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韶中法刑一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才，男，汉族，1987年6月3日出生，专科文化。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立春，男，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蒙古族，专科文化。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才、韩立春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韶浈法刑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才、韩立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才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康某没有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4日，被告人ＸＸ才、韩立春伙同万某（已判刑）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黄某乙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601房，禁止黄某乙离开该房，强迫其交出手机、银行卡和交纳所谓的加盟费人民币3800元。同年8月12日，黄某乙被转移至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期间，万某安排刘某丙、覃某乙（均已判刑）等人继续看管黄某乙，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3年7月6日，ＸＸ才伙同万某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覃某甲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601房，禁止覃某甲离开该房，强迫其交出手机和交纳所谓的加盟费3800元。随后，覃某甲被转移至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期间，万某安排刘某丙、覃某乙等人继续看管覃某甲，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3年7月8日，ＸＸ才伙同万某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刘某乙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601房，禁止刘某乙离开该房，强迫其交出手机和交纳所谓的加盟费3800元。后刘某乙分别被转移至韶关市浈江区南郊某A402房、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后，万某安排赖某（已判刑）等人继续看管刘某乙，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3年7月8日，ＸＸ才伙同万某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韩某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禁止其离开该房，强迫其交出手机和交纳所谓的加盟费3800元。期间，万某安排刘某丙、覃某乙等人看管韩某，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3年7月15日，ＸＸ才伙同万某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杨某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A402房，禁止其离开该房，强迫其交纳所谓的加盟费3800元。后杨某被转移至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万某安排刘某丙、覃某乙、赖某等人继续看管杨某，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3年7月底，ＸＸ才伙同万某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李某甲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禁止其离开该房，强迫其交纳所谓的加盟费3800元。万某安排刘某丙、覃某乙等人看管李某甲，限制其人身自由。
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ＸＸ才、韩立春伙同万某等人以企业招聘为名，将被害人唐某乙骗至韶关市浈江区某601房，强迫唐某乙交出手机和交纳所谓的加盟费3800元，反锁房门，防止唐某乙逃跑，并由ＸＸ才对唐灌输传销思想。同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唐某乙爬窗逃离该房。万某发现唐某乙不见后，便和韩立春下楼查看，但没有发现唐某乙。万某以为唐某乙跑了，怕事情败露，便立即联系ＸＸ才将该房的人员转移。6时许，万某和ＸＸ才回到拘禁地点601房取随身物品，万某从楼上往下看，发现唐某乙躺在韶关市某公司值班室后面的空地上一动不动，便将唐某乙的行李箱放在该公司的大门口，随后与ＸＸ才逃离现场。同日8时许，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唐某乙已经死亡。经鉴定，唐某乙符合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2013年8月23日，民警在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将上述六名被害人解救，并抓获刘某丙、覃某乙、赖某。
2014年7月24日，ＸＸ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31日，韩立春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康某与韩立春达成赔偿协议，唐某甲、康某对韩立春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ＸＸ才、韩立春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2、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执复印件、唐某乙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12的开户资料和交易流水账，证实2013年8月23日8时13分，账户×××1582＊＊＊＊7转入1000元。
3、租赁合同、房租收据、万某、ＸＸ才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证实①梁某将位于某601房租给万某，租期为2013年2月20日至2014年8月19日。②张某将浈江区某801房租给万某，租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③黄某甲将其代理的詹某位于浈江区某A座402房出租给ＸＸ才。租期为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16日。
4、情况说明，证实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法医根据唐某乙尸体情况、气候情况，综合分析认为唐某乙的死亡时间距尸体解剖检验32-36小时，认为某公司值班室后空地是第一现场，在现场未发现明显移动痕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7时许，我在韶关市某公司打扫卫生时，发现值班室角落有一名男子仰面躺在地上，我叫他起来，该男子没反应。不久，老李来到厂里，看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打电话报警。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估计死者是住601房，因为六栋只有601房是出租给外人居住的。601房住了大概四个人，都是年轻男女。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楼下的死者确实是住在六栋601房的房客。601房好像住了三名男子、一名女子。8月22日晚我一直在家，没有听见楼下有任何异常的声音，次日7时30分许我下楼买菜，看见601房的铁门打开了。
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2月份将某601房租给别人，租房的男子自称在啤酒厂上班，该男子和我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33××××2456。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底，一名男子（万某）说要租我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某801房的房子，万某自称在韶关啤酒厂工作。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向其租房的万某。
6、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15日，ＸＸ才自称是韶关市啤酒厂员工，向我租住某A402房。我和ＸＸ才签订租赁合同后，前三个月是他来交房租，后来交房租水电的都是不固定的男子或者女子。
经辨认混杂照片，黄某甲辨认出向其租房的ＸＸ才及来付过房租费的赖某。
7、证人唐某甲证言，证实我儿子唐某乙说来韶关找工作，于2013年8月14日坐车到韶关，9时许，他还给我电话说有人接他，工作单位是广东电子监控有限公司。8月21、22日，唐某乙打电话叫我寄2000元给他请主管吃饭。8月23日8时，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往唐某乙的农业银行卡（62284××××××××××××12）汇入1000元。中午时分，我就打不通他电话。当日下午，派出所通知我说唐某乙出事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乙陈述，2013年5月24日，我被同学熊某以找工作的名义骗到韶关，并带我到南郊的一栋旧楼六楼，韩立春说我没有被韶能集团录取，被网络销售认可。从进到六楼房屋的这天起，我的手机就被收缴了，他们还把我锁在房子里面，不让出门，有专人看守。5月31日，ＸＸ才叫我交3800元的加盟费，他用纸砸我的头，威胁我，强行翻遍我的衣服口袋和行李包，最后，ＸＸ才强行拿我的银行卡出去取钱。我被他们关了近三个月，每天都有人给我讲有关营销的内容，他们还买电话卡给我，要我发展下线。
2、被害人韩某陈述，2013年7月8日，我以招聘的名义被骗到韶关，入住浈江区某801房。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给我谈话，迫使我合作，一个男经理不仅骂我、往我脸泼水，还踢我。从那之后，我被迫合作，听他们谈话。他们见我开始合作，就问我要3800元加盟费，我只好以买笔记本电脑为由，向我大姐借款4000元。我大姐给我汇了款，一男一女拿了我的银行卡去银行取钱。我交钱后，他们就没有逼我，也不需要天天谈话了，直到公安人员上门把我解救。
3、被害人覃某甲陈述，2013年7月初，我应聘工作来到韶关，被带到住所地后，有人没收我的手机，还让我缴纳3800元加盟费，我想睡觉，他们还逼着我聊天，我无论在哪里都有人跟着，即使是上厕所、洗澡都有人跟着。后来，他们说我如果交了钱，就可以走，最后我交出自己的银行卡，并告知他们密码，让他们去银行取款3800元。后来一名经理把我带到浈江区某801房，直到被公安人员解救。
4、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3年7月底，我在网上找工作，被传销组织骗到韶关。在出租屋内，有人一直跟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平时我和韩某、黄某乙、覃某甲都是在房间内不让出门，直到我被公安人员解救。
5、被害人刘某乙陈述，2013年7月初，我被传销组织以找工作为由骗来韶关，入住一栋楼房的601房。我们这些被骗来的人每天只能在房间内被灌输传销思想。教唆我们加入传销组织，还恐吓我，动不动罚我做俯卧撑。我只好骗家人把3800元汇入我银行卡（62284××××××××××××15）内，由章某和“老万”取出，再由我交给传销组织。唐某乙是2013年8月份被骗来的，他来了大约一个星期的一天凌晨3时许，有人叫醒我，说唐某乙不见了。万某下楼找，几分钟后返回，让我们赶紧收拾行李离开，我们被转移到另外一个传销窝点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6、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7月15日晚，我被骗来韶关加入传销组织，我们传销窝点的管理人员是赖某，刘某丙、覃某乙。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唐某乙与唐某甲、康某存在亲生关系。（2）601房餐厅桌面上洋红色口杯及杯内牙刷、尸体头部地面上血迹、尸体躯干部位地面上血迹与唐某乙血样STR分型一致。（3）601房餐厅桌面上蓝色口杯检出一未知名男性基因分型。（4）现场大门前地面上旅行拖箱、某601房厕所墙洞内手机、某601房桌面上淡蓝色口杯及杯内牙刷、某601房餐厅桌面上绿色口杯及杯内牙刷、某601房餐厅桌面上粉红色口杯、某601房餐厅桌面上蓝色口杯内牙刷未检出。
2、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韶公（司）鉴（尸）字（2013）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唐某乙长裤内见钱包一个，裤袋内还有成都银行卡一张及纸片数张。经分析，唐某乙躯干及四肢未发现致命性的损伤，其头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其颅骨左颞枕部凹陷性骨折，颅底骨折，大脑左颞叶、右颞叶、右顶叶、右额叶多发性脑挫伤，并且全脑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唐某乙符合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死者双眼结膜未见有出血点，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舌骨未见骨折，分析认为可以排除其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对唐某乙的尸表检验情况，其头部、四肢的损伤均为挫裂伤或擦伤，认为其符合钝性暴力作用的形态特征，其致命伤为头部损伤，其余损伤均为擦伤及挫擦伤，符合外轻内重的特征，结合右踝部骨折断端向外刺破皮肤的现象，分析认为以上损伤符合高坠形成，意见：唐某乙符合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刑）勘（2013）48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某公司。现场的东面是某储运公司宿舍，南面是某修理厂，西面是韶南大道，北面是韶关市火车站。中心现场位于韶关市某公司值班室后空地上。值班室东侧地面距离值班室30cm处有一具男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身穿白底花纹的短袖T恤，下身黄色长裤，赤足。在韶关市某公司大门前路边发现有一个棕色的行李箱。发现韶关市某公司值班室南侧的某储运公司宿舍六栋601房有异常，遂对其进行勘验检查。经勘查，601房卫生间房门打开，窗户铁丝防护网被拉开，拉开范围65cm×40cm，窗户下有一个红色的塑料凳，凳上有踩踏痕迹。
2、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出具的韶公浈（刑）勘（2013）49、5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浈江区某801房、浈江区某A402房的现场情况。
六、同案犯万某供述，传销组织在韶关市浈江区高街、南郊钜朗园、某储运公司宿舍都有窝点。我们以网络招聘名义将被害人骗进传销窝点后，将房门反锁，防止对方逃跑，拿走被害人手机后告诉他被骗了，对方害怕不敢反抗。2013年8月，李某乙骗了一个四川籍男子（唐某乙）到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窝点内，刘某丁、李某乙、韩立春向我反映，唐某乙性格内向，不怎么说话，态度不是很好，不肯表态是否愿意加入传销组织。经我和他谈话，他愿意缴纳3800元，但是身上没钱。邱某、李某乙让唐某乙给家里打电话要钱。8月23日4时许，刘某乙突然叫醒我们，说唐某乙趁其睡着，偷偷扒开厕所的铁丝网从窗户逃跑，刘某乙前去拉唐某乙，没拉住，唐某乙还是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当时天还未亮且下着雨，我和韩立春下楼查看唐某乙的情况。六楼窗户下面是某公司大院，公司的围墙和我们住的楼房有一个夹缝。我将韩立春顶上围墙，韩立春在围墙上来回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唐某乙的身影，我们以为唐某乙跳下来逃走了，怕他去报警抓我们，就立刻组织窝点的人员转移到某402房窝点和东河桥头另一个窝点。6时许，我和ＸＸ才回到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拿东西，我从楼上看下去，看到唐某乙躺在楼下墙角处一动不动，于是我和ＸＸ才将唐某乙的行李箱放在一楼后，赶紧逃离现场。
经辨认混杂照片，万某辨认出ＸＸ才、韩立春。
七、上诉人供述
1、上诉人ＸＸ才供述，万某是我在传销组织中的下线，我和万某负责管理浈江区一居民楼八楼、南郊某四楼、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等传销组织窝点。我和万某交代窝点成员安排人员打电话骗人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并要管好房屋钥匙，关好房门，有什么事都得经过万某或者我同意后才能出去。2013年8月，唐某乙被骗入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传销窝点，当月下旬一天4时许，万某来电话说唐某乙逃跑了，叫我过去带人搬家。于是我与万某一起将人员转移到浈江区某八楼和东河窝点。天亮以后，我和万某回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传销窝点拿洗漱用品，他说从窗户看下去看到唐某乙摔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打电话向易某汇报此事，她叫我们快点离开。万某将唐某乙的行李箱拖到旁边的修理厂门口后，我们就离开了。唐某乙逃跑当晚，万某、韩立春、刘某丁都在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窝点内。
经辨认混杂照片，ＸＸ才辨认出万某、韩立春、唐某乙。
2、上诉人韩立春供述，2013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有人从601房内逃跑。因为厕所窗户上有一个洞，万某让我和他一起下楼查看。我和万某冒雨在楼下找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现。万某对我说“不用找了，你在楼下等着，我上去叫他们收拾行李搬家”。几分钟后，我们一起离开了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传销窝点。直到我去派出所投案时，才知道逃跑的年轻人摔死了。黄某乙是2013年5月被骗入传销组织的，住在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内。当时我负责协助刘某丁监督窝点内人员的行为举止、有无结伴上厕所等，要求他们听从安排，防止他们逃跑或自杀自残，还和传销组织内的人员灌输传销思想，负责买菜。
经辨认混杂照片，韩立春辨认出ＸＸ才、万某、唐某乙。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才、韩立春无视国法，结伙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韩立春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能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ＸＸ才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ＸＸ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被告人韩立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被告人ＸＸ才对（2014）韶浈法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万某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康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164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康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ＸＸ才上诉称，1、唐某乙的死亡结果实际上是一果多因，与其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唐某乙的死亡只能作为其犯罪的一种量刑情节，不能认定为刑法上的结果加重犯。2、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其属于从犯。3、其未实际控制唐某乙，原判认定其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犯罪结果，属认定错误。4、其也是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韩立春上诉称，唐某乙并非其骗来韶关，案发时其刚到某储运公司宿舍601房五天，其没有参与对唐某乙的看管。案发后，其听说被公安机关通缉，立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ＸＸ才、韩立春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ＸＸ才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行为人实施了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就负有保护被害人人身安全的义务。被害人唐某乙为获取人身自由，摆脱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的困境，在传销人员严密看管，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情况下，不得已采取深夜爬窗的方式，试图逃离传销窝点，最终不慎堕楼坠亡。被害人唐某乙的死亡与组织、指挥或对唐某乙实施非法拘禁的传销人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均应对因在非法拘禁期间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ＸＸ才作为传销组织的管理者，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指挥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其所提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并无证据证实ＸＸ才是传销组织的被害人，原判在综合考量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韩立春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韩立春作为传销组织的管理者之一，应对其组织、指挥或实施非法拘禁唐某乙致死的行为承担责任。原判已综合考量韩立春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有自首、主动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量刑情节，已依法予以其减轻处罚，其上诉再以相同的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才、韩立春无视国家法律，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期间，致被拘禁人死亡，依法应从严惩处。鉴于韩立春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且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ＸＸ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兵
审判员 李飞洲
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