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158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占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康医院。
辩护人陈贞，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静，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占如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2）兴刑初字第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滕占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滕占如，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期间，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9年，在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南宁-
钦州）三岸段征地项目中，被告人滕占如为了获取更多的补偿款，通过南宁市青秀区房屋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青秀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某某、范某某协助，在其没有土地被征收，没有地上附着物需要补偿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地上附着物的方式，于2010年4月6日签订虚假的补偿数额为55231.92元的《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和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以下简称“登记作价表”），并因此骗取了国家补偿款55231.9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南宁-
钦州）三岸段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三岸园艺违场二队附着物拆迁补偿签领表证明、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南宁-
钦州）三岸段征地内分面积表、内分图、证人青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滕占如的供述等。
二、2009年，在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南宁-
钦州）三岸段征地项目中，被告人滕占如为了获取更多的补偿款，与青秀拆迁办工作队工作人员李某某合谋，在滕占如的儿子滕某某实际被拆迁的土地面积只有511.79平方米的情况下，在登记作价表中虚构滕某某的地上钢架棚面积为1498.2平方米，并虚构龙眼树等地上附着物，使滕某某在获得实际应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8089.5元外，多获得了149030.1元的补偿款。之后滕占如领取了上述补偿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南宁市土地储备项目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三岸园艺场二队附着物拆迁补偿签领表、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南宁-
钦州）三岸段征地内分面积表、内分图、证人黄某某、范某某、青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滕占如的供述等。
三、2010年4月左右，被告人滕占如找到青秀拆迁办工作人员李某某，提出希望通过虚开地上附着物的方式套取国家的征地拆迁补偿款来私分。二人商量后李某某找到范某某，并将被告人滕占如的想法告诉了范某某，范某某同意共同套取拆迁补偿款后制作了虚假的补偿协议书并填好登记作价表，虚构滕占如的女儿滕某某在三岸园艺场住宅项目用地中有被拆迁的钢架棚应获补偿21万元等内容，李某某、范某某在登记作价表上工作队员一栏签名，滕占如在协议书和作价表上签上其女儿“滕某某”的名字并提供滕某某的身份证，并由滕占如找到南宁市宁壮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某（另案处理）出具一张虚假的地上附着物清单。办理完上述手续后，利用上述虚假的材料被告人滕占如以其女儿“滕某某”的名义获得了21万元补偿款，事后范某某、李某某各分得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南宁市土地储备项目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南宁市土地储备中心青秀山三岸住宅项目（沿海铁路红线用地38户）地上附着物补偿发放表、证人李某某、范某某、青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滕占如的供述等。
四、2010年，在凤岭南路征地拆迁项目中，被告人滕占如找到黄某某，提出以黄某某的名义通过青秀拆迁办，虚报地上附着物套取拆迁补偿款，作为园艺场二队协助拆迁工作的村代表的误工费。黄某某同意后，滕占如找到青秀拆迁办的李某某商量，李某某帮其以黄某某的名义制作了虚假的补偿协议书和70019元的登记作价表。补偿款下发后滕占如在补偿款发放表内签上“黄某某”的名字领取了补偿款。领取这笔款项后被告人滕占如分给苏某某3万元，以误工费的名义将款分给黄某某等五名村民代表各2000元（合计1万元），其自己获得3001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凤岭南路（青环-
开泰路）建设项目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证人黄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凤岭南路2队、5队部分内分地分类面积统计表、凤岭南路2队、5队部分内分地面积汇总表、被告人滕占如的供述等。
五、2011年，在广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住宅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中，被告人滕占如认为政府的补偿标准过低，便与青秀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李某某商量，李某某同意帮滕占如制作虚假的补偿协议书，使滕占如获得更多的补偿款。滕占如找到黄某某，提出已跟拆迁办的人商量好，可以从中帮忙套取补偿款，并提出用黄某某儿子黄某某的名字办理。黄某某同意后，滕占如通过李某某的帮助，在黄某某在该项目中并无被拆迁土地及房屋的情况下，以黄某某的名字制作了补偿金额为45万元的虚假补偿协议书和登记作价表。45万元拆迁补偿款拨付后，滕占如与黄某某一同到银行领取了其中的15万元，其中，10万元由滕占如领走，另5万元由黄某某取出后交给黄某某。剩余的30万元仍然保留在黄某某的账户上，作为以后被告人滕占如与黄某某合伙建房使用。之后，被告人滕占如分别于2011年7月27日与2011年10月30日将剩余的30万元人民币用于在已经明确要被征用的土地上建房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书、三岸住宅用地（路桥公司住宅用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三岸住宅用地（路桥公司住宅用地）项目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签领表、广西路桥总公司（住宅用地）内分地分类面积统计表、内分地面积汇总表、证人黄某某、李某某的证言、领条、被告人滕占如的供述等。
另查明，被告人滕占如于2012年2月29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指定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李某某的工作人员登记表、职务任免审批表、南宁市青秀区政府征地拆迁“大会战”工作方案、工作组名单、南编（2003）130号通知等书证材料、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滕某某、滕某某、黄某某的银行账户流水单、退款票据、南府发（2008）15号文、南宁市征用集体土地条例、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标准等文件、南钦铁路二队代表误工费发放表、凤岭南路征用三岸二队误工费及一些餐饮费票据、（2013）南市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滕占如在国家征地拆迁过程中，伙同国家工作人员范某某、李某某，经过事前合谋共同勾结，利用范某某、李某某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合计934281.02元，其个人分得补偿款704281.0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滕占如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提起犯意，多分所得赃款，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考虑被告人滕占如套取拆迁补偿款也有为加快拆迁工作的主观愿望，及解决相关参加工作的人员的劳务补偿，不全是为了个人利益，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滕占如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滕占如已退出79000元的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滕占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二、对于被告人滕占如在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赃款79000元，由检察机关依法处理。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滕占如违法所得625281.02元。
滕占如上诉称：1、南钦铁路三岸段征地项目中有约20亩土地因施工紧急，没有进行内分便被征用，致使地貌不存在，无法签订土地补偿协议，其与滕某某在里面均有土地，第五起征地中房屋也是真实存在的，青某某等证人证言不属实，其第一、二、五起没有虚构事实；2、第三、四起事实，其是为了推进征地拆迁工作而获取的误工费，并得到征地工作队的默许和操作，所得钱款其也没有单独占有；3、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仅是配合支持征地拆迁工作，其口头提出申请经费和劳务费，具体由征地办人员操作，其没有相应的职权，所起作用较小，不是主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减轻处罚，改判缓刑。
滕占如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二、五起事实中，滕占如无虚构事实，二审提交的材料证明土地和房屋均是存在的，滕占如获得补偿款有依据，不构成贪污罪；第三、四起事实，其是为了获取工作经费，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因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考虑案件发生的实际背景，对上诉人从宽处罚。并提交青秀区拆迁办、南宁市三岸园艺场、滕念如等出具的证明材料。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客观性不足，不能证明上诉观点，滕占如对案件事实在一审及侦查阶段均未提到20亩土地情况，相关内分图、面积表也反映不出滕占如土地的情况，其明知土地虚构，仍积极联系国家工作人员套取补偿款，并进行分赃，应是主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滕占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滕占如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占如在协助国家征地拆迁过程中，与国家工作人员范某某、李某某共谋，利用工作之便利，共同多次骗取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合计934281.02元，其个人分得704281.0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滕占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滕占如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滕占如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滕占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一、二、五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第三、四起事实腾占如只是从犯，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土地内分图及面积表反映了征地划分情况，滕占如在其中并没有土地被征用，与证人证言等证据共同证实了本案贪污事实，滕占如在一审及侦查阶段亦供认，辩护人提交的材料不能证明滕占如存在地上附着物，且黄显康等人的证明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在共同贪污中，滕占如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分得大部分赃款，当以主犯论处，其所谓获取误工等经费的动机不影响本罪的构成，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已作出从轻的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故滕占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为此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世忠
审 判 员 丘 毅
代理审判员 磨 颖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