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JOSEPHCHOW（中文名：周凡），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曦，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驰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10层01B和06A号。法定代表人：AlbertJanGrisel，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JOSEPHCHOW（以下简称周凡）因与被上诉人美驰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驰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5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曦，被上诉人美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澎、朱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美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美驰公司于香港完成的《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在没有涉案文件交与周凡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美驰公司恶意单方解除周凡职务，同时非法强占了周凡的办公室，并通过技术手段阻止周凡登录相关邮箱及地址。周凡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强调，所谓《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仅仅表述了该公证员在电脑中看到了所谓邮件，但不能证明该邮件是否为发件人与收件人之间的真实发送。2.一审中美驰公司确认周凡的人名章在美驰公司处。按照美驰公司的工作规程，美驰公司的文件、证照并不交由周凡保管。周凡的职务为总经理，在工作职责上既不负有申领涉案文件、证照职责，也不负有保管证照的义务。美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证照于何时、何地及由何人交与周凡，而不是仅仅以相互矛盾的所谓往来邮件作为证明材料。美驰公司的举证行为，恰恰证明其并未将所谓案涉证照交与周凡。3.一审判决对于电子邮件真实性的认定是错误的，并据此作出周凡持有证照的错误认定。美驰公司在所谓其公证邮件中列明了文件、证照，但美驰公司提供的所谓周凡的邮件中表述的却是“物品”而非文件、证照，对文件的表述为“包括但不限于”，表明其自身尚不能确定文件及证照是否在周凡处。二、一审判决显示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AlbertJanGrisel，并非周凡。美驰公司已经擅自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故周凡不再有协助的义务。美驰公司既请求判决周凡返还营业执照，又请求判决周凡配合其补办营业执照。美驰公司自相矛盾的请求恰恰证明所谓证照、文件并不为周凡掌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周凡受聘于美驰公司，美驰公司的公司运营并不为其全部掌控，在面临美驰公司恶意突然的行为时并不能取得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中周凡已经反复强调，美驰公司在北京注册，经营地为北京，故所谓的公证证据应在北京完成，且美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邮件为在港合法形成，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条款不当。美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顾瑞祥，故公司成立过程中的相关文件系通过顾瑞祥的英国律师准备的，公司后台在香港，所有财务均在香港完成的，故相关文件、公章从未交与周凡。美驰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周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美驰公司提交的《下载网络资料说明书》真实有效，并依法进行了公证、认证，一审判决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周凡在本案一审中及其诉美驰公司决议无效的案件中均承认了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其亦承认了相关电子邮件载明的邮箱地址是周凡个人所使用，现在周凡在二审中否认公证书的真实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美驰公司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证照均在周凡手中，周凡恶意拒绝返还并恶意拖延本次诉讼，导致美驰公司自起诉至今已经有三年时间一直处于瘫痪的状态。周凡一直拒绝正面回答公司证照是否在其本人手中。3.周凡有义务协助美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和营业执照补办手续，虽然美驰公司在法律层面上对内已经完成了对周凡免职及撤销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的手续，但依据法律及工商部门要求，美驰公司须完成工商变更手续，均需要原法定代表人周凡的配合。4.周凡认为美驰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件及手续应在北京进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邮件的发件人及收件人都在香港，电子证据形成于香港，美驰公司在香港依法进行了公证、认证的手续，公证书的效力应当得到确认。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凡返还美驰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北京市人民政府序号为1100057304及1100059763号的京资字[2011]0548号批准证书、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朝商复字[2012]2049号批复、合同专用章、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税务登记凭证正本及副本、统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及代码证IC卡、银行开户许可证书、验资报告、财政登记证正本及副本、社会保险登记证，刻制印章通知书、三资备案薄、支票薄、2011年7月20日公司章程及2011年11月20日章程修改案，周凡协助美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营业执照补办手续，由周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驰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美驰公司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及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关于美驰公司修改章程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美驰公司的股东为Moelis&CompanyAsiaLimited，一家在中国香港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万美元；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由股东行使下列职权，包括委派和更换董事和监事等；公司应设立董事会，由4名董事组成，董事会的董事长和董事由股东委派，任期为3年，经股东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如果董事因退休、撤职、辞职、患病、伤残或死亡，而使董事会董事人数出现空缺，则股东应在上述事件发生的30天内另行委派1名继任者出任至该董事的任期届满，任何董事的任免应当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及时向有关政府部门报备；董事会的主要职权包括任免公司总经理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其报酬事项等；董事会应在董事会会议召开10天前书面通知每位董事会成员及监事，说明会议的日程、时间和地点。在紧急情况下，经全体董事同意，可免去或简化会议通知；管理结构应由一名总经理、一名或多名副总经理、部门经理、财务总监和由董事会随时决定的其他管理人员、董事、监事组成，首任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总经理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或董事可以兼任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或经董事会批准的其他高级管理职位；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任期为3年。根据工商档案，美驰公司的投资者为美驰亚洲有限公司，所在地为中国（香港），法定代表人为RichardOrders，出资额为1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一审法院另查：（2015）朝民（商）初字第214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法院经审理查明，美驰公司提交股东决议，内容为“美驰公司根据本公司组织章程作出之股东决议于2014年3月5日通过。以下决议由公司唯一股东在上述日期作出：周凡在本公司的董事任职被免除，NeelMalviya（尼尔·马尔维亚）将出任公司董事。上述任命一经作出，立即生效。美驰亚洲有限公司RichardOrders欧达熙”。美驰公司提交董事会决议，内容为“根据股东的任命，本公司的董事已予以变更，由NeelMalviya（尼尔·马尔维亚）代替周凡出任。公司董事会成员作出如下决议，包括‘依据各项决议，并在完成所有适用的各项申报的前提下，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应予以变更，由AlbertGrisel代替周凡出任，免去周凡总经理任职的决议立即生效’等内容”。美驰公司提交股东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的公证书2份，欲证明其履行对上述股东决议及董事会决议的证明手续，并对上述决议的内容由股东会议和董事会会议重新进行了确认。其中股东决议公证书内容包括“本公司起诉周凡返还公司证照文件纠纷一案，确认于2014年3月5日本公司股东已委任AlbertJanGrisel代替周凡出任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等职位，同时解除周凡在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确认于2014年3月5日本公司股东已委任NeelMalviya代替周凡出任本公司的董事一职，免去周凡的董事职务”；董事会决议的公证书内容包括“本公司起诉周凡返还公司证照文件纠纷一案，确认于2014年3月5日本公司董事会决议并获本公司唯一股东确认已委任AlbertJanGrisel代替周凡出任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等职位，同时除去周凡在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周凡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美驰公司提交《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公证书1份，欲证明美驰公司董事长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3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周凡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免职通知和解聘通知，且周凡进行了回复，表明已知晓上述情况。周凡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收到了上述邮件。周凡认为，美驰公司召开董事会需提前通知周凡，但美驰公司并未通知周凡参加董事会，亦未经周凡同意而作出董事会决议。故周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美驰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的免去周凡董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请求判令确认美驰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的免去周凡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无效。法院经审理认为周凡请求确认美驰公司2014年3月5日作出的免去其董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周凡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查：根据美驰公司提交的《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现场操作电脑的步骤及过程均在公证人现场监督下完成”，公证人作为监誓人在公证书进行了署名确认；《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公证书中相关电子邮件载明：美驰公司董事长顾瑞祥于2014年3月6日向周凡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董事会和股东已于2014年3月5日通过决议，该决议决定免除您在美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董事职务，基于上述免职决定，我们现要求您返还您持有的所有公司文件、记录和其他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本信函附件一所列的那些资料；附件一包括公司印章、批准证书及批准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统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IC卡）、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财政登记证、任何同银行账户相关的文件或类似文件、支票、北京市朝阳区工商局出具的2012年年检批复、其他任何以公司名义签署或出具的合同或文件的原件”。美驰公司董事长顾瑞祥于2014年3月11日向周凡发出电子邮件，其内容提到“周凡拒绝按照董事会于2014年3月6日出具的信函中的要求归还公司财物”。周凡于2014年3月11日回复顾瑞祥电子邮件，内容为“信函中所有指控我的“理由”都是毫无根据的，无聊的，并且将在未来的诉讼中在中国的法庭上遭到强烈反对。美驰香港的董事从事或试图从事一系列有问题的行为，这将被反映给有关当局进行调查。通过转移定价以逃避中国税收的尝试是违法的，我有权就财务报告拒绝与你们合作。公司的邮件和证据会证明我曾不止一次警告你们潜在的后果。北京办公室的关闭是基于与肯尼思·莫里斯上周三的电话沟通，“没有事先知晓”的说法完全是不真实的。你们上周五非法进入北京的办公室已经导致公司和私人财产的损失或丢失，这将被估价并报告给警察以进行进一步评估。如果美驰人员没有得到适当的授权，那么他们扣留并使用我私章的行为是违法的，并且属于伪造。这些都只是美驰香港人员从事的有问题的商业活动中的少数例子，并且都将充分地依据适用法律而被提起诉讼。我确认所附信函中提及的一些物品截至目前是在我的实际占有之下，然而，直到法院命令强制执行或我们已经达成使我满意的协议之时，它们才将被转交给你们。我对某些董事的一些缺乏商业道德、诚信和不尊重法律法规的行为感到彻底地失望和厌恶，并且我保留进行进一步法律行动的所有权利。用解聘作为威胁以强迫和解的做法是注定要失败的”。一审法院经询，周凡对前述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相关邮箱地址为本人使用，提出美驰公司相关人员闯入周凡的办公室，有物品丢失；美驰公司的公章、证照等应当由公司相关部门保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凡收到了案涉证照。后周凡向该院出具说明，提出案涉电子邮件的内容并非其所写，故无法回答邮件中所涉物品是否由其控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鉴于：1.美驰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周凡返还相关公司证照并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上述履行的内容与北京市朝阳区密切相关，与履行内容有关的美驰公司的住所地亦位于北京市朝阳区；2.周凡虽然系外籍，但其住址及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均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周凡未就管辖权提出异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二、关于准据法的适用问题。本案属于涉及证照返还及变更工商登记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适用我国公司法，因此，该院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三、关于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关于美驰公司要求周凡返还公司证照的诉讼请求，其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公证书及其对应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否真实、合法。该院认为，对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的审查需要围绕其内容的客观性与真实性进行，而客观性与真实性的审查标准要求电子邮件具有可验证性与可靠性；可验证性又进一步要求“可随时调取”、“可有效表现数据内容”两方面内容，可靠性要求前述验证的程序是公正合理的，排除被删改、破坏的可能性。如果电子邮件能够在网络上随机调取，其主要内容经核对保持了一致性，且上述调取、核对程序公正合理，即可判断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在证明标准上达到了可验证性、可靠性的要求，则其达到了证据客观性与真实性的要求。本案中，鉴于：1.《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公证书经过了法定的证明手续，且公证人对打开电脑的过程进行了监督，相关电子证据的可验证性和可靠性均得以保证，故该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2.周凡认可相关电子邮件载明的邮箱地址为其个人使用；故该院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而言，一方面电子邮件中列明了美驰公司要求周凡返还附件一中列明的公司文件、记录和其他资料，另一方面，周凡在电子邮件中确认“确认所附信函中提及的一些物品截至目前是在我的实际占有之下”，因此，虽然周凡否认邮件内容系其所写，亦否认控制案涉证照，但美驰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电子邮件附件中载明的相关证照资料，故美驰公司要求周凡返还美驰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朝商复字[2012]2049号批复、合同专用章、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税务登记凭证正本及副本、统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及代码证IC卡、银行开户许可证书、验资报告、财政登记证正本及副本、支票薄、2011年7月20日公司章程及2011年11月20日章程修改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美驰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中要求周凡返还北京市人民政府序号为1100057304及1100059763号的京资字[2011]0548号批准证书、社会保险登记证，刻制印章通知书、三资备案薄，一方面附件中并无关于社会保险登记证，刻制印章通知书、三资备案薄的记载，另一方面，附件中载明的“批准证书及批准书”与北京市人民政府序号为1100057304及1100059763号的京资字[2011]0548号批准证书并不具备明确的一致性，故美驰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美驰公司要求周凡协助美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营业执照补办手续的诉讼请求，鉴于（2015）朝民（商）初字第21421号民事判决书已载明美驰公司通过股东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确认于2014年3月5日本公司股东已委任AlbertJanGrisel代替周凡出任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等职位，同时解除周凡在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除去周凡在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法院经审理认为周凡请求确认美驰公司2014年3月5日作出的免去其董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周凡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因此美驰公司要求周凡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营业执照补办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美驰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朝商复字[2012]2049号批复、合同专用章、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税务登记凭证正本及副本、统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及代码证IC卡、银行开户许可证书、验资报告、财政登记证正本及副本、支票薄、2011年7月20日公司章程及2011年11月20日章程修改案；二、周凡协助美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营业执照补办手续；三、驳回美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凡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标题为《雅虎承认用户信息失窃或将影响至少10亿用户》网页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周凡使用的雅虎邮箱存在不安全性，故回复给美驰公司的电子邮件并非周凡本人所发。美驰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驰公司针对周凡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认可打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美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不持异议，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周凡的雅虎邮箱存在不安全性，亦无法直接证明涉案邮件并非周凡本人发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另查一，美驰亚洲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为10万美元，一审判决第3页第18行存在笔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另查二，经询，周凡认可美驰公司部分公章放于北京办公室，文件需要签字、用章时系周凡签字后由其秘书盖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由本院管辖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周凡是否应返还美驰公司相关证照；二、周凡是否应协助美驰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营业执照补办手续。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凡否认涉案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主张并非其本人所发，但根据《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的记载，公证人对打开电脑的过程进行了监督，相关电子证据的可验证性和可靠性均得以保证，周凡认可涉案电子邮件载明的邮箱地址为其个人使用，在二审中亦认可其于2014年3月11日之后仍然使用过其雅虎邮箱，但对涉案电子邮件的发送并未提出异议亦未给出合理解释，故对周凡认为涉案电子邮件非其本人发送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凡上诉主张公证书应于北京完成，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从电子邮件内容可知，一方面电子邮件中列明了美驰公司要求周凡返还附件一中列明的公司文件、记录和其他资料，另一方面，周凡在电子邮件中确认“确认所附信函中提及的一些物品截至目前是在我的实际占有之下”，结合周凡的工作职责及其在二审中认可美驰公司部分公章放于北京办公室、部分文件需要签字用章时系周凡签字后由其秘书盖章，一审判决认定美驰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电子邮件附件中载明的相关证照资料，并支持美驰公司要求周凡返还美驰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朝商复字[2012]2049号批复、合同专用章、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税务登记凭证正本及副本、统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及代码证IC卡、银行开户许可证书、验资报告、财政登记证正本及副本、支票薄、2011年7月20日公司章程及2011年11月20日章程修改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凡上诉主张涉案电子邮件并未其本人发送、美驰公司证照并未交付于周凡，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美驰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解除周凡在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驳回周凡请求确认美驰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作出的免去其董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故周凡主张美驰公司的上述决议不生法律效力，于法无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美驰公司虽通过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现其要求周凡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营业执照补办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JOSEPHCHOW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旭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