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3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顾洁，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毕华宝，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建萍，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上诉人张×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459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在原审法院起诉称：双方婚后常为生活琐发生矛盾，致使夫妻感情破裂。诉讼请求是：准予双方离婚；昌平区昌平镇郝庄家园1号房归段×所有；依法分割共同债务48万元。
张×在原审法院答辩称：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同意离婚。段×在共同生活期间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07年2月经人介绍相识，于200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0年10月，双方贷款购买郝庄家园房屋，购房总价款为94万元，首付款47万元，贷款47万元，已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书。截至2014年3月18日贷款剩余420745.14元未偿还，截至2015年2月9日双方均认可贷款剩余410000元未偿还。张×称为支付郝庄家园房屋首付款，曾向段×父亲段×1借款330000元，向张×父亲张×1借款60000元，剩余首付款金额由夫妻共同存款支付，借款后续已全部偿还完毕。张×指出双方各自打印的银行明细可以显示还款情况，其中段×银行明细显示2011年10月11日向段×1转账60000元、2012年1月7日向段×1转账40000元、2012年10月9日向段×1转账100000元、2012年12月5日向段×1转账50000元，张×银行明细显示2011年1月10日向段×1转账20000元、2011年5月12日向段×1转账50000元。段×对上述转账情况称系其孝敬父母的钱，并无借款关系，并称首付款330000元系其父母赠予其个人的，由于张×办理购房手续，故赠予款项转账至张×账户，段×1作为证人出庭，其出庭证言同段×所述。张×对段×1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了北京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郝庄家园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了鉴定。估价结果为房地产价值总额：143.51万元。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建明里2号房屋房屋（以下简称建明里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张×主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家具家电包括：床一张、四门柜子一个、置物架四个、床头柜两个、书架两个、圆桌一个、椅子一个，另要求段×返还其个人物品包括：近视眼镜两个、太阳眼镜一个、平板电脑一台、电源线一个。段×同意床一张、四门柜子一个归张×所有，但称张×主张的其他家具家电及个人物品均不存在。段×主张张×购买福特汽车一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4年9月，张×在北京某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贷款购买福特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京××，价款223800元，其中首付123800元、贷款100000元。张×称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系李×借用张×的购车资格购买，首付款由张×2代付，贷款由张×代付，再由李×偿还。张×提交《购车指标借用协议书》、银行明细及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其所述。《购车指标借用协议书》为李×（甲方）与张×（乙方）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协议约定了李×借用张×的购车指标，由李×支付购车费用，车辆登记在张×名下，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李×等内容。银行明细显示张×2于2014年9月17日支付北京某汽车销售153901元。网上转账受理单显示2014年10月24日李×向张×转账20000元，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28日李×共向张×2转账63901元。段×对《购车指标借用协议书》、银行明细及网上转账受理单真实性不认可。段×主张张×交通事故赔偿款中的误工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014年4月28日，张×因交通事故受伤，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2014）昌民初字第11189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核实确认为：误工费15000元共计165864.18元。”，最终判决：“一、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付张×医疗费用类赔偿金1万元（医疗费）、死亡伤残类赔偿金十一万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类赔偿金四百元，共计十二万零四百元；二、李×1赔偿张×经济损失四万五千四百六十四元一角八分；三、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段×主张张×转给其父张×1100000元，要求对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段×指出100000元包括张×打印的银行明细中显示的2013年9月17日转账80000元及另给予张×1的20000元现金。张×对转账情况称自己曾于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19日共计向李×借款80000余元，用于张×父母旅游押金，之后押金退还，父母买房时又暂用了该款项，2014年初张×父母已将该款项偿还李×。张×打印的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5月1日、2013年5月19日有现金存款80000余元。段×主张郝庄家园房屋一直出租，租金由张×掌管控制，要求将租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称租金已用于偿还郝庄家园房屋贷款及支付分居后自己租房的费用。张×主张双方共同偿还了150000元债务，但该债务系婚前购买建明里房屋时所借，建明里房屋登记在段×名下，故双方共同偿还的150000元债务（包括双方婚前还款110000元及婚后还款4000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张×指出婚后还款部分即为段×打印的银行明细显示的：2009年2月28日向段×1转账10000元、2009年7月4日向段×1转账10000元、2009年12月5日向段×1转账10000元以及张×打印的银行明细显示2010年2月5日向段×1转账10000元。段×对上述转账情况称系其孝敬父母的钱，并无借款关系，建明里房屋系其父母出钱买的。张×主张段×私自隐藏、转移夫妻共同存款250000元，要求对此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指出250000元包括段×打印的银行明细中显示的：2013年11月6日现金支取60000元、2013年12月17日取款20000元、2013年12月27日取款20000元、2013年12月29日取款20000元、2013年12月30日取款2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取款20000元、2014年1月1日取款10000元、2014年1月2日取款20000元、2014年3月4日取款20000元、2014年3月11日20000元。段×称上述款项为孝敬、返还父母的钱。关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段×主张有夫妻共同债务150000元，无夫妻共同债权。张×主张有夫妻共同债权276180元，无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以上双方主张的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情况如下：一、段×主张欠郑×150000元债务，借款原计划用于购买汽车，后在购车过程中150000元被蒙骗，并提交转账凭条、欠条为证，郑×作为证人出庭。转账凭条显示2013年12月16日郑×向段×转账150000元。欠条内容为：“为购买汽车向郑×借款壹拾伍万元整。借款人：段×。2013年12月18日。”郑×出庭称段×借款150000元尚未偿还，郑×与段×系表兄弟关系。张×称其对借款一事不知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称其之后向郑×核实，郑×表示借款已全部偿还。二、张×主张有276180元夫妻共同债权要求分割，称该笔债权系段×1购买河北省保定市苏堤杭城3号房房屋（以下简称保定房屋）时，段×向段×1转账27618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段×称购买保定房屋时，双方曾商议同意赠与段×1180000元用于购房，段×1另于2013年4月8日向郑×借款100000元用于购房，郑×将借款转账至段×账户，2013年5月3日由段×1将该笔借款偿还郑×。段×打印的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4月8日郑×向段×转账存入100000元，2013年4月10日段×向段×1转账276180元。段×另提交《苏堤杭城商品房购房协议》一份，显示2013年4月10日，保定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出卖方）与段×1（乙方、买受方）签订购房协议，约定段×1购买保定房屋，总金额281180元，一次性付清全款等。张×认可购买保定房屋时曾向郑×借款100000元，称已通过段×1转账还款；对段×提交的《苏堤杭城商品房购房协议》称其中记载的购房款281180元包括段×转账支付的276180元及5000元购房定金两部分。张×另要求段×支付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称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持续与徐×同居，存在过错，并提交QQ聊天记录截图、订票信息、订花信息、征婚信息、京东账户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QQ聊天记录显示为“×1”（×××1）与“×2”（×××2）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消息记录，聊天记录中“×1”曾自称“段×”，二人互有“晓明”、“丽丽”及“老婆”、“老公”的称呼，聊天内容显示二人已有同居生活，并显示“×1”曾为“×2”购买去聊城的车票及其他物品等。订票信息显示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段×多次为徐×购买火车票，其中有三次为段×与徐×购买了北京与聊城之间的同行火车票，同时该账户亦有为段×1等人购票的信息，订票的时间及支付票价与段×打印的银行明细相对应。订花信息显示2014年2月24日与2014年7月30日段×为徐×订花并留言，其中购买人Email信息显示为×××，手机号码信息与段×手机号码一致，订花的时间及支付价款与段×打印的银行明细相对应。征婚信息显示为世纪佳缘网站注册名称为“×3”的征婚信息，通信记录中其自述手机号码与段×手机号码一致。京东账户截图显示段×京东账户多个订单信息收件人为徐×，订单消费的时间及金额与段×打印的银行明细相对应。段×对QQ聊天记录截图、订票信息、订花信息、征婚信息、京东账户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称不认识徐×，不是自己的相关账户，就相关消费信息与其银行明细相对应称无法解释。张×另称段×提出离婚是因嫌弃其无法生育，但其无法生育是因婚前与段×共同生活期间流产所致，并提交病历、诊断证明及检查报告、短信证明其所述。病历显示2008年8月张×行人工流产手术。诊断证明及检查报告显示张×为治疗不孕症行相关检查等。段×与张×之间的短信内容显示段×于2014年1月发信息提到要孩子一事；另有他人向张×发送短信，内容显示自称为段×朋友的人向张×告知段×同居女友已怀孕。段×对病历、诊断证明及双方之间的短信内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其并非因此提出离婚；段×对其他短信内容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银行明细、房地产估价报告、转账凭条、存款凭条、欠条、民事判决书、商品房购房协议、网页截图、病历、诊断证明、短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夫妻感情破裂的，应当准许离婚。现段×起诉要求离婚，张×亦同意离婚，应予准许。对于郝庄家园房屋段×与张×均认可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协议不成，应依法予以分割。基于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同时考虑到双方的住房情况，郝庄家园房屋判归张×所有，由张×支付段×相应的折价款为宜。双方对支付购房首付款时段×1转账的330000元系借款行为还是赠与行为主张不一致，根据段×、张×提交的银行明细显示，双方后续向段×1账户转账汇入相应款项的情况，对张×所述予以采信。且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段×1的出资系赠予行为，由于郝庄家园房屋系婚后贷款购买，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段×1的出资亦应被视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综上，郝庄家园房屋应作为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公平分割，根据《房地产估价报告》确认的郝庄家园房屋价值总额及尚未偿还的贷款金额计算张×应给付段×的折价款数额。对于建明里房屋内的家具家电一节，段×同意床一张、四门柜子一个归张×所有，不持异议。对于张×主张的其他家具家电及个人物品，段×称均不存在，张×未举证证明相应财产离婚时尚且存在，故对其要求分割其他家具家电及返还个人物品的主张，无法支持。对于段×要求分割福特汽车问题，涉及案外人的权利，可另案解决。对于段×要求分割张×交通事故赔偿款中误工费15000元一节，考虑到误工费实际系对张×误工期间个人收入减少的补偿，其具有工资的属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段×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段×主张张×私自转给其父张×1100000元一节，张×的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9月17日确有80000元的转账记录，张×虽称该80000元系之前向李×的借款，其父母使用该笔款项后已偿还李×，但张×提交的银行明细无法显示2013年5月1日、5月19日现金存款的来源，张×就其所述的父母还款一事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辩解无法采信，对段×要求分割该80000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段×另称张×曾给予张×1现金20000元，要求一并分割的主张，未有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对于段×要求分割张×掌管的郝庄家园房屋租金一节，段×未就租金现余金额提交任何证据，张×称租金已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及支付房租，亦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故对段×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主张婚后共同偿还的150000元债务应给予其相应补偿一节，张×就其主张的婚前还款1100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张×主张的婚后还款40000元，仅凭段×、张×银行明细中向段×1的40000元转账记录，无法确认存在借款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主张段×私自转移夫妻共同存款250000元，要求其给予相应补偿一节，段×虽辩称250000元为孝敬、返还父母的钱，但考虑到上述款项涉及数额较大，且发生于原、被告二人产生矛盾后，取款亦非用于家庭的日常生活开销，故对张×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段×主张150000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节，考虑到该笔借款发生于双方发生矛盾后，段×亦无证据证明张×对该笔借款知晓、同意，且其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销，故该项债务应作为段×的个人债务，由段×负责偿还。对于张×主张的276180元债权一节，段×的银行明细显示2013年4月10日确有向段×1转账276180元，双方亦认可该笔款项中包含2013年4月8日向郑×的借款100000元，之后该100000元借款由段×1偿还，故段×向段×1转账的款项中应扣减该100000元。对于剩余的176180元，段×虽称系双方同意赠与段×1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张×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段×应就其单方赠与行为赔偿张×相应损失。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综合折抵计算为：由张×支付段×财产补偿款340000元。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张×提交的QQ聊天记录截图、订票信息、订花信息、征婚信息、京东账户截图、银行明细以及病历、诊断证明、短信等证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显示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同居，致使双方夫妻感情破裂。故对于张×要求段×支付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与张×离婚。二、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郝庄家园1号房房屋归张×所有，该房屋的剩余贷款由张×负责偿还。三、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建明里2号房房屋内的家具家电：床一张、四门柜子一个归张×所有。四、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财产补偿款三十四万元。五、欠郑×的十五万元债务由段×负责偿还。六、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精神损害赔偿五万元。七、驳回段×、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段×、张×均不服一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段×以原法法院的判决财产补偿及精神损害赔偿款处理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第四项，张×给付段×的财产补偿增加至462500元，撤销原判六项，改判段×无须赔偿张×精神损害赔偿五万元。
张×以原法法院的判决对财产处理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第四项，张×给付段×财产补偿款12万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审理中，张×于2015年6月10日申请撤回上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申请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夫妻一方要求离婚的，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关于本案离婚的处理，双方婚后经常为家务琐事发生纠纷，以及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同居，影响了夫妻感情，致使夫妻感情破裂。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并准予双方离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张×提交的段×的QQ聊天记录截图、订票信息、订花信息、征婚信息、京东账户截图、银行明细等证据显示段×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同居，负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相关规定，判决段×赔偿张×精神损害损失50000元的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段×不同意赔偿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财产补偿款的处理，原审法院经计算判决张×给付段×财产补偿款340000元是正确的，段×要求增加给付数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张×于2015年6月10日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元，由段×负担四千四百五十元（已交纳），由张×负担四千四百五十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评估费四千八百七十元，由段×负担二千四百三十五元（已交纳），由张×负担二千四百三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五百八十八元，由段×负担八二百三十八元（已交纳），由张×负担一千三百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