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民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宝，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美莲，女，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永娟，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成，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彩英，女，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安瑞，孙吴县司法局辰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孙吴县西兴乡平度村村民委员会。
代表人隋秀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兆海，该村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张炳宝因与被上诉人张炳成、原审第三人孙吴县西兴乡平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度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14）孙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炳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美莲、刘永娟，被上诉人张炳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彩英、安瑞，原审第三人平度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炳成在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1月，张炳成、张炳宝二人的父亲张振湖、母亲苗瑞芝将2.9公顷土地转让给张炳成。2011年3月20日，张振湖去世。此后，张炳宝对上述土地进行抢种。苗瑞芝作为家庭成员，就诉争土地向孙吴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土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支持了苗瑞芝1公顷土地经营权，其余土地则认为不属于仲裁范围。2013年10月3日，苗瑞芝去世。此后，张炳成就诉争土地再次向土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该仲裁委员会却驳回了张炳成的申请。据此，张炳成诉至法院，要求张炳宝返还2.9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2013年、2014年2.9公顷土地经济损失26，100.00元。
原审被告张炳宝在原审法院辩称，张炳成所述不是事实。张振湖、苗瑞芝在平度村小河北仅有1公顷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余1.9公顷土地系张炳宝自己开荒所得。因张振湖无能力开荒，承包土地较少，故张炳宝将该开荒地交给张振湖耕种几年。在张振湖去世前，已将上述开荒地和小河北1公顷承包土地交给张炳宝耕种。2011年2月，张振湖、苗瑞芝并未将2.9公顷土地转让给张炳成。不存在土地转让协议，张炳成主张的转让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张炳成更未受让诉争土地。同时，在2011年11月，苗瑞芝申请土地仲裁的案件卷宗内，所有证据均证明诉争土地是苗瑞芝在耕种。在土地仲裁委员会将诉争土地裁决给苗瑞芝之后，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未发生转让。因此，张炳成不符合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据此，请求驳回张炳成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平度村委会在原审法院述称，张振湖、苗瑞芝在平度村共分得3.9公顷土地（不包括张炳成、张炳宝开荒地）。其中位于前往西兴乡西岗村路南的2.2公顷土地，早已转让给张炳成耕种，剩余1.7公顷土地位于平度村小河北。其中1.3公顷（包括0.3公顷沟塘洼地）是平度村发包给张振湖的，另外0.4公顷是平度村委会分给张振湖的西瓜地。除此之外，在上述1.3公顷土地东侧和北侧，张振湖又雇人开垦出部分荒地。虽然平度村委会没有进行过丈量，但对张振湖开垦出的荒地予以认可。在张振湖去世前，张振湖、苗瑞芝又将其所有的2.3公顷土地再次转让给张炳成。经平度村委会同意后，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据此，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归张炳成所享有。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振湖与苗瑞芝系夫妻关系，张炳成、张炳宝均系张振湖、苗瑞芝儿子。2007年3月10日，张振湖、苗瑞芝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炳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张振湖、苗瑞芝将大岗所分责任田2.2垧，位置：大岗18垧的土地转让给乙方张炳成。转让条件如下：从2007年开始，甲方自愿将大岗所分的2.2垧土地，无偿转让给乙方耕种。转让期从2007年开始，到二轮土地承包期为止。在甲方去世之前，甲方必须住在乙方张炳成的老房子里，直到去世为止。在二老没去世之前，他们的烧柴和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在二老去世之后，土地继续由乙方耕种。在乙方耕种期间，如国家和村里按土地收取费用时，都由乙方负责。本协议一式二份。甲方：张振湖（指印）、苗瑞芝（指印），乙方：张炳成（指印）。平度村委会同意（公章），张兆海（印章）、隋秀国（印章）。2007年3月10日。”此后，张炳成对上述2.2公顷土地进行管理和耕种。
2011年2月13日，张振湖、苗瑞芝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其位于平度村小河北的2公顷土地转让给张炳成。同日，在孙吴县西兴乡司法所所长鲍玉堂、平度村党支部书记张兆海、村委会主任隋秀国、村调解委员会主任任彦龙，村民张书成、王振军，以及张振湖与苗瑞芝女儿张美英的见证下，张振湖、苗瑞芝与张炳成及其妻子李彩英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张振湖、苗瑞芝夫妻关系，乙方张炳成、李彩英夫妻关系。张振湖、苗瑞芝生有6名子女（3子3女，长子、次女已去世），张炳成系三子。甲方夫妻二人二轮土地承包分得承包土地3.2垧（现实际面积4.2垧）。2007年甲方居住在乙方老房生活，甲方将大岗的2.2垧土地无偿给乙方耕种，乙方负责甲方的日常生活费用。现甲方年龄已高，且体弱多病，关于土地耕种、生活费承担一事，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现甲方将分得的全部承包土地无偿转让给乙方耕种，转让期限至二轮土地承包期到期为止。如甲方夫妻在二轮土地承包期到期之前去世，土地仍由乙方耕种；二、因土地产生的一切权利及义务均由乙方享受和承担。如国家现在对土地发放的，以及以后可能给予的各种补贴，均由乙方享有。如国家今后对土地政策改变而需缴纳各种税费，也均由乙方承担；三、甲方现居住的乙方所有的房屋，在甲方去世之前，由甲方居住（如乙方提供其他更好的房屋除外）。甲方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尽良好的赡养义务，甲方二人的全部财产归乙方所有；四、本协议签订后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解除该协议。甲方签字：张振湖（指印）、苗瑞芝（指印），乙方签字：张炳成（指印）、李彩英（指印）。村委会（公章），张兆海、隋秀国。二○一一年二月十三日。”同月15日，张振湖、苗瑞芝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转让的2公顷土地中，享受国家粮食直补款（25.5亩土地）的领取人变更为张炳成。经平度村委会及孙吴县财政局同意后，孙吴县财政局将25.5亩土地的粮食直补款领取人，由张振湖变更为张炳成，并由其领取此后的粮食直补款。2011年3月20日，张振湖去世。同年春播期间，张炳宝在上述转让土地上抢种了小麦。2011年5月，张炳成与李彩英针对张炳宝抢种土地一事，向孙吴县西兴乡司法所及孙吴县西兴乡边防派出所报案，要求解决两家的土地纠纷。在多次调解无效之后，孙吴县西兴乡司法所告知张炳成，该纠纷应向土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张炳成持前述2011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应证明材料向土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后，该土地仲裁委员会要求必须以苗瑞芝作为仲裁申请人，方可同意立案。由此，张炳成将苗瑞芝背至土地仲裁委员会，并以苗瑞芝为申请人，提出了仲裁申请，要求张炳宝返还3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2012年1月10日，土地仲裁委员会就该纠纷作出孙农仲案（2011）第0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张炳宝自仲裁裁决书生效起，返还申请人苗瑞芝1公顷承包地。即位于平度村小河北，申请人苗瑞芝丈夫张振湖名下1公顷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停止侵权；2、被申请人张炳宝赔偿给申请人苗瑞芝2011年1公顷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费2，200.00元。在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述仲裁裁决生效后，张炳成以苗瑞芝名义向孙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张炳宝在2012年继续抢种诉争土地，故张炳成又以苗瑞芝名义，于2012年11月9日向孙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炳宝及其妻王美莲赔偿1公顷土地2012年经济损失9，2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7，200.00元）。2013年1月11日，孙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孙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炳宝及王美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赔偿苗瑞芝2012年1公顷土地承包费3，5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炳成以苗瑞芝名义申请孙吴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此后，张炳宝将2011年1公顷土地承包费2，200.00元，2012年1公顷土地承包费3，500.00元，经孙吴县人民法院给付张炳成，但诉争土地至今没有返还。2013年10月3日，苗瑞芝去世。2014年4月27日，张炳成作为申请人向土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张炳宝停止侵权，并返还2.9公顷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2014年7月21日，土地仲裁委员会作出孙农仲案（2014）第023号仲裁裁决书。以孙农仲案（2011）第021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苗瑞芝已去世，但生效仲裁裁决书的主体不能改变；平度村委会在两次土地仲裁期间，前后所出证明材料相互矛盾为由，裁决驳回张炳成的仲裁申请。据此，张炳成以土地仲裁委员会误导其在2011年以苗瑞芝作申请人，并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裁决归苗瑞芝所有，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孙吴县人民法院，要求张炳宝返还2.9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其2013年、2014年2.9公顷土地经济损失26，100.00元。庭审中，张炳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炳宝返还2.6公顷（另外0.3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案外人张美英所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其2013年、2014年2.6公顷土地经济损失23，400.00元。而张炳宝则以张振湖已在2011年将1公顷承包土地交给张炳宝耕种，剩余土地均系张振湖返还给张炳宝的开荒地为由，不认可张振湖、苗瑞芝与张炳成2011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且，拒绝返还诉争土地，亦不同意赔偿张炳成提出的经济损失。平度村委会则主张土地仲裁委员会就诉争土地先后作出的两次仲裁裁决均属错误；张振湖、苗瑞芝与张炳成2011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为由，主张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归张炳成所享有，且张炳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平度村2013年、2014年的土地承包价格为4，500.00元／公顷。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张炳成2011年2月13日签订《协议书》时拍摄录制的现场录音、录像光盘、照片，出庭证人任彦龙的证言，张振湖、苗瑞芝申请转让2公顷土地及变更粮食直补款领取人的书面申请书，粮食直补款已由张炳成实际领取的客观事实，以及2011年11月29日土地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人鲍玉堂、郑殿荣、丁忠平向孙吴县人民法院证实的相关证言内容，足以证实：张振湖、苗瑞芝已于2011年2月13日，将其位于平度村小河北的诉争2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炳成。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自愿，既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且转让程序合法。该份《协议书》真实、有效。在上述2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归张炳成享有之后，苗瑞芝向土地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于法无据，且违反法定程序，故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孙农仲案（2011）第021号仲裁裁决书应予废止。至于诉争土地面积，因《协议书》及张振湖、苗瑞芝申请书中明确载明转让土地面积为2公顷，且平度村委会在2011年2月13日同意转让的土地面积亦为2公顷。虽然张炳成主张诉争土地为2.6公顷，但超出2公顷的部分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张炳成亦未能提举出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法院认定转让土地面积为2公顷。由于上述土地在2013年、2014年已由张炳宝抢种，故张炳宝理应赔偿张炳成2公顷土地2年的土地承包费18，000.00元（4，500.00元／公顷×2公顷×2年=18，000.00元）。对于张炳宝主张的，诉争土地中的开荒地归其所有，该部分开荒地与归张振湖、苗瑞芝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诉争土地，均在张振湖去世前返还及交给张炳宝耕种的辩解意见。因该项主张除张炳宝及王美莲陈述之外，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张炳成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和保护。其他诉讼主张，则应予驳回。据此判决，一、张炳成与张振湖、苗瑞芝于2011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张炳宝于2015年1月1日，返还张炳成位于孙吴县西兴乡平度村小河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公顷（即原登记于张振湖名下，承包田及沟塘洼地1.3公顷，与前述土地相邻开荒地0.3公顷，原张振湖西瓜地0.4公顷）；三、张炳宝于判决之日，赔偿张炳成2013年、2014年2公顷土地承包费18，000.00元；四、驳回张炳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00元（实际交纳453.00元，应退回张炳成68.00元），减半收取192.50元，由张炳成负担44.50元，由张炳宝负担148.00元。
判决宣判后，张炳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张炳成没有民事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的2.9公顷土地，其中1公顷是张振湖、苗瑞芝承包的集体土地，另外1.9公顷是张炳宝开荒所得。按照村集体管理规定，谁开荒谁耕种，张炳宝种了几年后，张振湖地少，又无能力开荒，张炳宝就让张振湖、苗瑞芝管理耕种争议的1.9公顷开荒地。张振湖生病后，将开荒地归还给张炳宝耕种。张振湖、苗瑞芝为了补偿其多年来耕种张炳宝开荒地的损失，将自己承包村集体的平度村小河北1公顷土地无偿让给张炳宝耕种。张振湖去世后，张炳成想独吞张振湖、苗瑞芝的财产，让患有小脑萎缩疾病，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苗瑞芝向张炳宝索要2.9公顷土地，孙农仲案（2011）第021号仲裁裁决和孙吴县人民法院（2012）孙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都将本案争议土地中的1公顷判给了苗瑞芝。苗瑞芝于2013年10月3日去世之前没有转让过这1公顷土地，这1公顷土地一直登记在张振湖及苗瑞芝名下。苗瑞芝去世后，张炳成捏造2011年2月13日转让土地的《协议书》等手续。原审法院在没有撤销（2012）孙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将这1公顷土地判给张炳成，张炳成没有合法民事主体资格。2、原审法院认定案件的证据不足，张炳成提供的诸多证据不合法，原审法院却予以采信有误。录音和录像证据形式不合法，都不是原始载体，都是复制件，且录音内容不真实，无法确定被录音人是苗瑞芝和张振湖，陈述内容不清楚。要求对录音证据是否进行删剪进行鉴定。提供的录像亦不真实，录像中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提到协议书的内容，无法证明是在写协议，不能反映案件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3、原审法院调查程序违法，对不符合法院调查的情形为张炳成调查证人，而证人出庭属于当事人一方自己举证的责任。4、张炳成提供的2011年2月13日协议书无效。虽有张振湖、苗瑞芝的签字和手印，但张振湖、苗瑞芝不会写字也不认字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案张炳成提供的协议在2011年不存在，是后来编造的。5、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任彦龙先说该协议是其书写，后来又说是鲍玉堂书写，前后矛盾。鲍玉堂在原审法院对其所做调查笔录中证明张炳成是由于土地仲裁委员会责任导致没有成为本案争议土地的仲裁主体，张炳成有权通过诉讼救济，但其却让土地裁决生效，张炳成作为代理人参加司法审查和申请强制执行，故鲍玉堂陈述不真实。6、原审法院程序有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出张炳成诉讼请求，一审张炳成要求返还土地、赔偿损失，一审的判项里却确认协议有效，返还土地。确认协议有效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单独案由，应当另案起诉。另本案原存在生效的土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及相关的孙吴县人民法院判决，因此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诉讼费用由张炳成承担。
在本院庭审中，张炳宝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娟提交下列证据：
1、2014年10月12日刘永娟、于婷婷对苗修福所做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争议的土地在小河北有1公顷，属于原张振湖的集体土地，系有证土地，除此之外小河北1.9公顷土地是张炳宝开荒的，共4块开荒地，与西瓜地无关。苗修福能证实张振湖、苗瑞芝既不认字也不会签字。苗瑞芝在去世前得了小脑萎缩，与正常人不一样。苗修福还能证实听说张振湖将小河北1公顷土地交给张炳宝，大岗位置2.2公顷土地交给张炳成，张振湖感觉对不起张炳宝，让张炳宝收割76袋黄豆。
张炳成的委托代理人安瑞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证实内容很多为听说，不是亲身经历，不能证实其想证明的问题。
平度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兆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2、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折一张。证明张振湖去世前自愿将该直补存折交给张炳宝，同时承诺诉争土地让张炳宝耕种，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履行了交付义务。
张炳成的委托代理人安瑞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张炳宝想证明的问题，张振湖生前录音称直补存折已经丢失，且张振湖生前将土地补贴通过平度村委会过户到了张炳成名下，如果张振湖生前将诉争土地交给张炳宝耕种，张炳宝应提供其与张振湖签订的转让协议，或证实将补贴转移到其名下的事实。
平度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兆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振湖有个录音称不知道直补存折丢在何处。
张炳成申请证人张美英、王振军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2月13日张振湖、苗瑞芝与张炳成签订转让协议的内容是隋秀国书写的，张振湖、苗瑞芝的签字是张美英代替签的，由张振湖、苗瑞芝按的手印，证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
张炳宝的委托代理人刘永娟认为两位证人陈述不属实，是应张炳成的邀请，而非应张振湖、苗瑞芝的邀请写的转让协议，录像证明两位证人不在场，因此证人不能证实协议是张振湖、苗瑞芝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的文字均是书写协议的人的意思，不是张振湖、苗瑞芝的真实意思。黑天写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躲避张炳宝，不让张炳宝参与。
平度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兆海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张振湖、苗瑞芝与张炳成签订转让协议时两位证人均在场。
经本院庭审质证认为，张炳宝提交的第1号证据系对苗修福所做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内容不能有效证实张振湖将小河北1公顷土地交给张炳宝耕种，其余1.9公顷土地是张炳宝开荒所得，张炳成及平度村委会对苗修福证言内容均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系储蓄存折，不能证实张振湖去世前自愿将直补存折交给张炳宝，并承诺将诉争土地交给张炳宝耕种，张炳成及平度村委会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张炳成申请证人张美英、王振军出庭作证，因平度村委会认可张振湖、苗瑞芝与张炳成签订《协议书》时两位证人均在场，故对张美英、王振军的证言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2月13日，张振湖、苗瑞芝将位于平度村小河北诉争2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炳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签订《协议书》时拍摄现场的光碟及在场证人任彦龙、张美英、王振军出庭证实，平度村委会在该份《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同意该转让行为。而后张振湖、苗瑞芝又将25.5亩土地国家粮食直补款的领取人由张振湖变更为张炳成，张炳成实际领取粮食补贴。以上事实均证实张炳成系诉争土地合法经营权人。张炳宝虽主张《协议书》并非张振湖、苗瑞芝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土地的开荒地部分系张炳宝所开，张振湖在去世前已将1公顷承包地及开荒地全部交给张炳宝耕种，但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张炳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及是否适用法律有误的问题。虽然张炳成曾以苗瑞芝的名义向土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孙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炳宝返还诉争土地，赔偿因张炳宝抢种土地所造成的损失，但苗瑞芝已经去世，张炳成于2011年就已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张炳成起诉要求张炳宝返还诉争土地，张炳成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亦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基于《协议书》的效力确认张炳宝返还张炳成2公顷诉争土地，并赔偿张炳成2013年、2014年两年的土地承包费18，0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张炳成与张振湖、苗瑞芝于2011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不属于超出张炳成诉讼请求审理。另，原审法院依职权对案件调查取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张炳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0元、邮寄费60.00元，由上诉人张炳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卫平
审 判 员 曹 伟
代理审判员 张可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