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哲锦，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延目，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校伦，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金石通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苗，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瑞屏，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正全，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延目，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校伦，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金石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通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3129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马喆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安太欣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5年4月1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金龙公司、原审被告朝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延目，被上诉人金石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石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01年12月28日，金石通公司与青岛盐业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盐业公司为金石通公司建造办公楼和车间等，该工程实际由金龙公司承建，其自身无资质挂靠盐业公司施工。2004年1月8日，盐业公司在申请破产后将该工程有关债权全部转让给朝阳公司，朝阳公司通过诉讼向金石通公司主张了相关权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施工方应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以便建设方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进而办理房产证。盐业公司已宣告破产，朝阳公司挂靠盐业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应掌握和持有相关施工资料，在实际受让合同权利同时应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在另案诉讼法院协调手续交付时，朝阳公司称已交付全部资料，但实际上并未向金石通公司提供，金龙公司、朝阳公司的行为导致金石通公司无法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至今也无法办理房产证。为维护金石通公司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金龙公司、朝阳公司提供金石通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施工单位提交的全部资料；2、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朝阳公司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金石通公司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一、金石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和股东信息各1份，证明金石通公司注册登记情况，青岛金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作为股东之一占有70%的股份。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盐业公司与金石公司签订的，与金石通公司无关。
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1、2001年12月金石通公司股东金石公司与盐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1#、2#车间及办公楼承包给盐业公司施工，该工程实际由金龙公司挂靠盐业公司建造，后期双方将建设方变更为金石通公司；2、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签订方是金石公司，看不出双方已将建设方变更为金石通公司。
三、（2006）青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青民提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1、盐业公司于2004年4月24日破产，金龙公司挂靠盐业公司施工，朝阳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该工程相关债权；2、金龙公司是涉案工程款实际权利人，债权转让实际是在金龙公司、朝阳公司之间进行的，盐业公司仅是形式债权人；3、金龙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和债权实质转让人，应当掌握涉案工程相关材料，有义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金石通公司提供相关工程竣工等资料；朝阳公司实际获得债权，具有施工方地位，也有义务将其掌握的工程资料提供给金石通公司。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2006）青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认为该判决书证明了朝阳公司仅受让盐业公司转让的工程款债权，金龙公司与盐业公司是挂靠关系，并非合同约定的施工主体，且该判决书中的一些相关施工资料已提交法院；对（2009）青民提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金石通公司的主张。
四、诉讼档案查询资料1宗，证明涉案工程基础、主体结构验收记录，竣工验收会签表等施工资料经金石通公司、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等各方盖章后，由金龙公司实际掌握，一直未提供给金石通公司，在金石公司与朝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庭审过程中，朝阳公司将上述材料原件作为证据提交，另因涉案工程后期将建设方变更为金石通公司，在该宗证据材料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的单位都是金石通公司，金龙公司对此是认可的。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该宗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宗证据可以证明朝阳公司为了行使债权追偿权，从盐业公司借用施工资料进行诉讼，已经将资料提交到法院，朝阳公司手中再无施工资料。
五、房地产权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各1份，证明金石通公司已办好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需要由建设方办理的材料，因金龙公司、朝阳公司不提供工程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等，金石通公司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仅持有土地使用权证，至今未办出房产证。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既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金石通公司的主张。
六、城建档案报送目录1份，证明施工方应提供的竣工资料明细情况，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应向金石通公司提供目录中三、四、五、六部分所列材料。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七、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金石通公司一期工程需施工方提供建设及竣工验收资料的说明》1份，证明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应提供的建设及竣工验收资料明细情况。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街道办事处作为出具说明的主体不合法，没有权利出具该提供验收资料说明。
金龙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涉案工程项目已在2002年7月竣工，金石通公司却在10年之后的2013年6月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金石通公司对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2、金龙公司挂靠盐业公司进行工程施工，施工资料均由盐业公司掌握，且涉案施工合同系金石通公司与盐业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龙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故金石通公司将金龙公司诉至法院属主体错误，应驳回金石通公司对金龙公司的起诉。
朝阳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涉案工程项目已在2002年7月竣工，金石通公司却在10年之后的2013年6月提起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金石通公司对朝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朝阳公司仅是涉案工程施工方盐业公司工程款的债权受让方，受让的仅是盐业公司对金石通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并未受让其他债务或其他附随义务，提供施工资料并不属于朝阳公司的义务，故金石通公司将朝阳公司诉至法院属主体错误，应驳回金石通公司对朝阳公司的起诉。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一、（2006）城民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是2002年7月30日，金石通公司起诉时间已过诉讼时效。金石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龙公司、朝阳公司的主张不成立，金龙公司、朝阳公司一直未向金石通公司提供相关材料，金石通公司一直向其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
二、（2004）城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青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金龙公司与盐业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工程施工主体为盐业公司，朝阳公司受让的仅是盐业公司转让的工程款债权，另朝阳公司已在两案中将关于欠款方面的施工资料提交给法院。金石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金龙公司与盐业公司是挂靠关系，其实质就是金龙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进行施工，其应掌握涉案工程相关的材料，朝阳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实际获得了债权，与金龙公司同样具有施工方的地位，也有将其掌握的施工资料交给金石通公司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金龙公司、朝阳公司应向金石通公司提供涉案工程材料。
三、金石通公司在（2007）城民初字第37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应诉通知书、传票及民事起诉状各1份，证明金石通公司本身就掌握部分施工资料。金石通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仅为证据目录，无法证明其内容，不能证明金龙公司、朝阳公司的证明事项。
原审查明，金石公司为金石通公司发起人，占70%股份。2001年12月28日，金石公司（发包人）与盐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盐业公司大包承建金石公司1#车间、2#号车间及办公楼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其中通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002年3月25日，金石通公司在青岛市城阳区规划管理处办理了涉案1#车间、2#号车间及办公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1月28日，金石通公司在青岛市城阳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局办理了涉案1#车间、2#号车间及办公楼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施工单位为盐业公司。另查明，涉案1#车间、2#号车间及办公楼所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金石通公司所有，房地产权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号。
再查明，在法院审理的（2004）城民初字第1764号原告（反诉被告）朝阳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金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朝阳公司曾向法院提交过以下竣工资料原件作为证据使用，分别是2002年3月8日2#号车间、办公楼的基础结构验收纪录，2002年3月9日1#车间的基础结构验收记录，2002年4月13日的1#车间、2#号车间、办公楼的主体结构验收记录，2002年4月13日的主体工程验收申报表，2002年9月13日的工程竣工前检查申报表，2002年11月26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会签表，上述竣工资料除了三份基础结构验收纪录外，其余竣工资料加盖的均为金石通公司公章。2014年6月27日，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金石通公司一期工程需施工方提供建设及竣工验收资料的说明》载明：“根据青岛市城阳区城建局《城建档案报送目录》及青岛市城阳区质监站《工程质量监督及备案资料登记表》，为使金石通公司一期工程完成工程质量监督、备案资料提交及建设资料档案归档，经整理需施工方所提供的文件资料档案如下：1、《城建档案报送目录》第一部分工程前期及竣工文件材料第18条、第20条、第23条、第25条、第26条所涉及资料。2、《城建档案报送目录》第二部分单位、分部工程质量评定所列内容资料。3、《城建档案报送目录》第三部分各种建筑材料合格证、施工试验报告所列内容资料。3、《城建档案报送目录》第四部分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定位测量、基础结构验收、施工记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除第8条、第23条中的第30至39小条外，其他所列内容资料。4、《城建档案报送目录》第五部分节能归档材料所列内容及第六部分竣工图（1-5条）所列内容资料。5、《工程质量监督及备案资料登记表》第一部分工程质量监督资料中第4、7、8、9、10、11、12、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30条所列内容资料。6、《工程质量监督及备案资料登记表》第二部分竣工验收备案资料第5、7、8、11、13条所列内容资料。7、法规、规章规定必须由施工单位提供的其他文件。附件：（1）青岛市城阳区城建局《城建档案报送目录》；（2）青岛市城阳区质监站《工程质量监督及备案资料登记表》。”
另查明，因金石公司对（2004）城民初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的（2006）青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载明：“对此本院认为，刘哲锦作为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盐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上诉人（金石公司）签订合同、代表两公司收款和签证以及一班人施工等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朝阳公司）主张的两公司系挂靠法律关系，……。”因金石公司不服（2006）城民初字第3084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检察院提出抗诉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9）青民提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2-3页载明：“2003年12月31日，盐业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还债，2004年4月24日法院作出（2003）青破字第13-1号民事裁定，宣告盐业公司破产还债。2004年1月18日，盐业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对金石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朝阳公司，4月1日，用特快专递邮寄给金石公司，4月2日金石公司收取该通知。”第6页载明：“本案中盐业公司将对金石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朝阳公司，虽然是在法院受理盐业公司破产案件之后，但该债权转让行为实质上并非是对盐业公司破产财产的处分。盐业公司对金石公司所享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系其他民事主体挂靠盐业公司形成，在该法律关系中，盐业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形式相对人，其仅享有对挂靠人收取管理费的收益，工程款的最终权利人为挂靠人。挂靠人将其实质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朝阳公司，并以形式债权人盐业公司的名义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会造成破产企业盐业公司财产的不当减损。”
原审认为，涉案工程所坐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金石通公司所有，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所载明的建设单位亦为金石通公司，存于（2004）城民初字第1764号案卷中的涉案工程主体结构验收记录、主体工程验收申报表、工程竣工前检查申报表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会签表中建设单位处加盖也是金石通公司公章，故与盐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金石公司，但从各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看，金石通公司是实际建设单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国务院颁布施行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可见，建筑施工单位在从事建筑活动中，负有保存并提交有关施工资料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涉案承包人虽为盐业公司，但盐业公司已被法院宣告破产还债，金龙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盐业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在享有涉案工程款的最终权利的同时，亦负有交付施工资料的义务，该义务既是法定义务，也是合同约定义务。金龙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盐业公司提供施工资料，免除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义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金石通公司要求金龙公司提交施工资料，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参考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关于金石通公司一期工程需施工方提供建设及竣工验收资料的说明》，对金石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朝阳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债权受让方，未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金石通公司要求朝阳公司提交施工资料，无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法院可对朝阳公司在（2004）城民初字第1764号案卷提交的有关施工资料原件应相关当事人书面要求予以退还。综上所诉，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79号）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金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金石通公司提交施工资料（明细附后）；二、驳回金石通公司对朝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龙公司负担。
宣判后，金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石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工程系金石通公司与案外人盐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方为盐业公司。金龙公司虽然挂靠盐业公司施工，但凡加盖盐业公司公章的文件资料均由盐业公司保管，所以负有提供建设施工资料义务的应为盐业公司，而非金龙公司。且按照竣工验收备案的要求，施工方需要相应的建设资质，金龙公司挂靠盐业公司施工不具备施工资质，即便提供竣工资料也无法满足竣工验收备案的要求；二、一审法院判令金龙公司提供的竣工材料明细中有诸多资料不存在或存在于金石通公司处，那么金石通公司在一审中要求金龙公司提供明细中所列明的施工资料的诉讼请求就是不明确、不确定的，这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必须有明确的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三、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没有权利和资格出具《关于金石通公司一期工程需施工方提供建设及竣工验收资料的说明》，一审判决所附施工资料明细参考该说明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金石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朝阳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朝阳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其他意见同金龙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中，金石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金龙公司、朝阳公司提供金石通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施工单位提交的全部资料。但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方为盐业公司，而盐业公司已于2004年宣告破产，金龙公司仅是挂靠盐业公司施工。且涉案合同中并未就涉案工程竣工后施工方需提交哪些施工资料作出明确约定，而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需由施工方交付的施工资料应系特定物，而非种类物。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就涉案工程竣工后施工方需提交哪些施工资料作出明确约定，金石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形成了哪些施工资料，且金石通公司在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仅以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金石通公司一期工程需施工方提供建设及竣工验收资料的说明》主张金龙公司、朝阳公司提供其办理房屋产权证所需施工单位提交的全部资料，应视为金石通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其起诉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原审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31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岛金石通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由一、二审法院退还被上诉人青岛金石通机械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青岛城阳金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丹丹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