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晓佳，女，1995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揭阳空港经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光，男，196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揭阳空港经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家跃，男，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揭阳空港经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晓佳、陈松光、洪家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陆晓佳、陈松光、洪家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揭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陆晓佳的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要理由有如下二点：1.根据责任认定书查明，陆晓佳的受伤与肇事车辆的行为并非发生于同一过程，而是肇事车辆经过后一段时间陆晓佳才通过的。虽然陆晓佳是被肇事车辆碰落的电线绊倒，但这并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而应认定为伤害事件，应由陈松光自行予以赔偿，根本不能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2.纵使本案中认定为交通事故，人保揭阳公司也有权拒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毁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陈松光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报警、报险，没有保护好现场，其主观上有逃逸的意识，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并因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因此，陈松光的行为已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情形，但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予以认定该事实，并判令人保揭阳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揭阳公司全额赔偿陆晓佳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人保揭阳公司认为，对于陆晓佳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应由陈松光、洪家跃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人保揭阳公司全额进行赔偿。三、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陆晓佳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完全缺乏法律依据。陆晓佳的户口本显示其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其住址明显在农村，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陆晓佳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但一审法院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陆晓佳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2.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驳回其上诉。一是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根据交警的认定，陈松光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且其违法行为与陆晓佳的损失有因果关系，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揭阳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在赔偿限额内向陆晓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属于普通侵权，人保揭阳公司认为陆晓佳与涉案车辆并未发生在同一个过程，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人保揭阳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伤害事件，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陈松光并非故意，而是过失，属于交通事故。二是人保揭阳公司认为陈松光逃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分成二段，第一段是陈松光驾驶车辆刮碰导致电线断落掉地，约一分钟后，电线再绊倒陆晓佳。在陆晓佳受伤前，陈松光已经离开现场，并不是在知道陆晓佳受伤后才离开现场，其是在知道陆晓佳受伤后赶回现场送医治疗，陈松光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不属于逃逸。人保揭阳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存在逃逸情节，保险公司可以免除保险责任。三是人保揭阳公司认为其根据保险法第21条规定有权拒绝赔偿没有依据。本案已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无法认定的地方。四是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医疗费用超过医保部分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其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五是陆晓佳的户口自2014年2月起转为居民城镇户口，相应的计算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陈松光、洪家跃未作答辩。
陆晓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陆晓佳损失共计102325.65元；2.人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陈松光、洪家跃连带赔偿陆晓佳损失共计11852.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陈松光、洪家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8月17日7时10分左右，陈松光驾驶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地都镇要往砲台镇卸货，途经砲台镇东岭村道时刮碰到横跨东岭村道的跨路电线，致跨路电线断离脱落并斜搭于路面，造成交通隐患。事故发生后，陈松光在未报警、未排除隐患的情况下，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将交通隐患置之不理，约一分钟后，陆晓佳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通过该道路时被脱落的电线绊倒，造成陆晓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陆晓佳被送往揭阳空港经济区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31日出院。出院时医生诊断为：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头皮血肿。出院医嘱：1.继续三角巾悬吊左上肢一个月，术后三个月、半年、一年来院复查，一年后酌情取出内固定物，约需检查费用及再次手术费用共约10000元，取出内固定物前禁止骑摩托车及过度活动；2.营养支持，继续口服药物治疗；3.不适随诊。陆晓佳在揭阳空港经济区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共产生医疗费1单计124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产生医疗费1单计17129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7253元。
（二）事故发生后，陆晓佳自行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项目进行评定，该所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0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陆晓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1000元；护理期评定为75天，建议其护理期前期1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6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60天，建议营养费1200元。
（三）2015年8月28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三大队作出第2015B01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松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晓佳无责任。
（四）本案肇事车辆粤Ｖ×××××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是洪家跃，该车已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5月3日00时起至2016年5月2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为：自2015年5月16日00时起至2016年5月15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是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陈松光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质，从业资格类别为：J-货运；也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A2。
（五）陆晓佳的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家庭户，其主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揭阳空港经济区砲台镇锦羽床上用品厂工作，月工资3800元，但无法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事故发生后，洪家跃垫付了9000元，人保揭阳公司、陈松光没有支付任何费用。陆晓佳于2016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陆晓佳损失共计102325.65元；2.人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陈松光、洪家跃连带赔偿陆晓佳损失共计11852.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陈松光、洪家跃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揭阳公司对本案事故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以及陆晓佳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证实，陈松光驾车上路行驶时，对村道道路通行环境观察判断不周，未确保安全通行，以致刮碰跨路电线，在造成电线断离脱落后，未报警处理并将车辆驾离现场，使交通安全隐患未及时得到有效排除，导致陆晓佳驾车经过时被脱落的电线绊倒，造成陆晓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结果，陈松光的行为与陆晓佳的损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交通部门认定陈松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全部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晓佳无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保揭阳公司辩称陈松光驾驶的车辆与陆晓佳驾驶的车辆之间没有直接碰撞，且陈松光刮断电线的行为与陆晓佳受伤的行为并非同一过程发生的，是前后发生的两个事故，不属于同宗交通事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普通侵权责任纠纷，其归责原则是：存在不法行为；造成损害结果；不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陈松光存在刮碰跨路电线致其断离脱落后，未报警处理而将车辆驾离现场的不法行为；陆晓佳随后驾车经过时被刮断的电线绊倒受伤及车辆损坏的损害结果；陆晓佳的损害结果是陈松光的不法行为造成的，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陈松光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因此，陈松光的行为与陆晓佳的损害结果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应为同一宗交通事故。对于人保揭阳公司辩称陈松光刮断电线后逃离现场属于逃逸，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该情节属于免赔情形，故人保揭阳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责任。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揭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明示投保人，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也不能认定人保揭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人保揭阳公司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洪家跃对本案肇事车辆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揭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应该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对陆晓佳的损失先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17日，故人保揭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限额为：1.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陆晓佳请求人保揭阳公司在上述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陆晓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用：陆晓佳住院治疗14天共产生医疗费2单计17253元。陆晓佳提供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人保揭阳公司辩称应按医保范围计算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其次，人保揭阳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不赔付项目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证明材料，也未能提交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再次，上述医疗费用是陆晓佳为治疗因陈松光的侵权所造成的伤害而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有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发票为证，应予以认定。因此，人保揭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陆晓佳的伤残级别为十级，陆晓佳居住地区原为农村地区，但自2014年2月1日起，实行户籍“一元化”管理，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故陆晓佳的残疾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10%=60386元。3.误工费：陆晓佳为非农户口，其主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揭阳空港经济区砲台镇锦羽床上用品厂工作，月收入人民币3800元，但无法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应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陆晓佳因伤致残，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为93天。误工费为：30192.9元／年÷365天×93天=769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4天=1400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陆晓佳护理期为75天，护理期前期1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6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计算标准按居民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即62190元／年÷365天×（14天×2人＋61天×1人）=15164元。6.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2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1000元。8.交通费：虽然陆晓佳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其主张，但陆晓佳就医期间须支出交通费这一事实应得到确认，结合陆晓佳就医的地点、住院天数及就医地点与住所地公共交通的价格、合理陪护人员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陆晓佳因就医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500元。9.司法鉴定费：3000元，有发票为据，应予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松光实施侵权行为致陆晓佳伤残，确实造成陆晓佳精神上的痛苦和损害，故陆晓佳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陆晓佳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比较合理，应予支持。以上十项合计122596元。上述各项，由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陆晓佳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四项合计30853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陆晓佳9174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二项合计101743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为20853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陈松光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晓佳上述损失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揭阳公司在赔偿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内赔偿陆晓佳的损失，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晓佳的损失为20853元-9000元=11853元。由于洪家跃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足以赔偿陆晓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因此，陈松光、洪家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陆晓佳在上述赔偿数额范围内要求人保揭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人保揭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是确定相关损害和赔偿数额的依据，只要涉及损害赔偿，无论诉讼与否，鉴定往往都是必不可少的，鉴定费也必要发生，故鉴定费应由人保揭阳公司负担。诉讼费用是败诉方当事人向国家承担的一种责任，不可能通过当事人的约定而对人民法院发生效力。人民法院仍然应当根据诉讼中当事人的胜败情况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本案中，人保揭阳公司作为赔偿主体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向陆晓佳进行赔偿，导致陆晓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人保揭阳公司与本案诉讼发生存在关联性，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应当负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陈松光、洪家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晓佳的损失共计10174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通过法院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城东支行，户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账号：20×××68）付还陆晓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含不计免赔）赔偿陆晓佳的损失共计11853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通过法院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城东支行，户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账号：20×××68）付还陆晓佳；三、驳回陆晓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83.57元，由陆晓佳负担83.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是否要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松光的行为与陆晓佳的损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交警部门已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陈松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全部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晓佳无责任。故人保揭阳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人保揭阳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人保揭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松光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逃逸行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松光存在故意毁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故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述规定并无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保险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害者的非医保用药等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受害人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需服用何种药物都由医生根据病情和治疗效果决定，其对此不能控制也没有理由去控制，更无法对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进行甄别，保险公司以不可归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的理由显然有失公允。因此，人保揭阳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本案受害人陆晓佳的户口属揭阳市空港经济区，揭阳市空港经济区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现在已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陆晓佳应属城镇居民户口，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陆晓佳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