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征洋船舶设备技术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韵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上海征洋船舶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25日，韵博公司（乙方）与征洋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合作内容及目标。乙方发挥专业技术优势，为甲方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力争帮助甲方申请到下述项目的国家或地方（市和区县）相关部门的资助资金。1、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简称“国家创新基金”）。2、上海市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
区县联动（简称“地方创新资金”）；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1、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承诺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2、甲方应按时支付乙方咨询服务费，在材料申报过程中，涉及财务审计、专利或著作权申请、检测报告、用户报告、查新等第三方的所有费用，应由甲方承担，与应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用无关。3、配合乙方做好与相关第三方的沟通事宜，协助乙方办理双方认为其他必要的事宜。乙方：1、按申请项目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3、最终使委托目标实现，即甲方获得政府资金的支持，本条款为本服务的最终衡量结果；三、费用条款。1、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在收到上述任何一项资助资金或因此材料申报的相关基金，第一批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该立项资助资金总额的15%比例由甲方自筹资金支付，一次性付清乙方后期咨询顾问费。如果第一批拨款的金额不足该基金立项总额的50%，甲方承诺在每笔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到款金额的15%比例由甲方自筹资金支付后期咨询服务费。2、以上费用，若逾期支付，每天再收取应付金额1%的日逾期费；……五、违约责任。1、合同签订生效后，如乙方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对甲方的服务，则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甲方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支付费用条款支付乙方的咨询服务费；六、其他条款。3、本协议书执行期为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若立项没有成功，则协议自行终止；立项成功，因科研项目管理需要，则协议一直有效并执行至项目验收，甲方付清乙方服务费。”
上述协议签订后，征洋公司依约向韵博公司提供了申请所需要的材料信息，申请项目名称为高效环保全自动船用焚烧炉。诉讼中，双方确认2010年度地方创新资金申报未获成功，后征洋公司获得2011年度地方创新资金申报成功。再后，韵博公司还帮助征洋公司就系争项目申报国家创新基金未获成功。
另，截止2013年8月，征洋公司已经全额收到区县联动地方创新资金合计3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韵博公司和征洋公司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韵博公司以其向征洋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并帮助征洋公司成功申报获取了2011年度地方创新资金为由，主张相应的咨询服务费。征洋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服务标的是2010年度的创新资金申报工作，由于韵博公司的失误延误了该年度的申报工作，根据协议约定应属“立项没有成功”而“协议自行终止”，2011年度地方创新资金的获取完全是征洋公司自行申报完成的，韵博公司无权向征洋公司收取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系争合同签订于2009年底，虽然没有明确约定申报哪一年度的创新资金，但韵博公司认为“一般是做到成功为止”的意见显然与协议第六条第3点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对2010年度创新资金未申报成功的原因各执己见，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再次，将韵博公司先后两次庭审提供的申请资料对比发现，两份申请资料中“合同约定”、“企业财务基本数据”等内容本身有较多不同之处，而韵博公司第二次庭审补充提交的申请资料与征洋公司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申请资料中“合同约定”的内容是相同的，韵博公司对此解释为“在制作2011年度申报材料时替换不充分”等。原审法院认为，申请资料是本案处理双方争议相当重要的关键证据，韵博公司在征洋公司已经对申请资料进行举证后再次补充提交有变更内容的申请资料的行为，本身是不积极谨慎履行举证义务的行为，原审法院对韵博公司第二次提交的申请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韵博公司起诉时提交的申请资料为准，而该份申请资料与征洋公司从闵行区科委科技项目科调取的内容不一致，故韵博公司主张其帮助征洋公司成功获取2011年度地方创新资金的事实，不予采信。基于征洋公司于诉讼中承认2011年度自行申报时参考了韵博公司制作的2010年度申报材料，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决征洋公司承担一定的咨询服务费。韵博公司诉请之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征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韵博公司咨询服务费20，000元；二、驳回韵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1.25元、财产保全费605元，合计1，236.25元，由韵博公司负担422.65元，征洋公司负担813.60元。
韵博公司上诉称：首先，原审未能对其提交的每项证据进行质证，在第一次庭审中，征洋公司对其提供的证据7、8、10、11、12、13没有质证，表示需要回去核对。在第二次庭审时，也并没有对该些证据进行质证，剥夺其举证、质证的权利。其次，原审判决对于2011年项目申请材料是否由韵博公司帮助制作认定不当。第三，原审判决对于2010年5月申报的2010年度项目是否“申报”及是否属于“若立项没有成功，则协议自行终止”认定不当。事实上，2010年度地方创新资金未申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应在有明确协议条款适用的情况下，适用自由裁量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征洋公司负担。
征洋公司答辩称：首先，在第一次庭审中，因需对韵博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实，故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之后其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书面质证意见。其次，韵博公司申请调查的资料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资料在韵博公司申请前已经要求区科委盖章确认，已无调查的必要。另一部分是附件，该些材料与韵博公司提供的资料是一致的，且韵博公司已成功获得项目资金300，000元，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去调查。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理过程中，韵博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至上海农村商业银行诸翟支行调取：（一）2012年6月闵行区财政局代区科委向征洋公司拨付上海市创新资金区县联动部分，即区创新资金80，000元的拨款凭证或2012年6月银行对账单。（二）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闵行区财政局代区科委向征洋公司拨付上海市创新资金区县联动部分，即区创新资金60，000元的拨款凭证或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银行对账单。对此，本院认为，征洋公司已获得区县联动创新资金合计300，000元，而本案争议焦点为韵博公司是否帮助征洋公司获得2011年度地方创新资金，征洋公司何时获得创新资金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韵博公司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韵博公司提供证据7、8、10、11、12、13，征洋公司表示需进行核实，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但征洋公司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征洋公司此行为并未剥夺韵博公司的举证、质证权利。韵博公司有关该上诉主张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征洋公司申请2011年度创新资金能否获得成功，申报材料相当重要。对韵博公司而言，如其确实全部提供申报材料，而使征洋公司获得成功，其应持有相应材料，并在提起诉讼时一并提供，而不应该在征洋公司举证后再进行补充，更不应该由人民法院进行调查取证，韵博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行为意味着征洋公司取得2011年度地方创新资金并非全部由韵博公司帮助而取得。原审基于征洋公司承认2011年度自行申报时参考韵博公司制作的2010年度申报材料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并无不当。韵博公司有关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第三，关于合同约定“若立项没有成功，则协议自行终止”是否导致协议自行终止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申报哪一年度的创新资金，但从韵博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看出，韵博公司已在2010年为申报2010年度创新资金而准备相应的申报材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可理解为若立项没有成功，则协议自行终止。而申请立项前提须向有关方面进行申报，即“申报”是“立项”的前提。本案中，韵博公司确认2010年度创新资金未进行申报，因此，在2010年度创新资金未获得成功的情况下，征洋公司主张系争协议予以终止的理由，可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韵博公司就本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2.50元，由上诉人上海韵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审 判 员 赵喜麟
代理审判员 施 岸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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