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永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罪于2014年2月17日被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贺新华，永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永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贺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为改善豆芽的外观，被告人唐某某通过电话定购、邮政汇款的方式，从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节剂厂购买AB种子处理剂用于生产豆芽，并在芦溪乡市场上销售经AB种子处理剂处理过的豆芽，共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黄豆芽5000斤，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绿豆芽7000斤，非法获利1.8万余元。经鉴定，被告人唐某某家中扣押的成品和半成品豆芽以及AB种子处理剂均含有有毒、有害物质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4-氯苯氧乙苯酸钠。案发后唐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和退赔了全部非法所得，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判处被告人唐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处罚金，是否适用缓刑由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人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销售的数量和获利没有这么多，她是文盲，不知道是否有毒、有害；家里天天吃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其�护人辩护意见：1、认识错误。被告人唐某某是文盲又是法盲，误以为AB粉、水剂是一种“激素”，不知道有这么大危害。2、犯罪行为虽然持续时间较长，销售掺了AB种子处理剂的豆芽数量是估算，数量不多，非法获利较少；所销售的豆芽毒性不强，应该是微毒；社会危害性不明显，犯罪情节较轻。3、公安机关追缴了非法所得3万元，并且追过了数。4、被告人能投案自首，且不再生产豆芽了，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某为改善豆芽的外观从而获取更多的利润，从2012年2月以来，通过电话定购、汇款邮购的方式，从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节剂厂购买AB种子处理剂用于生产食品黄豆芽和绿豆芽，并在芦溪乡市场上销售掺入AB种子处理剂的黄豆芽和绿豆芽长达二年这久。经鉴定，从被告人唐某�家中扣押的成品和半成品黄豆芽以及AB种子处理剂中均含有有毒、有害物质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4-氯苯氧乙苯酸钠。案发后唐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退赔了非法所得30000元在公安机关。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唐某某2014年2月17日第一次供述，我看见别人的豆芽好卖，问别人才知道他们生产豆芽时添加了一种激素。于是我在2012年年初开始通过邮寄方式向贵州省贵阳市一厂家购买了一种激素并开始在生产豆芽时掺了这种激素。直至查获为止。经估算，自使用这种激素生产豆芽以来，共用了黄豆1000斤左右，每斤可生产豆芽5斤左右，每斤价格1.8元左右。绿豆10包，每包100斤，每斤绿豆可生产绿豆芽7-8斤。每斤1.5元左右。2014年2月17日第二次供述，从2012年使用AB粉以来，共生产10000斤左右的黄豆芽，15000斤左�的绿豆芽，总共销售的豆芽金额在3万至3.5万元。2014年9月4日供述，在生产的豆芽中添加AB粉长得又好又快是我父亲在报纸上看到的告诉我的，并帮我联系购买，我侄女朱琴帮我看使用说明并念给我听了，知道是一种种子处理剂，而不是用于豆芽生产的。但厂家解释是用于豆芽的，也就没有多想。2014年9月5日的供述，其实念给我听的是我丈夫的叔叔朱某丁，我听到上面说种子发芽的，没有说用于生产豆芽的。
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妻子唐某某生产豆芽有三、四年时间，是否添加了其他物质我不清楚。我帮她购买过二次AB粉，第一次是2012年2月份，购买了100元AB粉，不是我收的货；第二次是2013年2、3月，购买了300元的AB粉，也不是我收的货。由我联系购买是我妻子不识字，她才叫我联系。对方是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一个植物什么厂，收款人是高国新。
3、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3年8月份开始，见我嫂子唐某某卖豆芽忙不过来，就帮她卖。她没有告诉我豆芽里用AB粉浇淋过，也不知道这个事。
4、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她没有过帮其伯母唐某某念过一些物品的使用说明书。
5、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实，我记得有一次帮唐某某念一使用说明，重点将使用方法念给她听。她问过我怎么是种子处理，能否用于豆芽生产，我说不清楚。我看见过她生产豆芽时添加了一种粉剂，一种水剂。
6、现场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在被告人唐某某家生产豆芽现场扣押的白色塑料瓶装的种子处理剂3整瓶零三分之一瓶，生产的豆芽半成品200公斤。销毁记录证实半成品豆芽经鉴定后已经作销毁处理。随案移交的白色塑料瓶装的种子处理剂3整瓶零三分之一瓶及用于邮寄AB粉剂用的纸盒一只及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质证无异议后�予以销毁）。
7、吉安市公安局通知证实，山东省威海市公安机关在查处颜福林制售“毒豆芽”一案时，发现使用的AB粉剂均购自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植物生产调剂厂。经调取该厂销售的AB粉剂网络，发现永新县芦溪乡樟桥村江下组朱某甲购买了二次AB粉。
8、罚没票据证实县公安局没收被告人唐某某非法所得3万元。
9、鉴定意见证实，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永新县公安局送检的在唐某某扣押的豆芽、种子处理剂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赤霉素、4-氯苯氧乙苯酸钠。
10、食品中禁（限）添加剂物名单证实，赤霉素为禁用在食品中添加的物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的内容证实，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苯酸钠为“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的物质。
11、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唐某某于2014年2月17日11时许来到永新县公安局投案自�。
12、被告人唐某某的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唐某某应当知道AB种子处理剂为有毒、有害物质而在生产的食品豆芽中予以添加并销售的事实。
被告人唐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举出被告人购买黄豆、绿豆收据二份，证实被告人生产、销售豆芽非法获利没有这么多，计算利润时应扣除成本。公诉人质证后无异议。经查，被告人唐某某第一次供述说经估算，自使用这种激素生产豆芽以来，共用了黄豆1000斤左右，每斤可生产豆芽5斤左右，每斤价格1.8元左右；绿豆10包，每包100斤，每斤绿豆可生产绿豆芽7-8斤；每斤1.5元左右。第二次供述说，从2012年使用AB粉以来，共生产10000斤左右的黄豆芽，15000斤左右的绿豆芽，总共销售的豆芽金额在3万至3.5万元。前后供述不一致，无�认定具体销售数量、金额和非法获利金额。从本罪犯罪形态来分析，只要行为人实施了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即犯罪既遂。故对销售数量、金额和非法获利金额可不作具体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违反食品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能退赔全部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辩解其是文盲，不知道添加的AB粉是有毒、有害。经查，被告人唐某某出于非法营利的目的，已知该添加剂是种子处理剂不能用于豆芽生产，应当知道AB种子处理剂是有毒、有害物质，而在生产豆芽中掺入该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长达二年之久，应当认定其知道而为之。该�为具有社会危害性，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基本相符，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情节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唐某某虽具有自首情节和退赔了全部非法所得的情节，但被告人掺入食品中的非食品原料具有累积毒性，长期使用会造成人体健康危害，如适用缓刑会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书生效后一次性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尹晓方
审 判 员 刘利风
人民陪审员 刘艳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