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5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锡钱，男，汉族，1963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惠英，女，汉族，1966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彩叶，女，汉族，1955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芬，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河，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锡钱、欧惠英因与被上诉人周彩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周彩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锡钱向周彩叶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徐锡钱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0000元；3.徐锡钱支付自2013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1日为172800元；4.欧惠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徐锡钱、欧惠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锡钱曾多次向周彩叶及周彩叶的丈夫张长满借款。2005年3月26日，徐锡钱向周彩叶交付了一张金额为200000元、出票人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横江富达五金边料店和徐锡钱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用作还款保证。现该《支票》有明显的撕毁并重新粘贴痕迹。
2005年6月27日，徐锡钱向周彩叶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周彩叶的借款200000元，并承诺于同年7月27日归还。2007年7月18日，徐锡钱再次向周彩叶出具《借据》确认收到了周彩叶的借款200000元，并承诺于同年10月18日归还。2013年8月3日，徐锡钱对2005年及2007年的两笔借款重新出具《借据》予以确认，其中一张400000元的《借据》就是2005年及2007年两笔借款本金之和，而另一张120000元的《借据》则是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日的借款利息。周彩叶在收到两张新的《借据》后，将2005年及2007年的两张《借据》原件交还徐锡钱。
2015年7、8月期间，周彩叶曾多次致电徐锡钱，催促其归还借款并要求徐锡钱、欧惠英重新出具《借据》以确认此前的借款。而徐锡钱也在通话中承认欠周彩叶借款及利息，并确认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如其在2015年7月11日的通话中表示“就算过期我也会承认这笔款的”、在2015年7月14日的通话中表示“算利息，这些东西不用说我都会做”、“我之前都没有说过不认账，利息也愿意给”、“希望尽快把钱加利息赚回来还给你”、在2015年7月29日的通话中表示“你再借我两公婆签名都行”、“不是一个人承担，（一个人签名）是一样的”、在2015年7月30日的通话中表示“我指本金，加上利息不止”等。双方还在2015年7月7日的通话中提到了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通话中周彩叶表示“我知道你暂时性，暂时性的是从2013年开始，叫我帮帮多你一年了，我也帮多你一年了，就是说收你一分半利息的，能帮就帮帮你咯，帮着帮着又两年了”，徐锡钱回应“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个个都是艰难时期……”。
另查明：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徐锡钱、欧惠英已归还的款项如下表：
日期金额（元）日期金额（元）2010.3.8120002010.4.7150002010.6.7140002010.7.7120002010.8.4100002010.9.3140002010.10.850002010.10.1270002010.11.12120002010.12.10100002011.1.9120002011.2.1120002011.3.7140002011.5.1060002011.6.8120002011.7.2120002011.9.670002011.10.10120002011.11.17125002011.12.10120002012.1.21170002012.3.95002012.4.10160002012.5.4120002013.5.21100002013.9.460002013.10.550002013.10.1010002013.12.760002014.1.3080002014.5.1030002014.4.1850002014.6.1320002014.5.1730002014.7.860002014.6.1830002014.7.3120002014.7.1920002014.9.730002014.8.21100002014.9.23100002014.9.1030002014.10.1840002014.9.30100002014.11.2530002014.10.2120002015.2.176000以上合计381000元。另，徐锡钱曾于2011年4月6日向周彩叶转账10000元、于2013年3月22日向张长满转账1500元、于同年3月24日向周彩叶转账10000元、于同年4月14日向张长满转账1500元、于同年5月11日向张长满转账1500元、于同年6月25日向张长满转账8000元，该部分款项合计32500元。再查明：周彩叶与徐锡钱、欧惠英还存在其他借贷款项，具体如下：2009年11月27日，徐锡钱向周彩叶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周彩叶的借款100000元，并承诺于同年12月27日归还。后徐锡钱依约归还了该款项。2013年8月23日，周彩叶向徐锡钱转账120000元。同年10月16日，徐锡钱向周彩叶转账归还了该笔款项。
2015年11月10日，周彩叶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请求徐锡钱、欧惠英归还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70200元及支付利息。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徐锡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702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70200元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予周彩叶；二、驳回周彩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的诉讼中，徐锡钱答辩称其已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但没有举证证明。
又查明：徐锡钱、欧惠英曾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15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周彩叶与徐锡钱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徐锡钱、欧惠英确认2013年8月3日两张《借据》的真实性，但辩称该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相反，周彩叶主张400000元的《借据》是基于2005年及2007年的两笔借款重新出具的，且能举出该两份《借据》的复印件及由徐锡钱出具的《支票》以及支付利息和承诺支付利息的情况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徐锡钱向周彩叶借款4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而对于另一张120000元的《借据》，周彩叶主张该款是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日（共580天）的利息，并认为该120000元应理解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确定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以本金400000元，按580天计算，期间的年利率为18.62%（120000／（400000＊580）＊360＊100%=18.62%】，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该1200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
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徐锡钱、欧惠英辩称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从周彩叶提供的通话录音看，徐锡钱在与周彩叶的通话中多次承认欠周彩叶借款及利息，双方亦在通话中提到了约定的利率为月1.5%（即年利率18%）。且从（2015）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255号案查明的事实也可看出，双方有约定1.5%月息的借贷习惯，故本院对徐锡钱、欧惠英的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周彩叶、徐锡钱、欧惠英的三笔借款计息如下：
起算日期终止日期天数本金（元）年利率利息（元）2005.6.272011.12.31237820000018%2378002007.7.182011.12.31162720000018%1627002012.1.12013.8.31200002013.8.42016.2.1
（起诉之日）91152000018%236860合计757360关于已归还款项问题，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徐锡钱、欧惠英已归还款项381000元，另有32500元因有徐锡钱向周彩叶或周彩叶的丈夫张长满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部分还款也予以确认，即徐锡钱向周彩叶还款合计413500元（381000＋32500=413500）。综上，截至2016年2月1日，
徐锡钱尚欠周彩叶款项743860元（400000＋757360-413500=743860）。周彩叶诉请暂计至起诉日的本息692800元没有超出上述数额，故本院对周彩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欧惠英与徐锡钱在1986年登记结婚，两人虽在2012年6月15日离婚，但本案借款的实际借出时间为2005年和2007年，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欧惠英应对徐锡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徐锡钱、欧惠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息692800元并从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20000元，按年利率18%计付利息予周彩叶。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64元和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7884元（周彩叶已预交），由徐锡钱、欧惠英负担。徐锡钱、欧惠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立案庭缴纳。对周彩叶已预交的7884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周彩叶申请，本院退还予周彩叶。
上诉人徐锡钱、欧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彩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彩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一、周彩叶不是适格的原告，徐锡钱、欧惠英不曾向周彩叶借款。徐锡钱、欧惠英曾经向张长满借款，但该款项早已清偿完毕。从徐锡钱、欧惠英在一审阶段提供的银行流水可充分证明，徐锡钱、欧惠英欠张长满的款项已全部清偿完毕。因此，徐锡钱、欧惠英既不欠周彩叶任何款项，也不欠其丈夫任何款项。二、徐锡钱、欧惠英向张长满借款时，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原审判决认定双方有约定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必须明确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中，周彩叶提供的书面证据均没有显示双方约定利息，其提供的录音资料也没有明确双方约定利息，徐锡钱在录音中反复强调的是可以给同期银行利息之类的，并无就利息达成一致的协议，因此属于约定不明，不需要支付利息。三、出具借条后，周彩叶并没有将借款交付给徐锡钱、欧惠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虽然徐锡钱、欧惠英曾于2013年8月3日向周彩叶出具两张《借据》，但该借据出具后，周彩叶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借款实际交付给徐锡钱、欧惠英，双方借贷关系尚未成立。四、一审法院将周彩叶主张的120000元利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首先，周彩叶已在一审中承认该借据中主张120000元为利息，说明并没有实际交付；其次，120000元是利息，但一审判决却将其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并且重复计算利息，显然错误。五、徐锡钱、欧惠英曾于2014年1月9日委托周友平将6000元款项汇给周彩叶，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却无视该证据，没有将以上款项在还款清单中扣除，处理有误。
被上诉人周彩叶辩称，一、周彩叶是适格的原告。二、徐锡钱、欧惠英向周彩叶借款时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清楚。三、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据证实，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四、周彩叶不确认徐锡钱、欧惠英所述曾委托周友平还款6000元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尚欠的本息问题，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案中，徐锡钱、欧惠英对于其曾于2005年6月27日、2007年7月18日分别向张长满借款合共4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由于张长满与周彩叶之间是夫妻关系，并且从周彩叶提供的其与徐锡钱在2015年7月份期间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徐锡钱多次确认尚欠周彩叶的借款，并陈述过重新签过借条，再结合周彩叶持有徐锡钱出具的借据原件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徐锡钱于2013年8月3日向周彩叶出具400000元和120000元的两份借据属于对此前向张长满借款和利息的重新确认，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徐锡钱、欧惠英上诉否认上述事实，并主张借款没有实际支付以及已经全部还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8月3日重新确认借款本金仍为400000元以及将利息120000元计入本金，应视为双方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即借款本金变更为520000元，因此，重新出具借据之前徐锡钱所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经审查，徐锡钱自2005年6月27日、2007年7月18日分别借款200000元起至2013年8月3日前合共支付了310500元，加上计入本金的120000元利息，利息合共为430500元，并没有超过以上述借款按年利率24%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至重新确认之日期间的利息，故本院依法对双方以重新出具借据的形式确认的借款本金520000元予以认定。
最后，关于还款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在双方于2013年8月3日重新确认借款之前所还的款项视为偿还之前的利息，之后所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上述520000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在重新确认的借据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事后达成了关于利息的补充协议。至于双方的录音资料，虽有当事人之间关于利息的对话，也有提及月息1.5（即年利率18%）的内容，但年利率18%仅是周彩叶的单方陈述，其后周彩叶又多次陈述按银行利息要求偿还，在对话时双方之间还存在约定年息18%的其他借款，故周彩叶所陈述的利息内容也不能唯一指向本案的借款，徐锡钱也没有明确确认借款期内利率的意思表示，而且其表示支付利息也可理解为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在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的口头对话没有达成一致且稳定的陈述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周彩叶关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的事实主张，仅凭本案证据无法认定双方有明确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双方在借款期（1年）内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依法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根据徐锡钱的还款情况，其自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共还款52000元，该款发生于借款期内，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另外，徐锡钱、欧惠英主张委托案外人周友平于2014年1月9日汇款6000元予周彩叶，虽然周彩叶不认可该款项属于还款，但由于其陈述不认识周友平并确认收到了该款，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周友平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亦属于徐锡钱的还款，即借款期内偿还本金合共为58000元，尚余本金为462000元（520000元－58000元）。徐锡钱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分别还款9笔，合共51000元，双方均没有明确偿还款的性质，依法应当按先抵扣逾期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原则处理。经计算，截止2015年2月17日，徐锡钱、欧惠英尚欠本金425327元，如下表：
逾期利息起算日期终止日期天数本金（元）年利率利息（元）该期还本金数额2014.8.42014.8.21还10000）184620006%138686142014.8.222014.9.7（还3000）174533866%128517152014.9.82014.9.10（还3000）34516716%22627742014.9.112014.9.23还10000）134488976%97390272014.9.242014.9.30还10000）74398706%51394872014.10.12014.10.18还4000）184303836%129127092014.10.192014.10.21还2000）34276746%21417862014.10.222014.11.25还3000）354258886%24845162014.11.262015.2.17（还6000）844253726%5955452015.2.18425327此外，徐锡钱、欧惠英应自2015年2月18日起以此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予周彩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为：徐锡钱、欧惠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25327元以及从2015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25327元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予周彩叶；
二、驳回周彩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64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7884元，由周彩叶负担884元，徐锡钱、欧惠英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8元，由周彩叶负担2728元，徐锡钱、欧惠英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何志楠
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崔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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