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2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生。
委托代理人杨茂根，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森。
委托代理人王槐兴（受徐国林、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共同授权委托），江阴市良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国生因与被上诉人徐国林、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临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徐国林与徐国生系同胞兄弟关系，徐国林与黄新颜系夫妻关系，徐国林与黄新颜夫妻共生育子女三人即徐佳、徐婷、徐森。1994年10月，因家庭人口增加，徐国林申请在60年代旧舍宅基地上建造楼房三间，经其所在的生产队、村委逐级审核申报，江阴市申港镇人民政府于1995年7月18日作出江阴市申港农（居）户建房审批表，审批同意其宅基地使用申请。在该审批表中，明确使用该处宅基地的家庭人口为五人，分别为夫徐国林、妻黄新颜、长女徐佳、次女徐婷、次子徐森。后徐国林于1995年8月1日分别交纳了建房押金300元，建房管理费37元，临时用地使用费500元。1996年5月4日，徐国林作为建房户主与同村村民徐某甲作为承包施工户签订《建房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徐某甲承包为徐国林施工建造房屋三间，层高4.5米，楼板一层，楼板到沿高1米起尖；施工工程总价10200元，排墙基起7天上好楼板奖600元，合计10800元。上述房屋于1998年8月15日确权时被登记于徐国生名下，建筑面积为100.1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sgXXXXXX6d，但该房屋一直由徐国林户使用。2010年，徐国林又通过徐某甲承建将上述三间一层房屋翻建成三层，并出租使用至今。
2014年12月5日，徐国林诉至法院称：其为户籍地江阴市临港街道滨江村徐村2××号（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村民，上世纪70年代即从父母手中分得平房三间，后因家庭人口增加，于1994年10月向所在地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农户建房申请，要求在自己的原旧宅基地拆旧建新翻建楼房三间，该申请通过了审批并于1995年8月获得土地管理部门的许可。1996年5月，其与他人签订了建房承包协议后，即进行房屋建设并使用，后其搬至城区居住。2013年政府要对其户籍地拆迁时，其才知上述房屋登记在徐国生名下。徐国生将其房产冒领在自己名下，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权其诉求的房产权归其所有；2、由徐国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于2015年3月13日加入本案诉讼并诉称：1995年7月18日徐国林在申请江阴市临港街道滨江村徐村2××号宅基地时，江阴市申港农（居）户建房审批表中明确该处宅基地系徐国林、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共同使用，所以诉争房屋应为徐国林、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户共同共有，故诉请确认与徐国林对诉争房屋共同共有。
徐国生原审辩称：1、从1994年开始，诉争房屋就是其合法财产。对此在所有权证号为sgXXXXXX6d的产权档案中的建房证明书中，江阴市申港镇徐村村民委员会、江阴市申港镇国土管理所、江阴市申港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建房证明书》中有明确记载。为此，江阴市人民政府依法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依法取得徐村2××号房屋所有权；2、诉争房屋已登记在其名下，依照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对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有异议的，应该申请变更登记或者申请异议登记，而不是向人民法院提出确权诉讼，且徐国林曾经提出登记“错误”之诉，后又自行撤诉，因此依法认定徐国林异议登记失效，徐国林再行提起确权诉讼依法不应受理；3、徐国林与他人签订的所谓《建房承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5月4日，和《建房证明书》上记载的建房时间不相符合；4、徐国林在1993年至1997年间，由于超生，家庭经济条件困难，并无能力建造房屋。而其本人则经济条件较好，当时双方父亲有言在先，“祖上留下的三间老平房，随时要倒塌，谁出资，房屋产权就归谁”，为满足老人心愿，其全权委托弟弟徐国林办理宅基地登记手续及建造江阴市临港街道滨江村徐村2××号房屋和登记房产证全部工作，前后以存单形式给徐国林建房款35万元；且1998年村委会、国土所、村镇建设办登记和核实，发证的每一个环节过程徐国林均在场，因为徐国林为其全权代理人。九年前徐村2××号房产证遗失，其曾问过徐国林是否知道？徐国林一口回绝“不知道”，于是其在2006年10月13日的江阴日报上刊登遗失启事，直到补办好房产证全过程徐国林是明知的，可在时隔9年后，徐村2××号早已登报声明遗失作废的初次登记的房产证出现在了徐国林的所谓“证据”中，显然是徐国林为了诉讼盗窃了房产证，所以徐国林称2013年9月才知道房产证被人“冒领”，与事实根本不符；5、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争房屋已经于1998年即已登记，其并依法领取了房产证，对此原告是明知的，而在将近20年的时间里一直未提出过异议，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一案中，徐佳撤诉并自愿将在诉争房屋中应有的份额平均归并给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诉争房屋由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四人共同共有；本案诉讼费由徐国生负担。
又查明，徐国生曾于1992年9月16日申请宅基地一处，江阴市申港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9月16日作出江阴市申港农（居）户建房审批表，审批同意其宅基地使用申请。在该审批表中，明确使用该处宅基地的家庭人口为四人，分别为夫徐国生、妻王冬秀、长女徐莉、儿徐飞。该处宅基地位于诉争房屋的东北侧，但至今徐国生未在该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
上述事实，有1991年6月30日原江阴市申港乡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宅基地权源证明书、徐国林户1995年7月18日申请建房的江阴市申港镇农（居）户建房审批表、徐国林于1995年8月1日缴纳建房管理费的收费收据；缴纳建房押金的收款凭证；缴纳临时用地使用费收费收据、徐国林与徐某甲于1996年5月4日签订的《建房承包协议》、徐村2××号房屋的江阴市房屋登记簿证明、徐国生户1992年9月16日申请建房的江阴市申港镇农（居）户建房审批表；法院对原江阴市申港乡徐村村民委员会华一、李建军、徐雪方、对徐国林与徐国生的母亲华阿妹及弟弟徐国亚的调查笔录；证人徐某甲和徐某乙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房屋所有权是指房屋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房屋所有权的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一、原始取得。原始取得是指由于一定的法律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取得新建房屋、无主房屋的所有权，或者不以原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和意志为根据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主要包括以下情形：（1）依法建造房屋；（2）依法没收房屋；（3）收归国有的无主房屋；（4）合法添附的房屋（如翻建、加层）。二、继受取得。继受取得又称传来取得，是指根据原房屋所有人的意思接受原房屋所有人转移之房屋所有权，以原房屋所有人的所有权和其转让所有权的意志为根据。而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取得属于原始取得范畴。从本案的证据显示诉争房屋虽然在1998年8月15日被登记于徐国生名下，但本案诉争房屋在建造之前，徐国林、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户依法申请了宅基地使用权并被依法准许。徐国林在本案中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系徐国林户出资建造所形成，徐国林户在该房屋建成之时即原始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理由如下：第一，从宅基地使用权的归属角度分析：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才能享有该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徐国生所申请的宅基地在诉争房屋东北侧，且在该宅基地上未建造房屋，徐国生并不享有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而在本案中，徐国林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房屋之下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徐国林、黄新颜、徐佳、徐婷、徐森户所共有，徐国生并不具有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前提条件。第二，从房屋建造的过程分析：诉争房屋系户主徐国林经手出资委托他人建造所形成，并由徐国林户使用至今。徐国生并未实际参与过该房屋的建造，亦无证据证明其曾使用过该房屋，即使徐国生有其他证据可证明其曾在诉争房屋建造过程中进行了出资，亦不能当然享有所有权，而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原告对诉争房屋所主张权利的成立。第三，从房屋产权证的公信力分析：房屋所有权登记产生公信力的作用范围是有一定限制的，房屋权利人并非当然根据房屋产权登记证上载明的权利人为准。如果真正的权利人与登记记载的权利人之间对房屋所有权产生争议时，登记的权利状况并不当然产生确权的效力，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不动产的真实权利状况确定权利人。现原告依据其对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合法依据及出资建造房屋的相关证据主张确认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系其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
徐国生虽抗辩原告之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因本案所涉及的权利非债权请求权，而系物权确认请求权，故徐国生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就徐国生在本案中的其他抗辩理由，由于并不能从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状况、出资建造过程、房屋实际使用状态等多方面支持其获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故对徐国生的其他相关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诉讼中，徐佳撤回原诉讼请求并不主张实体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对于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请求确认诉争房屋由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四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江阴市临港街道滨江村徐村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sgXXXXXX6d；面积：100.16平方米）由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共同共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国生负担，徐国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国林。
徐国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依据2015年2月2日检察日报上刊登的一篇文章，在民事诉讼中，法院不能直接否定房屋登记行为的效力，如果一方当事人质疑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效力，应中止民事诉讼，告知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待行政诉讼作出生效判决后再恢复民事诉讼程序，以行政诉讼判决结果作为民事诉讼判决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房产登记是不动产权属的依据，具有法律效力，徐国林对房产登记虽提出异议登记之诉，但随后撤诉，应认定徐国林异议登记失效，徐国林再行提起确权诉讼不应受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对其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辩称：徐国生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依据的是检察日报上刊登的一篇文章，认为应先行政诉讼再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除上诉人徐国生认为其申请的宅基地就是诉争房屋所在地外，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徐国生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2015年2月2日检察日报刊登的《对有产权证房屋确权应先提起行政诉讼》一篇文章，作者观点对有产权证房屋确权应该以行政诉讼的判决为依据。证明一审程序违法。
2、房屋登记簿、建房证明书、登记申请书、房屋勘丈表、分间平面图、所有权存根、旧房产证、新房产证，证明诉争房屋是其建造所有。
3、遗失公告，证明第一次产权证遗失后，第二次产权证补办前，已进行公告，其是合法产权人。
经质证，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认为检察日报发表的文章，仅是一种学术意见，不是法律规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查立案，故徐国生的异议不能成立。其它证据材料，徐国生在一审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已发表过质证意见，且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
二审中，徐国生申请对其《宅基地权源证明书》附件宗地草图上“徐国生”的签字及指纹真伪进行鉴定。鉴于徐国生的《宅基地权源证明书》上的宅基地对应的是徐村213号房屋，该证明书以及农户地籍勘丈调查表上的字迹均是徐雪方所写，宗地草图上“徐国生”的签字及指纹真伪，对本案诉争房屋确权并无关联，故对于徐国生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还查明：2014年4月26日，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拆迁指挥部与徐国生就诉争房屋拆迁，签订了一份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徐国生选择放弃购置拆迁商品房方式，拆迁指挥部补偿、补助、补贴徐国生共计369200元。
2014年7月30日，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徐国林房屋所有权证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对徐国林提出的诉争房屋所有权证更正登记申请不予受理。同年8月19日，徐国林将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诉至法院，后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撤回起诉。同年11月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澄行初字第0063号行政裁定，准许徐国林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就诉争房屋的建造情况向徐国生与徐国林的母亲华阿妹、弟弟徐国亚，以及当时负责徐村宅基地使用权审批的村干部徐雪方进行了调查。华阿妹向法院陈述：徐村2××号房屋是徐国林将南面三间祖屋拆掉后造了三间一层房屋，后翻建成现在的样子。前后两次都是包给同村本家侄子徐某甲造的，钱也全是由徐国林出的。这个房子是徐国林造的，是徐国林的。徐国亚向法院陈述：徐村2××号房屋是徐国林将前面三间老祖屋拆掉后造的，当时是包给隔壁的徐某甲造的。徐国生不可能出资的，因为是徐国林造房，与徐国生没有关系。徐雪方向法院陈述：徐国生与徐国林的房屋都是其一手经办的，徐国生的《宅基地权源证明书》是其1991年6月30日出具的，该宅基地上的两间矮楼房（即徐村213号）是1982年1月徐国生以丈人王长生的名义造的，原来没有批复，为了办理房屋确权，就制作了该证明书。该证明书以及农户地籍勘丈调查表上的字迹均是其写的。徐国生的《江阴市申港镇农户建房审批表》可能是徐国生的父亲或其他人过来办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徐国生过来办的，因为徐国生经常不在家。村委会审批意见一栏是其写的，但实际上该1992年9月16日批准的宅基地上徐国生并没有造房子。徐国林1991年6月30日的《宅基地权源证明书》也是其经手制作的，该宅基地上的三间老平屋是徐国林父母造的，原来没有批复，确权时徐国林父亲说登记在徐国林名下，所以就登记在徐国林名下。徐国林的《江阴市申港镇农户建房审批表》中村委会审批意见也是其写的，1995年7月18日批准建造楼房三间，但徐国林是分两次造的，先造了三间一层，后来又接上去成现在这样子，由徐某甲承包建造的，村上人全部知道的，徐村2××号三层楼房是徐国林造的，是徐国林的房子。
以上事实，有《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徐国林房屋所有权证更正登记申请的答复》、（2014）澄行初字第0063号行政裁定书、《宅基地权源证明书》、《江阴市申港镇农户建房审批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如何确认。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徐国林与徐国生因对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徐国林诉至法院，依据其对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合法依据及出资建造房屋的相关证据，请求确认其对登记在徐国生名下的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徐国生上诉认为对有产权证的房屋确权应先提起行政诉讼，依据是2015年2月2日的检察日报刊登的一篇文章，因该学术观点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纳。故徐国生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房屋产权登记仅是一种行政审查，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房屋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房屋的真实权利状况确定权利人，如果真正的权利人与房屋登记记载的权利人之间对房屋所有权产生争议时，应当否定房屋登记记载的权利人的权利，支持真正的权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争房屋虽然在1998年8月15日被登记于徐国生名下，但诉争房屋在建造之前，徐国林已依法申请了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并被依法准许。诉争房屋系徐国林出资委托他人建造所形成，并由徐国林使用至今。徐国生所申请的宅基地在诉争房屋东北侧，且在该宅基地上未建造房屋，徐国生并不享有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徐国生也未实际参与过该房屋的建造，亦无证据证明其曾使用过该房屋。因此，本案诉争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应是徐国林、黄新颜、徐婷、徐森。徐国生上诉认为其申请的宅基地就是诉争房屋所在地，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国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