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四终字第00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敏，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行唐县人。委托代理人：张伟强，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石家庄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香明，男，195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志明，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书祥，男，195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行唐县。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薛东成，河北龙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立敏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4)行民一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5月1日双方四人合伙承揽了石家庄市裕华区规划支路l道路工程1标段工程，并以韩立敏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当时约定分工情况为：郑香明管账，韩立敏负责。四人股份均等，工程利润分配按股均分。开工时四人垫资情况：郑香明27000元、韩立敏23000元、毛书祥15500元、靳志明18000元。在后期施工过程中，双方又分别投入一部分垫资。郑香明一方称在工程结束时靳志明垫资28019元、毛书祥垫资23875元、郑香明垫资31741元、韩立敏垫资30000元。韩立敏认可郑香明垫资30000元、靳志明垫资28000元、毛书祥垫资23000元、韩立敏垫资30000元。2013年11月27日施工单位、审核单位、委托单位共同审定工程金额1296836.42元。该工程至今共拨款七次，总计金额989863元，最后两笔拨款300000元（其中2008年2月3日一笔100000元、2009年1月16日一笔200000元），由韩立敏掌握，至今未入合伙账目。双方均认可四人投资在以前均未抽出。郑香明一方提供的证据：1、石家庄裕华区规划1道路工程一标段四人合伙承包协议（该协议上无韩立敏签字）。2、2006年5月21日双方四人股东会记录，显示郑香明集资27000元、韩立敏集资30000元、毛书祥集资15500元、靳志明集资18000元。约定郑香明管账，韩立敏负责主外。3、2006年5月1日韩立敏与石家庄市道桥建设总公司一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4、石家庄市裕华区土地城建开发中心与石家庄市道桥建设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2013年11月27日河北鹏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6、2013年12月18日石家庄市道桥建设总公司出具的规划一工程（韩立敏承揽）收款情况。7、双方合伙期间的现金日记账及翰立敏签字的有关记账凭证。韩立敏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当时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对证据2-7无异议。韩立敏称其收到的300000元工程款中已支付推土机费4000元、应提取手续费9000元、垫付复印费2000元、支付公司派遣工人工资93000元、支付税金9990元、支付管理费9000元、支付地砖款72400元（其中一笔19000元、一笔53400元），并认为已支付的53400元地砖款应计入其投资，总投资情况为：韩立敏83400元、郑香明30000元、靳志明28000元、毛书祥23000无，并主张利润应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韩立敏提供证据如下：1、2006年12月12日韩立敏书写证明一份，证明偿还便道砖款33495元（韩立敏述此款包含在53400元砖款中）。2007年6月16日宁小三支推土机费4000元。2、2007年1月9日韩立敏书写证明一份，证明欠便道砖款19000元整；毛书祥2009年1月30号证明一份，证明借韩立敏现金10000元整；毛书祥2010年2月18日支款条一份，载明：今支到韩立敏现金10000元整，同意按钱分配。3、靳志明2009年4月20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壹万元整；2012年9月7日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立敏现金五千元整。4、2007年2月22日双方四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是委托郑香明要后期工程款，在2008年3月1日前最低要回15万元，如要不回15万元，费用由郑香明自负，要回15万元以上，按要回款的3%提取费用；要回的款，必须四人商量后再做分配；被委托人负责后期协调款项的支付及一切事务，经四人同意后再作欠款、分红。5、2014年1月7日石家庄市道桥建设总公司一公司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韩立敏现金贰仟元整，用于石家庄市档案馆对塔南路道路排水工程B标段收取的工程资料的整理、保存及扫描等费用。本费用先由韩立敏垫付，以后甲方将此款退回本公司，韩立敏凭本收条换回垫付的贰仟元。6、规划一工程（韩立民承揽）收支情况表一份。7、2006年5月1日韩立敏与石家庄市道桥建设总公司一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8、2009年1月21曰李永会证明一份，证明李永会支取公司派遣工人工资（3人）93000元（玖万叁仟元整）。郑香明一方对上述证据质证称，2006年12月12日的证明是韩立敏本人所写，不能证明已支付给债权人；认可支付的4000元推土机费；不认可韩立敏所写支19000元便道砖款的证明；对毛书祥、靳志明的支款条、借款条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协议书是双方委托郑香明要款的约定，没有约定韩立敏要款提取3%;2014年1月7日石家庄市道桥建设总公司一公司的收条与工程无关；对总工程造价及《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不认可李永会支取93000元工资款证明。另查明，双方均认可郑香明应得工资款6000元、靳志明应得工资款6000元、韩立敏应得工资款9000元，还欠靳志明租车费8000元，欠郑香明三轮车费1500元，并应扣除3%管理费、3.33%税费。靳志明称为找人搞决算其个人另外垫资5100元，毛书祥垫资4250元，郑香明垫资1600元，因返修工程郑香明还垫资25474元（其中施工费6241元）。郑香明一方所述上述情况，提供的现金日记账未记载。韩立敏不认可所称上述垫资情况。郑香明就其所垫付施工费6241元，提供了由靳志明制作的返修公路费用表。郑香明一方称2006年腊月在韩立敏家就韩立敏收取此300000元之前的收入、支出结账时，韩立敏手里尚余3600元现金，韩立敏否认。郑香明一方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四人合伙承包裕华区规划支路l标段工程，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当时约定：四人均等投资，剩润按股均分，该院予以确认。四人在处理合伙事务中，郑香明负责管理账目，韩立敏作为合伙负责人，在支取30万元工程款后应及时入账，至今不入合伙账目，其行为不当。关于四人垫资情况：郑香明一方称靳志明垫资28019元、毛书祥垫资23875元、郑香明垫资31741元、韩立敏垫资30000元。韩立敏认可其个人垫资30000元、郑香明垫资30000元、毛书祥垫资23000元、靳志明垫资28000元。对于郑香明称因返工维修便道等工程垫付施工费6241元，提供了有关返修公路费用表，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郑香明一方所述其它垫资情况，四人合伙的现金账目也未记载，韩立敏不认可，仅有郑香明一方陈述，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故对于双方的垫资情况，该院认定靳志明垫资28000元、郑香明垫资36241元、毛书祥垫资23000元、韩立敏垫资30000元。双方共认四人合伙期间靳志明应得工资6000元、郑香明应得工资6000元、韩立敏应得工资9000元，应付给靳志明租车费8000元、付给郑香明三轮车费1500元，该院对此予以认定。韩立敏就其提供的300000元中的支出情况，其中支出推土机费4000元、支付税金9990元、支付管理费9000元，郑香明一方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对于韩立敏个人是否应该提取3%手续费的问题，当初四人约定委托郑香明要回款时间是在2008年3月1日前，要回150000元以上，才有权提取相关费用，而韩立敏现持两笔收款中100000元一笔，时间虽在2008年3月1日之前，但款额不达150000元，另200000元一笔是在约定时间之后收到的．都不符合当时协议约定款额及时间，故韩立敏此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韩立敏所述垫付2000元复印费的问题，此2000元也是预先垫付，韩立敏可凭收条换回此2000元，故此款不应在300000元中列支。关于韩立敏所述支付公司派遣人员工资93000元，郑香明一方不予认可，韩立敏仅凭此条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不予确认。关于韩立敏所述支出的两笔便道砖款，其中一笔19000元，一笔53400元，郑香明一方否认，认为没那么多，但称在韩立敏家结账时，确实尚欠部分便道砖款未付，当时也没见有关欠款手续，靳志明、郑香明述是40000元左右，毛书祥述是49000元左右，韩立敏提供两张支便道砖款的证明载明款额52495元，该证明虽系韩立敏本人书写，鉴于郑香明一方认可当时是韩立敏赊欠材料款，故对该款额52495元予以认定，该款应从300000元中列支。综上，韩立敏持有的300000元工程款中，应扣除税款9990元、管理费9000元，靳志明垫资28000元、应得工资6000元、租车费8000元，毛书祥垫资23000元，郑香明垫资30000元、应得工资6000元、三轮车费1500元、垫付返工施工费6241元，韩立敏垫资30000元、应得工资9000元，支出的推土机费4000元、便道砖款52495元，剩余76774元，应作为利润由双方均分，每人分19193.5元。因靳志明已借支15000元、毛书祥已借支20000元，故韩立敏应该给付靳志明46193.5元（28000元+6000元+8000元+19193.5元-15000元），给付毛书祥22193.5元（23000元+19193.5元-20000元），给付郑香明62934.5元（30000元+6000元+1500元+6241元+19193.5元）。韩立敏要求按投资款分红，仅因郑香明一方不同意，就拒绝入账，存有过错，故韩立敏应自200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郑香明一方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负担利息。对于尚未收回的工程款，双方都应积极去争取、讨要，收回后，在扣除相关合理费用后，剩余款项应按股均等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韩立敏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给付靳志明46193.5元、郑香明62934.5元、毛书祥22193.5元，并自200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负担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韩立敏负担。判后，上诉人韩立敏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原审确认双方合伙之间利润按股均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支付的派遣个人工资93000元不予认定错误，对支付的便道砖款没有全部认定错误，其垫付的2000元复印费应在工程款中列支，其要回的工程款回款3%应从拨付的工程款中列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认可利润均等分配，故韩立敏主张合伙人之间按出资比例分配，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合伙事务结束时，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因双方合伙账目不完备，无法通过合伙账目计算盈余亏损，但原审对四合伙人无争议的事实给予认定，即靳志明垫资28000元、郑香明垫资36241元、毛书祥垫资23000元、韩立敏垫资30000元。四人合伙期间靳志明应得工资6000元、郑香明应得工资6000元、韩立敏应得工资9000元，应付给靳志明租车费8000元、付给郑香明三轮车费150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四合伙人承包的工程经结算施工单位共拨款989863元，其中最后两笔拨款30万元由韩立敏掌握，未入合伙账目，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支出存在争议，韩立敏应对此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韩立敏称，其支付了道桥公司派遣工人工资9.3万元，提供了署名李永会证明一份，李永会本人未出庭作证，郑香明一方对该证明不认可，认为四合伙人已结清了派遣工人工资，韩立敏主张的9.3万的工资与派遣协议数额又不相符，故韩立敏的此主张，不予支持；韩立敏称，其支付了便道砖款两笔，一笔1.9万元、一笔5.34万元，提供了由自己书写的证明条两份，郑香明一方认可有部分便道砖款未付，但没有韩立敏所说的那么多，从韩立敏提供的两张证明条上看，其中一张便道砖款为33495元，在该证明条的右上角韩立敏又写明付总款5.34万元，有悖常规的书写习惯，结合郑香明一方的陈述，原审认定便道砖款为52495元，基本适当，韩立敏要求列支724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韩立敏称，其垫付了2000元的复印费，郑香明一方认为该笔复印费与四合伙人承包的工程无关，韩立敏个人还承包其他工程，从道桥公司收条看，此款为预先垫付款，韩立敏可以凭该条换回此款，不应在30万元中列支，韩立敏此主张亦不予支持；韩立敏称四合伙人曾协议约定委托郑香明追要工程款，并按回款的3%提取费用，其追回了部分工程款，其亦应按照协议提取费用，郑香明一方称回款其一方也进行了追要，但从追回款的时间及数额上双方均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提取费用的标准，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英审  判  员  赵 勇审  判  员  陈丽娜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