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一终字第00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彦宏，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牧野区。
委托代理人苗露彬、杨正兴，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素芳，女，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红旗区。
委托代理人王在强，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承航，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代理人王在强，河南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龙源路西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粟梦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武陟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韩彦宏与被上诉人许素芳、张承航、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韩彦宏向武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许素芳和张承航于2014年3月4日作出的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关于股权张让、增资等全部事项）股东会决议无效；2、依法确认韩彦宏对许素芳和张承航所转让的71%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3、依法判决韩彦宏按同等价格（71万元）购买许素芳和张承航的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合计71%的股份；4、依法判令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向工商局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即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所做的变更登记，2014年3月5变更）；5、本案诉讼费由许素芳、张承航、平安公司承担。该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武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韩彦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彦宏的委托代理人苗露彬、杨正兴，被上诉人许素芳、张承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在强，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依法成立，该公司三个股东分别为韩彦宏、许素芳、张承航。其中许素芳出资60万元，韩彦宏出资30万元，张承航出资10万元。许素芳担任平安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韩彦宏任平安公司监事。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注此条可以由股东自行确定按照何种方式行使表决权）。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注此条由股东自行确定时间）。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司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也可以是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可连选连任（由股东自行确定）。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另查明：平安公司股东于2010年11月4日由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变更为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袁建平。平安公司股东于2013年7月17日由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袁建平变更为许素芳、韩彦宏、张承航，其中许素芳占股61%，韩彦宏占股29%，张承航占股10%。2014年3月4日许素芳、张承航分别与王玉红、栗梦杰签订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股权分别转让给王玉红、栗梦杰。2014年3月4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许素芳将公司61%股权61万元转让给王玉红。二、张承航将公司10%的股权10万元转让给栗梦杰。三、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增加的1400万元由栗梦杰出资140万元，王玉红出资1260万元，于2014年3月4日缴清。四、原法定代表人许素芳变更为栗梦杰。许素芳、张承航作为股东在上述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4年3月4日，平安公司依据2014年3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在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相应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平安公司2014年3月4日召开公司股东会未依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于会议召开前的十五日内通知韩彦宏，且该次股东会的决议内容第三项：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增加的1400万元由栗梦杰出资140万元，王玉红出资1260万元，于2014年3月4日缴清及第四项原法定代表人许素芳变更为栗梦杰剥夺了韩彦宏作为股东依法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该内容违反了法律规定。韩彦宏要求确认平安公司2014年3月4日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第四项无效及要求撤销依据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内容作出变更登记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韩彦宏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一项许素芳将公司61%股权61万元转让给王玉红无效、要求优先购买被告许素芳的转让股权、要求平安公司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一项作出变更登记的请求，因韩彦宏对许素芳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在本院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做评判。关于韩彦宏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二项张承航将公司10%的股权10万元转让给栗梦杰无效，要求优先购买被告张承航的转让股权、要求平安公司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二项作出变更登记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中的第三项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增加的1400万元由栗梦杰出资140万元，王玉红出资1260万元，于2014年3月4日缴清无效；2、确认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内容第四项原法定代表人许素芳变更为栗梦杰无效；3、被告武陟县平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依据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义务作出的变更登记；4、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原告韩彦宏负担10800元，由被告平安公司负担100元。
宣判后，韩彦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一项许素芳将公司61%股权61万元转让给王玉红无效、要求优先购买被告许素芳的转让股权、要求平安公司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一项作出变更登记的请求，因原告对被告许素芳的股权转让纠纷已在本院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做评判。”完全错误，其拒绝裁判违法。首先，本案与“另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确定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实质是公司纠纷。上诉人对许素芳另案起诉的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一般合同纠纷，该案的判决也仅仅是确认了许素芳与他人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不涉及其他内容。两案的事实及证据基本相同，但是两案系两个法律关系，属独立的案件，是上诉人对诉权的选择结果，不影响法院同时依法作出相应的判决。一审法院简单以另案起诉而在本案中“不做评判”，是拒绝裁判的行为。其次，在本案中，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的程序被认定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那么股东会议的全部内容都应当无效。在同一审判员担任审判长的“另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转让程序不合法而被判决无效，那么本案中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和第二项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当然是无效的，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支持。
二、一审判决中认定“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二项张承航将公司10%的股权10万元转让给栗梦杰无效，要求优先购买被告张承航的转让股权、要求平安公司撤销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二项作出变更登记的请求，依据不足，”明显是自相矛盾，是错误的。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的召开、股权转让的程序，一审在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予以确认，认定股东会召开没有履行通知程序、股权转让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同时在本院认为部分也认定股东会的召开程序违法、股权转让的程序违法，违法即无效。既然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另案起诉了许素芳，从而要求确认股东会第一项决议内容无效而不做评判，那么上诉人并没有另案起诉张承航，而法院对此项请求仅以“依据不足”来处理，是明显的自相矛盾。
三、一审判决未完全正确适用法律。《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也没有通知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应当无效，但一审法院却未按照上述规定支持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
四、上诉人韩彦宏要求按同等价格购买被上诉人许素芳、张承航转让的平安公司相应股份，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之前虽然通知了公司其他股东，但未将受让人的有关情况、拟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及履行时间、方式等股权转让的主要条件告知其他股东的，人民法院应对认定转让股东未适当履行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二十六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之前未依公司法或公司章程之规定履行书面通知其他股东的义务，或者书面通知内容与实际转让条件不符的，公司其他股东起诉主张依照评估确定的价格或者受让方实际购买的同等条件购买股权，且其主张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虽然未证实发布实施，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在严格实践的基础上，严格依据《公司法》规定，代表着最高法院对相关案件的倾向性意见，本案审理虽不能直接引用，但可以作为审判参考。本案中股权转让价格工商登记档案里显示为61万元和10万元，开庭时当事人也当庭陈述实际转让价格与上述价格相同，所以上诉人要求以该价格购买转让股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度诉讼费的分担处理不当，形成本案纠纷，完全是被告方的责任，所以诉讼费应全部由被告方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完全正确，实体部分处理不当，应予依法改判。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针对韩彦宏的上诉，许素芳、张承航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驳回韩彦宏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因股权转让，韩彦宏就许素芳的股权转让已另案起诉，依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处理。韩彦宏对张承航的股权转让未提起诉讼，说明其认可张承航与栗梦杰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二、韩彦宏要求对许素芳、张承航转让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诉讼费处理适当。所涉股权转让，已进行变更登记予以公示，韩彦宏主张转让无效，应首先提起行政诉讼，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以后再启动民事程序。请求二审驳回韩彦宏的上诉。
针对韩彦宏的上诉，平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许素芳、张承航的答辩意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3月4日平安公司股东决议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是否合法有效；2、韩彦宏是否享有对许素芳、张承航所持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
针对争议焦点，韩彦宏的主张同上诉状。另补充：原审判决属于双重标准，关于许素芳的股权不做评判，但关于张承航的股权转让没有另案起诉，原审不做评判是错误的。关于股权转让及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应全部无效，既然原审认定股东决议内容部分无效，那么本案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也应该是无效的。另案起诉是依据不同法律关系，本案是依据公司法确认无效对象是股东决议，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依据合同法，确认无效的对象是股权转让协议，所以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既然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那么依据公司法，上诉人应享有对许素芳、张承航所转让股份的优先购买权。股东会决议确认无效后，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对此处理不当。
被上诉人没有提起本案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原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所称的股权转让通知的特快专递不予认定，认为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没有履行通知其他股东的义务，包括股东会的召开也没有履行根据公司法规定的通知义务，原审认定了股东会的召开违反了法定义务，侵害了上诉人的法定权益，这是一审已经确认的事实，我方对该部分事实没有异议。根据公司法第72条规定，股权转让应当先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据此做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同意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再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然后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合同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这是法定的程序，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先有股权转让协议，后有股东会决议。关于优先购买权，韩彦宏享有优先购买权是法定的权利，这个权利是指在许素芳、张承航作为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做出之后，就侵害了上诉人优先购买股权的权利，这个权利既然受到侵害，向法院请求救济是有法律依据的，法院不是做出强制性的转让判决，而只是确认了优先购买权。关于诉讼费，既然韩彦宏优先购买股权的权利应得到保护，那么这部分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起诉的股权纠纷，对方做出工商变更登记的是依据两个文件，一个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个是股东会决议，该两份文件签署日期为同一天均是2014年3月4日，我们之所以提起两个诉讼，是因为确认了两个文件都是无效之后，我们才能要求工商部门将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所以我们本案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无效，与另一案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案件是不重复、不矛盾的。
针对争议焦点，许素芳、张承航的主张：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是来源于股权转让协议，许素芳与王玉红、张承航与粟梦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因该两份协议是在许素芳、张承航以邮件的方式告知韩彦宏股权转让事宜，由于韩彦宏拒收邮件，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许素芳、张承航对外转让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已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予以公示，工商登记是国家公务行为，因此工商登记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关于韩彦宏的上诉理由，我们认为上诉人应当提起变更工商登记的行政诉讼，待行政诉讼确认效力后再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对许素芳提起的股权转让诉讼虽一审做出判决，但许素芳已提起上诉，该判决属于效力待定。关于张承航与粟梦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韩彦宏没有提起诉讼，视为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韩彦宏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根据公司法第71条规定，股权转让是股东之间或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实行自愿行为，不存在法定强制转让问题，公司法第72条规定的是进入执行程序的股权转让，所以不能由人民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强制转让股权。关于诉讼费，因为韩彦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应承担被驳回的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股东会决议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两个文件系同一天，但不是同一时，股权转让协议在先，股东会召开在后，工商部门依据该两份文件办理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韩彦宏对许素芳提起的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的诉讼，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陈述要求工商部门将股东恢复为变更登记前的状况，变更登记前的股东是许素芳、张承航、韩彦宏，因此韩彦宏不享有本案的优先购买权。即使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许素芳也可以不转让，也可以重新启动转让程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平安公司的主张同答辩意见，且不认同韩彦宏陈述的事实和观点。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和平安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通知全体股东，而许素芳、张承航在2014年3月4日召开股东会时未履行通知韩彦宏的法定义务，因此，2014年3月4日平安公司股东会召开程序违法。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属于股东会决议事项，另根据平安公司《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据此，2014年3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第四项内容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司章程，应属无效，原审判决认定该两项决议内容无效正确。在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后，公司应向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原审法院判决平安公司进行公司变更登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2014年3月4日股东会决议第一项、第二项效力的问题。根据《公司法》七十二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不属于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的事项。本案中，许素芳、张承航拟将其所持有平安公司股权转让给股东之外的王玉红、栗梦杰，应向韩彦宏履行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该通知义务应该采取书面形式，但不一定需要召开股东会议。若股东以召开股东会的形式确认股权转让事项，则该项股东会议决议可视为履行告知义务的一种方式，并不是股权转让行为生效的要件。2014年3月4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许素芳、张承航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仅仅是许素芳、张承航将其持有的平安公司股权进行转让的意思表示，不意味股权转让行为的完成，即是否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要审查许素芳、张承航是否依法向韩彦宏履行了告知义务。经庭审查明，韩彦宏对本次股东会议不知情，即不能视为许素芳、张承航决议转让股权时向韩彦宏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内容仅仅对许素芳、张承航产生法律效力，对韩彦宏不产生法律效力。鉴于股东转让股权不是股东会决议事项，且2014年3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第一、二项对韩彦宏不发生法律效力，即未侵害韩彦宏的民事权益，韩彦宏要求确认该两项决议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许素芳、张承航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韩彦宏可以主张优先购买权。而2014年3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一、二项内容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效力，即许素芳、张承航仅仅表示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人但未依法通知韩彦宏，转让行为并未进行，许素芳、张承航享有是否继续转让其股权的决定权，韩彦宏要求法院确认其享有优先购买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许素芳、韩彦宏事实上将其股权转让给了他人，且侵犯了韩彦宏的优先购买权，则韩彦宏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韩彦宏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司法解释四）应该予以支持，但该司法解释尚未颁布实施，不能作为裁判依据，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部分表述不当，但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900元，由韩彦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香
审 判 员 张 杰
代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