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24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日新，男，1967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仙居县。2016年1月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17日），2016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朱秋芬，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彩玲，女，1968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仙居县。2015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3日），2016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燕，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6）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政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通过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朱秋芬、陈燕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初至12月底期间，被告人周彩玲、陈日新在本县南峰街道建设东路半岛温泉浴场内，容留谌某3、谌某2、谌某1、方某、何某等人卖淫，并按不同卖淫项目抽取一定的分成。至2015年12月30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查获，共容留卖淫次数80次左右。2015年12月30日晚上，公安机关在对半岛浴场检查后将被告人周彩玲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1月6日上午，被告人陈日新到仙居县公安局投案。
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彩玲、陈日新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条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周彩玲、陈日新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卖淫次数有异议，认为只有十次左右，对其他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朱秋芬主要辩护意见：对指控卖淫次数有意见，应认定为十次左右，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日新系自首、有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燕主要辩护意见：对指控卖淫次数有意见，应认定为十次以下，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周彩玲只负责收银，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仙居县南峰街道建设东路半岛温泉浴场系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夫妻）共同经营、所有，被告人陈日新负责三楼卖淫场所管理等工作，被告人周彩玲负责收银。2015年11月初至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在半岛温泉浴场内，提供给卖淫女免费食宿，对卖淫女以编号形式、对卖淫项目如何收费等进行管理，以容留等手段组织谌某3、谌某2、谌某1、方某、何某等人进行卖淫，卖淫女与两被告人按固定比例分配卖淫所得。至2015年12月30日晚上被公安机关查获，卖淫女在浴场内共卖淫70次左右，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非法获利人民币8000元许。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日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有立功表现。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有：
1、被告人周彩玲供述：其和丈夫陈日新大概两年前在仙居县建设东路开了一间叫半岛温泉的浴场，该浴场中三楼是卖淫场所，就是嫖客和卖淫女发生性交易的场所，其主要负责在一楼收银，陈日新负责三楼卖淫场所等管理。浴场有卖淫女卖淫大概是从2015年11月初开始，浴场现共有五个卖淫女，他们平时坐在浴场二楼的一房间，客人洗完澡后就上二楼找服务，后在三楼发生性交易，三楼有多个小房间，这些小房间是提供给嫖客和卖淫妇女进行性交易所用。卖淫一共分四种：一是全套（卖淫女给嫖客全身服务之后再发生性关系），收费300元，卖淫女分到180元，其分到120元；二是半套（卖淫女先用嘴巴亲嫖客生殖器，再发生性关系），收费200元，卖淫女分到120元，其分到80元；三是快餐（卖淫女直接和嫖客发生性关系），收费160元，卖淫女分到100元，其分到60元；四是推油（卖淫女用手摸、胸推，让嫖客射精），收费有60、80元，其和卖淫女对半分。卖淫女每次发生性交易之后都会填写一张消费单，单子上写了嫖客的手牌号、服务项目等，陈日新都会在单子上签字，此单子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其，一份留在卖淫女那，当天晚上下班之后卖淫女凭单子结算卖淫赚来的钱，我们基本上都是现金支付给卖淫女。
浴场房子是向建强租来。其开着浴室，卖淫女自己知道其这里有卖淫行为，就来浴场问要不要人，我们看这个人可以的话就招进来让她在三楼卖淫。在三楼有五个卖淫女，三个是湖南省来的，是三姐妹，分别叫凤某、海某、菜某；一个安徽来的，姓何；还有一个湖北来的，姓方；她们工号分别是2号、12号、22号、11号、66号。其中海某来了十几天左右，她卖淫分到1000元左右；凤某、菜某是一起来的，共一个月左右，她们卖淫分别分到5000元左右；姓方的卖淫女来了两个月左右，卖淫分到3000元左右；姓何的卖淫女来几天，卖淫分到200元左右。
2015年12月30日晚上，半岛温泉的浴场也像往常一样在营业，卖淫女都在三楼卖淫，公安机关来抓时，刚好三楼房间里面有两对正在发生性交易，还有个客人在房间里面推油。另工人周泽是在二楼休息大厅搞卫生之类的工作，总共来了二十几天，不过陈日新不在的时候，周泽会帮忙带嫖客到三楼找卖淫女，也会传递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之后的卖淫单子给其。被抓当晚卖淫女和嫖客发生了五次性交易肯定是有的。从卖淫开始至查获，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十次肯定是有的，具体其记不住了。
被告人周彩玲辨认笔录：被告人周彩玲辨认出何某、谌某1、谌某2、谌某3、方某系在其与陈日新开设的半岛温泉浴场三楼卖淫的人员。
2、被告人陈日新供述：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其从他人处转来半岛温泉浴场。浴场都是其和妻子周彩玲在经营，周彩玲在一楼吧台收银，其负责浴场的全面工作，当中也包括对卖淫女的管理、安排等。三楼有卖淫女是从2015年11月初开始的。浴场一共有五名卖淫女，分别是2号凤某、12号海某、22号菜某、11号方某、66号何某。还有一个叫周泽的是在二楼负责倒开水、打扫卫生之类工作，其要是不在浴场，则让周泽带嫖客到三楼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还有小姐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后小单子有时也是周泽交给其妻子的，还有一个烧饭阿姨，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了。浴场卖淫项目有全套、半套、快餐及推油（对上述项目解释与周彩玲相同），与卖淫妇女一般当日下班就结算分成。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避孕套是其提供的，向卖淫女收费5元一只。其浴场卖淫时间不是很久，再加上卖淫所得与卖淫女结算都是当晚就结掉了，没有记账，现在具体赚了多少记不住了。其和卖淫女按四、六分成，其分到两千元左右，卖淫的话十几次应该是有的。每个卖淫女卖淫过一次是肯定有的。被查获当晚，卖淫5次肯定是有的。
对于卖淫流程，讲到一般其会带有需要性服务的客人到三楼挑卖淫女，其不在时由周泽带。发生了性交易后卖淫女会在一张消费单子上填客人的手牌号、卖淫项目，还会在单子上写上卖淫女的工号，其在单子上签子，并将其中一联留给卖淫女，另一联交给周彩玲，其妻子凭该单子向客人收取嫖资及与卖淫女结算分成。
3、周泽供述：其是从2015年11月底开始在半岛温泉浴场上班，总共二十几天，月工资2500元。该浴场是陈日新和他老婆周彩玲所开，陈日新浴场全部的事都在做，三楼卖淫场所他也在管，周彩玲负责在一楼收银。其工作内容是在二楼帮客人倒开水、打扫卫生等。其第一天上班的时候，陈日新在浴场二楼叫其帮他字签一下，其问陈日新单子上为什么要其签字，他说是三楼服务好后你把这个单子拿到一楼收银台，她们可以跟我们算账。当日陈日新跟其说如果有生客你帮忙带到三楼，其心里明白就是把嫖客带到房间让卖淫女给他服务。单子上的日期和“周”字是其写的，手牌号和金额是卖淫女写的。发生性关系后，卖淫女把单子放在二楼柜台上，其签字确认后把单子送到一楼收银台，收银台会根据单子上的金额直接跟顾客收费，再跟卖淫女分钱。平时陈日新在浴场的话，卖淫女的单子都是他自己在弄，陈日新不在浴场时，卖淫女单子由其签字送到周彩玲处。嫖客和卖淫女发生性交易，其带了十次肯定是有的。
浴场三楼有六个房间，服务有全套、半套、快餐和推油。全套收费300元，浴场分得120元，卖淫女分得180元；半套收费200元，浴场分得80元，卖淫女分得120元；快餐收费160元，浴场分得60元，卖淫女分得100元；推油收费80元，浴场和卖淫女对半分。浴场有5名卖淫女，其中2号是谌某3、12号是谌某2、22号是谌某1、11号是方某、66号是何某。在浴场最久的是方某、谌某1，谌某3来了个把星期，谌某2来了十几天，何某来了两三天。2015年12月30日，五个卖淫女都有和嫖客发生过性关系，在公安机关来查这前，大概做了五、六单性交易；来查时，有两人正在接受性服务。浴场一晚上一般五、六个嫖客来嫖娼都是有的。发生性交易用到的避孕套都是陈日新发给卖淫女。浴场有一个60岁左右的人在烧饭。
周泽辨认笔录：周泽辨认出何某系半岛温泉浴场三楼卖淫的人员。
4、证人谌某1证言：其于2015年12月25日到半岛温泉浴场，卖淫是在半岛温泉浴场三楼，我们这些卖淫小姐平时都住在该浴场四楼（免费），浴场是一对夫妇所开，并组织了阿姨给我们烧饭吃（免费），让一个领班将在二楼休息的洗浴客人带到三楼小姐房挑小姐，然后再单独到边上的小房间里做卖淫、嫖娼违法活动。
2015年12月30日晚上，其正在为一客人做全套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抓住了，被抓当晚，五个卖淫女都有卖淫过。其卖淫大概是十次左右，基本都是160的那个快餐。避孕套是浴场老板提供的，并收取5元钱。我们卖淫好了之后，由那个领班（就是二楼带客人上来的那个男的）将单子拿给我们，由我们写下自己工号（其是22号）、嫖客手牌号及服务价格，再由领班签字（有时候老板自己签），留下一联给我们，另一联拿到一楼收银台，以便嫖客结账及我们结算卖淫分成。
谌某1辨认笔录：谌某1辨认出半岛温泉老板及老板娘分别本案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辨认出周泽系带客人上三楼的人；辨认出何某系在半岛温泉浴场卖淫的人。
5、证人谌某3证言：其于2015年11月27日或28日到半岛温泉浴场，并与谌某1、谌某2、方某、何某一起在半岛温泉浴场里面卖淫。卖淫有三种项目，即快餐160元、半套200元、全套300元（对上述项目解释与周彩玲相同）。浴场老板叫陈日新，老板娘姓周。老板一般都是二楼看监控、带客人来三楼，在我们和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单子上签字等；老板娘在一楼收银，卖淫分成我们拿到60%。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避孕套是老板陈日新提供，并收取5元钱一只。2015年12月30日当晚，在公安机关来查之前其在浴场里已经做了两个生意（一个半套、一个快餐），另外四个卖淫女那晚与客人发生过性关系肯定是有的。其在浴场上班一个月左右，其生意不是很好，每天能做四、五个快餐或半套，到被抓时其共赚了一万多元。
我们卖淫的时候是带着单子去的，做了一次性交易后，把单子交给老板签字确认，然后老板交给我们一联单子，单子上写着客人的手牌号、服务收费代号、我们的牌号（其是2号）等。每天下班的时候我们凭单子跟老板结算。关于吃饭问题，其讲到老板很小气，烧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我们大多是自己叫外卖。
6、证人谌某2证言：2015年12月26日，其到半岛温泉浴场从事卖淫活动，该浴场是一对夫妻开的，他们组织我们在该浴场三楼进行卖淫活动，我们这些卖淫人员平时都是住在该浴场四楼（免费），他们还组织了阿姨给我们烧饭吃（免费）。来浴场洗浴的客人如果想要嫖娼，二楼的领班就会带他们上到三楼来我们小姐房挑小姐，然后再单独到边上的小房间里做卖淫、嫖娼违法活动。
浴场卖淫分为全套300元、半套200元、快餐160元及推油80元四种（对上述项目解释与周彩玲相同），推油分成对半，其他种类其分成60%。每次服务完之后我们回小姐房填那种白色的服务单（一式两联），其填上客人的手牌号和我们自己工号（其是8号）及服务费用，老板会当场签字确认我们卖淫了（老板不在就由领班签），收银台按照我们的单子向客人收嫖资，我们每天下班时凭留存的服务单向收银台领取报酬。卖淫的避孕套是老板提供的，并收取5元钱。从其到浴场上班开始，没有做过全套、半套，快餐做了六、七次，推油每天晚上都会有三、四个，一共收益1000元左右。2015年12月30日被抓当晚，5个卖淫女都有卖淫过。
7、证人方某证言：其一个多月前来半岛温泉浴场，号码是11号。老板名字里有一个“新”，他在浴场里负责全部的事，包括带客人、在性交易单子上签字等，老板娘在一楼收银，卖淫分成我们小姐拿60%，一般是每天晚上下班时按卖淫单子结算。2015年12月30日晚上，其在半岛温泉浴场三楼房间内和一男子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住，在被抓之前当晚其还与一个客人发生过一次性交易，当晚另外四个卖淫女和客人发生过性交易肯定有的。当晚发生性关系后的小单子交给领班或老板了，单子上写着客人的手牌号、服务项目及老板或领班确认的签字。领班是老板同学，老板给他月工资2500元，他是在二楼倒开水的，有时候也带嫖客到三楼，有时候我们的小单子也让他交给一楼的老板娘。我们卖淫女吃住都是在浴场里面，吃饭在五楼、住宿在四楼，都是免费的。其在半岛温泉卖淫赚了几千元钱肯定是有的。
方某辨认笔录：方某辨认出李某即是嫖娼的人。
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在被抓前一天来半岛温泉浴场上班，还没有与客人发生过性关系。
9、证人项某证言：其在半岛温泉浴场打工，主要负责洗浴场的毛巾，该浴场是陈日新和他妻子周彩玲所开。
10、证人周某证言：半岛温泉浴场是陈日新跟他妻子所开。2015年12月30日晚上，其因涉嫌卖淫嫖娼被带到公安局，但当晚其就是想去半岛温泉浴场洗澡。在三、四个月前，其在陈日新店里打麻将时，听陈日新说三楼有小姐，如果需要的话60元或80元嫖资就行。且也是在三、四月前的一天，其去半岛温泉浴场三楼做过推油。
11、证人郑某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其和李某一起去半岛温泉浴场找小姐嫖娼。我们到半岛温泉浴场先洗了澡，后由二楼一中年男子带到三楼房间挑小姐，其挑好小姐后，点了300元的全套，还没有发生性关系时，公安民警就进来了。另在一个月前其和李某也一起来半岛温泉嫖娼过，其和李某都是做的全套。
郑某辩认笔录：辨认出周泽就是带其去三楼的人，辨认出谌某1就是向其卖淫的人。
12、证人李某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其和郑某一起去了半岛温泉浴场嫖娼。我们到了浴场后先洗了澡，后由一男的分别带我们去房间。在房间里那个女的帮其把避孕套戴上，还没来得及发生性关系你们公安机关就来了。在一个月前，其和郑某一起也在半岛温泉浴场分别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
李某辨认笔录：辨认出方某就是准备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13、证人郎某证言：其在2015年9月13日左右到半岛温泉浴场上班，该浴场老板系陈日新夫妻俩。浴场除其外还有一个烧饭阿姨、一个扫地老头、二楼倒开水的男服务员及5个小姐。5个小姐是在浴场三楼给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发生性关系），她们会填单子，钱都是在吧台那边付，小姐是陈日新在管理。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陈日新、周彩玲系半岛温泉浴场老板。
14、抓获经过：2015年10月30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周彩玲在半岛温泉浴场被传唤到案；2016年1月6日9时30分许，被告人陈日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何某、谌某1、谌某2、谌某3、方某及嫖娼人员李某、郑某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因卖淫或嫖娼被行政拘留。
1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前科查询，户籍信息，立功材料等证据经质证在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经审查，作如下分析、认定：1、关于本案卖淫次数，被告人周彩玲讲到卖淫女卖淫获利数额与卖淫女讲到卖淫获利数额，按有利有被告人原则计算卖淫次数，且周泽讲到每晚卖淫5、6个、证人谌某3讲到其每晚卖淫4、5个，再结合被抓获当晚就已卖淫成功5、6次，正在卖淫的被抓获2个，综合上述证据情况，足以认定卖淫次数70次左右（就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卖淫为10次左右，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半岛温泉浴场系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共同所有，两被告人在浴场组织卖淫过程中，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彩玲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被告人陈日新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拒不如实供述卖淫女卖淫次数，仅仅对公安机关查获浴场时就已掌握的事实供述，明显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日新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定性，经审查，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在半岛温泉浴场内，提供给卖淫女免费食宿，对卖淫女以编号形式、对卖淫项目如何收费等进行管理，属于对卖淫活动的控制，并以容留等手控制多名卖淫女卖淫。认为本案两被告人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容留卖淫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以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日新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量刑时考虑两被告人犯罪情节、在共同犯中所起的作用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日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彩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陈日新、周彩玲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龚碧娟
人民陪审员 冯国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吴好好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