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宁国路228号1405室。法定代表人：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坤，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行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施湾七路1016号A区3#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家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行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坤，被上诉人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其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物流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变更价格，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存在利息计算和收费标准处理错误。物流公司辩称，其就涨价事宜已经通知捷运公司，因捷运公司拖着不予确认，其可以调价后的价格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捷运公司上诉请求。捷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物流公司返还仓储费用17,647.97元及支付利息1,932.45元（以17,647.97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9日起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16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不在本案中主张）；2、物流公司支付罚金1,000元及利息96元（以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0日起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16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不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运公司（甲方）、物流公司（乙方）签订《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约定双方相互委托航空货物的运输代理，委托办理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承运人订舱、报关、报检、安排内陆运输货物等内容。受托方应于每月5日前将上一自然月业务费用与委托方确认，委托方需在3个工作日确认，遇节假日顺延。委托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日将款付至受托方指定的账号。甲、乙双方互有委托业务，互欠另一方费用的，可以对冲。如果应付方未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应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给另一方。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2月8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到期双方无异议，可以延长一年。根据《空运进口收费标准》，代收机场地面服务费0.60元/KG,MIN：10元/票；进境检验费0.05元/KG，MIN：6元/票；仓储费中普货0.04元/KG/天，MIN25元/票（免费保管7天，第10天后加倍计收），危险、冷藏品0.60元/KG/天，MIN50元/KG/天（无免费保管期）；抽单费20元/票；舱单费10元/票（按实际产生收取）。2015年4月1日，物流公司向捷运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关于贵公司运价”，邮件载明“宋经理，接贵公司通知，你们将在4月15日以后结束大部分在我司业务。我进口部将同时终止贵公司在我司现行的最大代理指定服务费。同时按大客户收费标准收取仓库服务费，具体价格见附件”。根据附件《空运进口收费标准》，收费标准更新调整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具体收费标准调整为：代收机场地面服务费0.55元/KG,MIN：50元/票；货物、单证操作费0.30元/KG，MIN：50元/票；进境检验费0.05元/KG，MIN：6元/票；仓储费中普货0.10元/KG/天，MIN20元/天（本市客户免费保管5天，外省市客户免费保管7天，第10天后加倍计收），危险、冷藏品0.60元/KG/天，MIN80元/KG/天（无免费保管期），危险冷藏品0.90元/KG/天，MIN100元/KG/天（无免费保管期）；抽单费80元/票；舱单费25元/票（按实际产生收取）。2015年4月7日，捷运公司向物流公司发送邮件，邮件载明“之前可能双方沟通信息不对称，最后Patrick与王总确认的是我司将从6月1日起逐步转出进口业务，您可以与王总再核实下。同时，基于双方在进口仓库这块业务上长期的友好合作，虽然目前来说因我司业务调整需转出仓库，还是恳请贵司可以保证客户利益为第一优先，在交接期间仍能维持以往的服务水准”等内容。嗣后，双方业务继续进行，物流公司向捷运公司提供货运代理服务。2015年9月，物流公司按照新的收费标准开具金额为75,629.94元的发票。2015年9月23日，捷运公司向物流公司发送邮件，邮件载明“今天收到贵司的发票，发票上的金额是按照贵司单方面涨价的收费标准计收的，并没有得到我司的确认。抱歉，没有我们老板的确认，这笔费用我们无法支付”等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75,629.94元已由物流公司通过对冲方式进行扣除。因对收费标准持有异议，捷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双方业务往来中，因物流公司丢失一联运单，需向捷运公司支付1,000元罚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捷运公司、物流公司签订的《航空货运代理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往来邮件及履约实际可以看出，物流公司调整收费标准并以邮件方式在合理期限内向捷运公司予以告知，捷运公司未表示反对，嗣后双方亦继续开展业务，期间捷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捷运公司之行为视为同意按照新的收费标准计价，现捷运公司诉请要求按照旧的收费标准计价并退还仓储费用17,647.97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罚金1,000元之主张，物流公司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罚金利息，结合协议约定及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应自起诉之日2016年3月24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为宜。本案中，捷运公司主张利息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此系捷运公司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于法不悖，故利息应为19元（1,000元×0.50‰/天×38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捷运公司支付罚金1,000元及利息19元；二、驳回捷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元，减半收取计158元，由捷运公司负担150元，物流公司负担8元。本院二审期间，捷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往来邮件一份（3页），以证明物流公司清楚其未对目前变更的费用予以确认，并提出了异议；2、通用回单，以证明物流公司抵扣系争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经质证，物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该邮件发出之前的2015年的6月就已将系争费用涨价通知捷运公司了，捷运公司继续选择将货物存放其仓库，此证明捷运公司对新的价格是确认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但认为其扣款时间应于2015年9月25日。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所记载的内容并未证明捷运公司对物流公司本次调价表示同意，以上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物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约定，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本案系争合同应当顺延至2016年2月7日，在本案合同履行期间，物流公司变更合同价格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经与捷运公司协商达成一致。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合同已经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进行变更，物流公司仅以其在涨价之前已经通知捷运公司，捷运公司在知道涨价的情况下，将货物继续存放其仓库是对其涨价行为的默认等理由，确认其调价行为已经得到捷运公司同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物流公司擅自扣除系争款项于法无据，捷运公司本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争议认定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至于捷运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故本院对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2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2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上海天行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返还仓储费17,647.97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天行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