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市恒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秦邮路。法定代表人：戴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邮市恒顺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御码头路15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钧，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顺，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天利服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东风路34号。法定代表人：周小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龙，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恒通服饰有限公司、高邮市恒顺制衣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恒通公司、恒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天利服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恒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我方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与事实不符。1、天利公司自己安排车辆拉走9138条长裤和3020条背带裤，既然长裤是由我方机缝完毕交给天利公司，天利公司承认按照协议水洗由他们负责，然后应当将半成品返还给我方后道加工，反之，若水洗由我方负责，我方一定会将半成品送到水洗厂，水洗后自己将半成品拉回来后道加工。天利公司拒绝将半成品送给我方加工后道，其真实目的就是不愿意给我方后道包装，且合同约定后道由我方完成。一审认定我方构成根本违约是颠倒黑白，故不符合合同的解除条件。2、29000条背带裤分三种款式，根据天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天利公司并未按约向我方交付面辅料，外国客户没有看到样衣故而取消数量为8242件订单合乎常理，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天利公司自行承担，而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因客户取消订单损失、空运费损失、赔偿客户损失等161万元，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2017年元月21日，我方完成了所有机缝加工任务，1月21日我方曾短信告知天利公司，“我公司为贵公司加工的长裤背带裤成品已经全部加工完毕，请周总速派贵司专员前来我公司清点成品数量，以便贵公司顺利出货…”，说明我方确在元月21日完成了机缝加工任务，但天利公司不派人来验货。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义务，也就是说天利公司未将水洗后的半成品给我方后道加工包装，我方有权拒绝天利公司的任何要求。综上，天利公司12000余条半成品拿回去水洗未能返还后道不给我方加工，130731型8242件样板未能提供辅料包装材料给我方，四种原料少了三种怎么加工。以上事实说明天利公司没有按照外发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去履行，严重违约属于根本违约，应承担我方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我方应当赔偿天利公司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我方没有违约，而真实违约的是天利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天利公司支付我方加工费100206元显失公平。我方于2017年5月22日提出反诉，反诉请求679890元从5月22日至上诉之日止以下几点保留诉权。1、因未付加工费致工人大量流失；2、因天利公司查封冻结我方银行账户致我方经济受损，影响公司正常生产产生的恶劣社会影响。天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背带裤加工过程中水洗应当由我公司承担运输义务，我公司认为按照承诺书，上诉人应当把货送至我公司仓库，我公司货车只是路过高邮市，为了节约时间顺便带这些货物，同样以协议书约定可以看出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运费由上诉人承担，故运送义务是上诉人。对于水洗背带裤也应当由上诉人拉回继续做后道，长裤是由上诉人机缝后直接交给我公司，但是上诉人均没有按期交货。二、关于我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辅料样板交给上诉人的问题，显然不是事实，我公司已将加工所需面辅料样板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了上诉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恒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国荣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短信联系催促其抓紧进货，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我公司多次催促并提醒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双方先后多次联系，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到还差样板或面辅料的问题，且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视频均反映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加工义务，那么又怎么可能存在还差样板辅料问题。三、合同约定是分批交货，既然上诉人说已经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加班加点完成，那么可以分批交付给我公司，且我公司已经多次催促让其交付到我公司仓库清点后付款，那么为何上诉人不履行交付义务呢，只能说明其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致无法交付。四、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公司提醒上诉人如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确有困难，可以退回部分给我公司，由我公司采取补救措施，但是上诉人置若罔闻，最终导致损失发生，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我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的损失包括面辅料的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包括国外客户取消订单后可得利益的损失，空运费的损失和赔偿国外客户的损失，上述损失一审中我公司已经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五、上诉人主张的加工费676890元以及其他间接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天利公司、恒通、恒顺公司之间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及承诺书；二、判令恒通、恒顺公司赔偿天利公司面、辅料的损失473300.27元、客户取消订单的损失403033.8元、空运费损失290504元、国外客户损失赔偿757541.76元，合计1924379.83元。恒通、恒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利公司立即支付恒通、恒顺公司加工费579890元，加班费、仓储费100000元，合计679890元，并支付自2017年元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天利公司（甲方）与恒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外发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原材料加工服饰成品，恒通公司对服装的生产的机缝和后道进行加工，主要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如下表：产品名称              产品规格型号              订单数量              单价      （机缝）              单价      （后道）              总价              PO#              交期                  （件）              （元）              （元）              （元）                  女士长裤              10719HPMS7              46212              7元／件              2.5元／件              439014              63708-12/12E/90/28，63709-90/28              2017-1-16日前按批交货                  女士背带短裤              8807BS7              10316              12元／件              2.5元／件              149582              63878-31/31A/31B/31C/31D/31E              2017-1-16日前按批交货                  女士背带短裤              8807BS7              10312              12元／件              2.5元／件              149524              63878-31/31A/31B/31C/31E              2017-1-16日前按批交货                  女士背带短裤              8807BS7              8242              12元／件              2.5元／件              119509              63878/31A/31B/31C/31D/31E               2017-1-16日前按批交货                  75082              857629              2017-1-16日前按批交货      同时备注：①此合同价格含17%增值税；②于2016年12月20日前乙方必须把样衣送达甲方封样。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要求及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为：1、乙方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内、外包装及发运包装；2、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甲方厂区；3、运输方式为汽运，运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1、甲方提供乙方使用的原材料以实际单耗为标准；2、在乙方检验合格交货后，由乙方提供领料单、合同书、交货清单及17%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结算货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规定的时间查货合格后方可交货，如逾期交货，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总值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交付了《天利公司生产制单》，在该生产制单上对上述四款女裤的数量分配和面辅料明细作了说明。其中10316条背带短裤要求面料为4507D棉涤弹蓝黑色牛仔，浅石磨洗；46212条长裤的面料为NJ313-5棉弹蓝黑牛仔和NJ313-4棉涤黑色牛仔，普洗无压皱；8242条背带短裤要求面料为131231F棉涤弹黑色牛仔，普洗；10312背带短裤要求面料为4507D棉涤弹黑色牛仔，石磨洗。2016年12月18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NJ313-5的面料15168M；2016年12月21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NJ313-5的面料10025M，同时交付了款号为10719HPMS7款的主标46800只、洗标46680只、058#的拉链合计43655根、580#的拉链合计3031根、C8627#缝线1635只、黑色线1920只；2016年12月23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4507D的面料17837.1M；2016年12月24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NJ313-5的面料11752.8M，型号为NJ313-4的面料2733.5米、口袋布（黑）3600米/18件、无纺布（白）800米/4件、无纺衬（黑）2800米/14件；2016年12月26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4507D-34的面料4642.5米；2016年12月27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131231F的面料7607.5米、发出型号为NJ313-5的面料9899.3M，同时发出8807BS7款的辅料，包括21000只主标、6个订主标线、开瑞洗/朱尔洗洗标合计21043只，缝线C8524#628只、C8114#611只、拷边线牛仔蓝440只、拷边线C7145#478只；2017年1月4日，天利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出型号为NJ313-4的面料511M；同时发出了46212件女式长裤的工字扣、撞钉、腰卡、吊粒绳、圆形贴纸、主挂牌、挂牌（RAYON挂牌）、警告语挂牌、CA贴纸、价格牌、包装胶带、枪针、胶带等辅料。2017年1月7日，乙方恒通、恒顺公司向甲方天利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于2017年元月7日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必须确保背带裤共计29000条，生产直到包装结束，并确保甲方客人验货合格，于2017年元月21日前分批送到甲方工厂仓库。2、长裤合同数量共计46000条，因乙方生产能力有限，现只能于2017年元月20日前完成15000条，并于2017年元月20日前分批送到甲方工厂仓库。另外31000条数量的全部面料、辅料于2017年元月9日前退还给甲方。乙方如果不能按时交货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如果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全部货物送到甲方仓库，并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无条件付清货款。”另查明，2016年10月12日，天利公司向常州市东南开发区恒丰织造有限公司订购了一批面料，其中含4507D款面料24500米，单价为13.7元，含131231F款面料8600米，单价为14.4元。2016年11月10日，天利公司向江阴市诺金纺织有限公司订购了一批面料，其中NJ313-4号面料48000米，单价为17元，NJ313-5号面料48000米，单价为17元。2016年10月31日，天利公司向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订购了一批3号Y型青古铜半自动头（Ⅰ）闭口拉链，其中058#拉链单价为每100个64.23元、66.70元、71.66元；580#拉链的单价为每100个64.23元、66.70元、71.66元（以上价格均未含增值税）。2016年11月3日，天利公司向丹阳金诚线厂订购了一批涤纶短纤线，其中C8627纱支203和202的单价为5元，纱支402的单价为3元；黑色纱支203和202的单价为5元，纱支402的单价为3元；2016年11月15日，天利公司与青岛文童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订购10719HPMS7款#2161新主标87516件，单价为0.1元；NJ313-5洗标87516件，单价为0.12元；#2180M黑色皮牌87516件，单价均为0.2元。2016年11月20日，天利公司与青岛文童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订购8807BS7款#2161新主标28600件，4507D洗标20422件，131231F洗标8202件，单价均为0.1元。2017年2月9日，天利公司与青岛文童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订购10719HPMS7款#2161新主标6960件，单价为0.1元；NJ313-5洗标6960件，单价为0.12元。再查明，2016年10月美国客户向天利公司发出订单，其中约定了面料为4507D的背带裤的单价约为7.5美金／条。131231F面料的背带裤的单价约为7.1美金／条。双方签订外发加工合同和承诺书后，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平多次通过微信催促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荣，要求其按照承诺书要求安排生产线和人员，并按时完成加工任务，否则损失会很大。再查明，2017年1月27日，美国客户业务员AngelYip向天利公司发出一份电子邮件，内容为确认取消8807BS7黑色，稍后会发取消订单的正式Po。2017年3月1日，天利公司委托上海虎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输4975条背带裤至美国，支付空运费60928元；2017年3月4日，天利公司委托上海虎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输12465条背带裤、96条长裤和10197条短裤至美国装箱单，支付空运费239030元；2017年3月11号，天利公司又通过DHL运输了434条背带短裤和360条背带短裤至美国，支付空运费18340.79元。2017年3月28日，美国客户向天利公司发出《因晚交及未交货影响售卖扣款通知》的电子邮件，称因延误交期及未交货导致客户索赔的账单，我们会在下次付款时扣除此笔款项：其中10312件8807BS7、10316件8807BS7、8242件8807BS7均扣除每件3.36美金。6400件10719HPMDS7长裤每件扣除2.25美金。2017年4月6日，天利公司向南京银行泰州分行递交了一份赊销（OA）交单委托书，通过南京银行泰州分行向进口商委托收款192085美元，对应的发票号为TIANLI-1807号。2017年5月24日，天利公司收到南京银行泰州分行的贷记通知（汇入汇款），载明收到80616.8美元的汇款，附言中载明对应的发票号即是TIANLI-1807号。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1、恒通、恒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天利公司可以行使合同的解除权；2、合同解除后，天利公司损失的范围及恒通、恒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3、恒通、恒顺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天利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与恒通、恒顺公司签订的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恒顺公司与天利公司、恒通公司一起签订承诺书，系对《外发加工合同》中恒通公司权利义务的加入，与恒通公司一起享受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一、恒通、恒顺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合同订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根据天利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恒通公司应当于2017年1月16日前按批向天利公司交货，交货地点在天利公司厂区。该合同签订后，恒通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义务。2017年1月7日，恒通公司联合恒顺公司一起与天利公司协商，签订了一份新的《承诺书》，天利公司调整了的交货时间和加工产品的数量。根据该承诺书，恒通、恒顺公司应当完成29000条背带裤的生产、包装，并于2017年1月21日前分批送到天利公司工厂仓库，完成15000条长裤的生产、包装，并于2017年1月20日前分批送到甲方工厂仓库，并于2017年元月9日前退还31000条长裤的面料、辅料。如不能按时交货，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其承担。但是根据恒通、恒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2017年元月5日至2017年元月14日期间，恒通、恒顺公司向天利公司交付了10719款长裤9138条、背带裤3020条，返还了10719款面料33946米、拉链31182根、主标31182个、洗标、缝线1449只、口袋布3600卷、裁坯500件、衬2900米，无证据证明履行了其他义务。因此，截止到合同履行期满，恒通、恒顺公司尚欠5862条长裤和25980条背带裤的加工和包装。而根据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平与恒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荣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造成未能在合同履行期内交付的原因是恒通、恒顺公司生产能力不足。天利公司的跟单员了解到，恒顺公司在2016年1月6日仅有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10719长裤，一条线生产背带裤，按照正常最快每天出500件计算，两条线生产长裤到21号只能完成14000件，三条线生产背带裤只能完成10000件，而且后道还不能生产，恒通、恒顺公司人少不专业，打圆眼、套结人数各一人，根本无法完成工作量。在短信往来过程中天利公司反复对其生产能力进行了告知、催促，并告知其抓紧时间安排将背带裤给水洗厂水洗，否则来不及完成。但恒通、恒顺公司一直口头承诺，未付诸实施。天利公司在久催无果后，自己安排车辆拉走9138条长裤和3020条背带裤的半成品去水洗厂。恒通、恒顺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天利公司未将水洗后的半成品拉回，交由恒通、恒顺公司继续后道的加工和包装，对此，如果天利公司将水洗后的半成品交给其继续加工，只会扩大损失，故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恒通、恒顺公司辩称认为，自己已经在2017年元月21日前完成了全部加工义务，但根据合同约定，如完成合同义务应当向天利公司送货至工厂，且上述货物应当均为未水洗的半成品，故恒通、恒顺公司无法对其能够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完成所有的加工义务自圆其说，故认定由于恒通、恒顺公司的违约致使天利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合同履行期已满，恒通、恒顺公司未能完成合同义务致使天利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天利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及承诺书的请求，予以支持。二、恒通、恒顺公司应当赔偿天利公司的损失数额。《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恒通、恒顺公司认可天利公司提供的面辅料已加工成半成品，故恢复原状已不可能。天利公司请求判令恒通、恒顺公司赔偿面辅料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可予支持。按照前述，恒通、恒顺公司尚欠5862条长裤和25980条背带裤，目前可以确定应当加工的5862条长裤的面辅料全部在恒通、恒顺公司处，10719型号的长裤，天利公司共发出50089.6米，退出33946米，未返还的部分加工了9138条长裤，故确认应当赔偿的面料长度为5862/15000*（50089.6-33946）=6308.92米。价格根据天利公司与江阴市诺金纺织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确定面料单价为17元/米，故应当赔偿10719型号长裤面料款107251.64元。辅料部分，10719型号长裤对应的辅料有主标、洗标、拉链、缝线，2016年12月21日，天利公司向恒通、恒顺公司交付主标46800只、洗标46680只、拉链46686根、缝线3555只。2017年元月8日退还主标31182只、洗标、拉链31182根，缝线1449只，故实际尚有未退还的主标15618只、洗标15498只、拉链15504根、缝线2106只，因已经交付9138条长裤，应当还剩主标6480只、洗标6360只、拉链6366根、缝线按比例为823只。因为天利公司对辅料缝线仅主张636只，故以636只计算应当返还的缝线数量。天利公司主张按照主标0.1元/只、洗标0.12元/只、拉链0.67元/根、缝线5元/只计算，有天利公司与青岛文童服饰有限公司、上海吉田拉链有限公司、丹阳金诚线厂签订的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佐证，予以确认。故恒通、恒顺公司应当赔偿天利公司10719型号长裤辅料款8856.2元。综上，恒通、恒顺公司应当赔偿天利公司10719型号长裤面料、辅料价值116107.84元。天利公司主张的8807BS7款背带裤的面辅料损失。面料部分，交付情况：2016年12月23日，交付4507D面料17837.1米，12月26日交付4507D面料4642.5米，12月27日交付121231-F面料7607.5米。以上面料未返还，但有3020件背带裤已经交付，其中240件浅石磨的背带裤使用的应当是121231-F型面料，其余2780条石磨兰背带裤均使用的是4507D面料。天利公司向恒通、恒顺公司定作的浅石磨的背带裤为8242件，石磨兰背带裤20628件，故按比例应当返还4507D面料21825米，返还121231-F型面料6582.25米。根据天利公司与常州市东南开发区恒丰织造有限公司的合同，4507D面料单价为13.7元/米，121231-F型面料单价为14.4元/米。故应当赔偿4507D面料价值299002.5元、121231-F型面料款94784.4元。辅料部分，天利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交付了21000只主标、6个订主标线、21043只洗标、1239只缝线、918只拷边线。恒通、恒顺公司仅交付3020件背带裤半成品，故应当返还天利公司主标17980只、洗标18023只、按比例返还缝线、拷边线、订主标线。价格按照天利公司与青岛文童服饰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主标、洗标单价均为0.1元/只，与丹阳金诚线厂所签合同，缝线、拷边线、订主标线单价为5元/只。故天利公司应当返还辅料款：主标款1798元、洗标1802.3元、缝线、拷边线、订主标线款（28870-3020）/28870*2163*5=9683.68元。以上合计应当赔偿背带裤的辅料损失13283.98元。以上合计，恒通、恒顺公司共计应当赔偿面料、辅料损失523178.72元。天利公司主张的面辅料损失虽然为473300.27元，但其中剔除了8242条背带短裤的面辅料损失，而在其后的客户方取消订单中进行了计算，将8242条背带裤的面辅料损失计算在前，在后面的损失中不重复计算成本。天利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首先在外发加工合同中约定了货款总值的20%作为违约金，然后在承诺书中，变更为由恒通、恒顺公司承担一切损失。故恒通、恒顺公司应当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首先，天利公司主张的美国客户取消订单的损失403033.8元，系可得利益损失。但其是以8242件乘以该背带裤与美国客户的订单价格48.9元／件。但根据天利公司提交的PO订单，该款背带裤出售给美国客户的单价为7.1美元，根据2017年1月27日当天的汇率6.845，单价应为48.5995元，合计400557.079元。其次天利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在其价格中去除背带裤的成本。成本应当包括面辅料损失、加工费用、运输费用。该批8807BS7背带裤每件的面辅料成本为21.02436元，合计为173282.77元；加工费用，按照双方合同，为14.5元／件，合计119509元；运输费用，按照天利公司所举的海运费报价单，海运每件成本约为0.35元，约为2884.7元左右，故其可得利润为104880.61元左右。天利公司主张的空运费损失290504元，有其提供的空运费发票和海运报关单等佐证。但根据查明的情况，从2017年3月1日至11日，天利公司共委托空运公司运输了96条长裤和28431条短裤合计运费为318298.79元。其中，长裤的型号并非天利公司交付给恒通、恒顺公司加工的型号。且根据承诺书及后来履行的情况看，恒通、恒顺公司实际未能按期交货的数量应为25980条短裤和5862条长裤。且按照天利公司与美国客户签订的合同，美国客户已经取消8242条背带裤的订单，故本案中仅能确认天利公司实际交托运的货物中有17738条背带裤是与延迟交货有关，其余部分的空运货品与延迟交货无因果关系，不能作为损失认定。按照报关单，每千克货品的单价应为33.4032元，每条背带裤的重量约为0.4千克，则每条背带裤的空运成本为13.389元。综上，确认17738条背带裤所需运费为237494.08元。而上述裤子如果按照海运运输，需要一个集装箱约12515.3元，扣减后差额为224978.78元。天利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天利公司主张的赔偿国外客户的款项757541.76元，也是天利公司的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系天利公司因恒通、恒顺公司违约后，其与他人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额外支付的费用和赔偿款。对于这部分损失，天利公司提供了其与美国客户的邮件、赊销（OA）交单委托单、银行贷记通知等证明，能够证明2017年4月6日向南京银行泰州分行申请押汇交单付款的发票金额为192085美元，而在2017年5月24日实收美国客户货款80616.8美元，扣减其中应支付给银行的手续费，其余差额即是被美国客户因其违约进行的扣款。故天利公司主张恒通、恒顺公司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恒通、恒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庭审中，已经查明恒通、恒顺公司共计为天利公司完成了9138条长裤和3020条背带裤的机缝加工，故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长裤的机缝单价为7元／件，背带裤的机缝单价均为12元／件，故天利公司应当支付加工费100206元。至于恒通、恒顺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天利公司与恒通、恒顺公司签订的外发加工合同和承诺书；二、恒通、恒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利公司面、辅料损失523178.72元，赔偿天利公司因客户取消订单造成的损失104880.61元、空运费损失224978.78元、赔偿天利公司被国外客户因延迟交货造成的损失757541.76元，合计1610579.87元；三、天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通、恒顺公司加工费100206元；四、驳回天利公司、恒通、恒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双方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119元，由天利公司负担3607元、恒通、恒顺公司共同负担185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天利公司负担781元，由恒通、恒顺公司共同负担4519元；综上，天利公司共计负担4388元、恒通、恒顺公司共计负担23031元（天利公司已预交26319元，因天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本院退还其4200元，恒通、恒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7731元迳交天利公司）。二审中，恒通、恒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水洗程序及惯例；2、天利公司生产制单一份，说明数量为10312件背带裤辅料、包装材料未发；3、天利公司生产制单一份，说明数量为10316件背带裤辅料、包装材料未发；4、天利公司生产制单一份，证明数量为8242件背带裤辅料、包装材料未发；5、面料码单一份，证明恒通、恒顺公司只收到了7607.5米面料的事实。6、辅料清单一份，证明恒通、恒顺公司只收到了毛标21000只、洗标21043只，少8242件的毛标洗标。7、短信及视频，证明恒通、恒顺公司于元月21日机缝完毕的事实。天利公司经质证认为，恒通、恒顺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情况说明，我方认为水洗行业不存在这样的惯例，都是生产企业将需要水洗的服装送至水洗厂进行水洗；证据2-4不能证明所谓的相关数量背带裤的辅料、包装材料未发，也看不出这样的关联性；证据5、6，关于面料、辅料清单，我方在一审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面辅料的交货的证据，上诉人对此也是认可的；对证据7，吴义钧与我方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联系，就内容看，特别是该组证据的最后一页，我方法定代表人明确答复我们不会派人去，全部送到我方厂区清点结束，做好的加工费我们会一分不少付，应当说我方已经明确要求其将货按照合同约定送到我方仓库，已经明确不需要过去清点。二审中，天利公司提交与刘国荣的短信联系及转账给刘国荣的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刘国荣向天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50000元的事实，当时联系时说将款项从加工费中扣除，另外，在双方联系过程中我方又再次提醒上诉人货要加紧的事实。恒通、恒顺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款是个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是否偿还了都不知晓，至于面、辅料问题是刘国荣自己的说法，不能反映我方存在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恒通、恒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未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天利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认定。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恒通、恒顺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二、恒通、恒顺公司如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三、天利公司应给付恒通、恒顺公司加工费用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恒通、恒顺公司认为天利公司将已完成机缝的长裤、背带裤拉走水洗，但水洗后未再交付恒通、恒顺公司进行后道加工已构成违约，是不能按期交付其余长裤、背带裤的主要原因，且届期恒通、恒顺公司将长裤、背带裤加工完毕并通知天利公司提货，但天利公司未至恒通、恒顺公司提货导致迟延交货。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外发加工合同后又补充签订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对加工合同的内容予以变更，背带裤的加工数量不变，生产直至包装结束，而长裤因恒通、恒顺公司的生产能力，加工数量予以减少，且未明确是否需要包装（主要的后道工序）结束。因此，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长裤未明确需要做后道工序。其次，双方约定恒通、恒顺公司送货至天利公司仓库，但对加工过程中水洗后是送还恒通、恒顺公司还是由恒通、恒顺公司至天利公司提货并无明确约定，恒通、恒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有交易习惯可以参考，因此恒通、恒顺公司认为水洗后应由天利公司送至恒通、恒顺公司继续后道工序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第三，承诺书约定2017年元月21日前恒通、恒顺公司需交货，但从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短信沟通来看，天利公司据恒通、恒顺公司每日的生产情况对两公司能否在约定期限交货表示担心，天利公司未将水洗后的背带裤3020条送至恒通、恒顺公司做后道工序，减轻恒通、恒顺公司工作量并有助于其按期交货，而非恒通、恒顺公司未按期交货的原因，因此恒通、恒顺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恒通、恒顺公司上诉称天利公司未交付部分面辅料是导致延期交货的原因之一，但其又称元月21日所有长裤、背带裤机缝完毕，而没有面辅料无法完成机缝工序，故恒通、恒顺公司陈述前后矛盾，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第五，双方就交货方式在外发加工合同及承诺书均有明确约定，恒通、恒顺公司应分批送到天利公司仓库，且从双方法定代表人的沟通信息看，至交货日期天利公司仍然要求恒通、恒顺公司送货至其仓库，故恒通、恒顺公司认为应由天利公司自行提货没有依据。综上，恒通、恒顺公司未按期交货构成违约，其称因天利公司原因导致延期交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恒通、恒顺公司是从事服装加工的企业，对外贸加工订单的要求是知晓的，对外贸订单的违约责任也是可预见的，但其仍逾期交货致天利公司产生重大损失。故天利公司主张的面辅料损失、空运费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赔偿国外客户造成的损失均属于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恒通、恒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约定的长裤、背带裤机缝单价，恒通、恒顺公司完成长裤9138条、背带裤3020条机缝，天利公司应当给付的加工费为100206元。其余长裤、背带裤恒通、恒顺公司未按期交货，视为没有完成相关工序，其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机缝加后道单价计算加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恒通、恒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19元，由上诉人扬州市恒通服饰有限公司、高邮市恒顺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严卫东审判员  周红梅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