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姚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小燕，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兵。委托代理人李格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芳。委托代理人李锡芳。委托代理人王发保，蓝山县塔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曾祥兵。原审被告蓝山县华发城市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汉生，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永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5）蓝法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财险永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小燕，被上诉人李学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恪章、被上诉人李林芳的委托代理人王发保、李锡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蓝山县华发城市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客运公司）、原审被告曾祥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17日17时,曾祥兵持“A2”型驾驶证驾驶湘MX60**小型汽车搭乘李林芳由蓝山县南平路驶往金龙街,17时25分许行驶至蓝山县湘粤路红绿灯路段停车等待信号灯通行过程中,湘MX60**小型汽车右后排乘客李林芳开右后车门时而影响同向由李学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正常通行的电动二轮摩托车通行,导致李学兵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与湘MX60**小型汽车相剐蹭,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李学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送李学兵在蓝山县中心医院诊疗,住院25天,花医疗费15,352.1元。2015年1日27日,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蓝公交认字[2015]第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李林芳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曾祥兵、李学兵共同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林芳不服上述认定,向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2015年3日2日,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公交复字[2015]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蓝公交认字[2015]第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予以维持。2015年2月13日,李学兵经蓝山县中心医院的出院诊断:右股骨颈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全休一年,卧床休息3个月复查X照片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是否持拐杖不负重下地活动;继续活血接骨对症治疗;如X照片示股骨坏死需行关节置换手术。2015年8月5日,永州市三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认定:被鉴定人李学兵系在钝器（车祸）撞击下,引起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伤残等级定为9级。误工日365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2016年1月2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以湘雅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8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李学兵右下肢损伤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12个月。原审另查明,1、李学兵是农业户口。2、电动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李学兵。3、2015年1月20日被告华发客运公司为湘MX60**号牌出租车,在被告财险永州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25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24日24时止;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另还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涉案事故在保险期内。4、湘MX60**小型汽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华发客运公司。使用性质:出租客运。登记住所:蓝山县塔峰镇塔峰西路。5、被告曾祥兵向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交通事故押金1.5万元。6、李美艳代表其哥李学兵于2015年2月6日至17日在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领取曾祥兵交的押金款13,500元作医疗费。7、2015年2月10日李美艳收到李林芳丈夫李锡芳付给李学兵医疗费2000元。8、原告李学兵父亲李气祥,公民身份号码：43292719520912341X;李学兵之母已去世;其父母生育长女李美红、儿李学兵、次女李美艳;李学兵之父现年老无生活来源需儿女赡养。经审核,原告李学兵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请,以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湖南省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上年度统计数据为计算标准,参照2015—2016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如下:1、医疗费15,698.1元;2、误工费36,000元（3000元/月12个月）;3、护理费12,766.15元（40,520元/年÷365天115天）;4、交通费酌定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6、营养费750元（30元/天25天）;7、残疾赔偿金58,254.16元{（53,140元=26,570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5114.16元（9025元/年÷317年10%）]};8、后期治疗费5000元;9、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10、法医鉴定费用3821元（含重新鉴定费用）;各项赔偿共计138,739.41元。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林芳搭乘机动车行经有灯控的路口因未注意路面安全情况,开车门时影响正常通行的车辆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曾祥兵持“A2”型驾驶证及李学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注意路面安全情况,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蓝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蓝公交认字（2015）第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李林芳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2、曾祥兵、李学兵共同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曾祥兵是被告华发客运公司的员工,是华发客运公司允许驾驶涉案车辆的司机,其驾驶证是有效的“A2”类型,符合涉案车辆与驾驶执照规定的准驾车型,无证据证实被告曾祥兵是私自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被告曾祥兵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应由被告华发客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公司在被告财险永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部份由被告李林芳承担60%的责任,原告李学兵与被告华发客运公司各承担20%的责任。关于交通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请求,未提供票据支持,但根据受害人住院时间,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的实际,开支交通费是可能的,故本院酌定200元。关于住院期间营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医疗机构对受害人的营养费是否有意见,不是强制性规定的必须,而是参照,主要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而定。根据本案原告受伤后经医师诊断:右股骨颈基底部骨折;与司法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10级的情况。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是必要的,故原告诉请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按住院期间计算以30元/天为宜。关于受害人是否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的问题。1、依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2、原告李学兵虽是农村居民,但在县城居住,永州国盛针纺有限公司亦在县城;由此认定李学兵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综上所述,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本案伤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有依据的;但应按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应按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另行计算。关于鉴定费问题。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按被保险人的责任承担。故被告财险永州分公司认为原告请求的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符合赔偿标准,予以支持,但有些偏高的应予调整。被告曾祥兵主张其垫付款应从原告李学兵可得赔偿数额内扣除;符合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应向该第三者赔偿的规定,亦符合事发后先垫资救人的善良风俗规则,故予以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赔偿12万元;其中,向原告李学兵支付106,500元,向被告曾祥兵支付13,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原告李学兵3747.88元;三、被告李林芳赔偿原告李学兵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1,243.65元（履行时应减去李林芳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重新鉴定开支2311元;实际再赔偿李学兵6932.65元）;四、驳回原告李学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李林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标的款汇入下列账号，收款人：蓝山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山支行;账号1910021129200007302。汇款时注明（2015）蓝法民一初字第441号。案件受理费4902元,原告李学兵承担2442元;被告李林芳承担1845元;被告蓝山县华发城市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承担615元。宣判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不服，其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主要有，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李林芳擅自开车门并造成交通事故事实，却又判决曾祥兵承担次要责任属自相矛盾；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学兵的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原审以被上诉人李学兵3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符客观事实且误工时间计算错误，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8月4日；原判支持李学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合法，李学兵不能证实其父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护理费的计算期限和标准过高且与事实不符，应按实际住院时间25天以及现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二、本案并非保险车辆在行驶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后有权对李林芳予以追偿。据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学兵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李学兵负次要责任，但确定2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应以10%为宜。二、被上诉人虽然属农村户口，但长期在蓝山县城工作，入职永州国盛针纺有限公司，并租住在蓝山县塔峰镇生活，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认定12个月是错误的，其实际误工时间是390天。四、被上诉人父亲已年满63周岁并需要扶养，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之父在李学兵发生交通事故时具有劳动能力，亦不能证明其父种植烤烟年度以及所获经济收入是否可以维持生活。五、对护理费应按40,520元/年标准计算，护理时间以住院时间加上卧床休息时间共计115天。为此，被上诉人李学兵认为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事实出入部分给予改判。被上诉人李林芳答辩称：上诉人要求行使追偿权，违背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应确定被答辩人代为投保人承担曾祥兵负主要责任的李学兵的各项损失。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李学兵、李林芳，原审被告曾祥兵、蓝山县华发城市客运有限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被上诉人李林芳作为乘客，在搭乘车辆等红绿灯时未注意通行安全，擅自打开车后门，直接导致与驾驶电动二轮摩托车的被上诉人李学兵相碰撞；而原审被告曾祥兵作为驾驶人在车辆停靠红绿灯控制区域等待通行时未制止乘客（开车门），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复核，故原审确定李林芳、曾祥兵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核算标准。虽然被上诉人李学兵属农村户籍，但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蓝山县城区工作并长期租房居住，李学兵虽是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则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被上诉人李学兵已提供了其受伤前的工资收入证明，而对误工时间，虽然规定了“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这属“可以”而不是“应当”，对受伤严重受害人也可以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时间予以确定。四、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上诉人李学兵父亲年龄为63周岁，已超过城镇职工退休年龄或农村居民领取基础养老保险金的年龄界限，虽然上诉人提出李学兵父亲尚从事烤烟种植、有一定经济收入、未丧失劳动能力，但这并不能构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上诉抗辩的法定理由和根据。五、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本案被上诉人李学兵伤后住院25天、出院卧床休息3个月，原审以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六、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主张其有权向被上诉人李林芳行使追偿权，因其不属该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提出是被上诉人李林芳造成该案交通事故却判决原审被告曾祥兵承担次要责任属自相矛盾，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学兵的残疾赔偿金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受害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亦不合法之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魏 蓉审 判 员  李秋云代理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蒋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