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23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菊芬，女，1933年2月22日生，汉族，文盲，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XX镇XX社区XX村**号。公民身份号码XX。
委托代理人XX，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楚雄市鹿城南路183号。
法定代表人杨中华，市长。
委托代理人XX，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业管理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XX，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周德富，男，1963年3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XX镇XX社区XX村**号。公民身份号码XX。
原审第三人孙林丽，女，1967年7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67********（未到庭）。
原审第三人周玉婷，女，1989年11月11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89********（未到庭）。
上诉人周菊芬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菊芬的委托代理人赵婷婷，被上诉人楚雄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委托理人张雯、聂宗林，原审第三人周德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孙林丽、周玉婷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周应才户有家庭成员周菊芬、周德富、孙林丽、周玉婷、周德祥、刘凤萍、周玉玲、周珍（已逝），原告周菊芬与周应才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分别系周菊芬与周应才之子周德富、儿媳孙林丽、孙女周玉婷，周应才于2013年4月20日去世。1990年12月13日，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依申请颁发了NO.003216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登记房屋产权人为周应才，登记房屋状况为主房土木结构贰层叁间130.82平方米、厨房土木结构壹层贰间26.78平方米、厨房土木结构壹层壹间10.36平方米。1999年6月15日，申请人周德富及其他共有权申请人孙林丽、周玉婷、周应才、周菊芬向被告提交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NO.5300000001，登记类别变更），申请将NO.003216号房产变更登记为五人共有，并向被告提交了NO.003216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以及NO.003216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房屋所有权人周应才出具的“申请书”，内容为：“今有东郊小姑英一村村民周应才，三儿子周德富，四儿子周德祥已各自成家立业。现将两份房屋产权移交给两个儿子。请房管处在更换房产证时，将我的名字变更成儿子的名字。周德富家庭成员五人：周德富、孙林丽、周玉婷、周应才、周菊芬。将楚雄市003216号私有房产移交给周德富。（此份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已更名为周德富）……”该申请加盖了周应才的私人方印，时任楚雄市东郊办事处村长的徐永富在该申请上批注“同意变更房产手续”字样，并签名加盖其私人方印，楚雄市鹿城镇东郊办事处在该申请上批注“同意周应才家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变更给儿子周德祥和周德富使用”，并加盖楚雄市鹿城镇东郊办事处公章，同日，被告颁发了楚雄市鹿城字第00525号房屋所有权证，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周德富，房屋状况为土木结构2层130.82平方米住宅、土木结构1层26.78平方米非住宅、土木结构1层10.36平方米非住宅，共有权人周德富等5人，共有证号自00195至00199。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是被告颁发楚雄市鹿城字第00525号房屋所有权证（包括第00195至00199号房屋共有权证）的行政相对人，承担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且该法律后果并不论对其有利或有弊，故原告依法有权提起诉讼。关于原告的诉讼行为能力、民事行为能力，应参照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本案原告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状况正常，即不影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实现其诉讼目的，被告及第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限。综上，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具有本行政区域内核发房屋权属证书，确认房屋权属的法定职权。根据法律规定，1990年12月13日，被告依申请向周应才颁发NO.003216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登记房屋产权人为周应才，后被告于1999年6月15日收到申请人周德富及其他共有权申请人孙林丽、周玉婷、周应才、周菊芬的变更登记申请，通过审查申请人提交的原房屋权属证书即NO.0032**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和该证登记的产权人周应才出具的“申请书”，“申请书”上加盖了周应才的私人方印，并有时任楚雄市东郊办事处村长的徐永富的签字证明，并加盖徐永富私人方印和东郊办事处公章，故周德富、孙林丽、周玉婷、周应才、周菊芬的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申请，权属清楚，产权来源资料齐全，同日被告予以核准登记，向第三人周德富颁发楚雄市鹿城字第00525号房屋所有权证。综上，被告颁发楚雄市鹿城字第00525号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菊芬的诉讼请求。
周菊芬不服，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楚雄市鹿城字第00525号房屋所有权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据以作出00525号房产变更登记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申请书“周应才”签章的真实性有待核实，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二、被告对据以变更00525号房产的主要证据疏于审查，对申请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未能进行核实，片面认可人名方章和时任村长、办事处签章的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而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上看，被告在作出00525号房产变更登记行为的过程中均未能履行法定程序和职责。房屋权属登记由权利人（申请人）本人申请，应当是本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提交的“相关证明文件”应当足以能够证实申请行为的合法性，即是否产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侵害第三人的利益等等；登记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进行审查，此处的审查义务应当包括形式上和实质上的审查，而从证据的角度看，本案被告据以作出变更登记行为的“申请书”无论从形式还是实质，都缺乏基本的客观真实性。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楚雄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周德富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孙林丽，周玉婷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999年6月15日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没有共有权人孙林丽、周玉婷、周应才、周菊芬的签名。一审认定的“楚雄市鹿城字第00525号房屋所有权证”应表述为“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5**号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即被上诉人市政府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5**号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是否清楚进行了辩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凭一份申请进行了变更登记，而这份申请上“周应才”印章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质疑，而且没有共有人的签字，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房产权属是清楚的，申请上有时任村民小组长和社区的签章，被上诉人尽到了审核义务，颁证行为事实清楚。原审第三人周德富认为，申请上周印才的印章是真实的，申请是家庭分家协议，用同一份申请办理了二宗房产，颁证行为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房屋权属登记由权利人（申请人）申请。权利人（申请人）为法人、其他组织的，应当使用其法定名称，由其法定代表人申请。”，第三款规定：“共有房屋，由共有人共同申请。”，本案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的“申请书”上仅有原权利人“周应才”的印章及时任村民小组长、东郊办事处的签章，没有申请变更登记共有人周德富、孙林丽、周玉婷、周菊芬签名，而且房产档案中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上也没有共有人的签名，因此不符合共有的房屋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的规定，被上诉人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5**号房屋所有权证。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已交），由被上诉人楚雄市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陈翠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