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行。
委托代理人：杨丽，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飞，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祥如。
委托代理人：吕建军，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府西街**号山西国际贸易中心东塔楼**层。
法定代表人：刘建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志鹏，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介休市裕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绍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志鹏，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宝江。
上诉人刘建行与上诉人路祥如及被上诉人山西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汾西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6日作出（2013）并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刘建行、路祥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建行的委托代理人杨丽、李飞，上诉人路祥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建军，被上诉人金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志鹏，被上诉人汾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志鹏、孙宝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16日，原告刘建行出资150万元，注册成立了汾阳市石庄镇遂云煤矿（以下简称遂云煤矿），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期限为2001年4月16日至2007年4月30日，经营范围为开采原煤。2002年12月24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给遂云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3年，自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生产规模3万吨／年；矿区范围拐点坐标：1、4124400，37551800；2、4124200，37552620；3、4124010，37552600；4、4124000，37551510。2002年12月31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给遂云煤矿颁发了《煤炭生产许可证》，有效期限2002年12月31日至2005年12月31日，设计能力3万吨／年。2005年8月10日山西省国家税务局、山西省汾阳市国家税务局为遂云煤矿颁发的《税务登记证》显示：经营范围主营煤，经营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证件有效期限为长期。2005年6月21日山西省吕梁市国土资源局矿管科发出第78号《煤矿采矿权价款缴纳通知单》，内容为“今审查汾阳市遂云煤矿首批缴纳采矿权价款数额为118.25万元，请予办理缴款手续”。2005年8月30日原告刘建行向遂云煤矿转支118.25万元，遂云煤矿向吕梁市财政局转付资源款118.25万元。
另查明，2007年元月18日，汾阳市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以下简称南偏城煤矿）和遂云煤矿与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南煤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办理合法手续后，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对汾阳市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和汾阳市石庄镇遂云煤矿划归给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的井田范围，依法享有采矿权，按照矿产资源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履行采矿权人的各项权利义务，本转让合同须经省国土资源厅依法批准，并办理采矿许可证后生效”。2007年7月18日原告刘建行收到杨南煤矿支付的煤矿补偿费50万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杨南煤矿交来关闭遂云煤矿补偿费人民币50万元整”。
2008年9月28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晋政办发（2008）83号文件，称：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已经省人民政府同意。《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规定“关于被兼并重组煤矿已缴纳资源价款的经济补偿问题。（一）被兼并重组煤矿如按照187号令规定的标准缴纳了价款，直接转让采矿权时，兼并重组企业应向其退还剩余资源量（不含未核定价款的资源量）的价款，并按原价款标准的50％给予经济补偿，或按照资源资本化的方式折价入股，作为其在兼并重组后新组建企业的股份。（二）被兼并重组煤矿在187号令实施前按规定缴纳了价款，直接转让采矿权时，兼并重组企业应向其退还剩余资源量（不含未核定价款的资源量）的价款，并按原价款标准的100％给予经济补偿，或按照资源资本化的方式折价入股，作为其在兼并重组后新组建企业的股份”。山西省人民政府令第187号于2006年2月28日公布施行。
2006年10月12日，汾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汾政字（2006）87号《关于汾阳市资源整合保留矿井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进行井田范围调整的请示》，称：“我市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是经我市煤炭资源整合并经晋煤整合办核（2006）50号文件核准保留的整合矿井之一，在整合中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与南偏城煤矿南煤坑口、石庄镇遂云煤矿进行的整合，整合后的井田范围由以下1-10个圈点：1、X=4124200，Y=19552620；2、X=4124000，Y=19552720；3、X=4124010，Y=19552050；4、X=4124000，Y=19551510；5、X=4125375，Y=19550300；6、X=4126600，Y=19550500；7、X=4126600，Y=19551400；8、X=4125650，Y=19551400；9、X=4124735，Y=19552170；10、X=4124326，Y=19552080。井田面积2.9297k㎡，开采煤层2#、9＋10＋1l#，资源整合后，有关工程技术人员对该矿整合后的煤层赋存情况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发现整合后的井田东南部有大范围古采空区布置，根据晋煤整合办字（2006）21号文件精神，经该矿申请，市政府研究，同意将该矿整合的石庄镇遂云和新增的0.2822k㎡范围去除，重新划定井田范围如下：1、X=4124326，Y=19552080；2、X=4124400，Y=19551800；3、X=4124660，Y=19551400；4、X=4124650，Y=19550990；5、X=4124855，Y=19550990；6、X=4125375，Y=19550300；7、X=4126600，Y=19550500；8、X=4126600，Y=19551400；9、X=4125650，Y=19551400；10、X=4124735，Y=19552170。井田面积2.2541k㎡，开采煤层2#、9＋10＋11#”。2007年4月19日，汾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汾政发（2007）26号《关于加强对全市煤炭资源整合矿井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其附表二汾阳市煤炭资源整合关闭井筒名单中有“遂云煤矿主井、风井、安全出口”。
2007年5月15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向杨南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拐点坐标：1、X4124200，Y19552620；2、X4124000，Y19552720；3、X4124000，Y19551510；4、X4125375，Y19550300；5、X4126600，Y19550500；6、X4126600，Y19551400；7、X4125650，Y19551400；8、X4124735，Y19552170；9、X4124326，Y19552080。矿区面积2.9281k㎡，开采煤层2#、9#、10#、11#。
上述事实有《煤矿采矿权价款缴纳通知单》、《采矿许可证》、《采矿权转让合同》、《煤炭生产许可证》、汾政字（2006）87号《关于汾阳市资源整合保留矿井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进行井田范围调整的请示》、晋政办发（2008）83号文件、《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等在卷佐证。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刘建行是否适格的原告；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路祥如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刘建行煤矿采矿权价款及其补偿款以及煤矿财产补偿款，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路祥如、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对原告刘建行是否有共同侵权行为，是否给原告刘建行造成了利息损失。
关于原告刘建行是否是适格的原告问题。遂云煤矿是原告刘建行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期限为2001年4月16日至2007年4月30日，其在2007年1月根据政府煤炭资源整合的要求将遂云煤矿参与整合到杨南煤矿后，遂云煤矿实体权利不再存在，原告刘建行作为投资人对因遂云煤矿资源整合应有的权利就应当享有，也即原告刘建行有权就因遂云煤矿资源整合应得补偿等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刘建行是适格的原告。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2007年遂云煤矿参与整合杨南煤矿期间，杨南煤矿未向原告刘建行支付采矿权价款，仅支付了50万元关闭遂云煤矿的补偿款。2007年5月15日杨南煤矿在取得山西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但杨南煤矿在申领企业营业执照过程中，杨南煤矿也被列入了重组整合关闭煤矿，在整合过程中因被告路祥如尚未取得相关补偿款，原告刘建行自然不可能向其主张权利。2009年12月29日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路祥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2012年底被告路祥如领取了全部补偿款，此时应确定为原告刘建行知道其权利被侵害。2013年4月原告刘建行向汾阳市涉法涉诉信访服务中心举报路祥如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要求追究路祥如的刑事责任并返回侵占的原告刘建行的财产，原告刘建行的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主张权利，此时应属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根据上述情况，可以确定原告刘建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为被告路祥如全部收到补偿款时，即2012年，因此原告刘建行2013年6月起诉，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路祥如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刘建行煤矿采矿权价款及其补偿款以及煤矿财产补偿款，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的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二）项规定“被兼并重组煤矿在187号令实施前按规定缴纳了价款，直接转让采矿权时，兼并重组企业应向其退还剩余资源量（不含未核定价款的资源量）的价款，并按原价款标准的100％给予经济补偿，或按照资源资本化的方式折价入股，作为其在兼并重组后新组建企业的股份”。山西省人民政府令187号于2006年2月28日实施，原告刘建行个人独资企业遂云煤矿于2005年8月30日依照吕梁市国土资源局通知缴纳了118.25万元采矿权价款。2007年煤炭资源整合过程中，杨南煤矿在向原告刘建行支付了50万元关闭煤矿补偿款后，未向原告刘建行支付和补偿采矿权价款的情况下，2009年杨南煤矿又被资源整合，资源整合后2012年底前被告路祥如取得了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支付的包括采矿权价款、资产等在内的全部补偿款。根据《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二）项规定，原告刘建行在187号令实施前按规定缴纳了采矿权价款118.25万元，被告路祥如也取得了杨南煤矿（遂云煤矿与南偏城煤矿整合）整合后所得采矿权价款补偿，因此被告路祥如应将原告刘建行缴纳的采矿权价款118.25万元以及相应补偿款118.25万元支付给原告刘建行。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已向被告路祥如支付了包括采矿权价款、资产等在内的全部补偿款，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连带责任。2007年7月18日杨南煤矿向原告刘建行支付的关闭遂云煤矿补偿款5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煤矿财产补偿款，原告刘建行要求被告路祥如另外再给付财产补偿款不应支持。
关于被告路祥如、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对原告刘建行是否有共同侵权行为，是否给原告刘建行造成了利息损失问题。被告路祥如2012年底之前收到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支付的全部补偿款后，就应将原告刘建行应当获得的采矿权价款以及补偿款支付给原告刘建行，其未能及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金晖公司、被告汾西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路祥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建行采矿权价款118.25万元以及补偿款118.25万元，共计236.5万元；二、被告路祥如对上述236.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算，向原告刘建行支付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刘建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00元，由原告刘建行负担20000元，由被告路祥如负担170000元。
一审判决后，刘建行、路祥如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建行上诉请求称：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刘建行支付欠款本金1800万元及2013年1月1日至今的利息230.4万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在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刘建行支付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及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被上诉人路祥如是否应当向刘建行支付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2007年7月18日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建行支付的关闭遂云煤矿补偿款50万，应认定为支付的煤矿财产补偿款，原告刘建行要求被告路祥如另外再给付财产补偿款不应支持”，该种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路祥如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建行与其达成协议同意关闭遂云煤矿。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路祥如辩称刘建行已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关闭煤矿，其已向刘建行支付煤矿的关闭款50万人民币。并提供收款收据及汾阳市煤炭工业局关于杨南煤矿整合情况的说明及任世忠、齐德金的证明材料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路祥如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刘建行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关闭煤矿。第一，事实上，刘建行从未与被上诉人路祥如达成过关闭煤矿的协议，亦未收到路祥如50万元的补偿款。路祥如所提供收据的签字并非刘建行所签。第二，被上诉人路祥如提供的用以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均为言辞证据，且证人任世忠、齐德金未出庭作证，根据我国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三，被上诉人路祥如无法提供出书面协议证明，刘建行已与其达成协议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来关闭煤矿。2.根据刘建行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路祥如认可刘建行所投资的遂云煤矿的资源参与了整合，并以向遂云煤矿给付1800万股权转让金为由，向被上诉人汾西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现该款项已由汾西公司支付给路祥如，被上诉人路祥如理应将该款项给付刘建行。根据法院调取杨南煤矿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显示，被上诉人路祥如受让刘建行所投资设立的遂云煤矿的股权，并向上诉人支付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补偿金。但体现在审计报告中的该款项被上诉人路祥如实际并未向刘建行支付。根据法院调取汾西公司和金晖公司以拟共同出资设立的山西汾西正宏煤业有限公司收购杨南煤矿实物资产项目评估报告显示，杨南煤矿实物资产评估的总额为881万元。根据2009年12月29日第二第三被上诉人作为甲方与第一被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实物资产及采矿权价款的补偿款共计9389万元，其中给付实物资产6819.79万元，这是与评估报告中体现的实物资产总额881万元的8倍多。而实际上被上诉人二三向被上诉人一路祥如给付的款项当中是包含了应给付刘建行的1800万元的。关于此点上诉人已向法庭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二三向被上诉人一路祥如付款的明细。法院在调查清楚被上诉人二三向被上诉人一给付的款项当中是包含了应给付刘建行的180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前提下，才能确认被上诉人路祥如是否应当向刘建行给付18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二）关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二被告三作为整合兼并的主体，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在整个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损害了刘建行的合法权益，应对刘建行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其过错的具体体现为：第一，被上诉人二三与被上诉人一路祥如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中，确认路祥如占杨南煤矿100％的股份，无任何依据。根据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名称预核准的通知书及汾阳市人民政府汾政字（2007）9号关于汾阳16座资源整合煤矿协议出让明晰产权的报告，杨南煤矿路祥如绝非占100%股份。第二，根据法院调取汾西公司和金晖公司以拟共同出资设立的山西汾西正宏煤业有限公司收购杨南煤矿实物资产项目评估报告显示，杨南煤矿实物资产评估的总额为881万元。在资产收购协议中，被上诉人二三确认给付杨南煤矿实物资产为6819．79万元，差额如此巨大，截止开庭被上诉人二三都无法向法庭做出合理解释。第三，被上诉人路祥如当庭表示，其在审计报告中所称的给付遂云煤矿1800万元股权转让补偿金是乱写的，目的就是要向被上诉人二三多骗取补偿款。被上诉人二三却将被上诉人路祥如为了骗取补偿款的审计报告作为杨南煤矿的整合档案，予以保存，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二三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第四，如若被上诉人二三真的进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其就应当对其向被上诉人路祥如支付的9389万元的明细及类目是什么向法庭做出说明，在其向路祥如所支付的该款项是否包括刘建行所应得款项。
针对刘建行的上诉请求，路祥如答辩称，原审判决驳回刘建行要求路祥如及另两被上诉人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支付其1800万元煤矿财产补偿诉讼请求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刘建行的上诉。1.金晖公司与汾西公司支付的补偿款是收购杨南煤矿对价，路祥如作为杨南煤矿的股东，补偿款当然应归路祥如所有。杨南煤矿设立时，刘建行没有投入资金，没有投入实物，也没有其他任何形式的投资，刘建行主张汾西公司与金晖公司支付给杨南煤矿的补偿款中有属于他的部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在路祥如准备整合兼并过程中，发现刘建行投资经营的遂云煤矿及其采矿权项下所属的资源储量为零，这种情况下，该煤矿不具备整合条件，且实际上也未真正对遂云煤矿进行整合。3.原审被告汾西公司在答辩中也说明支付给杨南煤矿的资源补偿价款中无遂云煤矿缴纳的价款，也无遂云煤矿的资产。金晖公司也认可路祥如才是杨南煤矿的产权人。4.汾阳市人民政府汾政（2007）9号文件关于资源整合煤矿明晰产权的报告的文件明确认定路祥如和何启联是杨南煤矿的投资人，刘建行并不是杨南煤矿的投资人，刘建行没有理由享受补偿。5.即使刘建行所属遂云煤矿确实存在1800万元的资产，但其并没有移交路祥如，路祥如从来没有占有使用其资产，刘建行应向占有其资产的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向路祥如主张。6.刘建行在领取了50万元的遂云煤矿关闭补偿款后的近六年的时间内未向路祥如主张过任何补偿款，若刘建行真有1800万元的资产交给了路祥如，刘建行六年的时间不提任何请求的做法严重不符常理，刘建行的诉求是根本不能成立的。另，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收购杨南煤矿的时候，股东就是路祥如一个人，何启联当时已经把全部股权转让给路祥如。虽然没有书面的关闭协议，但是领取50万元时写明是关闭遂云煤矿补偿款，而且这50万元是刘建行在汾阳煤炭工业局领取的。
针对刘建行的上诉请求，金晖公司、汾西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刘建行在上诉状中擅自变更其原审诉讼请求，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刘建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款2297.1188万元；2、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41.2728062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刘建行在一审的当庭陈述，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由两部分构成，其一为刘建行因其投资的遂云煤矿于2006年被被上诉人路祥如、案外人何启联投资的杨南煤矿整合时的实物资产数额2060.6188万元，其二为遂云煤矿于2005年8月30日缴纳采矿权价款118.25万元及根据《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规定的100%资源补偿价款，即236.5万元组成。刘建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却在上诉状中将上诉请求擅自变更为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其支付欠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其单方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该1800万元的性质为股权转让价款，并非遂云煤矿的实物资产，刘建行二审的上诉请求明显超出了其一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的范围。对于刘建行提出的新的诉讼主张，在调解无果情况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但如按照刘建行上诉请求中要求支付1800万元股权转让金的说法，该非侵权之债，而是刘建行与被上诉人路祥如之间基于股权转让的合同之债，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建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一审判决认定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没有法定义务就刘建行主张的采矿权价款及相应补偿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无论上诉人刘建行该项诉讼请求实体权利是否成立，金晖公司、汾西公司均无法定义务与被上诉人路祥如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整合重组杨南煤矿，采取的是资产收购的方式，根据金晖公司、汾西公司与被上诉人路祥如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第八条之约定，金晖公司、汾西公司并不承担被上诉人路祥如经营杨南煤矿期间的债务，且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根据山西省煤矿整合重组政策的要求，向被上诉人路祥如支付了接收资产范围内公允的对价，并无损害被上诉人路祥如任何债权人的行为，故一审判决驳回了刘建行诉请金晖公司、汾西公司与被上诉人路祥如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三）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整合重组杨南煤矿，系按照山西省政府煤矿整合政策的要求而进行，程序及行为均合法、合规，不构成对刘建行的任何侵权，故一审判决认定金晖公司、汾西公司在整合行为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未对刘建行构成侵权正确无误，应当予以维持。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整合重组杨南煤矿，系按照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工作领导组办公室“晋煤重组办发（2009）43号文件”《关于吕梁市汾阳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方案的批复》而进行，且在整合过程中，向杨南煤矿的产权人路祥如、汾阳市人民政府、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汾阳市国土局、汾阳市财政局等部门进行了认真的调查，为避免因整合行为侵犯其他主体的合法权利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最终，经过多方调查，并无证据显示刘建行对杨南煤矿有投资权益，故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整合重组杨南煤矿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亦不构成对刘建行的任何侵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准确无误。（四）刘建行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作为其他组织的一种，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刘建行在一审起诉状中所主张的权利依据事实如下：在2006年，刘建行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遂云煤矿被路祥如、何启联投资的杨南煤矿所整合，但被上诉人路祥如没有向其支付接收资产范围内的对应价款，故形成本案的欠款。金晖公司、汾西公司认为，刘建行所主张的权利享有者应是遂云煤矿，而非其个人。刘建行虽为遂云煤矿的投资人，对遂云煤矿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但从法律上来讲，个人独资企业与投资人仍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两者虽然存在资产混同，但作为民事主体两者并不等同。目前，根据刘建行提供的遂云煤矿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遂云煤矿仍然存续，故刘建行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五）刘建行所起诉的债权目前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被上诉人路祥如投资的杨南煤矿对刘建行投资的遂云煤矿进行整合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距起诉之日已达七年之久，刘建行亦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无论刘建行所主张的实体权利是否成立，都因其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另，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整合重组杨南煤矿，发生在2009年煤矿整合重组大背景之下，从常理上讲，刘建行应当知情，如果其认为金晖公司、汾西公司重组杨南煤矿的行为对其构成侵权，亦应当自2009年起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金晖公司、汾西公司主张权利，但其并未主张。因此，本案诉讼请求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刘建行对金晖公司、汾西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金晖公司、汾西公司合法权益。
路祥如上诉请求称：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宇第1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刘建行承担。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路祥如支付刘建行采矿权价款及补偿款共计236．5万元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1、金晖公司与汾西公司向路祥如支付资产及资源价款，是两公司因收购路祥如投资的杨南煤矿而向其支付的对价，在路祥如成立杨南煤矿时，刘建行既没有投入资金，当时其投资经营的遂云煤矿也因资源枯竭，资源剩余量为零，故不存在按资源资本化的形式折价入股的情形，刘建行也没有向路祥如移交任何资产，其在杨南煤矿设立时无任何投资，也不应享有任何收益，金晖公司与汾西公司支付给路祥如的资产补偿款及退还的资源价款及相应补偿与刘建行无任何关联。2、金晖公司与汾西公司支付给路祥如资源价款及相应补偿的数额，是以路祥如之前缴纳的资源价款数为基数，按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而计算出的应退还和补偿给路祥如的数额，并不包含还刘建行交纳的资源价款。3、路祥如在整合刘建行投资经营的遂云煤矿时，遂云煤矿资源已枯竭，剩余资源量已为零（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价款征收（县级）核查表可说明），遂云煤矿为关闭对象，刘建行已实现了采矿收益，不存在退还价款和补偿问题。4、原审被告汾西公司在答辩中也说明支付给杨南煤矿的资源补偿价款中无遂云煤矿缴纳的价款，也无遂云煤矿的资产。5、刘建行投资经营的遂云煤矿当时资源剩余量为零，属于资源枯竭应当关闭的煤矿，路祥如没有获得遂云煤矿的任何收益，让路祥如退还并补偿刘建行无依据。6、2007年7月18日，刘建行已从路祥如处领取了50万元遂云煤矿关闭补偿费，至此表明，刘建行与路祥如及杨南煤矿已没有任何关联，刘建行在七年之后又主张退还资源价款及补偿，不符合法理情理。
针对路祥如的上诉请求，刘建行答辩称，路祥如上诉没有具体上诉请求，不应该按照上诉处理。关于236.5万元资源补偿款，路祥如诉状中说的几条与本案没有关系，与一审判决没有关系。刘建行经营遂云煤矿期间，于2005年8月30日向吕梁市财政局缴纳资源价款118.25万元，后遂云煤矿由杨南煤矿进行整合，杨南煤矿又被金晖公司、汾西公司整合。按照山西省人民政府187号令，对资源价款按100%补偿，共补偿236.5万元，该笔补偿款，不仅包括在杨南煤矿所缴纳的资源价款中，而且也由金晖公司和汾西矿业作了补偿，路祥如代表杨南煤矿已经领取了该笔补偿款，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路祥如返还236.5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一）遂云煤矿是被整合的矿井，并非关闭矿，是一个包括采矿许可证等五证齐全的合法煤矿，路祥如也认可。不合法的煤矿是不可能向政府缴纳资源价款的，合法的煤矿才能被整合。2006年4月26日，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做出晋煤整合办核（2006）50号文件，将遂云煤矿定为参与整合的煤矿，且明确由杨南煤矿整合。遂云煤矿被杨南煤矿整合的事实不容否认，即使是“关闭”，也是被整合以后的“关闭”，其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二）遂云煤矿的资源是否枯竭，与遂云煤矿的资源价款的补偿没有联系。在（2006）50号文件中已经明确，遂云煤矿由杨南煤矿整合，就等于该矿的权益将并列到整合后的杨南煤矿中。杨南煤矿整合以后，已得到遂云煤矿资源价款及补偿款，该款是由遂云煤矿而来，路祥如将本不属于自身的利益返还于刘建行理所当然。遂云煤矿为整合矿而非关闭矿，路祥如和汾西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山西省霍西煤田汾阳市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煤矿资源储量核查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中，体现了杨南煤矿井田面积怎么来的，也就是整合以后的杨南煤矿的面积是包括遂云煤矿的。（三）路祥如否认其领取的资源价款及补偿款中包含遂云煤矿的与事实不符。刘建行向正升煤业调取的证据中已证实，在杨南煤矿被整合时，已将遂云煤矿所缴纳的118.25万元资源价款计入杨南煤矿所缴纳全部资源价款当中，该证据体现，杨南煤矿截止2008年12月31日共缴纳资源价款1265.4万元，与路祥如及汾西公司提供的数据吻合，刘建行提供的证据中可看出1265.4万元是包含着其所缴纳的118.25万元的，在杨南煤矿被整合时，已由金晖公司、汾西矿业共同投资设立的正宏煤业，按省政府187号令，以100%的比例给予补偿，即236.5万元，并由路祥如领取，路祥如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归还。50万元补偿款问题与本案无关，路祥如说给过50万元也没有证据，我们对这个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我和路祥如达成协议以50万元价格关闭煤矿。
针对路祥如上诉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金晖公司、汾西公司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一审查明的事实中，汾政字（2006）87号《关于汾阳市资源整合保留矿井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进行井田范围调整的请示》中有关重新划定的井田范围坐标点及面积的具体数字与二审查明的有所出入，应属笔误，应予以纠正。
另查明，2007年2月5日，汾阳市人民政府汾政字（2007）9号《关于我市杨家庄镇煤矿、汾阳煤矿等16座资源整合煤矿协议出让明晰产权的报告》载明：“汾阳市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经省工商局核准企业名称为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何启联投资400万元，投资比例50%；路祥如投资400万元，投资比例50%。法人代表为何启联，采矿权人为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
2008年6月23日，山西省地质矿产科技评审中心出具的晋评审储整字（2008）154号《山西省霍西煤田汾阳市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煤矿资源储量核查地质报告（供资源整合用）》评审意见书中，煤层资源／储量评审结果表载明，杨南煤矿2＋9＋10＋11煤层保有资源／储量为703万吨，该评审结果表上加盖有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储量评审备案专用章。另，该《评审意见书》中整合前原煤矿占用资源储量统计表载明，南偏城煤矿（2＋9＋10＋11号煤层）、南煤坑口（2＋9＋10＋11号煤层）、遂云煤矿（2号煤层）保有资源／储量共计703万吨，其中，遂云煤矿（2号煤层）保有资源储量为零，该表备注标明：原遂云煤矿本次仅2号煤层参与整合。2008年7月，山西省国土资源厅对该《评审意见书》进行了备案，并出具晋国土资储备字（2008）231号矿产资源储量备案证明。
汾阳市财政局、汾阳市国土资源局《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价款征收（县级）核查汇总表》载明：“汾阳市杨家庄镇南偏城煤矿应缴475万元，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应缴1185.6万元，总备案储量为703万吨，应缴价款储量为703万吨，总应缴价款为1660.6万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已缴1265.4万元，欠缴395.2万元”。
2009年7月1日汾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明杨南煤矿截止2008年12月31日已累计缴纳煤炭资源采矿权价款共计1265.4万元。
2009年11月21日汾西公司《关于出资设立资源整合控股子公司的决议》载明：“山西汾西正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山西汾西矿业集团公司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山西金晖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出资2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吕梁汾阳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矿井拟预核准名称明细表》表明：汾西公司作为兼并重组主体企业（出资51%）与金晖公司（出资49%），对杨南煤矿等进行整合，重组后煤矿拟预核准名称为山西汾西正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上述事实有汾政字（2007）9号《关于我市杨家庄镇煤矿、汾阳煤矿等16座资源整合煤矿协议出让明晰产权的报告》、晋评审储整字（2008）154号《山西省霍西煤田汾阳市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煤矿资源储量核查地质报告（供资源整合用）评审意见书》、《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价款征收（县级）核查汇总表》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路祥如是否应当支付刘建行采矿权价款和相应补偿款236.5万；（二）路祥如是否应当向刘建行支付1800万股权转让金；（三）金晖公司与汾西公司是否应对1800万股权转让金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路祥如是否应当支付刘建行采矿权价款和相应补偿款236.5万的问题。首先，由汾政字（2007）9号《关于我市杨家庄镇煤矿、汾阳煤矿等16座资源整合煤矿协议出让明晰产权的报告》可知，杨南煤矿成立时，刘建行没有投入资金，其并非杨南煤矿的投资人。其次，由《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关于被兼并重组煤矿已缴纳资源价款的经济补偿问题的规定可知，无论被兼并重组煤矿是按照187号令规定的标准缴纳价款还是在187号令实施前按规定缴纳价款，兼并重组企业退还价款的依据是被兼并重组煤矿的剩余资源量（不含未核定价款的资源量），并按原价款标准的50%或100%给予经济补偿。根据该《办法》规定，判断杨南煤矿被整合时，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作为兼并重组企业退还的采矿权价款及相应补偿中是否包含遂云煤矿的采矿权价款及相应补偿的关键是杨南煤矿的剩余资源量中是否包含遂云煤矿的资源储量。结合《山西省煤炭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价款征收（县级）核查汇总表》及《山西省霍西煤田汾阳市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煤矿资源储量核查地质报告（供资源整合用）》评审意见书，可以得出，杨南煤矿备案资源储量为703万吨，应缴价款储量也为703万吨，也就是说，杨南煤矿核定价款的资源储量与备案储量一致，杨南煤矿备案储量与应缴价款储量中均不包含遂云煤矿的资源储量，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退还的资源价款及补偿中没有属于遂云煤矿的部分。因此，路祥如关于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退还的资源价款及相应补偿与刘建行无关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刘建行向正升煤业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杨南煤矿被整合时，已将遂云煤矿所缴纳的118.25万元资源价款计入杨南煤矿所缴纳全部资源价款当中，且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路祥如侵害其118.25万元采矿权价款及相应补偿权益的事实，其提出的路祥如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另外，遂云煤矿参与整合杨南煤矿时，《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尚未制定出台，当时并没有退还资源价款及补偿款的政策。2007年1月18日，南偏城煤矿、遂云煤矿与杨南煤矿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采矿权转让价款。2007年7月18日，刘建行向杨南煤矿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杨南煤矿交来关闭遂云煤矿补偿费人民币50万元整”。对此收据，刘建行上诉称其与路祥如未达成过关闭煤矿的协议，未收到50万元的补偿款，收据上的签字并非其所签。经法庭询问，刘建行明确表示对该收据不申请鉴定。路祥如提供了汾阳市煤炭工业局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关于杨南煤矿整合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刘建行同意将遂云煤矿关闭，南偏城煤矿（何启联）和南偏城煤矿南煤坑口（路祥如）各出资25万元作为遂云煤矿的关闭补偿费。结合该份说明，对刘建行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应认定刘建行收到杨南煤矿支付的关闭遂云煤矿补偿款5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面适用《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所涉及资源采矿权价款处置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未将被兼并重组煤矿的剩余资源量作为退还价款的依据，认定路祥如应将刘建行缴纳的采矿权价款118.25万元及相应补偿款118.25万元支付给刘建行，且将杨南煤矿向遂云煤矿支付的50万元认定为煤矿财产补偿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路祥如是否应当向刘建行支付1800万股权转让金的问题。对此，刘建行的依据是杨南煤矿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晋元源专审（2010）034号）其中表述的一句话：“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石庄镇遂云煤矿同意将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南偏城煤矿南煤坑口路祥如经营管理，作价1800万元，全部为股权转让补偿金。”路祥如当庭表示，该协议是其在资源整合时为了利益最大化而自己做的虚假协议，事实上其并未真正与遂云煤矿签订该协议。刘建行庭审中表示，1800万系遂云煤矿向路祥如移交实物资产后，转换为股权的转让款，路祥如得到的实物资产补偿部分中包括了遂云煤矿的1800万。刘建行未提交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提交了遂云煤矿实物资产明细表，并没有路祥如的签字和杨南煤矿的盖章，没有实物资产移交清单等手续，不能证明实物资产移交的事实。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庭审中表示，整合杨南煤矿时收购的是杨南煤矿的实物资产及采矿权价款，不包括1800万股权转让金。本院认为，刘建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遂云煤矿向路祥如移交过实物资产及资产转为股权的情况，其主张路祥如应向其支付1800万股权转让金，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刘建行申请调取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按照《资产收购协议》向杨南煤矿付款的凭据明细中是否有1800万股权转让款等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依法应不予调取。
关于金晖公司与汾西公司是否应对1800万股权转让金承担连带责任。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在整合重组杨南煤矿过程中，依据《山西汾西正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山西汾阳杨家庄镇杨南煤矿有限公司资产收购协议》，向路祥如支付了资源价款及补偿款以及接收资产范围内的对价。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整合重组杨南煤矿的行为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建行主张金晖公司和汾西公司应对1800万股权转让金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并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建行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9040元，由刘建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民贞
代理审判员 王国平
代理审判员 张闻晋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雷杨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