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刑初字第38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农民。
诉讼代理人肖亚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乙，农民。2014年5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康松，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丙，农民。2014年6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占久，河北律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4）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凤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诉讼代理人肖亚明，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4日14时许，在昌黎县荒佃庄镇大营村小学门口马路南侧空地里，被告人丁某乙因土地问题与丁某甲发生口角。丁某乙用大镐钩毁部分丁某甲家在空地上所种豌豆。丁某甲在与被告人丁某乙争抢大镐过程中摔倒，后抱住被告人丁某丙。丁某丙骑在丁某甲身上并掐住丁某甲脖子，被告人丁某乙与丁某丙共同对丁某甲实施殴打，致丁某甲受伤。经昌黎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丁某甲的伤情为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丁某甲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丁某丁、陆某、曹某、丁某戊、齐某、丁某己、李某甲等证言，被害人丁某甲陈述及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供述与辩解、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进行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要求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赔偿医疗费14613.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误工费7770元、护理费4773元、交通费51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万元。
被告人丁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供认。辩解称，我钩他家豌豆是为了村里修道，他们一家人先上来打我，不是我先打丁某甲。抢镐时胡拉起来把他胡拉伤的，不是故意伤害。辩护人认为，从主观方面讲，丁某乙作为村书记在执行公务，双方发生冲突的原因是被告人用镐钩豌豆，不是直接对丁某甲实施殴打，所以不是故意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伤害也是过失造成的。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部分陈述存在夸大，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也存在偏颇。因为部分证据证明“被害人倒地后丁某丙骑在丁某甲身上，丁某乙又去扇丁某甲的脸。”但如果丁某乙想对被害人进行伤害的话，此时完全可以用脚踢。所以，即使被害人的伤存在，也是过失行为导致的。
被告人丁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供认。辩解称，我不认可掐丁某甲脖子是故意伤害。当时他俩抢大镐时我还在马路上，他们胡拉起来后我拉架去了。这时丁某甲抱住我，把我抱倒了。他压着我的左手，我本能地想起来搡他下巴，我没故意伤害丁某甲。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丁某丙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丁某丙和丁某乙是为了村务去找丁某甲进行劝说，二人没有事先商量，至于以后双方发生冲突不是打架的前提。丁某丙客观上没有实施殴打行为，在事后丁某丙夫妻二人看望丁某甲时，丁某甲承认耳穿孔不是丁某丙造成的，排除了丁某丙打击丁某甲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丁某丙去拉架时因为地滑他们倒在地上，不能认定为是双方打起来后的结果。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陆某、曹某、丁某丁与本案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与其他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丁某甲轻伤后果与丁某丙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其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份至今，被告人丁某乙任昌黎县荒佃庄镇大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丁某丙系该村治保主任。
2014年4月份，昌黎县荒佃庄镇大营村拓宽道路时涉及到该村小学门口马路南侧的一块空地，修路需占用该空地的一部分土地。被害人丁某甲主张该空地是他家的宅基地，因占地修路问题与村书记丁某乙发生分歧，经多次协调未果。2014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人丁某乙看到丁某甲及其哥丁某丁、母亲曹某在该争议地块种豌豆，便找到在附近的被告人丁某丙及村支委兼会计丁某戊，称一起去找丁某甲家说说土地的事，三人一起来到该地块处。丁某乙、丁某丙、丁某戊与丁某甲及其家人交涉占地修路一事时，被告人丁某乙与被害人丁某甲发生口角。被告人丁某乙拿起丁某甲种豌豆用的大镐将丁某甲家所种部分豌豆钩毁，丁某甲上前与被告人丁某乙争抢大镐，丁某戊及被告人丁某丙上前拉架。丁某丙走到丁某乙、丁某甲跟前时，被害人丁某甲在争抢大镐过程中摔倒，便抱住被告人丁某丙。因地滑二人一起摔倒，丁某甲后背着地倒了，丁某丙压在丁某甲身上。被告人丁某丙用手推掐丁某甲脖子，丁某甲抱着丁某丙不松手。被告人丁某乙过来用手打丁某甲头部及脸部，将丁某甲打伤。被告人丁某丙被拽起来后，丁某甲母亲追打丁某乙未果，丁某甲在地上躺着。之后丁某甲家人报警，丁某乙、丁某丙离开现场。民警赶到现场后，丁某甲被家人送到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丁某甲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右耳鼓膜外伤性穿孔，伤后6周仍未愈合，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害人丁某甲于当日19时16分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19时9时出院。又于2014年5月19日10时29分在该医院住院，2014年8月11日10时出院，共住院128天，花医疗费14613.01元。
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害人丁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4613.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28天×50元／天）。3、误工费4736元（128天×37元／天）。4、护理费4736元（128天×37元／天）。5、交通费2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2485.01元。
昌黎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丁某乙于2014年5月30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在对其刑事拘留时，因患有××不予羁押，昌黎县公安局对丁某乙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23日，荒佃庄派出所对丁某丙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于当日送昌黎县拘留所执行拘留。次日，对丁某丙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2014年7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某乙供述，我是荒佃庄镇大营村支部书记。我村丁长利家西边是一块空地，空地隔着一条路的北边就是我们大营村小学，那块地比我们村的路面低六七十公分。因为那块路窄而放学时接学生的车辆多，驻村工作队建议村里把那块路垫平。但丁某甲家说那块地是他家在多年前买的，不同意把那块地垫平。镇土地所已经出手续，说那块地应该归村委会集体所有。因为这个事，我多次到丁某甲家做工作，丁某甲家说没商量不让垫。案发那天我从镇上回到村里，看到丁某甲和他哥丁某丁、母亲正在那块空地上种豌豆。我们村班子成员丁某丙、丁某戊在那里看着修路，我跟他俩说正要垫的那块地丁某甲他们正在种，等他们种好了更不好说了，我们三人到他们种地的地方去了。我和丁某丙与丁某甲一家人说村里规划想在那垫一块道，丁某丁说没有商量，丁某甲也说不行，地是他们家的。我们说：“就算这是你家的地，这块地这么洼也得垫垫呀，”丁某甲还说没有商量。我一生气拿着他家种豌豆的大镐，把他们种的豌豆钩了一块。丁某甲看我把种的豌豆钩了，过来和我抢大镐，互相往对方身上瞎胡拉，我用手背扇了他脸一下，他的耳膜穿孔应该是扇那一下造成的。丁某甲没有把大镐抢过去，丁某丙过去拉着。丁某甲摔倒后抱住丁某丙裤腰带那，丁某丙也摔倒了，他俩在地上胡拉，就是摔起跤来。丁某丙骑在丁某甲身上，用手推丁某甲的下巴。有人把丁某丙拉起来，丁某甲在地上躺着，丁某丁跟他妈说打我们，他母亲没有打。我和丁某丙走了；
2、被告人丁某丙供述，我村学校南边的马路有点窄，村里想整宽一点儿，但涉及到一块地。丁某甲及家人说有个六四年的合同，村书记丁某乙找过好几次，丁某甲不干。2014年4月4日下午，我和村副书记兼会计丁某戊在我们村小学东边大桥那待着时，丁某乙叫我们俩到丁某甲家地里去说说，我们三个人走着去了。到学校南边空地时，丁某甲和他大哥丁某丁、他妈曹某正在空地那种豌豆。丁某乙上前和丁某甲说话，丁某丁问这块地是公家的还是个人的？有人说公家用就是公家的，公家不用就是个人的，大概是这个意思。丁某丁就说这个事免谈。丁某乙用丁某甲家种地的大镐钩了一块豌豆，丁某甲上前抢丁某乙手中的大镐，互相争抢大镐时丁某乙用手打了丁某甲一个耳光，丁某甲胡拉过程中跪在地上。我到跟前去拉架，丁某甲突然面对面抱住我的腰。因为地有些泥泞，我俩倒在地上，我趴在他身上了。我叫丁某甲松开我，他搂着我的腰不松手。我用右手推他脖子想让他松手，他还不是松手。此时丁某乙走到丁某甲头顶那，用手扇了丁某甲两个耳光子，一边一个，丁某甲被扇得仰面倒在地上。这时，我外甥女丁某己和丁某戊将我拽起来。后来曹某骂丁某乙，我到西边一块石头上坐着去了；
3、被害人丁某甲陈述，我们村的丁长利家西边是我家的宅基地，我家有买卖房契。2014年我们村里搞绿化，他们要占用部分我家宅基地，我说那个宅基地是我家的，丁某乙说是公家的。2014年4月4日，我和我哥丁某丁、母亲曹某、父亲陆某到我家宅基地上种地。正种地时，丁某乙、丁某丙、丁某戊三人过去了。村会计丁某戊说村里搞绿化占你家宅基地，一年给你补助点钱，丁某乙和丁某丙说我家的宅基地是公家的。我哥跟丁某乙争论，丁某乙到我跟前抢种地用的大镐，抢过去后把我们种的地给钩了。我去拦着丁某乙，丁某乙拿镐往外一抡，我倒在地上，正好倒在丁某丙腿那。我一下子抱住丁某丙的腿，丁某丙回身骑在我身上用手掐我脖子。丁某丙外甥女正好路过，她拉着丁某丙。丁某丙松手后，用拳头朝我头上乱打。这时丁某乙也过来用手朝我头上、脸上乱打，当时我就晕了；
4、证人丁某丁证言证实，我村丁博超市南边的这块地是我家的宅基地，房本和地本我们都有。2014年4月份，我们村里搞绿化，要在这块地里种树。我找过村里，村书记丁某乙不承认地是我们家的，说地是公家的。2014年4月4日下午，我和弟弟丁某甲、母亲曹某到这里种地。正种地时，我们村的书记丁某乙过来，用镐把我们种的地钩了，丁某甲过去和丁某乙抢镐。这时村治保主任丁某丙抱住丁某甲，丁某甲和他胡拉到一块，互相拳打脚踢的。这时，丁某乙过过来用手打丁某甲的脑袋，用拳头打，丁某甲倒地上了。我打电话报警。当时我村的丁某戊在场，我父亲在打到一半时也出来了；
5、证人陆某证言证实，我和丁某甲是父子关系，我是他继父。2014年4月4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屋里听见外面当街吵吵，跑出去后看见丁某甲躺在地上，治保主任丁某丙骑在丁某甲身上，用双手掐着丁某甲脖子，还用手扇丁某甲的脸。丁某乙绕到丁某甲的头部，打了丁某甲头部两巴掌。我媳妇曹某上前拦着丁某乙，我也去拦着他。这时丁某丙被大伙拉到一边，曹某和丁存芬互骂，大伙拉开后，我们报警了；
6、证人曹某证言证实，那天我和大儿子丁某丁、二儿子丁某甲在地里种豌豆，村干部丁某乙、丁某丙、丁某戊去了。丁某戊跟丁某甲说话时，丁某乙从地里捡起大镐把我们种的豌豆钩了，丁某甲和丁某乙抢大镐。在抢大镐过程中，丁某甲倒在地上。这时丁某丙骑到丁某甲身上，用手掐着丁某甲脖子，朝他脑袋上扇了两巴掌。这时，丁某乙也过去用手朝丁某甲头上打。我过去打丁某乙，丁某乙朝我打了一下，把我打倒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到了，丁某乙他们走了；
7、证人丁某戊证言证实，我是大营村党支部委员兼会计。2014年4月4日，我和村书记丁某乙、治保主任丁某丙到大营村小学门口马路南面，想找丁某甲家说说在马路南面种两棵树。到那后，丁某甲家刚喷完地，他在电线杆下面蹲着。我说：“艳福，村里面用到这块地方了，你提个要求，村里多少给你点钱也行。”丁某甲说不行，你们爱咋办咋办。书记丁某乙从地上拿起一把镐去钩丁某甲种的豌豆，丁某甲去抢丁某乙的镐，我和丁某丙上前拉架。丁某甲抱住丁某丙的腿。丁某甲后背着地，丁某丙压在丁某甲身上了。丁某甲一直抱着丁某丙不松手，丁某丙起不来，我拽不开他们。我叫边上的李某甲拽他们，李某甲把丁某丙拽起来，但丁某甲没起来，之后我走了；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那天下午我路过大营村委会那时，看见丁某甲的母亲追着村干部丁某乙，一边骂一边抠丁某乙。丁某乙一直躲，丁某甲的哥丁某丁一直跟他妈说：“妈，你打他。”我过去拉着丁某甲母亲，看见丁某甲在地上躺着，他母亲过去扶着，他们不打了，我没看见谁有伤；
9、证人齐某证言证实，那天我走到大营小学那，看见丁某甲和丁某乙、丁某丙抢大镐，他们仨胡拉到一块，丁某甲倒在地上；
10、证人丁某己证言证实，丁某丙是我舅。那天我在我们村小学对面的超市里买东西，出来时听见有人吵吵，过去时看见丁某甲、他哥丁某丁和他母亲跟村干部丁某乙、丁某丙、丁某戊在那吵吵。我过去后看见丁某乙手里拿着一把镐，丁某甲和丁某乙在抢镐。当时他们抢镐的地方挺湿，丁某甲摔倒了。我舅丁某丙过去拉着丁某乙和丁某甲，刚到丁某甲跟前还没伸手，丁某甲就抱住丁某丙的腰，还说让丁某丙打他。丁某丙和丁某甲摔倒了，丁某丙趴在丁某甲身上，丁某甲一直拽着丁某丙。我伸手拽丁某丙拽不开，丁某戊上前帮着把丁某甲的手拽开，我把丁某丙拽走了；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那天我给大队拉土垫大营小学南边的那块空地。我拉土过去时，丁某甲家把那块地种上了。丁某乙和丁某丙、丁某戊也在那，丁某乙用镐把丁某甲种的地给钩了。丁某甲、丁某丁、丁某甲的母亲去拽丁某乙。丁某丙拽丁某甲去了，丁某甲抱住丁某丙的腰。当时地挺湿，丁某丙和丁某甲摔倒了，丁某丙趴在丁某甲身上。我听见丁某丙让丁某甲松手。丁某丙外甥女丁某己过去把丁某丙拽走了，丁某甲在地上躺着；
1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4日14时51分，丁某丁报警称，其家因为土地问题与本村书记丁某乙、村委成员丁某丙发生口角后动手打架，其弟弟丁某甲被打伤。昌黎县公安局对此案立案侦查。
13、《到案经过》证实，丁某乙于2014年5月30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对其刑事拘留。因丁某乙患有××，昌黎县看守所对其不予羁押。2014年5月31日，昌黎县公安局对丁某乙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23日，荒佃庄派出所对丁某丙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于当日送昌黎县拘留所执行拘留。次日，对丁某丙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转入昌黎县看守所，2014年7月1日对其变更为取保候审。
14、《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丁某甲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5、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在处警时对现场丁某甲倒地情况进行了拍照。
16、《公告》、昌政（1984）92号文件复印件证实，昌黎县荒佃庄镇人民政府公告称，根据昌政（1984）92号文件，认定大营村委会西邻南道以南至沟边的土地应为村集体所有。
17、《房契》复印件1张，证实1964年三间房子的买卖情况。
18、《××人证》复印件证实，丁某甲为肢体××肆级。
19、《住院病案》证实，丁某甲于2014年4月4日19时16分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19时9时出院，住院45天。主要诊断：右耳外伤。其他诊断：外伤性鼓膜穿孔、头部外伤、格林巴利综合征。丁某甲又于2014年5月19日10时29分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8月11日10时出院，住院84天。主要诊断：右耳外伤。其他诊断：格林巴利。
被告人丁某乙的辩护人提供中共产党昌黎县荒佃庄镇委员会、昌黎县荒佃庄镇人民政府《请示》材料证实，案发后当地党委、政府曾多途径进行调解均未果，丁某乙于2010年4月份至今任大营村党支部书记，发生冲突系因开展村务工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各1份，证明该院诊断丁某甲为右耳外伤、格林巴利症。
2、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收费收据2张、费用总清单、秦皇岛市第一医院门诊部收费收据1张及秦皇岛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证实，丁某甲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8月11日在秦皇岛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8天，花14493.01元。2014年5月5日在秦皇岛市中医医院花检查费40元。2014年5月15日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花检查费80元。
3、交通费票据（包括北京、石家庄往返昌黎的交通费，原告人丁某甲当庭称该费用为案发后到北京、石家庄信访时所花交通费），证明其住院治疗的交通费花费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及各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丁某乙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发生是因村里整道，他家不让，没有故意打丁某甲。丁某丁、曹某、陆某与丁某甲有亲属关系，证言都偏向丁某甲，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人丁某甲的治疗费用过高，交通费用应根据就诊情况相对应，到外地产生车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人丁某丙及辩护人认为，丁某丙没有和丁某甲摔跤，自己的左胳膊被丁某甲压住，没有打丁某甲，也没掐他。证人丁某丁、曹某、陆某与丁某甲有亲属关系，实际是丁某甲抱住丁某丙双方都倒地上了，不存在拳打脚踢，证言有偏向性。齐某证明三个人抢镐不属实，是他们两个人抢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证据亦提出异议，认为丁某乙的三次供述中，除殴打丁某甲的供述符合事实外，其他供述与实际不符，该供述能够证明丁某丙也和丁某甲互相摔跤了。李某乙证言中称没人受伤不属实。丁某己与丁某丙有亲属关系，证言真实性受到质疑，她的证言与二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李某甲当时没在场，说的与事实不符。镇政府证明材料称是在执行村务，但不能以执行公务为由进行犯罪活动。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指出证明材料的内容也证实双方发生冲突，二被告人致丁某甲轻伤。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丁某丁证言中丁某丙与丁某甲互相拳打脚踢、证人齐某证言证明中看见丁某甲和丁某乙、丁某丙在抢大镐，因该上述证言内容与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因此不予采纳。证人陆某、曹某证明丁某丙用手扇丁某甲的脸，因该二人与被害人丁某甲有亲属关系，且该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北京、石家庄往返昌黎的交通费票据，因与本案治疗伤情关联性不强，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联系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某乙作为村干部，虽然因村内事务找到被害人丁某甲交涉，但因琐事将丁某甲打致轻伤。被告人丁某丙在摔倒后压在丁某甲身上，丁某甲抱住丁某丙，丁某丙用手推掐丁某甲的脖子，致其身体造成一定损害，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丁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合理赔偿，且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请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因无于法无据及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合理部分应得到赔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丁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应扣除16日）
三、被告人丁某乙、丁某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2485.01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代理审判员 马居发
人民陪审员 陈广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