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民一终字第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十东路临港南区武警总队路北。
法定代表人：王建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上海路北侧6号。
法定代表人：秦绪宏，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瑞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盛达玻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日开民一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盛达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盛达公司将自有的坐落于日照市上海路66号的车间一栋（有航吊等设施）建筑面积约1400平方米、场地面积约5.38亩出租给瑞华公司使用，盛达公司负责按照瑞华公司的设计要求在车间前空地建造400平方米左右办公室及宿舍（以实际数字为准），具体要求见附件；盛达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前将办公室主体建设完毕，经瑞华公司验收合格后，由瑞华公司承租，房屋装修费用由瑞华公司自行负担；盛达公司将院落南面已规划大门改造为通道供瑞华公司使用，2011年7月1日前改造完毕；租赁期限共15年，盛达公司于2011年8月1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瑞华公司，至2026年9月1日；免租期1个月，用于瑞华公司安装配套设施和装修；如因盛达公司原因导致场地逾期交付时，租期起止日将顺延；合同期满后，如盛达公司仍继续出租房屋，瑞华公司有优先承租权；租赁合同因期满而终止时，如瑞华公司确实无法找到房屋，可与盛达公司协商酌情延长租赁期限；租金每年为180000元，每三年上浮10%，一年一付；盛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瑞华公司交付符合要求的房屋、因房屋土地权属瑕疵或非法出租房屋而导致本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时以及因新建房屋不合规而导致瑞华公司租赁期内无法正常使用时，瑞华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盛达公司须赔偿瑞华公司一年租金数额的违约金并赔偿瑞华公司所投入的装修费用和附加设施等费用，盛达公司不得向瑞华公司收取约定租金和水电费以外的费用；瑞华公司未经盛达公司同意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方、利用承租房屋从事违法乱纪活动以及无正当理由拖欠盛达公司租金一个月以上时，盛达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瑞华公司应赔偿盛达公司一年租金数额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盛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场地内原有的办公室及宿舍拆除后，按瑞华公司要求重新建设。盛达公司共支出拆除费59400元，机械搬运、整平费39000元。另外，盛达公司主张拆除房屋时造成铝塑门窗损失费44340元、部分材料费损失18055元、拆除房屋的土建造价费损失及房屋租赁费损失50000元。盛达公司诉讼请求金额共计150000元，其他损失予以放弃。关于门窗损失费，盛达公司提供2006年10月26日与山东金马工业集团铝塑门窗厂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赠值税发票一份；关于材料费损失，盛达公司提供2006年的付款凭证二张、收款凭证二张。瑞华公司经质证，均不予认可。关于拆除的房屋的土建造价费损失，盛达公司申请对该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盛达公司出租的车间、办公室等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4月22日，原审法院判决该租赁合同无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租赁合同、房屋拆除协议、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盛达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盛达公司将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车间、办公室对外出租，盛达公司具有一定过错。瑞华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上述事实，其应当预见到合同无效的后果，但仍与盛达公司签订合同，亦存在过错。对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合同无效使当事人遭受的损失，应当是实际发生并可确定的。盛达公司主张为履行合同而将原来的办公室及宿舍拆除而产生的拆除费59400元以及机械搬运、整平费39000元，有拆除协议、收款收据、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上述损失实际发生并可确定，予以认定。盛达公司主张铝塑门窗损失费44340元、材料费18055元，其提供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上的时间经过改动，证据本身存在瑕疵，且该门窗与材料是否用于建设已被拆除的房屋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不予支持。盛达公司主张已拆除房屋的土建造价费损失，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情况，故不予支持。盛达公司主张租赁费损失50000元，应当是合同履行后可能获得的利益，现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其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盛达公司损失共计98400元，瑞华公司承担50%即49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盛达公司损失49200元；二、驳回盛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盛达公司负担2000元，瑞华公司负担1300元。
上诉人瑞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瑞华公司对合同的无效无过错，原审认定其承担50%的责任错误。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盛达公司出租的车间、办公室未能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责任完全在盛达公司。瑞华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盛达公司能取得出租房屋的合法手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合同的无效没有过错。如认定瑞华公司存在过错，也要根据合同无效的原因来划分过错。二、原审认定盛达公司损失98400元的证据不足。盛达公司拆除的“房屋”系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应予拆除，拆除费用不能认定为损失。盛达公司一时主张其损失为“投资损失、租赁费损失”，一时主张其损失为违法建筑的“拆除费、人工费、机械费损失”，其自己尚且不清楚具体损失是什么，可见其主张的损失不存在。原审时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定程序，证人不能明确陈述收取盛达公司所谓费用的计算方法与计算数据，且证人证言与盛达公司的陈述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认定盛达公司损失的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诉讼费由盛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盛达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盛达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盛达公司将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建的车间、办公室出租给瑞华公司，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盛达公司为履行租赁合同新建车间、办公室而将原来的办公室及宿舍拆除，由此产生拆除费59400元以及机械搬运、整平费39000元，该损失为盛达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双方都有过错，原审确定瑞华公司赔偿盛达公司实际损失的50%并无不当。瑞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瑞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荣国
审 判 员 王林林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