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7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坤（曾用名方方），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烟台市芝罘区，现住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定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焦向东，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刑诉【2016】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在审理期间，被害人的近亲属范圣芸、汪某、宋亚霖以要求被告人方坤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坤及其辩护人焦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0日3时许，被告人方坤乘坐被害人宋某3驾驶的鲁Ｆ×××××号黑色奥迪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日南高速菏泽市定陶区段时，被告人方坤在车内持刀将被害人宋某3致伤，被害人宋某3受伤下车，被车辆碾压致死。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坤持刀致伤被害人宋某3，致其下车后被车辆碾压致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在庭审中提出对被告人方坤从重处罚。
被告人方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如下，他对所指控的故意杀人不予认可，他当时从宋某3手中夺过刀子，捅宋某3肚子上一刀，他愿意对这一刀承担责任；因为宋某3被车轧了，他多次打电话报警，他到大观园派出所是主动去的，不是被抓获的，在大观园派出所他把所发生的事都说了，也录口供了。
辩护人焦向东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坤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016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方坤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大观园派出所系自首。理由如下：1、被害人宋某3诈骗被告人钱财、引诱被告人吸毒、首先对被告人实施侵害，其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面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具备实施正当防卫的必要性、现实性，属正当防卫。3、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或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缺乏故意犯罪的构成要件。4、被害人宋某3直接死因是遭遇车祸，属意外事件，与被告人的防卫行为无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无犯意、无过错，与宋某3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3时许，被告人方坤乘坐被害人宋某3驾驶的鲁Ｆ×××××号黑色奥迪轿车，自西向东行驶至日南高速菏泽市定陶区段时，被告人方坤在车内持刀将被害人宋某3致伤，被害人宋某3受伤下车，被车辆碾压致死。经鉴定，死者宋某3左下颌缘处、右上臂上段外侧、右臀部及食指、中指、小指等多处锐器伤，符合被锐器刺伤后，被交通车辆碾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的近亲属范圣芸、汪某、宋亚霖于2016年12月20日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刀片、刀把各一个。
（二）书证
1、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该案属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2016年4月9日移送，同年4月11日定陶县公安局立方坤故意杀人案，同日被告人方坤被刑事拘留，其供认了案发的过程。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方坤出生于1980年12月29日。
3、定陶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未查到被告人在许昌的住宿记录，未找到撞死被害人宋某3的红色大货车及追尾的车辆。鲁Ｆ×××××未安装行车记录仪及其他录像工具，尾部凹痕未发现其他车辆残存物。
4、鲁Ｆ×××××号车辆照片、方坤购买衣服的服装店照片、方坤手机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的外观、内部特征，被告人购买服装的服装店外貌及所购服装特征，被告人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案发之后被告人方坤多次拨打110、120等报警电话，并和李某1、左某等多人通话。
5、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经过证明：2016年3月31日，嘉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出警发现涉案鲁Ｆ×××××号车内没有驾驶员，驾驶座有大量血迹，副驾驶有一刀片，车后侧有碰撞痕迹，民警拍照取证后拖至停车场。
6、随案移送清单证明：涉案的刀片、服装、DNA样本、宋某3身份证等相关证据已随案移送至定陶县公安局。
7、嘉祥宾馆收款单、住宿登记证明：2016年3月30日即案发当天，被告人方坤入住嘉祥宾馆。
8、被告人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前后被告人的通话情况。
9、刘某、汪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29日刘某支现3000元、汪某银行卡现存3000元，支取2900元。
10、济南市公安局提取材料证明：2016年4月1日，方坤因吸毒被大观园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其中抓获经过中载明，被告人方坤在被盘问时言语混乱，自称有人跟踪、追杀他，此系大量吸食冰毒后产生幻觉所致。在方坤所做笔录中仅供述他和宋某3一起吸食冰毒，对2016年3月30日所发生的事情未作供述。
11、定陶县公安局提取菏泽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材料证明：2016年3月30日凌晨，被害人宋某3下车被撞遭碾压后，行进车辆为躲避尸体又发生交通事故。李邵龙、张某2、李某4、曹某、陈某所驾驶或乘坐的车辆都没有撞到或轧着被害人宋某3。
12、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尸启示、宋某3残存肢体组织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及时发出了认尸通知及宋某3被碾压后的尸体状况。
13、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大观园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6年3月31日18时，被告人方坤被民警发现时身体表面无打斗及明显伤痕。
14、定陶县公安局入所体检表证明：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方坤被羁押至定陶县看守所体检时，身体表面仅右手腕处有二处烫伤，肢体活动状况良好。
（三）勘验、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方坤准确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刀片和刀把，是其所使用的扎伤宋某3的刀片和刀把。
2、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日南高速菏泽新区入口北400米（375KM+400M），行车道上有多处红色斑迹，中间地面上附有一50厘米长绳状人体组织类物，碾压变形。
3、提取笔录证明：提取方坤血样程序合法，根据被告人供述，定陶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附近进行查找，发现一银白色刀把并进行了实物提取。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鉴定，涉案车辆鲁Ｆ×××××号车上所留血迹为宋某3、方坤所留，发生事故路段所留血迹为宋某3所留，无名尸块系宋某3。
2、定陶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宋某3左下颌缘处、右上臂上段外侧、右臀部及食指、中指、小指等多处锐器伤，属被锐器刺伤后，被交通车辆碾压死亡。
3、毒品检测报告书证明：方坤的检测结果是，甲基安非他明（冰毒）呈阴性反应，吗啡（海洛因）呈阴性，系吸毒人员。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他和他父亲到嘉祥处理他叔叔宋某3死亡一事，听说宋某32016年3月30日死在了菏泽段的高速上。
2、证人左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25日她与方坤、宋某3一起去的湖北云梦，3月29日宋某3驾车载方坤返回烟台。3月30日凌晨4时10分许，方坤打电话说：“老婆你快救救我，宋某3找人拿枪在外面截我”，还说在高速上，她就打电话给方坤家人，说方坤到烟台后让方坤快点回家，别和宋某3在一起。3月31日方坤手机一直关机，后知道方坤因吸毒在济南被抓，没几天又被菏泽公安局带走了。
3、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凌晨3时许，左某给他打电话，说方坤天亮到烟台，别让他和宋某3一起出去。他就给方坤打电话，方坤说离家还远呢。半个小时左右，方坤的舅舅打来电话，说方坤打电话让赶快报警，到了31日左某又打电话让报警，他就去报警了，但不符合条件。后来方坤给他打电话说在济南被拘留了。3月30日他还打了宋某3的电话，但没打通。
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晚9时许，一男子到她店里买了一双鞋、一条黑色的裤子、两件上衣、一双白色的袜子，该男子在试衣间换的衣服，换下的衣服被她扔到垃圾桶里了。询问过程中，经该证人辨认，被告人方坤就是在她店里买衣服的男子。
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31日5时许，她清理垃圾桶时未发现衣服。
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晚10时许，被告人方坤用牟相伟的行车证在嘉祥宾馆登记住宿。
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4时许，他接了他外甥方坤一个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赶快到黄务派出所报警。他就给方坤的母亲打电话，得知没啥事，再打方坤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8、证人宋某2证言证明：鲁Ｆ×××××号车一直是他弟弟宋某3开着，他听说宋某3和方坤一起去湖北了。2016年4月1日早晨，他接到嘉祥交警的电话，4月3日就到了嘉祥，发现驾驶座上有好多血，就到刑警队反映了。
9、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她和被害人宋某3是夫妻，2016年3月24日，她听宋某3说要去湖北。同年4月1日8时，宋某2说车在济宁高速上，人不见了。在济宁报案后，不知咋回事又弄菏泽来了。听说方坤在济南拘留所，后来给左某打电话，左某说她和方坤、宋某3一起去的湖北，宋某3和方坤一起先回来了。
10、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凌晨3时许他在菏泽新区口上高速，开车经过高速匝道北行2-300米后发现一个死人躺在高速上。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凌晨3时许，他从菏泽新区上日兰高速，通过匝道后北行二、三百米见一黑色奥迪车停在行车道上，奥迪车牌号为鲁ＦＫ＊８**，他就从超车道上过去了。一个小时后他的同事通过时告诉他发生了事故。他到了济宁地界，又发现了那辆奥迪车，车左后侧有一块碰撞痕迹，排气管还冒着烟。
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王丽（左某）和方坤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听说方坤被抓了。在出事的前几天方坤让他汇了三千块钱。
1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4时35分许，在日南高速376KM处，他乘坐的川Ｂ×××××号小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没有撞到人。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川Ｂ×××××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她正在车上睡觉，如何发生的事故她不知道。
15、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4时50分许，在日南高速376KM处，他驾驶的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停车后他让曹某报警，他到现场后发现有交警，还有几辆车停着，不知道撞了几辆。
16、证人曹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5时许，他乘坐的晋Ｍ×××××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他正在睡觉，只感觉车身一震。听李某4说撞了横在路上的一辆小车。
1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30日5时35分，他驾驶鲁Ｒ×××××号小轿车行至日南高速375KM+350米时，发现前方车道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为躲避发生了事故，但没有轧着黑乎乎的东西。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方坤供述证实：2016年3月25日晚10时许，他和左某乘坐宋某3驾驶的黑色奥迪A6鲁Ｆ×××××号轿车，到了湖北云梦。3月29日他要回烟台，与左某发生矛盾后赌气和宋某3走了，宋某3开车拉着他，当日9时许在云梦上高速，14时许在许昌下高速，用他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一起吸了几口冰毒。他给刘某打电话，让刘某汇到宋某3卡上3000元。傍晚他和宋某3到农行取了2900元，之后就回宾馆了。23时许，宋某3坚决要走，退房后宋某3开车从许昌上高速，往日照方向赶。在一个服务区停下，调了调灯光，宋某3继续开车，期间宋某3又吸了二口冰毒。过了鲁豫收费站，他接了他父亲方某的电话，听见他妈说“别报警”，感觉不对劲。他想宋某3是不是威胁他父母了，宋某3说话也不正常。过了鲁豫收费站四、五十公里，宋某3说换他开，他就防备了。车刚停稳，他见宋某3拿着一把刀，以为宋某3要杀他，就夺了过来。他当时也没多想，就朝宋某3肚子上猛扎一刀，又往他身上扎，扎哪里、扎几刀他都不知道了，驾驶座有好多血。期间宋某3抓着刀片夺刀，将刀子掰断了，他也不知道刀片弄哪里去了。他手里拿着刀把，正厮打着，宋某3说出血了，就拉开车门下车，他也下了车。他看见宋某3沿车左侧向后走，被一辆半挂车撞到了，他还听见“扑腾”一声。大货车超过后就停下来，他赶紧从副驾驶跳上车，又听见咣当一声，感觉后面又撞了。他感觉这些车是冲他来的，要杀他，他就开车往东跑。跑时他看见宋某3在一辆半挂车后轮躺着。他开了一段后，感觉有人追杀他，就多次拨打110、120求救，还给他舅舅、左某等人打电话，让他舅舅到家里看看。30日凌晨4-5时许，距济宁22公里处车胎扎了，他害怕有人追杀他，就拿了他的包、手机及宋某3的手机下车，跳过护栏躲进麦田里趴到天黑。之后他走到嘉祥城里，在一个店里买了衣服换上，用一个朋友的行驶证在嘉祥宾馆开了房，还买了一部手机。31日12时许他乘出租车去济南，4时许到济南，先到一交警队咨询，又去了公安厅，后来到大观园派出所，说有人追杀他。尿检后因吸毒把他拘留了，后来又把他带到定陶县公安局刑警队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方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方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缺乏故意犯罪的构成要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证明被告人方坤夺过刀之后，用刀朝被害人宋某3身上捅数刀，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计后果，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在高速公路上被害人被捅伤后下车，被告人没有阻止，被害人被车撞后，被告人方坤看到后立即上车逃跑，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宋某3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方坤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主动到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大观园派出所的行为是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2016年3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到大观园派出所是因民警怀疑其吸毒而被民警带去的，其后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被告人仅仅供述了2016年3月29日其与宋某3在许昌一宾馆共同吸食毒品的事实，而对2016年3月30日所发生的本案案件事实未作供述。被告人的上述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方坤提出的他夺过刀子朝宋某3肚子上捅一刀，他愿意对这一刀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
经查，定陶县公安局技术大队法医室（菏）公（定）鉴（法）字【2016】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宋某3左下颌缘处、右上臂上段外侧、右臀部、食指、小指等处均有锐器伤，被告人亦供述“朝肚子上猛扎一刀，扎哪里，扎几刀，他不知道了”。被告人提出的只扎宋某3肚子上一刀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方坤提出的因为宋某3被车轧了，他多次拨打报警电话的辩解意见。
经查，被害人宋某3下车被撞之后，被告人方坤多次拨打报警电话，但其报警内容均是有人要追杀他，且语无伦次。被告人提出的宋某3被车轧后其主动报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宋某3诈骗被告人钱财，引诱被告人吸毒，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意见，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首先对被告人实施侵害，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
经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大观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方坤入所体检表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身体表面没有打斗伤痕，被告人供述，其夺过刀子之后，“朝肚子上猛扎一刀，扎哪里，扎几刀，他不知道了”，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宋某3身上多处锐器伤。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犯意，无过错，与被害人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的直接死因是遭遇车祸，属意外事件，与被告人的防卫行为无关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持刀将被害人捅了数刀，被害人下车即被车辆碾压死亡，被告人不计后果的侵害行为与被害人下车被车辆碾压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属意外事件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坤吸食毒品后幻想有人要杀害他，在车上不计后果持刀将被害人宋某3身上多处捅伤，被害人宋某3在高速公路上下车后被过往车辆碾压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确保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2031年4月1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片及刀把各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作为证据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景安
审 判 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董连魁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牛海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