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38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沈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奇，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沈坚因与被上诉人张雪生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渭民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沈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与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建立货运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货物起吊后货物本身及货物致人损害的责任。本案木材已经在被上诉人主导下，放置在被上诉人车辆上，此后的风险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张雪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原告张雪生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给原审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00677.24元（不包括对方支付的医药费）。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审原告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373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9390.4元，总金额变更为20915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2日，原审被告张沈坚向案外人购买红木，因红木被存放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娄泽南路与相城大道路口的空地处，故原审被告张沈坚通过电话号码为135××××3380的人找来原审原告运输红木。红木经叉车装到原审原告所驾驶皖Ｎ×××××车辆并用铁皮捆扎好后，因原审原告认为高度不符合运输要求，原审原告将捆扎木材的铁皮砸断以便调整高度，铁皮被砸断时，一根木材从车上滑落并砸中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从车上摔落至地上受伤。事发后，原审被告张沈坚将原审原告张雪生送至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就医（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4月11日）并垫付医疗费39000元。
2014年11月20日，经江苏尔雅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张雪生此次外伤所致伤情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其伤后60日可根据临床治疗需要予以营养支持，伤后90日予以一人护理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80日较为合适。
以上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审被告的常住人口信息、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医疗费票据清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一、纠纷的责任，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
原审原告张雪生自述，事发时，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要我运货，就在相城大道和太东路口附近。现场见到原审被告张沈坚和其他几个人，还有一个人来送货，老板没下来，那个老板将货物交给原审被告张沈坚。当时我与原审被告张沈坚约定货物运到浙江东阳，不超过20吨费用就是3500元，一般情况下是等货物装好了以后签订书面合同，当时没商量到谁付钱，一般情况都是到付，或者是拿回单付。木材第一次过磅，再装到我的车上，都是叉车装的，叉车的费用是原审被告张沈坚付的，一个叉车支付了200元。当时两个叉车，叉车摆的时候我认为有问题，最后原审被告张沈坚说人少，叫了自己的员工，还有另一个老板送货来的人一起去摆摆平。后来我发现有木头超高了，开始是一个年纪大的人解铁皮但解不开，我去解开了，解开过程中一个铁皮弹到了我的胸口，我就掉下车子了。原审原告主张在其给原审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要求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提供装运劳务一事，运输方面应该是运输合同，但装货应该是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提供劳务。原审原告为证明事发经过提供渭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四份。经质证，原审被告对于四份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陈述的相关事实应当综合认定，实际是以原审被告的名义代浙江省东阳花园木场的老板买木材。另外，原审被告张沈坚的笔录中所说的“路边找到的人”，尾号为3381的电话号码都不是原审原告本人的，是货运公司的一个员工的。
原审被告张沈坚陈述，事发时，原审被告找了一个人（电话号码以当时询问笔录陈述为准），由这个人联系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电话中谈好起运点以及目的地、以及货运量并达成协议，到了目的地由浙江省东阳花园木场付钱3500元，之后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联系原审被告。达成协议以后，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表示会派车牌号为皖Ｎ×××××的车过来运输。装货时在场人是原审被告及其员工以及原审原告及其两儿子。装货并不是原审被告联系的，是场地上两辆叉车，不是我方叫的，费用也不是我方支付的，具体谁叫的不清楚。原审被告的员工也有帮忙装车，装车结束后，叉车已经开走，原审原告提出可能超高，我方提出开去厂区吊机铺平，但是原审原告提出只要把最高的铺平就可以，说他上去解开铺平，在此过程中原审原告受伤。原审被告认为，双方并非提供劳务关系，而是货运合同关系。从本案所涉及的木材吊离货场起，货运合同就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当木材已经被放置在原审原告的车辆上以后，风险就应该由原审原告承担，原审被告的笔录中都是陈述的是帮忙，其他人都是在帮助货摆放，货物叉车已经离开，说明装货已经完成，如果装货的高度等存在瑕疵，是应该由原审原告方负责的。
审理中，关于运输资质，原审原告提供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驾驶证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因起诉时候的驾驶证已经被收掉了，现提供的驾驶证原件与起诉时复印件不同）行驶证复印件一份和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审原告一直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经质证，原审被告对运输证、驾驶证、行驶证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认可，从该组证据看，原审原告是六安祥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具体工作为驾驶员。对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事发经过，徐根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木材一直放在渭××路的一片空地上，我就让尤老板把这些木材卖了，他就介绍了张沈坚买我的木材．今天下午，我们几个都在渭××路的那片空地上，张老板找了一辆送货的货车，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他们就开始装货，木材是条状的，形状接近长方体，并且用细的铁皮捆好的，一扎有8、9根木条，用叉车把这些捆好的木材装上车。尤老板、驾驶员、张沈坚老板、张沈坚员工的老杨，四个人站在货车上帮帮忙，所有木材都运上去之后，驾驶员觉得木材会超高。一开始大家都说去吊机上吊一下，但是驾驶员怕麻烦。驾驶员就想把其中一扎木材给解开，把铁皮砸断，然后把一根根木材重新摆放，移移平，好让货物不超高。先是老杨砸的铁皮，砸断了两根，还有一根，驾驶员要求自己砸。我没有注意驾驶员砸的经过，后来我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我一看，发现驾驶员摔在了地上。”原审被告张沈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自己开红木公司的，今天下午，我去渭××路上一个红木广场上向徐老板买木材，木材是条状的，形状接近长方体，并且用细的铁皮扎好的，一扎有8、9根木条。因为我要买了木材运走，于是我就在路边找了个人，我不认识他，电话号码是135××××3381,他说他有运货的汽车，于是他就帮我叫了一辆运货的货车开到放红木的广场上准备装货，货车车牌号码为：皖Ｎ×××××，车上有两个人，是父子，父亲是驾驶员，儿子是帮忙的，具体我也不认识。我买了木材，叉车就将一扎扎的木材装上那辆货车，我、驾驶员、我的员工老杨，我的朋友袁老板四个人站在货车上帮帮忙，所有木材都运上去之后，驾驶员觉得木材会超高，于是就想把其中一扎木材给解开，把铁皮砸开，然后把一根根木材重新摆放，移移平，好让货物不超高。他就用一根铁棒去把铁皮给砸开，刚砸开，一根木条就滑出来，驾驶员一开始拉住铁皮为了不从车上掉下去，但是木条从车上滑下去落到地上，并且打到了那位驾驶员，驾驶员就从车上摔倒在了地上……”。杨学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张沈坚开的红木家具厂的木工，我和张沈坚一起到渭塘镇渭南××路放红木的广场上装车。我也不知道货车、驾驶员是从哪里来的，我就是负责在货车上帮帮忙。老板买的木材是条状的，形状接近长方体，并且用细的铁皮扎好的，一扎有8、9根木条。叉车将捆好的木材一扎一扎装上货车，我、张沈坚、徐老板、驾驶员四个人在车上帮忙。货全部装好后，驾驶员觉得货车会超高，又不愿意用机器再调一下，怕麻烦。驾驶员提出把捆好的一扎木材给解开，把铁皮砸开，把木头重新摆放弄平整，就不超高了。我先是用一根铁棒敲铁皮，想把铁皮砸断，还没有全部砸断，驾驶员就接过手，继续砸，把铁皮砸开的一瞬间，木条就散开了，一根木条往地上掉，他也跟着木头一起从货车上掉到了地上，人摔在了地上。”尤国兴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徐老板让我把这些木材卖了，我就介绍了张沈坚买徐老板的木材．今天下午，我们几个都在渭××路的那片空地上，张沈坚在路边找了一辆送货的货车，我们就开始装货，木材是条状的，形状接近长方体，并且用细的铁皮捆好的，一扎有8、9根木条，用叉车把这些捆好的木材装上车。我、驾驶员、张沈坚、张沈坚的员工老杨，四个人站在货车上帮帮忙，所有木材都运上去之后，驾驶员觉得木材会超高，于是就想把其中一扎木材给解开，把铁皮砸开，然后把一根根木材重新摆放，移移平，好让货物不超高。他就用一根铁棒去把铁皮给砸断，刚砸断，一根木条就滑出来，但是木条从车上滑下去落到地上，并且打到了那位驾驶员，驾驶员就从车上摔倒在了地上……”
审理中，本院曾致电原审被告张沈坚在询问笔录中提到的电话号码135××××3381，对方表示不认识本案双方，也不记得2014年2月23日曾联系过用车。一审法院又要求原审被告张沈坚到庭对事发情况进行说明。原审被告张沈坚到庭陈述，2014年2月23日，我当时要运货，本来是叫了路边货车的，但货车驾驶员说不空，说帮我叫他们公司其他的车过来。另外一个驾驶员即张雪生过来后，我问他能不能装的下，张雪生说可以的。我跟张雪生把价格也谈好了，是货到付款。然后用铲车开始装，铲车是另外一个朋友帮我叫的，铲车费用是多少我已经不记得了，谁支付的我不记得了，大约是跟我一起的某一个人支付的。我的木头已经过磅并装好后，张雪生说高度高，我叫张雪生把车开到里面去，厂里有吊机，想用吊机吊平整，张雪生不肯开。本来是我的工人杨学驰在解捆木头的铁皮，我这个工人本来是做木头开料的，具体还负责木材摆放的，我的工人是知道怎样安全操作货物摆放的。但张雪生自己爬到车上，把我工人解铁皮的撬棒抢过去，叫我工人到边上去，张雪生要自己弄，打开木头的时候因为木头不平整，张雪生就摔下来，然后警察把张雪生送去医院了。原审被告张沈坚另明确曾押20000元在村里，在本案中不要求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四人的询问笔录系事发后第一时间在派出所所作且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在上述笔录中，四人均表述红木木材是由原审被告张沈坚购买并找原审被告负责运送，与原审原告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审原告提供的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兹证明张雪生同志于2013年4月购买一辆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车号为皖Ｎ×××××。该车于2014年6月4日转让给李传军。”，可见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认可皖Ｎ×××××货车是原审原告购买，原审原告为实际车主。故双方事发时是以口头约定建立的货运合同关系。经一审法院电话核实，双方均提到的电话号码为135××××3381的人其身份至多为介绍人。原审被告辩解其与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建立货运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原告作为承运人，保证所运货物以安全、合理方式被装载应为合同附随义务，指挥或参与货物摆放应为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双方均认可木材由叉车、装卸好后，原审原告提出木材超高，徐根泉和杨学驰的询问笔录提到“驾驶员觉得木材会超高。一开始大家都说去吊机上吊一下，但是驾驶员怕麻烦。驾驶员就想把其中一扎木材给解开，把铁皮砸断……”、“货全部装好后，驾驶员觉得货车会超高，又不愿意用机器再调一下，怕麻烦。驾驶员提出把捆好的一扎木材给解开，把铁皮砸开……”，可见原审原告在明知应使用叉车、吊车装载木材的情况下为简便不听劝阻坚持自行解开木材，导致铁皮砸断后木材将自己砸伤，故原审原告就其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责任。原审被告张沈坚陈述铲车（叉车）是其朋友帮他叫的，费用也是和他一起的人付掉的，关于调整木材高度，也是由其员工杨学驰最初负责解铁皮的。可见在实际履行该货运合同时，木材装载摆放应是托运人的义务。原审被告张沈坚同样知晓原审原告自行调整高度的风险，但对原审原告该行为也未能有效阻止，且原审被告员工杨学驰在原审原告提出不用吊车装载时第一时间上前解捆扎的铁皮，故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受伤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40%责任。
二、原审原告因本次事故损失金额。
原审原告主张：1、医药费52700.84元，根据门诊病例1本、出院记录1张、医疗费发票9张、医疗费票据清单1份；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按20元/天、48天计算；3、营养费1800元，按30元/天、60天计算；4、误工费21278.5元，按42557/年/12月计算6月；5、护理费10622元，提供离职证明一份，银行记录三份，护理人员工资为3985元/月，护理三个月，故护理费用为10622元,3985/月计算3月减去1333元；6、交通费600元；7、鉴定费3415.5元，根据鉴定费票据；8、残疾赔偿金137384元，提供租房协议、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证明各一份，另申请房东张国明出庭作证。张国明到庭称，2013年1月20日原审原告张雪生搬到我家租房居住，当时没有签订租房合同，原审原告在派出所办理暂住证，办理的地址是我家，当时没有约定租期，原审原告从2013年1月20日至今租住在我家，原审原告所租用的房子是我家的，提供宅基地使用权证一份、户口本一份，户主张杏元，是我的父亲；9、被扶养人生活费9390.4元，提供霍邱县公安局和霍邱县马店镇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原审被告认为，1、对于医疗费中，尾号0974、0973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不认可，其他医疗费金额认可.费用清单中第一页第三行陪护床并非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可18元/天，期限法院酌定；3、营养费标准应15元/天；4、误工费认可最低工资标准；5、护理费认可50元/天，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审原告可以提供与证明单位订立的劳动合同，并可用社保记录等客观记录证明，亢艳艳在2014年3月22日时已经与证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2014年3月22日载明离职事由的类似于离职申请以及证明单位履行批准程序的离职程序，对于工资表不认可，也未提供护理人员与原审原告具有亲属关系的相关证明；6、交通费请法院酌定；7、鉴定费，根据相关规定应重新鉴定的，法院酌定；8、对于两个十级合并为一个九级无异议，但是并没有经过相关机关委托鉴定，对于程序上有异议。对于租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从纸质看比较新，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运输证，该运输证颁发是2013年10月7日，原审原告要证明事发前一年以当地生活满一年，应该以运输证的日期为准，即还未满一年。对宅基地证明以及户口簿真实性认可，证人开始称没有租赁合同，但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租房合同，根据证人证言，原审原告是办理暂住证的，应当以暂住证日期为准。故残疾赔偿金认可农村标准；9、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也明确被扶养人系农村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标准；10、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法院酌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虽认为鉴定意见书是由原审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但原审被告亦认可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且原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书结果有误，故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经核定医疗费发票，原审原告实际医疗费支出52700.84元，其中39000元为原审被告垫付，原审被告虽对尾号0974、0973的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不认可，该两张发票显示为同日的X线摄影和CT扫描，在鉴定意见书中将该CT片已作为鉴定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当日就诊支出应属本案伤情所致，对原审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实际住院47天，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律允许范围，故按照鉴定意见书补充营养期60天认定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42557/年未超过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2014年度平均收入水平，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计算6月为21278.5元；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认定护理费9000元；原审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考虑原审原告伤情、就医远近酌情认定500元；根据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3415.5元；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提供的租房协议、张国明证言足以证实原审原告事发前在苏满一年，应适用城镇标准。现原审原告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20年，再结合伤残系数0.2，计算为1373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明户口簿，原审原告定残时，其父亲张家生、母亲丁文兰均已超过75周岁，故均计算5年，原审原告父母共生育5个子女，均应计算五分之一份额，故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76元/年、结合伤残系数0.2计算为93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过错程度认定4000元。
综上，原审原告在本案中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5270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误工费21278.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41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90.4元，合计为人民币236409.24元，原审被告张沈坚另应按责一次性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因本起受伤所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36409.24元，原审被告负40%的赔偿责任，故应赔偿原审原告94563.7元，另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人民币98563.7元。因事发后原审被告已支付39000元，故尚需支付59563.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张沈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张雪生59563.7元（已扣除垫付款39000元）。案件受理费1403元，由原审原告张雪生负担1008元，原审被告张沈坚负担3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沈坚上诉认为其是与六安祥荣汽车有限公司建立货运合同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沈坚与张雪生之间以口头约定方式订立货运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沈坚参与了木材装载，在张雪生调整木材时，张沈坚的员工杨学驰还帮助张雪生解捆扎的铁皮，故张沈坚对张雪生的受伤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张沈坚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问题，一审中张雪生提供了租房协议，出租人张国明亦出庭作证，足以证明张雪生在事发前在苏州居住已满一年，故对其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综上，张沈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上诉人张沈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红
审判员 黄文杰
审判员 郑 雄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