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开法刑重字第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朝贵，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开平市。于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担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2011年11月28日被任命为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经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子鹏，系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朝晖，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住开平市。
被告人冯连光，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开平市。自2011年10月24日起担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经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甄松杰，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4）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贵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及被告人冯连光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4）江开法刑初字第48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黄朝贵不服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江中法刑二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开平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受理的案号为（2015）江开法刑重字第4号，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判员戚锦洪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永进、代理审判员黄婷婷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书记员谭丽娜担任记录，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敏出庭、关亮云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朝贵及其辩护人胡子鹏、黄朝晖和被告人冯连光及其辩护人甄松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黄朝贵有如下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朝贵于2009年至2010年间，利用担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的便利，采取虚报补贴对象、水稻播种面积的手法，用其妻子梁某4及其伯父黄某胜的身份，先后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种粮直补款等补贴款共30251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朝贵家属退还赃款30251元。
(二)、被告人冯连光有如下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自2011年10月24日起，被告人冯连光被任命为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冯连光用其个人农信社账户接收并存黄某2富转入的生态林还林保证金247100元。2012年2月20日，冯连光通过银行转账，将其中的20万元汇入其儿冯某2享的农信社账户，以冯某2享购买商品房。同年5月30日冯某2享将20万元转入冯连光上述账户。2013年3月29日，冯连光从上述还林保证金中再次挪用19.3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开平市龙胜镇齐洞村委会“枫木坑”的林木，直至同年10月6日才全部归还。
(三)、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有如下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时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的黄朝贵与该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冯连光商量后，违反《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采取冒名签订《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等手段，虚严某强邓某初黄某1华等6人为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选聘的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截留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工资共56447元，致使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未按要求建立生态公益林管护机制，导致该镇黄村“中心冈山”（土名）30余亩防护林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被砍伐。经鉴定，被砍伐的防护林蓄积共89.5立方米。
对指控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1、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的供述和辩解；2、证张某1仔冯某1有梁某1其严某强邓某初黄某1华司某晖李某明梁某2斌梁某3全关某添、朱某梁某4燕梁某5浓黄某2富张某2雄冯某2享吴某1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物证(照片)；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5、调查报告、抓获经过；6、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本案在重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交：1、开平市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的通知》（开林【2013】3号）及附件）；2、《关于举办2013年开平市生态公益林护林员业务培训班的通知》及图片打印件4份；3、证杨某明司某晖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朝贵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又伙同被告人冯连光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连光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又与被告人黄朝贵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均应两罪并罚。被告人冯连光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挪用公款的罪行，属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朝贵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虽然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贪污的罪行，但在诉讼阶段拒不认罪，应不属自首，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黄朝贵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冯连光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以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黄朝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我认为不构成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认为虽然虚报种粮款的事实，但称该款是作为弥补当年因接送领导而发生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种粮补贴是经市领导的同意用于我交通事故的补偿的。并辩解其没有滥用职权，上报该6名护林员是经办公会议讨论并经主管农林水的副镇长同意后才上报的；截留的工资款是因为他们是有工资发的，且又没有占有使用该工资款。
辩护人胡子鹏辩护认为，公诉人指控黄朝贵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滥用职权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第二、没有证据证实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第三、对于贪污罪，黄朝贵如实供认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占用种粮补贴的事实，有自首的情节。综上所述，黄朝贵被指控犯滥用职权罪，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不予认定。对贪污罪黄朝贵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请求法院免除处罚。
辩护人黄朝晖辩护认为，被告人黄朝贵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5方面疑点，没有证据证明截留工资等行为与生态林被砍伐有必然的联系；被告人黄朝贵已履行招聘护林员的责任，在护林员严重紧缺的情况下即时上报龙胜镇书记，其职责完全履行到位，不存在滥用职权的事实构成。被告人黄朝贵虚报的种粮直补款，其产生的根源是因履行职务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无力偿还巨债，在领导的授意下的行为，该交通事故赔偿款本应由单位承担。故被告人黄朝贵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法院应当恪守疑罪从无的法理原则，判决被告人黄朝贵当庭无罪释放。
被告人冯连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甄松杰辩护认为，一、被告人冯连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涉案损失未达到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刑事案件追诉标准。（二）被告人冯连光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三）生态林被砍伐，与虚报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及截留护林员工资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连光犯挪用公款罪无异议，但是，辩护人请求法庭考验如下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冯连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被告人冯连光主动，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挪用公款的行为，这对案件的侦查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对被告人冯连光减轻处罚；2、被告人冯连光所挪用公款、在案发前已经全部归还，其行为并未造成国家损失；3、被告人冯连光是初犯，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冯连光年老多病，不适宜关押，并且对其使用缓刑不存在再犯罪的危险。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黄朝贵有如下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朝贵于2009年至2010年间，利用担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的便利，采取虚报补贴对象、水稻播种面积的手法，用其妻梁某4燕及其伯父黄某胜的身份，先后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种粮直补款等补贴款共30251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朝贵家属退还赃款30251元。
认定被告人黄朝贵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朝贵在检察机关的自首供述，证实约于2008年至2010年间，自己担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以自己妻梁某4燕、伯父黄某胜、岳梁某5浓的名义，用他们的身份证、农村信用社的个人存折帐号，通过虚报申请，骗取了种粮补贴，共约30000元。在2006年左右，因公务发生交通事故，自己赔偿了300000多元，上述种粮补贴款已用于偿还债务；
（2）、证梁某4燕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9年左右将户口迁入农村，但自己没有耕种田地。自己的丈夫黄朝贵有无利用我的身份证去开过银行卡或办过其他事情就不清楚；
（3）、证梁某5浓的证言，证实黄朝贵是拿过自己的身份证和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办理过种粮补贴，但多少钱不清楚；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种粮补贴，是由龙胜镇各村民委员会亲自上报纸质的申报材料和名单，后由龙胜镇农业办公室汇总和制表，核对后再将汇总表发放给各村民委员会公告，无异后上报财政局和农业局。关于黄朝贵以冒领种粮补贴来弥补交通事故损失问题，没有专门向时任副市长苏某栋汇报过此事；
（5）、《关于做好种粮农资综合补贴、种粮直补工作的通知》证实：补贴对象为开平市范围内直接从事种植水稻的所有农户，农资综合直补标准为49元/亩，省种粮直补标准8元/亩；
（6）、《种粮贴发放审批表》、《代发种粮直补表》、《批量代收付明细清单》、《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种粮补贴款的申报、审批、发放情况，被告人黄朝贵也作出了辨认；
（7）、《开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龙胜镇政府工作人员职责及分工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黄朝贵等人的任职情况。
(二)、被告人冯连光有如下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
自2011年10月24日起，被告人冯连光被任命为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冯连光用其个人农信社账户接收并存黄某2富转入的生态林还林保证金247100元。2012年2月20日，冯连光通过银行转账，将其中的20万元汇入其儿冯某2享的农信社账户，以冯某2享购买商品房。同年5月30日冯某2享将20万元转入冯连光上述账户。2013年3月29日，冯连光从上述还林保证金中再次挪用19.3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开平市龙胜镇齐洞村委会“枫木坑”的林木，直至同年10月6日才全部归还。
(三)、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有如下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时任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的黄朝贵及该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副主任冯连光，对开平市林业局于2013年1月30日发出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的通知》，要求各镇(街道)、有关单位要选聘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加强辖区的生态公益林管护的工作要求，采取冒名签名、骗取签名的手段签订了《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虚张某1仔冯某1有梁某1其严某强邓某初黄某1华等6人为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选聘的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于2013年3月向上级林业主管部门上报。2013年6月24日，开平市林业局在市党校举办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培训班，被告人黄朝贵指派上报的部分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参加了培训。期间，两被告人既不向该6名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落实工作责任，健全〝护林员巡山记录〞，也不按上级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建立龙胜镇生态公益林管护机制。同时，又违反《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效益补偿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截留上级林业主管部门下拨的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工资共56447元。2013年5月23日，龙胜镇黄村陈村“中心冈”（土名）林木被批准砍伐，由于该镇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未落实到位，使生态公益林的管护工作处于无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监管状态，致使黄村陈村“中心冈”（土名）30余亩的防护林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被砍伐，且经过长达近一年之久后，两被告人才得知“中心冈”的防护林被砍伐。经鉴定，被砍伐的防护林蓄积共89.5立方米。
认定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的上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朝贵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认在2013年3月的一天司某晖在我办公室说开平市林业局有文件要上报生态护林员，我就叫他拿文件给我看，就司某晖上司某晖、冯连光严某强；但过了几日司某晖对我说报编内人员，于是我提议张某1仔冯某1有梁某1其严某强邓某初黄某1华等6人，并与冯连光司某晖到李副镇长办公室讨论研究后将名单上报张某1仔冯某1有梁某1其的聘任合同是冒签；约在2013年8月，市林业局召开防火培训班，要求各镇上报的生态议公益林护林员参加，我交代冯连光司某晖带队参加严某强邓某初黄某1华均参加培训；同时，违反有关规定，截留生态护林员工资的行为，导致生态林监管工作不到位，被盗伐了30多亩生态林；
（2）、被告人冯连光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认了虚构合同，截留生态护林员工资的行为，导致生态林监管工作不到位，被盗伐了30多亩生态林；
（3）、《开平市林木采伐设计申请表》、《开平市林木采伐设计审批表》、《开平市林木采伐伐前公示情况登记表》、《采伐许可证》，上列资料已由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辨认，《采伐许可证》显示发证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采伐地点为陈村“中心冈”。
（4）、证张某1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龙胜镇的森林防火护林员，从来没有人跟其讲是生态护林员，也没有领取过生态护林员工资，也没有亲自办理过农业银行卡。经辨认，《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其自己所签；
（5）、证冯某1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只是一名龙胜镇的森林防火护林员，每月1200元。没有在《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上签过名：
（6）、证梁某1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龙胜镇的森林防火护林员，从来没有人跟其讲是生态护林员，其也不知道哪些山林是生态林，也没有领取过生态护林员工资，也没有亲自办理过农业银行卡。经辨认，《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其自己所签；
（7）、证黄某1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大学生村官，分配到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自己所签，是司徒某辉拿给其签的，但没有要求其当生态护林员；
（8）、证严某强的证言，证实其是一名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临工，是司徒某辉叫其签订《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的，但不是专门的生态护林员，只是在上班经过我管辖的龙胜镇联塘村民委员会一带生态林时巡查一下。我曾保管生态护林员款项，现已将保管的生态护林员款项56100元交由检察院处理；
（9）、证邓某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开平市龙胜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退休留用人员，《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自己所签，因为大家是同事，没有看过协议书内容；
（10）、证司某晖的证言，证实办理有关聘用生态护林员情况，已将生态护林员款项56100元交由检察院处理；
（11）、证李某明的证言，证实关于聘用生态护林员的情况，黄朝贵向我汇报过，但具体操作由黄朝贵他们处理；
（12）、证梁某6辉的证言，证实自己儿梁某2斌梁某3全共同承包砍伐龙胜的山林，当时是叫冯连光帮办砍伐证，后来听说其中的生态林也被砍伐了，以为对方已办好了砍伐证；
（13）、证梁某2斌的证言，证实自己梁某3全共同承包砍伐龙胜的“中心冈”等山林，梁某3全说已将山林卖给别人砍伐，这都梁某3全去办理；
（14）、证梁某3全的证言，山林梁某2斌承包的，我是帮他办理砍伐证，后来帮他请人种树。山林梁某2斌卖的。在种树时，还打过电话梁某2斌，说生态林也被砍伐了；
（15）、证吴某2添的证言，我将承包的“中心冈”等山林转包出去给梁老板（40多岁），2013年6月，我见到外省人在山上砍伐，他说是买回来的，我还以为那30多亩的生态林的手续已办好；
（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龙胜的“中心冈”的山林被滥伐的概况；
（17）、《关于龙胜镇黄村“中心岗山”被伐林木的调查报告》，证实龙胜镇黄村“中心岗山”被伐桉树面积为39亩，被砍伐的防护林蓄积89.5立方米；
（18）、银行卡复印件、借记卡明细，证实生态护林员款的进帐情况；
（19）、《林权证》，证实龙胜的“中心冈”山林，权利人吴某2添、梁某平。
重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据：
(1)、开平市林业局于2013年1月30日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的通知》（开林【2013】3号），证明开平市林业局要求各镇(街道)、有关单位要选聘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加强辖区的生态公益林管护的工作要求，并要求各镇(街道)、有关单位要在2013年2月底前上报生态公益林管护人员名单；
(2)、《关于举办2013年开平市生态公益林护林员业务培训班的通知》及图片打印件4份。证明开平市林业局于2013年6月24日在开平市党校举办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培训班的事实；
(3)、证杨某明的证言，证实开平市林业局于2013年1月30日向各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及有关单位发出开林(2013)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生态公益林管护工作的通知》，要求在2013年2月底前上报生态公益林管护人员名单、身份证号码、银行帐号，各镇肯是在通知的期限内上报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名单的；开平市林业局于2013年6月24日举办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培训班的事实。
(4)、证司某晖的证言。证实是黄朝贵在龙胜镇生态护林员名单上盖上农业服务中心的公章后，叫我上交开平市林业局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贵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冯连光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黄朝贵被告人犯贪污罪、指控被告人冯连光犯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定罪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予以刑罚。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身为主管龙胜镇林业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采取向上级林业主管部门虚报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截留专职护林员工资的手段，是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行为，导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又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所犯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清楚，定罪证据确实、充分。虽然被告人黄朝贵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贪污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否认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因此，依法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冯连光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本人挪用公款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朝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朝贵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朝贵是以虚报的手段，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种粮直补款的，所得款项来源已经不合法，其非法占有的款项去向如何，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对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的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没有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涉案造成的损失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追诉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在处理上级林业主管部门所要求工作中，采取冒名签名、骗取签名的手段，假冒《聘用生态公益林护林员协议书》，虚报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既未按照上级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落实其辖区的生态公益林专职护林员，又未建立生态公益林管护机制，导致30余亩防护林蓄积89.5立方米遭砍伐，是故意违反规定处理公务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在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之外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的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高检发释〔2007〕1号】规定：〝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以其他方式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或者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立案标准依法《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一部分渎职犯罪案件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滥发林采伐许可证，导致防护林、特种用途林被滥伐5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被滥伐200株以上的；〞因此，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了30余亩防护林蓄积89.5立方米遭砍伐，构成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被告人黄朝贵、冯连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朝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冯连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黄朝贵家属退还的赃款3025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戚锦洪
审 判 员 张永进
代理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万丽
书 记 员 谭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