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民初字第2600号
原告上虞市百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人民西路79号。
法定代表人丁国祥，系单位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范慧慧，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舜江路**号滨江大厦*楼*楼。
负责人王水根，系单位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一春、沈杨飞，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虞市百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顺公司）与被告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纳森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钦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范慧慧、被告委托代理人叶一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1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顺公司诉称：原告系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因黑龙江省应赫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东滨）收购原告在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原告委托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单位即被告全权处理。双方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被告指派王水根、屠世超律师为委托代理人，委托合同对委托事项、代理费的支付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约定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签订前于2013年6月14日以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名义电汇支付给被告代理人20万元，但被告办事不力，准备不足无法完成原告的委托事项，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后双方协议解除委托合同，并在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书面载明，但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20万元代理费拖欠至今未还。原告认为，被告收取代理费20万元至今未开具发票，虽承认协议已解除，但至今仍予占有，应依法赔偿利息损失。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代理费20万元，并赔偿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纳森事务所辩称：一、被告确实与吕国兴及原告签订有法律服务合同。2013年5月29日，因与刘东滨控股的黑龙江省应赫商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吕国兴委托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并于当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因签订合同时，吕国兴已经将其原本个人持有的泰林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到吕国兴实际控制的原告名下，故吕国兴在签订合同时提出委托人一方中将原告也写进去，但谈好代理费仍由吕国兴个人支付，故合同未由原告盖章。二、刘东滨委托合同签订的背景。2012年8月吕国兴与林忠福（泰林投资公司的另一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按照约定吕国兴应向林忠福支付对价5068万元（林忠福的股权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后即已过户给吕国兴）。后吕国兴认为林忠福的要价太高，想反悔。因此吕国兴想通过将全部股权（包括从林忠福处受让的股权）转让给刘东滨的方式，让刘东滨来处理林忠福股权转让对价支付事宜。吕国兴与刘东滨直接关于泰林投资公司的股权事宜，自2012年底就开始谈，中间一直由被告提供法律服务。被告律师当时因考虑与吕国兴个人之间的关系问题，并未要求签订书面法律服务合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吕国兴也未支付代理费用，但被告始终尽心尽职为其提供法律服务。因刘东滨报价非常低，吕国兴在与刘东滨洽谈同时，又与林忠福洽谈将泰林投资公司的资产转让给林忠福的事宜。并在2013年5月1日与林忠福签订2份资产转让协议。吕国兴与林忠福签订协议后又反悔，又找刘东滨谈转让事宜。此时，被告认为吕国兴如此反复给被告增加太多工作，因此被告要求签订书面合同，故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刘东滨委托合同。合同虽是2013年5月29日签订，但从2012年底被告就已经持续提供法律服务。三、刘东滨委托合同确实已解除。因刘东滨知道吕国兴在与其谈股权转让的同时还在与林忠福洽谈，其非常生气并明确表示放弃收购。此时，林忠福也知道吕国兴在与其洽谈的同时还在与刘东滨谈股权转让，且根本不打算履行2013年5月1日签订的二份资产转让协议，因此也非常生气并直接起诉至法院。此时吕国兴处境非常艰难并要求被告继续提供法律服务，以与林忠福协商解决的方式，尽量争取减少林忠福支付的转让对价。吕国兴在与被告律师多次沟通后，双方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林忠福服务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吕国兴提出刘东滨已放弃收购，要求解除刘东滨委托合同。考虑到与吕国兴的关系及后面的合作，被告还是同意解除刘东滨委托合同。因此在林忠福服务合同的最后，吕国兴手写补偿了“2.原订刘东滨收购委托协议作废”。原告对林忠福服务合同也予以认可，因此刘东滨委托合同系2013年6月15日原、被告及吕国兴三方经协商一致解除的。四、被告未收到原告支付的20万元代理费。本案中原告主张2013年6月14日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支付给被告的20万元代理费是其委托该驾校支付，系支付刘东滨委托合同项下的代理费。被告认为上虞驾校支付的该20万元代理费是吕国兴委托上虞驾校支付的林忠福服务合同项下的代理费，且在被告吕国兴的案件（2014）绍虞商初字第696号案中被告也主张该20万元是吕国兴支付的代理费。按照刘东滨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在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的3日内，须支付代理费人民币20万元……甲方的代理费由履行承担并支付”，并且吕国兴在签订时，又添加了“第一笔付款收到后支付”，现框架协议未签订，更谈不上收到收购方支付的第一笔付款，因此合同约定的20万元律师代理费支付条件为成就。现付款条件未成就，加上合同约定付款由吕国兴承担并支付，原告所谓的按照委托合同支付20万元代理费的陈述是不成立的。2013年6月14日上虞驾校支付的20万元代理费，吕国兴明确表示该20万元是其委托上虞驾校支付，是支付林忠福服务合同项下第一笔代理费。当时被告吕国兴提供上虞驾校有关该20万元是支付林忠福服务合同项下款项的说明，吕国兴说到时会提供，但至今未提供。五、如原告认为其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代理费，该20万元代理费也不具备返还条件。如原告坚持认为委托被告为其与刘东滨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提供法律服务并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代理费，被告认为原告也无权要求返还。因吕国兴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书面合同即刘东滨委托合同约定的支付代理费条件未成就，且也不是约定由原告支付，原告支付20万元代理费肯定不是基于双方的书面合同。原告既然不是基于书面合同支付代理费，那其支付代理费是依据另外的约定。被告也认同刘东滨委托合同约定的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对被告太不公平。事实上洽谈终止刘东滨委托合同时，被告提出与刘东滨股权转让事宜被告提供了大量工作，现因商务上的原因股权转让未谈成，责任不在被告，并口头提出根据被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量适当补偿被告20万元代理费。当时吕国兴及原告口头表示同意补偿20万元，但未形成书面协议。后吕国兴及原告一直未支付该20万元，被告考虑到双方关系也未向吕国兴及原告催要。被告认为其为刘东滨股权转让事宜作了大量工作，如原告为此补偿被告20万元代理费并不多。至于原告称被告办事不力，准备不足无法完成原告委托事项，被告是不认同的。吕国兴及原告与刘东滨谈判失败的原因在价款、支付时间等商务条款，而非法律条款问题。如被告不能完成委托事项，而商务条款没有问题，吕国兴及原告完全可以更换律师。但原告等未更换律师，说明不是被告原因导致转让失败。事实上，如果是被告办事不力，原告与吕国兴也不可能在2013年6月15日又委托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另外，上虞驾校支付20万元的时间在2013年6月14日，此时刘东滨已放弃收购，吕国兴及原告已经准备与林忠福等谈如何向林忠福支付收购股权对价事宜，并且在第二天即与被告签订了委托合同。如果被告办事不力，原告在6月14日已经非常清楚，不可能再支付20万元代理费。如原告支付了20万元代理费，不仅不能说明被告办事不力，反而说明原告对被告工作的肯定，是对被告工作的补偿。因此即使刘东滨委托合同解除，因被告已经为委托事项作了大量工作，如果法院认定该20万元代理费是原告委托上虞驾校支付的刘东滨委托合同的代理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及双方的口头约定，该20万元代理费也只能是对被告损失的补偿，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综上，原告的诉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章程修正案资料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原告是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在2013年3月21日，原告是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事实上，之前之后的股权都是有变化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复印件1份、电汇凭证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因原告是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因股份收购问题，原告委托被告全权处理，双方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对委托事项及代理费支付作出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6月14日以上虞驾校的名义电汇被告代理费20万元，但后因被告工作不力，该合同实际未履行完毕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第六条约定，代理费20万元是由吕国兴承担的。最后约定“第一笔代理费是收到后支付”，而实际上，吕国兴与刘东滨并未达成股权协议，故实际并不具备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对2013年6月14日的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该20万元支付的是6月15日的与林忠福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被告支付20万元的事实。
证据3、上虞驾校出具的证明1份，要求证明2013年6月14日，上虞驾校电汇被告代理费20万元是受原告委托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吕国兴实际是上虞驾校的投资人，在2013年6月14日，其明确口头告知是其委托上虞驾校支付的是6月15日法律服务合同项下的款项；根据证据要求，单位出具的证明需负责人出庭接受质证，故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即使法院认定其真实，也不能说明该20万元支付的是5月29日法律合同项下的款项，再根据被告对5月29日合同的质证意见，其代理费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且根据合同约定，代理费应由吕国兴支付。综上，该证据并不能证明20万元代理费支付的是5月29日法律合同项下的款项。本院对该证据认证认为，由于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投资人系吕国兴，故对该证明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4、2013年6月15日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2013年6月15日，吕国兴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已被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所代替，故被告提供的合同实际已经作废；根据该合同约定，代理费支付时间是签订后的三日内，而本案诉争款项是2013年6月14日支付的，与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不符，故与该合同不存在关联性；被告主张的20万元款项是支付案外款项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应证，故原告认为该20万元款项是支付5月29日法律合同项下的款项。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没有替代6月15日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也是由吕国兴支付的；虽然该合同与6月15日合同都提到20万元代理费是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的，但并没有排除在合同签订前支付代理费的可能。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约定解除5月29日签订的合同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被告与林忠福的法律合同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该合同系收购林忠福股权的法律合同，后协商同意与林忠福的合同作废，最终股权转让失败，上虞驾校支付的20万元是支付该法律合同项下的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吕国兴确实与被告签订过法律合同，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是吕国兴个人与被告签订的，原告并没有参与，故与原告无关；该合同已经被原告提供的正式委托人为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替代，该两份合同除了委托人不一致，其余内容均一致，故被告提供的合同已经作废，与本案无关。不管是原告提供的合同，还是被告提供的合同，均与被告所说的20万元不存在任何关联，两份合同均约定，代理费支付时间是在2013年6月15日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而实际支付20万元代理费的时间是2013年6月14日，不可能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支付了代理费，故20万元费系支付被告主张的合同项下的款项。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证据2、企业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打印件1份，要求证明上虞驾校是吕国兴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诉争20万元是替吕国兴支付林忠福合同项下的款项。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2013年上虞驾校的负责人并非是吕国兴；2013年6月14日支付的20万元确实是由上虞驾校受原告委托支付的。该证据仅仅证明上虞驾校的工商登记情况，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民事诉状1份、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要求证明被告已经向上虞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主张上虞驾校支付的20万元系上虞驾校替吕国兴支付林忠福合同项下的款项，与本案诉争的20万元款项事宜存在关联，故被告认为本案审理应由上虞法院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要求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诉状是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事宜，与原告无关，故不应当中止本案；被告说20万元是支付他案合同的款项，这只是被告的单方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案与上虞法院的案件审理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本案也不需要上虞法院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原告不同意中止审理本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5月29日，原告及案外人吕国兴（甲方）与被告纳森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黑龙江省应赫商贸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委托乙方律师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在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3日内，须支付代理费20万元，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或3日内，须支付代理费10万元，甲方的代理费由吕国兴承担并支付。
2013年6月14日，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被告汇款20万元。2014年7月7日，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证明1份，载明：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3年6月14日以电汇支付给纳森事务所代理费20万元系根据百顺公司的委托指定而付款。
2013年6月15日，原告及案外人吕国兴（甲方）与被告纳森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林忠福、傅建祥（绍兴富仕投资有限公司）、浙ＸＸ汇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哈尔滨泰林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项，委托乙方律师担任甲方委托代理人。甲方在本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签订后的3日内，须支付代理费20万元，在与林忠福达成股权转让（补偿）协议后的3日内，须支付代理人20万元，在与傅建祥（绍兴富仕投资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的3日内，须支付代理费5万元，在与浙ＸＸ汇置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3日内，须支付代理费5万元，甲方的代理费由吕国兴承担并支付。合同同时约定：原订刘东滨收购委托协议作废。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原告百顺公司与被告纳森事务所之间就法律服务委托代理事宜，共签订2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分别为2013年5月29日及2013年6月15日订立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2013年6月14日，案外人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被告汇款20万元，此后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证明称系受本案原告百顺公司委托指定支付的代理费。原告认为该20万元款项系用于支付5月29日所签的法律服务合同所涉代理费，被告认为系用于支付6月15日所签的法律服务合同所涉代理费。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该笔款项的性质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原、被告5月29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在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后3日内支付代理费20万元，而该法律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并于6月15日由双方约定解除，原告不可能在合同解除前一天向被告支付该笔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代理费。二、原、被告于6月15日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后的3日内支付代理费20万元，而上述2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6月14日，仅比签订合同时间早一日，而原告及吕国兴一方在6月15日签订合同后3日内也未向被告支付20万元代理费，由此可以判断上述款项系原告及吕国兴一方预付6月15日合同项下的代理费。三、本案中所涉的20万元款项系由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电汇给被告，而案外人吕国兴系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及负责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的代理费由吕国兴承担并支付”，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该20万元款项实际是吕国兴向被告支付的代理费，而被告在另案中向原告及吕国兴主张6月15日所签合同项下的代理费时，也未将该20万元款项计算在内。综上本院认为，上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被告支付的20万元款项，认定为系支付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所对应的代理费较为合理，故对原告主张该款项系支付2013年5月29日合同项下的代理费并要求退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虞市百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40元，由原告上虞市百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钦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傅眉佳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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