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玛纳斯新湖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玛纳斯县。 法定代表人：刘兆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国忠，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山口地平线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阿拉山口口岸。 法定代表人：商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任，该公司部门经理，住昌吉市。 委托代理人：张舟，该公司副总经理，住阿拉山口口岸。 上诉人玛纳斯新湖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山口地平线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平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博中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兴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谭国忠，被上诉人地平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建任、张舟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7日，阿拉山口油气炼化储运公司（以下简称油气储运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了《油气炼化土建施工合同》，约定：由兴达公司为油气储运公司承建油气炼化土建工程，工程总造价暂定1500000元，开工日期为2009年5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7日，结算方式为：开始施工后，油气储运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合同总价的95%的工程款，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保质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兴达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未进行验收结算。2010年2月25日，地平线公司将持有的油气储运公司4800000元的股份（占注册资本96%）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海滨，地平线公司不再持有油气储运公司的股份。2012年7月2日，博乐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申请人油气储运公司破产还债。2012年8月9日，博乐市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通知债权人在60日内申报债权，兴达公司未申报。2013年1月15日，博乐市人民法院裁定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终结油气储运公司破产还债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油气储运公司破产后，兴达公司要求曾经是油气储运公司股东的地平线公司赔偿其工程款及相应欠款利息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兴达公司的第一点理由为地平线公司是油气储运公司的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油气储运公司采取了欺骗手段利用虚假清算报告申请破产，地平线公司应对兴达公司未实现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博乐市人民法院关于油气储运公司破产的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有关该破产案件本身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油气储运公司2013年宣告破产前的2010年，地平线公司已将持有的油气储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海滨，股权转让后，地平线公司已非油气储运公司的股东。因此，兴达公司的该部分诉讼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兴达公司的第二点理由是地平线公司的财产与油气储运公司财产发生混同，且存在严重的关联交易。但在庭审中，兴达公司除口头陈述外，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地平线公司财产与油气储运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及双方之间发生了关联交易的证据，且即使存在上述情况，因与兴达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油气储运公司而非地平线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兴达公司亦不能向地平线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兴达公司该部分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兴达公司要求地平线公司赔偿工程款1608998.65元及欠款利息470632.5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37元，由兴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兴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兴达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兴达公司按约施工完毕，向地平线公司交付工程，并向油气储运公司提交工程决算报告，油气储运公司收到该报告。2013年1月15日油气储运公司采取欺骗手段，进行虚假破产。破产财产中并没有兴达公司施工工程。而涉案工程自交工之日至今一直由地平线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地平线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均是地平线集团下属子公司，两者人员财产混同，应当由地平线公司承担油气储运公司因虚假破产造成的全部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地平线公司针对兴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地平线公司与兴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兴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与兴达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油气储运公司，而油气储运公司已进行了破产清算，兴达公司未依法申报债权，油气储运公司财产早已分配完毕，破产程序已终结，兴达公司的债权不受法律保护。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兴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1、建筑工程消防设计的审核意见书以及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证明兴达公司施工工程已经地平线公司验收。2、照片8张，证明兴达公司施工工程被地平线公司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地平线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为复印件，而意见书中涉及的工程确系地平线公司的工程，但施工方并非兴达公司。对证据2不予质证，认为兴达公司并未在一审以及二审庭审中提交该证据，而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故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兴达公司将施工工程交付地平线公司，并经地平线公司验收合格。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实照片中工程系兴达公司进行的施工。 本院针对被上诉人地平线公司对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要求地平线公司提交其工程施工情况相关证据，地平线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兴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涉及的工程并非是兴达公司施工。兴达公司对三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为复印件，无原件，且所涉工程与兴达公司施工工程并非一致，兴达公司是对所涉工程的基础进行的施工。本院对三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地平线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兴达公司工程款1608998.65元及欠付工程利息470632.5元。 兴达公司主张其施工完毕的工程，由地平线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且地平线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当由地平线公司支付兴达公司工程款。对于地平线公司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工程问题。根据兴达公司提交的《油气炼化土建施工合同》、2014年4月17日收据以及工程联系单、业主通知单以及照片，虽然施工合同中封面以及合同主体部分，记载建设单位、发包人为地平线公司，但最后签章处建设单位加盖的是油气储运公司公章，并未加盖地平线公司公章。而收据、工程联系单以及业主通知单等证据中，亦均未加盖地平线公司公章，兴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代表建设单位签字的人员系地平线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兴达公司将工程交付地平线公司。兴达公司二审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照片所涉工程系由其进行施工，且其对于照片中所涉工程的陈述与其和油气储运公司之间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亦不相符，无法证明兴达公司施工的工程由地平线公司占有、使用。且依据地平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油气储运公司的财务凭证，亦可以证实油气储运公司向兴达公司提供了材料以及支付了工程款。兴达公司虽提出实际付款人是地平线公司，但对此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无论是《油气炼化土建施工合同》的签订还是履行，均是在兴达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之间，兴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地平线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兴达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地平线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问题。虽然地平线公司曾是油气储运公司的股东，但在2010年2月，地平线公司已将其持有的油气储运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兴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地平线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之间仍存在关联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地平线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财务上的混同，可以认定地平线公司与油气储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兴达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兴达公司关于地平线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油气储运公司是否存在虚假破产、虚假清算以及破产程序是否存在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此不做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437.05元，由玛纳斯新湖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亚 卉 代理审判员 库西塔尔 代理审判员 赵 亚 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