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研发中心，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文府路市政府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赵辉，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京，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苏，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森贝克农业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西路8号院29号楼24层2801。法定代表人：韩小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计燕，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研发中心（以下简称航天育种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农业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森贝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航天育种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赵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京、陈小苏，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计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航天育种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争议焦点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关于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研究基地温室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结算审核报告》”）与《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均反映了本次双方争议的建设工程结算数据。一审判决陈述了“《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及原告签字盖章”的事实，但沒有将《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列为独立存在的证据予以认定。《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法庭。《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记载、表述的主要事实是本案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数据。《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相关主体签字盖章。作为独立证据，《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可以确定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结算审核报告》由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出具，受文单位是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该院并非本案当事人。因此，《结算审核报告》如果没有《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作为关联证据支持，《结算审核报告》作为独立证据，对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结算依据，无任何实际意义。虽然《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引用了《结算审核报告》的工程结算数据，但无论是从制作主体，还是证据分类，《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与《结算审核报告》各自应为独立的证据。《结算审核报告》作为独立的证据，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关于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值研究基地温室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能否成为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依据”的争议焦点，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结算审核报告》具有审计的性质，并非对该工程的鉴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结算审核报告》是对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是工程鉴定结论，而非审计报告。无论是审计、工程鉴定结论、纪要、备忘录或协议等法律文件，起决定作用的不是形式，而是其记载的内容，是否反映双方争议的事实，及这种事实内容是否被当事人双方认可。本案的《结算审核报告》，如果双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无论将其界定为审计还是工程鉴定结论，其结论如何严谨，对本案争议焦点都无任何意义。《结算审核报告》与《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作为关联证据，是否具有“对该工程的鉴定”的性质，是由其内容决定的。《结算审核报告》是对双方当事人建设工程结算数据审核，其报告结论性意见是：本次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13550308.75元。显然《结算审核报告》具有对本次工程决算鉴定的性质。《结算审核报告》对双方当事人建设工程结算数据，体现在《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证据载体中，而《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字盖章认可，由此，二者作为关联证据，确定的事实是工程决算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航天育种中心并无足够的证据证明艾森贝克公司同意以审核报告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有诸多证据均可确定被上诉人认可《结算审核报告》与《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所确定的工程决算数据：其一，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承诺函》称“竣工结算已经我单位初步审定”，“未提交的资料不再作为结算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是对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承诺。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义务，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己经我单位初步审定”竣工结算数据进行审核。《承诺函》“未提交的资料不再作为结算依据”，实际是用排除法，确定提交的资料可以作为结算依据。被上诉人通过提交竣工结算数据及出具《承诺函》，实际是接受并参与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建设工程的决算审核工作。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建设工程决算审核，不是对上诉人的单方审计，而是对双方当事人的工程结算的审核。其二，如确定被上诉人送交数据是配合上诉人审计，那么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的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15天内再付合同总额的12%”。本案合同完工验收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2日，《结算审核报告》完成及上诉人支付“工程完工验收后15天内再付合同总额的12%”第三笔工程款的时间，分别是2012年12月18日及2012年12月28日。换言之，被上诉人并未依据签订《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的付款方式的约定主张权利，而是在等《结算审核报告》审核意见，并实际接受上诉人依据《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工程价款支付的工程款。其三，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8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日，没有对工程结算提出异议。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五）发承包双方对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出具的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仍有异议的，在接到该审核意见后一个月内可以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可以依法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被上诉人也未在法定时限内、以法定形式对《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决算数据审核提出异议，而是在《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签字盖章，确认了《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决算数据。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或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经发、承包人签字盖章后有效”，《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所确认的结算价格合法有效。其四，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以《结算审核报告》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一审判决理解为，被上诉人签字盖章“是配合上诉人的审计行为”。《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的是双方工程决算数据，被上诉人提交审核工程决算数据材料，可以理解为配合第三方对工程决算审核。本案当事人双方签署《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不能理解为“配合”行为，因为《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的是工程决算数据，签字盖章就是认可工程决算数据，并因此应承担必要的法律后果。依据一审判决“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是当事人双方就工程款结算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决算的约定，是当事人双方对自己的权利义务做出的处理，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都应遵照履行。虽然在《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没有约定“以审计或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这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在合同履行中，变更合同的行为。如照一审判决逻辑，依据《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约定是“交钥匙价”，或称包死工程，那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部分鉴证工程是在《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之外的工程，一审判决有何法律依据支持被上诉人变更合同的主张，而否定基于双方签字盖章《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所确定的工程决算数据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实际发生的《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所确定工程决算数据事实，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予以否定。就本案，如何正确地理解最高院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按照固定价格结算，一方申请鉴定不予支持”的本意，上诉人认为：《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是双方就本案工程决算数据达成新的约定。首先，这种新的约定，是双方主体共同的意思表示，这由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为证，这与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一方申请鉴定”主体认定情形有本质的区别；其次，最高院司法解释的“一方申请鉴定，不予支持”，强调的是未发生时，即存在固定合同确定价格，在诉讼中一方提出申请鉴定情形。本案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规定，通过《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确定了新的事实，这一事实，是在诉讼前已经发生的。《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签字盖章，体现《合同法》当事人意志自治原则。对此，法院只能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法律效力，而非否定其事实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费用。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尤其是对于争议焦点归纳是准确的。上诉人说的签署表在形式上就是审计报告的一部分，制作主体仍然是出具审计报告的审计公司。这个签署表不可能成为双方的工程结算。上诉人自己也承认这个报告书对于双方的结算没有意义，只是上诉人自己单位内部财务审计程序。虽然是通过国有资产管理规定作出，但是是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合同关系，不能成为结算报告。对方主张签署表作为结算方式是偷换了内部程序和双方合同结算的概念。结算报告对于不同的企业有不同的审核程序，如果一旦审核与一方提供的不一致，双方会进行协商，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才是完整的结算。本案的情况是我们提供了审核报告，而对方想改变价格应该在内部审核后与我方协商，但是对方没有，只是将内部审核代替了合同的审核。2.从我方出具的《承诺书》上可以得知，我方只是将这些资料送交审计单位配合审计，而不是外部的结算报告。对方的内部审核不能对抗外部合同关系。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也必须在法律框架下进行，不能以内部审核对抗外部程序。国有资产管理法律也应遵守合同法的规定。我们认为对方不依据合同付款是违约行为，不能拿违约行为对抗我们的履约行为。艾森贝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价款725127.05元；2.向原告支付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为本案所发生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725127.05元变更为629738.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艾森贝克公司经招、投标后于2011年6月23日与被告航天育种中心签订《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艾森贝克公司承建航天育种中心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的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温室项目，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为13580000元，建筑面积按实际面积及实际工程量决算，工程造价价格为目的地交钥匙价，包括合同项下温室的基础建设、全部设备、国际及国内运保费、全部设备的安装费调试费。合同履行中还产生了签证工程，金额为600047.60元。2012年10月22日该工程经过双方及监理方、设计方四方验收通过，并交给航天育种中心管理。工程竣工后，艾森贝克公司向航天育种中心发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研发中心温室工程已于2012年1月16日竣工，竣工结算已经我单位人员初步审定，送审金额为14180047.60元，其中合同金额为：13580000.00元，签证工程共计金额600047.60元。现将该项工程竣工结算的全部资料送交审计单位，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有关要求承诺如下：该项工程结算的有关全部资料均已送交，并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未提交的资料不再作为结算依据。因航天育种中心为国企，遂通过上级单位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委托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温室建设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审定金额为13550308.75元，核减金额为629738.85元，并依此制作了《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原告在中盖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韩小桦签名。航天育种中心已将13550308.75元支付给艾森贝克公司，但艾森贝克公司认为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温室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依据，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还查明，原告于庭后向该院说明，诉讼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请求法院判令……725127.05元”中的“725127.05元”系计算有误，应改为“请求法院判令……629738.85元。”合同中还约定了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艾森贝克公司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交通费3684元、住宿费3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研究基地温室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能否成为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依据。艾森贝克公司经招、投标后与航天育种中心签订的《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航天育种中心通过上级单位委托工程造价公司对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温室建设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并作出的报告具有审计的性质，并非对该工程的鉴定。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或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或审核的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以审核结论作为结算的依据，原告在《承诺书》及《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温室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只能证明原告配合被告进行审核，该行为并不能说明原告方同意以《关于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种植研究基地温室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做为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依据，航天育种中心并无足够的证据证明艾森贝克公司同意以审核报告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因此，该项工程经验收合格，航天育种中心应当按照《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的约定向艾森贝克公司支付工程款1358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签证工程款600047.60元也应向艾森贝克公司支付，两项合计14180047.60元，航天育种中心已经支付13550308.75元，还应向艾森贝克公司支付629738.85元。艾森贝克公司因本诉讼产生了律师费30000元、交通费3684元、住宿费384元，三项共计34068元，也应由航天育种中心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研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艾森贝克农业设备（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29738.85元及因本诉讼产生的费用34068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1.27元，原告艾森贝克农业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453.27元，被告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研发中心负担9598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原告已经垫付，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629738.85元以及因本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3406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产生了纠纷，但是有别于一般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发包方系受托管理国有资产的国有企业。从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合同总价13580000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产生了签证工程造价600047.60元。涉案工程项目于2012年10月22日经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后，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向上诉人提供工程造价的相关资料，并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海南航天工程育种研发中心温室工程已于2012年1月16日竣工，竣工结算已经我单位人员初步审定，送审金额为14180047.60元，其中合同金额为：13580000.00元，签证工程共计金额600047.60元。现将该项工程竣工结算的全部资料送交审计单位，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的有关要求承诺如下：该项工程结算的有关全部资料均已送交，并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负责。未提交的资料不再作为结算依据。”因此，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以及《承诺书》的内容判断，其目的不仅仅是配合对国有资金管理使用的审计，还多次体现“结算”的用词表述，应视为包含了对于工程造价结算的申请。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方，在报送工程造价结算资料及申请时已将合同价款13580000元加上签证工程600047.60元共计14180047.60元送给作为工程发包方的上诉人航天育种中心审核。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相关资料后，依相关程序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项目造价进行审核，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及《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并送达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在《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亦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13550308.75元，于2012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1260408.75元。被上诉人在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未提出异议，直至2016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从以上履约的过程及相关事实判断，双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项目的工程造价结算已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的形式重新达成合意，即涉案项目的工程价款为双方在《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盖章确认的13550308.75元，《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及《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及被上诉人在《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的签字盖章不具有约定结算的性质，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双方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并支付完毕后，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公司仍依据涉案合同及相关签证向上诉人航天育种中心主张支付工程欠款629738.85元以及因本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34068元，据理不充分，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5民初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农业设备（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8元，均由被上诉人艾森贝克农业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陈海燕审判员 杨 洁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天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审核：陈杰撰稿：陈杰校对：王天石印刷：林珊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2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