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
法定代表人蒋广林，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保税区十四厂区2号楼6252号。
负责人陶久林，经理。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希屏，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宾，江苏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培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君，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茂信，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仪征建设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第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重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希屏，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君、孙茂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6月1日，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凤都鑫帝”项目工程，并约定协议签订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工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同日，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置业公司）向山东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担保书一份，内容为：贵公司与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第四条规定，贵公司向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交纳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此保证现由我公司向贵公司提供担保。如双方协议书中的“凤都鑫帝”项目不能按时开工，贵公司向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由我公司督促返还贵公司，如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返还贵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由我公司在规定时间内返还并承担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息。
2009年6月8日，建工第四公司（甲方）与仪征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双方就甲方承揽的青岛市黄岛区“凤都鑫帝”项目的工程施工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工程施工协议书后，乙方向甲方交纳3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此保证金由甲方转交建设单位，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此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建设单位返还甲方后，甲方三日内返还乙方。合同由建工第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培贤盖章签字、由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陶久林盖章签字予以确认。
2009年6月8日，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高云通过工商银行向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转款300万元。同日，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向山东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载明为“凤都花园工程项目保证金”。同日，建工第四公司向仪征建设�岛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载明为“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凤都鑫帝”项目未具体实施。庭审中，建工第四公司辩称已经将296.1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了原告，并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0年1月20日，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50万元；2.2010年2月10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程保证金18万元；3.2010年2月11日，被告向陶久林转款2万元；4、2010年4月29日，陶久林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建工第四公司工程保证金10万元；5.2010年5月14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退还保证金10万元；6.2010年6月12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青岛大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退押金2万元；7.2010年7月2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程保证金10万元；8.2010年7月15日，孙培贤出具了收到条一份，内容为：大昌置业公司奥迪A8轿车一部，作价140万元，此款用于抵扣我公司向贵公司交纳的工程施工保证金，此收条在车辆过户完毕后生效。同日，陶久林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大昌置业公司11000元作车过户用（车已过户），并注明“收据”字样；9.2010年8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柴孝东向高云汇款15万元；10.2010年10月21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2万元；11.2011年1月29日，被告工作人员梁吉涛向高云汇款8万元；12.2011年9月9日，建工第四公司向高云汇款15万元；13.2012年1月21日，陶久林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培贤个人10万元（利息每月百分之五计算），借期为2012年7月中旬归还，并注明了“收据”字样；14.2012年5月23日，建工第四公司向王金花转款3万元，用途栏�载为“还陶久林借款”。两原告对上述证据中的2010年1月20日收款50万元；2010年8月28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9月9日高云作为收款人的款项15万、8万、15万予以认可。认可的款项共计88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被告建工第四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自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鲁B555**奥迪轿车过户信息，该信息记载：车牌号为鲁B555**奥迪轿车于2010年7月15日过户至高云名下。高云为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的财务人员；陶久林为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培贤为建工第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6月8日，建工第四公司与仪征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内容为对“凤都鑫帝”工程项目的转包行为，内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另，该项目没有具体实施，建工第四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将30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给�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工第四公司已经退还给了原告多少保证金？
对于建工第四公司提供的14笔偿还证据，原告已经认可了其中的4笔，共计88万元。对于剩余的10笔款项分析如下：一、陶久林出具的收据认定。陶久林是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涉案合同的签订人，其对外发生业务关系时，系以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的名义作出意思表示，陶久林的行为应当为职务行为。陶久林以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仪征建设公司承担。因此，陶久林收取保证金及接受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仪征建设公司承担，即陶久林收到的下列款项均应认定为原告收取的保证金退款：1.2010年2月10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程保证金18万元；2.2010年2月11日，被告向陶久林转款2万元；3.2010年4月29日，陶久林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建工第四公司工程保证金10万元；4.2010年5月14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退还保证金10万元；5.2010年6月12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大昌置业公司退押金2万元；6.2010年7月2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工程保证金10万元；7.2010年10月21日，陶久林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2万元。此外，2010年7月15日，孙培贤出具了收到条一份，内容为：大昌置业公司奥迪A8轿车一部，作价140万元，此款用于抵扣我公司向贵公司交纳的工程施工保证金，此收到条在车辆过户完毕后生效。同日，陶久林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大昌置业公司11000元作车过户用（车已过户），并注明“收据”字样。且根据原审�院自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鲁B555**奥迪轿车过户信息的记载该车于2010年7月15日过户至仪征建设公司财务人员高云名下，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大昌置业公司、建工第四公司及两原告对于以鲁B555**奥迪轿车作价140万元用于返还两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已达成一致并已实际履行，因此，应认定被告建工第四公司已向两原告返还保证金140万元。综上，建工第四公司共向两原告返还保证金195.1万元。二、2012年1月21日，陶久林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培贤个人10万元（利息每月百分之五计算），借期为2012年7月中旬归还，并注明了“收据”字样。该借条的内容明确载明系陶久林借用孙培贤个人款项，并注明了利息、还款时间，因此不能认定该款项为建工第四公司退还两原告保证金的款项。三、2012年5月23日，建工第四公司向王金花转款3万元，用途栏�载为还陶久林借款。该款项的收款人为王金花，建工第四公司辩称王金花系陶久林的配偶，但并无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该款项不能认定为两原告已收款。
综上，建工第四公司退还给两原告的款项为88万元＋195.1万元=283.1万元，尚欠保证金金额为300万元-283.1万元=16.9万元。另双方并无关于保证金利息及退还时间的约定，因此，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6.9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000元，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上诉人仪征建设公司、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鲁B555**奥迪轿车作价140万元抵偿保证金系认定错误。首先，孙培贤收到条中的奥迪A8轿车是否是法院调取证据中的鲁B555**奥迪轿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次，原审法院调取的鲁B555**奥迪轿车过户信息显示该车是从韩光明过户至高云名下。原审法院仅凭高云为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财务人员，就径行认定韩光明与高云之间的车辆买卖为被上诉人建工第四公司以车辆抵偿保证金的行为，显然错误。再次，收到条系孙培贤出具给大昌置业公司的，该收到条理应在大昌置业�司手中，作为退还保证金的证据。尽管大昌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说明“在车辆过户完毕后，孙培贤将书写的收到车辆的收条取回”，但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关于孙培贤与大昌置业公司这种有违常理的做法的目的，两上诉人不得而知，有鉴于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收到条中所涉及的内容不真实。最后，孙培贤的收到条只能说明被上诉人与大昌置业公司就奥迪A8轿车作价140万元抵偿保证金，反映的是该两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奥迪A8轿车作价抵偿保证金及抵偿数额。二、原审法院在返还保证金主体上，认定除被上诉人之外的第三方（大昌置业公司、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返还保证金的主体，系认定错误。本案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而与任何其他第三方无涉。既然《工程施工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返还主体只能是合同当事方。具体到本案，返还保证金的主体只能是被上诉人。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错误。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理应在上诉人要求返还款项时全部归还。但2010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只退还了上诉人保证金50万元。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足额返还款项，理应承担逾期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四、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至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鲁B555**奥迪轿车过户信息，因原审法院调取的过户信息不全面、不完整，上诉人于本案原审时也向法院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鲁B555**奥迪轿车由韩光明过户至高云名下时韩光明与高云就该车辆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确作出是否准许的情况下径行作出了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建工第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就奥迪A8轿车作价抵偿保证金的事实认定正确，根据孙培贤的收条，上诉人仪征建设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陶久林的收条，以及车辆过户信息均显示系同一天所为，故车辆抵偿保证金系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上诉人对此情况是明知的。根据三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协议可以看出，300万元保证金系上诉人直接汇至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因此返还保证金的主体包括青岛凤都置业有限公司及大昌置业公司。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双方合同并没有关于利息方面的约定，上诉人对此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鲁B555**奥迪轿车最初购买时间为2007年12月17日，购买价为1569400元，初始登记时间为2008年1月9日，该车于2010年7月15日转让至高云名下，转移登记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价格为8491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车辆抵偿的保证金数额各持己见，两上诉人认为，以车辆抵偿保证金，上诉人需要获得的是现金，也就是车辆到我公司必须进行二次销售所得到的钱才能冲抵我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原审法院认定韩光明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以物抵债又将车辆过户到青岛分公司的会计高云名下，以车辆抵债的事实是发生了，但因为被上诉人拿不出双方以物抵债的任何协议或者收条等关于抵偿价款数额的任何证据，我公司愿意以二手车交易发票所载明的价格为抵偿保证金的数额。被上诉人认为，车辆抵偿保证金的价款数额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大昌置业公司共同确定的价格140万元为准，对此，我公司有2010年7月15日陶久林出具的借条以及2014年8月19日大昌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另外，收据中的“大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应为“大昌置业公司”。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一、鲁B555**奥迪轿车抵偿保证金的数额；二、大昌置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否计入已返还保证金；三、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否获得支持。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认定如下：
关于焦点一，依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自车辆管理部门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以鲁B555**奥迪轿车抵偿应退还上诉人的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双方争议在于抵偿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交易习惯，在以车辆抵债时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协议，至少�被上诉人（债务人）应持有以车辆抵债的收到条或交接单，以上述两者或其一证明抵偿之事实与抵款数额，故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负有举证责任。车辆转让时的评估价格是国家收取车辆转让税费的依据，并不作为确定车辆实际转让价格的依据，故上诉人要求以车辆评估价格作为抵偿保证金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孙培贤书写的收条，该收条在证据形式上属于当事人（自己）陈述，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大昌置业公司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可独立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被上诉人主张车辆抵偿140万元保证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车辆抵偿保证金的数额，首先，应当考虑车辆抵偿时的客观实际价值，该价值应当综合以下因素：鲁B555**奥迪轿车购买时间（2007年12月17日）、购买价格（1569400元）、转让时间（2010年7月15日）、评估价格（849100元）、非营运轿车的折旧年限（15年，前期折旧率应稍高）；其次，以物（车）抵债的交易习惯是抵偿债务的价格通常高于物的实际价值。综合以上分析，本院依法酌定鲁B555**奥迪轿车抵偿的保证金数额为115万元。
关于焦点二，陶久林出具的收据由被上诉人持有，且收据中注明了款项性质系退还保证金，故原审法院认定大昌置业公司退还的款项应计入返还保证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焦点一，被上诉人已返还保证金数额应认定为258.1万元，尚欠41.9万元。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系工程违法转包，双方当事人对此均存有过错，保证金的利息系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法定损失，该损失的产生不以合同约定为必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起诉之前，上诉人疏于主张权利，该期间利息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负；起诉后，被上诉人未及时退还欠款，该部分利息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负担。
另外，关于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存有程序违法情形的理由，首先，上诉人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为2014年9月1日，而原审于2014年8月25日法庭辩论终结，该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其次，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应当提供明确的证据线索，上诉人申请书中并未明确申请调取证据所处部门（相关档案已转移出原档案管理部门），致法院无法确定取证对象。故原审法院未予�取相关证据未有不妥，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重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41.9万元；
三、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该利息以41.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26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
四、驳回上诉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00元，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5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江苏仪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00元，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军蒙
代理审判员 闵 雯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