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79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原系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5年2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慧开，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章峰、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邓慧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拒不执行判决
2013年2月2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周某乙诉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某）、浙江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某）、浙江万锦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某）、黄美珍以及被告人黄某借款合同纠纷四案作出（2011）浙绍商外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判决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需返还周某乙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300万元及相应的共计约人民币11600万元利息，浙江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锦化纤有限公司、黄美珍以及被告人黄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黄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上述四案提起上诉。2013年7月1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商外终字第53-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公告送达。2013年9月28日，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商外终字第53-5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锦化纤有限公司、黄美珍以及被告人黄某到期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规定的义务，周某乙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受理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3）浙绍执民字第501-504号。同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锦化纤有限公司、黄美珍以及被告人黄某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并邮寄送达，责令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万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锦化纤有限公司、黄美珍以及被告人黄某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和法律规定的义务，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因被执行人被告人黄某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且隐匿行踪，逃避执行，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对被告人黄某作出限制高消费令，禁止被告人黄某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等九种高消费行为。2014年9月24日，申请执行人发现被告人黄某行踪，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对被告人黄某司法拘留。2014年11月6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黄某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移送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立案侦查。
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四案执行期间，被执行人被告人黄某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未能配合法院执行，未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且隐匿行踪逃避执行。然而，被告人黄某且在其申领并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9）中累计可支配的存款金额及支取金额均远超人民币5万元，其中该账户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累计支取金额约人民币86万元；同时，被告人黄某在由杨某甲申领其实际控制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65，户名杨某甲）中累计可支配的存款金额及支取金额亦均远超人民币5万元，其中该账户于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累计支取金额约人民币2019万元。
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被告人黄某置法院限制高消费令于不顾，共计乘坐飞机45次，2014年期间购买机票共计花费人民币35299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被告人黄某在中国大陆境内的高档酒店、会所、商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金额达人民币99807元，在中国澳门消费约人民币1436万元，其中部分用于赌博。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黄某在被司法拘留期间，向法院补报其财产情况时，仍然隐瞒由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黄美珍及被告人黄某等出资并安排朱某代持的位于皇冠花园37-1-A-G室的房屋情况（建筑面积约621.54平方米，首付人民币360万元）。
在上述情况下，目前，被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浙江皇冠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处资产、另一处土地，被执行人黄美珍及被告人黄某名下的五处房产，因被多家法院查封，且涉及抵押、租赁，经法院依法处置后分配的款项远远不足以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由于被告人黄某仍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致使上述生效的判决无法执行。
另查明，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2月19日被告人黄某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多次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共被羁押148天，2015年2月20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绍商外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浙商外终字第53-56号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强制执行申请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公告、禁乘飞机协助执行报请表、协助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绍兴市2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王某甲、王某乙、朱某、陈某甲、杨某甲、赵某、张某甲、温某、陈某乙、杨某乙、邓某、张某乙、陈某丙、廖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某使用的尾号分别为1319、1256的工商银行卡理财金账户明细单、交易清单，上述二卡在江苏常熟喜得龙、浙江东阳根雕城、潍坊紫京酒店、潍坊亚亨大都会国际娱乐城、山东新富佳悦大酒店、杭州大厦购物城等地消费的POS机底单，飞行数据情况，通话详单，企业信息及变更情况，皇冠花园37-1-A-G室房屋的投资款情况，执行案件执行情况说明，查封扣押情况，抓获经过，绍兴市越城区拘留所被拘留人登记表，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扣押、移送物品清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偷越国（边）境
2014年期间，被告人黄某在明知自己已被限制出入境的情况下，仍通过“蛇头”廖某乙等人的帮助多次非法出入澳门，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至2月期间，被告人黄某在“蛇头”廖某乙等人的帮助下，非法出入澳门1次以上。
2、2014年6月，被告人黄某在“蛇头”的帮助下，非法出入澳门1次以上。
3、2014年8月，被告人黄某在“蛇头”的帮助下，非法出入澳门1次以上。
4、2014年9月，被告人黄某在“蛇头”的帮助下，非法出入澳门1次以上。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周某甲、廖某乙、戴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某使用的尾号分别为1319、1256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清单、消费明细，被告人黄某使用手机通话详单，被告人黄某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失效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移送清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又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三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某一人犯二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安机关在受理被告人黄某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后对其询问时，被告人黄某主动交代了其偷越边境的事实，虽然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证据材料中，已经掌握了被告人黄某使用的手机及工商银行卡在澳门使用后的情况，但并未查实是否是被告人黄某本人在澳门使用，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对其询问时其交代了偷越边境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犯偷越国（边）境罪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被告人黄某系自首，可对其犯偷越国（边）境罪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系初犯，案发后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黄某在被执行期间，故意隐匿未予配合法院执行，且出入高消费场所予以消费并偷越边境进行赌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某未能犯完全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二月二十日起至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被告人黄某的工商银行卡1张，作为本案的证据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妙兴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艇
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