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公安刑初字第00241号
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志，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6月6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孙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国亮，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公诉刑诉（2015）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志、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发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志、孙某及辩护人杨波、杨方、万国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以来，被告人李德志在位于荆州市沙市区五星三村292号自己的租住地向他人销售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地拉非”的“雄风王”酒牟取利润，并于2013年10月被公安机关查处。之后，被告人李德志仍继续销售。在此期间，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告人李德志销售的“雄风王”酒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为了牟取利润，不断从其手中购进，然后销售给他人，并在荆州市城区各餐馆以张贴服务卡的方式和在中国好酒招商网上以上网的方式对“雄风王”酒进行宣传、销售。2015年5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运送65件（共1560瓶）“雄风王”酒到公安县斗湖堤镇孱陵大道苏荷酒吧门前准备销售给邹某时，被警察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检验报告，搜查、提取笔录，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德志、孙某明知雄风王酒中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生产、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德志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予供认。辩称2013年10月被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分局释放后就没销售“雄风王”酒了，之后销售给孙某的300斤散装酒是保健酒而不是“雄风王”酒。
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德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证据不足。（1）李德志销售“雄风王”酒被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局查处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李德志被荆州市荆州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2013年10月以后，李德志没有生产、销售“雄风王”酒的行为。
被告人孙某对销售“雄风王”酒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自己并不明知所销售的“雄风王”酒添加了有毒有害的物质。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1）被告人孙某没有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孙某在销售“雄风王”酒的过程中，对“雄风王”酒是否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违禁成份是不知情的，被告人李德志也承认其的确没有明确告诉过孙某酒中有违禁成份，只是告诉过酒里可能有激素。（2）被告人孙某在荆州市城区各餐馆以张贴“服务卡”的方式和在中国好酒网上网的方式对“雄风王”酒进行宣传、销售，这属于正常的商业营销行为。（3）被告人孙某2015年5月13日运送65件“雄风王”酒给邹某时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只能证明被告人孙某持有含有毒有害的“雄风王”酒，不能证明被告人孙某销售了65件“雄风王”酒，因为这65件“雄风王”酒并非邹某想真实购买，而是公安机关的执法手段。（4）被告人孙某过失持有65件“雄风王”酒，并未流向市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依法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以来，被告人李德志在自己的租住地向他人销售添加了非食品原料“西地拉非”的“雄风王”酒牟取利润，并于2013年8月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查处，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之后，被告人李德志仍继续销售“雄风王”酒。期间，被告人孙某明知被告人李德志销售的“雄风王”酒中添加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为了牟取利润，不断从其手中购进，然后销售给他人，并在荆州市城区各餐馆以张贴服务卡的方式和在中国“好酒招商网”上网的方式对“雄风王”酒进行宣传、销售。2015年5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孙某运送65件（共1560瓶）“雄风王”酒到公安县斗湖堤镇孱陵大道苏荷酒吧门前准备销售给邹某时，被警察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县食品药品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
2、公安县食品药品管理局行政处罚文书，其内容为公安县食品药品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
3、公安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物证照片。其内容为公安县公安局从被告人李德志、孙某的住处和仓库进行搜查，搜查出各种包装的“雄风王”酒及包装物。
4、荆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内容为该局于2013年3月25日对湖北福康源酒业有限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配制酒，没收其“雄风王”配制酒43件，处罚款28000元。
5、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其内容为被告人李德志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于2013年8月9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6、证人罗某某的证言，罗证实从邹某手中买了一箱“雄风王”酒，共24瓶，每瓶100ML，花了500元钱。这些酒平时在自己的餐馆里销售。
7、证人邹某的证言，2014年底，我和“雄风王”酒代理商孙某联系，从他那里进了50箱“雄风王”酒销售。
8、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5月13日，孙某打电话给我，要我和他一起送货到公安，我开车到公司，和他一起到公司仓库装了65件“雄风王”酒，车一到公安县“苏荷酒吧”门口，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系被告人李德志的父亲，李某某证实，2013年李德志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治安大队查处前在我这里购买过“雄风王”酒，被查处后就没有在我这里购买了，在被查处时，我家里还有一些“雄风王”酒，我在家里包装好后，放在李德志处准备用于抵账，但没有抵出去。今年3月份，孙某在我手中购买过30斤散装“雄风王”酒，另外在李德志手中购买过包装好的“雄风王”酒。
10、湖北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其内容为湖北宏业实业总公司酒业分公司、湖北福康源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雄风王”酒，除“雄风王”散装白酒9号、1号、2号、8号、7号未检出西地拉非外，有命运牌“雄风王”养生酒、“雄风王”金樽、“雄风王”养生酒（铁盒装）、“雄风王”养生酒（小玻璃瓶）、“雄风王”养生酒（红色瓶）、“雄风王”散装白酒10号共6个品种均检出西地拉非。
11、湖北福康源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证、商标注册证、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其内容为被告人系湖北福康源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有泡制酒批发兼零售。
1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的名单（第一批）的通知，其名单中含西地拉非
13、被告人李德志的供述，李德志在公安机关供称，2013年以前销售的“雄风王”酒是由父亲李某某泡制的，当年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查处，警察告诉我，“雄风王”酒中添加了西地拉非，被取保候审后，我只向孙某销售了300斤散装“雄风王”酒。
1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孙某在公安机关供称，我从2009年开始跟李总打工并从事酒类销售，一般都是从李德志处购进散装“雄风王”酒，然后自己灌装后销售。2013年，我听说“云中客”酒被公安机关查封，“云中客”酒的老板因为添加西地拉非被抓了，我就怀疑“雄风王”酒也添加了西地拉非，2013年下半年，李德志被警方抓了，我就认定“雄风王”酒肯定出了问题，已经被警方调查了，肯定不是小事，当时我就停止了“雄风王”酒的销售，李德志出来后我才开始找他购“雄风王”酒。
15、被告人李德志、孙某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志、孙某明知“雄风王”酒中掺入了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生产、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志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公安机关查处，知道西地拉非为国家禁止的食品添加物，且明知“雄风王”酒中掺入了该物质，在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仍继续从事“雄风王”酒的生产销售活动；被告人孙某明知其销售的“雄风王”酒中掺入了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知道被告人李德志因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公安机关查处，仍继续从被告人李德志处购进后销售，被告人李德志、孙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显然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已构成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孙某在从事“雄风王”酒的销售过程中，虽然由被告人李德志提供了湖北省荆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食品流通许可证等相关证书，但被告人孙某在被告人李德志被公安机关查处后，知道“雄风王”酒的生产、销售涉嫌违法，为了获取利益，仍继续进行销售，该行为应视为明知。对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李德志、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孙某不明知酒中有非法添加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孙某于2015年5月13日到公安县斗湖堤镇苏荷酒吧门前准备销售65件“雄风王”酒时被警察当场查获，属于被告人孙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德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德志的刑期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被告人孙某的刑期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全宜春
人民陪审员 熊建美
人民陪审员 雷秋元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任晶晶
速 录 员 杜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