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一终字第00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号。
负责人李安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桂青，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
负责人陈丹，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国滨，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合英，女，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甲，男，201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乙，男，201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闫某甲、闫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王琳，女，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闫某甲、闫某乙母亲。
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风光，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詹泗路工业区路口。
法定代表人张明新，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攀攀，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原审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中李固村。
法定代表人袁富保，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运输公司）、马攀攀、原审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武民一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桂青、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滨、闫某甲和闫某乙的法定代理人王琳以及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风光到庭参加诉讼，宏达运输公司、马攀攀、神州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6时许，原告近亲属闫献中驾驶豫HH31**号三轮汽车载杜合英、闫发斌沿薄口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亢村南路段时，与前方郭开放驾驶的豫G557**号重型货车追尾相撞，之后王林涛驾驶豫HE51**号货车与原告近亲属闫献中驾驶的豫HH31**号三轮汽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近亲属闫献中、闫发斌当场死亡，三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林涛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开放、闫献中各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闫发斌、杜合英无责任。豫HE51**号货车登记在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该车的实际车主为马攀攀，司机王林涛系马攀攀所雇佣。豫HE51**号货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7日零时至2014年8月6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7日零时至2014年8月6日二十四时止）。豫G557**号重型货车系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3日零时至2014年7月12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3日零时至2014年7月12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司机郭开放已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马攀攀的司机王林涛及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郭开放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近亲属闫发斌当场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司机王林涛驾驶的豫HE51**号货车登记在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故原告要求被告马攀攀、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马攀攀所有的豫HE51**号货车以被告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为该起事故的另一方受害人闫献中预留相应份额。另虽然原告近亲属闫发斌在事故中无责任，但原告起诉时未起诉闫献中继承人（闫献中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视为原告放弃对闫献中继承人的赔偿请求权，故原告不得加重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司机王林涛承担主要责任，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外的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马攀攀和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损失中交强险限额之外的70%。其中，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豫G557**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为该起事故的另一方受害人闫献中预留相应份额。因本次交通事故司机郭开放和原告近亲属闫献中各承担次要责任，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外的不足部分，应由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损失中交强险限额之外的15%。其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应扣除郭开放已支付原告的10000元。对于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要求以车辆超载免赔10%的抗辩理由，经原审法院审查，其商业保险单上对第三者责任保险均有不计免赔的约定，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故对其抗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对原告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应得到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1695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4562.67元、丧葬费189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11814.33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09891.57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8585元，由原告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负担1198元，被告马攀攀、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00元，被告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87元。
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闫某甲、闫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财产损失的范畴，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受害人（也即扶养人）的户籍标准进行计算。因本案受害人闫发斌为农村户口，其日常消费性支出都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其损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自然也是作为农村居民的消费性支出。假使其两个孩子为城镇居民（实际均为农村户口），但对于受害人闫发斌来说，其损失是固定的，不会因被抚养人的户籍性质而改变。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闫某甲、闫某乙居住生活在城镇，特别是被上诉人闫某甲提供的幼儿园证明不仅形式要件不合法，而且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其总额应为92857.54元【即5627.73×（15＋18）÷2人】。二、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两人死亡，且驾驶人王林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王林涛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138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一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未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因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而增加的10％绝对免赔额，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投保人武陟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同时《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保险条款均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不仅在投保单（一审已提交）、保险单中以“重要提示”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而且在保险条款中就责任免除、赔偿处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等内容以字体加黑的方式予以显著标志，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由此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对违反装载规定增加lO％绝对免赔率的规定已经尽到了说明和提示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应当依法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赔偿被上诉人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各项损失共计160313．56元（即减少赔偿151500.7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错误。本起交通事故导致两人死亡，且驾驶人王林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王林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应当遵循先刑后民的审判程序，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且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郭开放驾驶豫G557**号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严重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应当绝对免陪10％。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签字，保险条款关于免赔10％的约定字体描黑加粗，应当视为告知义务已经履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应当在商业险内增加10％的免赔。三、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不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尸检报告等能够证明受害人死因的关键证据证明受害人的直接死因是交通事故。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二审时将证据补充完整。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存在错误，导致上诉人多支付赔偿款11984.27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一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结果，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97907.3元（不服金额为11984.2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答辩称：一、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实际上，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闫发斌一直都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按照城镇标准抚养两个孩子。因一审判决中的诉讼请求不当，错误地按照户口本的记载要求死亡赔偿金已经导致一审原告即被上诉人遭受了重大损失。但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实际的情形，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完全正确。2、一审判决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完全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规定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第22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合法。3、因该车辆的商业险中有不计免赔，关于超载免赔10％的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二、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完全合法。理由同上，不再重复。2、因该车辆的商业险中有不计免赔，关于超载免赔l0％的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3、关于“证据不全”的上诉意见，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了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和导致的人身损害后果，并有户口本、火化证等证据予以印证，对此事实毫无争议。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免赔10%的上诉意见，因二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限制投保人权利，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二上诉人又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等义务。因此，关于其免赔10%的上诉意见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完全正确，应予维持!
宏达运输公司、马攀攀、神州运输公司未进行答辩或陈述。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闫某甲、闫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2、杜合英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确定；3、本案应否扣除因车辆超载而产生的10%的绝对免赔额。经征求各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的主张是：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55条第3款所规定的是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并不是赔偿范围的确定。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规定的是关于赔偿范围，明确指出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赔偿。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加盖印章，且附有保险条款，可以证实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免赔事项责任权利等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特别条款中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本案受害人和被上诉人均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同一标准计算。其他主张同其上诉理由。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的主张是：同意中银保险焦作支公司的意见。另补充，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不能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明确注明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且投保人辉县市神州运输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此外从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可以看出，关于超载免赔10%的责任免除条款还用字体描黑加粗，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已经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道路交通安全法明令禁止车辆超载行驶，这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已将禁止性规定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具备法律效力。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结合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可以证明我方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应当有效。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杜合英、闫某甲、闫某乙的主张是：最高法刑诉法司法解释第155条第3款是关于交通事故案件赔偿范围和责任承担的特别规定，具有优先适用的效力。二上诉人主张的投保单上的免责条款字体很小，也很模糊，对于一般人而言很难注意到也很难看清，这完全不能证明二上诉人已经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超载及超速、闯红灯、追尾等都是法律所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发生交通事故时，投保人或其允许的司机都会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二上诉人以超载行为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为由主张绝对免赔，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2014年11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深化户籍改革制度的意见，明确提出取消农业户籍和非农业户籍的区别，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针对各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
一、关于闫某甲、闫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根据原审杜合英等提交的武陟县龙泉街道东马曲村村民委员会、武陟县龙泉街道办事处以及武陟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闫某甲、闫某乙在事故发生前随其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现闫发斌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中银保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近亲属是否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综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闫发斌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三、关于二上诉人主张的因车辆超载产生的10%绝对免赔额应否予以支持。经查，本案事故车辆在二上诉人处投保的商业险保单上均有不计免赔率的约定，现二上诉人主张增加10%的绝对免赔额，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闫献中和闫发斌当场死亡，人寿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应提供尸检报告以证明死因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9.7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333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香
审判员 原小波
审判员 田 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