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刑一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宋彦平，绰号“宋老三”，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无职业。
被告人宋磊，男，汉族，1993年11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小学文化，无职业。
指定辩护人徐伟，黑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毕景芳，黑龙江伟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甲，男，汉族，1968年3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无职业。
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磊犯故意杀人罪、宋彦平犯寻衅滋事罪、宋某甲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甲、郭某甲、崔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双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宋彦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兆峰、邵珉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彦平、被告人宋磊及其辩护人徐伟、毕景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宋彦平与其哥哥宋某甲、洪某某等到双鸭山市四方台区鸿鑫歌厅唱歌。其间，因宋彦平在厨房煤槽内小便与歌厅业主发生争吵，宋彦平、宋某甲、洪某某与歌厅业主厮打后被劝解。22时许，宋彦平等人离开歌厅回家，宋彦平给儿子宋磊打电话称其继母洪某某被打，让宋磊同去歌厅索要医疗费，宋磊、佟某某、狄某某与宋彦平汇合后一起来到鸿鑫歌厅。四方台区居民崔某、张某酒后路过歌厅见状帮助劝解，双方在歌厅内理论，崔某打宋彦平一巴掌，然后，与宋彦平等到歌厅楼下，宋磊见崔某又要打宋彦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连刺崔某胸部、背部、右上臂等处数刀，宋彦平踢打崔某，并指使宋磊驾驶摩托车从倒地的崔某身体碾压过去。崔某被刺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崔某生前被刺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宋彦平等人回到家中，将在歌厅打仗及宋磊持刀捅人的事情告诉宋某甲，宋某甲带着宋磊等人逃到七台河市。2012年9月3日，被告人宋彦平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甲、崔某乙、郭某甲要求合理费用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55200元、丧葬费人民币17060元、被抚养人崔某乙抚养费人民币90888元，合计人民币46314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佟某某、狄某某、赵某甲、谷某某、洪某某、宋某丙、佟某、李某、曹某某、赵某乙、于某某、宋彦民的证言；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检查笔录》，调取的四方台星牌游戏厅监控录像；双鸭山市公安局技术支队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制作的《鉴定书》；被告人宋磊、宋彦平、宋某甲的供述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等证据证实。
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磊持刀捅刺崔某要害部位十数刀，致崔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宋彦平纠集宋磊等人到歌厅，在宋磊持刀捅刺崔某要害部位的同时，踢打崔某，指使宋磊从崔某身上碾压过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某甲明知宋磊、宋彦平犯罪还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宋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彦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宋磊虽坦白犯罪，但犯罪性质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宋彦平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宋某甲能够坦白犯罪，犯罪情节较轻，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宋磊、宋彦平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宋磊、宋彦平侵害行为的责任大小，宋磊应承担80%责任，宋彦平应承担2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宋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宋彦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宋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宋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甲、郭某甲、崔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70518.4元，被告人宋彦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甲、郭某甲、崔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92629.6元，宋磊、宋彦平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甲、郭某甲、崔某乙及被告人宋磊、宋某甲服判，不上诉。
被告人宋彦平不服，以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宋磊的辩护人以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宋彦平，从而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在案件发展过程中负有责任；宋磊属激愤杀人；宋磊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宋磊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宋彦平在看到宋磊持刀捅刺被害人的情况下，仍踢打被害人，主观上有与宋磊共同杀死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宋彦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崔某首先动手打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宋磊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宋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请二审法院根据宋磊犯罪的事实、情节，对宋磊依法裁判，对宋彦平、宋某甲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3日21时许，上诉人宋彦平与其哥哥被告人宋某甲及洪某某等人在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某歌厅唱歌。其间，因宋彦平在该歌厅厨房煤槽内小便，引起歌厅业主谷某某、赵某甲不满，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后宋彦平等人被赵某甲找来的朋友劝离。22时许，宋彦平打电话将双方在歌厅打架一事告诉了其儿子被告人宋磊及宋磊的朋友佟某某、狄某某，并约宋磊等人去该歌厅。后宋彦平与宋磊、佟某某、狄某某汇合后，一起骑摩托车来到某歌厅。四人上楼后，见歌厅锁门，宋彦平砸门，赵某甲见状，打电话找来其朋友曹某某等人帮忙。途经此处的张某和被害人崔某（男，殁年30岁）也上楼帮忙从中劝解。言语中，崔某先用手打宋彦平脸部一下，崔与宋彦平等人到歌厅楼下后，又打宋彦平脸部一下。宋磊见崔某再次殴打宋彦平，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连续捅刺崔某胸、背、右上臂等处十余刀致崔某倒地。宋彦平踢打崔某，并指使宋磊驾驶摩托车从崔某身体碾压过去。崔某被刺后，因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在此过程中，宋磊左手食指被其所持尖刀割伤。后宋彦平等人回到家中，将宋磊持刀捅人的事情告诉了宋某甲。宋某甲领宋彦平等人到七台河市其家中躲藏，又领宋磊去七台河市人民医院治疗手伤，后又帮助在外隐藏的宋磊等人逃匿。2012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宋某甲家中将宋某甲抓获；同年8月1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将宋磊抓获。宋彦平于2012年9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3日晚，我和崔某酒后看见农行道对面二楼歌厅门口有人吵吵，崔某说歌厅是他朋友开的，过去看看。我们过去看见宋彦平、赵某乙在歌厅楼下，赵某乙给我们介绍一个挺胖的男的，说他是歌厅老板叫赵某甲，这时崔某才知道歌厅换业主了。宋彦平说他媳妇被歌厅老板娘打了，赵某乙张罗大家上歌厅楼上去说。我们上楼后，赵某甲问宋彦平媳妇怎么样，宋彦平说没什么事，要给看就拿两个钱。歌厅老板娘说这事也不愿她。崔某说你们报警吧。宋彦平不知说了什么，崔某对宋彦平说“看你咋这么不顺眼”，然后就打了宋彦平一个嘴巴。崔某说打完宋彦平就打歌厅的老板娘，被人拉开。崔某说要回家。这时，屋里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的先出去，崔某也出去了，宋彦平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注意。等我出来时，看到崔某被宋彦平和三四个二十岁左右男子打倒。我跑过去一边扶着崔某一边拉架。一个穿黑色衣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拿刀捅崔某，又把崔某捅倒。宋彦平和其他几个二十多岁男子也打崔某。崔某倒地后，宋彦平喊“攮那个胖子（歌厅业主赵某甲）”。这三四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就往楼上跑，赵某甲回歌厅关上门。宋彦平没上楼，用脚踢躺在地上的崔某。过了一会儿，那几个男子下楼，宋彦平坐在一台摩托车后边，指着躺在地上的崔某说“轧死他”。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骑摩托车从崔某的胳膊上轧过去。后我打电话报警。
2、证人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3日晚10点多，我接到宋磊爸爸的电话，他说和宋磊的后妈被歌厅的人打了，让我和宋磊到四方台四中找他。我和宋磊、狄某某骑两辆摩托车到四中找到宋彦平，一起去的歌厅。宋彦平敲门骂歌厅的人，对方没开门。在歌厅楼下，张某和崔某来了，后来又来了一个叫峰哥（赵某乙）的，宋彦平和张某、峰哥认识，我们大家就都上楼谈宋彦平的媳妇被打一事。张某说一些调解双方的话，不知怎么崔某打了宋彦平一嘴巴子，还说要打女老板，被人拉开。崔某出去，宋磊、宋彦平等人也下楼。崔某先用手打宋彦平脸或脖子。崔某一动手，宋磊就动手了，宋磊左手抓着崔某，右手握成拳头状从上向下打，看姿势是拿刀了。崔某往农行方向跑，宋磊一直抓着他没放开。宋磊刚动手时宋彦平愣了一下，之后就对崔某拳打脚踢，宋磊和宋彦平把崔某打倒，崔某倒地后宋磊还蹲着打了几下，宋彦平用脚踢倒在地上的崔某身体和头部。后宋磊往二楼跑，要去打歌厅老板，老板进歌厅把门关上。宋彦平又用脚踢崔某几脚。然后我们就骑摩托车准备走，宋磊或宋彦平喊“轧死他”，宋磊骑摩托车驮着宋彦平从崔某身上轧过去。后我和宋磊跑到北京，我叔叔佟某打电话让我自首，并问我和谁在一起，我说和宋磊在北京。8月18日，我和宋磊等我哥给我送钱时被抓了。
3、证人狄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宋磊、宋彦平、佟某某到二楼歌厅后，崔某打宋彦平嘴巴子，被人给拉开。崔某和宋彦平说下楼唠唠，崔某先下楼，宋磊、宋彦平先后下楼，我和佟某某也下楼。在歌厅旁边的土道上，崔某又打宋彦平嘴巴子，宋彦平、宋磊跟崔某厮打起来，崔某被撕巴倒地，宋磊拿尖刀扎崔某前胸好几刀。我上去拉宋磊，宋磊又跑歌厅楼上边砸门边骂。宋彦平喊“跑”，我们就都跑了。
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3日23时许，赵某甲打电话说他媳妇跟顾客吵吵要打架，让我过去看看。我去后，看到姓宋的我认识，张某我也认识。我说“都是四方台人，打什么仗”。被攮的人（崔某）跟姓宋的人说“你还是要钱还是看病”。姓宋的说“都认识，拉倒吧”。被攮的人上去打了姓宋的一嘴巴子，我们给拉开。被攮那个人说“跟你丢不起这人”，然后嘴里骂着往外走。后我在屋里听到外面说“让你打我爸”。我出去一看，那个打人的人（崔某）倒在两个楼房的道中间，三个年轻男子中的一个拿刀往楼上跑，踹门没踹开，就骑摩托车走了。
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朋友鸿鑫歌厅老板赵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歌厅。我到歌厅后看到宋彦平喝多了，我把他们劝走。后赵某甲又打电话。我又开车来到歌厅，看见张某、崔某、宋彦平在楼下，他们上楼后，我开车走了。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四方台鸿鑫歌厅的老板。2012年8月13日21时许，因宋彦平在厨房的煤槽子里小便，我媳妇谷某某和他吵吵起来。宋彦平媳妇挠谷某某，谷某某拿啤酒瓶子把宋某甲打坐地上。我朋友曹某某来把他们劝走了。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有人砸门，我又给曹某某打了电话。后我看见曹某某、宋彦平、张某在楼下。后来张某、崔某还有五六个男的上楼，我看到有个约20岁左右挺瘦的男子，裤兜里揣把刀。宋彦平让拿钱给他媳妇看病，张某和宋彦平谈得挺好，说不用我拿钱看病了。这时，崔某过来打宋彦平一嘴巴，说“跟他丢不起这人”，然后指着谷某某说“一会儿再打你”。后被人拉开。崔某他们往外走，我听到楼下有人喊“让你打我爸”，我把门挂上没敢出去。不一会儿，有人踹门，还说把我和我媳妇也整死，踹了一会儿，我听楼下有人喊“走”，踹门的人就下楼了。过了大约四五分钟，张某上楼说崔某让人攮倒，我们把崔某送到医院。
7、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赵某甲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宋磊）就是在歌厅中裤兜里揣刀的男子；6号照片中的男子（宋彦平）是被2号照片中的男子（宋磊）称为爸爸的人。
8、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情况与证人赵某甲证实内容一致。
9、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3日晚，我和宋彦平、宋某甲、宋某丙等人在四方台某歌厅唱歌。宋彦平领我到歌厅后门一个挨着床的垃圾桶小便，歌厅一个女的骂我们并拿啤酒瓶子打宋彦平，被人拉开了。后宋彦平让我回家，他一直没回来。
10、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实：在歌厅时，歌厅女老板骂宋彦平随地小便，放歌的男的过来和宋彦平撕巴，女老板拿起啤酒瓶子打在宋彦平脑袋上。宋某甲上去跟放歌的男的撕巴，也被打了一啤酒瓶子。女老板还薅洪某某的头发拳打脚踢。后被劝开，我们就回家了。宋彦平跟在后面走到六校附近时不见了。当天，宋彦平穿一条白色的休闲裤。
1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4日，宋某甲领宋彦平、宋磊，还有两个小男孩来我家，宋彦平说他们在双鸭山四方台的一个歌厅跟人打架，宋磊的手被砍坏了，来这缝针。宋磊让我把他的衣服烧掉。上午10点左右，宋磊离开我家后，我把宋磊的衬衫、裤子、运动鞋烧掉，宋磊的衬衫上有血。宋磊比我女儿宋美莹小一天，我女儿是1993年阴历9月26日23点17分出生的。宋磊是1993年阴历9月27日早上出生的，阳历是11月，属鸡。
12、证人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7日下午，我接到佟某某在北京打的电话后，劝佟某某回来投案自首，并配合公安人员抓获了佟某某、宋磊。
13、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调取四方台星牌游戏厅监控录像，并制成光盘，录像清晰度较低，可见录像中有几个人撕扯在一起，穿白色裤子的人踢打倒地男子。一男子驾驶摩托车驮一穿白裤子男子从倒地的男子身上碾轧过去。
14、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方台区10委第四百货商店北侧，中国农业银行与某歌吧之间的东西向土质街道上；中心现场街道上距离四方台超市西南角南侧4米处有向西南的滴落血迹（纱布提取）；距离双七公路10.9米处在0.5×0.8米范围内有血泊（纱布提取）；某歌吧的白钢楼梯扶手有擦蹭状血迹（纱布提取）；上部靠墙壁的白钢扶手上距离房门1.4米处放有一块红色砖块，砖块上粘有水泥；在四方台区11委住宅门前小道上东西向停放两台摩托车，东侧是红色的豪爵摩托车，西侧是黑色KKEJI弯梁摩托车，此摩托车右侧把手上有血迹及露水（纱布提取），坐垫右侧白钢上有擦蹭状血迹及露水（纱布提取）。
15、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14日，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工作人员扣押摩托车两台、车钥匙两把。2012年9月11日、26日，分别将两台摩托车、车钥匙返还佟某某、宋彦民。
16、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在勘查现场时，提取街道地面上3处血迹，白钢楼梯扶手血迹1处；白钢楼梯扶手上部提取红色砖块1块；摩托车把手血迹1处，摩托车坐垫右侧白钢上血迹1处。摩托车钥匙两把、车架号2012030＊＊＊＊的黑色弯梁摩托车一台，红色HAOJUE、LF125-6型摩托车1台。
17、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制作的《鉴定书》及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技术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送检现场地面、信封（楼梯扶手转移提取）和摩托车坐垫右侧白钢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崔某相同，似然比为1.03×1017；送检提取摩托车把手和摩托车钥匙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宋磊相同，似然比为3.15×1023。
18、双鸭山市公安局技术支队制作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崔某生前被刺致心脏、肺脏、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19、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刑警大队制作《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11月15日，工作人员对宋磊左手伤痕进行检查，经核查，宋磊左手食指处有七厘米的斜型伤口，已愈合。
20、双鸭山市公安局四方台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张某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公安机关将3名被告人抓获的情况。
2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宋彦平、被告人宋某甲及被害人崔某的自然情况；被告人宋磊的堂姐宋某丁出生日期为1993年9月26日。
22、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13日晚，我和宋彦平、洪某某、宋某丙、李某去歌厅唱歌。其间，因宋彦平在厨房里小便，我们和歌厅老板、老板娘撕巴起来，后过来一个男的，给我们双方讲和，我们就走了，我回家就睡觉了。后宋彦平、宋磊、佟某某、狄某某回来说在歌厅打仗了，宋磊左手淌血，说是两个人抢刀时割的，宋磊说他捅了那人七八刀。我问还谁拿刀了，宋磊说就他自己拿了，宋彦平也说那人要够呛。不知谁还说骑摩托车从那人身上轧过去了。我说那跟我去七台河避一避。到七台河，我领他们先到我家，宋磊和佟某某去医院看手，我和我媳妇于某某又去的医院，大夫说宋磊左手食指肌腱断了，我交了600元医药费，后我领宋磊和佟某某回到我家。我看宋磊衣服有血，找我的衣服给宋磊换上，宋磊让把他的衣服烧掉。后他们怕警察来找，就到旁边大地躲着。下午，我给他们买的包子，他们吃完就走了，去哪儿我不知道。当晚，我妻子看宋磊衣服上的血迹洗不掉，就把衣服烧了。宋磊是1993年阴历9月27日生的，阳历是11月，属鸡。我女儿宋某丁是1993年阴历9月26日晚11点17分出生的，宋磊是第二天早上6点多出生的。宋某丁落户时，是按照她的阴历生日落的1993年9月26日。
23、被告人宋磊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13日晚10点多，我爸宋彦平往我朋友佟某某的手机打电话找我，说我后妈洪某某在歌厅让人打了，要去歌厅讲理，还问我和谁在一起。我说跟佟某某、狄某某在一起。我爸说让他们都来。后我们四个人来到歌厅，歌厅的人把门关上不开门，一会儿，歌厅楼下开来一台车，下来两个人，接着张某和崔某骑摩托车也来了，张某认识我爸，说上楼说这事。在歌厅楼上，我爸跟张某说事情的经过，歌厅的女的说没动手，还嗷嗷喊，崔某说歌厅的女的几句，还打了我爸一巴掌。我爸要报案，张某说别报案，他来了能把这个事解决。崔某拽着我爸脖领子把我爸拽到楼下歌厅和旁边农业银行道口时，崔某和我爸说“你不要医疗费吗”，紧接着又打我爸头部一下。我来气，掏出刀上去捅他胸部一刀，然后又捅了他几刀，捅哪记不清了，又把他踹倒，蹲到他跟前捅了两刀。狄某某和佟某某把我拉开。我又冲上楼想打歌厅老板，他们把门关上了。不知道谁喊的走，我就骑黑色弯梁摩托车驮我爸准备走，我的手不知怎么受了伤，控制不了方向，摩托车就从死者身上扎过去。我捅完人后把刀揣起来，但到家后找不到了。我们到家后，和宋某甲说了打仗的事，宋某甲领我们到七台河他家中。在宋某甲家，我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告诉宋某甲把衣服烧了或扔了。宋某甲又领我去医院看手，花了600多元钱。后我和佟某某跑到北京，佟某某联系他亲属送钱，在等佟某某亲属送钱时我们被抓住了。我没有户口，哪年出生的记不住了，但属相肯定是属鸡，宋某丁是我小姐姐，我俩是同一年出生的，相差几个小时，她是农历9月26日出生，我是农历9月27日出生。
24、上诉人宋彦平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13日晚，我和洪某某、宋某甲、宋某丙、李某一起到歌厅唱歌。其间，因为我在煤桶小便的事，和歌厅老板娘吵吵起来，老板娘挠我的脸，还薅头发把我媳妇拽倒。男老板也上来跟我撕巴，老板娘打我一酒瓶子。从歌厅出来后，我给佟某某打电话找我儿子宋磊，让他回来跟我一起到歌厅找老板给我媳妇看病。后宋磊和佟某某、狄某某骑两台摩托车到四中门前找我，我们一起去的歌厅。到歌厅时门锁了，我在外面敲门，过了一会儿，张某、崔某、小峰来了。我们上歌厅楼上谈给我媳妇看病的事，我们谈得挺好，不知道为什么，崔某上来打我一个嘴巴还骂我，然后骂女老板不让她吱声。男老板在一旁劝，我们继续说这事。崔某拽我下楼说“我给你看病”。我俩先下楼，宋磊和佟某某、狄某某在后面跟着下楼。到楼下，崔某问我到底想咋地，我说“给我们看病这也不过分”。崔某说“不给你看病你能怎么地，我先揍你”，紧接着打我左脸一嘴巴子。我往后退，宋磊突然冲上前一手抓着崔某衣服，一手打崔某上半身几下，崔某往双七公路方向跑，宋磊抓着他的衣服没有松手被带着跑，崔某跑了几步倒地，宋磊骂崔某“让你打我爸，我整死你”，继续打崔某上半身。我紧跟着上前，看见宋磊拿刀刺崔某，我踢打崔某肩膀两下。张某从楼上跑下来拦着宋磊和我，宋磊还在一旁刺崔某，佟某某和狄某某过来拽宋磊，宋磊挣脱又顺楼梯往歌厅楼上跑，砸房门说“我整死你们”。我喊“快点走”。宋磊骑黑色弯梁摩托车驮我从死者身上轧过。回到家后，我跟宋某甲说我们把人打坏了，宋磊说他手坏了。宋某甲说去他家躲躲，我和宋磊、狄某某、佟某某从宝山打车到七台河，后我们又从七河跑了。宋磊去了北京，我一直在勃利县躲着。宋磊的衬衫上有血，在宋某甲家换的衣服。宋磊属鸡，是1993年阴历9月27日生的，他和宋某甲家的孩子宋某丁相差几个小时，宋某丁是9月二十六日晚11点多钟出生，宋磊是9月二十七日早6点多钟出生。我户籍是巴彦县的，一直没回老家给宋磊落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宋彦平在与歌厅业主发生争吵被劝离后，又召集宋磊等人返回歌厅，挑起事端，在宋磊持刀捅刺被害人崔某的过程中，踢打崔某，与宋磊共同实施加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宋彦平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宋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彦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考虑宋彦平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有自首情节，对宋彦平裁量刑罚适当。宋彦平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宋某甲明知宋磊、宋彦平是犯罪的人，仍然为二人提供隐藏处所，为二人逃匿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宋某甲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宋某甲裁量刑罚适当。宋磊在看到其父亲宋彦平被打后，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后，又继续实施捅刺行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宋磊杀人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依法惩处。考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宋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请求对宋磊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宋彦平、宋某甲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宋彦平的上诉，维持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双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宋彦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宋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撤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双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宋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宋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家夫
代理审判员 王新宇
代理审判员 蔡丽丽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