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娜，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大专某某，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住长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赵鹿聃，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娜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梅、代理检察员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娜及其辩护人赵鹿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丽娜虚构办理“过桥”业务支付高额利息、自己及他人做生意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林某某（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褚某某、赵某某款项共计1172.2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被告人王丽娜虚构其办理“过桥”业务需要资金、能够及时支付高额利息，先后五次骗取被害人林某某、吴某某夫妇共计1790万元（以下币种同）。后经被害人索要，王丽娜返还230万元。
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王丽娜先后虚构其办理“过桥”业务需要资金，能够及时支付高额利息以及林某某做某某生意需要借款，能够及时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以借款名义，分三次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借条”，骗取李某某朋友王某某共计1108万元。案发前经被害人索要，王丽娜返还116万元。
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王丽娜虚构其开设小额贷款公司，能够办理“过桥”业务并按时给付高额利息的事实，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褚某某共计85万元。案发前经被害人索要，王丽娜返还20万元。
2015年2月-3月期间，被告人王丽娜虚构其能为被害人赵某某联系到借款但需先支付利息以及其急需用款两日后返还的事实，骗取赵某某转款及现金款共计25.8万元。
上述款项中，用于王丽娜个人挥霍数额经鉴定共计1183.51万元，经王丽娜指定账户转款后被其挥霍的数额计8.44万元。王丽娜个人银行账户期初余额19.66万元。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丽娜辩解称其系初犯，也是受骗者。
辩护人赵鹿聃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周某谎称能给王丽娜高额利息而起，致使王丽娜向被害人做出了借款支付三分利的承诺，此案发起因在量刑上请充分考虑。指控王丽娜诈骗赵某某证据不足。王丽娜系初犯、偶犯。建议对王丽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丽娜虚构其经营投资公司的事实，以能够办理银行“过桥”业务，资金安全并能及时支付高额利息为名，骗取被害人林某某、吴某某夫妇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65.8万元，钱款被王丽娜个人消费或偿还个人债务。
2014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王丽娜谎称其经营投资公司，先后虚构其办理银行“过桥”业务需要资金能够支付高额利息及林某某做某某生意需要借款能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向李某某“借款”，李某某将此事告诉朋友被害人王某某，王某某先后向王丽娜汇款三次，后王丽娜向李某某出“借条”三份。王丽娜骗取王某某钱款共计498.05万元，钱款被王丽娜个人消费或偿还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情况等材料记载：2014年12月25日，被害人吴某某报案称被告人王丽娜谎称能办理银行与大企业“过桥”业务，给付高额利息，诈骗其钱财。2015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李某某、褚某某、赵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王丽娜诈骗。2015年7月20日23时许，王丽娜因损坏路边盆景被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内接受询问，询问过程中民警发现王丽娜因涉嫌诈骗被长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立案侦查，遂将王丽娜移交给刑警支队。
2、出入境记录证实：王丽娜于2013年10月11日由拱北口岸出境，目的地几内亚比绍，同年10月17日由拱北口岸入境；于2013年11月1日出境至澳门，同年11月8日由澳门入境；2014年3月11日出境至澳门，同年3月18日由澳门入境。周某于2013年12月4日出境至澳门，当日由澳门入境，2014年2月15日出境至几内亚比绍，2014年2月18日入境，此后再无出入境记录。
3、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在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登记信息数据库中，未查询到王丽娜的登记信息。
4、王丽娜、秦某、吴某某、王某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及部分业务凭证证实：王丽娜收取各被害人钱款情况及资金走向情况。王丽娜尾号1336的建行卡、尾号3596的工商银行卡、尾号2826的建设银行卡有多笔大额消费，其中2014年3月在中山西区富华路个体林某戊处消费。秦某尾号6884的建行卡2014年4月27日消费32.68万元、57.225万元、50万元。具体资金走向详见会计鉴定报告书。
5、会计鉴定报告书记载：经鉴定，有证据证明王丽娜涉嫌诈骗吴某某（林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褚某某（王某戊）、赵某某等4人，造成受害人净损失为人民币2750.8万元。诈骗人王丽娜将2750.8万元资金直接用于个人消费及提现合计金额752.91万元，还李某某利息86万元；还给谭某某40万元；还给张某乙235.6万元；还给高某155万元；转付其他人1481.29万元。用于消费、提现、偿还债务的钱款中吴某某、林某某占665.8万元，王某某占517.71万元，王丽娜接收王某某钱款的银行卡中期初余额为19.66万元。
6、搜查笔录记载：2015年7月22日14时许，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告人王丽娜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没有发现王丽娜所说和周某的借贷合同。
7、户籍材料、医保患者住院通知单、住院收费票据、死亡证明证实：2014年2月23日至同年3月9日，周某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22日死亡。
8、秦某证言：2004年前后，我在王丽娜与他人合开的广告公司打工，2008年王丽娜用我的名字做法人开了广告传媒工作室，我给她打工。2013年广告传媒工作室基本就没什么业务了，2014年我跟王丽娜说公司也没业务了，就注销了吧，她没同意。2014年七八月份我离职了。2013年王丽娜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地点在百汇街与永昌路交汇附近一民房大楼内，挂着某某贷款的牌匾。王丽娜有事给我打电话，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我用我的卡给她倒钱，她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钱打到我卡里，再告诉我一个卡号、人名，我就把打到我卡里的钱转过去，有时也转到她的卡里，数额少的时候几千，多的时候几百万。我给王丽娜打工，她说用我的卡，我也没问干什么，我就办了。我不知道她的贷款公司怎么运作，具体业务也不用我办，我就是给她倒钱，别的不问。与王丽娜有交易往来的是尾号7412的光大银行卡和尾号6884的建设银行卡，这两张卡都是我申请办理的，实际使用人是我，但与王丽娜之间的资金交易都是王丽娜让我操作的，王丽娜也持有我的银行卡消费过，大额取款和消费都是王丽娜用的。2013年11月9日，王丽娜工行卡（尾号3596）向我光大银行卡（尾号7412）转款11万；同日，相同的卡我转给王丽娜1万；2013年12月2日我光大银行卡（尾号7412）向尾号1669的账号（即张某乙的账号）转款10万；（2014年4月25日）王丽娜建行卡（尾号1336）向我建行卡（尾号6884）转款150万；2014年4月30日我建行（尾号6884）向王丽娜工行卡（尾号3596）转款9.48万以及其他一些向王丽娜账户的大额转款都是王丽娜让我转的，说是客户的钱。2013年11月1日，王丽娜工行卡（尾号2668）向我建行卡（尾号6884）转0.15万是她给我的工资；2014年4月25日我建行（尾号6884）消费0.45万元是为王丽娜买东西了；2014年4月26日我建行（尾号6884）ATM机分三次取款1.2万给王丽娜送去了；2014年4月26日我建行（尾号6884）消费50万，2014年4月27日我建行（尾号6884）消费35.68万和57.23万是王丽娜用我卡消费的，消费的是什么我不知情；2014年4月30日我建行（尾号6884）ATM取款0.84万给王丽娜送去了。
9、谭某某证言：2013年下半年通过朋友认识了王丽娜，王丽娜说她在长春做贷款公司的。大概2013年10月，我去澳门旅游，王丽娜也去澳门玩，她说在赌场输钱了，没钱花了，跟我借了一百多万元，我听朋友说她是做贷款公司的，应该有能力还钱，我就借给她一百多万元现金。回长春后，我跟王丽娜要钱，她跟我说借来的钱在澳门赌博输了。2014年二三月份，王丽娜向我卡里打的40万元钱是还我的借款，其他的钱一直没还我。
10、吴某乙证言：我是张某乙的表姐，我和张某乙认识王丽娜，2011年前后我通过高某某认识的王丽娜，张某乙后期通过我认识的王丽娜。我和张某乙都不认识周某。2013年末，王丽娜跟我说白城市建设银行的一个行长可以做“过桥”业务，需要1000万元，可以给利息，每月4分利，为期一个月，我同意了，我与张某乙等亲戚联系凑钱，2013年10月18日，我让张某乙和王丽娜在自由大路的一家建设银行见面，张某乙与王丽娜签订借条，张某乙通过尾号9168的建设银行卡给王丽娜转款980万元（已扣除半个月20万利息钱），一直到2014年7月，王丽娜说白城那边没给她钱，再以后王丽娜以各种理由推脱，到此时，王丽娜共付给我们267.5万元利息，还本金450万。这期间我向王丽娜要求与白城建行的人见面，王丽娜始终没让见面。王丽娜再也没给我们钱。
11、吴某乙提供的王丽娜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向王丽娜转款980万元的转账凭条及其提供的钱款往来表格证实：2013年10月18日王丽娜向张某乙借款1000万元，约定每日4分利，期限一个月，张某乙于当日向王丽娜转账980万元（已扣除15日利息）。已返还共717.5万元。
12、高某某证言：2011年左右，王丽娜通过我认识了李某某。王丽娜和林某某、李某某联系的比较频繁，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吃饭、旅游。2013年3月，我和王丽娜结婚。后来因为王丽娜在我朋友林某某处借钱还不上，林某某对我讲后我知道他被骗了，我和王丽娜因为这事儿天天打仗，2015年1月14日，我俩离婚了。在朝阳区百汇街与永昌路交汇处有个民房一楼是我父亲的房子，有时候王丽娜和林某某他们在那打麻将，当时那个房子挂过“某某投资公司”的牌匾，是以前的租户挂的。我和王丽娜认识时她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她没开过“某某投资公司”。
13、高某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等书证证实：王丽娜是我弟弟高某某的前妻，她经常在我这里借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她，有时转到她名下的银行卡，有时按照她说的银行卡号转的。截至2014年8月左右，王丽娜从我这陆续借了一百多万，到现在也没还。王丽娜给我打电话就说是急用，让我给她打钱，我就从网上银行给她转过去。我按照她的要求汇给不同人名的卡，我记得有叫林某的、有叫秦某的，其他人名我记不住了。我就知道王丽娜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做广告，别的不知道。2013年11月1日，王丽娜尾号2668的招商银行卡向我尾号0364的光大银行卡汇入152万元，这是她还我的钱。这150万元钱我俩实际反复借、还了多次，最后王丽娜实际欠我150多万元，我多次催要，她还不上，给我打了一个欠条。王丽娜通过尾号3596的工行卡转到我光大银行尾号0364账户内3万元钱，应该是还款或利息。我和王丽娜之间，是亲属之间的借贷关系，我只是向公安机关讲清我同王丽娜之间的债务关系，我不是向公安机关报案。王丽娜向其出具的借条证实王丽娜欠其154万元。
14、吕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做旅行社的，主要业务是针对去澳门旅游的客人，包括兑换外币等业务。2014年3月，一个澳门司机领王丽娜来我公司兑换港币，王丽娜在我这里通过刷我们公司的POS机的方式把80万元人民币刷给我们兑换成港币，王丽娜后来在澳门司机的带领下又到我亲戚钟某某的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刷了176万元人民币。王丽娜兑换的港币是在澳门给的。王丽娜后来也来兑换过几次港币，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我听澳门的司机说他好几次看到王丽娜和一个女的一起去的澳门。吕某某辨认出王丽娜。
15、交易凭条及营业执照等证实：珠海某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王丽娜尾号1336的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3月在该公司刷卡消费，附有王丽娜身份证照片及尾号1336的银行卡照片。某旅行社横琴口岸营业部负责人为吕某某。
16、林某丙证言：我因涉嫌非法经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我在中山市做生意时认识了一个外号叫“奥货”的男子，他让我开公司申请POS机给他拿去澳门给赌客套现使用，就是刷卡人民币，然后给赌客提供港币，他赚取差价和手续费，每台每月给我5000元的使用费。申请的POS机账户是在我、我妻子林某戊、林某戊弟媳叶某某的名下。力令辅料行是我使用林某戊的名义注册的，目的是为了申请POS机。
17、林某戊证言：在我家里缴获的POS机是我老公林某丙以他自己、我、我弟媳叶某某的身份资料在银行申请的。我名下叫作中山市西区力令服装辅料行的商户的具体手续是林某丙办理的，该商户名下的POS机也是林某丙办理的。
18、刑事判决及林某丙非法经营罪案件材料证实：林某丙利用其本人及林某戊、叶某某的名义先后注册成立中山市西区东豪迪拉链商行、中山市西区力令辅料行、中山市西区怡图服装辅料行，后向多家银行申请POS机提供给他人套现使用，总金额达3亿余元，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19、郝某某证言：自2011年1月我与周某认识后，他没做生意，也没工作过，他没做过民间贷款，也没有投资过工程项目，他的卡里也没有钱。周某于2014年4月22日因肺癌去世，死后没有留下遗产，住院期间治病的钱也是他二姐垫付的。我不认识王丽娜，周某也没向我提过这个人。没听说周某跟谁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什么借贷关系的人。周某在辽源没有房地产项目。2014年1月19日，我和周某带着孩子去珠海他爸家过年，2月初，周某感觉身体不适，2月22日周某到长春医大一院就医，次日在中日联谊医院就诊，一直住院到3月9日，3月9日去北京治疗，诊断为肺癌，周某进行化疗，期间周某长时间昏迷，一直到4月22日周某死亡。
20、杨某某证言及其提供的投资协议证实：我是某某发展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我跟王丽娜认识十多年了，她经营一家广告公司。我没和王丽娜合作过投资项目。2013年冬天，我在净月区立个关于建设某某产业园的项目，王丽娜介绍林某某去我的公司想让林某某投资，我向林某某介绍了我们这个项目的进展情况。因为我欠王丽娜二十六万元，2014年4月，王丽娜领着林某某夫妇到我公司要钱，我说我现在项目正在审批过程中，没钱。王丽娜向我要钱过程中没说具体钱数，就是当着林某某夫妇的面说我欠她钱。我也没说具体钱数，就说暂时没钱还。这个产业园项目王丽娜没出资。后来吴某某给我打过电话向我要钱，我说“我不欠钱，你和王丽娜之间的债务和我没关系”。我知道某某（即李某某）这个人，见过几次面。我们公司在长春有个项目需要融资。第一次是2014年六七月份，王丽娜说她有个朋友叫某某的有钱，她能领来看看我的项目，之后王丽娜就领着她叫某某的朋友来我公司看我公司项目。我给他们看了我公司跟政府之间合作的合同，还有规划等文件。第二次是李某某自己来的，问我王丽娜是否在我公司进行了投资，我说王丽娜打算在我公司投资，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投入过资金。第三次见面，李某某领着一个叫某乙的女的（即王某某）来我公司，开始问了我公司的项目，后来某乙又问我王丽娜在我公司有没有投资，我当时表示王丽娜没在我公司投入过资金。以后就没再见过面。我与王丽娜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我只向李某某出示过我公司在长春项目的有关文件，没出示过王丽娜向我公司投资的协议，因为王丽娜说李某某是来投资的，我没必要给李某某看王丽娜的投资协议，而且我与王丽娜的投资协议没有加盖公章，未生效，王丽娜要投入资金才生效。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主要是王丽娜要在我公司投资某某产业园项目，要投资一千多万。但合同里也标注了以实际到账资金为准。投资协议内容：2014年5月21日，王丽娜与某某艺术发展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签订该公司在长春的某某产业园项目的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王丽娜投资1700万元，占项目的30%股份，投资资金以实际到该公司账生效。
21、被害人吴某某陈述：我跟王丽娜经常在一起聚会。2013年，王丽娜开了一家名叫某某投资的个人贷款公司，我爱人林某某也经常在王丽娜经营的某某投资公司打麻将，王丽娜的某某投资公司现在已经关闭了。2013年7月初，王丽娜对林某某说她同学在白城市建设银行当主任能做“过桥”业务获得高额利息，回款把握，回款时间最长不超过45天。我和林某某出于对王丽娜的信任，再加上她说是通过银行办理“过桥”业务，我俩就同意了。2013年9月23日、10月9日、10月24日、10月31日、11月4日，我通过我工行尾号1492的账户分五次给王丽娜工行尾号3655的账户汇了50万、550万、290万、600万、300万，这些钱王丽娜一直没有还给我们，在我多次催要下，直到2014年4月至7月，王丽娜才分三次共还了我们230万元。我们夫妻二人从2013年末开始找过王丽娜多次，她开始时说白城市建设银行年底只往回收款，不对外放款，让我们等一等。2014年3月，王丽娜说这些钱已经回来了，但是又让她借给一个做传媒公司的叫杨某某的了。后来我们找王丽娜要钱时王丽娜就说杨某某在北京融资，也没有还给她钱，就一直拖着。至今未还的这五笔钱王丽娜给我出过欠条。我们夫妻二人和王丽娜之间没有其他的债务往来及经济纠纷。截至目前王丽娜还有1560万未还给我们。我报案后，李某某找过我，说他也借钱给王丽娜，也没要回来，还说当时王丽娜找他借钱是以我和林某某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他问我们有没有向王丽娜借钱，我们说没有这回事，王丽娜还欠我们钱，李某某说他被王丽娜骗了。
22、被害人林某某陈述：我和吴某某是夫妻，吴某某向公安机关反映王丽娜诈骗我们财产的情况属实。我和王丽娜经常在百汇街与永昌路交汇附近她开的某某投资公司打麻将，期间她跟我说的他同学在白城建行当主任能办“过桥”业务的事情。至从2014年12月以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王丽娜，给她打电话总是关机，拒不与我们见面，也拒不还款。开始时王丽娜说把我们的钱借给杨某某了，后来吴某某给杨某某打电话，杨某某说他没在王丽娜那借钱。我们报案后，李某某找我并问我是否向王丽娜借过钱，我说没有，王丽娜还欠我们钱呢，李某某说王丽娜也欠他钱，他被王丽娜骗了。
23、借条及银行凭证证实：2013年9月23日王丽娜向吴某某、林某某借款50万元，同年10月10日王丽娜向吴某某、林某某借款550万元，同年10月24日王丽娜向吴某某、林某某借款290万元，同年10月31日王丽娜向吴某某、林某某借款600万元，同年11月4日王丽娜向吴某某、林某某借款300万元。
24、证人李某某证言：我在2013年夏天认识的王丽娜，当时她是在吉林电视台做广告的，后来王丽娜又开了一个名叫“某某投资咨询”的公司。2014年1月，王丽娜对我说她在长春的建设银行办理“过桥”业务，她说她先替别人把银行的贷款还上，等贷款再放回来就还给我，并承诺给我三分利，期限是两个月，王丽娜向我借230万元，2014年1月15日，我女朋友王某某在太原的招商银行给王丽娜汇款223万元（已扣除7万元“利息”），期间我朋友孙某某用钱，我让王丽娜给他汇了30万元，这次王丽娜给我“利息”一共26万。2014年2月，王丽娜对我说做某某生意的林总需要用钱，能给三分利，用两个月。我认识林总，他叫林某某，是做生意的。王丽娜问我能拿出多少钱来，我说我最多能凑500万，王丽娜同意了，我女朋友王某某在太原给王丽娜汇了485万元（已扣除15万元“利息”），后期王丽娜给了一共60万元“利息”。2014年4月，王丽娜给我打电话说林总的某某生意还需要用钱，用一个月左右，她问我能凑多少钱，我当时在太原和我女朋友王某某在一起，我只能凑上400万，王丽娜说这次林总给的利息高，能多给我点利息，好像是说二十多万。这三笔钱王丽娜一直没还给我。2014年5月开始，我多次找王丽娜要钱，王丽娜要么说林总的钱没有回来，要么就往后拖。2014年秋天，王丽娜说林总把钱都已经给她了，她又把钱投到某某公司了，王丽娜还陪我去了这个公司，在公司杨某某总经理接待的我，给我看了一份投资协议，上面写着王丽娜投资了一千七百万元，占股份百分之二十。过年前我又去了一次，这次杨某某给我看的投资协议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上面写着王丽娜投资一千七百万（以资金实际到账为准），占股百分之三十。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了，后来我和林总及他妻子见面后才知道他根本没有通过王丽娜筹集过资金，王丽娜还在他那拿了一千多万没还。王丽娜先后给我出了三张欠条，500万的欠条执行日期是2014年2月27日，王丽娜说用一个月，到了3月27日，王丽娜没还给我钱，所以我和王丽娜重写了一张，还钱日期从3月27日开始，一直到4月22日，王丽娜还向我借钱，我和王丽娜见面后，22日这天写的第二张欠条。
25、被害人王某某陈述：王丽娜通过我朋友李某某和我说能在白城建行做“过桥”业务，能挣利息，所以我分三次把钱汇给王丽娜了，都是通过我尾号6699的招商银行卡汇给王丽娜的。2014年1月15日给王丽娜尾号3596的账户汇了223万，2014年2月27日给王丽娜尾号1336账户汇了485万，2014年4月22日给王丽娜尾号1336账户汇了400万。我不认识赵某某，从来没听说过。王丽娜没有以赵某某需要用钱为由向我借过钱。2014年7月，因王丽娜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还我钱，也不见我，我就到长春向王丽娜要钱，王丽娜说2014年底肯定把钱还我，就是口头说的，也没立字据。王丽娜还过一部分利息，我与她除借贷关系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从2014年3月至7月间，王丽娜共还我“利息”86万元。
26、借条等书证记载：王丽娜于2014年1月15日向李某某“借款”230万元；2014年4月22日王丽娜向李某某“借款”500万元，约定从2014年3月27日生效；2014年4月22日王丽娜又向李某某“借款”400万元。
27、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丽娜供述及辩解：2013年开始林某某、李某某都把钱放到我这里放贷，我给他们三分利，我向他们出过借条，我欠林某某1500万元左右没还、欠李某某1100万没还，具体情况以欠条为准。我将借来的这些钱都借给周某放贷款了，周某说他在辽源有房地产项目，我没有实地考察过周某的房地产项目，我也没有核实过手续、施工资质。我一共借给他2700多万，他给我四分五利，我赚中间差。每次都是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汇到谁的银行卡里，我就汇了，不是周某名下的银行卡，我不知道周某为什么不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我跟周某有两份借款协议放在家里，公安机关带我回家找过没找到。周某死了，我也没找他家人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借款问题，我想我自己挣钱还林某某他们钱。我去过珠海、澳门，但我没有刷卡兑换过港币，也没有赌博。我也没有用我卡里的钱进行过个人消费，是周某把我的银行卡拿走了，他用完再把卡还给我。在澳门是周某借我的银行卡刷卡消费的，他当时就跟我借了一张卡，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刷的卡，后来我问过他刷卡干什么用了，他说在楼下赌场玩了。我向高某汇款152万元，其中150万元是还她钱，2万元是给她的利息，秦某是我的员工，他的银行卡是我使用的。我没有诈骗别人。我没开过小额贷款公司或投资公司。公安机关多次电话通知我到公安局接受调查，我没有去，是因为我当时没在长春市。王丽娜辨认出周某。
上述证据，被告人王丽娜对谭某某的证言有异议，称没向谭某某借款150万元，只借了80万元。经审查，谭某某证言结合在案证据证实王丽娜诈骗所得钱款中的4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谭某某的个人债务，王丽娜所提异议不影响对其诈骗事实的认定。辩护人对郝某某证言有异议，称周某出入境情况与郝某某证言多处不符，郝某某不了解周某的真实情况，其证言不真实。经审查，郝某某系周某的妻子，其证言仅是证实周某日常生活情况，不影响对指控事实的认定。王丽娜对到案情况等材料异议称周某向我借钱要去珠海，说要投资，他说要一起去澳门，我们就一起去的，有记录，他花的钱，我没花这笔钱。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在周某去世后，王丽娜仍有诈骗行为，所得钱款用于消费或偿还个人债务，王丽娜亦不能提供其所称与周某之间的借款协议，王丽娜所称钱款系周某使用的辩解无证据支持，其异议不成立。王丽娜及其辩护人对林某某的陈述有异议，王丽娜称我没说过白城建行同学有“过桥”业务的事，我不知道公安人员在找我，辩护人称林某某陈述的王丽娜建行同学一事是孤证，不能认定。经审查，多人证实王丽娜以能够办理银行“过桥”业务并给付高额利息为由诈骗钱财，相互佐证，足以认定王丽娜诈骗林某某的事实；王丽娜曾供认公安人员多次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均未到场，其异议不真实，王丽娜及其辩护人的异议不成立。王丽娜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上述事实的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被告人王丽娜诈骗被害人褚某某、赵某某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
1、被害人褚某某陈述：我听吴某某、林某某夫妇说他们被王丽娜骗了，我到公安机关来反应王丽娜的事。我和王丽娜从小就认识，2012年夏天，王丽娜对我说她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如果我把钱放她那里，给我月利2分。2012年9月10日，我给王丽娜账户汇款49万（已扣除1万元“利息”），之后陆续取“利息”，中间又多次提出部分本金，之后又将拿回的钱都借给王丽娜了。2013年，王丽娜说林某某跟她合伙开的小额贷款公司，林某某是股东。2014年9月，王丽娜还说有个秘书长能联系跟建行“过桥”。2014年11月14日，王丽娜说有个检察长帮她联系“过桥”业务，还差10万元钱，过几天就还我，她让我把10万元钱汇到一个叫周某戊的账户里，账号是她打电话告诉我的，她说贷款办件用钱，我就按她说的将10万元汇到周某戊账户里了。我不认识周某戊。截至2014年11月14日，我一共借给王丽娜85万元，有借条为证。具体分几次借给她的，每次借给王丽娜多少钱我都记不清了，以我银行卡交易记录为准。从2014年9月开始王丽娜就没给过我“利息”，我多次向她要钱，她以各种理由推托不给我钱，她说把钱投资到杨某某的某某产业园了，又说投到其他地方了。2014年11月，我问林某某“你们小额贷款公司为什么一直不还我钱”，林某某说他没跟王丽娜开贷款公司，他也不是股东，他借给王丽娜的钱也没要回来，我就知道我被骗了。2015年2月，我问杨某某王丽娜是否借钱给他投资，他说没借过。2014年12月19日，王丽娜给我写的欠条，欠我本金85万。王丽娜已还我20万，还欠我65万。借条上王某戊的名字是我女儿。
2、银行个人汇款凭证记载：2014年11月14日，褚某某使用王某戊尾号6411的银行账号汇款给周某戊尾号0754的工商银行永昌路支行的银行账号10万元。
3、借条记载：王丽娜向王某戊借款85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并约定2014年12月18日以前的所有借条均作废。
4、被害人赵某某陈述：我在2009年认识的王丽娜，当时她是做广告的，有个广告工作室。2011年以后她又开始做小额贷款了，对外放钱，但是没听说她有公司。我在王丽娜那里花利息借过两次钱，2013年2月，我向王丽娜借了260万，2013年4月左右我还在王丽娜那里借了40万，王丽娜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2014年7月，我连本带利还给她480多万。2015年2月，我找到王丽娜，想让她帮我借400万元，她联系后跟我回话说月利四分，她朋友山西的王某某能放贷给我，要求我先给利息。我没见过王某某，也没联系过王某某，都是王丽娜联系的。2015年2月28日，我凑了8.8万元，用我尾号5933的工行卡给王丽娜尾号3139的工行卡汇款3.8万元，用我尾号8190的建行卡给王丽娜汇款5万元，之后王丽娜以各种理由推托我，我一直没有收到钱，8.8万元也没有还给我。2015年3月，王丽娜找我说急用钱，两天就还给我，我用尾号5933的工行卡取现17万元在银行交给王丽娜，后来我找她要钱，她也没有还给我。后期我就联系不上王丽娜了。王丽娜没有向我出具书面欠条，8.8万元我有银行的转账回单能证明，17万我有她给我发的短信截图为证。我没听说过王丽娜投资过项目。王丽娜说她在2015年6月，在我位于朝阳区同志街与隆礼路交汇处的广告公司还给我25万元这件事肯定没有，她要是还我钱了，我应该给她写个收条，还有我的广告公司因为欠贷款2015年6月被封了，王丽娜到那也找不到人，不可能在那还我钱。我一直在通过电话找王丽娜，王丽娜都不见我。再后来王丽娜就被公安机关抓了。某某土特产是我个人全资建立并担任法人的公司。
5、证人张某证言：2008年至2015年12月我在赵某某的广告公司工作。2015年公司生意一直不好，6月初贷款公司把办公室封了，9月左右我们才能进办公室，一直到12月底，我们这些员工都离职了。广告公司被贷款公司封了以后，有事必须找贷款公司的人好好商量，人家有空才能在贷款公司的人在场的情况下进办公室。
6、赵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与王丽娜之间的手机短信截图及营业执照记载：至2015年4月17日零点前王丽娜未收到某某土特产食品有限公司账号或委托他人的账号转来的任何款项。至2015年4月17日零点前王丽娜与某某土特产和赵某某之间尚有25.8万元欠款，其余未有任何欠款，未有任何账务纠纷。长春市某某土特产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某。
7、赵某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个人网上银行明细证实：赵某某于2015年2月28日12时14分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全安广场支行通过尾号5933的工行卡向王丽娜尾号3139的银行卡汇款3.8万元。赵某某于2015年3月1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岳阳街支行取款17万元。
8、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丽娜供述及辩解：2013年的时候，褚某某把钱放到我这里放贷，我给他二分利，我向他出过借条，我欠褚某某65万没还，具体情况以欠条为准。我将借来的这些钱都借给周某放贷款了，周某说他在辽源有房地产项目，我没有实地考察过周某的房地产项目，我也没有核实过手续、施工资质。我一共借给他2700多万，他给我四分五利，我赚中间差。每次都是周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汇到谁的银行卡里，我就汇了，不是周某名下的银行卡，我不知道周某为什么不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我跟周某有两份借款协议放在家里，公安机关带我回家找过没找到。周某死了，我也没找他家人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借款问题，我想我自己挣钱还他们钱。我没开过小额贷款公司或投资公司。2015年，我跟赵某某借过25万元，一次17万元，一次8万元，但是同年6月份我在他的广告公司把钱还给他了。2014年，我还将钱借给赵某某“过桥”用，大概三四百万元，赵某某给我月利五分，用了一年左右。王丽娜辨认出周某。
上述证据，被告人王丽娜对赵某某陈述有异议，称钱都已经还给赵某某了；王丽娜对张某证言有异议，称在楼梯口给赵某某25万元现金；辩护人对赵某某提供的短信截图有异议，称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经审查，公诉机关指控王丽娜骗取被害人褚某某、赵某某钱款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丽娜诈骗林某某、吴某某及王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数额不准确，应以审理查明的数额为准；指控王丽娜骗取褚某某、赵某某钱款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王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被告人王丽娜提出的自己系初犯，也是受骗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周某谎称能给王丽娜高额利息而起，致使王丽娜向被害人做出了借款支付三分利的承诺，此案发起因在量刑上请充分考虑；王丽娜系初犯、偶犯，建议对王丽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丽娜虚构自己经营投资公司的事实，以能够办理银行“过桥”业务支付高额利息等名义，多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被害人钱财，不属初犯、偶犯；在案证据证实王丽娜于周某去世当日，仍有诈骗行为，所得钱款部分用于消费或偿还个人债务，其所称钱款系周某使用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且其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王丽娜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王丽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王丽娜退赔被害人吴某某、林某某人民币六百六十五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四百九十八万零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庞好爽
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
人民陪审员 张冻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