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女，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汉族，系李甲丈夫，住址同李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乙，女，住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系李乙丈夫，住址同李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女，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丁，女，住喀什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旭，新疆星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甲因与被上诉人李乙、董某、李丙、李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7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乙、董某、李丙、李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和理由：李乙与董某辩称1999年间已向被继承人李某某还清了借款，又称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其理由前后矛盾；李乙与董某所借款项是被继承人李某某和颜某某血汗钱，为了催要借款，二位老人发生矛盾老年分居，颜某某将该债权写入遗嘱，说明没有放弃过对债权的追偿，故借款的诉讼时效一直存在中断的事实，李乙和董某应当偿还借款与利息。李丁在（2015）乌中少民终字第39号案件中认可33，197元医药费经其手报销并领取，原判认定李丁对此事实不认可错误，李丁未举证证实其已将该医药费以现金方式还给李甲，应向李甲返还医药费及利息。李丁对本案汇款2万元事实不认可，李某军是该笔汇款的中间人，一审应通知李某军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乙、董某、李丙、李丁答辩称：李甲所诉李乙、董某向李某某的借款，李某某及颜某某都没有主张过债权，该借款在2000年底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丁在颜某某患病期间多次替其报销医药费，交付给李甲后都没有任何签字确认，李丁没有占有33，197元医药费；李某某与李某军之间的借款与李丁无关，颜某某遗嘱中也未提及李某军的借款，李丁对此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李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乙、董某返还借款28，000元，偿付利息24，696元；二、李乙支付购墓费用4，757元；三、李丙支付购墓费用4，757元；四、李丁返还借款14，000元，利息12，348元，返还医药费33，197元，利息11，386元，支付购墓费用4，757元；五、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某与颜某某系夫妇，婚后育有四女：李乙、李甲、李丁、李丙。1998年5月11日，李乙与董某向李某某与颜某某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借到父母大人现款叁万（借据中“万”字左部有“亻”偏旁）元.到年底即12月30日前.还款肆万（借据中“万”字左部有“亻”偏旁）元.以此立据。女儿李乙女婿董某98.5.11”。2003年9月25日李某某去世。2012年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水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宣告被申请人颜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请人李甲为被申请人颜某某的监护人”。2012年5月颜某某去世，去世前留有遗嘱一份，内容为：“自从2000年，我与丈夫李某某分居至今，我的生活及其他事宜均由我的二女儿李甲（女，1958年6月13日出生，乌县政府退休干部，住乌市新民西街102号）照顾监护。现就我的遗产和今后的生活及其它事宜处理如下：一、今后我的生活仍由李甲安排监护。其它女儿不得进行任何干涉；二、我的全部财产及合法所得均归李甲所有；三、现位于喀什驻乌干休所的一套住宅，由李甲负责管理并受益，如果进行房改，由李甲负责交付房款，产权全部归李甲所有，本人并同意将产权户名过户至李甲名下。四、本人的全部债权（其中李乙处借款叁万元），也归李甲所有，李甲随时可以追偿。立遗嘱人：颜某某2003年11月7日”。2012年10月11日，李乙、李丙、李丁起诉李甲继承纠纷一案，李乙、李丙、李丁主张如下：要求分割父母遗产207，042.88元（暂定）各四分之一给三原告，诉讼费用由李甲承担。李甲在该案中主张：判令李乙、李丁借母亲的欠款本息100，950元及其他费用48，052元返还给李甲。2013年8月5日，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达少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后李乙、李丙、李丁、李甲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12月18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乌中少民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撤销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2）达少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12月23日，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将李乙的丈夫董某追加为第三人，并于2014年12月21日作出（2014）达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后李乙、李丙、李丁、李甲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乌中少民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其中作出如下认定：1、李乙、李甲、李丙、李丁四人系李某某、颜某某婚生女儿，在李某某去世后，四人对其父母的合法的遗产均依法享有继承权；2、对2003年11月7日颜某某签名的遗嘱的效力予以认可，关于颜某某的遗产，根据遗嘱应由李甲继承；3、关于李丁占有颜某某的医疗费33，197元，李丁称报销后就已通过转账、现金的方式交付李甲，李甲虽不认可，但作为亲姐妹，二人在数年时间内关于母亲颜某某的医疗费往来有几十万元，之间并无详细的账款数目及确认签字等记录，对该笔33，197元医疗费是否被李丁占有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故对该笔数额的医疗费不予确认，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4）达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乙、李丙、李丁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乌鲁木齐市达坂城区人民法院（2014）达少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李某某医疗纠纷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合计80，936.18元，由李乙、李丙、李丁各继承五分之一，即每人继承16，187.24元；颜某某全部遗产由李甲继承；驳回李甲的反诉请求；三、李某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合计80，936.18元，上诉人李乙、李丙、李丁、李甲与颜某某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由上诉人李甲分别给付上诉人李乙、李丙、李丁各16，187.24元；四、颜某某遗产中国农业银行存款30，290.54元由上诉人李甲继承；五、驳回上诉人李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357.58元（上诉人李乙、李丙、李丁预交5，717.56元，上诉人李甲预交1，640.02元），由上诉人李乙、李丙、李丁承担5，717.56元，上诉人李甲承担1，64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97.6元（上诉人李乙、李丙、李丁预交5，717.56元，上诉人李甲预交3，280.04元），由上诉人李乙、李丙、李丁承担5，717.56元，上诉人李甲承担3，280.04元。（2015）乌中少民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1、关于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对李乙与董某的债权问题。李乙与董某于1998年5月11日向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借款三万元，并约定于1998年12月30日前还款四万元，现李乙与董某称已向被继承人李某某偿还借款，李甲对此不予认可，李乙与董某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李乙与董某所持反驳意见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李乙与董某是否已向被继承人偿还债务。2、关于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对李丁的债权问题。李甲称李丁向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借款两万元，李丁对此不予认可，李甲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李甲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李丁向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借款。3、关于被继承人颜某某的医疗费报销款项33，197元的问题。李甲称李丁占有了被继承人颜某某的医疗费报销款项33，197元，李丁对此不予认可，李甲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李甲的意见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李丁占有被继承人颜某某的医疗费报销款项33，197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甲主张的墓地费用是否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2、李甲主张的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对李乙与董某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李甲主张的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对李丁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4、李甲主张的被继承人颜某某的医疗费报销款项33，197元是否应得到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甲认可除购墓费用外，其余诉讼请求均在前述继承案件中主张过，证据均已在前述继承案件中出示。各方一致认可被继承人李某某、颜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为李乙、李丙、李丁、李甲四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被继承人李某某、颜某某有其他法定继承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认定：1、本案系继承纠纷，墓地费用系为处理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而支出，不属于遗产，且李乙、李丁、李丙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本案中对李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做处理，李甲可另行主张。2、李乙与董某系于1998年5月11日向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借款三万元，并约定于1998年12月30日前向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偿还四万元，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生前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该项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李乙、董某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李甲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对李乙、董某所持抗辩理由予以采信，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对李乙与董某的上述债权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对李甲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李甲称李丁向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借款两万元，并要求追加李某军为本案第三人，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某军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之间的联系，不准予李甲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李丁对此不予认可，李甲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李某某与颜某某对李丁的债权真实有效，对李甲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李甲称李丁占有被继承人颜某某的医疗费报销款项33，197元，李丁对此不予认可，李甲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李甲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甲主张的涉及购墓费用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做处理，李甲可另行主张权益；李甲的其余诉讼，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甲主张依法判令李乙、董某返还借款28，000元，偿付利息24，696元（合计52，696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甲主张依法判令李丁返还借款14，000元，利息12，348元，返还医药费33，197元，利息11，386元（合计70，93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甲及被上诉人李乙、董某、李丙、李丁针对本案事实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李乙、李丙、李丁诉李甲继承纠纷一案【（2015）乌中少民终字第39号】中，经二审庭审核实，李某某、颜某某婚前各自均有孩子，现无法联系，法庭告知李乙、李丙、李丁、李甲其父李某某、其母颜某某婚前各自的孩子享有继承权，应当保留相应继承份额，各当事人表示同意，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颜某某法定继承人为李乙、李丙、李丁、李甲四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乙、董某1998年5月11日自其父李某某处借款3万元，承诺年底12月30日前偿还4万元；2003年11月7日，颜某某订立遗嘱第四条记载：“本人的全部债权（其中李乙处借款叁万元）也归李甲所有，李甲随时可以追偿”，李甲依据颜某某遗嘱要求李乙、董某承担还款责任，李乙、董某称借款已还清，况且按照借据记载的还款时间，该笔借款诉讼时效期间于2000年底届满，诉讼中，李甲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其父母即李某某、颜某某向李乙、董某主张债权，从而引起李乙、董某借款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故一审认定李某某、颜某某对李乙、董某的前述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当，李甲要求李乙、董某偿付借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颜某某33，197元医药费问题，李丁认可该笔费用由其经手报销，但称已交付给李甲，李甲与李丁确认颜某某患病期间，李丁将其经手报销的医药费交付给李甲，但数年间二人经手的医药费用数额较大，钱款往来从未记账，也未形成确认凭证，李甲主张李丁占有医药费33，197元，并要求其返还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李甲依据1998年5月5日李某某给李某军汇款2万元电汇凭证，要求李丁按70%比例偿还14，000元，李丁不认可其向李某某借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某某汇给李某军的2万元即为李丁借款，因本案为李甲基于其母亲颜某某遗嘱提起继承之诉，所以一审法院未准许李甲申请李某军参加本案诉讼无并不当，李甲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案件受理费2，772.54元，由李甲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春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张 诚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