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群，女，195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上杭县xx公司退休职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琼华，女，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滴平，男，194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上诉人郭爱群因与被上诉人罗琼华、王滴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爱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来福，被上诉人罗琼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滴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爱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爱群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月8日罗琼华转账给郭爱群的5万元，系罗琼华还郭爱群之女郭红梅的短期现金借款，该借款已清结，因此，郭红梅已将借条还给罗琼华。郭爱群及郭红梅的两起诉讼并未包含在本案诉求之中，否则，就不会产生在2014年4月30日前只有郭爱群的两笔借款9万元，而罗琼华却还了139600元的情况。2.罗琼华自己提供的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西陂支行交易记录明确记载在2014年1月12日、13日郭爱群账户有向罗琼华指定的罗斌账户汇入4万元和1万元，此二笔汇款实际为郭爱群长女张冬梅与罗琼华的另案交易，也已结清。罗琼华在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2840号郭红梅诉其民间借贷案中明确陈述有为张冬梅赚了不少钱，该事实有庭审录像为证。因此，本案应将罗琼华提交的向郭爱群付款明细中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6月16日的交易记录剔除。如不剔除，则应在本案中增加5万元的借款本金。3.罗琼华在郭红梅诉其民间借贷案中回答法庭为什么有这么多个2800元提问时回答，2000元是还本，800元是付息。郭爱群的代理人在本案庭审时多次强调该事实，但一审判决却对此避而不谈。二、一审认定郭爱群主张借款有约定保底分红未提供合作协议或承诺书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郭爱群主张不予采信存在错误。郭爱群提供的罗琼华回复的短信明白无误地表明罗琼华的付款是“利益”，并表示“要不回来（钱），买（错字，应为卖）房买店都会还你们的投资。”三、从罗琼华书写的五张借条（包含郭红梅的借款）的形成时间，结合罗琼华回复郭爱群的短信内容来看，完全可以得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有约定保底分红的事实。如果一审认定的“无息借款”正确，则又如何对抗罗琼华主张本案借款有利息的自认。而不管是一审认定的无息借款，还是罗琼华主张的有息借贷，均无法解释罗琼华在2014年4月30日前已“超额还本的事实。”该事实结合2014年5月9日、10日和2015年5月4日罗琼华仍三次出具借条的事实，凭生活经验，罗琼华就应当将超额还款部分予与减除，或将前面的借条收回，现借条仍在郭爱群手中，只能说明罗琼华未还分文本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予以查明并改判。罗琼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郭爱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郭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琼华、王滴平立即返还郭爱群借款本金1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爱群与罗琼华居住在上杭县晟达花园同一小区，罗琼华从事经营购物卡，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郭爱群提出借款。2013年6月21日，罗琼华向郭爱群借取4万元，并由罗琼华出具借条一张（以下简称第一张借条）给郭爱群，载明“兹向郭爱群手借来人民币四万元整（￥40000）此据借款人：罗琼华2013.6.21日”。2013年10月7日，郭爱群汇款5万元至罗琼华指定的罗健账户，2014年1月11日，罗琼华向郭爱群出具借条一张（以下简称第二张借条），载明“兹向郭爱群手借来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此据借款人：罗琼华2014.1.11”。2015年5月4日，郭爱群汇款25000元至罗琼华指定的罗斌账户，同时交付现金35000元给罗琼华，罗琼华出具借条一张（以下简称第三张借条）给郭爱群，载明“兹向郭爱琴手借来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此款定于2015年6月15日归还，其余事宜及分余款另与商议。此据借款人：罗琼华2015.5.4”。罗琼华共计向郭爱群借取15万元。罗琼华另外向郭爱群之女郭红梅借取75000元。从2013年9月30日起罗琼华通过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西陂支行银行转账方式将相关款项汇入郭爱群账户用于归还郭爱群和郭红梅的借款。其中2013年9月30日转账2800元、2013年10月5日转账25000元、2013年10月31日转账2800元、2013年11月10日转账15000元、2013年11月30日转账2800元、2013年12月30日转账2800元、2014年1月8日转账5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2800元、2014年3月3日转账2800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32800元、2014年6月2日转账2800元、2014年6月16日转账2万元、2014年7月1日转账2800元、2014年11月10日转账3000元、2015年1月2日转账2800元、2015年6月14日转账32000元，合计转账203000元。根据罗琼华陈述，其中2014年6月16日和2015年6月14日的转账用于归还郭红梅借款52000元，其余用于归还郭爱群借款。双方因借款性质和用途发生争议，郭爱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罗琼华答辩认为2015年5月4日其只收到郭爱群借款25000元，其余35000元郭爱群没有支付。因此罗琼华向郭爱群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为6万元，郭爱群对罗琼华的答辩不予认可，罗琼华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郭爱群的借款为15万元。郭爱群认为当时罗琼华借款是用于经营购物卡，双方约定由罗琼华保底分红借款，罗琼华除2015年6月14日归还借款32000元外，其余的转账均是罗琼华支付郭爱群的经营购物卡的利润。罗琼华对郭爱群的陈述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也未向郭爱群承诺保底分红。郭爱群该主张未提供合作协议、承诺书或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罗琼华向郭爱群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认定上述借款为无息借款，同时双方对罗琼华支付款项性质没有约定，因此认定罗琼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郭爱群的款项为归还郭爱群的借款本金。根据罗琼华提供的存款明细账，其共支付郭爱群203000元，其中52000元是用于归还郭红梅的借款，实际支付郭爱群为151000元。罗琼华支付给郭爱群的款项已超过罗琼华向郭爱群所借取的款项，因此罗琼华不再承担还款的责任。王滴平系罗琼华之夫，因罗琼华不承担还款责任，其相应亦不承担还款责任。郭爱群起诉要求罗琼华归还借款11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王滴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爱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0元，由郭爱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郭爱群认为一审遗漏查明：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1月13日，郭爱群向罗斌账户分别转账4万元和1万元；罗琼华认为一审认定2015年5月4日郭爱群交付现金35000元给罗琼华与事实不符，罗琼华并未收到该35000元现金。经查，郭爱群上述异议内容与罗琼华一审期间提交的罗斌账户存款明细账内容一致，依法予以确认；罗琼华主张其出具借条在先，郭爱群转账在后，其未收到35000元现金，与日常交易习惯及罗琼华、郭爱群二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郭爱群之女郭红梅以罗琼华尚欠其借款本金75000元为由向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该案中，罗琼华辩称其通过郭爱群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2015年6月14日归还郭红梅2万元、32000元。郭红梅主张2015年6月14日的32000元是归还郭爱群的借款。2017年4月7日，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23民初2840号（以下简称另案）民事判决，判令罗琼华、王滴平归还郭红梅借款2.3万元（75000元-2万元-32000元）。宣判后，郭红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张与本案郭爱群的上诉主张基本一致。该案目前尚在二审审理阶段。罗琼华二审答辩意见与其一审意见一致。本案二审庭审中，罗琼华再次确认其通过罗斌账户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2015年6月14日转账给郭爱群的2万元、32000元，共计52000元系归还郭红梅的欠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三张借条共计15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借款，本院予以确认。郭爱群主张其与罗琼华口头约定借款用于经营购物卡，罗琼华承诺保底分红。对此，罗琼华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借款并无保底分红或利息约定。因郭爱群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关于15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应根据三张借条的出具时间分别予以审查。第一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自该借条出具之日起至2014年1月11日罗琼华出具第二张借条之日止，罗斌账户累计向郭爱群账户转账101200元。不论2014年1月8日的5万元转账是否如郭爱群所主张是用于偿还郭红梅与罗琼华之间的短期现金借款，第一张借条所载的4万元借款罗琼华均已还清。第二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1日。自该借条出具之日起至2015年5月4日罗琼华出具第三张借条之日止，罗斌账户累计向郭爱群账户转账69800元。郭爱群主张其中2014年4月30日的32800元中的3万元及2014年6月16日的2万元，合计5万元，系偿还张冬梅与罗琼华之间的借款，该主张与罗斌账户2014年1月12日、13日分别收到郭爱群转账5万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罗琼华辩称该5万元系郭爱群归还罗琼华多支付的款项，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2014年4月30日的32800元中的3万元应认定与本案无关，系归还张冬梅的借款。罗琼华主张2014年6月16日的2万元系偿还另案中对郭红梅的欠款。双方对2014年6月16日的2万元究竟是偿还郭红梅还是张冬梅的借款持有异议，但均认可该笔转账并非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故，该笔2万元应认定与本案无关，从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第二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5万元，罗琼华累计偿还19800元（69800元-3万-2万=19800元），该借条尚欠本金30200元。第三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4日。该借条出具后，罗斌账户仅向郭爱群账户转账32000元。郭爱群自认该笔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但罗琼华主张该32000元系偿还另案中对郭红梅的欠款。因郭爱群与郭红梅系母女关系，罗琼华在本案及另案中均主张该32000元系偿还郭红梅的借款，且另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该32000系归还另案借款，为避免同一笔款项重复计算还款金额，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出发，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郭红梅的借款。第三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6万元，该笔借款罗琼华尚未归还。罗琼华与王滴平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郭爱群要求罗琼华、王滴平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滴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本案所涉15万元借款，罗琼华尚欠90200元，郭爱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区分三张借条的出具时间，笼统根据罗斌账户向郭爱群账户累计转账203000元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均已还清，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二、罗琼华、王滴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郭爱群借款本金90200元；三、驳回郭爱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0元，由郭爱群负担302元，由罗琼华、王滴平负担1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郭爱群负担605元，由罗琼华、王滴平负担2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建锋审 判 员  陈 芝代理审判员  卢丰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黄娉婷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