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法民初字第03368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电测村100号21-7、8、9号，组织机构代码67101802-5。
法定代表人黄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杰，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飞，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1号（国际俱乐部）南楼116室。组织机构代码75012578-5。
法定代表人韩培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翠英，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易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安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易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杰、朱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安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翠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易友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4日签订了《航班包座协议》，约定在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期间，被告以波音767-300客机向原告提供往返于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和泰国普吉国际机场的经济舱座位，每次航班包机位235座，一年不少于90次航班。协议签订后，被告仅提供了二次航班即中止了包机服务，且在已经履行的义务中存在未能直飞导致航班延误增加酒店成本的瑕疵。截止2012年10月30日，被告延误2次航班、停飞5次航班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899050元的经济损失。现被告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协议。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805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9805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安科公司辩称，双方签订《航班包座协议》属实，由于我司没有拿到民航总局的批文，协议无法履行，我司在2012年底和原告沟通后，双方已经终止了合同的履行；签约的时候，原告也知晓合同的履行必须以取得民航总局的批文为前提，被告没有拿到批文，原告应当预见到，且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是法定免责事由之一；原告并不存在损失，违约金是建立在损失基础上的，故也没有产生违约金，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北京安科公司诉称，2012年9月，我司与重庆易友公司签订《航班包座协议》，约定我司受重庆易友公司委托办理往返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和普吉国际机场的不定期航班包机事宜；航班具体执行时刻以有关管理当局批复为准；如因战争、海啸、地震等非人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航班无法运营，此协议直接取消，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签订后，我司积极履行委托义务，协助承运人向民航总局申报上述合同约定的航班经营许可，但经多方努力，仍未取得该航线的行政许可。此后，重庆易友公司提出中止该航线合作，并催要押金。我司从2012年11月5日开始陆续将押金全部退还重庆易友公司，双方结束该航线合作。为解决重庆易友公司的燃眉之急，应重庆易友公司申请，我司和承运人申请到经停清迈的三个航班，之后因旅客不足，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停止继续申报。我司在办理该委托事项过程中，付出了劳动，也垫付了费用。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2年9月4日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已经解除；2、重庆易友公司向我司支付委托报酬16.7万元、单边费用47万元、增加的油费6.3万元、调机费20万元，共计90万元；3、诉讼费由重庆易友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重庆易友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航班包座协议》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前均未解除，我司并未要求终止航线，而是不断催促北京安科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北京安科公司提出的90万元的费用与我司无关，不应由我司承担；根据北京安科公司向我司发送的航班计划表，在2012年9月29日、10月4日、9日、14日、25日、30日均应有直飞普吉的航班，北京安科公司提供了9月29日和10月4日两次经停清迈的往返航班，是减少经济损失的做法，其提供的10月9日仅有去泰国的航班没有返回的航班，我司拒绝使用。请求驳回北京安科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甲方北京安科公司与乙方重庆易友公司签订了一式两份《航班包座协议》，两份《航班包座协议》中甲方的签约日期均为2012年9月4日，乙方的签约日期一份为2012年9月4日，一份为2012年9月13日。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拥有飞机航班的订座资源，乙方拥有大量的客户资源，希望通过甲方预订指定航班座位；包销价格（包位费）指包括使用飞机、机组以及乘客机上饮食、燃油附加费、地面服务费、起降费、航路费、行李托运装卸费等与飞机使用直接相关费用的打包结算价，不包括旅客地面运输以及签证和其他有关项目费用；往返地点：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以下简称重庆）—普吉国际机场（以下简称普吉）—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机型：波音767-300型；航班号与航班时间：重庆—普吉为（北京时间）22：00—00：30（普吉时间），普吉—重庆为（普吉时间）16：00—20：20＋1（北京时间）；包销座位合作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包销座位数为经济舱235座；包销价格（包位费）：重庆—普吉—重庆，每座位往返价格为2366元，乙方收客没有达到此协议的包销座位数时，乙方根据实际差额包销座位数按2100元／每位支付给甲方；针对季节不同，甲方需满足乙方对于加班的要求，乙方每年执行航班数量不得少于90个；航班具体执行时刻以有关管理当局批复为准；甲方或承运人有对航班时间和每一航班的航线保留其各自或一起进行适当、合理的调整和最后解释的权利，以确保运行安全和对航班日程的总体管理，如甲方或承运人有任何变动，需以书面形式，提前30天通知乙方；如因航班与时间调整，所造成乙方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1668000元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包销座位数押金，此款在乙方完全履行该协议的情况下，可冲抵最后三班包机费用，同时对于剩余款项可由甲方在乙方完全履行本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由于本协议为包销方式，乙方无论在航班起飞前是否提供乘客信息，或是否提供足额的乘客信息，乙方均应按时足额支付当期的全部包位票款；乙方需在航班起飞前1-2个工作日的12：00前，按照甲方要求将所有乘客的有效信息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根据承运人的规定包销座位原则上不允许退票、签转和改签；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全面严格履行本协议，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可预见的经济利益及实现债权的担保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足额提供预定包销座位数时，承担乙方因变更其他航班而遭受的差价损失，如因此造成客人索取赔偿或取消行程，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包括已交房费的损失，客人索取赔偿等费用），但因非人为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因航班是非人力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停飞或取消航班，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索赔损失；对于以上赔偿费用，甲方应在乙方发出索赔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赔给乙方，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拖延赔偿，如延期赔偿，则需按每天索赔总额1%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因首飞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属于国庆期间旅游黄金周，如甲方或承运人不能按协议安排准时飞行，应当退还乙方当期已经支付的全部包位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甲方承担；乙方若如终止合同，需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将乙方未使用的机票预付款退还给乙方；如因战争、海啸、地震等非人为不可抗力因素原因，导致航班无法运营，此协议直接取消，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应将乙方未使用的机票预付款退还给乙方；除本合同明确约定的条款外，甲乙双方不得无故中止或终止本协议的履行，任何一方无故中止或终止本协议，视为其中止或终止行为无效，不发生合同中止或终止的效力；甲方指定联系人为潘克，乙方指定联系人为黄波；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通过快递、传真、电子邮件递送给对方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力等内容。
2012年9月4日，甲方重庆海外旅业（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外旅业公司）与乙方重庆易友公司、丙方重庆黄金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黄金假期公司）、丁方重庆捌佰龙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捌佰龙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合作经营重庆至普吉航班，合作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甲乙丙丁需投入资金166.8万元用于包机航班押金；重庆—普吉—重庆，每座位往返价格为2410元，空座时费用按每座2150元支付；座位分配与包销原则：乙丙二方各自买断每个航班78个座位，丁方买断每个航班79个座位，无论每方所买断的航班座位销售与否，都必须支付乙方己方的包位费等内容。
2012年9月13日，重庆易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北京安科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押金1668000元。当日14时48分，北京安科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向重庆易友公司的黄波发送了《航班时刻表》，主要载明航班时间为9月29日、10月4日、9日、14日、20日、25日、30日，普吉—重庆17：00-21：20，重庆—普吉23：00-02：45＋1。此后，因北京安科公司陈述其未获得民航总局的批文，无法向重庆易友公司提供重庆直飞普吉的航班座位。2012年9月29日和10月4日，北京安科公司向重庆易友公司提供了重庆经停清迈至普吉的两次航班，此后的航班取消。
2012年10月11日，重庆易友公司的黄波向北京安科公司的总经理韩卫华发送邮件，要求北京安科公司赔偿航班取消的损失227800元，其中重庆黄金假期公司的损失为85500元，重庆易友公司的损失为74000元，重庆捌佰龙公司的损失为68300元，并附有三家公司的损失统计明细表。重庆黄金假期公司制作的《损失统计表》载明，10月9日因航班取消，赔偿客人300元／人，补偿门市利润200元／人，总收客人数为75人，赔偿总额为33100元；10月14日因航班取消，赔偿损失39000元，收客人数为78人；10月20日、30日的收客人数为40＋2人，因航班取消赔偿损失12000元；以上总计损失为85500元。重庆捌佰龙公司制作的《赔付表》载明，10月9日的游客人数为77人，因航班取消赔偿损失29900元；10月14日的游客人数为77人，因航班取消赔偿损失38400元；合计赔偿损失68300元。重庆易友公司制作的《损失统计表》载明，10月9日航班取消赔偿损失31800元，其中转团人数31人，退团人数45人；10月14日航班取消赔偿损失31200元，其中转团人数24人，退团人数48人；10月20日航班取消赔偿损失11000元，其中转团人数5人，退团人数19人；以上损失合计74000元。
2012年11月1日，黄波再次向韩卫华发送邮件，载明“因航班取消，原有的损失费用总计227800元，现经过协商，重庆也将承担部分损失，考虑长期合作关系，现将修改后的损失发给你，请确认并将损失费用汇入我公司账户，其中重庆黄金假期公司的损失为6万元，重庆捌佰龙公司的损失为5万元，重庆易友公司的损失为5万元，合计16万元”。北京安科公司收到邮件后一直未向重庆易友公司赔偿损失。
此后，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退还押金。2012年11月5日、11月9日、12月5日、12月24日，北京安科公司分四次向重庆易友公司退还了押金1668000元。
2013年1月15日，重庆易友公司向北京安科公司邮寄《关于促请即时支付赔款和安排普吉仓位的函》，主要内容为催促北京安科公司尽快支付航班取消的赔偿款，同时明确何时可以给出重庆直飞普吉的航班仓位时间表。北京安科公司收到邮件后未予答复。
2013年5月9日，重庆捌佰龙公司向重庆易友公司开具《收据》，载明重庆易友公司用团款冲抵了航班取消的赔偿款68300元。庭审中，重庆易友公司举示了重庆捌佰龙公司与各门市之间关于航班取消赔偿事宜的传真件，证实重庆捌佰龙公司因航班取消向游客及各门市赔偿损失的事实。2014年7月10日，重庆捌佰龙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因2012年10月份重庆—普吉—重庆航班取消，公司向各门市及游客进行了赔付，赔付已经完成，各门市均以传真件形式予以确认，传真件即原件”。
2013年5月10日，重庆黄金假期公司向重庆易友公司开具《收据》，载明重庆易友公司用团款冲抵了航班取消的赔偿款85500元。庭审中，重庆易友公司举示了重庆黄金假期公司出具给各门市的《致歉书》以及一份《赔偿协议书》，证实重庆黄金假期公司因航班取消向游客及各门市赔偿损失的事实。
庭审中，重庆易友公司陈述该司直接向各门市及游客赔偿的损失为74000元，即该司制作的《损失统计表》上载明的门市、人数及赔偿金额，并举示了数份《收条》的复印件和《组团社确认件》的传真件予以证实。北京安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重庆易友公司的陈述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重庆易友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898050元的构成为：1、因取消2012年10月的5个航班，造成该公司的直接损失227800元，即赔偿重庆黄金假期公司的损失85500元，赔偿重庆捌佰龙公司的损失68300元，重庆易友公司直接赔偿各门市和旅客的损失74000元；2、取消5个航班造成该公司机票的差价利润损失51700元，即该司与北京安科公司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中机票往返价格为每人2410元，该司与重庆黄金假期公司、重庆捌佰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机票往返价格为每人2366元，每人差价为44元，每个航班的人数为235人，即235x5x44=51700元；3、可预见的旅游销售利润损失618550元。重庆易友公司陈述在每个航班中，该司自己的游客有70多人，以2012年9月29日为例，该司电脑自动生成的《散拼结算单》表明76个人的利润为123710元，因此5个航班的利润为123710x5=618550元。
上述事实，有《航班包座协议》、《合作协议》、《损失统计表》、《赔付表》、往来邮件、《收据》、《情况说明》、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北京安科公司与重庆易友公司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由北京安科公司向重庆易友公司提供航班座位，重庆易友公司包销每个航班235个座位，并向北京安科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因此，本院认定该《航班包座协议》实际系重庆易友公司向北京安科公司购买机票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
《航班包座协议》签订后，重庆易友公司向北京安科公司支付了押金1668000元，北京安科公司以邮件方式向重庆易友公司发送了《航班时刻表》。重庆易友公司与重庆黄金假期公司、重庆捌佰龙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按照《航班时刻表》载明的时间招揽游客，着手履行合同。在2012年9月29日第一次航班起飞之前，北京安科公司确定不能向重庆易友公司提供重庆直飞普吉的航班。北京安科公司陈述其因未拿到民航总局的批文因此不能提供航班座位，构成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双方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明确载明北京安科公司拥有飞机航班的订座资源，表明北京安科公司在签订协议时确定该司可以提供相应的航班座位。双方在《航班包座协议》中约定“航班具体执行时刻以有关管理当局批复为准”，仅是对航班时刻的约定，并未约定北京安科公司未取得相关批文构成不可抗力。因此，北京安科公司关于其未取得批文不能提供航班座位构成不可抗力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安科公司的行为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双方在《航班包座协议》中约定押金在完全履行协议后退还。在北京安科公司无法履行《航班包座协议》的情况下，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退还押金，北京安科公司于2012年11月5日、11月9日、12月5日、12月24日分四次陆续退还了全部押金。双方的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均确认解除《航班包座协议》，不再继续履行。北京安科公司关于确认双方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已经解除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主张。因《航班包座协议》已经解除，且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已届满，因此重庆易友公司请求解除《航班包座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主张。
北京安科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重庆易友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对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赔偿损失898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重庆易友公司请求主张的直接损失227800元，本院认为，重庆易友公司举示的《合作协议》、重庆黄金假期公司的《损失统计表》和《收据》、重庆捌佰龙公司的《赔付表》和《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重庆易友公司因航班取消分别向重庆黄金假期公司和重庆捌佰龙公司赔偿了85500元和68300元，合计153800元，北京安科公司应予赔偿。至于重庆易友公司陈述该司直接向各门市和旅客赔偿了74000元，因其举示的《收条》为复印件，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重庆易友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赔偿款。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因此，对重庆易友公司请求赔偿的直接损失227800元，本院予以主张153800元。
2、关于重庆易友公司请求主张的机票差价利润损失，本院认为，重庆易友公司举示的《航班包座协议》与《合作协议》表明，重庆黄金假期公司以及重庆捌佰龙公司支付给重庆易友公司每张往返机票的价格高于重庆易友公司从北京安科公司获得的机票价格44元，重庆黄金假期公司以及重庆捌佰龙公司支付的每个空座的价格则高50元。在《航班包座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重庆易友公司可以从重庆黄金假期公司和重庆捌佰龙公司获得每张往返机票至少44元的差价利润。且根据《合作协议》，重庆黄金假期公司买断每个航班78个座位，重庆捌佰龙公司买断每个航班79个座位，无论其买断的航班座位是否销售，均应向重庆易友公司支付包位费。因此，该部分损失属于合同履行后重庆易友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应由北京安科公司赔偿。根据重庆易友公司举示的证据，重庆黄金假期公司组织了2012年10月9日、14日、20日、30日4个航班的游客，重庆捌佰龙公司组织了2012年10月9日、14日两个航班的游客。根据《合作协议》，重庆黄金假期公司买断4个航班的座位为78x4=312个，重庆捌佰龙公司买断2个航班的座位为79x2=158个。重庆易友公司可以从中获得的机票利润至少为（312＋158）x44=20680元。至于重庆易友公司每个航班买断的78个座位，因重庆易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自行组织的游客亦可获得每张往返机票44元的利润，因此对重庆易友公司自行组织游客的机票利润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因北京安科公司在2012年9月29日前就明确无法提供重庆直飞普吉的航班，重庆易友公司、重庆黄金假期公司、重庆捌佰龙公司未再继续组织游客，不能因此认定重庆易友公司、重庆黄金假期公司、重庆捌佰龙公司不能按期如数组织各个航班的游客。但考虑市场行情等不确定因素，对重庆易友公司要求主张的机票利润损失51700元，本院仅就目前能够确定的航班及包位数予以主张20680元。
3、关于重庆易友公司请求主张的可预见的旅游销售利润损失618550元，本院认为，重庆易友公司举示的《散拼结算单》系其单方制作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重庆易友公司可以获得旅游销售利润以及利润金额。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赔偿旅游销售利润损失61855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主张。
综上，对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赔偿损失898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主张174480元。对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从2012年11月2日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航班包座协议》中约定，北京安科公司应在重庆易友公司发出索赔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赔偿，延期赔偿按每天索赔金额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重庆易友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向北京安科公司发出了索赔的邮件，北京安科公司未及时赔偿，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北京安科公司请求调减。综合考虑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北京安科公司迟延赔偿给重庆易友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因素，对重庆易友公司要求北京安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以17448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主张。
关于北京安科公司要求重庆易友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在北京安科公司不能提供重庆直飞普吉的航班情况下，其为履行合同，另行向重庆易友公司提供了两个重庆经停清迈至普吉的航班，由此增加的费用系其弥补自己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对北京安科公司要求重庆易友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航班包座协议》已经解除。
二、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74480元。
三、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7448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四、驳回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430元，由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209元，由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21元。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上述费用，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221元直接支付给重庆易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院不作清退。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0元，由北京安科运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