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住房与城乡建设局、陈某某等人单位受贿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某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法人代表王品智。
诉讼代表人韩学文，系该单位职工。
被告人陈某某，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本科文化，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人，中共党员，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无前科。因涉嫌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3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2014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牛某某，女，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内蒙古赤�市巴林左旗人，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无前科。因涉嫌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3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2014年3月13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徐某某，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人，现住巴林左旗林东镇，无前科。因涉嫌单位受贿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当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2014年3月13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本案由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报送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6日交由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左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被告人陈某某、牛某某、徐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特古斯、赵书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诉讼代表人韩学文、被告人陈某某、牛某某、徐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林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09年，被告单位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原巴林左旗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法人代表即被告人陈某某，利用住建局对承建单位的主管和对建筑工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建工险）投保的管理关系，要求承建单位到指定保险公司投保，为保险公司谋取利益同时并为被告单位以手续费名义收受保险公司承诺给付的建工险总额40%的好处费。具体操作交由时任会计�被告人牛某某及时任出纳员的被告人徐某某直接负责办理。2007年至2009年，三被告人为被告单位共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支公司好处费人民币200286.81元、收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支公司好处费人民币73568.47元。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将合计人民币273855.28元的好处费设立帐外小金库，用于处理本单位招待费使用。2009年12月，被告人陈某某调离住建局之前，经其同意，被告人牛某某、徐某某在财会室将小金库的收支凭证销毁。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7月2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通过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向阿鲁科尔沁旗财政局缴纳赃款26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且单位犯罪是其独立做出的，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牛某某、徐某某明知是单位故意犯罪而亲自实施并在单位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及被告人陈某某、牛某某、徐某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原巴林左旗建设局）对公诉�关的指控供认无辩解。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无辩解。被告人陈某某辩解称2007年至2009年，保险公司开展建工险，当时保险公司内部有惯例给提成款，巴林左旗建设局将收取的提成款用于单位招待费，当时不知道是犯罪行为，后来知道是犯罪行为后，他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要求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无辩解。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9年，被告单位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原巴林左旗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法人代表即被告人陈某某，利用住建局对承建单位的主管和对建筑工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建工险）投保的管理关系，要求承建单位到指定保险公司投保，为保险公司谋取利益同时并为被告单位以手续费名义收受保险公司承诺给付的建工险总额40%的好处费。具体操作交由时任会计的被告人牛某某及时任出纳员的被告人徐某某直接负责办理。2007年至2009年，三被告人为被告单位共收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支公司好处费人民币200286.81元、收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支公司好处费人民币73568.47元。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将合计人民币273855.28元的好处费设立帐外小金库，用于处理本单位招待费使用。2009年12月，被告人陈某某调离住建局之前，经其同意，被告人牛某某、徐某某在财会室将小金库的收支凭证销毁。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7月22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通过内蒙古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向阿鲁科尔沁旗财政局缴纳赃款260000元。2014年4月5日缴纳赃款13855.28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某某、牛某某、徐某某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某某建设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机构名称某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2）被告人陈某某、牛某某、徐某某的身份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某某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左常发（2004）5号证实：2004年3月5日陈某某为巴林左旗建设局局长。
（4）某某建设局文件左建发（2002）18号证实；牛某某任计财股股长。
（5）某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证实：徐某某自2002年8月至今担任某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计财股出纳职务。
（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林左旗支公司证明证实：该单位实行报账制，没有会计凭证，上级公司记账以保单金额为准，现已无法打印保单原件，只能打印抄件，抄件与原件内容完全一�。
（7）2007年至2009年收取的保费明细、建筑工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抄件证实：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情况，及投保金额。
（8）保险业专用发票证实：付款人赤峰市恒远建筑有限公司，承保险种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金额21000.32元。
（9）2007年至2009年中国大地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及明细表证实：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情况，及投保金额。
（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营业执照及代码证证实：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1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营业执照及代码证证实：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12）扣押决定及扣押物品、清单及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收缴某某建设局罚没款26万元。
（13）提取�证、书证笔录证实：在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处提取书证2007年一2009年建工意外险保险单（抄件）。
（14）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系本届人大代表，特提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
（15）某某人大常委会左常发（2013）18号文件关于印发《巴林左旗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旗人大代表陈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的通知证实：许可对被告人陈某某采取强制措施。
（16）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实：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缴纳赃款26万元。
（17）罚没款专用收据证实：2014年4月2日巴林左旗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缴纳赃款13855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03年到2009年12月份在人保财险某某支公司任经理职务，公司建工险业务从2007年开始，经营和发展这项业务是左旗支公司决定的，经计算从2007年至2009年公司给某某住建局提取的手续费是200286.89元，公司不计账，只上账投保人应交保险费金额的60%的部分。给住建局按40%提取手续费。
（2）、证人李某（中国人民财险巴林左旗支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公司从2007年开始经营建工险业务。2007年我们公司收取的建工险保费是54233.74元，2008年收取建工险的保费是68720.72元，2009年收取建工险保费是177475.76元。这些保费只是投保客户缴纳的保险费的60%，投保客户缴纳的保险费的40%给巴林左旗住建局作为提成款了。这事是当时的经理卢某某去某某住建局找当时的局长陈某某谈的，当时他主管这项业务，卢某某经理告诉他按照40%的比例给住建局提成，他就按照这个比例给住建局提成。他们去住建局拿保费的时候，住建局的财会人员就把保费的40%留下了。从2007年至2009年三年合计给住建局返提成款200286元。公司不给人家提手续费，我们就承揽不到这项业务。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们公司在2007年-2009年经营了建工险业务，当时他是某某大地保险公司的经理，他负责主管这项业务，他和某某住建局的局长陈某某是同学，他通过关系找他办理了建工险业务，并承诺按照相应比例给住建局提成。2007年他们公司收取了55354.9元建工险保费，2008年他们公司收取了51087.8元，2009年收取了建工险保费3910元，这三年总计收了110352.7元。当时约定是按40%的比例给住建局提成，即三年共给住建局提成73568.47元。左旗有多家保险公司，大家都想做建工险业务，如果不通过住建局很难在这项业务上有所发展，因为住建局管理开发商。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他在某某住建局工作，从2004年开始担任安监站站长职务到现在。企业的建工意外保险单，是住建局指定的保险公司出具的才行。2007年初，刘某某副局长叫他去陈局长办公室，当时陈局长、刘局长告诉他，让建筑企业到大地保险公司和财产保险公司上建工意外险，别的没说，他也没问。报建企业到安监站办理手续的时候，他就告诉他们得上建工意外险，要到大地保险公司或财产保险公司上建工意外险。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某某住建局工作，2005年初担任副局长职务至今，分管建工、质监、安监等方面的工作。从2007年开始强制缴纳建工意外险，不交的安监审查通不过。巴林左旗住建局让他们到大地保险公司和财险公司去上保险，因为这两家公司同意给住建局40%的建工险保费提成，也就是说，他们收到保费后，拿出40%给我们住建局。2007年初，陈某某局长找他和刘某某，商量建筑企业上建工意外险的事，当时商定由大地保险公司和财险公司经营这项业务，保险公司给我们单位保费的40%提成。这样，他告诉刘某某让建筑企业都到这两家保险公司上保险。又通知牛某某，让她按建工意外险保费的40%收取提成。这些钱没入账，设了小金库，具体怎么花的他不知道，就是每年年终时，陈局长说有些招待费从收取的建工险提成中支出了，意思是这钱都用来处理招待费了。
（6）、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他从2004年至今在某某住建局担任建工股股长，主要职责就是给建设单位办理施工许可手续。施工方是否交了建工险不归建工股审核，属于安监站管理。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某某供述证实：他在任住建局局长期间，他向保险公司收过建工险提成，2007年开始巴林左旗实行建筑工程意外险制度，参与的保险业务的公司有大地保险和财产保险公司。当时建设局与大地保险公司商定返成问题，参加�议的有我和大地公司经理张某某，在我的记忆中是按40%的比例提取。2007年至2009年，住建局一共提成是26万多元。他告诉会计牛某某和现金徐某某这钱是建工险提成款，她们俩负责收取的，他告诉会计建立一个账外账，他任住建局局长期间招待费比较多，一部分招待费就用提成款报销了。因为住建局是主管建设部门，如果建设单位不上建工险，不允许建设单位开工。很多保险公司都有建工险业务，为了承揽业务，大地保险公司和财险公司找到了住建局，希望通过住建局出面让建设单位上他们的建工险就提出给住建局一定的提成。提成款的使用是用单位招待费，由我签批有经手人的饭费单据。2009年他要调到人事局之前，在计财办公室，牛某某和徐某某说账外账的账目已经平了。牛某某说那些单据也没什么用了，都撕毁了吧。他同意了。牛某某和徐某某就把账外账的所有单据都撕毁了。建设局作为行政机关不应收取建工险提成款。对此我应承担主要责任。
（2）被告人牛某某供述证实：被告人牛某某自述材料证实：现任某某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会计。2007年分管建工的刘某某局长通知我们财会按40%收取建筑施工业建工意外伤害险的提成款。2007年我局共收取建工险7万元，2008年收8万元，2009年收11万元，三年共收取26万元。向施工队收取款项的时候按照40%的比例算出应收的金额零头没有要，之后我通知现金徐某某收款。此建工险收到后我向陈某某局长汇报，陈局长说放在账外小金库吧。因为我单位的招待费比较多，我审完单据后告诉徐某某从建工险中出吧，所以我单位的部分由陈局长签批，经手人签字的招待费随时从建工险提成款中列支了。陈某某让我们建小金库，收取的提成款都处理单位的招待费了，单据都销毁了。我单位设小金库是违法的，我有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同时我违反会计法，构成了单位受贿罪，我愿意受罚
（3）被告人徐某某供述证实：她是某某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现金出纳，在2007年至2009年，开始收取建工意外险提成款，住建局共收取提成款26万多（2007年7万元、2008年8万元、2009年11万元）。此款直接从建筑施工方手中收取，每个开发商在开工前到建设局交各项费用时，会计牛某某告诉我收建工意外险保险费提成，她说收多少我就收多少，没给施工方出具手续，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时间收了多少钱。没入住建局经费账，入到小金库账里了。收取的款付单位招待费了，这些收入和支出的原始凭证都撕了。2009年末，陈某某局长调走之前，小金库的钱都花没了，陈局长到财会室跟我说小金库里也没钱了，把这些单据都撕了吧，这样我就把我记录的收取建工意外险提成款和付款的笔记�和支出单据都撕了，当时会计牛某某在场。因为建设局是行政单位，不应该收提成款，这26万元都是我经手收的，因为不懂法，我有责任，愿意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且单位犯罪是其独立做出的，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牛某某、徐某某明知是单位故意犯罪而亲自实施并在单位犯罪中起重要作用，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单位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的贿赂款用于被告单位的招待费支出，在案发后，被告单位所得赃款已全部追缴，没有造成损失。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徐某某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以及所得贿赂款的用途，没有造成其他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某某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牛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景林
审 判 员 孙振敏
人民陪审员 秀 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