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一终字第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士峰。
委托代理人孟光荣，泰安岱岳科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维刚。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勺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
法定代表人张俊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臣林，泰安泰山泰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高新区北集坡镇琵琶湾村万官路。
法定代表人董万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福鹏，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许士峰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士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光荣，被上诉人范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下称省庄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臣林，被上诉人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鲁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被告省庄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包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泉小区三期工程16号楼，同年11月14日，泰安开发区泰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省庄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上述16号楼工程总造价为182万元。后被告省庄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华鲁建筑公司，被告华鲁建筑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许士峰，被告许士峰将其中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
2005年3月10日被告许士峰与原告签订《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建设方供应部分材料外，其余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材料由原告自行购买）；结算方式为按中标价扣除上交被告华鲁建筑公司的10%，另扣除原告在工地上施工发生的部分费用，剩余为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标价让利16%后为182万元，该款即为上述16号楼的总造价），原告在工地上所发生的部分费用包括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实验室所涉及的水电试验费用、资料整理人员的人工费、标书中所含水泥沙子、付款费的1%要账活动资金、原告交给被告许士峰15000元作为管理费；付款方式为根据建设方拨款进度扣除原告上交费用外，按相应比例付给原告，最后5%保修金等保修满后建设方付给被告许士峰后，再付给原告。
上述工程已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泰安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计，该事务所于2006年9月20日出具《报告书》，认定提报工程价值为2085740.61元，核减工程价值为146535元，定案价值为1939205.61元。其中水暖审增3640.01元（让利10%为3276.01元）、电器审增3619.94元。该报告书证实审计时未扣除甲方供材。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依据该报告书将全部工程款1939205.61元支付给被告省庄建筑公司，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华鲁建筑公司，被告华鲁建筑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许士峰。后因被告许士峰与原告因工程款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于2010年8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
原告提交上述16号楼投标报价汇总表证实标书中水暖安装工程造价为133673元、电器安装工程造价为123005元，共计256678元，对此汇总表，被告均无异议，认可系甲方付款的依据。
被告许士峰提交被告省庄建筑公司及泰安市建筑设计院盖具公章的龙泉小区16号楼《图纸会审记录》一份，提出16号楼在弱电项目、排水项目上存在变更和减少工程量。被告省庄建筑公司无异议，但原告提出该记录建设单位并未盖章认可。
被告许士峰提出泰安开发区泰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省庄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的承诺书第四条证实PVC管材、PPR管材由业主供材及辅材均包含在投标报价中，但实际上均由建设方提供，原告的工程款应扣除上述材料款。原告对此提出承诺书中明确的工程造价为182万元，甲方在结算时系按报告书结算，并未扣除甲方供材，因此不影响建设方与上述被告及原告之间的结算。
被告提交供材收据6份，证实原告领取线材，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则提出该部分材料未进入审计，未扣除甲方供材，因此不影响建设方与上述被告及原告之间的结算。
被告提出其与被告华鲁建筑公司之间系按照实际施工情况予以结算，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许士峰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6000元。
在本次诉讼中，原告与被告许士峰、省庄建筑公司均认可原告未施工的部分为：南阳台上下水系统、暖气水表及自来水水表的安装、外露的地下室上下水保温、卫生间淋浴装置、风扇，另钢管变为PVC管。被告许士峰、省庄建筑公司称南阳台上下水系统取消及钢管变为PVC管是建设方设计变动，其余均是原告在没有得到书面通知的情况下未施工，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未施工及变动部分均系按建设方要求作出，且未施工及变动部分的工程款建设方在结算时并没有扣除及调整。
被告许士峰提出原告应承担在工地上所发生的部分费用包括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实验室所涉及的水电试验费用、资料整理人员的人工费、标书中所含水泥沙子、扣除付款费1%作为要账活动资金，在原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在本次诉讼中，许士峰称上述费用为36162.35元，并提供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上加盖工程造价专业人员“李年强”个人印章，该结算书还显示南阳台上下水系统价款为14427.83元，原告未安装部分暖气水表的价款为26893.32元，钢管变PVC管应扣除款项5501.18元，甲方供材为18311.12元，电风扇价款为6290元，原告超领电线价款为29921元。在本院庭后对被告许士峰调查时，许士峰称该结算书中原告未施工部分的价款均系依据被告省庄建筑公司标书作出。原告对该结算书及相应款项数额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
被告许士峰称审计中压缩了土建工程的价款，调高了安装工程的价款，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16号楼的交付时间，原被告均未予以说明。
在本次诉讼中，被告许士峰称原告应提出鉴定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项目进行鉴定，被告没有申请鉴定的义务，经本院询问原告是否申请审计，原告表示不申请。
案经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使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投标报价汇总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协议书》、《报告书》、被告许士峰提交的《图纸会审记录》、建筑工程结算书、本院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泉小区二期工程16号楼工程，2003年被告省庄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包，同年11月14日，泰安开发区泰山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省庄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后被告省庄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华鲁建筑公司，被告华鲁建筑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许士峰，被告许士峰将其中水电暖安装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转包及分包的相应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因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可参照其与被告许士峰签订的《工程协议书》要求被告许士峰支付工程价款。据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许士峰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许士峰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可参照原告与被告许士峰签订的《工程协议书》予以处理。该协议书约定结算方式为按中标价扣除上交被告华鲁建筑公司的10%，另扣除原告在工地上施工发生的部分费用，剩余为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及被告许士峰均认可实际上中标价让利16%后为182万元，该款即为上述16号楼的总造价，该数额与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被告省庄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数额一致。
根据原告与被告许士峰之间的约定，原告承包施工的16号楼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款计算方式，为安装工程部分投标预算报价让利16%的价款，该款再扣除被告许士峰应交给被告华鲁建筑公司10%的管理费，最终数额即为安装部分的应得工程款。
原被告对于上述16号楼标书中水暖、电器安装工程造价为256678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数额让利16%后为215609.52元。该数额即为安装部分的甲方应付工程款。被告许士峰应交给被告华鲁建筑公司的管理费为21560.95元（215609.52元×10%）。被告许士峰应付原告工程款为194048.57元（215609.52元-21560.95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许士峰的管理费15000元，付款费的1%要账活动资金1940.48元，余款为177108.09元，被告许士峰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6000元，所余工程款应为121108.09元。
对于被告许士峰所称16号楼部分安装工程没有施工的意见。因上述《报告书》系根据标书及变更作出的，变更情况由甲方（即建设单位）出具变更文件，如果不出具变更文件即按照标书审计。因对未施工的工程审计时仍进行了审计，且建设单位依据审计结果支付了工程款，被告省庄建筑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原告所述未施工及变动部分均系按建设方要求作出属实。对原告未施工部分，相应的工程款应予扣除。被告许士峰提供的结算书显示南阳台上下水系统价款为14427.83元，原告未安装部分暖气水表的价款为26893.32元，电风扇价款为6290元，许士峰称该结算书中原告未施工部分的价款均系依据被告省庄建筑公司标书作出，原告虽对结算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申请审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未施工部分的扣款数额可参照上述结算书显示数额进行计算，上述数额在减除让利16%的价款并扣除被告许士峰应交给被告华鲁建筑公司10%的管理费后，扣除数额应为35994.03元（14427.83元＋26893.32元＋6290元）×84%×90%，故被告许士峰所欠工程款应为85114.06元。
原告要求被告许士峰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被告许士峰对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且原被告对于16号楼的交付时间均未给予说明，故该经济损失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主张权利时即2010年8月12日开始计算。
被告许士峰称原告应承担在工地上所发生的部分费用包括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实验室所涉及的水电试验费用、资料整理人员的人工费、标书中所含水泥沙子，及应扣除其余未施工部分（自来水水表、外露的地下室上下水保温、卫生间淋浴装置）的工程款，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案不予处理，被告许士峰可另行主张权利。
被告许士峰称甲方供材、原告超领的线材及钢管变为PVC管价值减少部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审计时未扣除建设单位供材，建设单位与上述被告之间均已按照报告书予以结算，故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许士峰称其与被告华鲁建筑公司之间系按照实际施工情况予以结算的意见，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被告省庄建筑公司、被告华鲁建筑公司已逐级全部付清工程款，故该两被告对本案不承担责任。
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许士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维刚工程款85114.06元。二、被告许士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维刚经济损失（以85114.0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范维刚对被告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1200，共计4100元，由原告负担2150元，由被告许士峰负担1950元。
上诉人许士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明确自己的主张，具体列举了哪些项目是减少项目，哪些是变更项目，哪些是应减的供材，判决虽扣除了部分应减项目，但扣除不全面，致使认定的事实不全面、不准确。一、钢管变更PVC的价款未扣除，标书中规定的是钢管，实际施工中甲方变更为PVC，该变更情况原审已经查明，钢管和PVC之间的工程差价为5501.18元，应该扣除。二、甲方在水电暖方面供材，原审未予扣除，甲方供材在合同附页中已经体现，标书中也有体现，供材18311.12元应予扣除。三、超领的电线，价值29921元应予扣除，但原审未予扣除，16#楼各种型号电线的含量标书中已充分体现，范维刚领取材料的数量在原审中已经提交，有范维刚本人的签字，被上诉人在施工中超领供材，这些款项最终从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也应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四、原审已确认，地下室上下水保温及淋浴装置等项目未施工，原设计中有，施工中减少了这些项目，被上诉人未施工，该款项应予扣除。五、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的是，被上诉人施工应扣除1%的要账费用、管理费15000元、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实验室涉及的水电材料的试验费、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水泥沙子费等八项共计36162.5元应扣除，原审法院仅扣除了第（七）项1%要账费用1940.48元及第（八）项的管理费15000元，其余应扣除费用未支持，上述费用是施工中已实际发生，建管部门对报检项目及批次均有明确的规定，即使上诉人单据提交不全，按审计规范，也可评估鉴定得出合理数额。六、本案自进入审判程序以来已有五年时间，案情应属复杂，很多数值需评估鉴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负有责任，原审法院未行使这一权利，对鉴定事项从未作充分释名，随意将鉴定的义务强加于上诉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维刚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范维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在审理中所查明的涉案工程未施工部分以及变更部分相对应的工程价款在一审判决当中均予以扣除，不存在未施工而未扣除的情况，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存在超领工程材料的情形，但在原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超领材料发包方相应的扣减了已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维刚在施工合同当中所约定的相应的扣减项目，如水电费等，上诉人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这些费用实际发生以及具体数额。一审判决也注明如果上诉人有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发生及数额，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未对上述费用的发生及数额，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未对上述费用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省庄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省庄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华鲁建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这次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我公司无任何责任，要求上诉人撤回对我公司的上诉。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涉案工程钢管变更PVC部分工程差价双方均同意按照2800元予以扣减。对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水泥沙子费用部分，上诉人许士峰主张水电费按照工程总价×1.2%、安全报检费按1.2元／平方、审计费按总造价的5‰、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按照0.6元／平方、水泥沙子费用按照1.5元／平方计算；被上诉人范维刚对于安全报检费、审计费、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对于水电费认为应按照工程总价的0.5%计算，水泥沙子费用应按照0.5元／平方计算。对于上述部分费用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钢管变更PVC，水电暖供材，超领电线，地下室上下水保暖及淋浴装置等未施工项目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水泥沙子费用等应否予以扣除，数额如何确定。
首先，关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实际施工过程中钢管变更为PVC，应扣减的工程差价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变更事实均无异议，且在二审庭审中均一致同意按照2800元予以扣减，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第二，关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被上诉人范维刚在施工过程中超领电线，价值29921元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虽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范维刚实际领取的各种型号的电线米数进行了核对和确认，但对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各种型号的电线价格被上诉人范维刚并不认可，上诉人许士峰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费用上诉人许士峰可待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本院暂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应当扣除甲方水电暖供材18311.12元的问题。上诉人许士峰主张在省庄建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中对甲方供材部分有明确体现，但因投标时均已计入标书价格，被上诉人范维刚从甲方领取了该部分供材甲方在结算时已经从其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被上诉人范维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供材是不应当扣减的。本院认为，关于甲方供材应否予以扣减，应以上诉人许士峰与被上诉人范维刚之间的《工程协议书》为基本依据。在该《工程协议书》中承包方式部分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建设方供应部分材料外，其余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材料由原告自行购买），而对甲方供应的该部分材料在双方结算工程款时是否再行扣除，并无明确约定。另外，上诉人许士峰主张建设单位在拨付工程款时已经将该部分甲方供材进行了扣减，但在一、二审中对该主张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地下室上下水保暖及淋浴装置等未施工项目应当扣减的问题。对该部分费用，上诉人许士峰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具体数额，亦明确认可建设单位在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审计时未扣除该部分费用，上诉人许士峰可待数额、损失确定后，按照原审法院的指引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亦暂不支持。
第五，关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水电费、安全报检费、审计费、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水泥沙子费用以及试验室涉及水电暖部分的费用的扣除问题。对该部分费用，上诉人许士峰主张水电费按照工程总价×1.2%、安全报检费按1.2元／平方、审计费按总造价的5‰、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按照0.6元／平方、水泥沙子费用按照1.5元／平方计算；被上诉人范维刚对于安全报检费、审计费、整理资料的人员费用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对于水电费认为应按照工程总价的0.5%计算，水泥沙子费用应按照0.5元／平方计算。因对上述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上诉人许士峰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酌定按照被上诉人范维刚自认的计算方式确认应当相应扣减的费用数额（其中平方数按照被上诉人范维刚的工程造价数额与总工程价款的数额以及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3897平方进行折算，为433平方）。具体为水电费1078元（215609.52元×0.5%）、安全报检费519.6元（1.2元／平方×433）、审计费1078元（215609.52元×5‰）、整理资料人员的费用259.8元（0.6元／平方×433）、水泥沙子费用216.5元（0.5元／平方×433），以上共计3151.9元。至于上诉人许士峰主张的试验室涉及的水电实验费用问题，因其并未提交该部分费用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许士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二审查明的应扣减部分的费用5951.9元，上诉人许士峰仍应向被上诉人范维刚支付欠付的工程款79162.16元。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许士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范维刚工程款79162.16元。
二、变更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许士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维刚经济损失（以79162.16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维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4）泰山民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范维刚对被告泰安市省庄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许士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2900元、保全费1200，共计4100元，由被上诉人范维刚负担2150元，上诉人许士峰负担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许士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张晓丹
审 判 员 宋许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