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又译为李某，韩文名LEEXXSEOK），男，1998年7月15日出生，韩国人。
法定代理人：李某（韩文名LEEDONGON），系李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吕某，系李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邓换新，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
法定代理人：邱展松，男。
委托代理人：萧政涵，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某。
原审被告：李某（韩文名LEEXXGON），1960年3月3月出生，韩国人。
原审被告：东莞市寮步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教育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茂田，校长。
委托代理人：夏良恒，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因本案于2013年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某、李某、东莞市寮步中学赔偿邱某医疗费66756.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64天×5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10869.50元（1811.58×6月）、残疾赔偿金37484元（9371.7×20年×0.2）、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226309.94元；2.判令邱某后续治疗、康复、护理产生的费用由李某、李某、东莞市寮步中学承担。后原审法院根据李某的申请追加吕某为共同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的父母分别为李某和吕某，李某和吕某于2013年1月2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涉案事故发生时，邱某与李某一同就读于东莞市寮步中学。2012年3月31日，在吃完午饭后学生回到宿舍休息时，李某在其宿舍中将邱某摔伤。对于事发经过，邱某主张其本来居住在416号房，李某居住在408号房，邱某经过408号房时，李某将邱某抱入408号房并转圈，导致邱某摔倒，当时邱某没有告知教师，当日老师没有通知过邱某的家长；李某、李某确认是在其宿舍因玩闹摔伤了邱某，但在原审法院询问后未向原审法院陈述详细过程；东莞市寮步中学主张事发时是自由活动时间，教师不清楚事发经过，事发后邱某也没有及时告知老师，邱某在下午上课时说脚疼，老师经了解后得知与李某有关，老师让邱某使用学校的电话告知家长，后来家长将邱某接回。
2012年4月1日，邱某到东莞市寮步医院治疗，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显示，影像描述为“左股骨颈见斜形透亮线，未见错移位，关节构成关系未见异常”，影像提示“左股骨颈见斜形透亮线，注意骨折可能，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邱某从2012年4月开始回老家治疗至9月返校上学，2012年12月29日在跑步时发现疼痛。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邱某分别经东莞市寮步医院及东莞市中医院诊断为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邱某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患者于2012年4月份在学校与同学玩耍时扭伤致‘左股骨颈骨折’，在当地私人诊所敷草药治疗并卧床2月后，自述能恢复正常行走。2012年9月份开始出现左髋疼痛，未予以重视；2周前，患者跑步后出现左髋疼痛加重，久坐及行走时疼痛甚，休息后可缓解，遂到当地医院进行X片检查示：左股骨头坏死塌陷……”入院诊断为“左股骨头坏死ⅢC期”，并进行了手术，邱某支付了医疗费42187.05元。2013年2月10日至3月15日期间，邱某因左股骨头坏死手术后感染再入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邱某支付了医疗费24569.39元。2013年4月1日，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邱洁鑫的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某左下肢外伤遗留功能丧失一肢功能25%以上，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013年4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和2013年8月19日至8月28日期间，邱某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分别支付了医疗费17492.01元和2463.15元。
根据邱某提交的4张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显示，收款单位均为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显示医疗费用共计86711.6元，收费收据均无原件，但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并加盖了普宁市洪阳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公章。邱某主张药费的收费收据原件已经用于申报医疗保险理赔，理赔数额为总金额的30%。邱某另提交部分乘车的发票，主张在接受治疗过程中支付车费共计3000元。另，邱某主张其共计住院134天，李某、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邱某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护理时间为9个月，李某、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1811.58元的标准支付护理费。另，李某、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应按广东省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71.7元的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并支付相应的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同时李某、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还应承担后续治疗、康复、护理产生的费用。
李某、李某、吕某主张邱某无法证实邱某左股骨头坏死的现有病症与摔伤事件存在关联性。另，邱某在受伤后没有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病情恶化，邱某应对损害结果扩大承担过错责任。同时，李某、李某、吕某主张因邱某提交的医疗费用的票据均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且主张邱某获取的医疗保险理赔数额应予以扣除。
东莞市寮步中学主张其制定有宿舍管理条例并已告知学生和家长，在午休期间，亦有老师巡视管理，每个老师负责一到二层楼，每半个小时巡视一次，主要巡视学生在午休时间有无睡觉。吃午饭时间在12时左右，午休从12时45分开始，在午休前的自由活动时间也有老师巡视，东莞市寮步中学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经协商后李某已向邱某支付了治疗费6000元。东莞市寮步中学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他学生家长回签的管理条例，并申请证人聂某出庭作证称寮步中学已制定宿舍管理条例，李某和李某曾向邱某赔偿6000元。邱某及李某、李某表示东莞市寮步中学关于老师巡视的陈述基本属实。邱某确认李某曾向邱某赔偿6000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邱某左股骨头坏死与外伤后骨折的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2014年2月18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邱某有明确的外伤史，影像学改变提示其符合左股骨颈骨折后并发骨头坏死的病理学发展过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某股骨颈骨折后并发股骨头坏死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李某、李某、吕某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邱某于2012年4月1日到东莞市寮步医院治疗，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显示内容并不是左股骨颈骨折，鉴定中心在阅片记录中表述为“左股骨颈骨折”不当，且鉴定意见并未明确并发股骨头坏死与外伤事件存在何种因果关系。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说明，2012年4月1日DR片报告单描述左股骨颈见斜形透亮线，其属影像学对骨折描述的专业术语，提示为线形骨折早期改变的X线表现；被鉴定人鉴定时复查左髋部DR示左股骨颈骨折线消失，即其原左股骨颈骨折已完全愈合，分析认为股骨头坏死并非早期运动引起或治疗方法不当所致骨折愈合不良所引起，其原因是骨折引起的股骨头血供被破坏，血管不能及时再生，骨组织供血不能恢复，而发生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被鉴定人本次外伤与其股骨颈骨折并发股骨头坏死的因果关系为全部因果关系。李某、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认为该复函的认定不合理，李某、李某、吕某和东莞市寮步中学主张所谓全部因果关系应当指无论采取任何治疗手段都不能避免，而事实上如果邱某采取了正常的治疗手段并注意维护则很有可能不出现股骨头坏死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邱某提交的东莞市寮步医院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病历内容、东莞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东莞市中医院放射科MRI诊断报告、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内容、东莞康怡医院影像科CT检查报告单、康怡司鉴中心（2013）鉴意字第571号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乘车发票联，李某、李某提交的（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560号民事调解书、基本证明书，东莞市寮步中学提交的寮步中学宿舍管理条例（试行）及其他学生家长的回签记录、证人证言，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康怡司鉴中心（2014）鉴意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
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寮步中学主张邱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邱某于2012年3月31日受伤，其后三方曾进行协商处理纠纷，至到2012年12月30日才初步诊断为股骨头坏死，至此邱某才明确知晓自己的权益受损，邱某在此之后进行治疗并于2013年4月1日被评定为伤残等级九级。据此，应当认定邱某于2013年5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东莞市寮步中学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双方对李某于2012年3月31日将邱某摔伤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邱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二、现有的损害结果与李某的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三、东莞市寮步中学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
关于焦点一。吕某主张邱某自己到李某的宿舍与李某玩闹才导致涉案的损害发生，邱某自己也应当承担责任。邱某主张其途经李某的宿舍门口时，李某将邱某从走廊抱入其宿舍并转圈，邱某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损害发生的详细过程，但双方对于李某摔伤邱某的事实均无异议，李某、李某、吕桂芳应当就其关于邱某亦有过错的主张举证，但李某、李某、吕某在原审法院询问后仍未向原审法院陈述损害发生的详细过程，亦未举证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某、李某、吕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认定邱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过错。
关于焦点二。李某、李某、吕某主张邱某在2012年3月31日所受的伤与现有的损害结果不具备完全的因果关系，邱某当时的病征较轻，邱某未进行正规治疗和休养的行为扩大了损害结果。原审法院认为，邱某在受伤后亦进行了治疗和休养，并未放任不治疗。李某、李某、吕某主张采取的治疗方式具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不具确定性，不能据此否认邱某在2012年3月31日所受的伤与其股骨颈骨折并发股骨头坏死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康怡司鉴中心（2014）鉴意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可知，邱某左股骨颈骨折后并发股骨头坏死符合病理学发展过程，股骨头坏死的原因是骨折引起的股骨头血供被破坏，血管不能及时再生，骨组织供血不能恢复，而发生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并非早期运动引起或治疗方法不当所致骨折愈合不良所引起，邱某在2012年3月31日所受的伤与其股骨颈骨折并发股骨头坏死具有全部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李某、李某、吕某、东莞市寮步中学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邱某与李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根据双方的陈述，应当认定东莞市寮步中学具有监管制度并实际执行。涉案损害发生在午饭之后至午休之间的自由活动时间，发生地点是学生宿舍内部，发生过程较短，具有突发性。事发后，邱某没有及时告知老师，而是坚持上课。综合前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寮步中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东莞市寮步中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前述三点，原审法院认为李某应当对邱某所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作为李某的监护人应当对李某支付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吕某是李某母亲，事发时李某与吕某亦未离婚，因此吕某亦应对李某支付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核算如下：
1.医疗费：虽然邱某提交的医疗费收费收据没有原件，但邱某提交的收据均加盖了普宁市洪阳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的公章并注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且邱某关于原件用于农村医疗保险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因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医疗费金额为86711.6元。至于李某、李某、吕某、东莞市寮步中学主张应当扣除农村医疗保险已经报销的部分，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李某、李某、吕某、东莞市寮步中学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2.残疾赔偿金：邱某为农业户籍，邱某诉请按每年9371.7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邱某处分自己的权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残疾赔偿金为37486.8元=9371.7元／年×20年×20%。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时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计算，邱某共计住院1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00元＝50元／天×134天。
4.护理费：邱某受伤后需要护理，但并非完全丧失自理能力，原审法院认为邱某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属于合理范围，其他时间需要护理的情形没有证据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地区护工现有劳动报酬的情况，按每个护理人员每天人民币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数额为6700元＝50元／天×134天。
5.交通费：邱某接受治疗过程中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考虑到邱某在治疗期间多数时间是住院，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6.营养费：邱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原审法院考虑到邱某正处于生长发育的年龄，结合邱某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邱某正处于青春发育成长阶段，因伤致残，精神受到损害，根据邱某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李某应向邱某赔偿160598.4元，因为已赔偿6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李某应向邱某赔偿154598.4元。李某以其自身财产赔偿，不足部分由李某、吕某承担赔偿责任。邱某诉请的后续治疗、康复、护理费并未实际产生，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以后实际发生，邱某可另行主张。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9日判决：一、限李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邱某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4598.4元。二、对于第一项判决，李某的财产不足以支付部分，由李某、吕某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32元，由邱某承担517元，李某、李某、吕某承担1115元。案件鉴定费2764元，由李某、李某、吕某承担。
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李某的抗辩事实与理由一笔带过，将邱某的股骨缺血性坏死完全归结于邱某与李某玩闹摔伤，并据此判定由李某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不依法确定邱某对其所主张摔伤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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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将邱某抱入其宿舍玩闹，及对其股骨缺血性坏死与摔伤事件存在关联、因果关系等负有举证责任，没有对邱某在摔伤事件后长达9个月时间（2012年3月31日发生、12月29日才再次治疗）荒废治疗责任、后果及期间是否发生其他恶化病情等事件进行依法分析和判定。原审法院应当判令东莞市寮步中学承担的管理责任，该管理责任未能落实造成的案涉事件的发生及因此应承担的经济责任进行判定，最终造成错误判决。具体如下：一、邱某应举证证明邱某是因李某将其抱入宿舍玩闹而被摔伤，原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某错误。案涉摔伤事件的确存在，但事件发生是因邱某在路过李某宿舍时自行进入，与李某进行玩闹而被摔伤，因此李某不应承担全部责任，邱某应就此承担同等过错责任。二、摔伤事件发生后，邱某的病情轻微，邱某无法证明其股骨缺血性坏死与摔伤事件存在因果关系，甚至无法证明存在关联关系。在事件发生后长达九个月，邱某不规范治疗甚至荒废治疗，仅在私人诊所治疗，其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邱某亦违反医嘱，进行跑步等剧烈运动，必然导致血管不能及时再生，由此所产生的后果应由邱某自行承担。另外，邱某无法证明长达九个月时间内没有发生其他恶化病情的事件。因此，原审法院判定由李某承担全部责任错误。三、根据2012年4月1日寮步医院的X线诊断中表述“左股骨颈见斜形透亮线，未见错移位，关节构成关系未见异常”，可确定摔伤事件发生之时邱某并未左股骨颈骨折，但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查阅寮步医院医疗DR片，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并以此作为邱某左侧股骨头坏死的唯一原因。案涉司法鉴定完全依据邱洁鑫的个人表述及2012年12月30日后治疗记录进行分析，其所依据的病情错误，并忽视种种可能恶化病情行为，如邱某荒废治疗、邱某肆意进行体育运动的责任及后果，因此鉴定结论错误，不能作为判定李某承担邱某现有病症责任的依据。五、邱某未提供医疗费收据的原件，仅提供加盖“普宁市洪阳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公章的复印件。该服务所并非收费单据的出具机构无权判定原件与复印件是否一致，即加盖的公章不能达到证明该费用真实性的结果。六、李某和邱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为东莞市寮步中学的住宿学生，周一至周五生活在学校内，在此时间内由学校承担管理、教育的全部责任。学校因管理责任不到位是该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对摔伤事件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李某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李某无需向邱某支付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护理费154598.4元。
邱某答辩称：一、李某主张邱洁鑫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二、“左股骨颈见斜形透亮线”是影像学对于骨折病症的描述，李某的侵权行为与邱某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三、邱某在损害发生后前往医院就诊，并进行中医药治疗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不存在××情恶化的过错。三、医嘱中并未明确不能进行体育课和剧烈运动，邱某的行为并未使得病情恶化。四、关于医疗费票据问题，邱某主张该单据已经上交社保部门报销，社保部门的公章足以认定该费用的真实性与合法性。
东莞市寮步中学答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在学生宿舍内，具有隐私性、突发性和不可预测性。在邱某向学校反映事故后，学校立即通知家长对事件进行处理。因此，学校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
吕某答辩称：学校应当承担监管监护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某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其并未对东莞市寮步中学提起上诉，其认可原审法院对寮步中学的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李某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某对其被李某摔伤是否有过错；二、邱某的股骨头坏死是否与李某的侵权行为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邱某被李某摔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某主张邱某对其自身被摔伤一事有过错，应承担同等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某应当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李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采纳其上述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邱某的病历资料显示，邱某在摔伤当天已到寮步医院就医，其后在私人诊所治疗敷草药，并卧床两月。因此，本院认为，邱某在受伤后已进行治疗及休养，李某主张邱某荒废治疗及未遵医嘱休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具备执业资格。鉴定人员根据邱某的病历资料，经文证审核，并依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进行检验，对邱某体格检察及查阅其DR片，结合检验所见，从而作出案涉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李某在原审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已针对李某的质疑作出详细、合理的解释。现李某再以此为由提起上诉，但其未进一步举证推翻案涉鉴定结论，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案涉鉴定意见书及复函，认定邱某的股骨头坏死是与李某的侵权行为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李某对邱某未提供医疗费收费收据的质疑，原审已对此作出详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1.96元，由李某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嘉荣
李俊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