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明献，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次忠，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锐、杨荣龙，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李次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德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ＸＸ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陈明献，被上诉人李次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荣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09年9月26日，李次忠与严瑞芬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瑞丽姐告严瑞芬玉禧综合楼（又称“玉禧综合楼”）。2010年5月9日，ＸＸ与李次忠签订《内部协议书》，约定联合开发玉禧综合楼，并约定由ＸＸ负责出资开发并承担修建任务，李次忠提供施工所需必备手续，开发共同设立帐户，共同监管，所有销售资金全部进入帐户，首先支付工程款项、外债、ＸＸ的投资本金后，多余款由ＸＸ、李次忠按比例分配，ＸＸ占项目纯利润的80%，李次忠占项目纯利润的20%，销售由ＸＸ负责确定价格，李次忠不参与决策。2010年5月19日，ＸＸ、李次忠作为合同乙方，与甲方严瑞芬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购买协议书》，约定乙方以58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向甲方购买“严瑞芬玉禧综合楼”工程项目，甲方负责办理完开工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并清理施工队伍出场；约定签订协议后七个工作日内乙方第一次付款150万元，支付该笔款时，甲方应将该项目全部证书原件及所有缴款发票原件、各种与项目有关的文件原件等交给乙方，办理项目开发移交手续后乙方接手项目开发工作，进场施工。双方还约定：甲方负责该项目购买土地起至开工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的完善责任，所应该支出的一切款项及税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必须在工程进展到二层楼时，将该项目过户到乙方ＸＸ名下，办理完一切过户手续；自乙方购买该项目且办完过户手续后的一切工程税费由乙方缴纳。同时，双方明确购买项目时，建设手续已完善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姐经复（2008）14号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他配套文件及开工前的一切必备手续，且护壁桩已施工完毕后停工。之后，ＸＸ开始建盖玉禧综合楼。2013年1月10日，李次忠委托代理人杨荣龙律师向ＸＸ发出律师函，要求ＸＸ按《内部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利润，但未获回复。
另查明，玉禧综合楼已于2012年10月25日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分户至孙X强、王X果、ＸＸ、孙X驹四人名下，土地房产权属证明均已办理完毕。玉禧综合楼经鉴定，市场价值为21117820元，工程造价为5000205.59元。本次鉴定支付德宏振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0000元，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费55000元，共计105000元。ＸＸ支付给严瑞芬购买工程项目款5800000元，支出其他款项1075113.14元（德宏州地方税务局印花税及契税336648.54元＋德宏州瑞丽姐告边境贸易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土地登记费及土地证书工本费125元＋瑞丽姐告边境贸易区管理委员会土地城市建设局档案管理费1650元＋瑞丽市中天测绘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10日土地测量及土地代办费680元＋2012年11月8日孙X强房产测绘及土地代办费2100元＋ＸＸ房产测绘及土地代办费2100元＋孙X驹房产测绘及土地代办费2090元＋王X果房产测绘及土地代办费2090元＋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德宏项目部2012年10月19日消防款20000元＋2012年9月21日消防款10000元＋瑞丽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程监理费20000元＋瑞丽姐告富鑫宾馆二楼右侧大厅租金12088.8元＋瑞港家私电脑桌及办公桌00002450号单据、5088650号单据合计1330元＋艾谱保险箱经营部保管箱及文件柜5800元＋瑞丽市精达变压器修理部2011年11月15日变压器租用押金10000元＋2011年7月2日变压器押金6000元＋2012年8月10日变压器租金10000元＋2012年12月12日变压器10000元＋2013年2月8日变压器款65000元＋2013年1月26日变压器款50000元＋德宏泰瑞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五部变压器安装预付款10000元＋德宏州姐告德鑫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2011年8月30日工程桩基检测费45000元＋2012年7月12日工程主体结构预交款10000元＋2012年8月28日工程主体结构检测费8000元＋姐告管委财政局消防罚款4000元＋占道施工费29892.8元＋保山市天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瑞丽项目部2012年10月10日设计费30000元＋2012年9月26日设计费10000元＋2011年7月5日加晒图纸费530元＋2010年12月9日设计费50000元＋2011年6月10日设计费预付款84000元＋2011年1月28日设计费预付款100000元＋2010年6月4日设计费预付款80000元＋德宏州宏建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中心施工图审查45988元）。
李次忠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ＸＸ按照《内部协议》中的利润分配约定支付272070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承担。
原审认为，《内部协议书》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已在《内部协议书》中约定李次忠占项目纯利润的20%，虽然ＸＸ认为该楼盘尚未销售，不应分配利润，但楼房权属现已实际发生改变，应根据楼房市场价格扣减工程造价、购买项目款及其他实际支出后计算利润进行分配，即ＸＸ应支付给李次忠（21117820.00元－5000205.59元－5800000元－1075113.14元）〖HT3，4〗×20%=9242501.27元〖HT〗×20%=1848500.25元。ＸＸ提出不是合伙，合同无效，楼盘尚未销售不应分配利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未予采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李次忠工程利润款人民币1848500.25元；二、驳回李次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485元，由李次忠承担10390元，由ＸＸ承担21095元；鉴定费105000万元，由李次忠负担34650元，ＸＸ负担70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次忠负担。
原审宣判后，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次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李次忠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既然认定《内部协议书》有效，《内部协议书》约定销售资金全部进入双方共同设立的账户，首先支付工程款项、外债、ＸＸ的投资本金后，多余款项才按比例分配。而本案中，双方合作开发的玉禧综合楼水电工程和扫尾工程还没完工，更没有销售，利润未产生，原审认为楼房权属现已实际发生改变，并判决ＸＸ向李次忠支付工程利润款1848500.25元实属错误。实际上，ＸＸ购买项目后，产权一直登记在严瑞芬名下，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严瑞芬因债务问题被起诉，项目被法院查封，ＸＸ出资帮严瑞芬归还了债务之后，法院才解除了查封，工程完工后，ＸＸ出于不安，要求严瑞芬将项目产权直接过户到实际投资人ＸＸ、王秋果、孙跃强、孙腾驹名下，并为此支付了过户税费合计1456970.80元。因此，项目权属并未发生变更。二、ＸＸ收到《鉴定鉴定书》后，曾提出异议，原审对此避而不谈，错误采信两份《鉴定意见书》。1、《对瑞丽姐告翡翠路玉禧综合楼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选取的可比实例不恰当，选取的交易时间不合适，可比实例与市场交易价格差异较大，与被评估房屋不具备可比性，却没有调整和修正“交易日期调整系数”、“室内装修情况”等，鉴定结果明显畸高。2、《瑞丽姐告开发区严瑞芬商住楼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没有按照鉴定材料进行鉴定，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1号楼和2号楼的建筑面积明显存在差异，而鉴定意见书显示的两幢楼工程造价完全一样，明显不符合实际。《房屋所有权证》及房产登记薄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房建局出具的书面证明，即使登记有误，也要通过法定程序进行变更登记，原审以城建局的书面证明推翻《房屋所有权证》及房产登记薄的证明效力，明显不合法。另外，鉴定意见却没有包含ＸＸ提交的全部材料，与鉴定人的鉴定目的不一致，且导致鉴定意见明显与实际不符。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委托鉴定时均要求对转让房产税费一并进行鉴定，但原审在委托鉴定时，却没有对税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三、原审在确定成本支出时，没有认真审核，计算出的工程利润偏高。1、《房地产开发项目购买协议书》明确规定，购买项目办理过户手续后的一切税费由ＸＸ、李次忠缴纳，房产变更过户至ＸＸ、王秋果、孙跃强、孙腾驹四人名下产生税费1456970.8元，原审仅认可336648.54元，对于以严瑞芬名义支付的过户税费1120322.26元不予认可不当，该税费虽以严瑞芬的名义缴纳，但该协议约定却由ＸＸ负担，依法应当计入项目开发成本。2、“玉禧综合楼”项目是2010年5月19日向严瑞芬购买，直到2012年10月25日才过户到ＸＸ等四人名下，期间以严瑞芬的名义支付的费用，原审都以李次忠不认可为由而不予采信。这些费用包含：（1）2011年5月24日支付的电费3253.45元；（2）2011年6月22日支付的电费3191.59元；（3）2011年2月1日至5月3日支付的水费384元，5月3日至6月1日支付的水费304元；（4）2010年12月7日的电力材料款5000元；（5）2011年6月21日支付的移树费用7500元；（6）2011年3月7日波速测试费10000元；（7）2011年3月30日地质勘探报告费14000元。3、原审既然认可ＸＸ租用富鑫宾馆二楼并购买办公桌及保管箱等物品的事实，却又只认可ＸＸ2010年6月16日支付的租金为12088.8元，对于2011年6月1日支付的租金13800元却不予认可。4、工程造价鉴定书所鉴定的只是ＸＸ与施工方的工程造价，对于ＸＸ与云南天秦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结算的485000元未计入工程造价明显错误。5、人工管理费应当计入成本。6、如果按照所谓的评估价21117820元出售，必然会产生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契税等计2776993.33元的税费，应当将此计入成本。
李次忠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内部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成为分配利润的依据。二、ＸＸ在没有通知李次忠的情况下，私自将争议房产分成四份，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权属已实际发生变更，构成违约，应当进行利润分配。三、原审鉴定程序合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科学性，客观反映了工程价值及成本价值，应当予以采信。四、《内部协议书》没约定销售对象，更没有明确办理产权所产生的税金的承担。鉴定时也没有要求鉴定过户的税费，ＸＸ也没有要求进行重新鉴定。购买项目时，严瑞芬将产权过户到ＸＸ名下，而后又由ＸＸ将产权过户到前述四人名下，产生的税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李次忠无异议，ＸＸ则提出：鉴定费5万元及5.5万元未实际支付，对于其他支出款项1075113.14元无异议，但原审遗漏认定了部分项目开支。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次忠未提交新证据。ＸＸ为证明其还有其他开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德宏州瑞丽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销售不动产发票》两份。欲证明：ＸＸ的合伙人孙腾驹、王秋果已经将二人名下的两套房屋以每套300万元的价格出售，并且由此产生了491013.7元的税费。可见，原审鉴定四套房产市场价值明显过高。
2．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欲证明：施工方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ＸＸ和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ＸＸ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用15000元。
3．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报告》一份。欲证明：施工方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ＸＸ工程结算审核价格为4625712.7元。
4．建设方和施工方在城建局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一份，《严瑞芬商住楼工程最终结算书》一份，王怀富出具的《收条》三张，瑞丽市利恒不锈钢商铺出具的《铝门窗工程款总收条》一份。欲证明：ＸＸ支付了土建、水电、室外附属工程款4625721.7元，民族装饰款30000元，人工劳务费10000元，铝门窗款175000元。
5．ＸＸ与陈明献、刀爱芳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0年8月至2013年7月的《严瑞芬玉禧综合楼工资表》36张。欲证明：ＸＸ因与李次忠合伙开发玉禧综合楼，共支付人工管理费1483000元。
6．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备案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欲证明：案外人陈明伟于2011年12月在瑞丽市姐告“国门一号”项目购买一间商铺，单价为每平方米14118.35元，而鉴定机构选取的同样是“国门一号”项目的三个可比实例，每平方米的交易价格却分别是27500元、23200元和23900元，差距明显，鉴定意见不可信。
经质证，李次忠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排除事后制作的可能性；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编制该份报告时，法院已经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造价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对于证据4，土建、水电、室外附属工程款均已包含在鉴定意见书中，对《协议》、《严瑞芬商住楼工程最终结算书》均不予认可，鉴定时，铝合金门窗已经安装完毕，该笔费用已经包含在鉴定中，根本不存在1万元的人工补偿费用。民族装饰款30000元已经包含在鉴定中；对于证据5，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人工管理费用，李次忠也不知情，不认可人工费用的发生；对于证据6，比对的房屋价格为鉴定机构通过合法程序选定的。
对以上证据，本院将在后文中进行评述。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ＸＸ目前是否应向李次忠支付利润款？如应支付，款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发表的意见同前述诉辩主张，本院不予赘述。
本院认为，ＸＸ、李次忠签订《内部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据此建立起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
《内部协议书》第3条约定：“开发由ＸＸ、李次忠共同设立账户，共同监管。所有销售资金全部进入账户，首先支付工程款项、外债、ＸＸ的投资本金后，多余款由ＸＸ、李次忠按比例分配。”，从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来看，“玉禧综合楼”已于2012年10月25日经政府职能部门批准，分户登记至ＸＸ等四人名下，且土地房产权属证明均已办理完毕。由此可见，玉禧综合楼业已建盖完毕，且房屋权属也已经发生转移，应按《内部协议书》约定进行利润核算及分配。ＸＸ主张房屋权属未发生变更，以及不应当分配利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玉禧综合楼的市场价值和工程造价分别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经鉴定后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ＸＸ主张，鉴定机构对房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时，选定的可比实例价格偏高，导致鉴定出的市场价值偏高。为证明其主张，ＸＸ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购买相同地址商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显示每平方米单价为14118.35元，远低于鉴定机构认定的“评估鉴定对象平均单价19316元”。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做出以后，原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当事人咨询，鉴定人员陈述，该价格是通过对开发商、中介和市场进行调查而得出。而受合同当事人对市场前景、个人需求等具体因素的影响，即便相同地址的商铺的成交价格也不一定完全相同，ＸＸ提交的该份《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的价格，尚不足推翻鉴定机构依据一定的鉴定程序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原审对鉴定机构出具的“玉禧综合楼市场价值为2111782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本院对ＸＸ二审提交的证据6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ＸＸ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玉禧综合楼”〖HT3，4〗工程造价为5000205.59元。〖HT〗ＸＸ主张，该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认为尚有部分款项未计入工程成本。针对ＸＸ的异议，本院认为：第一，尽管1号楼和2号楼的建筑面积存在差异，鉴定意见书显示的两幢楼的土建和外装修工程、电器照明安装工程、给排水工程造价一样，但并不能据此否认《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第二，本案司法鉴定的目的是为了核算玉禧综合楼的市场价值和工程价格，而非处理房产面积问题，原审以城建局的书面证明为依据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第三，ＸＸ向本院提交了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两张，云南华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报告》一份，建设方和施工方在城建局的见证下签订的《协议》一份，《严瑞芬商住楼工程最终结算书》一份。欲以此证明其支付了工程造价咨询费用15000元，施工方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ＸＸ结算的工程〖HT3，4〗审核价格为4625712.7元等。〖HT〗本院认为，该份《结算单》为ＸＸ单方签订，而本案两份《鉴定意见书》却为法院依法委托而做出，ＸＸ提交的《严瑞芬商住楼工程最终结算书》与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显不一致，本院对ＸＸ提交的证据1、2、3均不予采信，对其所持的工程审核价格为4625712.7元以及工程造价咨询费15000元应计入成本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四，为了证明其还支付了铝合金门窗款175000元，ＸＸ提交了瑞丽市利恒不锈钢商铺出具的《铝门窗工程款总收条》。本院认为，从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照片来看，玉禧综合楼的门窗在鉴定时已经安装完毕，在《鉴定意见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清单计价表”中，也明确列明了门窗工程项，可见门窗工程款已经在《鉴定意见书》中包含。本院对ＸＸ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五，为了证明其支付向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支付了“打桩款”485000元，提交了《收据》、《收条》等。本院认为，在《鉴定意见书》中附了ＸＸ同云南天泰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签订的《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书》，并在“分部分项工程清单计价表”中涵盖了“桩与桩基基础工程”款，本院对ＸＸ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六，ＸＸ还主张其缴纳了：（1）2011年5月24日支付的电费3253.45元；（2）2011年6月22日支付的电费3191.59元；（3）2011年2月1日至5月3日支付的水费384元，5月3日至6月1日支付的水费304元；（4）2010年12月7日的电力材料款5000元；（5）2011年6月21日支付的移树费用7500元；（6）2011年3月7日波速测试费10000元；（7）2011年3月30日地质勘探报告费14000元等费用。还于2011年6月1日支付的租金13800元。ＸＸ虽主张其支付了以上费用，但在上诉中陈述以上费用均以严瑞芬的名义缴纳，其主张为其个人实际缴纳，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七，ＸＸ主张其支付人工费1483000元，并提交二人其与陈明献、刀爱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严瑞芬玉禧综合楼工资表》等。本院认为，在ＸＸ、李次忠签订的《内部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人工管理费问题，ＸＸ提交的《严瑞芬玉禧综合楼工资表》系ＸＸ单方制作，李次忠对此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八，对于严瑞芬将项目转让给ＸＸ等人的税费问题应当如何计入工程成本，本院认为，在ＸＸ、李次忠同严瑞芬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购买协议书》中约定“该项目如发生个人收入所得税，甲乙双方各自负责缴纳各自应缴的税金”，而在严瑞芬同ＸＸ等四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则约定“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从ＸＸ提交的发票来看，其中1120322.26元是由严瑞芬缴纳，ＸＸ主张该笔费用系由其实际缴纳，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ＸＸ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九，ＸＸ主张，如果按照所谓的评估价21117820元出售，必然会产生营业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契税等计2776993.33元的税费，应当将此计入成本。本院认为，该项税费目前并未真实发生，ＸＸ主张将该费用计入成本，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十，ＸＸ二审中明确放弃民族装饰款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另外，对于原审鉴定支出的费用，因鉴定已经完结，当事人理应负担相应的费用，原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ＸＸ的各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5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ＸＸ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ＸＸ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李次忠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两年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李年乐
代理审判员 汤莉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