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106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女，1929年1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邵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邵某乙，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系潘某某之子、被害人邵某甲之弟。
诉讼代理人齐智伟，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永军，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溦，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永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冬、代理检察员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齐智伟、邵某乙，被告人梁永军及其辩护人贾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永军在与邵某甲（被害人，女，殁年46岁）日常交往中对邵某甲产生不满，遂决定报复邵某甲。2014年1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梁永军在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某号楼下邵某甲经营的麻将社内，与邵某甲发生争吵，邵某甲将其推到麻将社门外，被告人梁永军持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刺中邵某甲胸、腹部数下，致使邵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邵某甲“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及肺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被告人梁永军被在场群众制服，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永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要求被告人梁永军赔偿抢救费18000元、丧葬费23155元、死亡赔偿金511560元、赡养费5966元，共计人民币558681元。
被告人梁永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对被告人从轻及减轻处罚的意见：1、被告人归案是在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邵某甲（女，殁年45岁）在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某号楼下经营麻将社，被告人梁永军经常来该处打麻将。梁永军在与邵某甲日常交往中对邵产生不满，遂决定报复邵。2014年1月18日16时许，梁永军携带准备好的尖刀来到邵某甲经营的麻将社内，与邵发生争吵，邵将其推到麻将社门外后，梁永军持刀刺中邵某甲胸、腹部数下，致邵被锐器刺破心脏及肺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嗣后，梁永军被在场群众制服，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梁永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155元、医疗费5077.3元，共计人民币28232.3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由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应予确认：
1、证人任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16时10分许，我在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一楼麻将社内打麻将，我看到原来搬家公司的搬运工梁永军来到麻将社，不知道什么原因，梁永军与麻将社老板邵某甲在门口处争吵，后来邵某甲将梁永军拽出去，在麻将社门前梁永军和邵某甲撕扯起来，我就出去，有几个人也出去了，我来到外面时就看到梁永军正用一把能有四十公分长的单刃不锈钢尖刀往邵某甲身上扎，并且边扎边说让邵死。当时邵某甲出了很多血，倒在血泊中，我和几个人就上去拽梁永军，梁永军在和大伙撕扯中不知道从哪拿起了一根方棱木棍，他拿木棍还要往邵某甲身上打，还说让邵某甲死。大伙上去将梁永军手里的木棍抢下来，这时邵某甲的弟弟赶到了，用砖头打在梁永军的头上，大伙才将梁永军按住。梁永军以前在麻将社旁边搬家公司当搬运工，也经常到麻将社打麻将。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任某甲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及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邵某甲，持刀扎伤邵某甲的行为人系梁永军。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16时许，我在西滨河路某室门口扔垃圾，正好看到旁边麻将社女老板邵某甲和一个叫老梁的男子在邵某甲家门前吵吵，情绪都非常激动，吵了大概能有一分钟，我就看见老梁手里拿着一个一尺左右长发亮的金属东西扎邵某甲前胸、腹部两三下，当时他们俩人对面站着。然后我就进屋去喊人，当我再次出来时邵某甲在地上坐着，老梁在和其他几个男子撕扯在一起，后来就有人报警了。我父亲开麻将社，我在店里帮忙，邵某甲开麻将社，老梁经常过去帮忙，时间长就认识了，当我到派出所后知道老梁叫梁永军。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16时许，我在我家屋里的阳台上坐着，我儿子刘某甲喊我说，那屋我认识的那个女的被人扎了三刀。然后我就往那里跑，我看见梁永军和邵某甲抱在一起撕扯。梁永军说要整死邵。我跑到他俩附近的时候，屋里也出来三四个人，我们一起拿木棒把梁永军打倒在地并按住，然后我就打了“110”和“120”。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将梁永军交到警察手里才松开手。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刘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及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邵某甲，持刀扎伤邵某甲的行为人系梁永军。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我正在邵某甲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的麻将社打麻将。当天下午4点前，梁永军来到麻将社和任某乙吵吵起来，任某乙说梁永军总来搅和啥。邵某甲看到他们吵吵就把梁永军拽出门去。我们继续打麻将，后来我听见外边梁永军说要整死邵某甲。我往外看，见梁永军手里拿着刀，我马上喊屋里人出去，我和一个姓任的还有姓孙的就跑出去，梁永军看我们出去就说你们上一个我就整死一个，还拿刀扎我，但没有扎到，后来又过来好几个人，一起把梁永军按倒在地上。之后警察就来了。案发前一天晚上，我在邵某甲那看打麻将，我见梁永军独自坐在一个麻将桌前，在左袖子里边有把刀，大约晚上九点多钟，我从麻将社走的时候，听见梁永军说明天是邵某甲最后一天。我走出麻将社后就给邵某甲弟弟打电话，说梁永军拿刀了，让他过来看看。邵某甲和梁永军认识有三年了，邵某甲开麻将社，梁永军总在那玩，还帮邵某甲看过半个月左右的麻将社。梁永军想跟邵某甲搞对象，邵某甲不同意。我听邵某甲说过梁永军向邵某甲要过钱，但邵某甲没给。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王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及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邵某甲，持刀扎伤邵某甲的行为人系梁永军。
5、证人任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16时30分许，在沈河区西滨河路邵某甲开的没有名的麻将社里，我和邵某甲及一个男的在看四个人打麻将，梁永军进到麻将社里找邵某甲，说邵某甲找人打梁永军了，并和邵某甲争吵起来。邵某甲将梁永军推到门外。一个看打麻将热闹的人跟他俩到门口，看见梁永军用刀扎邵某甲，就喊我们，说梁永军用刀扎了邵某甲。我看见邵某甲趴在门外右侧的地上，地上有血迹，有人就打“110”和“120”，其他人就忙着按住梁永军，后来警察就来到现场了。案发前一天，我听邵某甲说梁永军在麻将社威胁她。邵某甲在沈河区西滨河路租的房子开了一个没有牌子的麻将社，我到邵某甲开的麻将社打麻将认识的邵某甲。梁永军是我在麻将社认识的。梁永军以前帮过邵某甲，也曾追求过邵某甲，邵某甲没有同意。梁永军到麻将社堵锁眼，被抓到了，后到山东庙派出所解决了，两个人关系就不好了。后来梁永军就通过报警方式称麻将社内有卖淫的警情祸害邵某甲，近期就不报警骚扰了。案发前几天邵某甲对我说梁永军来找她要350元电话费，邵某甲说不欠梁永军钱，没有给他。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任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及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邵某甲，持刀扎伤邵某甲的行为人系梁永军。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8日16时10分许，我在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麻将社内打麻将，我就看到原来搬家公司的搬运工梁永军来到麻将社，不知道什么原因，梁永军跟麻将社老板邵某甲在门口处争吵，后来邵某甲将梁永军拽出去了。在麻将社门前，梁永军和邵某甲撕扯起来，我当时在打麻将就没在意。后来我听到有人喊用刀伤人了，我出去看到邵某甲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有几个人在拽着梁永军，梁永军手里拿着一个木棒还要打邵某甲，我上前去抢梁永军手里的木棒，梁永军就给我一棒子，打在我肩膀上，这时邵某甲的弟弟赶到后用砖头打在梁永军的头部，大伙一起将梁永军按住。
7、证人邵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在我姐邵某甲麻将社不远的地方修锁，我知道我姐被人用刀扎了后就过去了。我到现场看见我姐邵某甲躺在麻将社门前旁边的路上，身上、地上有很多血，有几个人正在拽着梁永军。梁永军见到我就奔我来了，嘴里说今天也不差我一个，宰了我。我见梁永军奔我来了就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在梁永军头部，把梁永军头部打出血了。这时我和邻居就一起拽着梁永军，后来警察来把梁永军带走了，我就把我姐邵某甲送医院了。在案发前一天，我接到王某的电话，他说梁永军拿刀了，在我姐哪，让我去看看。接完电话我就到我姐哪，当时梁永军已经走了，我没看见他。我知道梁永军以前追求过我姐邵某甲，但我姐不同意，梁永军经常去我姐的麻将社玩，这样我跟他就认识了。
8、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一搬运服务中心的法人代表。我单位以前有一名工人叫梁永军，他是2012年4月至5月间到我单位工作的，在2013年2月至3月间离开了我单位。他是自己到我单位应聘的，我们有没有劳务合同，也没有员工登记证明。
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徐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及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本案被告人梁永军为其曾雇佣的人员。
沈阳市沈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徐某某为沈阳市沈河区一搬运服务中心经营者，该单位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场所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北热闹路，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
9、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内容如下：
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某号楼下西侧路边人行道上。中心现场北侧为南北走向会武街马路，东侧为西滨河路居民楼住宅楼，南侧为东西走向西滨河路马路，西侧为西滨河路居民楼。中心现场地面距离路边石600厘米处有一个门市台阶，台阶东侧为门市房门。在门外北侧人行道地面上东距西滨河路某号居民楼楼体100厘米，南距台阶110厘米处血泊上用采集棒提取血迹一处；在门口南侧北距台阶5厘米处地面及西滨河路30号居民楼楼体墙面上血泊上用采集棒提取血迹一处；在门外南侧人行道地面上东距西滨河路某号居民楼楼体170厘米，北距台阶10厘米处滴落血迹上用采集棒提取血迹一处；在门外南侧人行道地面上东距西滨河路某号居民楼楼体150厘米，北距台阶50厘米处有一灰色砖块，在砖块上用采集棒提取血迹一处。
被告人梁永军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至上述地点，经其辨认确定该位置系其作案之处。有辨认笔录在卷证明。
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书证证实，2014年1月18日16时19分许，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梁永军抓获，被害人邵某甲躺在地上，身旁有一把带血尖刀，民警将该尖刀提取并扣押。同时在现场发现一带血木棒，民警现场提取，后将木棒送刑警大队技术科检验。
经公诉机关庭审时出示，被告人梁永军确认扣押的尖刀为其作案时所用工具。
11、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DNA鉴定书证实：（1）门外人行道北侧地面血、刀刃上血、刀把上血与邵某甲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0311679×1022。（2）门外人行道南侧地面血、门外人行道南侧地面砖块上的血、门口南侧血、木棒上血与梁永军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377142×1022。
12、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邵某甲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及肺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3、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及被告人梁永军于2014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14、被告人梁永军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害人的身源情况。
15、被告人梁永军供述：2013年我来到沈阳打工，邵某甲开了个麻将社，我经常去她那玩，就跟她熟悉了。2013年5月份开始，她说我骚扰她，不让我看麻将社了，我就离开她的麻将社。之后我去邵某甲麻将社附近一个搬家公司打工，后又去铁西区一个搬家公司打工。2013年11月份我去麻将社看她，我跟她拌了几句嘴，我骂了她几句就走了。2014年1月16日17时许，在沈河区南文会街十二纬路附近，有两个小伙截住我，其中一个人问我是不是给一个叫小华的看过麻将社，我说是，这两个小伙就说可找到我了，还说替小华出气，随后他们就拿刀往我身上扎，扎几下他们就跑了。当时把我衣服扎破了，身上没有伤。这事后我就认为是开麻将社的邵某甲找的人整我，我就恨邵某甲。1月17日下午，我喝完酒来到沈河区西滨河路30号楼下邵某甲的麻将社找她，说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还找人整我干啥？邵某甲没理我，我对她说你这样我也不会饶了你，今天是你最后一天。我回去后很生气，我想要杀了邵某甲。1月18日中午我喝完酒来到沈河区南一经街彩塔市场，在路边我买了一把尖刀，有三十多公分长，亮白色不锈钢单刃尖刀。我买刀就是想杀了邵某甲，不然的话邵某甲也要整死我。买完刀我直接来到沈河区西滨河路某号楼下的麻将社，我问邵某甲她找的那两个整我的人，能不能叫来？邵某甲把我拽出麻将社，在麻将社门前，我从身上拿出买的尖刀，对邵某甲身上就扎，边扎边说她不让我死吗，这回我让她死。我对邵某甲身上连扎了三刀，她就倒在地上了。后来上来几个人拽我，我就跟他们撕扯起来，邵某甲弟弟也来了，用砖头打我头部，大伙儿就把我按在地上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了。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能证实其为处理邵某甲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丧葬费、抢救邵某甲时所花费的急救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永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合法并有证据证明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梁永军辩称其无杀害被害人主观故意的辩解，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梁永军先购买尖刀，后携带尖刀来到被害人邵某甲经营的麻将社内，与被害人邵某甲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梁永军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手臂、大腿等部位达十一下并致被害人死亡，从被告人梁永军所实施的客观行为，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故意，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是在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永军作案时有多为群众在场并目击其行凶，现场人员见状后便将被告人梁永军当场制服并控制直至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将梁永军带走，期间被告人梁永军被强力控制，无法逃匿，其留在现场为被动行为，无投案行为和投案的意图，故其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永军预谋报复邵某甲，后携带尖刀到邵某甲处将其杀害，被害人在本案中无严重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亦无侵害被告人合法权利与正当利益的情形，故本案被害人均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仅凭该行为不足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永军预谋杀人，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永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梁永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两万八千二百三十二元三角。
三、扣押之物证尖刀一把、木棒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立民
代理审判员 田 华
代理审判员 范 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