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上刑初字第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林杰,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大专文化,上犹县陡水镇事业编制工作人员,2011年抽调至上犹县犹江实业有限公司，家住上犹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被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天高，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刑诉[2014]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杰犯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4日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于2015年4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晓宁、李楚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杰及其辩护人刘天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林杰先后经商做生意，也一直向他人借款用于生意周转。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林杰先后向他人借款不少于200万元投资给王焕忠，并收取利息。2013年7月份左右，王焕忠停止向王林杰支付利息。王林杰因此资金断裂，无法收回借款及利息，之后其努力通过向他人借款支付部分借款人的本息。2013年底，王林杰再无能力偿还借款人的本息。于是王林杰利用其在犹江实业有限公司上班的身份，编造其在“上犹县陡水湖4A景区”创建有工程在做，需要资金“周转”的虚假事实，并承诺支付他人高利息为由，骗取他人借款，其中：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先后分三次骗取万某2万元、4万元和3万元，共计9万元，月利息1角，王林杰一直未偿还借款和利息；2013年10月份，骗取阳某8万元，利息每月2000元，2014年4月份后，王林杰没有再支付利息；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骗取陈某120万元，利息每月3分，2014年5月份之后，王林杰没有再支付利息；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林杰虚构在陡水做商品店急需资金周转为由，骗取黄某1信用卡1张，并套现4.85万元，在其承诺2014年5月15日会还款时，黄某1无法联系王林杰，之后王林杰一直外逃，至案发时未归还其欠款；2009年年底至2012年2月份，王林杰编造其在“五指峰漂流”有股份，需要钱搞旅游项目等虚假事实，先后多次骗取曾某43万元，利息每月2分，从2013年12月份以后，王林杰没有再支付过利息；2014年1月份，王林杰编造其在瑞金市城投公司做市政工程项目的虚假事实，骗取曾某18万元。2、由于被告人王林杰资金链断裂，无法填补借款漏洞，将其经营的琴岛咖啡厅所得全部用于归还借款，导致无法正常支付琴岛咖啡厅酒店员工钟某2、李某3等20人2014年4、5月的工资合计71410元及装修工人温某、罗某等5人装修工资134400元。2014年6月24日上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林杰宣布（[2014]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至今，被告人王林杰未履行决定书，也未支付相应报酬给员工和工人。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采取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上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王林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借万某、黄某1、陈某1、曾某的钱构成诈骗罪有异议，其向他们借款没有虚构事实，对指控其借阳某的钱构成诈骗罪及指控的其他事实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没有异议，同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林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林杰借阳某的8万元虚构了事实构成诈骗罪，其余几笔借款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属于民间借贷，已经归还的利息应核减；2、劳动部门没有对其拖欠工资的事实进行调查，被告人没有收到责令整改通知书，拖欠的工资也只有6万多元，拖欠时间只有2个多月，拖欠温某、罗某等人的装修工资是承揽关系，不全是工资，还包括利润，不属于劳动报酬，指控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不能成立；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本身也被他人所骗，大量资金收不回来，导致妻子自杀，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林杰先后经商做生意，也一直向他人借款用于生意周转。2011年4、5月以来，王焕忠叫王林杰融资100万元，王焕忠承诺可以付5分或1角的利息，之后被告人王林杰先后向曾某等人融资200万元以上投资给了王焕忠，并收取利息。2011年8月，王林杰向他人借款60万元用于收购琴岛咖啡的股权等开支，2012年4月，王林杰向他人借款70万元，除用于琴岛咖啡厅装修外，投资给了王焕忠。2013年7、8月份，王焕忠在归还了部分利息后停止向王林杰支付利息。被告人王林杰因此资金断裂，无法收回借款及利息，之后被告人王林杰努力通过向他人借款支付部分借款人的利息。2013年底，王林杰再无实力偿还借款人的本息。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林杰虚构其投资陡水湖景区工程需资金周转的理由，于2013年10月30日向陈某1借款10万元，写了借条，约定借期1个月，口头约定利息每月3分，之后，被告人王林杰已付该款的利息至2014年4月底，合计1.8万元。2014年12月7日，王林杰虚构其承揽陡水湖景区工程资金周转的理由向万某借款4万元，口头承诺与之前的2万元均按1角钱利息计算，写下了借条，期限3个月；2014年4月8日，王林杰又以其承揽陡水湖景区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万某借款3万元，承诺1角的利息，写有借条，期限2个月。之后，王林杰一直未偿还借款和利息，万某多次催王林杰还利息，王林杰以种种理由推辞，再后来就无法联系。被告人王林杰在五指峰乡政府工作期间与黄某1共过事。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林杰虚构在上犹县陡水湖经营一家商品店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黄某1信用卡1张，并套现4.85万元，王林杰写了1张4.85万元的借条给黄某1。被告人王林杰在陡水镇政府工作期间与曾某共事。2009年起，被告人王林杰虚构其在上犹县“五指峰漂流”有股份，需要资金投资旅游项目等虚假事实，先后向曾某借款5万元、16万元等多笔借款，约定月息2分，并陆继归还了部分借款，2013年8月，经双方结算，王林杰仍欠曾某43万元，由于这些钱大部分是曾某向其母亲李某1借的，因此王林杰就写了1张43万元的借条给李某1，约定利息3分；2014年1月，被告人王林杰虚构其在瑞金市城投公司做市政工程项目要开税票的理由，向曾某借款18万元，曾某向其小叔子李某2借得18万元给了王林杰，王林杰写下1张18万元的借条给李某2，约定1个月内归还。2014年5月1日，曾某找到王林杰，将写给李某218万元、写给李某143万元的2张借条换成了2张新的借条，新写18万元借条中约定借期1个月，用琴岛咖啡厅作抵押；新写43万元借条中载明已付19900元，仍欠利息57500元，2015年5月1日还清，用御景山庄北A2栋701房作抵押。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林杰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万某、阳某、陈某1、黄某1、李某2、李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陈某2、管某、钟某1、陈某3、黄某2的证言,王林杰写给万某的借条原件3张、写给阳某的借条复印件1张、写给陈某1的借条原件1张、写给李某2的借条原件1张、写给李某1的借条原件1张，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杰于2013年11月，编造其在“陡水湖4A景区”有工程在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万某2万元。因被告人王林杰在侦查阶段称以陡水湖景区工程周转的名义，在法庭称是以经营琴岛咖啡店周转的名义，而被害人万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称王林杰是以琴岛咖啡店周转的名义借款周转，而王林杰当时确实在经营琴岛咖啡店，因此，被告人王林杰在法庭上的供述与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王林杰骗取阳某8万元、骗取陈某1第二次借款10万元的认定。经查，因双方对所借款项均写有借条，公诉机关仅提供了王林杰借阳某8万元借据的复印件，王林杰写给陈某1的第二笔10万并入了一笔30万元的借据，且未提供借据原件及复印件，报案人阳某及陈某1所持有借据的原件没有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1条规定，“据以定案的书证应当是原件。取得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使用副本、复印件。”本案中，涉案的借据原件没有提交，不属于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是当事人对自己控告被告人王林杰涉嫌诈骗犯罪诉权的保留，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对上述未提供借据原件的指控，仅有言词证据，没有定案的关键证据即书证的原件。因此，对上述指控，不能认定为诈骗，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王林杰骗取财物数额的认定。被告人王林杰骗取他人现金后，已归还的利息应予冲减其犯罪数额，根据王林杰写给李某1的借条中已载明归还利息19900元，认定骗取李某141.01万元，根据陈某1陈述借10万元的利息3分，还至2014年4月底共6个月合计1.8万元，认定骗取陈某18.2万元，其余未归还利息，认定骗取万某7万元，李某218万元，黄某14.85万元，以上合计79.06万元。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王林杰的资金链断裂后，无法填补借款漏洞，其将经营的琴岛咖啡厅所得的收入全部用于归还借款，被告人王林杰拖欠琴岛咖啡厅酒店员工钟某2、李某3等20人2014年4、5月的工资及2、3月加班工资合计64814元（其中钟某25422元、田某4310元、严兰香3372元、刘清秀2900元、吴平香2950元、刘福财4110元、肖犹兰1310元、何声凤984元、胡招秀1600元、罗红800元、余先凤634元、钟剑华347元、何金莲100元、邱观凤667元、刘香华508元、李某3厨房34800元）。2014年6月24日上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林杰宣布（[2014]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王林杰立即支付拖欠的上述工资，被告人王林杰一直未履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也未支付相应报酬给员工和工人。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林杰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3、温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田某的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员工身份证复印件，琴岛咖啡店职工工资表，琴岛咖啡厅装修工人工资材料表，欠条，上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限期改正指令书（存根）、行政处罚决定书（存根），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林杰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王林杰的户籍，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杰拖欠温某、罗某等5人装修琴岛咖啡工程款134400元系劳动报酬。公诉机关提供了王林杰所写的欠条1张，王林杰的供述称将这13万多元工程款写为工人工资是按温某的意思所写，实际上是装修工程款，含有工资，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这笔款主要是材料款和工资，其叫王林杰将工程款写成工人工资是为了其想接手这间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报酬是指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本案中，王林杰拖欠温某所承包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劳动报酬，因此，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林杰辩称欠员工钟某2等人的工资为64814元。经查，琴岛咖啡店职工工资表共有2份，工资金额也存在差异，其中1份王林杰已签名核实，本院认为，应以王林杰已签名的工资表作为定案依据，认定王林杰欠琴岛咖啡店职工工资64814元，被告人就此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采用虚构其在投资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骗得他人信任，获取被害人的钱财，之后失去联系，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林杰及其辩护人辩称借万某、黄某1、曾某、陈某1的钱是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因被告人王林杰向上述人员借款时虚构了其在陡水湖景区有工程、在陡水湖开有小商品店、在五指峰漂流有股份、在瑞金有市政工程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实际上被告人没有上述工程项目，骗得他人的信任后，被害人才将钱自愿借给被告人王林杰，王林杰取得上述借款后非法占为已有，挪作他用致资金无法收回，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林杰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上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又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王林杰的辩护人辩称王林杰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数额较大的情形为：1、拒不支付1名劳动者3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5000元至2万元以上的；2、拒不支付10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3万元至10万元以上的。本案被告人王林杰拖欠劳动报酬的人数16人以上金额6万以上，超过了上述“数额较大”的标准，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所欠的劳动报酬，当事人可以通过相关途径解决，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杰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王林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林杰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虽对部分事实予以翻供，但没有证据相互印证，不予支持，但也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林杰系初犯，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诈骗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安全，根据被告人王林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5年9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林杰退赔赃款79.06万元，发还被害人（其中万超平7万元、陈志鹏8.2万元、黄荣茂4.85万元、李华18万元、李妍红41.0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修烨审 判 员  曾祥盛人民陪审员  明心怦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