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秦某甲，男，汉族，1972年1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工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2014年8月17日因本案受重伤。
诉讼代理人贾晓娟，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秦某乙，女，汉族，1963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系被害人之姐。
被告人ＸＸ，男，汉族，1968年3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工人，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8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顶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勇，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东锋，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帆、邓晓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贾晓娟、秦某乙，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吴勇、邹东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ＸＸ在平顶山市卫东区建东小区帘子布厂家属院门口，因债务纠纷被秦某甲用凳子砸伤，后ＸＸ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4年8月17日被告人ＸＸ得知秦某甲在本市建东小区“千里香馄饨店”吃饭，当晚21时许，ＸＸ携带尖刀，朝正在吃饭的秦某甲头部、右腹部连砍数刀，致秦某甲倒地。经鉴定，秦某甲的损伤程度查时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七级。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伤情、伤残鉴定书及照片，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ＸＸ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476969.73元。
被告人ＸＸ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死秦某甲的想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ＸＸ没有追求受害人死亡的主观动机，归案后的表述系情绪激愤的表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案发后ＸＸ没有离开现场，对自己捅刺受害人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秦某甲对本案发生有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ＸＸ在平顶山市卫东区建东小区因债务纠纷被被害人秦某甲（时年42岁）用凳子砸伤，ＸＸ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同月17日21时许，ＸＸ得知秦某甲在本市建东小区“千里香馄饨店”吃饭，遂携带单刃尖刀前往该店，将秦某甲叫到身边朝其右腹部猛刺，致秦某甲下腔静脉破裂、十二指肠降段横断、胰裂伤、胃裂伤、大网膜损伤、胆囊裂伤，头右颞部划伤，重伤二级、七级伤残。与秦某甲一起吃饭的康某某、李某甲夺走ＸＸ所持尖刀，康某某打电话报警。ＸＸ后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黑色小水果刀，被郭某某夺走并扔掉。公安人员接报警后，赶至现场将ＸＸ带至平顶山市东安路分局。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抓获经过、发破案报告、接处警经过、接处警证明，证明2014年8月10日，秦某甲向ＸＸ索要欠款时发生纠纷，秦某甲将ＸＸ的左胳膊和左眉毛处打伤，ＸＸ未作伤情鉴定，公安机关进行了处理；2014年8月17日21时52分许康某某电话报案，称有人在建东小区拿刀捅人，捅人者已被控制。公安干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在建东小区工商银行门口将ＸＸ控制。
2.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ＸＸ身份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建东小区“福建千里香馄饨店”门口西侧人行道上。现场提取血迹3处，扣押王麻子牌尖刀1把等情况。
4.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公（刑）鉴（DNA）字（2014）72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地面血迹、凳子面血迹、ＸＸ使用的凶器上血迹所得DNA图谱与秦某甲血样所得DNA图谱一致。
5.平顶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公物鉴（伤检）（2014）560194号《伤情鉴定书》，证明秦某甲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6.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平正平司鉴所（2014）临鉴293号鉴定意见，证明秦某甲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
7.被害人秦某甲陈述：8月17日21时多，其和李某甲、康某某、李某乙在建东小区“千里香馄饨店”门口准备吃饭。ＸＸ到现场将其叫至身边，一只手搂住其脖子，另一只手用刀朝其后脑勺砍了一刀，其拿板凳准备砸ＸＸ，和其一起吃饭的人夺下ＸＸ所持刀，ＸＸ又拿一把刀，朝其腹部捅两下，其肠子流出倒地，失去知觉。和ＸＸ平常没有矛盾，因宋有事借其10000元，ＸＸ称已还了5000元，想赖账5000元。因此事在8月10号其生气用凳子把ＸＸ砸伤，郭某某进行过调解，其赔偿了ＸＸ3000元。ＸＸ拿刀捅其时喊：“弄死你，就是弄死你”。其后脑勺被砍一刀，右腹部被捅两刀。
8.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某（被害人秦某甲之友，报警人）、李某甲（秦某甲之友）、李某乙（秦某甲之友）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22时许，康某某在建东小区“千里香馄饨店”吃饭时，碰到李某甲，正说话时又碰见秦某甲。ＸＸ到现场后将秦某甲叫至身边，拿刀就往秦某甲右腹部捅，至少捅两下，边捅边说非弄死他。康某某和李某甲见状上前把刀从ＸＸ手中夺下，康某某打电话报警。ＸＸ又从腰里拿出一把长约10公分的黑色小刀。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把ＸＸ带走了。康某某夺下的刀交给了公安人员。
（2）证人郭某某（ＸＸ、秦某甲之共同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晚上9点52分，ＸＸ捅完秦某甲后，其听到吵闹到达现场见到ＸＸ。见他随手从右手裤子兜里掏了一把折叠黑色刀，其上前把刀要过来，随手把刀扔了。ＸＸ用刀捅秦某甲是因为经济纠纷，听ＸＸ说欠秦某甲5000元钱，秦某甲说ＸＸ欠10000元。秦某甲在本月10号打过ＸＸ，砸他一板凳，其对此事进行过调解，秦某甲赔偿ＸＸ3000元，ＸＸ称这事到底了。
（3）证人赵某某（“千里香馄饨店”员工）证言，证明2014年8月17日晚，其不在现场，听围观的人说ＸＸ捅住人了。
9.被告人ＸＸ供述及讯问录像，证明2014年8月10日21时20分，因其借秦某甲5000元钱，秦向其要10000元，被秦拿凳子砸伤，其报警后因鉴定不成轻伤，就寻机报复秦某甲。郭某某协调过此事，没协调成功。8月17日21时40分左右，其打听到秦某甲在福建千里香馄饨王饭店，就拿了一把王麻子牌尖刀，用刀套套住刀刃，并用报纸包着。见到秦某甲后认为这是个机会，就动刀杀他，杀他时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要不然你把我怼死”。只记得捅他一刀，最多两刀，不清楚捅住哪里了，当时想着就是把他捅死。后其被李某甲、郭某某和另外两人劝住，并把其按倒，刀被夺走。郭某某去后，其又拿出一把水果刀，说“再怼我我还怼他”，郭某某把刀夺走，之后警察就到了。其目的是杀死秦某甲，没有别的矛盾，想让秦低头认错，秦不低头还打其，其就想办法弄死他。
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秦某甲受伤后在解放军一五二医院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94051.32元及一定的交通费等。该部分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治疗及其他费用单据、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经济纠纷而对被害人秦某甲怀恨在心，使用尖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意图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公诉机关指控ＸＸ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但因意志以外因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系犯罪未遂。关于ＸＸ及其辩护人辨称应定性为故意伤害之意见，经查，ＸＸ因债务纠纷而蓄意报复，持尖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致被害人下腔静脉破裂、十二指肠降段横断、胰、胃、胆囊裂伤、大网膜损伤，头右颞部划伤，重伤二级、七级伤残；在被人夺下尖刀后，又拿出小刀欲继续行凶，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ＸＸ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之意见，ＸＸ因债务纠纷被秦某甲打伤一事已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和中间人调解，ＸＸ不采取合法的方式保障权益，而是蓄意报复，无法证明被害人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应当认定自首之意见，经查，康某某报警后，ＸＸ一直留在现场未离开，也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结合ＸＸ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因Ｘ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以赔偿，对原告人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甲医疗费人民币94051.32元、误工费人民币5333.33元、护理费人民币58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5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元、鉴定费人民币70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9918.1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文钦
代理审判员 李占永
代理审判员 王俊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崔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