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兰浩特市亚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兰浩特市旧机场院内。法定代表人：祝殿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斌，内蒙古天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慧民，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满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华，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华，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张慧民，系张慧民妻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卫利，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斯琴，内蒙古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俊，内蒙古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高艳，女，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斌，内蒙古天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乌兰浩特市亚飞预制构件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亚飞构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慧民、吴卫利、一审第三人高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015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亚飞构件公司及高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斌，张慧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华、祝永华，吴卫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乌云斯琴、李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飞构件公司申请再审称：二被申请人张慧民、吴卫利的股权已灭失，其请求确认亚飞构件公司的股东资格属无理之诉；祝殿福取得亚飞构件公司后，将其中部分股权转让他人，属于合法有效，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张慧民、吴卫利的起诉。张慧民、吴卫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高艳述称：同意亚飞构件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及请求。一审原告张慧民、吴卫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二原告在亚飞构件公司的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3日，亚飞构件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法定代表人祝殿福，注册资金260万元。祝殿福投资180万元，投资比例69%、张慧民投资30万元，投资比例12%、吴卫利投资50万元，投资比例19%。2002年4月1日，原告张慧民交纳股金30万元、原告吴卫利交纳股金50万元。两枚收据均有祝殿福签字。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名录、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均有二原告姓名记载。2005年1月15日，祝殿福未经二原告确认，将二原告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高艳。2005年3月1日亚飞构件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注册资金由260万元，变更为50万元；股东由祝殿福、吴卫利、张慧民，变更为祝殿福、高艳，其中祝殿福出资34.5万元，投资比例69%，高艳出资15.5万元，投资比例31%，法定代表人为祝殿福。另查明，祝殿福与吴卫利原为夫妻关系，2003年5月25日离婚，张慧民系吴卫利女婿。2003年11月11日，祝殿福与第三人高艳结婚。2013年9月7日，祝殿福去世。再查明，2013年9月25日，二原告起诉本案第三人高艳，要求判令被告高艳转让行为无效并恢复二原告的股东身份，该案(2013)乌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原告与被告高艳之间关于亚飞构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高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吴卫利、张慧民应首先向该公司提出确认其股东身份的诉请，待其股东身份确认后，其二人方能提出该公司股权转让无效之诉请”的理由，裁定撤销(2013)乌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向二审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2月8日，二审法院作出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张慧民、吴卫利为被告乌兰浩特市亚飞预制构件限责任公司股东(张慧民投资比例12%、吴卫利投资比例19%)，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亚飞构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慧民、吴卫利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慧民、吴卫利是否为亚飞构件公司的股东；二、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张慧民、吴卫利是否为亚飞构件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形式要件是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本案纠纷系亚飞构件公司内部股东因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在张慧民、吴卫利出示的亚飞构件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档案中，均记载张慧民、吴卫利为亚飞构件公司的股东，对以上证据亚飞构件公司及高艳均无异议，那么张慧民、吴卫利就具备法律规定的股东身份的形式要件。关于张慧民、吴卫利是否具备股东的实质要件双方争议较大。张慧民、吴卫利主张亚飞构件公司设立筹备阶段，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公司章程中均记载张慧民投资30万元、投资比例12%，吴卫利投资50万元、投资比例19%，并出具由祝殿福收到上述投资款的收据，证明张慧民、吴卫利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亚飞构件公司质证认为，公司章程中记载张慧民、吴卫利是以实物出资而非现金，祝殿福出具的收据属于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并出具承诺书证明祝殿福、张慧民、吴卫利承诺实物出资的事实。张慧民、吴卫利质证认为，公司章程及承诺书中虽记载的实物出资，但后经各股东协商变更为现金出资。经二审法院查明，由祝殿福、张慧民、吴卫利出具承诺书的时间是2002年3月15日，而祝殿福收取张慧民、吴卫利投资款是2002年4月1日，该事实能够证明祝殿福、张慧民、吴卫利对实物出资变更为现金出资的事实成立。关于祝殿福收取张慧民、吴卫利股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二审法院认为，祝殿福与吴卫利原系夫妻关系，与张慧民系翁婿关系，基于三方特殊身份关系的存在，而设立的亚飞构件公司属于家族式企业。祝殿福收取张慧民、吴卫利投资款时，亚飞构件公司属于设立的筹备阶段，并未注册成立。2002年3月7日的委托书中明确写明张慧民、吴卫利将公司设立的事宜全权委托祝殿福办理。所以，祝殿福虽以个人名义收取张慧民、吴卫利的投资款，但基于以上理由能够认定祝殿福是代表公司收取。通过以上对该案事实的分析及认定，张慧民、吴卫利为亚飞构件公司的股东，已经符合法律规定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故对张慧民、吴卫利主张确认为亚飞构件公司股东的请求，予以支持。二、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案一、二审期间，亚飞构件公司均主张张慧民、吴卫利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认为，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对确认之诉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没有明确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请求权，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相对应的诉为给付之诉。对于当事人在确认之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实体法上的权利应为形成权。因此，张慧民、吴卫利请求确认股东身份之诉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亚飞构件公司主张张慧民、吴卫利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亚飞预制构件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原审认定的张慧民、吴卫利具有亚飞构件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对于原审认定的亚飞构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祝殿福在张慧民、吴卫利未参加2005年1月15日的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将张慧民、吴卫利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高艳并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及公司变更登记，之后亦没有张慧民、吴卫利授权及追认，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以及亚飞构件公司和高艳对于该股权的取得不属于善意取得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再审中同时认定张慧民、吴卫利与第三人高艳之间，关于亚飞构件公司的股权转让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未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该瑕疵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商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斌审判员  王佐玲审判员  武 杰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