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丹星，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戚仲聿，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三区8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赵一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雪，女，1988年10月25日出生。
上诉人赵丹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8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江惠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远供热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赵丹星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涉案房屋1套，建筑面积137.14平方米，一直由华远供热公司提供供暖服务，故华远供热公司、赵丹星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暖合同关系，赵丹星应依政府规定按30元每建筑面积平方米每供暖季向华远供热公司交纳供暖费用。现赵丹星尚欠2009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4个供暖季供暖费共计16456.8元。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丹星向华远供热公司支付2009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4个供暖季供暖费共计16456.8元。
赵丹星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交纳供暖费。华远供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赵丹星形成事实上的供暖关系，华远供热公司与赵丹星没有供暖合同关系。赵丹星没有接到签订供暖合同的意向和通知。赵丹星2007年收房，从收房之日起第一个采暖季发现暖气管漏水，一直到2008年的供暖季也没有修好。北京城启天鹅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鹅湾物业公司）建议关闭阀门，都没有供暖。赵丹星从2007年以来没有入住。直到2011年供暖阀门打开，造成楼下进水。赵丹星自行维修后告知天鹅湾物业公司不要再开阀门。天鹅湾物业公司知道此事，并且一直关闭阀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3日，华远供热公司作为乙方与天鹅湾物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天鹅湾小区锅炉供热运行节能管理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天鹅湾小区锅炉供热系统（包括冬季供暖及全年生活热水）由乙方进行节能改造及运行管理，乙方同意负责天鹅湾小区锅炉供热系统（包括冬季供暖及全年生活热水）的节能改造及运行管理工作。第五条约定乙方承包运行期限约定：乙方承包运行期限为5年，即2009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2日止。华远供热公司自2009年开始对涉案房屋所在小区进行供暖至2013年3月份。
赵丹星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涉案房屋1套，建筑面积137.14平方米。赵丹星称，该房屋收房后发现暖气管漏水，故供暖阀门一直关闭，直至2011年打开，再次漏水，其自行维修后，要求天鹅湾物业公司不要再打开阀门。赵丹星提交保修单、维修任务单、物业管家书写的承诺书以及楼下邻居及维修工书写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中2009年10月23日维修任务单，报修内容为“应业主要求暖气试水时先不要打开家中阀门，待业主到现场后方可试水”。11月9日报修单，报修情况“关阀门”。赵丹星提交的管家承诺中，1份日期为2009年4月10日，1份没有日期。赵丹星提交的维修工人证明维修时间为2011年春节前，邻居证明赵丹星房屋在2011年中旬修好。华远供热公司称，赵丹星是与物业联系报修，华远供热公司一直正常供暖，故赵丹星应当交纳供暖费，且从赵丹星提交的证据看，只能证明某天关闭阀门，不能证明整个供暖季关闭阀门，此外管家承诺书及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
赵丹星自2009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4个供暖季未交纳供暖费，合计16456.8元。故华远供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赵丹星交纳供暖费。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远供热公司、赵丹星虽然未签订书面供暖协议，但是根据华远供热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华远供热公司为赵丹星提供了供暖服务，因此华远供热公司、赵丹星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供暖关系，赵丹星做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供暖费用。结合赵丹星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可以认定赵丹星家中2009-2010年供暖季将暖气阀门关闭，故当年仅需交纳基本费用。而2010到2013年供暖季，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赵丹星未享受供暖服务，故赵丹星应当交纳相应供暖费用。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丹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华远供热公司2009年至2010年的供暖费2468.52元；二、赵丹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华远供热公司2011年至2013年的供暖费12342.6元；三、驳回华远供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赵丹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首先，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任何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事实合同关系，但我国合同法没有对事实合同的规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华远供热公司为赵丹星提供了供暖服务，该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华远供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供暖，仅是依据华远供热公司与天鹅湾物业公司的相关合同，而该合同并不是与赵丹星签订的，故该合同应属无效。第三，华远供热公司应当向相关部门提供合法有效合同，但双方并不存在合同，故其很明显华远供热公司是违法取得的本案登记证。最后，对方即便提供供暖服务，赵丹星是否接受该服务，华远供热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也无法证明其供暖的对象。本案中，赵丹星向天鹅湾物业公司申请过关闭阀门，阀门关闭的情况下赵丹星并没有接受服务，且阀门一直没有开启。如果在赵丹星不知道的情况下，阀门开启了，赵丹星认为这是强迫交易、服务。综上，赵丹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远供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远供热公司承担。
华远供热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华远供热公司与天鹅湾物业公司已经签订了小区锅炉运行合同，该合同约定2009年至2014年止华远供热公司提供供暖服务，赵丹星作为该小区业主，如果其没有反对，就可以证明其接受了供暖服务。在2009年至2014年华远供热公司供暖期间，赵丹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关闭了阀门，即便关闭了也只是短暂的期间。第二，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虽然双方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但是根据北京市供热采暖办法之规定，双方应视为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第三，华远供热公司已经为赵丹星提供了供暖服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供热运行节能管理合同、《维修任务单》、《报修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华远供热公司与赵丹星虽未签订书面供暖服务协议，但华远供热公司已向赵丹星所在小区提供供暖服务，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供暖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华远供热公司提供供暖服务后，赵丹星应及时交纳相关供暖费用。赵丹星以其阀门关闭、未接受供暖服务等理由，主张不支付华远供热公司相应期间的供暖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丹星在2009年至2010年供暖季仅需交纳基本费用，而2010年到2013年供暖季应交纳全部供暖费用，华远供热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赵丹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元，由北京华远意通供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赵丹星负担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赵丹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