门内侧有血迹，其当时就问杨士震这血是怎么来的，杨士震说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的。但是其看见杨士震脸上有一块青，像是被打的。其确实欠杨士震一万块钱，但是庞某丙只是一个给其跟车的，虽然管着其的钱，但是杨士震管庞某丙要不着，要账也应该管其要。杨士震的大车车牌号是FF93**。其的大车车牌照是FE24**。
5、证人王某证言，其是给其丈舅杨士震开车的，是一辆红色天龙半挂车，车牌号冀F×××××。2013年11月6日晚上出车的时候同行的有两辆车，一辆是杨某甲的，一辆是杨士震的，杨士震的车上就其和杨士震两个人，杨某甲的车上其不知道。其和杨士震的车快到曲阳灵山高速收费站时，杨士震给杨某甲的车上打电话说其的车被堵住了，让他们等其一下，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等车通了之后杨士震就开车追杨某甲的大车，过了曲阳县服务区以后其和杨士震追上了杨某甲的大车，把他们的车别停以后，杨士震在车上拿起一把锤子就下了车，其也就跟着下了车，其下车以后看见杨某甲车上的司机老贾拦着杨士震，其就过去把杨士震手里的锤子抢了过来，其就上了车，过了一会儿老贾上了其和杨士震的车，杨士震上了杨某甲的车，等到了龙泉关大站以后没有发现杨某甲的大车，其和老贾就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们，之后其就睡觉了。
6、证人庞某乙证言，2013年11月6日晚上其在其的加油站值班。2013年11月7日凌晨1点钟左右，杨某甲和她老婆婆到其的加油站找其，让其开车拉上她去趟阜平县说杨士震在阜平县把庞某丙打死了，平时杨士震就爱开玩笑，其不相信他把庞某丙打死了，之后杨某甲和她婆婆就走了。
7、证人杨某乙证言，杨士震是其兄弟，他给别人开大车。2013年11月7日零点左右，杨士震给其打电话说跟庞某丙打架了，庞某丙是给杨某甲跟车的，让其找杨某甲上去处理，其问杨士震怎么回事，他就说让其找杨某甲到阜平处理，其去杨某甲家里找杨某甲她也不在家，后来其找其们村的刘野营开着其的车（车牌号是冀F×××××）到保阜高速阜平段龙泉关收费站见到了杨士震，当时其看到他的脸上也肿了，其问他怎么回事，庞某丙去哪了，怎么样了，杨士震跟其说没事，他和庞某丙打了一架，庞某丙拿着一车煤钱坐上别的车走了。
8、证人庞某甲证言，其在保阜高速平阳的高速路口看见了公安机关发的协查通报，上面的那个死尸像是其儿子庞某丙，他小名叫“二娃”。庞某丙，男，23岁，一米七左右，身材较瘦，右侧上牙有一颗长的不整齐，腹部有一个疤痕，但是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庞某丙是他妈妈从四川带过来的，大概是在1997年左右，带过来的时候庞某丙七八岁，他不是其亲生的。他妈妈是四川人，具体什地方的其不清楚，其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庞某丙在曲阳灵山没有亲生兄弟。他最近给一个叫爱凤的人跟车，大部分时间都在出车，在车上生活。他最近有半个月不回家了。
9、证人冯某证言，其跟二娃是干兄弟，二娃的大名是庞某丙，男，23岁，一米七左右，身材较瘦，上牙有一颗长的不整齐，右侧肚子上有一块疤，但是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其听说二娃是从四川那边过来的，这边的父亲也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其和他从小玩大的，小时候光着膀子见过他的那块疤。他现在给一个曲阳灵山镇杏子沟村的人跟车，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出车，最后一次见他是七八天前了。
10、证人董某证言，其在保阜高速平阳收费站看见了协查通报，其觉得上面的死尸是其的叔伯小舅子二娃。他大名叫庞某丙，小名叫二娃，男，23岁，一米七左右，身材较瘦，右侧上牙有一颗长的不整齐，腹部有一个疤痕。
11、辨认笔录
经庞某甲辨认在保阜高速上发现的无名男尸，其确认此男尸为其儿子庞某丙，小名二娃，男，23岁。
经冯某辨认在保阜高速上发现的无名男尸，其确认此男尸为其干兄弟庞某丙，小名二娃，男，23岁。
经董某辨认在保阜高速上发现的无名男尸，其确认此男尸为其叔伯小舅子庞某丙，小名二娃，男，23岁。
经贾某辨认，其确认12号照片（杨士震）就是2013年11月7日凌晨在龙泉观收费站告诉他曾拿车上的铁棍击打庞某丙头部的杨士震。
经杨某乙辨认，其指出12号照片（杨士震）就是2013年11月7日凌晨在龙泉关收费站告诉他曾拿车上的铁棍击打庞某丙（二娃）头部的杨士震。
经被告人杨士震辨认，其确认4号撬杆（由公安机关在冀F×××××号货车驾驶室内提取）就是其在2013年11与6日晚击打庞某丙时所使用的撬杆。
12、阜公（刑技）勘（2013）24023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载：
现场位于阜平县保阜高速山西方向106KM＋372M处，高速护栏北侧空地上发现一男尸。该处为空地，土质地面，周围长有杂草。北侧为山坡，南侧为一排水沟，西侧70M为阜平高速服务区北区。该男尸呈右侧卧位，头东脚西，上身着黑白色相间保暖衣，下身着黑色（Ge-
ta）字样运动裤，足着黑灰色袜子，黑色胶底布鞋。右脚穿的布鞋外侧发现10cm×7cm范围内呕吐物，右脚东侧10cm发现20cm×14cm范围内呕吐物。尸体头部下地面发现30cm×15cm范围内血迹。现场东83M处高速应急车道路面上发现30cm×25cm范围内疑似血迹。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现场提取尸体头部下地面血迹一部、距尸体83米处应急车道路面疑似血迹一部、尸体足部下地面呕吐物一部。
13、公（冀保）勘（2013）24023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载：
现场位于灵山镇灵山村庞某乙加油站院内。在庞某乙加油站院内西北角停放一辆东风牌重型货车，车身红色，牌照号为“冀F×××××、冀F×××××挂”，车头朝北。经勘查，在该车驾驶室内右侧车门外侧发现两处血迹，在右侧车门内侧立柱处发现疑似血迹一处。在副驾驶右侧发现铁棍一根，长69cm，直径1.8cm，一头扁平弯曲。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现场提取右侧车门血迹一部，右侧车门立柱内侧血迹一部，副驾驶右侧铁棍一根，副驾驶座套一部。
14、公（冀保）鉴（法医）字（2013）0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庞某丙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5、保公物鉴法物字（2013）63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尸体头部地面血迹、尸体东侧83米地面血迹、冀F×××××车右车门立柱血迹为庞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6、公（保）鉴（理化）字（2013）276号保定市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庞某丙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碱性安眠药成分。
17、阜平县公安局城关侦查中队情况说明载，经该队民警向受害人家属庞志辉等人证实，庞某丙小名二娃，二娃和庞某丙系同一人。公2P149
18、庞某丙户籍证明信载，庞某丙，男，汉族，1991年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灵山镇灵山村966号。
19、阜平县公安局城关侦查中队情况说明载，经对庞某甲和冯某等人询问，查明庞某丙不是庞某甲的亲生儿子，庞某丙系其母亲与庞某甲结婚时带到庞某甲家的，后其母亲离开庞某甲，庞某丙则一直留在庞某甲家由继父庞某甲抚养长大。庞某甲称其不知道庞某丙生母的真实姓名及联系方式，庞某丙也没有亲兄弟。
20、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的身份证明。
（2）丧葬费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计算为21266元。
证据分析：本案事实清楚，被告人杨士震供述持金属撬杆击打被害人庞某丙头部的情节，供述与尸检鉴定，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吻合，庭审中，被告人杨士震亦供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虽然发现尸体是在杨士震与庞某丙发生打斗一天之后，法医鉴定亦证实尸体死亡时间是48小时以内，但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被害人死亡之前因双方打斗之外的原因致被害人庞某丙死亡的可能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支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士震故意伤害被害人庞某丙的身体，致庞某丙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杨士震刑事责任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打击被告人的观点仅有被告人供述，该情节不能认定，辩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士震在案发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据此，对杨士震从轻处罚。杨士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诉求或无证据或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杨士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士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杨士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甲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1266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士震的刑期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28年1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志强
代理审判员 郭 铮
代理审判员 王晓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