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张某戊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被害人张某戊之子。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蒋建耀，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某某，无业。2002年4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1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2009年12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0年9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姜旭之、杨钦仲，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诉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继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蒋建耀、被告人查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姜旭之、杨钦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年底，被告人查某某告知恽亚光（已判刑）住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的张某戊欠其人民币51万元一直未还。2014年1月9日15时许，为索要张某戊欠被告人查某某的欠款，恽亚光伙同朱建飞、左强、李天宇（均已判刑）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永安小庙菜场一店内将被害人张某戊强行带走，期间，恽亚光致电被告人查某某人已找到，后恽亚光、朱建飞、左强、李天宇将张某戊先后拘禁于常州市东方明珠花园3幢乙单元1104室和2幢甲单元2101室。期间，被告人查某某三次前往拘禁地点向张某戊索要欠款。2014年1月19日9时许，张某戊被发现倒在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楼下，经医生诊断已死亡。当天，被告人查某某资助朱建飞等人11000元用以躲避。经法医鉴定，张某戊符合高坠致颅脑、多脏器损伤死亡。为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查某某伙同他人为索债而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查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查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4年1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查某某伙同恽亚光、朱建飞、李天宇等人将被害人张某戊从武进区湖塘镇永安小庙菜场一香烛店内强行带走，将被害人张某戊先后拘禁于常州市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3幢乙单元1104室和2幢甲单元2101室，期间遭朱建飞殴打。2014年1月19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戊被发现倒在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楼下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查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25883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3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9520万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事费用20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1258836元。
被告人查某某辩解称：1、其没有让恽亚光给其要钱；2、其曾打电话给恽亚光要其让张某戊先回家过年，后恽亚光告知其张某戊已回去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查某某属教唆犯，恽亚光等超出教唆范围是实行过限，被告人查某某不应对张某戊死亡承担责任；2、拘禁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3、被告人具有坦白、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4、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查某某告知恽亚光（已判刑），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的张某戊（外号“洪扁头”）欠其51万元一直未还，并指使恽亚光找张某戊。2014年1月9日15时许，为索要张某戊欠被告人查某某的债务，恽亚光纠集李天宇、朱建飞、左强（均已判刑），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永安小庙菜场一香烛鲜花店内将被害人张某戊强行带至常州，并电话告知被告人查某某人已找到，后恽亚光等人将被害人张某戊先后拘禁于常州市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3幢乙单元1104室和2幢甲单元2101室轮流看守。期间，被告人查某某先后三次到拘禁地点向张某戊索要欠款。2014年1月19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戊被发现倒在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楼下，经120医生诊断已死亡。事发后，被告人查某某给付朱建飞等人民币11000元用于躲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戊符合高坠致颅脑、多脏器损伤死亡。
被告人查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戊于2009年已离婚，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张某甲、张某乙。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与李天宇、朱建飞、左强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赔偿协议，三人共计赔偿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2101室内、室外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相关物证备检等事实。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戊符合高坠致颅脑、多脏器损伤死亡等事实。
3、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书房垃圾桶内烟蒂15、书房垃圾桶内烟蒂16、张某戊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张某戊的右手指甲擦拭物与张某戊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客厅茶几垃圾桶内烟蒂4、客厅茶几边垃圾桶内烟蒂8、书房垃圾桶内烟蒂13、书房垃圾桶内烟蒂14与左强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客厅茶几边垃圾桶内烟蒂10、客厅茶几上小碗3擦拭物与恽亚光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南卫生间水池边牙刷6擦拭物、客厅茶几上小碗1擦拭物、北卫生间水池边剃须刀2擦拭物与朱建飞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等事实。
4、话单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段手机通话情况等事实。
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律师，2014年1月13日左右的一天，查某某告知一个叫张某戊欠其48万元，要其帮忙弄一份安置房的抵债协议，后其到东方明珠小区的一户房子里，拟了一份协议，双方都没有签字，张某戊说要与其父亲沟通；第二次是1月17日左右，“亚光”打电话要其陪去与张某戊父亲见面，后与“亚光”一起到武进湖塘的一个小区，张某戊父亲不肯见面，就跟“亚光”又一起回到了东方明珠小区，并将情况告知张某戊等事实。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被害人张某戊的父亲，2014年1月9日下午3点左右，同村人告知其有三四个人用一辆越野车将其儿子张某戊带走，其估计是6年前张某戊欠赌债的事情，就到鸣凰派出所报警；到了1月11日下午，张某戊打电话叫其想办法弄钱，后天天有电话打过来，其中一个自称姓殷的律师和自称叫“查晶晶”的男子打电话说张某戊欠了48万元，张某戊现在他们那里，1月15日左右一天的下午，姓殷的律师开车到湖塘小庙菜场约其谈用房子做抵押；1月18日下午，姓殷的律师又要与其见面谈，其要求先放人再谈还钱的事，后其挂断了电话等事实。
7、证人冯某、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9日下午2点多，张某戊在香烛鲜花店打牌时，先进来二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拍了拍张某戊肩膀说，有人喊你的，张某戊说等等，那二个男子就把张某戊手里的牌扔在桌上，开始拖张某戊，张某戊拉着桌子不肯走，这时又进来二个男子，四个人一起把张某戊往外拖，张某戊不停挣扎，但还是被拖上了一辆黑色无牌越野车等事实。
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张某戊妹妹，2014年1月10日晚7点多，其接到张某戊电话，张某戊说因为欠了别人钱被带到常州了，现人在“秀秀”那里，说有人想和我说话，接着一自称“查某某”的男的与其通话，“查某某”说张某戊6年前欠了他50多万元钱，说好一部分一部分还的，结果只还了几万元就找不到人了，让其准备好钱，后面再找其谈等事实。
9、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张某戊朋友，2014年1月10日晚上7点多，张某戊打其手机说欠了“秀秀”兄弟的钱，现人被关着，让其找人向姓“查”的打声招呼，其说这个没办法就挂断电话；电话挂断没多久，张某戊的电话又打过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说张某戊几年前在他那里赌钱时欠了钱就不还了，现找张某戊要钱等事实。
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常州市医疗急救中心工作人员，2014年1月19日上午9点20分左右，接通知到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2幢楼下，看到一个人面部朝下趴在2幢甲单元门旁的绿化地里，民警已经在维护现场秩序，其对趴在绿化地里的人进行了检查，发现该男子已无自主呼吸，无动脉搏动，也就是无生命迹象死亡了，其问民警能否做心电图，民警说现场的体位姿态不能改变，后其就离开了等事实。
11、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住户，2014年1月19日9点10分左右，其经过楼下单元门旁的窗户底下时，看到一个人脸朝下趴倒在单元门旁的绿化地里，没有动静了，其感觉可能是从楼上摔下来摔死了，就没有触碰他并打电话报警等事实。
12、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住户，2014年1月19日早上民警到其家，其才发现浴室外墙上的花架靠近水管道一角被砸变形了等事实。
1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住户，2014年1月19日早上5点钟左右，其听到房间窗户外面有一声金属清脆的响声等事实。
14、证人周某、李某的证言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将常州市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2101室租赁给一个叫刘某等事实。
15、证人朱某乙、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女朋友刘某租住常州市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2幢甲单元2101室，在2014年1月13日晚上将上述房屋借给朋友“亚光”，“亚光”带了三个人，后其就离开住到外面；1月16日凌晨2点左右，其回上述房屋看到“亚光”的一个朋友在看电视，“亚光”朋友说“亚光”在睡觉等事实。
1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吴某乙于2013年12月26日将常州市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3幢乙单元1104室租赁给恽亚光等事实。
17、同案犯恽亚光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证明其和查某某在2010年因聚众斗殴的事一起服刑，查某某是2013年10月份出狱的，查某某出狱后其就跟着查某某，帮其开开车。大概是2014年1月初的一天在饭店吃饭，查某某说湖塘有一个叫“洪扁头”（张某戊）的人欠其51万，欠了五六年一直不还，查某某让我空了到湖塘找找这个人，找到了带过来让他还钱。2014年1月9日下午，其和“小强”、“小飞”、徐州人四个人开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无牌照）到湖塘小庙菜场附近的一个茶室找到张某戊，要张某戊跟我们走一趟，张某戊没有走的意思，“小强”、“小飞”、徐州人就抓住张某戊的胳膊和衣服强行把张某戊拖上了车，并带到南德宾馆门口，其打电话问查某某把张洪带到哪里，查某某说先带到东方明珠我的住地，后其将张某戊带到天宁区东方明珠花园3幢乙单元1104室看管，后又带到2幢甲单元2101室看管。期间，查某某要其看着张某戊要钱，不让他走，一直到他还钱为止，还带着张某丙律师来和张某戊谈还钱的事。2014年1月19日上午发现张某戊背朝上趴在树丛里，其知道出事了就打电话给查某某，查某某让其和朱建飞等人去南德宾馆找他，到宾馆后查某某让其先报个警，赶紧去自首等事实。
18、同案犯朱建飞、左强、李天宇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证明2014年1月初，恽亚光带他们三人到武进区湖塘镇小庙农贸市场路边，找一个绰号叫“洪扁头”的人要其还钱，恽亚光进到店里看到一男子说就是他，让该男子跟我们走，“洪扁头”不肯走，后强行将“洪扁头”抬上车，带到东方明珠花园3幢乙单元1104室，恽亚光吩咐不要让其跑掉并要其还钱，后又转至2幢甲单元2101室看住“洪扁头”；期间，“军军”和张律师去和“洪扁头”谈还钱的事。2014年1月19日上午发现“洪扁头”在楼下死亡等事实。
19、证人俞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月初，其在南德浴室洗澡，看到朋友查某某，查某某正好要出去办事，其问查某某办什么事，他回答说有一个叫张某戊的欠了南德公司十几万，其要去湖塘把他抓过来问他要钱的。2014年1月，大概要过年之前的时候，查某某打电话向其借钱，说自己出事了，前几天他叫人在武进湖塘抓了一个叫张某戊的（外号“洪扁头”）关在南德浴室附近的一个小区逼他还钱，“洪扁头”后来爬窗出去摔死了，现在其要逃到外面避一避，后其借5000元给查某某；到了9月18日，查某某又打电话给其谈还钱的事情，并约在武进医院旁边的一个小区门口见面，见面后查某某说公安局在抓他的等事实。
2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等事实。
21、120急救中心受理记录、呼叫记录、出车信息，证明2014年1月19日9点21分受理急救信息并出现场等事实。
22、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查某某的前科劣迹等事实。
2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刑终字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收条、撤诉书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程序中与李天宇、左强、朱建飞的家属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一致并撤诉等事实。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等事实。
25、户籍证明、离婚证等，证明被害人张某戊于2009年离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张某甲、张某乙等事实。
2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查某某的归案情况等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查某某称其没有让恽亚光替其要钱，且其对恽亚光说先让张某戊回家过年，后恽亚光告知其已让张某戊回家了的辩解，经查，同案犯恽亚光的供述与证人俞某的证言相印证，均证明是被告人查某某指使恽亚光找张某戊要钱，且与被告人查某某的客观行为相印证，被告人查某某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某某指使恽亚光、朱建飞等人为索债而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对辩护人称被告人查某某属教唆犯罪，对被教唆人实行过限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查某某非法拘禁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查某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查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查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拘禁行为与被害人张某戊的死亡之间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查某某为索要债务，指使恽亚光等人将被害人张某戊非法拘禁，限制被害人张某戊的人身自由达10余天，致被害人张某戊坠楼身亡，主观上对被害人张某戊的死亡具有过失，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张某戊的死亡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查某某与恽亚光等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戊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等应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数额应按相关标准计算。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确认为：丧葬费25639.5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家属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为21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已得到相应赔偿。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查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伟民
人民陪审员 刘 益
人民陪审员 潘敏坚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