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中刑一初字第00043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宗仓，男，44岁，1971年2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扶风县。2015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扶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振力，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宗仓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容强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宗仓及指定辩护人王振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宗仓发现其在母亲坟头栽种的竹子被人拔掉，联想到与其兄张某K家多年的琐事纠纷，怀疑系张某K所为，遂于当日19时左右携带两把匕首到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张西组张某K家，与张某K发生争执，后与张某K之子被害人张某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宗仓持刀刺中张某胸部后逃离现场。张某被送至扶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后经法医鉴定：张某系生前左胸壁遭受锐器刺伤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匕首两把，户籍信息、死亡证明，证人张某K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被告人张宗仓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宗仓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宗仓当庭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宗仓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但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3日，被告人张宗仓发现其在母亲坟头栽种的竹子被人拔掉，联想到与其兄张某K家多年的琐事纠纷，怀疑系张某K所为，遂于当日19时左右携带两把匕首到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张西组张某K家，与张某K发生争执，后与张某K之子被害人张某发生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张宗仓持刀刺中张某胸部后逃离现场。张某被送至扶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20时公安机关在张宗仓家中将被告人张宗仓抓获，后经法医鉴定：张某系生前左胸壁遭受锐器刺伤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经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书鉴定：被告人张宗仓曾患精神障碍，对2015年2月23日故意伤害一案，应负有完全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张宗仓怀疑其兄张某K拔掉其在父母坟头栽种的竹子，并对张某K一家近年来屡次因琐事对其故意刁难怀恨在心，遂携带两把匕首窜至张某K家中与其理论，与张某K夫妻、张某K之子张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宗仓手持匕首将张某胸腹部戳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扶风县公安局“110”接到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刘某某报警，遂即出警，在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张西组张宗仓家中，将被告人张宗仓抓获。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19时15分，他接到张某K的电话后，便与儿子刘某开车赶到张某K家，见张某在房檐下躺着，胸口往外不停淌血，他队上张某A正给按着伤口，后他与刘某、张某K、张某A开车将张某送至扶风县人民医院，途中，他打110报警了，张某送至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抢救时他看见张某胸口有一个横向长约五、六厘米的伤口。
3、证人张某K（系被害人张某之父）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19时许，当时他把大门已经关了，听见外面有人叫门，他把大门打开后，见他兄弟张宗仓在门口站着，他看见张宗仓右手里拿了两把刀子，左手拿了一根竹子，因当时天黑，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张宗仓问他谁把竹子拔了，他说谁拔你的竹子做啥，他当时一看张宗仓拿刀子，往他跟前撵，他就赶紧到院子里面去取铁叉，把铁叉拿在手里，这时他儿子张某从房子出来，从前面一下抱住张宗仓，后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张宗仓推开他儿子张某跑到大门外面街道向北跑了，这时他媳妇从房间出来，上去抱他儿子呐喊，他把儿子上身衣服推上去一看，胸脯和衣服上都有血，他才知道他儿子被张宗仓用刀子戳了。他就给刘某某打电话叫开车把他儿子拉到扶风县人民医院去了，经急诊抢救无效死亡。另证张宗仓是他四兄弟，单身，常年吃低保，患精神病有二、三十年了，他给在医院看过病，当时大夫说好着呢。
4、证人王某某（系被害人张某之母）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晚上七、八点钟，她和她丈夫张某K、大儿子张某在家门房南边的房子看电视，她当时在炕上坐着，听见有人敲她家的大门，她丈夫就去开门，后她听见有人进来了，边走边说：“你把坟上的竹子拔了干啥呀？”她听出是她丈夫弟张宗仓，她大儿子张某就出去了，张宗仓边走边骂，她一听这是找事来了，坟上明显就没有竹子，加之这是正月，谁还能去拔竹子。她就从坑上下来出去看，她丈夫和张宗仓在她家院子北边夏房的南边沿口跟前，她过去看，发现她大儿子张某在地上躺着，她就去扶儿子，她以为张宗仓把她儿子打倒了，这时，张宗仓就从她身边溜走了，她将儿子抱到怀里时发现儿子胸前全是血，她就开始哭，她丈夫就联系人，来了好多人，她当时已经昏了。
5、证人张某H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晚上七点多，他端了一碗饭站在张某D家门口边吃饭边和张某D闲聊中，张宗仓从街道北头走过来，直接到张某K家门口，当时张某K家大门已经关了，张宗仓就用手不停的砸门，他在远处隐隐约约看见张宗仓手中拿了一个啥东西，看起来像木棍，过了一阵不知谁给把门开了，张宗仓就进去了，进去能有2分钟左右就不停出来向北走了，嘴里当时还小声骂着，这时他听见张某K两口在他家大声呐喊“兵兵”（指张某），他听到后立即意识到张宗仓可能把“兵兵”打了，就赶紧跑到张某K家去看，他一进大门，看见“兵兵”在他家门子台阶处平躺着，当时头朝东，脚朝西，张某K媳妇王某某用手边掐“兵兵”仁中，边大声呐喊，当时院子黑着，他就叫张某K把灯打开，灯打开后他担心“兵兵”头被打了，就查看了一下兵兵头部，头上当时好着，也没流血，他往地上看了一下，地上有几滴血，他看“兵兵”当时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衣，就把秋衣掀上去，发现“兵兵”左胸部有一处伤口，后“兵兵”舅富尚和张某A、张某K开车来，拉着“兵兵”去县医院了。
6、证人张某A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8点50分，他叔张某K跑到他家，说张宗仓把张某戳了一刀子，他赶到张某K家，看见张某在靠近门房一侧的院子里躺着，胸口不停往外淌血，后张某K打电话叫刘某某把车开来，他和张某K、刘某某、张某D开车把张某送往医院抢救，没救下。
7、证人张某D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晚7点左右，当时天已经黑了，他和村子的张某H在他家门口闲聊，看见他村子的张宗仓手里拿了根竹子，具体在哪只手拿着呢，天黑没有看见，后他就看见张宗仓进了他哥张某K家，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他看见张宗仓从他哥张某K家出来了，手中拿了一把刀子，嘴里还不停的骂，说：“驴日的，你还难日”。他一看这种情况，他知道张宗仓有可能把事弄下了，就叫张某H到了张某K就去看看。进到张某K家之后，他边走着就将过道灯打开，打开之后，他发现张某K的儿子张某R当时头朝东仰面躺在门房底下的水眼口躺着，看见张某K媳妇王某某在掐张某R的仁中，张某K当时干啥，他没有注意，他就说赶紧打120，后富尚开车来，把张某R抬上车，他发现张某R左胸流血有一长约三公分的刀伤，他下车了，张某K亲属将张某R送到医院。
8、证人安某某（系扶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晚上8点多，他接诊过一个名叫张某的病人，该病人左胸四、五肋间有一长约五厘米的伤口，深度不知，抢救时已无生命体征。
9、证人李某（扶风县人民医院护士）证言证实，2015年2月23日晚上，收治过一个叫张某R的人，在急诊室大夫查看时发现人已死亡，左前胸刀刺伤，导致心包破裂死亡。
10、证人张某B、张某C、张某E、张某F、张某G等人证言证实，张宗仓平时懒散，经常欺负别人，动手打人骂人，偷村民东西。2014年曾殴打其父张某I和张某J、张某H等人，破坏村民的苹果树等财物。张宗仓自己不种地，张某K给他粮食蔬菜吃，后来张宗仓打了张某K的媳妇王某某，之后张某K不再给张宗仓提供吃喝。张宗仓没有精神疾病。
11、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张宗仓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村上很坏。曾将她家的辣子树、柿子树砍了，打过她丈夫、张某G的媳妇、张都娃、张某L等人。张宗仓自己不种粮食，跟张某K要粮食吃。
12、证人张某M（系被告人张宗仓的三哥）证言证实，他家有兄弟4人，老大张某K，老二张某O，已去世，他是老三，老四张宗仓。张宗仓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村上很懒，毁坏村民财物，殴打村民。张宗仓自己不种地，游手好闲，向张某K和他要吃要喝，兄弟间的关系一般。
13、证人张某P（系被告人张宗仓的大姐）证言证实，她家有兄弟姐妹5人，她是老大，老二张某K，老三张某O，已去世，老四张某M，老五张宗仓。张宗仓10多岁时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张某K曾带其到绛帐精神病院治疗过，时好时坏。老三张某O在世时也患过精神病。
14、证人尚某某（经营眼镜店）证言证实，2003年“非典”时期，张宗仓曾在武功县武功镇居士林寺庙出家为和尚，他也是居士，张宗仓脾气坏，有精神疾病，犯病时骂人打人、摔东西，他曾带张宗仓精神病院看过病，大夫说有点精神分裂症，开了些药，没住院，没登记。
15、证人樊某某（扶风县大明寺常住居士）证言证实，2002年或2003年，在扶风县段家镇大明寺，见过张宗仓在该寺庙出家为和尚，懒惰，脾气坏，与同寺的和尚打架后离开寺院。
16、被告人张宗仓供述证实，2015年2月23日下午天快黑时，他去他家自留地里抱玉米杆时，发现他在地中间给他爹妈坟头栽种的竹子被人连根拔了扔在一边。当时看见旁边就有上坟的痕迹，他地边上就是他大哥张某K的地，所以他很肯定是他大哥张某K拔的竹子，他当时很气愤。因为他和他大哥一家关系一直不好，张某K趁他出家当和尚时偷偷把他的地种了十几年，他回来后还不给他补偿，他问张某K要了两次粮食，张某K和他老婆还有他侄儿张某R（指张某）还打了他两次，另外他母亲死的时候张某K也不给他说。不让他见他妈最后一面，张某K和他一家人在欺负他，他是修行之人，一直忍着不与计较，这次又把他竹子拔了，实在是忍无可忍，气得他把竹子一拿就准备去张某K家和他弄事打架，他当时想着去问张某K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他，去弄一仗叫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他。因为前面两次他去要粮食被人家一家三口打了，两次吃了亏，所以去时他在家里拿了两把匕首在手里，带上被拔掉的竹子一块去了他大哥家看。到张某K家门口时，天已黑了。门口和门里面灯都是黑着。他叫门，他大哥张某K把门打开，他就在门口问：“谁把坟头的竹子拔了？”他大哥说他没有拔。他本身就认定是他大哥拔了，其他人不会弄这事情，人当时气得没法说，听他大哥说这话就更生气了。又质问他大哥：“你没拔谁拔了？”他大哥没吭声，他又问：“你今年是咋么回事呀，你一天欺负我，你想把我欺负死呢？”他边说边把竹子扔在门口，两只手一个手一把匕首面对面站着，他大哥一看他手里有刀子，吓得就直接往后退，他当时跟着进了他大哥家门，往他大哥跟前走，他大哥退到北边厦房烟囱处把一个铁叉拿在手，这时，他大哥儿子他侄儿张某把房间门帘掀开一看是他，二话不说就扑过来打他，紧跟着他嫂子王某某也从房间里出来和张某一起撕扯他，他就赶紧躲，撕扯到他大哥家南面房间东窗下院里的土地上，这时他面朝西南方向站着，张某面朝东北方向朝他跟前扑在他头上打，他嫂子和他大哥张某K两人在他背后和侧面撕扯打他。当时张某因为是小伙身体很好，扑过来打他，他躲了两次都躲开了，第三下扑过来时，他要躲，他大哥张某K把他抓住了他躲不开，张某身体已经面朝扑过来打他，他当时急了害怕再挨打，也顾不上双手还拿着刀子，用右手推他侄儿张某的身体不让他过来，他当时右手刀尖斜朝上就一下子戳进张某身体里了，他感觉一下子戳的很深，要不是他手握刀子的拳头挡住，连刀把都戳进去了，他当时心里想这一刀重了，他侄儿张某好像还没有感觉到，还用拳头打他，他赶紧把刀子拔了出来，刚拔出来张某头朝东脚朝西慢慢倒在土地上了，他哥和他嫂子这下也不撕扯他了，都扑去管他娃去了，他心里有点害怕了，光想先跑了再说，就出了他哥家门回他家了。回到家感觉他左手好像破了，另外刀子上黏黏的有血，就用水把手和刀子上的血洗了一下，把两把刀子又放回到他床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就在他平时练功的床板上打坐练功，过了一会公安局的就来把他抓走了。
17、医院治疗材料，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因受刀刺伤，心包破裂，于2015年2月23日在扶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20分死亡。
18、宝鸡市康宁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宝鸡市康宁医院没有被告人张宗仓的住院病历。
19、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宝）公（扶）鉴（法医）字（2015）4号证实，被害人张某系生前左胸壁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大出血合并心包填塞而死亡。
20、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宝）公（司法）鉴（DNA）字（2015）97号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因素干扰的前提下，经检验，在送检的张某K家水眼旁水泥连接块上血迹、张某K家斜坡上向上挥洒状血迹、张某K家竹叶上滴落血迹、张某K家门前血迹、嫌疑人张宗仓所穿灰色毛衣及绿色长裤上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该人血与受害人张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5123×1017。在送检的张振南家门前路面滴落血迹、张永刚家东墙外玉米叶上滴落血迹、嫌疑人张宗仓家门内木棒上血迹、嫌疑人张宗仓家室内布帘上擦拭血迹、嫌疑人张宗仓家脸盆内血水混合物、木柄匕首鞘口、铁柄匕首刃及鞘、嫌疑人张宗仓门前北侧木墩一带血作业纸、嫌疑人张宗仓所穿土黄色西服及黑色棉鞋上检出人血，该人血与所送检嫌疑人张宗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6530×1018。在送检的木柄匕首上检出人血混合斑，不排除来源于受害人张某和嫌疑人张宗仓。
21、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宝）公（司法）鉴（DNA）字（2015）672号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因素干扰的前提下，经检验，在送检的张某K、王某某与（宝）公（司法）鉴（DNA）字（2015）9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受害人张某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张某K是张某的生物学亲，其父权概率为99.99999%。
22、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书，陕宝医鉴所（2015）鉴字第08号证实，被鉴定人张宗仓，男，44岁，住址：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张西组。曾患精神障碍。对2015年2月23日故意伤害一案，应负有完全责任能力。
2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张西组张某K家，中心现场位于过道东侧通向里院水泥斜坡上，水泥斜坡长1.9m，斜坡南侧20cm距坡下沿40cm处有水眼口，在30cm×26cm范围内有少量血水混合物。水眼口西北侧水泥中接块上有25cm×14cm范围血泊（标为1号，棉签擦拭提取）。斜皮南沿向北1.1cm处距离坡底30cm有向下挥洒状血迹，血头向东。该处向东北50cm处有40cm×15cm范围向上挥洒血迹，血头向西（标为2号，棉签擦拭提取）。斜坡北侧台阶上摆放折叠桌及方凳等物，靠东码放有煤块。台阶中央位置有滴落血迹。北侧台阶与斜皮连接处放有竹苗一支，枯黄，竹根南向东侧，竹叶上可见滴落血迹（标为3号，提取带血竹叶）。北侧瓦房前靠墙放有铁叉一把。斜坡下方有塑料打火机一个。在张某K家门前正西侧街道中央位置可见14cm×10cm范围血泊（标为4号棉签擦拭提以，经现场询问系案发后搬运抢救伤者上车时所留）。张某K家门前南北向街道上有断续滴落血迹，向北延伸至张宗仓家，沿途提取张振南家门前滴落血迹（标为5号，棉签擦拭提取），张永刚家东墙外玉米叶上滴落血迹（标为6号，棉签擦拭提取）。
张宗仓家位于张西组最北边东西向街道中段北排，坐北向南，东邻张东奇家老宅，西邻张某G家。张宗仓家双扇大铁门完好，西侧门扇内斜顶一木棒，长2.26m，粗5cm，中段表面粘附血迹（标为7号，棉签擦拭提取）。院内载种竹子、松树等苗木，院子南北长60m，东西宽6m。院子北端靠东墙为三间砖木结构厦房，系张宗仓卧室。厦房南山墙靠院中有用木料扎成的栅栏，栅栏西侧地面长有一株剑麻，叶上粘附血迹，该剑麻向南至大门处地面有多处滴落血迹。进入张宗仓卧室，南北长10m，东西宽3.5m，室内中间用布帘隔开，布帘靠南侧一面中间位置可见大片擦拭血变迹（标为8号，剪取血迹部分提取）。室内东墙墙面贴有“禅，武，佛位”等字样，在水泥供桌上有一块木板，上有“二零一五年腊月”字样。在桌子下方木登上放有一不锈钢脸盆，内有300ml血水混合物（标为9号，纱布蘸取水样提取），在床西头用水泥搭成平台上放有13cm×15cm×27cm木枕，上放匕首两把，一把木柄带布质刀鞘，全长26cm，单刃长15cm，宽3cm（标为10号，实物提取）；一把铁柄，刀鞘为轮胎自制，上加两根铁丝固定。全长28cm，单刃长17cm，宽3.5cm（标为11号，实物提取）。在门前地面有作业纸卷一个，上粘附血迹，门前北侧木墩上有粘附迹作业纸一沓（标为12号，实物提取）。
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张宗仓对形状相近的十一把匕首辨认，确认7号是他戳张某（小名张某R）用的；确认3号匕首也是他带的。并带领公安人员到他大哥张某K家辨认、指认案发现场。（2）经证人张某H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5号张宗仓就是2015年2月23日19时许，进入张某K家案发现场，后又逃离现场的人。（3）经证人王某某（被害人张某之母）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9号张宗仓就是2015年2月23日用刀戳死她儿子张某的人。（4）经张某K（被害人张某之父）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11号张宗仓就是用刀戳死他儿子张某的人。（5）经证人樊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12号张宗仓就他所说的，2001年他在扶风当居士时认识的法号为“悲昌”的人。
2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24日9时30分至9时50分，扶风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张宗仓人身进行了检查并拍照，张宗仓左手拇指侧面、手掌根部各有划伤1处，上衣、裤子、鞋均有血迹，上衣左下兜内发现带血迹作业纸一张。
26、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2月24日，扶风县公安局法医对张某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时，提取了张某的血样一份、肝脏组织200克、全胃及胃内容；2015年8月4日，扶风县公安局民警提取了张某K、王某某血样各一份。
27、物证，被告人张宗仓黑色棉鞋1双，木柄匕首及刀鞘各1个，铁柄匕首及刀鞘各1个，张宗仓室内布帘1个，张宗仓所穿灰色毛衣1件，张宗仓绿色长裤1件，张宗仓土黄色西服1件。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宗仓无异议。
2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宗仓，生于1971年2月23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男，1983年7月14日，农民，户籍地陕西省扶风县杏林镇长命寺村张西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据确定、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宗仓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宗仓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张宗仓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宗仓因琐事不能正确处理，到被害人闹事，在发生争执后，持匕首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并无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又系家庭矛盾引起，故依法可对被告人张宗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宗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物证：作案工具木柄匕首及刀鞘各1个，铁柄匕首及刀鞘各1个；被告人张宗仓作案时所穿黑色棉鞋1双，张宗仓所穿灰色毛衣1件，张宗仓绿色长裤1件，张宗仓土黄色西服1件；被告人张宗仓室内布帘1个，依法收作案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苏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