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一终字第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君，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8188。
委托代理人：李岚，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晓静，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琼，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8306。
委托代理人：李坤，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家灿，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6616。
上诉人吴丽君因与被上诉人黄丽琼及原审第三人吴家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家灿因需资金周转于2012年4月13日与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蕉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农商银行白蕉支行抵押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1年（从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4月13日），借款种类：抵押贷款。同年的4月19日，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吴丽君以其所有的位于斗门区白蕉开发区河边东街120号401房屋（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产权人吴丽君，建筑面积109.74平方米）作担保，为第三人吴家灿贷款15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将15万元划入原审第三人吴家灿在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开设的帐户。
2013年4月16日，吴丽君向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申请贷款并提交《贷款申请书》，内容是：“本人于2012年1月1日与白蕉养殖场签订承包鱼场租用合同，期限5年，面积27.8亩。由于今年以来饲料价格的上涨以及养殖的水产品未能达到上市标准，导致自由流动资金紧张，为使水产品能正常上市，现特向贵社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5万元，期限1年。本人以本人名下合法资产作贷款担保抵押。资产位于：斗门区白蕉工业开发区河东街120号401房，建筑面积109.74平方米，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本人申请的贷款保证专款专用，到期按时归还，如到期不能偿还，本人及相关权属人愿意接受有关部门对抵押财产进行依法处理。以上有关情况及提供的申请资料保证属实，希望贵社能给予支持为盼！申请人签字：吴丽君”。
2013年4月19日，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农商银行白蕉支行抵押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1年（从2013年4月19日至2014年4月19日），借款种类：抵押贷款，贷款资金支付方式：委托支付。同日，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吴丽君以其上述的房屋作担保，抵押贷款15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25日，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将15万元划入吴丽君在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开设的帐户。
同日（2013年4月25日），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提款申请书》，吴丽君作为申请人，委托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将其15万元贷款从其帐户上支付给黄丽琼在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开的帐户（62×××89），款项用途为饲料款。
同日，根据吴丽君的委托申请，农商银行白蕉支行从吴丽君的帐户将15万元的贷款转到黄丽琼在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开的帐户（62×××89）。
根据吴丽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3年6月9日存入2300元（余额2310元），2013年6月13日贷款还息975元，2013年6月21日贷款还息1162.50元，2013年7月18日存款1300元（余额1467.11元），2013年7月21日贷款还息1125元，2013年8月19日存款1300元（余额1642.11元），2013年8月21日贷款还息1162.50元，2013年9月18日存款1300元（余额1779.61元），2013年9月21日贷款还息1162.50元（余额617.55元），2013年10月21日贷款还息617.55元，之后至今没有还贷款利息。上述累计还息6205.05元（975元＋1162.50元＋1125元＋1162.50元＋1162.50元＋617.55元），每次均是吴丽君自动存款后，柜员机自动扣款。
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吴家灿是吴丽君的哥哥，黄丽琼和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黄丽琼是通过杨XX介绍认识吴家灿的，黄丽琼平时做民间借贷的生意跟杨XX有生意来往，当时吴家灿找到杨XX，说有一笔款项要还，然后杨XX就问黄丽琼做不做，黄丽琼觉得有3000元利息，于是就答应了这笔生意，黄丽琼借了147000元给原审第三人吴家灿，于2013年4月19日转账到吴家灿在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帐户（余额151290.61元），同日，吴家灿偿还了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15万元贷款。
原审诉讼中，根据吴丽君、黄丽琼的申请，原审法院给予了双方1个月的庭外调解时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吴丽君是否清楚其账户上的15万元转划到黄丽琼的帐户，黄丽琼收到的上述1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根据农商银行白蕉支行提供的《贷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提款申请书》、吴丽君的银行还贷流水清单等证据证实，吴丽君以自有的房屋抵押向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借款15万元，然后委托银行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黄丽琼、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将吴丽君的贷款15万元划入黄丽琼是受吴丽君的委托指定划款，有吴丽君的《提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贷款资金支付”方式A（受托支付）为证。可见，对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划款行为，吴丽君是知道并同意的。且吴丽君从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10月21日共分6次还贷款利息6205.05元，每次还利息前（银行于每月的21日自动扣息），自行存入存款用于扣息，故原审法院认为，吴丽君是知道15万元已转划到黄丽琼账上，且每月自愿偿还贷款利息。吴丽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吴丽君诉称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在吴丽君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支付“饲料款”名义将该15万元转账给黄丽琼，且在《提款申请书》签名时申请书上是空白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吴丽君仅凭2013年12月7日借用“吴秀丽”的电话打给黄丽琼的通话录音，认为黄丽琼不清楚由15万元入账为由，认为黄丽琼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根据通话记录，通常情况下，事隔八个月时间，对于陌生电话，黄丽琼回答吴丽君可以去银行以转错账为由要求银行退款等对话符合常理，不足以证明黄丽琼系不当得利。
黄丽琼借款147000元给原审第三人吴家灿偿还银行贷款15万元，有转账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吴家灿辩称其从不认识黄丽琼，没有与她任何联系，也从未向她借钱，黄丽琼于2013年4月19日向吴家灿转账147000元，是代农商信贷员吴XX向吴家灿还钱，其本人从未委托吴丽君代吴家灿向黄丽琼还款。原审法院认为，吴家灿没有出庭参加诉讼，其提供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所陈述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吴家灿没有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的权利。黄丽琼收到吴丽君帐户的转账15万元，有理由相信是吴丽君替其哥哥（吴家灿）偿还借款147000元（其中3000元是借款利息），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吴丽君的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吴丽君称黄丽琼收取1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丽君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减半收取为1671元（吴丽君已预交），由吴丽君负担。
一审判决后，吴丽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改判黄丽琼向吴丽君返还15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21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26日其至付清止）；三、诉讼费由黄丽琼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黄丽琼陈述认定黄丽琼收取15万元是吴丽君代其哥吴家灿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吴丽君认为：首先，吴丽君的诉求是主张黄丽琼收取的1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那么判断黄丽琼收取吴丽君给付的15万元有无正当理由是案件争议的焦点，而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确定举证责任分配。根据吴丽君在一审提交的“珠海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表明：黄丽琼以收取“饲料款”名义通过农商银行白蕉支行转账，获得吴丽君15万元货款。为了证明黄丽琼没有收取吴丽君支付“饲料款”的合法依据，吴丽君提交了“工作证明”集团公司证明及“通话记录”等证据。一审庭审调查中，黄丽琼亦当庭承认其收取的15万元不是饲料款，而是认为该15万元是其借款给吴家灿，并由吴丽君代吴家灿向黄丽琼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黄丽琼理应对其主张收取15万元是吴丽君代吴家灿向其还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仅凭黄丽琼于2013年4月19日向吴家灿转账147000元就认定黄丽琼与吴家灿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且在黄丽琼与吴家灿及吴丽君均不认识，甚至没有任何联系的情况下，断然认定黄丽琼收到吴丽君转账15万元，有理由相信是吴丽君代吴家灿偿还借款147000元（其中3000元是借款利息），显然证据不足。特别是以一审法院通知吴家灿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吴家灿以书面“情况说明”形式向法庭作出陈述其不认识黄丽琼，没有与黄丽琼有任何联系，也未向其借款，19日收取的147000元是吴建辉向其还款，其本人从未委托吴丽君代其还款。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吴家灿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吴家灿作为第三人仅是以证人身份陈述案件事实，根本无需答辩。相反，在吴家灿对收取黄丽琼转账147000元款项作出说明后，黄丽琼理应对其主张吴家灿向其借款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不是仅凭庭审中的陈述就作为一审法院定案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一审法院对吴丽君提交的录音材料所记载的通话内容证明吴丽君与黄丽琼根本不认识，黄丽琼对自己帐户入账15万元完全不知情没去查的客观事实采取避而不谈，认定“通常情况下，事隔八个月，对于陌生电话，被告回答原告可以去银行以转错账为由要求银行退款等对话符合常理”该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自相矛盾。
二、一审判决错误层出不穷。一审判决书中，原告成了被告，判决书中“账户上的原告吴丽君是否清楚”前言不搭后语，不知所云，在判决“驳回吴丽君的诉讼请求”后，后出现“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吴丽君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法院没有就吴丽君2013年12月24日申请调取吴丽君向白蕉支行个人贷款申请书、鱼塘承包合同、购销合同等证据，吴丽君认为在贷款时受到欺骗，申请调取的资料都是吴建辉伪造的，由此可认定不存在以饲料款的名义还款，吴丽君对贷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贷款的用途是装修房屋，而不是饲料款。
被上诉人黄丽琼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吴家灿贷款，吴丽君以房屋作为抵押，由于吴家灿没有足够清偿能力，找到黄丽琼并向其借款，以此偿还用于抵押担保的借款；对于原审法院没有调取的资料，由于吴丽君在一审时自身已经提交贷款申请书、贷款合同、提款申请书、结算业务委托书，该材料均有吴丽君的签名，可见吴丽君是知道贷款的缘由以及农商行支付给黄丽琼的原因，且贷款发生之后，如果吴丽君是误打入黄丽琼账户内，吴丽君连续七个月还本金利息即与常理不符，黄丽琼认为吴丽君抵押贷款用于替原审第三人还款事实清楚，至于其基于什么理由贷款与本案无关。
原审第三人吴家灿答辩称：本人不认识黄丽琼，该笔款项是吴建辉还的钱，至于通过谁的名义还不清楚；当时准备开设洗水厂，潘水生由于资金问题向吴建辉的大姨邝丽兴借款13万元，吴家灿是该两笔借款关系的担保人，后吴家灿向农商行申请贷款15万，被吴建辉挪走，还给了邝丽兴，后来吴建辉以现金方式还20000元，吴建辉通过黄丽琼的名义打的147000元，其中包括了银行利息，即是吴建辉挪用的该笔款项。
上诉人吴丽君与被上诉人黄丽琼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吴家灿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借据的复印件，拟证明吴建辉通过黄丽琼的名义向其转账的147000元，是吴建辉向其归还的挪用款项。吴丽君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黄丽琼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也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且黄丽琼并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
2014年10月21日，农商银行白蕉支行行长李建文到本院反映关于吴丽君和吴家灿在该行贷款一事的相关情况，陈述了其所知道的吴家灿与吴丽君的贷款以及黄丽琼账户向吴家灿账户转账147000元的相关情况。2014年10月21日，农商银行白蕉支行信贷员林艳霞向本院出具了《案件情况说明》，陈述了其所经办的吴家灿和吴丽君在该行的贷款以及黄丽琼账户向吴家灿账户转账147000元的相关情况。两者的情况说明中均有提及吴家灿贷款到期无力还款找人借钱过桥的事情。吴丽君对上述调查笔录与案件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林艳霞在本院的当面陈述内容相互矛盾。黄丽琼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属证人证言，均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本院予以采纳作为二审中新的证据。
本院另查明，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的落款为2013年4月19日的《个人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贷款种类”为A（A、短期经营性贷款，B、中长期经营性贷款，C、短期消费贷款，D中长期消费贷款），第十一条“贷款资金支付”中约定：“（一）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资金的支付方式为A（A、受托支付，B自主支付，C、部分受托支付，部分自主支付。（二）自主支付：1、借款人自主支付，即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将贷款资金直接发放至本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并由借款人自主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三）受托支付1、除本款第（二）项约定的自主支付情形外，借款人应当委托贷款人代为支付贷款资金，即由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交易资料、付款凭证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
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的落款为2013年4月19日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吴丽君以其名下的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工业开发区河边东街120号401房作为其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个人贷款合同》的担保抵押物。该担保合同附件载明，该抵押物处于自用状态，没有他项权。
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的落款为2013年4月25日的《提款申请书》中约定：“甲方本次申请发放的贷款采用以下第一种方式进行资金支付：一、受托支付（一）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甲方与交易对象之间的商务合同及乙方要求的其他文件资料；甲方保证该交易合同及其他文件资料真实有效，并且甲方申请支付的金额和委托应符合商务合同的约定。（二）甲方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将该笔款项根据下述支付明细予以对外支付：户名（收款人全称）：黄丽琼，开户行：珠海农商行，账号：62×××89，金额：150000元，款项用途：饲料款。二、自主支付（二）甲方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将甲方本次申请发放的款项划付至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下述账户……（三）甲方承诺将严格按下述资金使用计划对该笔款项予以对外支付：支付时间__，户名（收款人全称）__，开户行__，账号__，金额__，款项用途__。”
吴丽君认可其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和《提款申请书》时由其哥哥吴家灿陪同。
黄丽琼提交的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交易码均为7630）显示，2013年4月19日，从黄丽琼的银行卡取出147000元存入吴家灿的账户，该黄丽琼的银行卡号与《提款申请书》中黄丽琼的账号一致，该吴家灿的账号与吴家灿在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开设的贷款账号一致。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交易码为7630指代的是“卡转账”业务。
吴家灿的贷款账户61×××89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4月19日进账4200元，同日经黄丽琼账户转账又进账147000元，随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便扣划了150000元，吴家灿清偿了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15万元贷款。
吴丽君在原审法院起诉时，以黄丽琼和农商银行白蕉支行为被告，农商银行白蕉支行对吴丽君提出了反诉，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之后，吴丽君撤回了对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起诉，农商银行白蕉支行撤回了对吴丽君的反诉。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理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系驳回吴丽君的诉讼请求，不涉及履行的问题，故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班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妥，上述内容无需载明，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丽琼取得从吴丽君账户划转的15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吴丽君认为黄丽琼未能举证证明黄丽琼与吴家灿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吴丽君对于其向银行申请的15万元贷款划转至黄丽琼的账户并不知情，从吴丽君账户划转至黄丽琼账户的15万元并非吴丽君替其哥哥吴家灿归还黄丽琼的借款，因此黄丽琼取得该15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黄丽琼称其向吴家灿转账的147000元是帮助吴家灿归还银行贷款的过桥借款，吴丽君对其哥哥无力归还银行贷款以及找人过桥均知情，而且其向银行申请的15万元贷款后来划转入黄丽琼的账户是经过吴丽君的申请和签名确认的，该笔款就是吴丽君替其哥哥吴家灿归还黄丽琼的过桥借款，因此黄丽琼取得该15万元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吴家灿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个人借款合同》于2013年4月13日到期。到期后，吴家灿未能清偿贷款。2014年4月19日，从黄丽琼的账户转账147000元至吴家灿的账户，加之吴家灿账户以前的余额，农商银行白蕉支行于同日扣划了吴家灿账户上的15万元，清偿了贷款。关于147000元转账款项的性质，黄丽琼主张系借款，为此提交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及其他银行流水清单，证明黄丽琼支出了147000元，吴家灿取得了147000元并因此获益清偿了银行贷款，黄丽琼就其借款关系的主张提交了初步的证据。农商银行白蕉支行行长李建文情况说明以及信贷员林艳霞的情况说明，均提及吴家灿到期无力还款找人借钱过桥的事实，对黄丽琼借款的主张均能起到一定的佐证作用。而该147000元的转账之日只相距吴家灿贷款到期日后几天。纵观本案的证据来看，该笔147000元的转账系黄丽琼向吴家灿的过桥借款具有相当的盖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除了黄丽琼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外，吴丽君和吴家灿对其主张的反驳意见也应提出相应的证据，特别在黄丽琼已对其主张提交了初步证据后。而吴家灿就其所称的吴建辉挪用其贷款并通过黄丽琼的名义转账归还挪用款，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吴丽君也仅是主张该笔转账不足以成立借款，但未能就该笔转账是何款项进行举证。综合本案的情况，原审法院采信黄丽琼的主张，认定该笔转账系黄丽琼向吴家灿的过桥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吴丽君是否知道其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划转至黄丽琼账户作为替哥哥吴家灿归还借款的问题。首先，吴丽君系吴家灿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2013年4月13日《个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贷款到期后吴家灿未能清偿贷款，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银行可以行使担保权利，吴丽君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及吴家灿的妹妹，其应当知道哥哥吴家灿到期无力清偿贷款。而之后吴丽君申请银行贷款时，是以其名下的同一套房产进行抵押，因此其对于哥哥吴家灿还清了银行贷款也是应当知道的，否则在上一笔贷款未清偿前是不可能以同一套房产再进行抵押担保的。其次，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的《个人贷款合同》与《提款申请书》均载明贷款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借款人委托银行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象。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借款人吴丽君理应尽到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义务，而吴丽君在上述两份贷款和提款资料中均亲笔签名确认，应推定其知晓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退一步而言，吴丽君向农商银行申请的是经营性贷款，不是消费性贷款，无论受托支付还是自主支付，最终均应支付给交易的第三方，而不是自用。再者，贷款人放款之后借款人才具有还款义务，按照一般常理，借款人应当知道放款情况后才会开始还贷，无论如吴丽君所称的贷款用于装修还是以其名义帮哥哥延续贷款抑或其他贷款目的，其至少应当及时了解贷款的去向，而事实是吴丽君在2013年6月、7月、8月、9月连续4个月主动存入款项归还贷款，其如今诉称不知贷款去向不足为信。此外，吴丽君与农商银行白蕉支行签署《个人贷款合同》和《提款申请书》是由哥哥吴家灿陪同。综合吴丽君贷款合同的签订情况、提款申请情况、还贷情况，再加上吴丽君系吴家灿贷款担保人的角色以及二者的兄妹关系等，本院认为吴丽君应当知道其向银行申请的贷款150000元会划转至黄丽琼的账户，作为替哥哥吴家灿归还借款。综上所述，黄丽琼借款给吴家灿，吴家灿因此归还了银行贷款，获利的是吴家灿，黄丽琼取得15万元转账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并未获得不当利益，原审法院认定不构成不当得利，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吴丽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部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由吴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