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4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义辉，男，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清市，现住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游志兵，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ＸＸ标，男，194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吴文深，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连友。
原审原告陈娇云，女，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原审被告陈秀娟，女，197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清市，现住福清市。
上诉人郑义辉因与被上诉人ＸＸ标、原审原告陈娇云、原审被告陈秀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4）融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ＸＸ标与陈娇云系夫妻关系，陈秀娟系其女儿，郑义辉与陈秀娟系夫妻关系。2005年3月24日和25日，ＸＸ标之子陈智文两次持户名为郑义辉的邮政定期储蓄特种存单向邮政储蓄银行各领取50万元。同年4月21日，陈智文以ＸＸ标的名义与清荣公司签订一份《侨荣花园销售合同书》，约定购买“侨荣花园”第73号地块的相关事宜。因国家政策变化等原因，2009年该地块又交给清荣公司开发，清荣公司愿意给予安置补偿。2012年10月25日，ＸＸ标与陈秀娟、郑义辉三人共同向清荣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承诺，ＸＸ标承诺将“侨荣花园”第73号地块的安置补偿协议所涉及到的收益变更给郑义辉、陈秀娟。同日，郑义辉、陈秀娟向ＸＸ标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陈秀娟、郑义辉在ＸＸ标将‘侨荣花园’内部第73号地块的安置房补偿协议更名到陈秀娟、郑义辉名下后，本人承诺：在‘侨荣花园’内部第73号地块的收益中给出壹套单元房给ＸＸ标。”ＸＸ标、郑义辉、陈秀娟以及案外人郑义云、林玉琴、高喜珠也在承诺书下方空白处签名。之后，陈秀娟、郑义辉与清荣公司、案外人黄忠辉三方签订《关于开发“侨荣花园”项目安置协议书》，约定清荣公司安置补偿给陈秀娟、郑义辉房产总面积738平方米（包括安置房4套、商业店面2层）和7个车位，清荣公司还同意在安置面积之外另外给予郑义辉、陈秀娟以固定优惠价购买两套住宅的权利。2012年12月31日，郑义辉、陈秀娟从“侨荣花园”项目获得4套安置房，前三套分别为16号楼的1201（西）单元、1202单元和11号楼的2202单元，最后一套是11号楼的1102单元；两人还同时选取了两套回购房，分别为11号楼的1001（西）单元、9号楼的601（西）单元。后当事人因履行《承诺书》产生纠纷，ＸＸ标于2013年1月23日向清荣公司发函，声明安置补偿权益更名的承诺作废，并于2013年3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郑义辉、陈秀娟，请求撤销双方向清荣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原审法院审理后，以（2013）融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驳回ＸＸ标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2013年下半年，郑义辉、陈秀娟在清荣公司的委托律师函催促下缴纳了两套回购房的首付款。2013年12月25日，ＸＸ标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郑义辉、陈秀娟交付本案四套安置房中面积最大、单价最高的16号楼1201（西）单元房，在审理过程中，ＸＸ标根据庭审陈述减少诉求，要求交付安置房中面积最小、单价最低的11号楼1102单元房。
原审另查明：郑义辉自1995年3月6日至2010年11月15日期间离开我国境内，2011年2月22日因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12年9月17日假释。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侨荣花园”73号地块是由陈智文签约并登记在ＸＸ标名下，并未确定郑义辉是此次购买地块中的出资人，也未确定郑义辉所占的出资份额；陈智文代郑义辉领取100万元，无法说明该笔款项是受托用于购买该地块。纵观全案证据，无法排除陈智文和郑义辉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借贷、还债或不当得利等情况）的可能，也无法排除陈智文、ＸＸ标在该宗地块中占有部分份额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ＸＸ标承诺将该地块收益更名到陈秀娟、郑义辉名下和陈秀娟、郑义辉承诺将地块收益中的一套单元房归给ＸＸ标均视为权利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承诺书》并非被告郑义辉所主张的赠与合同，而是双务合同。原审法院据此确定本案《承诺书》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信原则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ＸＸ标履行安置补偿协议更名的义务后，郑义辉、陈秀娟应当履行的义务是从“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收益中分给ＸＸ标一套单元房。综上，原审法院确定2012年10月25日郑义辉、陈秀娟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依《承诺书》约定履行交房义务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撤销赠与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关于《承诺书》上的“单元房”是安置房还是回购房的问题。首先，所谓的“单元房”应当是在“侨荣花园”第73号地块安置补偿的直接收益的范围之内，本案《关于开发“侨荣花园”项目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第2.1款表明“安置房产面积总计738平方米、车位7个”，总面积738平方米显然不包括344平方米的回购房，回购房不在该地块的安置范围之内，因此《承诺书》中所涉及的“单元房”不应理解为回购房。其次，从该协议第二条2.3款内容来看，两被告有权购买按优惠价确定的回购房，这仅仅是预期的购房权利，可能存在无力购买、房价下跌而放弃购买等各种不确定的因素，而且即便购买还应当由两被告与清荣公司“另行协商”购买，由此可知，回购房权利不能等同于“收益”，回购房指标不属于“收益”的范围。综之，原审法院认为，把不确定的预期购房权利作为收益分配给ＸＸ标显然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承诺书》上的“单元房”是《关于开发“侨荣花园”项目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安置房。原告减少诉求，仅要求郑义辉、陈秀娟交付面积最小、单价最低的11号楼1102单元房，未增加郑义辉、陈秀娟的负担，且也符合原告ＸＸ标和被告陈秀娟关于“最后一套”由ＸＸ标自己选的一致陈述，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原告陈娇云同意原告ＸＸ标的诉求，也未提出自己的诉求，系处分自己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ＸＸ标和被告郑义辉、陈秀娟于2012年10月25日签定的《承诺书》合法有效；二、被告郑义辉、陈秀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ＸＸ标交付“侨荣花园”11号楼1102单元房；三、驳回反诉原告郑义辉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20100元由两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郑义辉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义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义辉上诉称：一、原审未予认定侨荣花园73#地块系上诉人出资购买系属错误。1、从被上诉人将该块地所涉及到的权益更名到上诉人的行为，以及陈智文代上诉人取款100万元，取款时间与办理购地手续时间基本相符，该地块花费90万元的事实，完全可以体现出上诉人系该地块的全额出资人。如果陈智文、ＸＸ标在该宗地块中占有部分份额的可能性，ＸＸ标就不可能向福清清荣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承诺书》，将该地块所涉及的收益变更给上诉人。原审在以上错误认定的基础上，故意采取遗漏和混淆的用语表述，以达到其错误判决的目的。具体如下：其一，原审判决在“ＸＸ标承诺将该地块收益更名到陈秀娟、郑义辉名下”的表述中，故意将“所涉及的收益”表述为收益，明显错误。ＸＸ标出具的《承诺书》中原文就是指所涉及的全部收益，这个所涉及的收益不仅包括安置房，还包含了回购房。其二，原审将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中体现的“给出一套单元房”表述为“归给”和“分给”系属概念错误。“给出”是赠与的概念，而“归给”、“分给”则是分配的概念，不能相互混淆。2、证人林玉琴、高喜珠的证言均证实地块系上诉人出资购买，原审未予采信实属错误。况且，在业已生效的（2013）融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书中，这两个证人也出庭作证，其证言已经得到法院确认，属于法院确认的生效证据内容，这次证言的内容与上次证言的内容完全一致，而原审法院却又不采信这两个证人的证言这属于明显违法。3、从被上诉人将该地块的全部权益更名到上诉人名下的行为，也印证该地块系上诉人夫妻出资购买的事实。4、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其有出资，被上诉人关于购地出资的说法前后不一，也可以说明其在说谎。5、原审采取割裂的办法看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案件事实，作出无法确认该地块系上诉人出资购买的认定系属错误。二、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承诺书》系属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上诉人依法享有撤销权，原审将《承诺书》认定为双务合同系属错误。1、从第一点分析可知该地块系上诉人出资购买，被上诉人更名给上诉人系其法定义务，并不构成双务合同的对价。2、《承诺书》中体现的“本人陈秀娟、郑义辉在ＸＸ标将侨荣花园73#地块更名到陈秀娟、郑义辉名下后”系指赠与合同生效的条件，因为只有73#地块更名到郑义辉夫妻的名下，郑义辉夫妻才有可能赠与一套单元房给ＸＸ标。并非双方合同的义务。原审将此理解为双务合同中双方的义务显然是错误的。3、上诉人对《承诺书》依法享有撤销权。《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转移之前，有权撤销赠与。鉴于被上诉人的种种行为严重损害了赠与的人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撤销赠与。三、原审认定《承诺书》中的单元房系安置房系属错误，判决上诉人向其交付“侨荣花园”11#楼1102单元房系属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在清荣公司关于要求缴纳回购房款项的《通知书》中签名也可以说明双方就单元房的真实意思是回购房，并非安置房。《承诺书》与《安置补偿协议》均系同一天签署，当时被上诉人就知道单元房指回购房，并非安置房。2、原审法院想当然地将“回购房”排除在收益范围没有任何依据。无论是安置房还是回购房都属于收益范畴。原审以所谓的房价可能下跌排除了回购房根本与事实不符，无论是在签署安置协议还是选房时，“侨荣花园”地块的房产开盘均价都已经达每平方米10500元左右，这与优惠价7500元明显有3000元的价格差价，大家都看到其中利润，根本没有任何风险。3、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已经超出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允许并支持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法律上讲，不论是增加负担还是减少负担，都属于两个不同的诉请，即使要变更诉请也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违法同意被上诉人变更诉请并支持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系明显程序违法。4、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秀娟串通一气，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ＸＸ标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侨荣花园73#地块系其出资购买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该地块系被上诉人ＸＸ标购买事实正确。1、“侨荣花园73号”地块是被上诉人与福清市清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侨荣花园销售合同书》购买的，被上诉人是“侨荣花园73号”地块不争的权利人。上诉人提出的争议也仅仅是限于对购买“侨荣花园73号”地块是否有出资的问题，并不能对抗“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权利。2、上诉人认为购买“侨荣花园73号”地块是其出资，理由是被上诉人的儿子陈智文在经手购买地块前一个月持户名为郑义辉的邮政定期储蓄特种存单领取100万元的事实。但该100万元钱款的不能认定就是购买的“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钱款。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3、上诉人以证人证言证实“侨荣花园73号”地块系其出资购买的，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均是上诉人的亲戚，与其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证人所说的多是纠纷后听说的，属于传来证据，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本案中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系双务合同，而并非上诉人认为的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权益属于被上诉人，虽然在《承诺书》中有约定“在ＸＸ标将侨荣花园内部第73号地块的安置房补偿协议更名到陈秀娟、郑义辉后，给一套单元房给ＸＸ标”，其中给被上诉人一套单元房看似赠与合同，但这个约定是基于同一日的另外一个《承诺书》，即ＸＸ标、郑义辉、陈秀娟三人给福清市清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将侨荣花园内部第73号地块的权益变更给郑义辉、陈秀娟。这两个《承诺书》是互为条件的，不能分割的，性质上应当是针对侨荣花园内部第73号地块安置权益分配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的行为。从两个《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这是双方均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而非单方的赠与合同。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义务，而上诉人不履行义务完全是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三、上诉人主张《承诺书》中的单元房系回购房不符合客观事实及合同目的，一审判决认定单元房系安置房正确。本案虽然在《承诺书》上没有明确是安置房还是回购房，但从其他“侨荣花园”安置补偿的情况来看，大家都知道是可以无偿获得安置房，而回购房只是开发商给付的额外的优惠补偿方式，一审判决也确认了在《安置补偿协议》中安置房产面积不包括回购房面积。且回购房只是一种优惠购房条件，系不确定的利益，将这种不确定的利益作为收益分配给被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而《承诺书》明确范围为“收益中的单元房”，所以可以判断在签订《承诺书》时，约定的单元房应当是安置房。而且后来在清荣房地产公司通知选房时，也是由被上诉人和一审二被告一起前去选房，被上诉人还选定了第11#楼1102安置房，以上事实均得到一审被告陈秀娟的认可，一审被告陈秀娟与上诉人存在着共同的利益，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陈秀娟串通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愿减少诉讼请求，并没有增加原审被告的负担，符合程序规定。况且，本案因双方当事人在《承诺书》中未明确是哪一单元的套房，法院应当依据客观事实来判断并做出判决，一审根据选房的客观事实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一审减少的诉求，即交付“侨荣花园”第11#楼1102单元房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娇云、原审被告陈秀娟未发表意见。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民事起诉状及福清市人民法院开庭传票，证明郑义辉与陈秀娟感情不和，说明ＸＸ标与陈秀娟串通损害郑义辉权益。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起诉离婚是在本案判决之后，关系不和不能代表就有串通欺骗。原审原告陈娇云、原审被告陈秀娟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陈秀娟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2013）融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侨荣花园”73号地块是由陈智文签约并登记在被上诉人ＸＸ标名下，对上诉人郑义辉对此地块的出资情况并未予以确认。在“侨荣花园”73号地块系登记在ＸＸ标名下，且郑义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地块系由其全部出资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确认侨荣花园”73号地块系由郑义辉出资并无不当。
关于郑义辉、陈秀娟出具给ＸＸ标的《承诺书》是否为赠与合同。综合本案情况来看，ＸＸ标承诺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安置补偿协议所涉及的收益变更给郑义辉及陈秀娟，同日，郑义辉、陈秀娟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安置房补偿协议更名到陈秀娟、郑义辉名下后，将“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收益给出壹套单元房给ＸＸ标。ＸＸ标、郑义辉、陈秀娟关于“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相关权益作出的承诺系对自己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双方互负权利义务，是双务合同。现ＸＸ标已按约定履行了更名义务，郑义辉应当履行承诺书中关于从“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收益中给出壹套单元房的义务。郑义辉关于其出具给ＸＸ标的《承诺书》系附生效条件的赠与合同，其有权予以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诺书》中的“单元房”是安置房还是回购房。郑义辉、陈秀娟在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系将“侨荣花园”73号地块的“收益”给出壹套单元房给ＸＸ标。从郑义辉、陈秀娟与福清清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开发“侨荣花园”项目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安置房产的面积总计738平方米，未包括回购房。回购房系在安置面积之外，并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且需要另行协商购买。一审法院将回购房认定为预期的购房权利，不能等同于“收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故《承诺书》中的“单元房”应认定为安置房。ＸＸ标在一审中减少诉讼请求，请求支付面积最小、单价最低的11号楼1102单元房，该行为系ＸＸ标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且减轻了郑义辉、陈秀娟的负担，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0元，由上诉人郑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敏洲
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
代理审判员 缪 羽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