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巧玲，经商。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0月31日被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益屿，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洪圣，务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瓯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奕，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巧玲、鲍洪圣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晓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巧玲、鲍洪圣及辩护人张益屿、张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日开始，被告人杨巧玲在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西山南路其经营的正豪足浴店内组织卖淫女卖淫，并雇佣被告人鲍洪圣为管理人员。至同年7月14日，杨巧玲、鲍洪圣组织十余名卖淫女在店内卖淫1300余次。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杨巧玲、鲍洪圣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杨巧玲、鲍洪圣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巧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存在对卖淫女的控制，应定性为容留、介绍卖淫罪；（2）杨巧玲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3）杨巧玲将违法获利用于治疗精神疾病，情有可原，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鲍洪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鲍洪圣于2014年6月19日至7月11日不在正豪足浴店内工作，相应时间段内的卖淫次数不应由鲍洪圣负责；（2）本案应定性为容留、介绍卖淫罪；（3）鲍洪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鲍洪圣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1日开始，被告人杨巧玲在其经营的位于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西山南路正豪足浴店内，雇佣被告人鲍洪圣为管理人员，组织张某甲、叶某、杨某等十余人在店内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同年7月14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该足浴店所进行检查，当场抓获杨巧玲、鲍洪圣及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并查获记载卖淫次数的账单44页。经统计，自2014年3月1日至7月14日，杨巧玲、鲍洪圣共组织十余名卖淫女卖淫1300余次，累计获利十一万余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巧玲的供述，供认自己承包经营瓯海区西山南路正豪足浴店，于2013年开始在店内容留卖淫女卖淫。2014年2月7日开始，自己聘请鲍洪圣担任店长，日工资133元。因为自己患有精神疾病需要治疗，长期不在店内。足浴店就由鲍洪圣负责管理。自己和鲍洪圣通过在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等方式招募卖淫女，编制工号，卖淫项目由卖淫女和客人谈，价格200元的店里提成70元，价格300元的店里提成100元。鲍洪圣在店内负责带客人、收钱、记账。2014年六月份，他请假回家近一个月。期间，相关事项就由自己负责。
（2）被告人鲍洪圣的供述，供认2014年正月，杨巧玲因身体不好，聘请自己到她经营的正豪足浴店工作，杨巧玲跟自己说做正规按摩没生意，一直亏损，所以在店内开展卖淫活动。杨巧玲因要治疗精神疾病长期不在店内，就由自己负责记账、收钱、分钱，另外还有打扫卫生、煮饭等，日工资133元。交易项目和价格由卖淫女直接和客人谈，分200元和300元两种，杨巧玲分别提成70元和100元。交易完成后卖淫女将收入上交，当日营业结束，按照记账情况分配提成。卖淫女依次上钟，如果卖淫女被连续点钟，可以获得优先上钟的奖励。
（3）证人叶某、张某甲、杨某、唐某的证言，证明经“杨姐”，“阿圣”招募，叶某、张某甲、杨某、唐某先后到正豪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工号分别为18号、16号、7号和2号。交易项目分“半套”和“全套”，价格分别为200元或300元，店里提成70元或100元。每天各人卖淫次数由杨巧玲或店长“阿圣”记账，并按照记账情况结清当日卖淫收入。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正豪足浴店的工号为8号，“阿圣”负责看店，接待、分配顾客。“杨姐”是正豪足浴店的老板娘。
（5）证人卓某、金某、雷某、张某乙、林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于2014年7月14日到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西山南路正豪足浴店嫖娼。在足浴店门口由一男一女两人接待，随后上述人员被领到足浴店包厢内与卖淫女性交易。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巧玲、鲍洪圣经辨认照片后相互予以确认。
证人叶某、张某甲、杨某、唐某、蒋某经辨认男性免冠照片后，均确认鲍洪圣就是正豪足浴店的管理人员“阿圣”；经辨认女性免冠照片后，均确认杨巧玲就是正豪足浴店老板娘“杨姐”。
证人林某、雷某、卓某、金某经辨认男性免冠照片后，均确认鲍洪圣是在正豪足浴店内负责接待的男子；雷某经辨认女性免冠照片后，确认杨巧玲是招呼其进店并安排卖淫女的老板娘。
本案涉嫌卖淫、嫖娼人员经辨认照片后，相互予以确认。
（7）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7月22日，公安人员对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西山南路正豪按摩店进行检查，查获避孕套12个，账单44张，现金人民币2400元，并予以扣押。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14日晚公安人员检查正豪足浴店时抓获的涉嫌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9）查获的44张账单，证明杨巧玲、鲍洪圣于2014年3月1日至同年7月14日间，详细记录卖淫女在正豪足浴店内卖淫的包厢号、卖淫时间、淫资收取和分配情况。经统计，期间卖淫次数达1300余次，二被告人共计获利11余万元
（10）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离监信息表，证明杨巧玲的前科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鲍洪圣参与的卖淫次数。经查，杨巧玲、鲍洪圣均供认查获的44张账单记录内容为卖淫女卖淫次数，所供卖淫交易价格、提成情况、上钟情况等情况亦与查获的账单以及卖淫女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4年3月份至同年7月14日，十余名卖淫女于正豪足浴店内卖淫1300余次的事实。鲍洪圣于2014年6月19日至同年7月11日因故离温，未在正豪足浴店内工作，未参与相应时间段内300余次的卖淫活动。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巧玲、鲍洪圣共同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杨巧玲、鲍洪圣组织十余名卖淫女长期从事卖淫活动，获利十余万元，卖淫千次以上，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杨巧玲、鲍洪圣虽未对卖淫女的人身进行限制，但二人招募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规定卖淫交易价格及提成分配比例，依据编制的工号确定“上钟”、“轮钟”规则，详细记录交易情况并依此分配淫资收入。二人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具有控制性，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鲍洪圣虽系受雇人员，但长期独自负责卖淫场所的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亦系主犯。杨巧玲、鲍洪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容留、介绍卖淫罪，以及鲍洪圣辩护人提出鲍洪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杨巧玲、鲍洪圣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巧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至2027年7月14日。罚金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鲍洪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至2024年7月14日。罚金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三、责令杨巧玲、鲍洪圣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扣押的现金等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景义
代理审判员 方 勇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