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小华，男，1975年12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石启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晏臣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文，男，1967年4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兰航，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剑，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贺治权，男，1949年4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
上诉人段小华与被上诉人刘汉文、原审第三人贺治权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都民商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后，段小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曾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9月24日、9月30日和10月20日向被告借款共计197万元，扣除原告于10月20日给付的利息3万元，至2015年1月20日，尚欠被告本息217万元。2015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原告将其享有的都匀经济开发区金强砂石厂其中40%的财产份额转让给被告段小华，转让款为480万元。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给付50万元、1月26日给付40万元、2月2日给付6万元、2月11日给付120万元、2月13日给付487605元，总计2647605元。此外，都匀经济开发区金强砂石厂于2015年1月22日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段小华。
2015年3月31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原告刘汉文将其享有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9%的股权作价116万转让给段小华；二、除股权转让款外，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原告此前投入的周转资金114.5万，因被告已于2015年3月17日已向原告支付80万元，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周转资金34.5万；三、原告将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及已加工未运输出厂的石料作价36万元转让给被告；四、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收取原告的10万元借款利息；五、原告曾缴纳给都匀经济开发区安监局的安全保证金11万元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上述共计207.5万元在协议签字当日付款20万元，原告配合被告将9%的股权办理过户登记后，从签订协议当日起计算15内支付150万元，办理完毕采矿许可证的手续后二个月内付清余款37.5万元。此外，双方还约定原告保证其持有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所有手续合法，且所转让的9%的股权无任何纠纷。另约定一方若违反任何约定均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按股份转让款总金额的3%月息支付利息，且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同日，被告段小华与第三人贺治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贺治权将其持有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2%的股权作价30万转让给被告段小华，第三人贺治权配合被告段小华办理相关手续后于当日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刘汉文。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了股权变更，被告分别在2015年3月31日向原告账户打入50万元，5月6日和5月18日分别向原告指定账户（刘汉林账户）共打款100万元，每次均为50万。2015年10月19日，原告刘汉文向被告段小华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原告收到段小华收购金强砂石厂股权款（百分之五十一）合计715万元，该收条上有原告刘汉文的签名及捺印。
一审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原告刘汉文及原金强砂石厂（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因原金强砂石厂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纠纷被诉至法院。2015年4月22日原告因与原金强砂石厂合伙人莫敬如、俞小平、莫诚云发生股权转让纠纷被法院裁定冻结其工商银行账户。此外，贵州省都匀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向于2015年4月9日向都匀开发区金强砂石厂作出匀开国税罚（2015）20号处罚决定书，对其丢失发票存根联和记账联及发票领购薄的行为罚款500元，又于2014年4月20日，向都匀开发区金强砂石厂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其缴纳增值税款24693.56元及滞纳金。
原审原告刘汉文一审诉称：原告曾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9月24日、9月30日和10月20日向被告借款共计197万元，扣除原告于10月20日给付的利息3万元，至2015年1月20日，尚欠被告本息217万元。2015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原告将其享有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40%的份额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480万元，并约定原告原向被告的借款用于抵扣转让款。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给付50万元、1月26日给付40万元、2月2日给付6万元、2月11日给付120万元、2月13日给付487605元，总计2647605元。2015年3月17日，被告给付原告80万元作为国税、地税、生活零配件、电费等周转资金。2015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原告将在金强砂石厂剩余9%的份额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116万元，协议中约定，国税、地税、生活、零配件、电费等周转资金114.5万元（已支付80万元），期间的债权和砂石厂已加工、未运出的石料约200万元，被告付原告36万元，交纳的保证金11万元及被告同意退还的利息10万元，合计207.5万元，被告承诺签字当日付20万元、配合乙方办理9%股权过户后15日内支付150万元，原告配合被告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手续后两月内付37.5万元。协议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原、被告双方必须认真履行，如任何一方违反以上任何一项约定，处50万元违约金，并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承担此股权转让总金额的月利息3%作为损失，按签字日计算。同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享有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2%份额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30万元，协议明确第三人享有的股份实际为原告享有，股份转让款也由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被告分别在2015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包含第三人与被告转让协议的30万元）、5月6日支付50万元和5月18日支付50万元。2015年5月19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到黔南国土资源储备局办理了采矿权变更手续，但之后被告就再没有支付剩余的转让款837395元。经多次催告，被告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一直拒绝支付。原告认为，在原告为被告办理完采矿权变更手续后，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837395元，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除继续履行给付转让款义务外，还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按协议以总金额20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3%从签字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算到2015年10月31日，为207.5万元×3%×7月＝43.575万元）支付利息及本案律师费。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段小华向原告给付合伙份额转让款837395元、违约金50万元，并按20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3%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5年3月31日至实际给付全部转让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为435750）；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代理费2万元；三、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段小华一审辩称：一、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包括全部股权转让款在内的715万元给付原告，原告同时也出具了收条予以认可，故被告在受让股权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及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承担；二、根据双方所签《股份转让协议》，原告应保证其向被告转让之股权无任何权利瑕疵，但原告在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前，与他人多次发生诉讼，其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虽有其他款项尚未给付原告，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基于此，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贺治权一审未作任何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及被告段小华与第三人贺治权所签《股份转让协议》，均系合同缔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从该三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所签《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缔约目的是解决普通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转让及合伙人资格的取得问题，而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分别所签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解决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分属不同之法律关系，应分别予以解决。故处理本案的关键在于以下几个问题。
一、被告是否拖欠原告欠款及欠款的数额问题
就原、被告所签《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而言，被告已于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向原告共计打款2647605元，加上原告此前所欠被告的217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4817605元，被告也同时取得普通合伙企业原金强砂石厂40%的财产份额，因此，可视为原、被告双方所签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另根据被告分别与原告及第三人所签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其从原告处受让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9%的股权转让款116万元及从本案第三人贺治权受让的2%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此外，还需向原告支付周转资金114.5万，债权及石料转让款36万元，保证金11万元，返还利息10万元，以上共计317.5万元。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供了载有原告签名及捺印的收条证明了原告已收到51%的股权转让款（包括第三人向被告转让的2%股权）共计715万元。虽原告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庭释明后未在法庭所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加之，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转账凭证也能基本与之相印证，且原告对被告所提供的所有转账凭证均不持异议，故法院对被告辩解原告先后共收到被告7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收条可视为原告对被告在履行三份合同中所支付款项的数额和性质予以确认。因此，基于三份合同的约定及收条内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金强砂石厂40%的财产份额转让款480万，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9%的股权转让款116万元及第三人向被告转让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2%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共计626万已全部给付完毕。但基于原、被告双方所签的《股份转让协议》，还需向原告支付的周转资金114.5万，债权及石料转让款36万元，保证金11万元，并向原告返还的利息10万元，共计171.5万并未全部给付。经计算，被告尚欠原告82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837395元超出了被告的实际欠款，超出部分法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给付欠款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庭审中，被告以原告在另案中与他人发生纠纷并受到税务机关的处罚为由，主张原告在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违反关于原告保证其持有的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所有手续合法，且所转让的9%的股权无任何纠纷的约定，认为其对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对此，法院认为，在互负债务的双务合同中，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和违约责任的适用阶段不同。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仅适用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而违约责任则适用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预期违约责任除外。当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的功能丧失，取而代之的是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所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已过，且被告并未就原告所主张的其已配合被告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和相关开采手续的事实提出异议，可视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履行是否具有瑕疵的问题应在违约责任中予以解决，不能成为其拒付欠款之理由。故对于被告此项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根据与原告所签《股份转让协议》之约定向原告支付欠款825000元。
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从双方所签《股份转让协议》之约定来看，原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为协助被告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及开采权证过户登记手续，且保证其持有的贵州金强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有手续合法及所转让之股权无任何纠纷。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关于其已配合被告将股权和开采权证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原告就此项义务已履行完毕。另就原告保证其持有的贵州金强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有手续合法及所转让之股权无任何纠纷这一约定而言，双方达成该意思表示之目的为保证被告所受让之股权无任何权利瑕疵，被告虽举证对原告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的事实加以证明，但无论是其所提交的（2015）都民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还是（2015）都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以及税务机关对金强砂石厂的处罚决定均不涉及被告从原告处所受让的股权利益，被告以此主张原告违约，法院不予采纳。但被告在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未向原告完全支付应付款项，确属违约行为，对此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但明显过高，法院酌定以所欠数额825000元的百分之二十计算违约金，具体数额为165000元。此外，双方所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计算方法也明显过高，法院对此也予以适当调整，酌情以所欠数额825000元为基数，从合同签订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2倍予以计算。律师费的承担是双方在合同中的自愿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对此也向法院提供票据予以证明，原告请求其支付2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判决：一、被告段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汉文支付欠款825000元，并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2倍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本判决所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二、被告段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汉文支付违约金165000元、律师费2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470元，由原告刘汉文负担4000元，被告段小华负担647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段小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性质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9%的股份（份额）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该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原甲方（被上诉人）在乙方处借款用于砂厂周转资金97万元，不得计算利息有10万元”，上诉人并未收到这10万元的利息款，何谈退还的问题。一审法院错误将这一笔款计算入周转金中，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诉请违约金的请求权基础是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因上诉人行使合法权利，未违约，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协议第三条第1项已约定被上诉人应确保转让的9%的股份（份额）无任何纠纷。2015年都民初字第480号判决书涉及所转让的股份的债务纠纷，该纠纷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2015年8月17日判决。由此可知涉及该企业的债务纠纷已于转让合同签订前就已产生，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故意隐瞒其实情，过错在先，并构成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具体违约有：1、2015年4月22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都民初字第3号裁定书第二项裁定冻结案外人（段小华）的转让款160万元；2、被上诉人未按时给上诉人办理有关证照；3、被上诉人未及时完税等等。该事实已构成“有确切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履约中的风险，故上诉人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刘汉文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第三人贺治权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辩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段小华应否向刘汉文返还利息10万元；2、段小华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段小华与被上诉人刘汉文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以及上诉人段小华与原审第三人贺治权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合同缔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刘汉文已收到上诉人段小华给付的715万元，及三份合同涉及的51%的股权转让款626万元已全部给付完毕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段小华应否向刘汉文返还利息1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段小华主张，其并未收到该10万元利息，不应将该10万元款项计入周转金中，但从上诉人段小华与被上诉人刘汉文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转让价款的约定看，双方当事人在该份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包含9%股份的股权转让款116万元、周转资金114.5万元、债权及石料转让款36万元、保证金11万元、段小华应向刘汉文返还的利息10万元，合计287.5万元，扣除上诉人段小华已支付的80万元，共计207.5万元。该金额与双方在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即分三次支付转让款共计207.5万元是一致的。由于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已包含上诉人段小华向被上诉人刘汉文返还的利息10万元，因此，对上诉人段小华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段小华尚欠被上诉人刘汉文转让款82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段小华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问题。《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刘汉文已履行了配合上诉人段小华将股权和开采证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的合同义务，而上诉人段小华至今仍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虽然上诉人段小华主张被上诉人刘汉文未能履行“确保其持有贵州金强建材有限公司9%的股份无任何纠纷”的合同义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刘汉文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的事实加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刘汉文与他人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的事实及税务机关对金强砂石厂的处罚决定并不涉及上诉人段小华从被上诉人刘汉文处所受让的股权利益，因此，对于上诉人段小华提出的是被上诉人刘汉文违约在先，其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的情况，酌情调整上诉人段小华向被上诉人刘汉文支付违约金16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段小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段小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育义
审 判 员 莫玉魁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