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长城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秦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柏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悦，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乳山市供电公司（原名：乳山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青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热电厂。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王晓，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长城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乳山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市供电公司）、被上诉人乳山市热电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悦，被上诉人乳山市供电公司、被上诉人乳山市热电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传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原审诉称：2008年5月4日，其与乳山市电业集团总公司电力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其为乳山市热电厂提供锅炉脱硫装置一套，并负责整套设备的设计、制造及安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设计变更及工期延误，导致工程出现大量增项。其义务履行完毕后，乳山市热电厂出具二次验收报告，且双方就脱硫工程钢材耗量、不锈钢耗量、配件明细进行核对，达成一致。长城公司经工程结算，工程造价为4829236.44元。物资公司系乳山市供电公司下设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权利义务应由乳山市供电公司享有与承担，乳山市热电厂接受长城公司的工作成果，并进行验收，享有合同权利与义务。长城公司经结算后，乳山市热电厂、乳山市供电公司不予认可，经长城公司多次催要，仅支付1016200元，余款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厂共同支付长城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813036.44元及利息760554元（自2010年2月6日起至2013年3月5日）；2、乳山市热电厂、乳山市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厂一审答辩称：1、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通过竞标方式确定的包干价格，不应通过决算方式重新确定价格；2、长城公司制作及安装的设备未达到设计要求，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经环保部门进行验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原审诉讼过程中，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厂同意将合同价款中未支付的260800元工程款支付给长城公司。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物资公司为乳山市热电厂烟气脱硫装置工程进行招标，长城公司以127.7万元的招标价格中标。长城公司于2008年4月6日出具《山东省乳山市热电有限公司锅炉配套脱硫设备改造方案》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锅炉配套脱硫改造工程”，其中项目内容部分载明“脱硫系统的配套，共用系统包括：加药系统”，主体设备设计方案部分载明“设计加药吸收系统一套”。后长城公司与物资公司于同年5月4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卖标的名称为2×35吨锅炉脱硫装置一套，单价为127.7万元，由出卖人（长城公司）负责整套设备设计、制造及安装，检验标准按国标、热电厂技术要求及国家环保标准验收，并由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工程于2008年6月28日前竣工，土建费用由长城公司出具工程预算书交由（乳山市供电公司）纪审监察部等相关部门决算为准（该部分已结算），付款方式为预付30％，6月28日竣工验收付30％，2009年3月25日付30％，余款10％二年内付清。
2008年10月24日，物资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乳山市热电厂脱硫工程进出口烟道制造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长城公司为物资公司承揽脱硫工程中的进出口烟道制造防腐保温及安装，最终金额以国家认可的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2010年1月10日，电业集团总公司审计办公室出具《乳山市热电厂脱硫烟道工程审计纪要》，确定工程造价为778639元，双方共同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款已结算。
2009年4月6日，物资公司与长城公司共同盖章签字确认并出具《设计变更单》一份，载明“因土建工程设计进行更改，为减少占地面积、设备运行及维修费用，根据乳山市热电厂烟气脱硫项目安装现场实际情况，经与物资公司及热电厂协商，对脱硫项目的加药装置提出设计变更，取消原初步设计方案中的加药装置”。
2009年4月30日，长城公司与乳山市热电厂共同盖章签字确认并出具《乳山市热电厂2×35t／h抛煤机链条锅炉烟气脱硫工程二次验收报告》一份，载明：双方代表于2009年4月9日对脱硫工程进行了初次验收，4月30日进行了二次验收，截止该日工程设备安装尚存在部分问题，需要整改；设备安装部分验收合格后需由施工方（长城公司）联系当地环保检测站检测后出具书面性能检测合格报告。
期间，乳山市热电厂盖章确认并出具《脱硫工程钢材耗量》、《脱硫工程316L不锈钢耗量》、《脱硫工程配套明细表》各一份，内容包括材料位置、材料名称、用材型号、规格、件数等。
2011年6月2日，长城公司单方制作并出具《乳山市电业集团脱硫塔工程结算书》，载明脱硫塔工程造价为3510040.65元，在该结算书中出现《乳山市电业集团脱硫塔报价书》一份。
后长城公司单方制作并出具《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经结算涉案脱硫工程造价为4829236.44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物资公司系乳山市供电公司下设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并于2011年3月23日注销。
涉案脱硫工程经长城公司与乳山市热电厂于2009年4月30日二次验收后，尚存在部分问题需要整改，此后双方未再对涉案脱硫工程进行验收，长城公司亦未按二次验收报告约定联系当地环保检测站检测并出具书面性能检测合格报告。
物资公司已支付长城公司涉案脱硫工程价款1016200元，因案外人起诉长城公司后申请执行，工业品买卖合同价款127.7万元中未支付款项260800元中的26万元已于2010年7月7日被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冻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脱硫工程价款应以招标合同价格确定还是应另行评估结算，该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以招投标方式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招标人物资公司通过招标方式为乳山市热电厂涉案脱硫工程对外招标，并选定长城公司为中标人，后双方按照招投标文件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标的名称、数量、质量标准、检验标准、价款、交货时间、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并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认定为合法有效。
第二，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时，双方约定了明确而具体的工程量。长城公司依据其制作的《乳山电业集团脱硫塔报价书》，以主张在签订合同时即附有该报价书，双方确认以报价书所列明的设备材料名称、规格、数量、单位、单价等为施工项目内容。对此，该院认为，其一、从报价书出现的时间看，长城公司于2011年6月2日单方制作并出具的《乳山市电业集团脱硫塔工程结算书》中第1页中出现了该报价书；其二、从报价书名称看，报价书标明的工程名称与长城公司出具的《乳山市电业集团脱硫塔工程结算书》标明的工程名称一致，均为“乳山市电业集团脱硫塔工程”，而在此时间节点之前，双方提交的其他有关证据材料显示，长城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中所标明的涉案工程均未出现“乳山市电业集团脱硫塔工程”字样；其三、从报价书所载明的项目内容看，在招投标期间，长城公司曾于2008年4月6日出具《山东省乳山市热电有限公司锅炉配套脱硫设备改造方案》，该方案中项目内容部分载明“脱硫系统的配套，共用系统包括：加药系统等等”，主体设备设计方案部分载明“设计加药吸收系统一套”，2009年4月6日双方盖章确认的《设计变更单》中，双方均同意减少加药装置一套，上述二份证据证明，加药系统装置应是招投标时及签订合同时涉案脱硫工程中本应包含的项目内容，但在上述报价书设备材料名称部分未出现该设备内容。因此，该院认为，长城公司主张在签订合同时《乳山电业集团脱硫塔报价书》已经存在，即在合同签订时双方对涉案脱硫工程的工程量已有明确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
第三，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等情况导致了工程量的增加及双方对增加的工程量达成了新的合意，并应另行评估结算工程价款。长城公司依据2008年7月28日乳山市热电厂《乳山市热电厂节能减排情况报告》、合同双方于2009年4月6日共同盖章确认的《设计变更单》、乳山市热电厂盖章确认的《脱硫工程钢材耗量》、《脱硫工程316L不锈钢耗量》、《脱硫工程配套件明细表》，以证明在涉案脱硫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了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其与乳山市热电厂对最终工程量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另行评估结算工程价款。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认为，涉案脱硫工程是通过竞标方式确定的包干价格，不应通过决算方式重新确定价格，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就最终工程量达成了新的合意。对此，该院认为，其一、庭审中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对《乳山市热电厂节能减排情况报告》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院认为，不论该报告的真实性如何，从该报告载明的“由于施工中出现不可预见情况，不但土建部分重新设计延误了工期，同时由于施工难度增加又造成工期延误”等内容分析，其主要涉及土建部分进行了重新设计，未涉及脱硫装置工程量增加的内容，而对于土建部分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另行结算，长城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土建部分的重新设计导致了脱硫设备工程量的增加；其二、《设计变更单》载明“根据乳山热电厂烟气脱硫项目安装现场实际情况，经与物资公司及热电厂协商，对脱硫项目的加药装置提出设计变更，取消原初步设计方案中的加药装置”，该内容体现了工程量的减少而非增加，长城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并不能证实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而导致工程量的增加；其三、《脱硫工程钢材耗量》、《脱硫工程316L不锈钢耗量》、《脱硫工程配套件明细表》中虽有乳山市热电厂盖章确认，但双方对于该三份量表的形成原因存在争议，该三份量表的内容亦未体现在原有工程量的基础上增加了新的工程量及双方对最终工程量达成了新的合意，且如前第一、第二所述，因长城公司主张在招投标及签订合同时合同双方对工程量已有明确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认为，因本案是以招投标方式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长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脱硫装置的设计、制造及安装，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长城公司依据该三份证据主张双方对涉案脱硫装置的最终工程量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另行评估结算工程价款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
第四，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依照约定对涉案脱硫工程整改完毕及联系当地环保检测部门出具性能检测合格报告。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检验标准按国标、热电厂技术要求及国家环保标准验收，并由环保部门出具验收报告”，长城公司与乳山市热电厂共同盖章签字确认的二次验收报告载明，涉案脱硫设备安装部分尚存在部分问题需要整改，且按照约定，设备安装部分验收合格后需由施工方（长城公司）联系当地环保检测站出具书面性能检测合格报告。庭审中，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脱硫工程在二次验收尚存在部分需要整改的问题后，双方又进行过验收并且验收合格；且根据二次验收报告约定，在涉案脱硫工程设备安装部分验收合格后长城公司还需要联系当地环保检测站出具书面性能检测合格报告，长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己方履行了该义务。
综上，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长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脱硫工程出现设计变更等情况导致增加了工程量及双方对最终工程量达成了新的合意，并应重新评估结算工程价款。对此，长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按照《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买受方）预付30％，2008年6月28日工程竣工验收付30％，2009年3月25日付30％，余款10％二年内付清”，涉案脱硫工程施工过程延期，并同时导致付款时间延后，乳山市供电公司下设的全民所有制机构物资公司在涉案脱硫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仍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庭审过程中，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同意将127.7万元合同价款中未支付的260800元支付给长城公司，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不损害长城公司利益，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物资公司系乳山市供电公司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乳山市供电公司享有及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城公司工程款260800元；二、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89元，由长城公司负担。
长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存在超期审判，并对上诉人的取证申请不予理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无异议。第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乳山电业集团脱硫塔报价书》不当，该《报价书》是合同的重要条款。第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变更的情况导致了工程量的增加。直到2009年4月6日，涉案脱硫项目仍在进行设计变更，工期的拖延也导致上诉人施工成本增加。第三，2012年3月15日形成的三份认量单可以证明工程量增加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重新核定了工程量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否则直接按照合同支付余款即可。双方在三份认量单上的盖章行为就是对实际工程量的确认，亦包含了对增加工程量达成新的合意，也是对上诉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可。上诉人认为应当在该三份认量单确认的工程量基础上，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据实结算。请求：1、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审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负担。
乳山市供电公司、乳山市热电公司针对长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乳山电业集团脱硫塔报价书》为双方约定具体工程量违背客观事实。双方系经过招投标确定设备价格后签订合同，127.7万元是包干价格。二、上诉人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无证据证明。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定价应当按照招标合同价格确定还是应当依据实际工程量结算；二、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对于涉案工程定价应当按照招标合同价格确定还是应当另行依据实际工程量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故招标人和中标人原则上不能变更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否则对于其他投标人造成不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的，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和解决争议方法等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本案中，长城公司以127.7万元的招标价格中标并以中标价格与物资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买卖标的名称为2×35吨锅炉脱硫装置一套，单价为127.7万元，由出卖人（长城公司）负责整套设备设计、制造及安装。”故合同双方系以包干价格确定了购买、安装锅炉脱硫装置的价格。长城公司现主张双方事后因工程量增加从而变更了结算方式属于数量及价款的变更，属于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为证明存在变更，长城公司举证了乳山市热电厂盖章确认并出具《脱硫工程钢材耗量》、《脱硫工程316L不锈钢耗量》、《脱硫工程配套明细表》、《设计变更单》各一份。本院认为，首先，前三份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于变更结算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次，前三份证据无法区分长城公司增加的工程量以及原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故无法证明长城公司有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以及双方对于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再次，《设计变更单》显示实际工程量比合同约定进行了削减。故长城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仍然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价格确定结算价格。
对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长城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超审限审理以及未予批准其调查取证申请故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对于审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原审法院审理该案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不构成超审限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未予批准长城公司调查取证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是否批准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关涉的是案件事实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审理的需要，有权自由裁量其是否行使调查权，其未批准调取证据申请不构成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9元，由上诉人秦皇岛长城环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