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株中法刑二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伯军，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株洲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副处级）。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邹铁庚，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伯军受贿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株石法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晓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伯军及其辩护人邹铁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罪
2005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邱伯军利用担任株洲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以下称株洲市房产开发办）主任的职务之便，先后收受陈某某、胡某某、刘甲、陈某甲、吴某、程某某、王某、周某某、胡某乙、吴某某、刘乙、魏某某、易某某、伍某某、刘某某、姜某、熊某某、姜某某贿款人民币共计530000、港币共计145000元、欧元共计2300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邱伯军承诺为株洲市凯旋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凯旋公司）办理二级资质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人民币20万元。
2005年3月，凯旋公司为了获取茶陵县一房地产开发项目，欲将其房地产开发三级资质升级为二级资质。2005年3月1日，凯旋公司负责人陈某某找到邱伯军，陈某某向邱伯军介绍了凯旋公司及其办理二级资质的情况，请求邱伯军帮忙。因凯旋公司在业绩、专业管理人员等方面不符合二级资质条件，邱伯军称难以办理。为让邱伯军帮助其办理二级资质，陈某某决定送钱给邱伯军。当天陈某某到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车站支行用邱伯军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存折，存入人民币20万元，并在株洲长江广场的华天大酒店将20万元存折送给了邱伯军。邱伯军承诺尽力帮忙并分两笔，一笔15万元、一笔5万元，将20万元人民币取出。同时邱伯军找相关部门负责人商量凯旋公司办理二级资质事宜，因凯旋公司不符合办理二级资质的条件，相关部门不同意办理。因未能办理二级资质，邱伯军欲将20万元退给陈某某。陈某某称以后仍需要邱伯军关照，不同意退还。邱伯军即将20万元用于私人消费、投资。
2、被告人邱伯军利用职务之便，为株洲市建华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称建华公司）获得送配电安装业务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人民币12万元。
2007年11月，建华公司与株洲市华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华龙公司）签订了关于天湖住宅项目的送配电安装合同，合同金额为490万元。2009年7、8月，华龙公司投资人、管理层发生变动，新投资人陈某想把天鹅湖项目的送配电业务交给别人做，遂将建华公司与华龙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标的降至430余万元，否则将与建华公司终止合同。陈某甲找到邱伯军，要其帮忙找龙华公司陈某打招呼，以继续承揽天鹅湖株洲项目送配电安置业务，邱伯军同意帮忙。后邱伯军找陈某，让建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不要压低合同价。由于株洲市房产开发办对华龙公司开发资质等事项具有管理权，陈某答应了邱伯军的要求，同意将该业务继续交由建华公司，并于2009年10月与陈某甲重新签订了协议。为感谢邱伯军，陈某甲在邱伯军的办公室送给邱伯军12万元。
3、被告人邱伯军为湖南泉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泉盛公司）办理二级资质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胡某某8000欧元。
2013年4、5月，泉盛公司向株洲市房产开发办申请办理核定二级资质，因二级资质要求近三年累计完成竣工面积15万平米，而泉盛公司累计完成的面积只有13万多平方米，株洲市房产开发办提出该公司不符合办理二级资质的条件。泉盛公司负责人胡某某请邱伯军帮忙，提出将胡某某名下另一公司开发的富华商业广场计入此次泉盛公司办理二级资质的业绩。邱伯军同意在资质初审中给予关照，同时会请有关领导关照泉盛公司办理二级资质并要胡某某提交了合并计算业绩的说明。泉盛公司的二级开发资质办好后，胡某某提出要感谢邱伯军，邱伯军称去欧洲考察，要胡某某准备几千欧元。2013年5、6月的一天，胡某某在邱伯军的办公室将8000欧元送给了邱伯军。
4、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亿都公司）办理二级资质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程某某5000欧元。
2012年12月，亿都公司因开展业务需将三级开发资质升级为二级资质，为尽快办理二级资质，程某某请邱伯军在审核二级资质资料时提供帮助，邱伯军对亿都公司提供的申报资料提出了建议，并答应尽快到相关部门为亿都公司办理二级资质。2013年1月，亿都公司的二级开发资质办好后，程某某提出要感谢邱伯军，邱伯军称要去欧洲考察，要陈某乙给几千欧元。程某某在邱伯军的办公室将5000欧元送给了邱伯军。
5、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汽车城开发建设公司（以下称汽车城开发公司）办理三级资质延续提供关照，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王某5000欧元。
2012年底，汽车城开发公司的三级资质因到期需要办理资质延续，但该公司自2006年以来一直没有开发项目，株洲市房产开发办通知该公司不符合办理资质延续条件。2013年1月，王某请邱伯军关照办理资质延续，邱伯军同意帮忙并让王某提交了公司业绩的汇报材料。同年6月，该公司的三级资质延续办好后，王某提出感谢邱伯军，邱伯军以陪领导去欧洲考察为由，要王某准备欧元。2013年7月初，王某在邱伯军的办公室将5000欧元送给了邱伯军。
6、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裕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裕海公司）办理暂定资质和房地产开发企业信息补录手续提供关照，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周某某3000欧元和1万元人民币。
2012年，裕海公司开发云龙区政府大丰村安置项目需具备开发资质，因该公司专业管理人员数量不符合办理暂定资质的条件，周某某请邱伯军在办理暂定资质时予以关照，并承诺会感谢邱伯军。邱伯军答应关照并会给相关领导打招呼以顺利办理资质审批手续。后裕海公司将株洲恒丰监理公司专业管理人员的职称及相关证书作为裕海公司专业管理人员报送至株洲市房产开发办。邱伯军明知裕海公司报送材料存在做假情况，仍让其通过了初审。邱伯军还给上级部门打招呼以让裕海公司获得了暂定资质。2012年上半年的一个周末，邱伯军以办理资质要找上级部门领导为由，要周某某准备几千欧元。周某某即将3000欧元在其办公室送给了邱伯军。
2013年上半年，裕海公司在株洲市房产开发办办理暂定资质延续。因裕海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及时提交申请材料，导致裕海公司的资质信息无法进入信息管理系统，也就无法办理资质延续。周某某遂请邱伯军关照，邱伯军同意给周某某办理信息补录并要株洲市房产开发办业务管理科的人员予以办理。周某某为感谢邱伯军的关照，送给邱伯军1万元人民币。
7、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德馨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德馨公司）办理三级资质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胡某丙2000欧元。
2012年，德馨公司准备将暂定资质定级为三级资质，因开发业绩不符合三级资质条件，胡某丙请邱伯军给予关照，并表示事后感谢。后邱伯军帮助德馨公司办好了三级资质的审批手续。2012年10月的一天，邱伯军以陪领导出国考察为由，要胡某丙准备几千欧元。胡某丙即将2000欧元在邱伯军的办公室送给了邱伯军。
8、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梦园公司）办理暂定资质延续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吴某某人民币2万元。
2013年3月，梦园公司办理暂定资质的延续手续，因该公司在开发业绩、专业管理人员方面不符合规定条件，吴某某请邱伯军给予关照。邱伯军答应给予关照并帮吴某某到相关部门协调关系。2013年7月初的一天，在相关部门审批同意梦园公司的暂定资质延续后，吴某某送给邱伯军人民币2万元。
9、被告人邱伯军因在开发资质办理上关照过株洲市金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金涛公司），2011年邱伯军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刘乙港币2万元。
2011年，金涛公司法人代表刘乙、湖南新天房地产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某与邱伯军相约去澳门赌博。在澳门期间，为感谢邱伯军为金涛公司办理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定级、延续、年审等事项上给予的关照，刘乙送给邱伯军2万元港币。
10、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禾川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禾川公司）办理资质审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魏某某人民币2万元。
2012年底，禾川公司因无开发业绩，相关部门准备取消其暂定资质。魏某某请邱伯军帮忙保住公司的暂定资质。邱伯军答应帮忙并帮助禾川公司保留了暂定资质。为感谢邱伯军，魏某某在邱伯军的办公室送给邱伯军2万元人民币。
11、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汇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汇宇公司）办理三级资质延续提供关照，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刘甲人民币2万元。
2012年，汇宇公司办理资质延续因业绩不够，刘甲请邱伯军给予关照。邱伯军让汇宇公司通过了资质初审，并帮助该公司通过了最终的审批。2012年的一天，为感谢邱伯军，刘甲在邱伯军的办公室送给邱伯军2万元人民币。
12、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神剑公司）办理三级资质延续提供关照，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易某某人民币2万元。
2012年，神剑公司因其开发项目存在质量问题遭到投诉，该公司的三级资质可能被降级。易某甲通过汇宇公司负责人刘甲请邱伯军在神剑公司办理暂定资质延续时给予关照，并通过刘甲在株洲市天元区唐羽茶馆送给邱伯军2万元人民币。邱伯军同意帮忙，最终神剑公司因不符合条件，其三级资质被降级为暂定资质。但邱伯军未将2万元退还。
13、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好棒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好棒美公司）办理三级资质审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伍某某人民币2万元，
2011年，好棒美公司核定三级资质，因该公司在开发业绩、专业管理人员方面达不到规定条件，伍某某遂通过汇宇公司负责人刘甲请邱伯军给予关照。在邱伯军的关照下，好棒美公司通过虚报开发业绩、借用其他公司专业管理人员证书的方式通过了初审，并最终核定了三级资质。为感谢邱伯军，伍某某通过刘甲在邱伯军的办公室送给邱伯军2万元人民币。
14、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新天房地产开发公司（2008年变更为湖南新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新天公司）办理资质审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刘某某港币3.5万元。
2005年以来，新天房公司多次在株洲市房地产开发办办理了开发资质定级、延续、年审等手续。因该公司在开发业绩等方面不符合规定条件，刘某某请邱伯军给予关照。邱伯军让该公司通过了资质初审并帮助该公司通过了最终的审批。为感谢邱伯军，刘某某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在澳门时分三次共送给邱伯军3.5万元港币。
15、被告人邱伯军为株洲弘品策略咨询公司（以下称弘品公司）获得《株洲楼市》的制作发行权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吴某人民币7万元。
《株洲楼市》是《株洲房地产》杂志的副刊，该杂志的主管单位是株洲市房地产协会。《株洲楼市》是服务于株洲市房交会的一期特刊，而株洲市房产开发办是株洲市房产局承办房交会的具体负责部门，房交会的执行方案由株洲市房产开发办负责制作，株洲市房产开发办可以确定《株洲楼市》的制作发行单位。房交会举办前的一天，吴某请邱伯军将《株洲楼市》交由弘品公司制作发行。邱伯军同意帮忙并答应株洲市房产开发办会与株洲市房地产协会联合发文向房地产企业推荐购买《株洲楼市》版面，弘品公司将发行《株洲楼市》所获部分收益给株洲市房产开发办。后邱伯军在房交会执行方案中确定弘品公司为《株洲楼市》的制作发行单位。为了感谢邱伯军，在当年房交会结束后的一天，吴某与弘品公司另一负责人谭某某准备送3万元给邱伯军。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吴某在邱伯军家送给邱伯军3万元人民币。2013年8月的一天，获知《株洲楼市》仍由弘品公司负责制作、发行，吴某、谭某某又送给邱伯军4万元人民币。
16、被告人邱伯军为湖南品味文化传媒公司（以下称品味公司）获得株洲市房交会的执行承办资格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姜某港币6万元。
姜某系珠海海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海城公司）、品味公司董事长。品味公司是一家出版发行《品味》杂志为主导、涉及经营户外广告、文案策划、活动策划等业务的公司。株洲市房产开发办是房产局承办株洲市房交会的具体负责部门，株洲市房产开发办负责制作房交会的执行方案，对于执行承办房交会的单位有提名建议权。2009年至2012年期间，邱伯军为品味公司获得房交会执行承办资质提供了帮助。同时邱伯军为海城公司办理资质审批等事项上亦提供了帮助与支持。2011年房交会结束后的一天，为了感谢邱伯军，姜某在邱伯军的办公室送给邱伯军4万元港币。2012年11月，姜某与邱伯军等人一起去澳门赌博，姜某送给邱伯军2万元港币赌博筹码。
17、被告人邱伯军担任株洲市五景花苑项目（以下称五景花苑项目）监管组组长，承诺为熊某某及其公司接管五景花苑项目给予支持及关照，2011年熊某某送给邱伯军2万元人民币。
18、被告人邱伯军帮助姜某某在五景花苑项目上追回债权，收受姜某某港币3万元、人民币1万元。
2006年，株洲市中意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中意公司）向原湖南海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海泰公司）法人代表姜某某借款用于五景花苑项目开发，并以该项目中的92套房屋作为抵押。2008年五景花苑项目停工后，姜某某要求中意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2009年，姜某某与邱伯军一起去澳门赌博，因想邱伯军帮忙追回在五景花苑项目的债权，姜某某送给邱伯军3万元港币赌博筹码。同年年底，因想追回债权同时为了感谢邱伯军在海泰公司办理开发资质审批事项上的关照，姜某某送给邱伯军1万元人民币。2011年，熊某某接收五景花苑项目后，姜某某要求中意公司按照90套抵押房屋的价值支付其3050万元，另外支付利息500万元。姜某某与熊某某为此事多次协商未果。邱伯军即劝说熊某某接受姜某某的要求，并许诺政府不会让熊某某吃亏。后熊某某同意支付3550万元给姜某某，并与姜某某签订了协议。
被告人邱伯军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邱伯军退交赃款及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5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某、胡某某、刘甲、杨某某、陈某甲、吴某、程某某、王某、周某某、胡某丙、吴某某、刘乙、魏某某、易某某、武某某、刘某某、翁某某、姜某、谭某某、熊某某、姜某某、陈某、周某、崔某某、谭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邱伯军的供述与辩解；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身份证明、任职文件、职责文件、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天鹅湖住宅小区安装合同、泉盛公司、亿都公司核定二级资质审批资料、汽车城公司、裕海公司、梦园公司、金涛公司、禾川公司、神剑公司、汇宇公司等资质延续审批资料、证明、房交会方案、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五景花苑项目会议纪要、港澳通行证复印件、协议书、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邱伯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邱伯军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530000元、港币145000元、欧元23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非法所得款人民币979700元、港币7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邱伯军及其辩护人邹铁庚提出：1、对认定邱伯军犯受贿罪无异议，但第1、2、9、15、16、18笔不应认定为受贿。第1笔20万元，是陈某某为提升公司资质预付给邱伯军的开支费用，邱伯军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某，且未办成时邱伯军提出要退给陈某某；第2笔12万元，是陈某甲支付给邱伯军的佣金，邱伯军并未利用职务便利而是以中间人的身份促使双方签订了合同；第9笔2万元，是刘乙作为朋友送给邱伯军的，刘乙无具体请求，与邱伯军亦无业务往来；第15、16、18笔均与邱伯军的职务无关。2、有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3、一审量刑偏重，请求改判。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上诉人邱伯军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伯军利用担任株洲市房地产开发管理办公室主任的便利，非法收受人民币53万元、港币14.5万元、欧元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邱伯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邱伯军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邱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第1、2、9、15、16、18笔不构成受贿。第1笔20万元，是陈某某为提升公司资质预付给邱伯军的开支费用，邱伯军并未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某，且未办成时邱伯军提出要退给陈某某；第2笔12万元，是陈某甲支付给邱伯军的佣金，邱伯军并未利用职务便利而是以中间人的身份促使双方签订了合同；第9笔2万元，是刘乙作为朋友送给邱伯军的，刘乙无具体请求，与邱伯军亦无业务往来；第15、16、18笔均与邱伯军的职务无关。经查，原审认定的第1笔中陈某某以邱伯军的名义存了20万元作为邱伯军帮其提升公司资质的费用，邱伯军将20万元全部支取，后因事未办成，邱伯军提出退给陈某某，在陈某某因需要邱伯军继续关照而未接受时，邱伯军直至案发一直未退还，2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第2、15、16、18笔中邱伯军为请托人的公司获取业务或者公司办理资质等均提供了帮助，且均利用了其担任株洲市房地产开发办主任的职务便利或者职务上的影响，均应认定受贿；第9笔中邱伯军对刘乙的公司办理资质等级等均有关照，邱伯军收受2万元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对价关系。综上，上诉人邱伯军及其辩护人的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邱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情节”。经查，邱伯军提供的敲诈勒索案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不属于立功。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邱伯军还提出“一审量刑偏重”。经查，一审根据邱伯军的受贿金额及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对其量刑系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此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丹
审 判 员 谭秋良
代理审判员 钟志建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燕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