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迎宾路五邑大学黄炳礼博士楼。
负责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文聪，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方平，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7851983********，住恩平市那吉镇七星塘村民委员会热水朗村九巷**号。
委托代理人：周飞鹏，广东律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普，男，194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07231948********，住恩平市春园路四巷*号。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方平、吴金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恩法民三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就本案的交通事故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2012）江恩法交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事故当事人卢腾芳110000元。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上诉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江中法交终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江恩法交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已按判决履行完毕。根据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起诉时提出的梁方平持有的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为C1，而肇事车辆粤JU27**号面包车为中型普通客车的情形，原审法院依职权去函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回函称：“一、粤JU27**号车辆号牌种类为小型客车，即蓝牌车，该车核载人数为9人；二、根据公安部第123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八条规定，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准驾小型载客汽车的；三、中型载客汽车人数为（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小型载客汽车人数为（含核载9人以下）。据以上标准，梁方平持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具备驾驶粤JU27**号面包车资格的”。
原审法院又查明：在第一次开庭后，肇事粤JU27**号面包车的所有人吴丽珍将该车的行驶证交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登记，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6月12日将粤JU27**号面包车登记车型为小型普通客车，核定载人数9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方平是否具备驾驶粤JU27**号车辆的资格。根据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的回复及肇事粤JU27**号车辆已重新进行登记，车型为小型普通客车，核载人数9人的事实，足以认定梁方平是具备驾驶粤JU27**号车辆资格的。现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以梁方平不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梁方平、吴金普赔偿其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该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承担。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的起诉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梁方平、吴金普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2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
一、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保险车辆粤JU27**号是属于中型客车。根据2008年公安部发布和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表1《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的规定，中型载客汽车为“车长小于6000MM且乘坐人数为（10-19）人的载客汽车”，小型载客汽车为“车长小于6000MM且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的载客汽车，但不包括微型载客汽车。”与此同时，该表还备注：“ａ对《公告》记载的乘坐人数为区间的载客汽车（包括以载运人员为主要目的的专用汽车），以上限确定其规格术语。乘坐人数包括驾驶人。”因此，定义乘坐人数不是按照车辆现有座位数确定，而是以《公告》中车辆上限座位数核定的。通过查询机动车公告网查询粤JU27**号车辆的型号SY6480A1B-ME，我们看到该车型的公告参数（第56、57批公告），其中载明“额定载客（人）：6-15”，车辆类型写的是“中型普通客车”。该车的乘坐人数为区间6-15，其以上限15人来确定该车规格，对照《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该车应为中型载客汽车。因此，梁方平持C1驾驶证是不具备该车的驾驶资格的。粤JU27**号车辆于2014年6月12日新核发的行驶证认定为小型客车，以及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的回函称粤JU27**号车辆为小型客车，都是违法上述法规的规定的，一审法院不应采信这两份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粤JU27**号车辆为小型客车的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二、判断是否准驾相符，不应以该车现在的行驶证为准，而应以事故发生时的行驶证记载的车型为准。1、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2月2日，当时该车的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07年10月25日）上载明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该行驶证发证日期为2007年10月25日，且该证一直有年检，有效期一直持续到换发新的行驶证。因此，该车需要持有准驾车型为B1以上的驾驶证才可以驾驶，而梁方平持有的驾驶证规定准驾车型为C1，显然，梁方平属于准驾不符的情形。2、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该车车主吴丽珍原行驶证变更车辆类别手续，该车被重新登记为小型普通客车，发证时间是2014年6月12日。然而，该核发新的行驶证的行为只是行政许可的变更，该行为的效力不能溯及证既往。在行政许可变更之前，未经行政许可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持证人不得自行更改许可证内容，或从事超出许可范围的活动。因此，在2014年6月12日核发新的行驶证之前，该车还是只能作为中型普通客车行驶，驾驶人必须持有准驾车型为B1的驾驶证才可驾驶该车辆。3、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的回函称粤JU27**号为小型客车，但该函只能说明在该交警中队回函时是小型客车，不能说明该车在事故发生当时属于小型客车。而且回函的单位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其无权撤销它的上级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07年10月25日办法的行驶证中对“中型普通客车”的认定，这是违反行政法的相关规定的。因此，该交警中队对粤JU27**号为小型客车，梁方平具有该车的驾驶资格的认定是违法的。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新的行驶证和恩平交警中队的回函认定梁方平具有粤JU27**号的驾驶资格，属于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三、粤JU27**号的使用性质使非营运，而被上诉人吴金普却将其租赁给梁方平，属于改变使用性质却未通知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和危险增加的通知义务，其应对增加的危险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粤JU27**号的行驶证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保险单和投保单中也载明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而一审中梁方平答辩称该车辆是被保险人吴金普租赁给他的，吴金普也自认该车是其出租给梁方平的。根据上述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的表3《机动车使用性质细类表》的规定，“专门租赁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属于“营运”性质。可见吴金普将车辆用于营运，却未告知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未履行如实告知和危险增加的通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16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的，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保险法》第52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对此次事故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于本案一审期间才得知该车被用于租赁一事，此时上诉人已经按照（2012）江恩法交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进行了赔偿，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保险人吴金普偿还上诉人就涉案交通事故支付的赔偿款及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34280元及利息；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方平答辩称：一、“车辆类型”不属于《公告》技术参数。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完善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产业（2006）1532号）的内容及附件，“车辆类型”不属于《公告》技术参数，属于《整车其他主要技术参数和配置》。查询与“燧人汽车网”（商业网站）的“汽车公告数据查询”相类似的查询网页“中国汽车网公告查询”和“商车网”的“汽车公告查询”，公告型号SY6480A1B-ME的车辆在“中国汽车网公告查询”的查询结果为“车辆类别：客车”，公告型号SY6480A1B-ME的车辆在“商车网”的“汽车公告查询”的查询结果为“类型：轻客车”。由此不难发现，不同商业网站对“车辆类型”的表述是有差异的。另外，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2010年9月27日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里面粤JU27**号面包车的“机动车种类”被填写为“客车”。
二、交警部门有权判定和更正《行使证》里面的错误登记事项。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在法定职责范围内有权判定粤JU27**号面包车属于小型客车，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6月12日依职权将粤JU27**号面包车重新登记为小型普通客车也印证了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中队的判定。
三、法律没有禁止“非营运”的家庭自用车辆临时性地偶尔出租给他人使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在本案的《民事上诉状》里面阐述，“‘专门租赁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属于‘营运’性质”。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粤JU27**号面包车是“专门租赁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梁方平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金普答辩称：事故发生在2011年2月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在理赔过程中经过19个月的层层审核，应该不会出现错误。现在保险公司反悔要求被上诉人已经理赔的赔款134280元及利息没有道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粤JU27**号面包车的铭牌：轻型客车；厂牌金杯；最大总质量2800KG；型号SY6480A1B-ME；座位数9座；发动机功率76KW／4800ｒｐｍ；出厂编号2248244；出厂年月2002年9月；沈阳金杯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粤JU27**号面包车于2007年10月25日核发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吴丽珍，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
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年9月12日发布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第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准予驾驶的车型顺序依次分为：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轮式自行机械车、无轨电车和有轨电车（附件1）。根据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准驾中型客车（代号B1）的准驾车辆为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准驾小型汽车（代号C1）的准驾车辆为小型、微型载客汽车以及轻型、微型载货汽车；轻型、微型专项作业车。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仅围绕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粤JU27**号车为小型客车的法律依据问题。根据粤JU27**号面包车的铭牌标示，该车类型为轻型客车，型号SY6480A1B-ME，座位数9座，即粤JU27**号车为9座SY6480A1B-ME轻型客车。2007年10月25日核发机动车行驶证时，根据当时车型分类标准，归类中型普通客车。但根据2008年公安部发布和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表1《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的规定，小型载客汽车为车长小于6000MM且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的载客汽车，但不包括微型载客汽车。很明显，粤JU27**号车为9座SY6480A1B-ME轻型客车属于“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的载客汽车”。根据现行《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的规定，粤JU27**号9座SY6480A1B-ME轻型客车当属于小型载客汽车。吴丽珍于2014年6月12日在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换发粤JU27**号车行驶证，该车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粤JU27**号车已换发新行驶证，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粤JU27**号车为小型客车的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之处。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粤JU27**号车辆为小型客车没有法律根据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梁方平是否准驾粤JU27**号车的问题。如前所述，粤JU27**号9座SY6480A1B-ME轻型客车在2007年10月25日核发机动车行驶证时核定为中型普通客车，而在2014年6月12日核发新行驶证时核定为小型普通客车，同一辆轻型载客汽车，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不同时期的机动车管理法规的规定，按照不同的分类标准对机动车类型所作的核定归类管理，并没有改变粤JU27**号车辆的固有属性，粤JU27**号车辆属于9座轻型载客汽车是不争的事实。而根据2008年公安部发布和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表1《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的规定，车长小于6000MM且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的载客汽车为小型载客汽车，粤JU27**号面包车自2008年起已归属小型载客汽车的范畴。江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0年5月10日为梁方平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代号为C1，根据公安部2012年9月12日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机动车驾驶人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的，代号为C1，准驾车辆为小型、微型载客汽车以及轻型、微型载货汽车；轻型、微型专项作业车【公安部2006年12月20日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91号）和2009年12月7日发布的《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决定》（公安部令第111号）附件，准驾车型代号为C1的准驾车辆与与之相一致】。综上，涉案机动车驾驶人梁方平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粤JU27**号车，其驾驶的车型与准驾车型相符。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基于新的行驶证和恩平交警中队的回函认定梁方平具有粤JU27**号的驾驶资格，属于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提出被保险人吴金普将粤JU27**号车租赁给梁方平，改变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和危险增加的通知义务，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的问题。经查明，吴金普将粤JU27**号被保险机动车出租给梁方平，梁方平在使用被保险粤JU27**号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外行人卢腾芳受伤。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于卢腾芳住院治疗期间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并依照生效（2012）江恩法交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支付保险金110000元给受害人卢腾芳。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履行了支付保险金义务后，仅以梁方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吴金普、梁方平连带赔偿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33000元及利息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已就该事实主张进行审理、作出认定判决。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在二审中所提出吴金普将粤JU27**号车租赁给梁方平营运，改变了保险单中“家庭自用”的使用性质，未履行如实告知和危险增加的通知义务，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吴金普应偿还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并没有在本案一审诉讼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一审法院未对该项事实主张进行审理、判决认定，该上诉主张已超出本案二审诉讼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调整。大地财产保险江门支公司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少芳
审判员 甄锦源
审判员 熊昌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任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