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22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揭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德康，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河县人，文化程度大专，经商，住汕尾市陆河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
揭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揭西检公诉刑诉[2016]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德康犯行贿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德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德康从2010年开始经营销售农机产品。2013年年底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黎德康为了能在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得到揭西县农业局原副局长林某1（另案处理）、揭西县农业局发展计划与种植业管理股（加挂县农机机械化管理办公室牌子）股长蔡某1（另案处理）提供的便利，其事先与林某1、蔡某1约定：在农机补贴手续办理完成并且补贴资金下拨后，按照粮食烘干机每台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元、灌溉首部每台1**元的标准给予林某1“农机推广经费”；按照粮食烘干机每台15**元、灌溉首部每台1**元、微灌设备每台1**元的标准给予蔡某1“农机推广经费”。经查明：
（一）2014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黎德康以“农机推广费”名义分两次共向林某1行贿人民币合计9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在4台粮食烘干机、38台灌溉首部的农机补贴资金下拨后，被告人黎德康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向林某1送去现金3800元（按照事先约定，应付5800元，至案发，余额2000元未予以支付）。
2.2014年7月，在11台粮食烘干机补贴资金下拨后，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黎德康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向林某1送去现金5500元。
（二）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黎德康以“农机推广费”名义分四次共向蔡某1行贿人民币合计76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份，在4台粮食烘干机、38台灌溉首部的农机补贴资金下拨后，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黎德康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向蔡某1送去现金9800元。
2.2014年7月份，在11台粮食烘干机补贴资金下拨后，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黎德康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向蔡某1送去现金16500元。
3.2014年，被告人黎德康总共申请办理了500多台微灌设备的农机购置补贴申请，根据事先约定，黎德康应送给蔡某1“农机推广费”75000元。2015年1月份，蔡某1以其儿子准备结婚要用钱为由，致电向黎德康索取事先约定的部分微灌设备“农机推广经费”20000元，随后黎德康送给蔡某120000元；2015年5月份，蔡某1致电黎德康询问微灌设备的补贴资金下拨情况，后黎德康将事先约定的部分微灌设备“农机推广经费”30000元送给了蔡某1。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涉案粮食烘干机照片，户籍材料，归案经过，揭西县公安局登记保存清单，陆河县河田镇绿河机械销售部工商登记资料，揭西县河婆绿河机械销售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揭西县可兴农机专业合作社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四川惠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广东省揭阳市销售明细表，产品发运单，经销企业供货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购置农机农户资料，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及个人活期账户查询，2013年度广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拨付明细表，2014年度广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拨付明细表，销售垫资协议，揭阳市农业局、财政局转发广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改革方案的通知（揭市农[2013]46号），揭西县发电关于印发揭西县2013年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揭西府办明电[2013]43号），揭西县财政局（揭西财农[2013]45号）《关于下达2013年第一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揭西县财政局专款拨付目录表，揭西县财政局（揭西财农[2014]11号）《关于下达2014年第一批中央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揭西县农业局关于农机申报资料遗失的情况说明，蔡某1、林某1同志任职证明，证人吴某、汤某、刘某1、刘某2、刘某5、刘某3、刘某4、李某、黎某、林某2、彭某、蔡某2、黄某、林某1、蔡某1、刘某5的证言，被告人黎德康的供述、辩解等证据证实。
揭西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黎德康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行贿数额8560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德康辩解称指控其于2015年向蔡某1行贿5万元不属实，该款是蔡某1向他借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德康于2013年在揭西县河婆街道经营一家揭西县河婆绿河机械销售部。被告人黎德康为了能在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得到揭西县农业局原副局长林某1（另案处理）、揭西县农业局发展计划与种植业管理股（加挂县农机机械化管理办公室牌子）股长蔡某1（另案处理）提供的便利，便与林某1、蔡某1约定：在农机补贴手续办理完成并且补贴资金下拨后，按照粮食烘干机每台5**元、灌溉首部每台1**元的标准给予林某1“农机推广经费”；按照粮食烘干机每台15**元、灌溉首部每台1**元、微灌设备每台1**元的标准给予蔡某1“农机推广经费”。后按约定被告人黎德康送给林某19300元，送给蔡某176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黎德康到林某1位于揭西县金和镇的家中按约定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送给林某13800元。
2.2014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黎德康到林某1位于揭西县农业局的办公室按约定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送给林某15500元。
3.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黎德康到蔡某1位于揭西县农业局的办公室按约定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送给蔡某19800元。
4.2014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黎德康再次到蔡某1的办公室按约定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送给蔡某116500元。
5.被告人黎德康于2014年申请办理了500多台微灌设备的农机购置补贴，根据事先约定，被告人黎德康应送给蔡某1“农机推广费”75000元。2015年1月份的一天，蔡某1以其儿子准备结婚需用钱为由向黎德康“借款”，后被告人黎德康到蔡某1位于揭西县河婆街道的家中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送给蔡某120000元；2015年5月份的一天，蔡某1再次以其急需用钱为由向黎德康“借款”，后被告人黎德康到蔡某1家中以“农机推广费”的名义送给蔡某1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黎德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德康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2.揭西县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30日，揭西县检察院电话传唤黎德康到案，并同日对黎德康实施刑事拘留。
3.揭西县河婆绿河机械销售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揭西县河婆绿河机械销售部的经营者为黎某，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17日，经营范围是零售农业机械、林业机械、三轮摩托车及配件，经营场所位于揭西县河婆河西安池路南A11栋13号。
4.揭西县农业局出具的林某1、蔡某1同志的任职证明。证实林某1于2009年9月至2015年6月任农业局副局长，分管科教股，农机机械化管理办公室、农机安全监督管理站工作。蔡某1于2002年5月至案发时任揭西县农业局发展计划和种植业管理股股长，发展计划和种植业管理股加挂县农机机械化管理办公室牌子。
5.四川惠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广东省揭阳市销售明细表、产品发运单。证实四川惠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是机具型号为5H1.0粮食烘干机的生产企业，经销商为梅州喜洋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1月2日销售4台粮食烘干机给黎德康，于2014年5月16日又销售11台粮食烘干机给黎德康；2013年广东省补贴系统也报补了上述15台粮食烘干机。
6.经销企业供货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购置农机农户资料、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客户业务申请表、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个人活期财户查询、2013年度广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拨付明细表、2014年度广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拨付明细表。证实2013年度、2014年度由黎德康经手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灌溉首部数量共计38台，微灌设备共计510台，粮食烘干机共计15台（其中，张某某、庄某1、张某某各2台，庄某2、刘某5、刘某3、刘某2、刘某1、蔡某3、彭某某、庄某3、蔡某4各1台）。粮食烘干机每台售价89000元，每台补贴42000元，其中刘某5、刘某3、刘某2、刘某1的账户均转入补贴款42000元，后又分别转出41995元到黎德康个人活期账户；庄某1、庄某2、蔡某3、蔡某4、张某某的账户分别转出42000元、42005元、42005元、50000元到黎德康个人活期账户；张某某、庄某1的账户均分别转出84010元到黎德康个人活期账户。还证实2015年5月23日，黎德康从他个人活期账户支取现金30000元。
7.证人汤某的证言。汤系梅州市喜洋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证实梅州市喜洋洋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是四川惠农机械有限公司在广东省的一级代理商。2014年，该公司共销往揭西县姓黎经销商的粮食烘干机15台，并按照四川惠农机械有限公司的要求以每台粮食烘干机89000元的销售价格相应开具发票。按照广东省的规定，揭西农户购买一台粮食烘干机可享受国家补助款42000元，但四川惠农机械有限公司与农户签订的购机协议中规定，符合政策的农户在购买该公司生产的粮食烘干机只需农户首付5000元，其余的国家补助款42000元到账后再付还给其公司。
8.证人黎某的证言。黎证实他受黎德康雇佣在揭西县河婆绿河机械销售部工作，该销售部注册在他的名下，但实际经营人是黎德康。
9.证人吴某的证言。吴证实2013年3、4月份，他在揭西县向黎德康购买4台粮食烘干机，每台价格5000元，他先交付了定金1000元给黎德康。2014年，粮食烘干机运到揭西县后，他便将余款19000元交给黎德康。黎德康还表示将想办法申请国家补助，但没有向他拿过身份证等个人证件。
10.证人蔡某2、黄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间，他们通过坪上镇农业站的邓某某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分别购买了一台粮食烘干机。购买时他们均没有填写申报农机补贴等相关材料。
11.证人彭某的证言。彭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有一个外省人到黎德康经营的农机店购买粮食烘干机，但根据广东省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必须本地人才可以申请农机补贴，黎便叫他一起到龙潭镇向亲戚刘某1、刘某5、刘某2、刘某3借身份证用于申请农机补贴，后用刘某1四人的身份证开设了银行帐户，还让他们四人与购买的粮食烘干机合影。后来黎德康还分别给了刘某1、刘某5、刘某2、刘某3200元的报酬。
12.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5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彭某带着一个陆河口音的男子到龙潭镇刘某2家，叫他们把身份证借给那名男子申请国家补助款，并让他们四人到龙潭信用社开具银行账户，办理银行卡，后银行卡被那名男子拿走了，同时还拿走了他们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给了他们200元。同时证实当天，那名男子还让他们与带来的粮食烘干机合影。
13.证人刘某4的证言。刘系揭西县龙潭镇团结村委主任，证实该村委没有收到关于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5四人申请农机购置补贴进行公示的通知，也没有县农业局或龙潭镇政府工作人员对上述四人申请补贴的粮食烘干机进行核实。
14.证人李某的证言。李系林某1的妻子，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她回到家发现卧室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内有面值一百元的现金共计3800元，便询问林某1该笔款的来源，林某1告诉她是一个经销商送的。
15.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原系揭西县农业局局长，证实农机购置补贴这项工作是由加挂在种植股的农业机械化办公室负责，该办公室由林某1副局长分管，蔡某1任股长。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原系揭西县农业局副局长，证实在他分管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黎德康曾两次合计送现金9300元给他。第一次是在2014年3、4月份，黎德康到他位于揭西县金和镇的家中送给他现金3800元；第二次是在同年7、8月份，黎德康到揭西县农业局他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5500元。
17.证人蔡某1的证言。蔡系揭西县农业局发展计划和种植业管理股股长，证实自2009年起，他和林某1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2013年，经销商黎德康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承诺在推广粮食烘干机、微灌设备及灌溉首部时给予他们部分推广费用，并约定每台粮食烘干机给予1500元，每台灌溉首部给予100元。2014年4月份，黎德康到揭西县农业局4楼他的办公室，按照之前约定将现金9800元交给他。2014年7月份，黎德康在第二批粮食烘干机购置补贴资金下拨后，按照之前约定到他的办公室将11台粮食烘干机的推广经费合计16500元交给他。2015年1月份的一天，他以其儿子结婚为由向黎德康借款20000元。后黎德康于当天到他位于揭西县河婆街道过境公路桥东南2栋1号6楼的家中将现金20000元交给他，还说是先支付微灌设备的部分推广经费。2015年5月份，在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下拨后，黎德康又到他家中将现金30000元交给他。同时证实按照他和黎德康的约定（每台微灌设备的推广经费150元），黎德康在揭西县内推广了500多台微灌设备，应该付给他75000元的推广经费，现已经付了50000元，还有25000元没有支付。
18.被告人黎德康的供述。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初，他在揭西县河婆街道新庙垅路口经营一家绿河机械销售部，主要销售园林机械和农用机械。该销售部注册在黎某名下，由他实际经营。在他开始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时，蔡某1和林某1在办理过程中均给予提供便利。他承诺以推广经费的名义给蔡某1每台粮食烘干机1500元、每台灌溉首部100元；2014年，他又承诺以推广经费的名义给蔡某1每台微灌设备150元。2014年4月份，他到揭西县农业局蔡某1的办公室将现金9800元交给蔡某1；2014年7月份，他又到蔡某1的办公室将现金16500元交给蔡某1；2015年春节前夕，蔡某1以其儿子结婚需用钱为由向他“借款”20000元，他便到蔡某1位于揭西县河婆街道过境公路亿大利足浴城6楼的家中将现金20000元交给蔡某1；2015年5月份，蔡某1又以急事需要用钱为由向他“借款”30000元，他又到蔡某1家中将现金30000元交给蔡某1。同时供述按照他与蔡某1的约定，他应该付给蔡某1500多台微灌设备的推广经费合计75000元，而2015年蔡某1两次以借款的名义向他“借用”的50000元也包含在这75000元之中，他还有25000元没有付给蔡某1。
黎还供述，他还承诺以推广经费的名义给林某1每台粮食烘干机500元、每台灌溉首部100元。2014年4月份，他到林某1位于揭西县金和镇的家中将现金3800元交给林某1；2014年7月份，他到揭西县农业局林某1的办公室将现金5500元交给林某1。
对被告人黎德康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黎德康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蔡某1两次以借款的名义拿走的50000元是包含在其应付给蔡某1500多台微灌设备的推广经费75000元之中，且该供述与证人蔡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50000元是被告人黎德康行贿蔡某1的款项，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德康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时以农机推广经费的名义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共计85600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德康的辩解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德康行贿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因施行后的法律对行贿的行为处罚较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故对其行贿的行为依法适用施行前的法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201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德康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本真
人民陪审员 蔡庆德
人民陪审员 张俊超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201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