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04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再审申请人）李根桂，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常宁市松柏镇凹岭居委会龙王山集****号，现住常宁市培元办事处虎溪村大塘组。因本案于2012年9月24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2月6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7日经常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4月14日被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6月11日被常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裙英，女，1954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文盲，农民，家住常宁市培元办事处虎溪村新屋组。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0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3年2月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7日经常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6月11日被常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吴年英，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大湾组**号。因本案于2012年9月24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12月26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桂英，女，1964年5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大湾组**号。因本案于2012年9月21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常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12月26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吴年英、李桂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常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4)常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根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吴裙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李桂英、吴年英因未归案而被中止审理。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李根桂于2015年9月24日向常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提供了新的证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常刑再字第01号刑事裁定书，决定对该案再审。该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常刑再字第01号刑事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人)李根桂的申诉；维持(2014)常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人李根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根桂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湘04刑再4号刑事裁定：撤销常宁市人民法院(2015)常刑再字第01号刑事裁定及(2014)常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发回常宁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人李桂英、吴年英自动到案，该院恢复对被告人李桂英、吴年英的审理，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湘0482刑初2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吴年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超、唐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吴年英及原审被告人李桂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再审查明：2008年8月21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以湘国土资函(2008)288号文件批准“关于常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大纲”(2006-2020)的批复，湖南省人民政府先后于2007年12月20日以(2007)政国土字第417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在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莲花村兴建“常宁市野菜加工厂”和“常宁市淀粉糖厂”，征地5.617公顷；2008年12月26日以(2008)政国土字第1121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常宁市2008年第二批次城镇建设用地”8.5459公顷(土地征收系莲花村、虎溪村和桃江居委会)；2011年9月2日以(2011)政国土字第1153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在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莲花村、曲市村兴建“常宁市环城南路一期道路工程”，征收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土地1.7642公顷；2011年11月25日以(2011)政国土字第13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在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常宁市泉峰街道办事处茶箭村、学墙村“常宁市2011年第一批次增减挂钩项目用地”征收土地13.6029公顷；2011年11月10日以(2011)政国土字第1560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在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兴建“常宁市光华制衣厂”，征收虎溪村土地2.806公顷。2009年8月31日，常宁市发展和改革局因城市规划调整以常发改投(2009)12号文件批复成立：“常宁市南门湖建设项目”，此后，陆续下发了有关文件，对项目的用地及土地征收和被征地农民的安置都作了明确的规定。而该项目工程征地涉及被告人李根桂等所居住的常宁市培元街道办事处虎溪村，2011年进行征地和安置时，该村部分村民对征地补偿及安置不满，多人多次到上级部门上访。2012年2月，该项目组织进场施工。2012年8月17日中午，被告人吴裙英从市城区回家途经南门项目工地时，发现工地上的临时便桥已经建成并在通车，在路过被告人李桂英家时，便将这一情况告诉在李桂英家打牌的被告人李根桂、李桂英、吴年英及刘陆秀、刘春风、唐柏秀(未到案)等人，被告人李根桂对现场李桂英、吴年英、刘春风、刘陆秀、唐柏秀等人讲“事情还没有扯好，不准他们过车，你们去把桥挖掉”，并声明自己因南门湖的事情被拘留过不好出头，但会作他们的后盾，在背后支持。下午5时许，被告人李桂英、吴年英、吴裙英等18人持锄头、把头等工具到南门湖项目工地上，将临时桥挖毁，直至下午7时许才各自回家。次日下午，被告人李桂英、吴年英、吴裙英等原班人马继续到工地挖桥，直至将桥面挖断不能过车才各自回家。8月19日，因挖掘的桥土将涵管堵塞，造成河道淤塞积水，将整座桥梁全部冲垮。经核定，四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59987元，间接损失价值为153112元。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原再审法院确认了四被告人的供述、吴秋福等8名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资料、现场勘验照片等21份证据。原再审认为，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根桂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根桂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并申请对其有罪供述、同案被告人的李桂英的供述和证人吴秋福的证言进行非法证据排除。该院经两次庭前会议和庭审质证，通知了原侦查人员陈卫东、胡月平及证人吴秋福到庭质证。经查，被告人李根桂于2013年1月30日所作有罪供述的前提是被告人李根桂于本月26日在羁押期间通过监所机构向侦查机关提交了“悔罪书”和“保证书”，侦查机关应被告人李根桂家属的要求对被告人李根桂进行提审，侦查人员出庭证实没有对被告人采取诱供、逼供的非法手段进行取证，因此该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界定的范畴。对被告人李桂英的翻供和证人吴秋福的反证，被告人李根桂未提供该证据系非法证据的相关证据或线索，而证人吴秋福的证言是其主动到侦查机关作证，被告人李桂英和证人吴秋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为非法证据，因此对被告人李桂英的翻供和证人吴秋福的反证本院亦不予采信，故依法驳回被告人李根桂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被告人李根桂在案发当天中午对在场的李桂英、吴年英、刘春风、刘陆秀、唐柏秀等人讲“事情还没有扯好，不准他们过车，你们去把桥挖掉”，并声明自己因南门湖的事情被拘留过不好出头，但会作他们的后盾，在背后支持。其言语起到很大的煽动、策划作用，造成被告人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等18人毁桥的严重后果发生，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根桂系该案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根桂提交的证据均系其上诉期间的相关材料，不能认定为新的证据，故重审中对被告人李根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均辩称其阻工、挖桥，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均没否认参与挖桥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对积极参加者的界定，故对三被告人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在原审判决时适用了缓刑，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上诉案件及发回重审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之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依法对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均应适用缓刑。常宁市司法局还根据法院的委托出具了《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证明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社区矫正环境好，再犯罪的风险小，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根桂、吴裙英、李桂英、吴年英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故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根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吴裙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李桂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吴年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宣判后，被告人吴裙英、吴年英不服，提起上诉，认为自己用于养命的耕地被开发商强行开发建房，全众堵工，只是为了讨一个公道，应改判上诉人无罪；被告人李根桂亦不服，提起上诉，认为政府违规批地、开发商强行占地建房，村民阻工是自发行为，自己既没有参加，也没有策划与组织，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以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根桂系该案的首要分子，有李根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被拘留过不好出头，你们妇女去挖，我们男人会作你们的后盾”、同案人李桂英的指认“李根桂说‘事情又没有扯好，不准他们过车，你们去挖掉它’”及证人吴秋福(李桂英的丈夫)的证言“李根桂说‘事情还没扯好，不准他们过车，你们去挖了’”等证实。再审过程中，李根桂、李桂英进行了翻供，证人吴秋福也作出了反证，但均未提供前述供述或证言是受侦查机关诱使、逼供所为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李根桂、原审被告人李桂英的翻供及证人吴秋福的反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根桂曾因征地问题多次上访，也曾因阻止涉案南湖门项目的进程而两次受过治安拘留，其凭维权（包括自己和村民）的名义，在村民中有一定的影响力，他的“我被拘留过不好出头，你们妇女去挖，我们男人会作你们的后盾”明显蛊惑了在场的村民，起到了很大的煽动、策划作用，造成吴裙英、吴年英、李桂英等18人毁桥的严重后果。故上诉人李根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裙英、吴年英及原审被告人李桂英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破坏施工便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吴裙英、吴年英、李桂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上诉人吴裙英、吴年英及原审被告人李桂英辩称其自发去南门湖工地阻工、挖桥，是因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多次上访相关部门，却仍然没有得到合法保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公民的合法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及被侵害后怎样维权，也应该严格依法依程序进行，故上诉人吴裙英、吴年英及原审被告人李桂英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根桂、吴裙英、吴年英、李桂英在原审判决时适用了缓刑，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判上诉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另常宁市司法局还根据常宁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出具了《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证明李根桂、吴裙英、吴年英、李桂英社区矫正环境好，再犯罪的风险小，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述四人均可适用缓刑。故原审认定李根桂、吴裙英、吴年英、李桂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并对其宣告缓刑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 萍审 判 员  苏 南审 判 员  李芳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刘家辰打印责任人：刘家辰校对责任人：曾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