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守义。
委托代理人张晓忠，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天仁，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
法定代表人吕江波，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荔华，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苑庆明，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房产经营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明欣，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刘守义与被上诉人青岛市中国电影院、原审第三人青岛市房产经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诉称，原告承租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95-97号房屋用于经营中国电影院，承租面积1810.66平方米，包括走廊也计租使用。第三人青岛市房产经营公司系涉案房屋的产权单位，被告经营的大观园茶楼与原告经营的中国电影院南北毗邻。2002年2月20日，原、被告签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租用原告走廊进行开发经营，年租金4万元。之后，被告多次向原告提供材料证明走廊系公共使用部分，其亦交纳租金，借此不再向原告支付走廊使用费；被告还以“为中国电影院改造垫付走廊工程费71400.01元、电费25548.93元”为由，要求原告支付上述两项费用合计98059.94元。原告因相信被告提交的证明材料信，2008年2月23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经营中国电影院走廊，被告可以分得走廊开发利润的20%，另30%分期支付被告电费及走廊改造工程费。至今，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电费和工程款共计49131.6元，被告获得利润32754.4元。现经原告调查落实得知：被告的大观园茶楼位于市南区肥城路5号，与中国电影院分属两个地号，走廊不属于公共使用部分，被告从未向第三人支付走廊租金。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使用欺诈手段与原告签订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法应无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原、被告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向原告返还已分得利润32754.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走廊使用费共计12万元。
一审被告刘守义辩称，1、原、被告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继续履行合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协议书》是在2002年走廊出租协议基础上的补充，被告承认从未缴纳过租金，原告出租走廊时中国电影院正在改造，面积缩减一半并且装修将近一年，导致走廊出租协议无法履行，故被告未缴纳租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双方补签了《协议书》，被告不同意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推翻合同。2、2012年至2014年的走廊使用费无合同，被告亦未实际使用，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无任何依据。3、被告系大观园茶楼的业主，大观园茶楼与中国电影院之间有走廊，这是肥城路5号整个大楼的消防通道，也是茶楼和电影院的消防通道，被告垫付过电影院走廊改造的电费。
一审第三人辩称，原告的诉请与第三人无关。涉案走廊的租金系由原告交纳，走廊包含在原告的承租面积内。
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向第三人承租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95-97号房屋，用于经营中国电影院。被告系青岛市市南区肥城路5号房屋所有权人，其于2002年8月25日向青岛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购买青岛市市南区肥城路5号房屋，现在房屋内经营大观园茶楼。
2002年2月20日，原、被告签订《关于中国电影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走廊提供给被告使用，被告对走廊进行开发使用，将走廊改造成一个小型购物商场，由被告自主经营，被告每年向原告缴纳租金4万元，合同期为5年。原、被告均认可该开发协议未履行。
1999年7月16日，第三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市南区肥城路5号房屋，建筑面积82平方米，系青岛市房产经营公司管理的公用公房”；2001年6月15日，第三人向青岛市房产局出具《关于住宅一公司中山路95号通道确认的报告》，内容为：“中山路95号走道，经查阅图纸与中国电影院承租的公房相连。经查账，从87年3月份账上记载至今，由中国电影院承租并按月缴租，图账相符。但住宅一公司从明水路管修所查到1978年3月台账上曾记载走廊面积21.5平方米，由三家共用，并交走廊费，据此，住宅一公司对走廊由中国电影院承租提出异议”；2003年2月17日，第三人向青岛市房产置业集团公司出具材料一份，内容为：“对于中山路95号公用通道使用问题，青岛市一宅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影院一直存在争议，住宅一公司于5年前即提出走廊应为共用，但中国电影院一直坚持收取‘通道费’，经营公司几次调解未成。经查阅历史资料，我们认为：一、走廊尽头住宅一公司房屋确有一门，可以通往中山路95号，而中国电影院门牌号为××。二、住宅一公司房屋划拨前租金中含走廊费。三、中山路95号通道为消防通道，若开发利用须报有关部门批准”。上述三份证据以下简称“三份材料”。
2002年10月10日至11月22日，原告对中国电影院进行改造，改造内容为：临街门头及底层装饰；恢复改造观众购票休息大厅183平方米；底层改造成两个影厅，面积分别为196平方米和169平方米；改造二层影厅293平方米；安装消防安全设施；更换安装银幕和音响设备；安装座椅及配套桌椅；安装空调设备等。被告称，2002年2月20日，双方签订走廊开发协议后，原告将走廊内改造三个门，影响被告开业，实际上原告施工将近1年的期间。
2008年2月2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中国电影院走廊开发经营，双方达成如下解决协议：原、被告共同开发中国电影院走廊，双方必须合法经营，不得影响消防通道的畅通；双方开发经营项目必须经原告认可，利润分配办法，以实际利益为准，原告得50%，被告得20%，另30%支付原告欠被告电费26648.93元、走廊通道工程款71400.01元，合计98059.94元的费用。从合作经营出现利润按税后30%比例递减至扣完为准。
原、被告达成《中国电影院与大观园茶楼合作开发走廊分成比例与还款明细》一份，内容表明：2008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份，大观园分成20%共计32754.4元，影院还款共计49131.6元。
原告称，双方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指的“双方过去遗留问题”，指的是被告向原告提交三份材料用以证明走廊系公共使用部分，被告也缴纳租金，且被告称其垫付了走廊的工程款和电费，因此被告提出要求原告返还其工程费、电费并进行走廊开发经营的利益分成；对于该协议书上的工程款和电费数额原告无异议；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是：原告依据被告提交的三份材料签订了《协议书》，后原告到第三人处了解得知走廊与被告无关，该三份材料的内容系虚假的，被告在办理大观园茶楼的证照时篡改地址和房产证信息，违法办理虚假证件，采用欺诈方式骗取原告签订协议书，故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但已支付给被告的工程费及电费不要求返还。
被告称，被告退休前系青岛市第一住宅建筑公司员工，第一住宅公司因福利分房将肥城路5号房屋分配给被告，原告所述的三份材料，系第一住宅公司给被告的；原告每更换一次法定代表人，被告均会将该三份材料给原告；涉案走廊系中国电影院与大观园茶楼的公共走廊，大观园茶楼的地址为肥城路5号，但是有位于中山路95号的走廊；2008年2月23日《协议书》的签订背景为：原告更换了新法定代表人江照发，被告将三份材料交给新法定代表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其中分配利润20%依据的是被告投资走廊改造工程费和电费的损失，包括被告对公共走廊的使用权益；走廊与中山路相连接的部分一直系门，走廊与肥城路5号相连接的部分一直是门。
第三人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95-97号房屋一直由原告承租，该走廊系中山路95-97号的公用走廊，租金由原告交付。三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份系第三人出具给房产局的报告，就住宅一公司提出异议向房产局的请示报告，报告中所述住宅一公司提出异议依据图纸的走廊与中国电影院承租的走廊是否具有对应性，材料中并未说明，住宅一公司本身承租的房屋也有走廊，不是第三人对原告承租走廊的性质确认；第三份系第三人出具给市房产置业集团的材料，主要就原告与住宅一公司存在争议形成的报告，不能作为第三人对走廊性质的确认，市房管局与市房产置业集团也未就住宅一公司与原告的争议做出明示，并未对涉案走廊作出决定性处理意见；三份材料并未出具给被告。
青岛市市南区大观园茶楼系个体工商户，被告系负责人，其工商登记材料中的房地产权证显示，被告所有的房屋地址为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95号。被告称，其所在的肥城路5号的前门为中山路95号，其工商登记材料中的房地产权证系复印件的改动。
2015年2月2日，青岛市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青岛市中国电影院是我公司直属纯国有企业，财产全部系国有。青岛市市南区大观园茶楼业主刘守义通过出具虚假材料的方式，以欺诈的手段与青岛市中国电影院签订的协议，严重侵害了国有企业和国有资产的合法利益。我公司同意并允许青岛市中国电影院以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刘守义提起诉讼，通过诉讼方式维护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完整和不受侵害”。
依据青岛市市南区房产管理处1968年的图纸，中山路95-97号房屋南侧的走廊西侧部分原为墙体。1988年11月22日，原告向青岛市规划局申请，将过去堵死的大门重新开门，增加一个疏散口，并于1988年11月24日取得施工执照。
原告承租的中山路95-97号房屋所属地号为中山路30号地，被告所有的肥城路5号房屋所属地号为肥城路23号地。
被告提交青岛市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涉案房屋图纸一份、青岛市城建档案馆出具的涉案房屋图纸一份，证明被告所有的肥城路5号房屋有门通往中山路95号，且有41.53米的通道通往中山路。原告质证称，被告自行在图纸上标注有门系无效的，应以原告提供的图纸为准；原告图纸上通道尽头系厕所，厕所系界地分界线，符合建筑风俗习惯和实际情况；民国时期的图纸不具备法律效力。
被告提交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在双方协议开发的走廊上新开三个门，导致被告无法实现经营小型商场的约定。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因原告开门导致无法履行协议。
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到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一宗。现涉案走廊出口处有一处出售纪念品的摊位由原告对外出租。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房地产权证、明细表、发票、房屋情况表、报告、证明、工商查询资料、房屋权属查询资料、图纸、照片、承包合同、报告、验收单、决议、租金计算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凭，本案涉及的全部证据业已经过法院庭审质证及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
合同法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该合同无效。原、被告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理由如下：第一，走廊的合法使用权人仅为原告。依据第三人青岛市房产经营公司确认，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95-97号房屋由原告承租并在其中经营中国电影院，位于中国电影院南侧的走廊系中山路95-97号的走廊，租金亦由原告交付，因此，原告享有中山路95-97号走廊的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第二、被告所有的肥城路5号房屋与走廊的关系。被告享有所有权的青岛市市南区肥城路5号房屋与中山路95-97号房屋分属于不同地块，被告称走廊系肥城路5号房屋与中山路95号房屋的公用走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肥城路5号房屋有门直接通到走廊，并不代表被告对走廊就具有当然的无偿使用权利；况且，依据现场勘验，被告所有的房屋在肥城路上有正门可以进出，走廊并非进入被告经营的大观园茶楼的必经之路；第三，《协议书》约定进行走廊利润分配的背后原因。依据《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共同对走廊进行开发经营并利润分配，其利润中20%分配给被告，30%支付原告欠付被告的电费及走廊工程款，依据常理可以判断，若被告之前没有向原告极力证明其对走廊享有使用权，原告不可能同意与被告分享走廊经营的利润。第四，三份材料的证明力问题。三份材料系被告提交给原告的，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前，被告将该三份材料提交给原告时任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双方签订协议书，可见，该三份材料是原告同意与被告分配走廊经营收益的主要依据。纵观该三份材料的内容，第三人在材料中从未确认被告或者第一房产经营公司对走廊享有使用权益，其上级机关亦未作出任何确定答复，被告将该三份材料持续提交给原告目的在于说服原告相信走廊系中国电影院与大观园茶楼的公用走廊。第四，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明知自己从未就走廊向第三人缴纳过任何租金，但其不断向原告递交三份材料并一直坚称自己对走廊有使用权，令法院对被告行为的动机不得不产生怀疑，且被告在进行大观园茶楼的工商登记时，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写明其所有的房屋地址为中山路95号，与被告实际所有的肥城路5号的房地产权证地址明显不符，被告对此仅解释为复印件的改动，与常理不符，系被告刻意掩盖大观园茶楼的真实地址。另外，被告依据《协议书》确实取得连续五年获得经营收益并自由使用走廊的效果，综上，本院可以认为，被告系以欺诈行为欺骗原告其对于走廊使用权的真实情况而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第五，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原告系直属国有企业，财产全部系国有资产，其经营收益亦属于国有资产的范围，被告通过不正当手段而获得本应属于国有财产的20%经营收益，损害了国家利益。第六，原告系善意且无过失。原告基于对被告提交三份材料的信任，以及被告曾经对走廊改造进行过出资的事实，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并持续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后原告得知该三份材料并不属实后，现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但也仅要求返还20%的经营收益，对于其欠付被告的电费及工程款，原告予以认可，并未进行索要。综上，原、被告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被告于2008年2月25日至2013年9月份收取走廊经营收益共计32754.4元，应返还给原告。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2年至2014年期间走廊使用费12万元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走廊使用费的计算方式，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与被告刘守义于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刘守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经营收益32754.4元。三、驳回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55元，由原告负担2537元，被告负担818元。因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经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刘守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错误，其经营地址应当是××，这是被上诉人的注册地址，而并不是95-97号。对被上诉人情况表述错误，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判决应写明被告系青岛市市南区大观园茶楼业主，经营地址中山路95号。第三人的身份也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证据一显示的收取房租的单位是青岛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经营分公司，不是一审所列的第三人。一审也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承租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本案不应当漏列错列第三人。被上诉人承租房屋不是中山路95-97号。第三人出具的计租表等材料显示的门牌号是××，中山路95号不是被上诉人独有。一审也没有认定中山路95号走廊的具体范围和详细情况。该走廊外侧41.53米属被上诉人承租范围之内。再往东7米属上诉人管理和使用。2008年协议是在2002年协议产生遗留问题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在履行2002年协议过程中对约定的走廊范围进行了改造，投入资金合计98059.94元，被上诉人已将该款确认为应付给上诉人的工程垫款和垫费。本案的三份材料是真实的，并非上诉人虚构或伪造。第三人已经对此确认但原判决却回避或遗漏对这三份材料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二、针对原判决认定协议无效的六个理由，1、我们认为原判这一认定并无证据佐证。原判决片面的以主观臆断和怀疑作为判决理由，其逻辑推理也相当错误，认定协议无效的判决实属错误，这六条理由或不成立或不能支持协议无效。该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其中第一点原判认定95号走廊的合法使用权仅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原判连走廊的基本情况都没有查清，在第三人都未认定走廊系被上诉人专用的情况下，原判的该认定是非常不合时宜，毫无依据的。上诉人和肥城路5号周边的居民对该走廊的通行权应当得到保障，且长期以来均是将该走廊作为通道无偿通行，即使被上诉人根据2008年协议将收益向上诉人分成，该收益分成也只是被上诉人用以偿还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弥补部分损失，这是一种正常支付对价的行为。2、该走廊是肥城路居民的方便通道，它的作用也是双向的，也方便被上诉人客流往来穿行，上诉人的茶楼从肥城路是看不到的，该走廊是茶楼的必经通道，在仅仅是人来人往通行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交纳任何费用，根据1997年承包合同，2002年租用合同，只有在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对被上诉人承租走廊经营性使用的情况下才可能向被上诉人交费。3、原判对利润分配的原因作出分析，纯属主观臆断，并无证据证实，而实际上真正分配的原因是用来偿还欠款补偿损失。原判的该项分析毫无意义，不能据此认定协议无效。4、原判并未认定三份材料的真实性，却对其证明力加以分析，实属逻辑错误，这三份材料均不是上诉人出具的。并且仅仅是请示汇报性的资料，不是结论性的资料。这三份资料也不是签订合同的依据。5、原判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没有隐瞒事实、虚构事实，08年协议的履行并未损害国家利益。根据已经履行情况加以分析，上诉人的分成甚至连自己的利息损失都不能弥补。6、该协议已经履行六年，不应当被认定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青岛市中国电影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这个走廊是中影院的疏散通道，2008年以前一直使用，且无争议，分别是中山路95、97、99号。2008年后茶楼通过不正当手段占用，从此以后一直有争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2年2月20日所签订的《关于中国电影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2008年2月2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
2002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中国电影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一份，约定：被上诉人将走廊提供给上诉人使用，被告对走廊进行开发使用，将走廊改造成一个小型购物商场，由上诉人自主经营，被告每年向原告缴纳租金4万元，合同期为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该开发协议未履行。上诉人因履行合同共投资98059.94，包过工程款71400.01，电费26648.93。
2008年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并结合双方过去遗留问题，就中国电影院走廊开发经营，达成如下解决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开发中国电影院走廊，双方必须合法经营，不得影响消防通道的畅通；双方开发经营项目必须经原告认可，利润分配办法，以实际利益为准，被上诉人得50%，上诉人得20%，另30%支付被上诉人欠被告电费26648.93元、走廊通道工程款71400.01元，合计98059.94元的费用。从合作经营出现利润按税后30%比例递减至扣完为准。
2008年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是双方基于2002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中国电影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2008年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并结合双方过去遗留问题”，应当认为是基于2002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中国电影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没有履行所遗留问题。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所涉及的中国电影院走廊的所有权及承包权，双方合同中没有约定是因为上诉人主张走廊有承包经营权或所有权而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2002年2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中国电影院走廊租用开发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对中国电影院走廊有承包权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合同。在依据该协议的基础上，2008年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得50%，上诉人得20%，另30%支付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电费26648.93元、走廊通道工程款71400.01元。该合同的约定不存在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欺诈和胁迫行为。此外，民事法律关系中，各民事当事人应当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从事各种民事法律行为。原审判决以中国电影院走廊的承包权属被上诉人为由，认为上诉人存在合同欺诈，侵犯了国有利益，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2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中国电影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晓凤
书 记 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