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三盈织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柏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锡钊，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胡焱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是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三盈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盈公司、王建国素有业务往来，王建国向三盈公司订购布料，三盈公司称其向王建国共计供应总金额为848883.26元的布料，但只收到王建国支付的货款354000元，王建国对此予以否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三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的对账单四份，这四份对账单为复印件，总金额为768883.27元，上面没有王建国的签章，王建国对此予以否认；2.送货单30张，王建国对于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印章的编号分别为BS08、BS09、0295566的3张送货单原件予以确认，对于送货单上有“吴意高”签名的8张送货单原件予以确认，对于三盈公司提交的11张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印章的送货单复印件不予确认，对于有“刘毅”、“李再彬”、“欧阳明德”签收的8张送货单原件不予确认。前述王建国确认的11张送货单总金额为271423.34元。11张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印章的送货单复印件，三盈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此，三盈公司解释为，该11张送货单是由三盈公司的客户同时也是王建国指定的染厂完成涉案的布匹加工直接送往王建国处的，王建国收到货后，将送货单传真到三盈公司处，故三盈公司没有盖有红色印章的送货单，但是王建国盖章回传的行为已经明确证实王建国确已收到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王建国对此予以否认，三盈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三盈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在送货单上签收的“刘毅”、“李再彬”、“欧阳明德”是王建国的员工，或是受王建国委托签收相关货物。3.谈话录音一份，王建国不确认录音中谈话人身份，从录音内容来看，谈话相对方没有明确确认货款金额。王建国确认只收到三盈公司金额为354000元的货物，且王建国已向三盈公司支付354000元，三盈公司亦确认收到王建国支付的货款354000元。
以上事实，有三盈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复印件四张、送货单30张（其中11张为复印件）、录音一份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三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建国支付三盈公司货款494883.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从2011年12月1日始计至王建国全部清偿货款之日，现暂计至2012年11月15日为39466.94元）；2.王建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三盈公司与王建国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存在实际交易，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三盈公司向王建国供应布料，王建国理应支付相应对价。三盈公司称王建国尚欠的货款总额为848883.26元，王建国只确认354000元，三盈公司理应对差额部分494883.26元承担举证责任，但三盈公司提交的四张对账单为复印件，对账单上仅有三盈公司单方面签章，无王建国的签章，王建国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三盈公司提交的11张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印章的送货单为复印件，三盈公司不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王建国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三盈公司提交的有“刘毅”、“李再彬”、“欧阳明德”签收的8张送货单，王建国予以否认，三盈公司亦不能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毅”、“李再彬”、“欧阳明德”是王建国的员工，或是受王建国委托签收相关货物，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盈公司提交的谈话录音中谈话人并未明确确认货款金额，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三盈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建国尚欠的货款金额为494883.26元，三盈公司理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王建国确认拖欠三盈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54000元，且已支付完毕，三盈公司亦确认已收到王建国支付的货款354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即王建国已向三盈公司付清货款，现三盈公司请求王建国支付货款494883.26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三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44元，由三盈公司负担。
上诉人三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在原审庭审中，三盈公司所提交送货单、对帐单、谈话录音之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王建国反驳理由与事由自相矛盾且无证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重视三盈公司有效的证据，且双方仍在就本案进行调解的情况下，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三盈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全部送货单据均有明确的单据原件，在提交证据副本中，由于复印不够清楚，立案过程中代理人应立案人员要求按原件在复印上对关键字眼进行手描，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对三盈公司对该事实的解释进行认真核实，却直接认为三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为由，作出对三盈公司不利之判决显然是错误的；2.王建国的辩称存在明显的矛盾性，王建国在庭审对三盈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据予以认可，所涉金额为271423.34元，但却又称已支付了三盈公司货款354000元，又未能向法院提交除三盈公司提供送货单之外存在送货之事实的相关证据。这显然不符合正常商业交易常理，王建国不可能向三盈公司多支付货款金额，必然是在三盈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中王建国存在故意不予认可部分的。3.在日常商业交易过程中，送货单据没有老板个人签名或盖章确认而直接由收货现场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现象普遍存在，在本案中三盈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也存在这一现象，但王建国对部分认可，而认可的数据却远远不够其在辩解过程表述的已支付金额354000元。这足以证明这一现象存在且远超王建国在原审庭审所认可部分。三盈公司提交谈话录音中，王建国本人多次明确了拖欠三盈公司货款金额之事实，这一证据对三盈公司其他证据作了充分的补强，增加三盈公司其他证据的证明力，同时与其他证据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证明了三盈公司主张的全部事实。原审法院却在没有认真完整的听完录音的情况，主观臆断认为在录音中王建国没有明确确认货款金额，这显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另外三盈公司认为即使如原审法院所认为“王建国没有明确确认货款金额”，但录音至少证明一点就是“王建国尚欠三盈公司货款”之铁的事实，同时也印证了王建国在庭上的反驳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三盈公司原审全部诉请；3.判令由王建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建国答辩称：不同意三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时，对于三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经过当庭核对，双方有签庭审笔录，原审法院不可能对三盈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原件作出错误的认定。王建国对于三盈公司原审提交的送货单据确认金额虽然少于王建国支付的货款，这是由于双方之间交易往来时间较长，三盈公司是否有其它送货单据没有提交。原审时三盈公司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是何时形成的，也不能证明是与王建国进行交谈。该录音中，三盈公司所称的王建国也并未对欠款金额进行过确认。在录音中，该王建国称这个数字要和其妹妹核对，并且51.9万元的金额也是错的。51.9万元是三盈公司根据其持有的送货单统计出来的数据，但是该数据的计算是错误的。原审时我方提交的一份收货清单统计表，在统计过程中，我方发现三盈公司在计算金额时将部分送货单的金额计价单位搞错了，这4张送货单分别是2011年9月25日编号为A001，2011年9月26日编号为A002，2011年10月16日编号为A008，2011年10月21日编号为A009。这4张送货单上记载重量单位为磅，但三盈公司的统计表中统一按照公斤来计算，1磅约为0.45公斤，这4张单据用公斤算的价值比用磅算的价值大约多了10万元。就算三盈公司所有单据都有原件，按照其所统计出来的数据，在三盈公司所称的录音的时候，也只欠41.5万元。作为我方不可能对这相差10万元的欠款予以确认。所以在录音中的王建国和三盈公司的代表均反复提到要妹妹来对数。所以录音不能证明我方拖欠三盈公司51万多元货款。三盈公司主张欠款的证据不充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三盈公司将其于2011年7月-10月向王建国送货情况制作了《东莞市三盈织造有限公司与王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送货单据的分析表及意见》，并附相关送货单。该分析表及意见注明：2011年7月份（7月25日前）送货总额共51419.6元，为首单交易，按行情系现金结付，故没有单据提交，上述款项已付清。2011年8月份（7月26日-8月25日）货款总金额为313773.88元，其中除本表中阴影项无法确认的（5、6、11、12、13、23、24、25、26）共计109439.05元外，其它项均有盖公司章或王建国认可的员工签收，即可确认的总金额为204383.52元。2011年9月份总金额为244895.44元，全部单据为原件盖章或王建国认可的员工签收，无任何疑义。2011年10月份总金额为240032.4元，编号2，单号072984，此单签收人刘毅，王建国不承认为其员工，但在9月份单号为71068，70392，71131号送货单的内容与编号2内容相同，布疋编号也可以连接上，另颜色也与王建国确认的送货单号（白色W05-8386）一致，所以应视刘毅为王建国的员工；编号5，单号A008，单位错误问题，比对7-10月份所有送货单内的布疋重量基本都是48磅一布疋，即22公斤的范围左右，因此确实是送货单总数与月结对账单单位打错原因，实际为562.3KG×57=32051.1元，虽然错误，也因对方一直不愿意对账造成，错不在三盈公司；编号6，单号A009，三盈公司在查对发现，很多单都有更改送货单总数单位的行为存在，如8月份的BX-02，BX-03，BX-01单，另外同一名称的品种“40S精棉＋20D拉架平纹”共有9月的单号为70392，71068，71131和10月的72984，A006，A007单内的细数重量并没有整张单都是22磅左右的，因此细数应以公斤算，总数单位打错没有更改过来。改编号5金额为32051.1元，编号6应维持计算金额37614元；综上所述，本着对事实的尊重，三盈公司同意更改编号5金额为32051.1元，编号6应维持计算金额37614元，故10月份实际金额是207981.3元。王建国对此质证意见是：对三盈公司提交的分析表，三盈公司对证据是否原件作出了标明。在分析表的第一页，送货时间为7月25日的送货单BSX001，并非原件，其他表格中显示原件和复印件的我方没有异议。主要增加的部分是有李再彬签名的，原审时我方不认可李再彬是我方的员工，三盈公司提供的2011年9月27日单号295567的单上同时有李再彬的签名和我方的公章，由此三盈公司要证明李再彬是我方的员工，李再彬签的送货单都是表见代理，代表我方签名。我方对该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三盈公司提交的所有送货单，签名全部都是复写件，三盈公司制作的送货单是一式多联的过底纸，但只有单号295567的送货单是用圆珠笔签名在送货单上的，而且是先盖章后签名。2011年8月15日的0290099送货单，该送货单上有我方的盖章和我方员工吴意高的签名，很明显吴意高的签名就是复写件过底的，真正的送货单应该是先签名后盖章。原审时三盈公司未提交单号295567的送货单，故我方认为该送货单是三盈公司与李再彬串通，如三盈公司未能对此合理解释，我方需要申请鉴定。三盈公司在分析表中有多处出入，送货单的重量单位有两种，一种是磅，一种是公斤，这个单位是打印上去的，但三盈公司在未经我方许可的情况下将单位进行了修改。7月31日BX-01、BX-02、BX-03、BX-04的单中磅改成了公斤，2011年10月16日的A008和A009的单，也是磅改成了公斤。在二审时，三盈公司仅对2011年10月21日和2011年10月16日编号为A008的单确认搞错了单位，但原审时三盈公司确认了2011年10月21日和2011年10月16日的2张单全部都是单位错误，并对诉请进行了修正。2011年9月25日的A001单，2011年9月26日的A002单，这2张单三盈公司也对单位进行了修改，上述修改都没有经过我方确认。故即使单据属实，也应按照原来打印的单位进行计算。三盈公司的统计表认为有原件并应得到法院确认，一共是60多万元，即使这些单据全部属实，也没有三盈公司主张的80多万元，故三盈公司要求我方支付4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也从侧面说明三盈公司的录音中的数据是不准确的。三盈公司则称李再彬签名和王建国的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盖章的单据，王建国不认可的话应承担举证责任，申请鉴定。只要单据上的公章是王建国的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公章，则没有理由否认送货单的真实性。签名和盖章的先后不是三盈公司的责任，因为签名和盖章都是王建国的员工和王建国的厂。至于其他单据原件是过底纸的签名，不能用以否认李再彬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单据上重量单位的修改，很多单据都是过底纸出具的，若王建国认为其拥有的单据是没有修改过的，可出具其拥有的单据来证明。王建国则称：单据上公章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如是我方员工在单据上签名，应该是签在单据的第一页，而且三盈公司其他单据都没有出现先盖章后签名的情况，只有李再彬签名的单据上有先盖章后签名的情况，而且这张先盖章后签名的单据是二审才出现。我方要求三盈公司对此作出说明后再决定是否申请鉴定。7月31日的磅数的变更全部都是由李再彬签名的，我方否认其真实性，在这种情况下我方不可能拿出原件核对。三盈公司要确认这些李再彬签名的单据的真实性，应拿出单据的其他联。三盈公司原审确认10月份的4张单据是搞错单位并同意修改诉请。三盈公司称其送货到王建国处时要求王建国的员工签名，对方用什么笔签名三盈公司无权干涉，三盈公司没有严格区分用什么笔在送货单上签名，三盈公司认为只要王建国的员工签名即可，三盈公司无法解释王建国的员工为何要用圆珠笔签名。送货单是第三方交给三盈公司的，三盈公司不清楚送货单位交给三盈公司的送货单为何会出现不同，三盈公司对此无法控制。王建国对此未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三盈公司向王建国交付多少货物，王建国是否尚欠三盈公司的货款。根据三盈公司将其于2011年7月-10月向王建国送货情况制作的《东莞市三盈织造有限公司与王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送货单据的分析表及意见》，以及相关送货单，三盈公司主张2011年7月份（7月25日前）送货总额共51419.6元，为首单交易，按行情系现金结付，故没有单据提交，上述款项已付清。王建国对此不予确认，三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三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三盈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25日BSX001送货单原件上有欧阳明德的签名，但无王建国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盖章，虽然该送货单的复印件上有王建国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盖章，但王建国对该送货单复印件不予确认，三盈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欧阳明德是王建国的员工，故三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送货单不予确认。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有李再彬签名的送货单原件应否确认的问题，由于2011年9月27日295567送货单原件上有李再彬的签名并盖有王建国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的公章，王建国对该送货单上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送货单是先盖公章后由李再彬签名以及三盈公司与李再彬串通，故本院对该送货单予以确认，并确认李再彬签收货物的行为是代表王建国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博士星制衣厂。因此，本院亦对有李再彬签名的2011年7月31日BX-01、BX-02、BX-03、BX-04送货单原件予以确认。对于送货单原件上打印的是磅，三盈公司主张应改为按公斤计算，王建国对此不予确认，三盈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认为应按送货单原件上打印的磅数计算相应的货款，按1磅≈0.4536公斤换算后再计付货款。三盈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签收人是欧阳明德、刘毅，王建国对此不予确认，且三盈公司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签收人欧阳明德、刘毅是王建国聘请的员工，故本院对三盈公司提交的欧阳明德、刘毅签收的送货单不予确认。三盈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没有原件的，王建国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亦不予确认。三盈公司主张2011年10月21日A009送货单应维持计算金额37614元，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经统计：三盈公司于2011年8月份（7月26日-8月25日）共送货给王建国的总金额是153682.92元（42059.7＋16549.78＋4625.6＋3451.53＋2426.71＋14356.5＋4934.40＋2707.1＋8542.05＋1756.1＋3849.45＋7970.6＋23039.5＋1205＋1571.9＋12404＋1110.45＋1122.55）。2011年9月份共送货给王建国的总金额是244895.44元（23988.80＋35196.00＋8309.24＋43686.00＋12566.40＋68061.60＋46726.8＋6360.6）。2011年10月份共送货给王建国的总金额是105062.9元（2941.40＋31296.00＋20473.60＋32052.69＋17061.71＋1237.50）。以上三盈公司送货给王建国的总金额合计为503641.26元。由于王建国已支付给三盈公司354000元，因此，王建国尚欠三盈公司149641.26元。王建国应将尚欠的货款149641.26元支付给三盈公司。关于三盈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三盈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结，王建国对此不予确认，三盈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认为应从三盈公司起诉之日2012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三盈公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鉴于三盈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三盈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建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三盈织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9641.26元及该款从2012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144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三盈织造有限公司各负担5908元，被上诉人王建国各负担3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纯金
代理审判员 周建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智斌
何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