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终字第328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995年8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本市小店区。2013年8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支平，男，196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人杨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99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太原市小店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
诉讼代理人郭某丙，男，系郭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199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太原市小店区。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郭某乙、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小刑初字第7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国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杨支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郭某丙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王某乙因故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8月25日21时30分许，王某乙因被告人杨某在QQ聊天中言语冒犯其女友，便纠集郭某乙、赵某、程某等人来到被告人杨某居住的楼下，并叫被告人杨某下楼。双方在本市小店区王村南街假肢厂门口的路北侧，王某乙、郭某乙、赵某、程某与被告人杨某发生争执，并撕打起来，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持刀将赵某、王某乙、郭某乙三人砍伤。后被告人杨某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杨某主动扔下手中的一把片刀，举起双手被民警带走。经依法鉴定，被害人赵某外伤致头皮裂伤，创口累计长16cm，其损伤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某乙外伤致右尺骨鹰嘴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被害人郭某乙外伤致颈部软组织创伤，创口累计长8.2cm，其损伤构成轻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在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6505.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在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6632.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在住院期间共支付医药费5348.1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杨某之父各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1000元，共计3000元。
原审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王村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21时53分许，我王村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王村南街漳泽酒店门口有人被砍伤。民警迅速到现场处置。到现场后，杨某主动扔下手中的一把片刀，举起双手，民警迅速将杨某控制并查扣了其扔在地上的片刀，并将杨某口头传唤至王村派出所进一步调查。杨某能配合工作，没有发生抗拒行为。
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王村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杨某自首的说明”证实，王村派出所查处的“杨某涉嫌故意伤害案”，犯罪嫌疑人杨某的供述称：其作案后使用自己的电话（130××××1140）向110报案，讲明自己砍伤他人的事实，请求派民警到现场。经该所110指挥中心调取杨某的报警录音，查明：2013年8月25日21时50分许，杨某使用其电话向110报警，称自己砍伤他人，请求110派民警到现场。民警迅速到现场后，将其控制，现场询问中，杨某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用刀砍伤他人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3、被害人赵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上大约九点半以后，我在家接到王某乙打来的电话，说他被人打了，让我去他家院门口（王村南街假肢厂宿舍）。我去了后等了一阵，王某乙和他对象高某某、郭某乙来了，我问王某乙怎么回事。王某乙说有个叫杨某的男子在网上逗他对象了，我要去找杨某吓唬一下对方。我还说他：“你没有被打干嘛哄我了。”后来，王某乙又打电话叫来了程某。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盲校宿舍找杨某，程某和王某乙去问的。找到杨某家后我们去按门铃，郭某乙说是杨某的小学同学，让他下来。过了一会儿，杨某下来了。王某乙问杨：“你认识高某某吗？”杨说：“不认识。”王某乙看了一下杨的手机，说：“你聊天说长得矮的那个女的。”杨说：“我知道了，你要咋了？”王某乙说：“我是高某某的对象，你啥意思了？”杨说：“咱们出去说。”后来我们五个人就出了王村南街上，走到路北一辆大巴车北侧暗处。这时候，杨某打电话像是叫人，王某乙也打电话叫人。这时候杨某推了王某乙一下，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当时杨某手里拿着东西，我开始以为是棍子。他俩打起来后，我和郭某乙、程某也一起冲上去打杨某。我们就是用拳头和脚打杨某的，没有使用工具。打斗中，我觉得头上被打了两下，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下来了，我一摸发现流血了，就跑开了，并喊了声：“我头上流血了。”这时候，看到有一个人躺下了（后来知道是郭某乙）。王某乙也跑出来，杨某提着刀冲过来，又朝我挥了一刀（当时没有看清楚是刀）。我用胳膊挡了一下，胳膊上也被劈开个口子，我跑到路灯下看了一下，见胳膊上的肉都翻出来了。旁边有个老太太劝架，我让她帮忙打110报警，并把我的手机给了对方，对方帮我打了110和120。这时候，杨某过来，拉住我衣领，左手提着刀问我：“还打不打了？”我说：“放开。”并挣开他的手就跑了。对方也没有再追了，后来不清楚走哪儿了。我看到王某乙胳膊上也受伤了，回家告诉他妈去了。一会儿，警察过来了，把杨某抓住，这时候王某乙冲过去踢了杨某一脚，被民警制止了。这时候我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是郭某乙，脖子上受伤了，程某蹲在一边招呼他。后来杨某被拉到警车上带走了。我们三个人被120的车拉到医院治伤。
4、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上大约九点到十点钟，我和我对象高某某、朋友郭某乙三个人一起吃完饭，回家路上我看我对象的手机，发现有一个男的与高某某聊天的记录，这个男子有挑逗高某某的倾向，我就生气了，就想去找这个男子问问他什么意思。我就打电话叫来了朋友赵某、程某，我们四个人还有高某某一起去王村南街的盲校宿舍去找这个男子杨某。他的网名备注是杨某，我听说过这个人，也见过这个人，但没有打过交道。我们在盲校宿舍询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他家了，程某按了杨某家的门铃，郭某乙说是杨某的小学同学，让杨某下来。过一会儿，杨某就下来了。我问他：“你认识不认识高某某？”杨说：“不认识。”我又说：“你和一个女的聊天说你还没有长高……”杨就说：“想起来了。”他问我：“什么意思？”杨说：“咱们出去说。”杨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就去了王村南街上路北一辆大巴车的北侧。那地方比较暗，杨停下来问我：“你要咋了？”对方就推了我胸口一下，紧接着就用刀乱劈了，不过，开始我们也没有看清楚对方拿着刀，只认为是个棍子，就一起冲上去和对方打斗。我们没有使用工具，只是用拳头打对方，我当时手中拿着个雪碧的塑料瓶，装着半瓶雪碧，我记得我用雪碧瓶打到对方头部了。打斗中，我听见程某说郭某乙流血了，赵某也喊头上流血了。我就跑，赵某也跑了。杨某还追了两、三步就停下来了，郭某乙倒在地上了，程某帮他弄伤口，杨某也站在一边。这时候，我发现我的右臂肘部也流血了。我就跑回家按门铃告诉我母亲我受伤了，就又回到现场。我家就在马路对面住，很快就回到现场了。高某某出院子时候已经回家了，这时候又跑出来，打120。这时候，警车就过来了，将杨某按住了，我气得不行，冲过去踢了杨某一脚，后被民警制止了。再后来，我和郭某乙、赵某就去医院治疗了。
5、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上大约20时以后，我和王某乙及王某乙的对象高某某三个人一起吃晚饭，大约21时30分前后，我们三人回到王村南街假肢厂门口。王某乙说假肢厂宿舍有个男子调戏他对象高某某来，他要去找那个男子，让我和他一起去，我就同意了。后来，王某乙又打电话叫来了程某和赵某，我们四个人聚齐后，王某乙通过问保安找到了那个男子的家，我们就去按门铃。按完门铃后，我说：“我是你小学同学，下来一下。”过了一会儿，这个男子就下来了。王某乙过去问他：“你认识高某某吗？”对方说：“不认识。”王某乙要看对方手机，看完后还了手机。王某乙说：“你说那个女孩咋地来？”对方说：“我知道了，咱们出去说。”那个男子在前，我们四个人跟着就一起去了王村南街北侧一辆大巴车的侧面。过去后，那个男子扭身推了一下王某乙，王某乙就与对方撕打起来。我和赵某、程某就围上去帮王某乙，我们五人就撕打到一起。当时光线很暗，也看不清谁是谁，只是互相撕扯、推搡。我用拳头打了一下，但可能是打到程某了。过了约一分钟，我觉得胸口上湿了，就用手摸了一下，粘糊糊的像血，就摸脖子，发现脖子上有伤口。当时被对方踹了一脚，已经离开撕扯的人了，我觉得头晕就蹲下了。这时看到对方那个男子拿着一把刀，我想喊，但没有喊出声来。路上有车开过来，灯光照了一下，我看到对方手中有刀，那刀长约一尺左右，银白色的很亮，具体形状看不清。我躺倒后，感觉有人给我用衣服捂脖子，但不清楚是谁，当时有点迷糊了，还听到有人说打120不管用，打110吧，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再醒来时，已经在救护车上了，但仍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我的伤口在脖子上，有三个刀口，医生说分别长3cm、4cm、7cm，右手腕上还有个伤口，其他地方有无伤我不清楚。住院后我见王某乙来，他是胳膊上受伤了，具体情况不清楚。赵某听说也受伤了，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程某没有受伤。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上大约九点多钟，我在家中电脑上看到朋友王某乙发来的通知，叫我下楼有事，我就下去了。在我们院门口见了王某乙，看到郭某乙和赵某已经在场，我问王某乙什么事。王某乙说他女朋友被一个叫杨某的男子撩逗了，问我认识不认识杨某家，我开始搞不明白杨某是谁（我只知道杨某的小名）。后来核实了下我就领他们去找杨某了，试按了三家的门铃就找到杨某家了。郭某乙冒充杨某的另一个小学同学叫杨某下来，过了约一、两分钟，杨某一个人就下来了。先和王某乙说了几句，核实了撩逗王某乙女友的就是杨某。杨某提出去外面说话，我们五个人就出去来到了王村南街上盲人学校对面对的一辆大巴车北侧（那地方光线比较暗只能看清楚人影）。先是杨某与王某乙说话，我们另三人站在约一米多远的地方。说着说着王某乙就火了，推了杨某一把，我们三个就往上凑，把杨某围住了，我没有凑到跟前去，我看到他们三个人推搡杨某，杨某拿出来一个东西对他们三人乱打。开始没有看清楚杨某拿什么东西，后来听见郭某乙喊，他被拉开口子了。这时候杨某与他们扭打到一起，我上去在杨某背上打了一拳，后来杨某挣开去追我的一个朋友（没看清追谁）。我看到郭某乙躺在地上不动了，就去招呼郭某乙。这时候杨某还在追打赵某或者王某乙。再后来杨某就站在现场挥着他手中的片刀，不让别人靠近他，直到民警到现场将其控制。
7、（并小）公（法）鉴（伤）字（2013）3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外伤致头皮裂伤，创口累计长16cm，其损伤构成轻伤。
8、（并小）公（法）鉴（伤）字（2013）3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郭某乙外伤致颈部软组织创，创口累计8.2cm，其损伤构成轻伤。
9、（并小）公（法）鉴（伤）字（2013）36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外伤致右尺骨鹰嘴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
10、被害人赵某、郭某乙、王某乙的伤检照片，证实了三人受伤部位及情况。
11、作案工具照片及三被害人的伤情照片，证实了被告人杨某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情况以及三被害人当时受伤的情况。
12、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某作案使用的刀具已被扣押。
13、太原某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就读于该校。
14、太原市某技工学校出具的学生证明证实，被害人郭某乙系该校学生，学制四年，将于2015年毕业。
15、山西某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乙系该校学生，学制三年。
16、三被害人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了三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17、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王村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及被告人杨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脸部左眼下靠近鼻部有一个划痕，左手小指根部有一轻微皮肤锐器伤（约1厘米），均明显达不到轻伤标准，未进行伤情鉴定；并附照片证实了受伤情况。
18、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25日晚上大约22时许，我在位于太原市小店区王村南街的家中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有人按我家的门铃，我接听了。对方说：“杨某你滚下来。”我以为是我朋友闹着玩呢，穿着睡衣就下去了。结果到了楼下单元门的猫眼看了一下，发现门外有四个男子站在门外，都是大约十八、九岁，都不认识，觉得不对劲，就返回到楼上拿了一把切西瓜的片刀，夹在胳肢窝衣服里就又下楼了。到了门外，对方四人中一人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问我，认识不认识高某某，我说不认识。对方又说，把你的手机拿过来看一下。我就把手机递给对方，对方看了一下，也没找到什么，我就又把手机夺过来了。这个男子说出去一下，我当时浑了一下，觉得不怕他们，就跟他们出了王村南街上，到了一辆大巴车的侧面（北侧路边），那个和我说话的男子就用里面有冻块的饮料瓶打我的头上，其他三个男子马上就围上来动手打我，打得我鞋也掉了。他们中有一个男子手中不知道拿一个什么金属物品（可能是小型刀具，闪了一下，没有看清楚）在我的脸上划了一下，后来还把我的手上划了个口子，我穿的拖鞋也被打掉了一只。我就火了，拿出我的片刀来对他们就是一阵乱劈，也不清楚劈到对方什么部位了。过程中，对方其中一个男子倒地了，有一个男子过去照顾这个倒地的男子，我就和另两个男子撕打，也用刀劈到对方了，但也不清楚劈到什么部位，一直把他们都劈得跑开了，我就坐在地上喘气。这时候，我才冷静下来一点，听到有人说倒地的男子脖子上被我砍伤了，当时我也怕对方真死了，就对那个照顾他的男子说，压住他的脖子止血，对方说已经报了120，我听见路边有人说报警了，我就给110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女子问我是砍人的还是目击者，我说我是砍人的，110的说民警马上到现场。仅一、两分钟，看到警车过来了，我就拦下警车，并扔下刀具，把手举过头顶。民警过来把我控制后，一开始和我说话的男子还上来踢了我屁股上一脚。再后来，民警就把我带上警车回了派出所。我左手的小指根部被锐器划开个口子，左眼下部也被划了个血道子，头部被打疼了，腿上被踢疼了，其他部位没有受伤。
19、被告人杨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在案发现场等待民警的到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是自首，在矛盾激化方面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赵某、郭某乙、王某乙轻伤，对其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某赔偿被害人赵某医药费6505.88元（经票据证明）；护理费5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由于未提供相应的票据，酌定补偿50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005.8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补课费5000元，被害人赵某虽提供了太原新力培训学校出具的5000元补课费收据，由于该票据未能注明日期，无法确定补课时间，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赔偿被害人郭某乙医药费16632.80元（经票据证明）；护理费850元、伙食补助费850元；交通费，由于未提供相应的票据，酌定补偿100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2332.8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赔偿被害人王某乙医药费5348.10元（经票据证实）；护理费4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由于未提供相应的票据，酌定补偿50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648.1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害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用，由于尚未实际发生，对该项诉讼请求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5.88元。三、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332.80元。
四、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48.10元。（二、三、四项中已先行支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1000元，总计3000元已扣除）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是，上诉人的目的是为制止本案各被害人的殴打行为，情节较轻，且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此虽有考虑，但并不充分，导致量刑偏重，且未考虑被害人具有的过错情节。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王村派出所主持调解达成的《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事赔偿协议书》以及分别由被害人赵某、郭某乙、王某乙的亲属张某、郭某丙、王某甲出具的《谅解书》，以证实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根据辩护人当庭发表的意见，考虑本案量刑事实发生变化，且部分被害人或亲属没有到庭，故建议本案发还重审。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5日21时30分许，王某乙因被告人杨某在QQ聊天中言语冒犯其女友，便召集郭某乙、赵某、程某等人找到上诉人杨某，双方在本市小店区王村南街假肢厂门口发生争执撕打，上诉人杨某持刀将赵某、王某乙、郭某乙三人砍伤。后上诉人杨某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上诉人杨某主动扔下手中的刀具被民警带走。经鉴定，被害人赵某外伤致头皮裂伤，创口累计长16cm，其损伤构成轻伤；被害人王某乙外伤致右尺骨鹰嘴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被害人郭某乙外伤致颈部软组织创伤，创口累计长8.2cm，其损伤构成轻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某的亲属在上诉期间与被害人赵某、郭某乙、王某乙及其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与他人发生争执期间，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针对上诉人杨某故意伤害致三人轻伤的事实，并充分考虑案发的起因、实施伤害的具体行为、损害后果以及自首等情节，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原判对于本案从轻处罚情节考虑不充分”的意见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杨某的亲属与被害人赵某、郭某乙、王某乙及其亲属已就本案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经本院核实，调解是在自愿、合法的原则下进行，且上诉人杨某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作为量刑的情节考虑。本案的定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均已查清，可依法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店刑初字第7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