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1刑终715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曲江香都C区工地中天建设项目部管理人员，户籍地岐山县。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友，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永川区。2016年7月12日因本案被抓获，7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程，陕西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曲江香都C区工地中天建设项目部管理人员，户籍地东阳市南市。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4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曲江香都C区工地中天建设项目部管理人员，户籍地东阳市南市。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富平县，汉族，曲江香都C区工地中天建设项目部管理人员，户籍地富平县。本案被害人。
张某、陈某、刘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文，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府谷县，汉族，户籍地府谷县。系陕Ｋ×××××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0年5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户籍地陇县，系陕Ａ×××××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户籍地西安市灞桥区。系陕Ａ×××××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路北8号1幢3单元30902室。
法定代表人李晓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张某、陈某、刘某、白某、李某1、吴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提派检察员仝和平、李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星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刘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文，上诉人杨文友及其辩护人赵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杨文友以讨要工程款为由，带领多名工人到西安市雁塔区天地源曲江香都C区工地中天建设项目部与工地管理人员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过程中，杨文友儿子杨某1持石块砸击工地管理人员高某1头部后逃跑，工地其他管理人员上前追赶杨某1。杨文友遂驾驶其陕Ａ×××××号金色北京牌面包车沿工地门前金羊路由东向西冲撞追赶杨某1的工地管理人员，撞倒被害人高星并从其身上碾压，又撞上被害人张某，碾压被害人陈某脚部。之后杨文友调转车头又自西向东行驶，再次从高星身上碾压并将高星拖行数米，然后杨文友再次调转车头自东向西行驶，在工地管理人员将高星抬上被害人李某1所驾驶的陕Ａ×××××号白色福特牌轿车后座准备送医救治时，将该轿车右后门撞成反方向伤及高星。随后杨文友又调头转向试图冲撞路北的人群，车辆冲过绿化带后撞上被害人刘某腿部，并撞上被害人吴某停放在路边的陕Ａ×××××号白色沃尔沃牌轿车和被害人白某2停放在路边的陕Ｋ×××××号黑色奥迪牌轿车后停下。当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文友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高星损伤情况为右侧肩胛骨7骨折、左侧血气胸、腹膜后巨大血肿、肛管直肠损伤术后、右侧骶骨及髂骨骨折、尾骨骨折，腰1-4左侧横突骨折、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第5掌骨骨折、体表遗留瘢痕累计40cm以上、重度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五级；被害人张某损伤情况为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遗留擦伤面积累计达20cm2以上，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害人陈某右足背遗留瘢痕长1cm，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刘某伤情轻微未做鉴定。经查，陕Ａ×××××号白色福特牌轿车修理费用为5100元，陕Ｋ×××××号黑色奥迪牌轿车修理费用为31844元，陕Ａ×××××号白色沃尔沃牌轿车修理费用46895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所受损失为371135.8元，包括医疗费27689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1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29200元、交通费2848.68元、住宿费5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受损失为10938.5元，包括医疗费5303元、误工费5135.5元、营养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所受损失为2800元、包括医疗费800元、误工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损失为2000元，包括误工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所受损失费为318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受损失费为5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所受损失为46895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友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杨文友对对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张某、陈某、刘某、白某、李某1、吴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张某、陈某、刘某要求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驿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文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杨文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37113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0938.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8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3184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51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68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星、张某、陈某、刘某要求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陕Ａ×××××号北京牌面包车一辆（发动机号：C11454290）依法予以没收。
杨文友上诉提出：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曲江香都C区工地中天建设项目部决定强行清理农民工出场，抢手机并殴打多名农民工，属违法行为；上诉人在头部受到重击，致轻伤二级，在紧张、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见十多人手持钢管追杨某1，开车救人，过失造成人员受伤和车辆受损；对上诉人轻伤二级的事实未予认定；奥迪车不是他撞的。⑵他不是7月12日被抓。案发后他到航天医院住院，当晚从航天医院转到红会医院。7月13日，民警打电话得知其在红会医院，将他控制，其行为属投案自首；⑶请求对上诉人以避险过当，从轻、减轻处罚，重新定罪量刑。其辩护人提出：⑴不能认定杨文友再次辗压高星；白某的奥迪车右后尾部被撞，不可能系杨文友所为；对于保险已经赔偿的车辆损失不应赔偿。⑵杨文友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原审判决定罪错误，致量刑畸重；⑶本案项目部、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上诉人刑罚。
高星上诉提出：⑴杨文友拒不认罪，且不赔偿其经济损失，依法应从重判处杨文友无期徒刑。⑵杨文友与驿土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杨文友的犯罪行为系在雇佣过程中的严重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驿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明显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文友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民事赔偿的基本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二审法院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表明，证人李某22016年7月12日15时报案称，其工友为讨要工资在西安市雁塔区曲江香都工地与工地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双方均有受伤情况。
2、抓获经过表明，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杨文友被公安机关抓获。
3、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表明，公安机关提取到涉案车辆陕Ａ×××××面包车并依法扣押。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表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2日接到报警后赶赴西安市雁塔区金羊路天地源曲江香都C区售楼部西侧，现场可见4辆汽车，由西向东分别为金色面包车（陕Ａ×××××）、两厢白色轿车（陕Ａ×××××)、黑色轿车（奥迪A6L、陕Ｋ×××××)、三厢白色轿车（福克斯、陕Ａ×××××)。金色面包车西侧可见范围在60cm×80cm血迹一处，西南侧路面上可见范围在40cm×70cm血迹一处，路沿上可见范围在60cm×80cm血迹一处，黑色轿车右后门把手处可见范围在5cm×28cm血迹一处，三厢白色轿车右后门内测可见范围在5cm×28cm血迹一处，距黑色轿车西侧10m非机动车道上可见车牌陕Ａ×××××一副。
5、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刘某因案发当日参与打架被行政拘留五日；张某2因打架被罚款伍佰元；陈某因打架被罚款伍佰元；杨某2因打架被罚款伍佰元。
6、车辆信息表明，陕Ａ×××××黄色北京牌小型汽车，发动机号：C11454290，车辆所有人：杨文友。
7、民事赔偿的票证表明，被害人及被害车主与本案存在的因果关系及所受损失的相关票证。
（二）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汪某、舒某、张某2及被害人张某、高某1分别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杨文友。
2、被告人杨文友指认案发地点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天地源曲江香都C区中天工地门口，指认出案发当时所驾的面包车。
（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
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被害人高星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腹膜后巨大血肿、肛管直肠损伤术后、右侧骶骨及髂骨骨折、尾骨骨折、左侧横突骨折、腰1-4左侧横突骨折、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第5掌骨骨折、体表遗留瘢痕累计40cm以上，重度休克等等，损伤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五级；被害人张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十级；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高星陈述，案发当日12点左右，他在中海城附近吃完饭回工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见十多个同事都往外走，听说好像是有同事被打了，他也跟着往出走，出大门朝西走了几步，就啥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了，他问大夫怎么回事，大夫说自己被车撞了。
2、被害人张某陈述，他是曲江香都C区工地的生产经理。杨文友是他们工地7、9号楼的外墙保温组的一个班组长，也算小包工头。他们总包中天西北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其中7、9号楼的外墙保温包给了驿土公司，驿土公司又包给了杨文友。2015年年底，杨文友等人干完活，他们公司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驿土公司，但是没有付完。驿土公司没有把钱完全支付给杨文友。2016年7月11日，杨文友带了大概30名工人讨要工钱，在项目部闹事，他们也是极力配合联系驿土公司的人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一直没有谈拢。7月12日，驿土公司的代表陈某2还有一个姓李的人过来跟杨文友又谈，商量做决算，但是工人只要钱，到了大概早上10时许，还是没有谈拢，陈某2和姓李的人就走了，然后杨文友带着工人开始堵工地的道路、大门、售楼部等。到了11时许，他们项目部也决定采取措施清理这些人。他们管理人员就将这些工人往外拉，在这个过程中有人给堵在售楼部的杨文友打了个电话，杨文友就带着工人也过来了，他们告诉杨文友有事去会议室说事，不要又是堵路又是堵门还拉电闸，杨文友过来的时候将自己的面包车堵在了工地的南门口。杨文友质问他们这个事情到底能不能解决，他说能解决，杨文友就准备去挪车，高某1准备去开门，紧接着就听有人说高某1被人用砖头拍了一下。他追出去看到有管理人员在追杨文友的儿子，在门口的斜坡上他还看到有一块红砖头，他也去追。他跑到3号楼车道入口处时，杨文友就开着面包车冲向他们，从他们身后冲了过来，从东往西开，先撞倒了高星，他向右转身回头看高星，结果又被杨文友从身后撞到了腰撞进了绿化带内，然后有人把他抬到路边，他就看见杨文友又在路的东边调头，从东向西开，当时有几名管理人员把高星往一辆白色的轿车上抬，人放进去一半，腿还在外面，杨文友又撞了过去，抬高星的人就跑了，杨文友从高星的腿上碾了过去，还将那辆白色轿车的右后门撞成了反方向。杨文友又在西边调头，看到路北有几名管理人员，他就试图开车冲过去，结果冲过绿化带撞到一辆白色沃尔沃轿车上，这才停了下来。
3、被害人陈某陈述，他是曲江香都工地的测量员。2016年7月12日早上他一直在楼里搞测量到中午十一点半下班，准备下楼吃饭，路过工地南门口的时候看到有好多人围着，他就跑过去看热闹。听到有人说来要钱的工人把他们的一个安全员给打了，打人的人还跑了，大家都去追。他也去追，追了没多远，身后有人喊小心，他回头一看，一辆面包车朝他冲了过来，他就往旁边闪躲，车从他脚上碾了过去。他倒地了，后慢慢爬起来坐在路边，看见后边大概十来米躺了一个小伙，脸朝下，后来知道是高星，面包车撞完他之后朝前开了一段调头又开了回来又撞，他跳到绿化带里没撞上他。他歇了一会脚没有那么疼了，就看见那个面包车已经冲过绿化带停了下来，他跑过去看见司机被人拉了下来，他就挤进去打了司机一拳，然后就被人送到了航天医院。
4、被害人刘某陈述，他在曲江香都工地干机修。2016年7月12日早上9时许，他同事打电话说停电了，他就去配电室看咋回事，去了之后发现配电室的锁被撬了，电闸被拉了，配电室门口坐了二十多个人，他就问谁把电闸拉了，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他们是来要钱的，他就回去干活了。到了中午十一点快十二点下班的时候，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个衣服准备去吃饭，出了工地南门口看见有好多人，还有人喊说把人撞了，他就过去看，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地上，好像是高星，一辆面包车冲过去从地上躺的这个人12身上碾压过去，他当时在绿化带里站着，这辆面包车又冲着绿化带开了过来，他就赶紧跑但是还是撞到了腿上，翻了个跟头，面包车撞到了树上，他看司机还想倒车，他就拿了一个木棍想阻止司机，结果司机已经被其他人拉了下来，他就冲过去用木棍抡了司机一下，他就跌倒了，后来就被送到航天医院去了。后来司法鉴定机构看了他的伤情说是不够轻微伤做不了鉴定。
5、被害人白某2陈述，他是曲江香都小区的业主。案发当日10时30分左右，他将自己的陕Ｋ×××××黑色奥迪车停放在曲江香都东岸小区南门的地下车库入口处，就进小区装修房子去了。12时许，他听到外面有嘈杂声，透过卧室的窗户看见小区南门外有一辆面包车正在马路上调头，由西向东行驶，并隐约看见又三四个人在马路上跑还有呼喊声，紧接着看见面包车向东行驶离开他的视线，就听见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他的车刚好停放在面包行驶的方向，他就赶紧下去查看自己的车辆。他出来后就发现刚才在楼上看见的那辆面包车横在小区南门口地下车库入口附近的绿化带内，车头朝东，挡风玻璃已经碎了，残留的玻璃上还沾着人的头发。面包车车头顶着一辆白色的沃尔沃两厢轿车的车头，而这辆沃尔沃轿车车尾又顶着他的私家车左侧后车门，在马路上还停着一辆白色福特轿车，车的右后门已经被撞得折过去了。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发现车的右后尾部被撞坏，左侧车门被顶住，右后车门还有两道血迹。面包车北边绿化带旁人行道上坐了一个年龄约50岁左右的男子，头上流着血，旁边还有一群人围观。他通过了解得知，坐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就是面包车的司机，由于与工地有经济纠纷，就开了车乱撞人，调了好几次头撞了两三个人，撞了几辆车，过了一会沃尔沃车的车主也来了，通过沟通沃尔沃车停放在离自己车一米多的距离，是被面包车撞到自己车上来的。他经过维修，自己的车右后尾、左后侧车门、排气管、尾盖箱、汽车后杠、右后灯、右后叶子板等损坏，维修费用31844元。
6、被害人吴某陈述，案发当日12时许，他来到了曲江香都小区，将自己的陕Ａ×××××白色沃尔沃小轿车停放在小区南门口地下车库入口处，车头向西，当时旁边一米多距离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奥迪车。12时16分左右，他接到装修工人的电话，就下楼从小区的东南方向出入口出去接工人。到了小区外面，他发现他停放车辆的地方围了好多人，当时警察也在现场，他看见一辆面包车车头顶在他车的左侧车头位置，并将他的车撞离了本来的位置，车尾部还撞上了之前停放在旁边的黑色奥迪车左后车门位置，在马路中间停放的白色福特车的右后车门被撞的反方向贴在前车门上，后视镜也掉了，那辆面包车车头撞碎了，两个前轮也爆胎了，挡风玻璃都碎了，碎片上还有人的头发。面包车旁边坐着一个年龄约50岁的中年男子，头上流着血。他的车经过维修，大概费用46895元。
7、被害人李某1陈述，案发当日12时许，他驾驶陕Ａ×××××白色福特轿车沿西安市雁塔区金羊路自东向西行驶，开到曲江香都小区售楼部附近时，路上有一辆面包车自西向东开，后边有一群人在追，乱哄哄的，他就把车速降下来。这时路边有一个人拦车，他就停了下来，这人把右后车门拉开，对他说让帮忙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说完有四个人就抬着一个男的往他的车后座上放，刚放上，那辆面包车就朝这边冲了过来，抬人的四个人赶紧躲闪，他车的右后门还开着，被面包车撞了180度和前车门挤在一起，面包车冲了大概40米又调头自西向东冲过来，冲过绿化带把一辆白色沃尔沃车和一辆黑色奥迪车撞了，这才停下来。七八个人冲上去把司机拉下来打了一顿，他就赶紧报警，不一会警察就来了。面包车车牌号陕Ａ×××××，这个面包车车速最少在每小时50公里，挺快的，根本没有刹车，特别吓人，直接就撞。他的车维修下来大概5100元。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明，他是去要工钱的工人。2016年7月12日他和他的工友一共30个人去曲江香都小区工地要去年干活的工钱，因为他们和地产方昨天已经协商过说是今天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一直等到八点都没有人出来，他们就把工地的电闸关了，不让工地施工。11时许左右，来了大概30个人左右，手里拿着钢管、木棍，把他们从工地上往出赶。他们有一个工友拿手机拍照还被他们的人抢了手机砸了，还拿钢管把他们工友打了一顿。他们给老板杨文友打电话让过来，杨文友跟那些人谈了半天，说的什么不清楚，杨文友开着车往出走，突然工地上那30个人追着杨文友的车，杨文友被那些人逼的撞了几辆车，车停下来之后，那些人就打杨文友，老板娘为了保护杨文友也被打了，他们就报警了。
2、证人李某3证明，案发当日上午，他们在曲江香都小区工地要去年干活的工钱，过来了30个左右的人手里拿着钢管、木棍把他们往出赶，他们就有人拍照，对方的人就抢走了手机还摔在地上，还用钢管打他们。后来过来几个人把他架到办公室，说是有人带头闹事，还问他是谁带的头，他说不知道，接着他就被带到了医院。
3、证人杨某1（杨文友之子）证明，案发当日早上，他和讨要工资的20来人去了工地。其中10个人去曲江香都工地找包工头孟某要，还有10个人在曲江香都小区售楼部。因为他们昨天和地产方已经说好今天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但是一直没有人出来说话。直到11时许，对方的管理人员手里拿着钢管赶他们出去，他们一个工友拿手机拍照，还被抢去手机摔在地上，他们的工友还被对方的人打了。杨文友知道这边打架了就赶紧过来，杨文友来的时候把车堵在了工地大门通往项目部的路上，工人们把工地的电闸也拉了都坐在配电房旁边的道牙子上。杨文友来了之后进去协商了一会出来开车，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是灰。他妈给他说他爸被打了，他就特别生气，刚好工地的管理人员高某1在工地大门口站着，他就捡了一个石头朝高某1的后脑勺砸过去，之后他就赶紧跑，后面有20多个人拿着钢管追他。他从16工地的大门跑到公路上，又向西跑了300多米，快跑到红绿灯的时候，他看见杨文友开着陕Ａ×××××面包车把一个工地管理人员撞倒了。追他的人就不追他了，开始追他爸的车，他爸就调了个头往工地门口开，开到工地门口的时候又调了个头，最后他爸撞到了马路上一辆白色轿车的右侧，又撞上了路边道牙上的另外两辆车停了下来。然后那些人就开始拿钢管砸车，把他爸拉下来殴打，他妈去帮忙也被打，他也去帮忙也被打了。
4、证人高某2(杨文友之妻)证明，她和她老公杨文友去曲江香都小区工地找包工头孟某要去年干活的工钱，因为他们昨天跟地产方协商过说今天会给他们一个说法，但是一直没有见到人来。直到11时许，工地的安全员拿着钢管把他们往出赶，他们一个工友用手机拍照，那些人把手机抢过来砸了，还打他们的工友，她也被打晕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5、证人郭某证明，他是中天西北建设集团曲江香都C区承建工程的总包方，他是该项目的经理。2015年他们中天集团和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孟某）签订了曲江香都C区3、7、9、11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截止年前，合同中的三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已经完成，他们公司按照约定已向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65万元的工程款。可是过完年，驿土公司一个包工头杨文友跑到他们项目部来要钱，说是孟某没有按照比例给工人钱。他们考虑到农民工的利益问题，就多次和驿土公司协商解决此事。直到2016年6月8日，他们三方初步达成协议：他们中天公司向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0万元工程款，其中8万元直接支付给杨文友。可是，2016年7月11日下午2时许，杨文友带着30多个人到工地上。7月12日早上7时许，杨文友把自己的面包车堵在工地的大门口，关掉了工地的电源。因为他没在，没办法他们公司的张某、驿土公司的人，还有杨文友继续协商此事，杨文友非要全部的工程款，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干的活还没有核算，无法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协商未果。他们的人要求把电闸打开，但是杨文友的人坚决不同意，双方发生了推搡，但是没有人受伤。11时许，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张某2叫杨文友去办公室协商解决，杨文友也答应挪车，他们公司的劳务安全员高某1就跟着去开大门，就被杨文友的儿子用砖头拍了后脑勺。杨文友的儿子就往马路上跑，在场的管理人员就去追，杨文友就开着自己的面包车直接撞，把他们四个人都撞伤了，高星的伤是最严重的，直到杨文友撞到车上停下来，他们的人把杨文友从车上拉下来打了一顿。
6、证人夏某证明，他是西安天地源曲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他们公司负责开发的金羊路以北C地块交由中天西北建设集团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建设。2016年7月12日9时许，他们公司项目主管刘某2接到总包单位中天公司管理人员的电话，说有讨薪的人强行进入施工现场，砸开配电室拉断电闸，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他和刘某2立马赶到现场，看到讨薪的人大概有20多人，中天的施工通道也被车堵死。他们就向中天的执行经理张某了解情况，据张某说，去年已经交房的劳务分包单位来讨薪，并称已经准备和劳务分包单位对账结算，他们在现场也看到了劳务分包单位的人员，他们随即要求张某联系劳务分包单位的孟某共同协商解决此事。大概10时许，联系上了孟某，说是要来现场。他们要求中天的管理人员离开现场，避免和讨薪的人发生冲突。他们在现场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孟某没有到，他们就先回去了。12时许，刘某2到他的办公室说出事了，有几个人被车撞了，他们赶到现场，看见现场三辆小轿车（沃尔沃、福特、奥迪）被一辆五菱面包车撞了。现场有一名男子坐在地上，一女子躺在地上，还有一名男子头上有伤。
7、证人刘某2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从曲江香都C区得到消息现场有民工讨要工钱将电闸拉掉、通道堵住，致使无法施工。到现场了之后，他们联系了中天的负责人张某，要求尽快联系外墙保温方负责人解决问题。在这个过程中与讨薪的人协商但是没有结果，只能等待外墙保温方的老板再行解决。为了防止双方发生冲突，要求除了讨薪的人其他的人都离开现场。到12时许就出事了，他到现场后看到道路旁边有一辆面包车头向东逆向停着，前挡风玻璃破碎，其东侧有一辆白色福特轿车头向西，右后侧门破损，东北方向人行道上有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局部破损。面包车的北侧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旁边还有一名男子坐着和一名女子躺在地上，然后警察正在检查现场。
8、证人杨某2证明，她是总包方中天公司在曲江香都C区工地现场的安全员。她们是挂靠在中天公司下面的，老板叫张某2。外墙保温工程是分包出去的，老板叫孟某，来要钱的民工就是分包方下面劳务队的民工。案发当日7时许，民工中有人撬开配电室的门，拉断了电闸，他们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组织双方继续谈，还是没有结果。一名姓杨的民工就把路给堵了，他们总包方派高某1前去协调，姓杨民工的儿子突然用一个砖块拍到高某1的后脑勺上，他们总包方一看高某1被打了就想抓住这个姓杨民工的儿子，这个小伙子就往门外跑，他们的人就在后面追。姓杨的民工一看就开着一辆面包车从后面追，撞倒了高星、张某等人，高星被撞了两次。这时有一辆白色的车正好开过来，他们有人就上前拦车，想让车主救人，正在把高星往车上抬的时候，那辆面包车又冲了过来，抬人的人赶紧躲闪，高星又再一次被撞，还把人家的车门撞坏了。面包车又调了个头，开上了绿化带，撞到刘某的腿上，撞到树上，又撞到旁边两辆车才停下来，大家非常气愤，上前把司机拉下来打了一顿。
9、证人张某2证明，他是中天西北建设集团派驻曲江香都工地的代表。2016年7月10日左右，有一些民工来讨要工资，这些民工堵门断电，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工作。7月12日11时许，他们管理人员把民工往出赶，中间可能有推搡。后来姓杨的民工开着面包车过来堵在路上，他让张某跟姓杨的民工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姓杨的民工准备去挪车。结果过了三五分钟，高某1跑过来说开门得时候不知道被谁用砖头砸了后脑勺，他们几个就出去追。他在工地门口看到那个堵路的面包车在工地南门西边100米处调头，朝着东边人多的地方撞过去，之后又往工地大门方向开过来。他跑到西边，看到高星被撞了，几个同事把高星往一辆白色车上抬，面包车从东边调头往大门口人多的地方冲，冲进去之后又倒了过来，往抬人的地方冲，他们避让，面包车将白色轿车的车门撞成反方向，往前开了一段又调头冲了过来，撞到了路边的车，这才停了下来，那个姓杨的民工被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10、证人高某1证明，案发当日7时许，他在曲江香都C区中天项目部上班，门卫通过对讲机说有一帮人把配电室砸了，还拉断了电闸，接着他们管理人员就去看怎么回事。过去之后发现，因为电闸被拉断，他们工地的人被悬在空中的吊篮里，他们生产经理张某就跟对方一个姓杨的包工头说先把电送上，让工人先下来，姓杨的包工头说不管，协商未果，他就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姓杨的还是不同意，为了不让矛盾激化，他给姓杨的说先供上十分钟电，让工人下来，这才把电送上了。接着警察在等劳务公司的人过来，他在配电室门口待了一会就到大门口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警察出来了，听见姓杨的跟警察说要搞死几个人，反正已经犯法了。警察让姓杨的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姓杨的就把自己的面包车停在了施工的路上把门堵住了。快12时，他到大门口去准备把在门口卖饭的人清理走，就把其他管理人员叫到会议室去对账，姓杨的同意把车挪走，然后姓杨的去开面包车，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没走两步突然后脑勺被人用重物拍了一下，感觉腿脚发软，接着他们管理人员就喊打人了，就追那个拍他的人，他感觉清醒了以后也追了出去，追到大门口向西辅道上100米的位置，他们管理人员就把拍他的那个小伙按住了，然后他冲过去质问那个小伙子，紧接着来个女的（姓杨的民工的妻子）咬他的左臂，他就甩开了。突然听见“砰”的一声，他们往前一看发现高星和张某被撞了，他们赶紧过去搀扶，结果那个面包车调了个头由西向东撞了过来，他们准备抬高星都躲闪开了，面包车又从高星身上压了过去，还把高星拖了五六米。面包车又倒车再次碾压高星，这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他们就呼救。他当时已经晕得不行了，就被他们的管理人员放在了一旁的黑色奥迪车跟前。他们又去抬高星，刚放到后座位上还没放好，面包车再一次朝着白色小轿车撞了过来，直接把高星从车上撞了下来，后面他就不清醒了。
11、证人舒某证明，杨文友于2016年7月11日带领了二十多个工友来工地讨要工资。因为他们公司跟驿土公司签订的装修分包合同，杨文友等人是给驿土公司干活的，所以他们也是积极配合，帮忙联系驿土公司，说好7月12日早上来协商，11点多都没有协商下结果。这些农民工们开始堵路堵门拉电闸，一部分人在项目部，杨文友带了一部分人在售楼部，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他和高某1、张某商量把这些人清理出去。他们的人就把这些农民工往出拉，后面个别工人拿着钢管。把这些农民工拉出去，杨文友开着面包车回来了，把车堵在大门口。杨文友进来的时候，张某说有事到会议室去说，说了几句之后，杨文友同意挪车，他和高某1准备去开门，他当时口渴准备去买水，一回头发现高某1用手捂着后脑勺。他问高某1怎么回事，高某1说杨文友的儿子用砖砸了他。过了一会儿，里面跑出来七八个人去追杨文友的儿子，他也追了出去，往大门向西的方向。他们在追杨文友儿子的过程中，杨文友开着面包车从他们后面冲撞过来，先是把高星撞倒了，又将张某和杨文友自己的工人撞倒，然后又从高星身上碾压过去，往前开了二三十米后，杨文友又调头，再次碾压高星，直接冲上道沿往工地大门撞去，离大门约2米时停了下来，然后又倒车调头，往西冲，当时有一辆白色轿车路过，他们准备拦下来救人，想把高星抬上那辆白色轿车，刚把高星的身子放上去腿还在外面，杨文友又冲了过来，直接把白色轿车的车门撞成了反方向。结果杨文友又调头冲向绿化带，撞上了一辆沃尔沃轿车和一辆奥迪轿车后才停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的同事刘某躲闪不及被压了脚。
12、证人汪某证明，案发当日11时许，他看见一个姓杨的包工头带着好多工人来工地讨要工资，并且把他们工地的电闸拉掉、开车堵大门。后来姓杨的儿子用水泥块砸了高某1的后脑勺，他们这些管理人员就去追姓杨的儿子。姓杨的就开着面包车从他们身后冲了过来，先是自东向西，撞了高星之后，还碾压过去，撞了张某，之后又调头又从高星身上碾压过去，开到了北侧的绿化带，他能清楚的看到就是姓杨的开的面包车。然后姓杨的又调头自西向东行驶到大门口又调头，他准备打120没有注意，又听见“砰”地一声，面包车开到西边又调了个头，这时高星已经被抬到一辆白色轿车后排，白色轿车的后门被撞成了反方向，然后面包车又撞到人行道上的白色沃尔沃，白色沃尔沃又撞到了旁边的奥迪车上，然后面包车停下来了，这个时候有人把姓杨的从面包车驾驶室拉下来，按在地上，他们就救高星，高星被撞了一次碾压了两次。
（六）上诉人供述
上诉人杨文友供述，2016年7月11日1时许，他和他手下干活的工人大概二十多个人去西安市雁塔区天地源曲江香都C区工地要去年干活的工资，主要就是7号楼、9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中天公司作为总包方承诺第二天给他们一个说法。7月12日他们早上8点就赶到工地，结果没有人理他们，工人情绪就比较激动，拉了工地的电闸，跟中天公司的人沟通也没人管，他就带了一部分工人去了售楼部。后来工人跟他打电话说有工友被打了。他赶紧开车从售楼部过去，他的车是一辆金色的面包车，车牌号陕Ａ×××××。过去之后他问怎么回事，对方称让这些工人赶紧走，他说工资不发他们就不走，然后就有几个中天公司的管理人员对他们拳打脚踢，他就拾起地上的木棍抡对方，接着中天公司的人拿钢管打他，后来说让他赶紧挪车，车挡住路了，他就准备去挪车。这时看见好多人在追他的儿子，这些人手里都提着钢管，他就开着车追了过去，想让他儿子上车，转了几圈都没有接上，然后他的头就有点晕，只看得见路看不见人，中间的过程他都记不清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开上了道牙子，上了道牙子他才清醒。下了车，中天公司的人就拿着钢管打他，把他老婆也打了，醒来的时候他老婆躺在地上，110和120都来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杨文友上诉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中天公司项目部决定强行清理农民工出场，抢手机并殴打多名农民工，属违法行为；上诉人在头部受到重击，致轻伤二级，在紧张、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见十多人手持钢管追杨某1，开车救人，过失造成人员受伤和车辆受损；对上诉人轻伤二级的事实没有认定；奥迪车不是他撞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是因中天西北建设集团曲江香都C区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而起，杨文友带领农民工阻挡施工，并强拉电闸，项目部工作人员强行将农民工从工地清理时致双方矛盾激化，在此过程中双方维权方式均有不当，公安机关已作出行政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文友在驾车撞人之前头部受伤，即使杨文友的妻子高某2、儿子杨某1的证言中亦未提到杨文友在此过程中头部受伤，而被害人刘某、证人吴某可证明杨文友在撞人后被殴打，杨文友亦供认他下车后有人持钢管打他。二审庭审时，杨文友亦承认其在驾车时意识清楚。在双方协商后，杨文友已答应挪车时，杨文友之子持砖击打项目部管理人员，再次激化矛盾，杨文友即驾车冲撞追赶人群，在被害人高星被抬上车被送去救治时，再次驾车碰撞，其行为显然是出于故意而非过失；对于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法院不能超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审理，可另案处理；现场勘查笔录证明被撞的奥迪车在现场，被害人白某2、吴某能够证明该车是杨文友驾驶车辆撞击白色车辆后又碰撞到前车，故该事实能够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杨文友所提他不是7月12日被抓，当天他到航天医院住院，当晚从航天医院转到红会医院。7月13日上午，民警给他打电话，他告知自己在红会医院，公安机关派人控制了他，其行为属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杨文友作案后在现场被控制，因其受伤，民警先让其看病，杨文友自行转院后，后在民警联系后将其控制，其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且杨文友亦未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所提请求对上诉人以避险过当，从轻、减轻处罚，重新定罪量刑之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杨文友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原审判决定罪错误，致量刑畸重之辩护意见，经查，杨文友作为一名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驾车冲撞他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仍实施了上述行为，其行为已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不属于紧急避险的情形，且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对杨文友的辩护所提不能认定杨文友再次辗压高星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被害人及项目部的部分工作人员能够证明，杨文友驾车一再辗压高星的事实，还有福特车的车主李某1能够证明在高星已被抬上他车准备送医院救治时，杨文友还驾车冲撞自己的车辆，杨文友的儿子亦能证明其父驾车调头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本案项目部、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上诉人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天西北建设集团曲江香都C区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确属不当，但本案被害人系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及小区业主，并不是履约的责任人，杨文友在双方矛盾已有所缓和，已答应挪车的情况下，其子先行持砖击打项目部人员后被追撵，杨文友即驾车冲撞人员，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保险已经赔偿的车辆损失不应再支持的意见，经查，上诉方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高星上诉所提杨文友拒不认罪，且不赔偿其经济损失，依法应从重判处杨文友无期徒刑的意见，经查，认罪、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不能因为被告人不认罪、不赔偿对其从重处罚，此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对杨文友的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杨文友与驿土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杨文友的犯罪行为系在雇佣过程中的严重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明显不当的意见，经查，杨文友已完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合同内容，本案是因工程款未清结而引发，且在案发前，中天西北建设集团曲江香都C区项目部已与陕西驿土节能建材有限责任及杨文友三方达成协议，由中天公司将8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杨文友，因中天西北建设集团曲江香都C区项目部未履行该约定，故引发本案，杨文友的行为显然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范畴，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文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三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杨文友对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屈红英
审 判 员 尤德民
代理审判员 尚柏延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