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453号
原告罗x娟，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张甲，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张乙，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告张x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
原告贺x英，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明享、谭洪武，广东中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法定代表人郑思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宏，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紫金客运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
负责人黄伟煌，经理。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希，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住所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
法定代表人王仕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俊兴，男，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紫金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负责人黄伟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明野，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载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
原告罗x娟、张甲、张乙、张x城、贺x英诉被告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紫金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分公司）、紫金县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黄载明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粤运公司与粤运分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了平保公司、黄载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委托代理人薛明享、被告粤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玉宏、被告粤运公司与粤运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希、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叶俊兴、被告平保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明野、被告黄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x娟、张甲、张乙、张x城、贺x英诉称：2014年3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张x滔在河源市紫金县林田周屋岗公路边乘坐被告粤运分公司的客车（车牌号：粤p×××××）。该车是由紫金汽车总站（发车时间11时40分）开往深圳蛇口汽车站，上车购票后给乘客的车票为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的车票。16时左右，该客车乘务员打电话给张x滔妻子，告知张x滔不省人事，需要有男性到深圳南油大厦接人。约17时客车到达时，家属见张x滔躺在车辆过道上，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家人将其急送往蛇口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入院诊断张x滔为急性特重型闭合颅脑损伤，共住院17天，于2014年4月2日死亡。
张x滔购票乘坐被告粤运分公司的客车，与其形成客运合同关系。粤运分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x滔在乘车过程中受到损害，最后导致其死亡，被告粤运分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粤运分公司为被告粤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为共同承运人，因此，被告粤运公司应与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法院认定粤运公司与粤运分公司向应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则原告同意由被告平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
张x滔自2006年在深圳经营照相馆，抚养女儿张甲、儿子张乙，同时也抚养没有生活来源的父亲张x城、母亲贺x英。妻子罗x娟在照相馆帮忙，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张x滔去世后，为维持照相馆的经营，需要另行聘请照相人员。事情发生后，五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但被告拒绝赔偿。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893062元、丧葬费45196.5元、医疗费113683.92元、误工费2505.2元、护理费25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981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608245.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粤运公司、粤运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两被告都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死者是酒后乘坐被告客车，据了解，他是在中途停车期间，上卫生间时不慎跌倒。再次上车的时候，乘务人员多次问他是否需要联系家人或者到医院，但他一再表示没有问题，而且从表面看来各方面都比较正常，因此乘务员才继续让他乘坐前往深圳。由于他满身都是酒味，所以乘务员以为他上车后是酒后睡觉，对其受伤的情况毫不知情。到达深圳以后发现情况不妥立马通知家属送往医院抢救，由此可见死者的死亡是其重大过失造成的，与两被告无关。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两被告与被告黄载明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被告黄载明为涉案车辆的承包经营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如法院判决两被告为死者的死亡承担责任，则相应责任应由被告黄载明承担；
二、关于原告要求的赔偿标准，原告现选择以违约的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则应当按照违约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确定请求的内容。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侵权责任的依据和标准进行赔偿，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最高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适用的前提是以侵权法律关系为基础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故原告以合同违约为由起诉，要求按侵权案件的标准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已经向被告平保公司购买了承运人责任险，事发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如法院认定两被告需承担赔偿责任，则应由被告平保公司按有关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理赔范围和方式承担。
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辩称：一、原告与紫金县运输公司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客运车辆运输服务是一次性章程运输服务，运输合同始于旅客乘车，止于车辆到达目的地旅客离开该车辆。本案中，受害人是2014年3月15日12时许乘车，自始与之建立了运输合同，直至当天17时其亲属将张x滔接走，该运输合同即告终止。况且，粤p×××××车辆属被告粤运分公司，不是紫金县运输公司车辆，只是在工作中错用了票据而已，原告称其与紫金县运输公司存在客运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
二、张x滔因病救治无效死亡，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承运人对乘车人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这个义务是指车上对外界不良因素或车上其他客观损害事实，承运人对乘车人负有免受这些客观的人身损害。本案张x滔是因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于17天后死亡。张x滔本人才知道其身体状况是否适宜乘车，作为承运人不可能也没有义务知道乘车人的身体条件是否适宜乘车。张x滔明知其身体条件不适宜乘车却不予告知乘运人而乘车，最后病发在车辆上，对此，被告没有过错。在张x滔病发后，乘务人员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采取了积极的措施，承运人没有过错。
三、张x滔死亡与被告车辆运输没有因果关系。张x滔在乘坐车辆病发而后送往医院抢救，于17天后病亡，系因本身疾病抢救无效死亡，而非因在车辆上遭受人身损害而死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保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发生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平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2013年10月24日平保公司和被告粤运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平保公司出具了以粤运分公司为被保险人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是10445111900117832368。保单约定保险期限是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保险标的车辆为本案中的车辆，同时约定每座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0万元。同时根据保险合同中的道路客运承运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九款约定：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患者入院前5小时乘大巴车中途上卫生间时不慎跌伤，同时刚才调取的公安笔录，对情况进行了说明，即本案中死者的伤亡是发生在承运车辆的外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需承担任何的损失费用和赔偿责任。即便可能承担责任，赔偿标准在被告粤运公司、粤运分公司答辩的基础上，我方和被告粤运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还会对具体赔偿数额和标准有另外的约定，应该低于被告粤运公司、粤运分公司的标准。
被告黄载明辩称：同意被告粤运公司、粤运分公司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中午11时55分左右，张x滔在河源市紫金县紫金大道附近马路边乘坐登记在被告粤运分公司的客车（车牌号：粤p×××××）。该客车由被告粤运分公司承包给被告黄载明经营，约定由被告黄载明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粤运分公司、粤运公司与黄载明确认事发当日在合同承包经营期内。张x滔购买车票的价款为75元，发票上显示的承运人为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庭审中，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和被告黄载明确认有车辆承包关系。被告黄载明称张x滔购票时售票员拿错了车票，将本应是被告粤运分公司的车票错拿成了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的车票给原告。被告粤运分公司称本案张x滔乘车的客运线路是由其经营的。
庭审中，被告粤运公司、粤运分公司称其对从事长途客运工作的乘务人员有急救方面的培训和要求，对承包人也有这个要求，但承包人有无培训则不清楚。被告黄载明称没有对乘务人员进行过急救方面的培训，也没有这个要求。
粤p×××××投保了被告平保公司的承运人责任险，被保险人为被告粤运分公司，保险期限从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每人赔偿限额和每座赔偿限额均为40万元。根据平保公司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责任保险》总则第六条第（九）项，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张x滔在乘车前中午即有饮酒行为，饮酒数量无法确定。其上车时身上酒味很大，但神志清醒。中午12时50分左右，客车在蓝塘车站进站，乘务员李某、张x滔和其乘客下车去洗手间，后来张x滔倒在车站厕所，其他乘客向李某告知了这一情况。
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李某述称其到了厕所看到张x滔仰面躺在厕所尿池边的空地上，李某就先把他扶起来抱到乘客侯车室的椅子上坐着，在椅子上坐了一两分钟后，张x滔就坐在那里呕吐，李某就叫来大巴司机彭某下来帮忙扶张x滔，张x滔呕吐后精神好了一些，李某和彭某一左一右将张x滔扶上车。在车上张x滔没有要求去医院，李某帮其擦嘴，让他睡觉。
彭某述称客车在蓝塘车站进站后，李某、张x滔和其乘客下车去洗手间后，大约1点，李某说喝了酒的男子晕倒在洗手间了，叫彭某去帮忙扶人。彭某下车到洗手间后发现张x滔躺在地上，他和李某将张x滔扶起来到车站侯车室坐着，他都不会坐了，没有发现他有外伤。彭某和李某扶着张x滔，并叫车站女售票员打电话叫医院车过来。后来张x滔开始呕吐，吐了之后就醒了，彭某问他能不能走，他也没回答。彭某听其他乘客说喝了酒了就没事了，女售票员又没打急救电话，而且看张x滔吐了之后精神多了，而且车又到点要走了，就载着张x滔走了。在乘车过程中，张x滔没有和其他人打斗，在车上期间一直在睡觉，李某想扶他起来时，有反抗的意思，路上吐了几次到车上，但是一直没有说话。在一个拐弯处，张x滔从车痤上溜到了中间的过道上，但没有撞到什么。后来觉得按经验喝酒晕车平躺会舒服一些，就叫李某把张x滔平躺在中间的通道上，中间叫李某看着他。到了惠州之后叫李某打电话联系张x滔的家属，联系到了他的父亲，叫其到南海××南油大厦接人。
蓝塘车站值班人员江某述称中午12时50分，涉案客车按时进站，车上乘客下来上洗手间，后来有男子从洗手间出来说“有人在洗手间喝醉酒晕倒在地上了”，后来看到班车的司机和助手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到男厕所里扶出一个中年男子，让他坐在厕所门口的排椅上。一会，被扶出的男子开始呕吐，搞得候车室到处是酒味。看到旁边的人问醉酒男子是否能走，是否要去医院，他就一直在摇头。当时，也没有看到醉酒男子有外伤。十分钟后，醉酒男子被两人扶着上车了。
根据客车上的监控录像显示，张x滔在车上没有受到明显的外力撞击。
当日17时19分许，张x滔弟弟和父亲到南海大道往蛇口方向的登良路口到客车上接到了张x滔，发现其已躺在过道上没有知觉，已经昏迷，遂紧急将张x滔抬下车，送往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入院时发现左顶部有一4×4cm头皮肿胀，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消失。医院诊断张x滔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张x滔住院抢救17天，后脑干功能衰竭死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113683.92元。
张x滔生前居住于深圳市南山区××海××街67—502，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系个体工商户深圳市蛇口滔艺相馆的经营者，该相馆成立于2006年12月18日。根据张x滔在深圳开立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账户从2008年9月至2014年5月有稳定的资金往来。
张x滔人身损害事故发生时，其女儿张甲7周岁，儿子张乙8周岁，均在深圳市南山区海湾小学读书；其父亲张x城56周岁，母亲贺x英55周岁，均系广东省紫金县中坝镇袁田村村民，根据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人于2005年即随张x滔在深圳市生活，由张x滔供养。张x滔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均已年满18周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被告对张x滔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张x滔乘坐的粤p×××××长途客车登记在被告粤运分公司名下，涉案客运线路亦由粤运分公司经营，虽然张x滔购买车票后领取的是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的票据，但由于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与客车的承包人即被告黄载明均确认当时乘务人员发错了车票，本应发放的是被告粤运分公司的车票，对此，被告粤运分公司亦未持异议，因此应认定张x滔与被告粤运分公司之间构成运输合同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客运合同的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被告粤运分公司亦称其对乘务人员有必要的急救方面的培训，但被告黄载明确认涉案车辆的乘务人员没有进行过培训。本案中，张x滔在乘车前有饮酒行为，且根据证人陈述“酒味很大”，说明其对自身安全有一定的忽视。在客车中途停靠后，张x滔自行去洗手间后倒在厕所，被其他乘客发现，对此承运人并无责任。乘务人员在发现张x滔倒在厕所后及时的将其扶至候车室的长椅上，已经发现张x滔有严重的呕吐、神志不清楚、不能自行坐立行走等状况。虽然乘务人员已经尽了普通人的善良扶助行为，但是由于长途客车的乘务人员应当具备一定的急救知识，对于旅客突发健康问题应当及时作出反应并采取措施。张x滔虽在上车前有饮酒行为，但在上车后神志还是清醒的，没有发现有异常行为，中途去卫生间也是一人前往，在摔倒前未发现有异常情况。结合上述事实，如果经过培训、具备一定急救经验的乘务人员应当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及时采取措施，特别是在张x滔上车后有四个小时的不醒人事，乘务人员虽然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未能及时采取急救措施。
综合以上分析，张x滔摔倒后的呕吐昏迷被乘务人员简单认为酒后反应以致未及时急救，由于饮酒和摔倒行为与承运人无关，张x滔应对自身死亡负主要原因；张x滔的受伤虽系在车外，乘务人员亦采取了一定的救助措施，但由于车辆中途停靠属于运输过程中的组成部分，在此过程中单身旅客发生健康方面的意外，乘务人员有义务采取及时必要的救助措施，比如情况严重时拨打抢救电话，但本案被告的乘务人员没有采取相应有效措施，张x滔抢救无效死亡，承运人应承担次要原因。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定对张x滔的死亡，其自身承担80%的责任，被告粤运分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粤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被告紫金县运输公司与原告之间不构成运输合同关系，无须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粤运分公司虽向被告平保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但由于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张x滔受伤与死亡均不在投保车辆上，因此，被告平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粤运分公司与被告黄载明虽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黄载明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法律责任，但该约定属两被告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车辆运输过程中的产生旅客人身损害仍应由承运人即被告粤运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认定：
1.死亡赔偿金：张x滔生前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经营照相馆，有稳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013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4653.1元，张x滔死亡赔偿金应为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由于张x滔死亡，生前受其扶养的人员亦应获得赔偿金。张x滔父亲即原告张x城未年满60周岁，且没有证据表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在被扶养人范围；张x滔母亲贺x英已年满55周岁，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属被抚养人，但由于张x滔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均已年满18周岁，故其只承担四分之一的扶养义务，计算20年；张x滔的两名子女分别为7周岁和8周岁，应计算至18周岁。由于张x滔生前系在城镇生活，上述被扶养人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生活费，2013年深圳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12.4元，故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81764.3元（28812.4元／年×11年＋28812.4元／年÷4×9年）；
2.丧葬费：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为90393元，张x滔应为45196.5元（90393元／年÷2）；
3.医疗费：张x滔住院抢救费用为113683.92元有医疗票据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4.误工费：张x滔住院抢救17天，确实产生误工损失。张x滔经营照相馆，应按国有同行业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误工费应为2394.7元（51415元／年÷365天×17天）；
5.护理费：张x滔住院抢救17天，其妻子即原告罗x娟陪护产生误工损失实属应当，罗x娟与张x滔经营照相馆，故其护理费应为2394.7元；
6.住院伙食费：张x滔住院17天，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费为100元／天，故张x滔住院伙食费为1700元（100元／天×17天）；
7.交通费：张x滔在深圳市蛇口人民医院住院，而其家属主要居住在深圳市××××街道，故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0元。
由于本案系合同违约之诉，原告主张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总额为1442196.12元，原告可得赔偿金额为288439.22元（1442196.12元×20%）。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紫金客运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x娟、张甲、张乙、张x城、贺x英288439.22元，被告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罗x娟、张甲、张乙、张x城、贺x英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637元，由原告承担7909元，被告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紫金客运分公司、河源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7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逄 政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