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03刑终137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敖弟华，又名敖华，男，1986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汉族，小学文化，装修工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
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遵县检公诉刑诉（2014）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弟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遵县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敖弟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黔03刑终4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重审过程中，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审被告人敖弟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12月26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21刑初73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敖弟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在遵义市播州区看守所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敖弟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30日凌晨1时许，魏某1、魏某2、郭某1（又名郭某2、浩浩）、颜某1在遵义市播州区南白镇万寿街“黄金时代KTV”门口等颜某1妻子任某1下班，并将所骑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停放在“黄金时代KTV”门前的路口处。被告人敖弟华等十余人从该“KTV”喝酒出来，到旁边的巷道内准备驾驶车辆离开此地,在倒车的过程中，将魏某1等人停放在该路口的二轮摩托车挂擦。双方即因车辆赔偿问题发生争吵，此时姚某与其朋友来找郭某1也到达此地，随后敖弟华等人便与颜某1、郭某1、姚某等人进行互殴，致颜某1、郭某1、姚某受伤。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敖弟华到该KTV吧台拿了两部对讲机参与斗殴。被害人颜某1受伤后，到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药费14,693.56元，其伤被诊断为：1、左肝外叶贯通伤；2、胃壁破裂伤；3、腹壁贯通伤；左侧肋骨骨折。该院在出院时向被害人颜某1出具了医嘱：1、建议休息；2、一月后复查胸片，了解肋骨骨折情况；3、随诊。被害人郭某1、姚某也到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治疗，郭某1的伤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左前臂刀砍伤：1）左某侧腕屈肌肌肉断裂；2）左前臂皮肤裂伤。姚某之伤被诊断为：右手掌皮肤裂伤。经贵州省遵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颜某1所受之伤属重伤二级，郭某1、姚某所受之伤属轻微伤。2014年5月12日，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遵南派出所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颜某1的伤作伤残等级鉴定，经鉴定，颜某1所受损伤致胃破裂修补术后评定为伤残十级；致肝损伤修补术后评定为伤残十级，花去鉴定费600.00元。重审过程中，被告人敖弟华与被害人颜某1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了40000.00元的赔偿协议，当庭支付2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于2017年6月23日前付清。
原审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敖弟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服，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其理由：被告人敖弟华等人在滋事的过程中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并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伤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仅认定敖弟华具有坦白和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从轻处罚情节，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在法定刑以下对敖弟华进行判处，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
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对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抗。
原审被告人敖弟华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对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有异议，辩解：只是参与，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所致，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有被告人敖弟华的供述，被害人颜某1、郭某1、姚某的陈述，证人任某1、魏某1、魏某2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现场监控视频，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档案，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调解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敖弟华等人与被害人颜某1等人因车辆刮擦赔偿纠纷斗殴，故意非法损害对方身体健康。在斗殴过程中，敖弟华一方持刀致被害人颜某1一方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敖弟华积极参与斗殴，应对共同犯罪的犯罪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敖弟华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相应刑罚。对于抗诉机关所提“被告人敖弟华等人在滋事的过程中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并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伤害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仅认定敖弟华具有坦白和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从轻处罚情节，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在法定刑以下对敖弟华进行判处，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之抗诉理由，经查，敖弟华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谅解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敖弟华减轻处罚错误，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敖弟华虽积极参与斗殴，但被害人颜某1陈述其被对方用刀杀的胸部；被害人郭某1陈述自己的左手臂被杀了一刀，颜某1往“黄金时代”跑时，被对方从后面抓住头发往后拉，被拉仰躺在地上睡起，有个娃儿拿刀往颜某1肚子杀了一下；被害人姚某陈述对方有10多个人，有一个娃拿一把卡子刀往自己这一方挥，因不晓得对方手中有刀，用手去拦，右手掌被刀划伤。看到郭某1手臂上被杀了一刀。看见对方有个胖子和一个穿花衬衣的娃儿拿刀。自己这一方有颜某2、郭某1和自己三个受伤，都是被刀杀伤的。证人任某1证实颜某1肚子上被杀一刀，杀到胃了，郭某2（郭某1）手臂被杀伤了；证人魏某2证实有个年轻娃儿拿刀出来把郭某2的手上杀了一刀，然后，又提刀去追颜某1；原审被告人敖弟华供述持对讲机参与斗殴。自己这方有三、四个人动手，有个胖子动手的，有没有人拿刀，是哪个拿的刀不清楚，自己没有拿刀，也没有动刀。有个叫高飞的，当天晚上穿件花衬衣；鉴定意见证明颜某1左肝外叶贯通伤、胃壁破裂伤、腹壁贯通伤，左侧肋骨骨折，属重伤二级、郭某1左前臂砍伤、右手掌皮肤裂伤，均属轻微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三被害人的伤非原审被告人敖弟华所致，对敖弟华所提只是参与，被害人的伤不是自己所致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因车辆刮擦赔偿纠纷引发，双方斗殴系临时起意，无事前共谋，敖弟华某2组织、指挥者,三被害人的伤亦非敖弟华之行为所致，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判未认定敖弟华为从犯，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抗诉范围的限制”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因二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敖弟华是从犯，可减轻处罚，结合敖弟华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且被害人谅解等综合考虑，一审裁判结果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敖弟华犯罪行为之定罪量刑，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兴龙
审判员 张海波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