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1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念庆，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顾卓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海涛，男，1974年1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磊，北京市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峰，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彭京，男，1983年5月8日出生，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孙彧，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张念庆、邱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峰、原审第三人孙彧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王天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念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顾卓巍、上诉人邱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张林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京、原审第三人孙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林峰在一审中起诉称：邱海涛、张×与孙彧协商成立公司，因张×时任体坛周报签约驻外记者，故由张念庆担任公司股东，与邱海涛、孙彧于2006年11月27日成立北京跃动空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动空间公司）。2009年12月18日，张念庆、邱海涛、孙彧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公司股东吸收新股东林×、张林峰，同意分别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跃动空间公司10%的股份给二人，并于当日签订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张念庆、邱海涛及孙彧将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林×和张林峰，林×、张林峰分别出资25万元各接收跃动空间公司10%股份。张林峰分两次将25万元交付给跃动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彧，后张念庆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由其兄弟张×以现金形式取走，邱海涛从跃动空间公司取走7.5万元股权转让款，孙彧的转让款于2012年5月15日以现金形式取走。2013年3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工商分局）向跃动空间公司出具京工商朝处字（2013）第177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跃动空间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办理的工商变更登记。现张林峰已失去股东身份，因与张念庆、邱海涛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张念庆、邱海涛、孙彧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有偿出资协议书》，要求张念庆、邱海涛分别返还股权转让款7.5万元，要求张念庆、邱海涛承担案件受理费。
张念庆在一审中答辩称：没有收到张林峰7.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张林峰要求返还7.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张林峰的诉讼请求。
邱海涛在一审中答辩称：2009年12月18日，邱海涛、张念庆、孙彧与张林峰签订《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但张林峰并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2012年9月1日，张林峰、孙彧伪造邱海涛、张念庆的签字，出具虚假的《北京跃动空间广告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并以此决议于2012年9月21日向朝阳工商分局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张林峰并未向邱海涛支付股权转让款，邱海涛在知悉上述情况后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中邱海涛愿意将跃动空间公司实缴3.6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林峰的内容无效；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跃动空间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在朝阳工商分局办理的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不同意张林峰的诉讼请求。
孙彧在一审中陈述称：签订《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后，张林峰分两次将25万元股权转让款交给跃动空间公司；张念庆的弟弟张×代表张念庆参与跃动空间公司的日常活动，张×已取走7.5万元股权转让款；邱海涛取走7.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在会计账簿上签字确认；孙彧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并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后已将所收1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张林峰；对张林峰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8日，张念庆、邱海涛、孙彧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会议通过变更跃动空间公司股东，吸收新股东林×、张林峰，同意以25万元的形式转让公司股份的10%给林×，同意以25万元的形式转让公司股份的10%给张林峰；新的股东比例分配表为张念庆24%、邱海涛24%，孙彧32%，林×10%，张林峰10%。张念庆、邱海涛、孙彧在《股东会决议》签字，张林峰亦在该决议签字确认，该决议另有署名为”林×”的签字和跃动空间公司的公章。
同日，孙彧、邱海涛、张念庆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张林峰签订《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载明：”根据股东会决议，张念庆、邱海涛、孙彧（转让方），林×、张林峰（受让方）就北京跃动空间公司达成股份转让协议；张念庆、邱海涛、孙彧愿意将在跃动空间公司的20%股份转让给林×、张林峰；林×、张林峰愿意接收张念庆、邱海涛、孙彧在跃动空间公司的20%的股份，出资50万元，林×、张林峰各出25万元，占有跃动空间公司10%的股份；张念庆享有15万元，邱海涛享有15万元，孙彧享有20万元”。孙彧、邱海涛、张念庆、张林峰在该协议书签字确认，该协议书另有署名为“林×”的签字。
根据（2013）朝民初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查明：跃动空间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跃动空间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形成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增加新股东林×、张林峰，孙彧愿意将跃动公司实缴0.4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林峰，邱海涛愿意将跃动公司实缴3.6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林峰，张念庆愿意将跃动公司实缴4万货币出资转让给林×。2012年11月13日，邱海涛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平中心）对包括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在内的四份跃动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上“邱海涛”的签名进行鉴定。2012年11月19日，天平中心作出北天司鉴（2012）文书鉴字第14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决议上“邱海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故判决确认2012年9月1日跃动空间公司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中“邱海涛愿意将北京跃动空间广告有限公司实缴3.6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林峰”的内容无效。
2013年3月27日，朝阳工商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北天司鉴（2012）文书鉴字第14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证证明跃动空间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在工商局申请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手续中邱海涛、张念庆签字均非本人所写，为虚假材料，故决定撤销跃动空间公司在工商局申请办理公司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
根据孙彧提供的其与张×的电话录音，孙彧称“出售股份的钱，你和邱已经一人把你们该拿的部分都拿走了”，张×就此称“嗯”；后张×提出“是什么股，就是门板入股的那个钱是吧”，孙彧称“对呀，你和邱已经各拿了七万五了”，张×称“嗯，那咱们这个事等你从上海回来咱们见面咱们再，你说这咱们先这不是”。
根据跃动空间公司的会计账簿，邱海涛分别于2012年4月10日和2012年4月18日取走2.5万元和5万元，该会计账簿将款项分别记载为“给邱海涛转让股份费用”、“给邱海涛股份费用”。
一审庭审中，张林峰提交证人李×证言，证明张×和邱海涛收到了股权转让款，张×是在2010年8月4日在跃动空间公司取走7.5万元，李×作为跃动空间公司的出纳认为系报销张×去美国的费用，会计记账为张×去美国款，后在2012年听法定代表人孙彧称系股权转让款；邱海涛在2012年4月10日和4月18日取走现金共7.5万元，在会计账簿中记载为转让股权费。李×认可其在张林峰注册的跃动时代影视文化传媒公司担任监事。张林峰提出因张念庆、邱海涛申请撤销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林峰已失去股东身份，且跃动空间公司已无法继续经营，失去了股权转让的客观条件，故请求解除与张念庆、邱海涛及孙彧签订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
经一审法院询问，张念庆认可与张×系亲兄弟关系，张念庆在跃动空间公司的事宜由张×具体处理，张×确实从跃动空间公司拿过钱，但不是股权转让费；张念庆、邱海涛认可系二人向朝阳工商分局申请撤销跃动空间公司已申请完成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孙彧认可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变更材料系跃动空间公司的出纳找代办机构所为；张林峰认可其已收到孙彧返还的10万元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念庆、邱海涛是否收到7.5万元股权转让款；二、张林峰是否有权解除其与张念庆、邱海涛、孙彧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的《有偿出资协议书》。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彧作为跃动空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跃动空间公司收到了张林峰给付的25万元股权转让费。关于张念庆是否收到7.5万元股权转让费，鉴于：1.张念庆认可其与张×系亲兄弟关系，张念庆在跃动空间公司的事宜由张×具体处理，张×确实从跃动空间公司拿过钱；2.根据孙彧提供的其与张×的电话录音，张×对孙彧提出张×收到7.5万元入股钱不持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张×已代表张念庆收到7.5万元股权转让费，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李×的证言，虽然李×与张林峰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鉴于其证言内容与全案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相对应，综合考虑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与该院认定的电话录音、会计账簿等证据之间的联系，该院对其证言内容予以确认。跃动空间公司的会计账簿上有邱海涛的签字，将7.5万元记载为“转让股份费用”，邱海涛对会计账簿上本人签字不持异议，再综合电话录音及证人李×的证言，邱海涛主张未收到7.5万元股权转让费，其答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鉴于：1.张念庆、邱海涛已分别收到7.5万元股权转让费已如上述，而张念庆、邱海涛认可系二人向朝阳工商分局申请撤销跃动空间公司已申请完成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这导致《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后张林峰失去了跃动空间公司的股东身份；2.一方面，应当指出，跃动空间公司找代办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时，相关人员伪造了邱海涛、张念庆的签字，该行为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工商部门对此已依法作出处理，另一方面，邱海涛、张念庆应在签订《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及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协助张林峰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跃动空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特征，股东间需要一定的信任基础，自2009年12月18日各方签订《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至今已近四年，张念庆、邱海涛仍坚称未收到张林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现各方就入股事宜发生矛盾，《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落空，故张林峰要求解除其与张念庆、邱海涛、孙彧签订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要求张念庆、邱海涛各返还7.5万元股权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林峰与张念庆、邱海涛及孙彧于二○○九年十二月十八日签订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二、张念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林峰七万五千元；三、邱海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林峰七万五千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念庆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林峰对张念庆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林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解除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该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2.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落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撤销工商登记只是合法维权行为，张林峰的股东身份在2009年12月18日已经成立。第二，跃动空间公司负有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张念庆、邱海涛无此义务，且张林峰未在法定时间内主张办理变更登记。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林峰主张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没有提交收据证明，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张念庆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1.张×从跃动空间公司领取的是稿费、工资、劳务费、差旅费、招待费等，与股权转让款无关。2.录音电话中张×的“嗯”只是表示听清了的意思，不表示承认拿到了股权转让款。3.关于李×的证人证言，第一，李×系张林峰注册的跃动时代影视文化传媒的董事，与张林峰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李×指出在账簿中登记的是报销去美国的费用。第三，会计账目中没有张×领取股权转让款的内容。第四，李×是听孙彧在2012年说是股权转让款。四、张林峰没有向张念庆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权向张念庆主张权利，应驳回其起诉。五、即使张念庆收取了股权转让款，张林峰亦无权主张返还。补充如下上诉意见：股权转让协议是5个当事人签订的，一审法院遗漏了一方当事人林×，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
邱海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张林峰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邱海涛确认账簿上的股权转让费用7.5万元，不能据此确认邱海涛于签字当日收到该笔款项。《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邱海涛享有股权转让款15万元，张林峰和林×共同出资50万元，账簿上的股权转让费用7.5万元不能认定为张林峰支付给邱海涛的股权转让费。第二，录音电话显示的是孙彧和张×之间的通话，不能据此认定邱海涛收到股权转让款。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李×与张林峰有利害关系，李×作为公司出纳在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找人代办并伪造签字，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没有事实依据说明张林峰和林×向跃动空间公司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邱海涛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第二，邱海涛未收到股权转让款15万元，故没有义务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违约行为。第三，张林峰自签订协议后即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并且伪造邱海涛和张念庆的签字。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目的落空缺乏事实依据。第四，《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为5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张林峰与张念庆、邱海涛及孙彧4人之间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变更了合同内容，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相关规定。
张林峰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张念庆、邱海涛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张念庆和邱海涛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彧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张念庆、邱海涛的上诉在二审中述称：不同意张念庆、邱海涛的上诉意见，同意张林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张林峰向本院申请证人林×出庭作证，林×在庭审中证明其作为一方当事人签订了《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后退出跃动空间公司；对张林峰的起诉不持异议，不主张本案涉及的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2013）朝民初字第00790号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话录音、会计账簿、林×的证言及各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转让方孙彧、邱海涛、张念庆与受让方张林峰、林×签订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合同约定，转让方孙彧、邱海涛、张念庆应将股份予以转让，受让方张林峰、林×应支付股权转让款。
现张林峰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合同，应符合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张林峰要求解除的理由是其失去股东身份，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张念庆、邱海涛不予认可，辩称张林峰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并获得分红，实现了其作为股东的合同目的。本院认为，张念庆、邱海涛二人向朝阳工商分局申请撤销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邱海涛亦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股东会决议中“邱海涛愿意将北京跃动空间广告有限公司实缴3.6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林峰”的内容无效，说明邱海涛、张念庆不同意将股权转让给张林峰；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2012年9月1日跃动空间公司二届三次股东会决议中“邱海涛愿意将北京跃动空间广告有限公司实缴3.6万货币出资转让给张林峰”的内容无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亦撤销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张林峰认可其实际参与公司管理并获得分红，但张林峰在工商登记备案中不具有股东身份，张林峰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张林峰要求解除《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符合该项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林峰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张林峰主张其已将股权转让款交与公司，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要求张念庆、邱海涛分别返还其从公司领取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张念庆、邱海涛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张×从跃动空间公司取款7.5万元，张念庆与张×系亲兄弟，两人均称张念庆代张×为股东，张念庆主张张×领取的该笔款项非股权转让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邱海涛在跃动空间公司的账本上“给邱海涛（转让）股份费用”（金额7.5万元）处签字，其对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能够证明邱海涛领取股权转让款7.5万元，故张念庆、邱海涛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张林峰要求张念庆、邱海涛分别返还7.5万元股权转让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张念庆、邱海涛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了合同一方当事人林×，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林×在二审中出庭陈述其同意解除合同，不主张本案项下的权利，故林×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其不参加诉讼不存在严重违反程序问题。一审判决解除张林峰与张念庆、邱海涛及孙彧于二○○九年十二月十八日签订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即为解除张林峰、林×与张念庆、邱海涛及孙彧于二○○九年十二月十八日签订的《有偿出资转让协议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念庆、邱海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念庆、邱海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