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7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
法定代理人黄其昌，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周群，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琼丽，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锦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冯祥国，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洪，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群，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琼丽，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笑，香港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群，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琼丽，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20号电力调度通信大楼。
法定代表人林火华。
委托代理人申湘红，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少伟，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森鼎成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华路深华科技工业园1栋5层西5B17。
法定代表人杨芳。
上诉人黄某甲、巫锦威因与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深圳市大森鼎成电气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死者黄某乙于2013年11月起租住在龙岗街道××巷×号A栋××房，该栋房屋属于被告巫锦威所有。2014年10月6日13时30分许，龙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龙岗街道××巷×号A栋××房内有恶臭。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后在该房内发现死者黄某乙，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黄某乙死亡原因符合电击死亡。2014年10月7日，经死者家属申请对死者尸体火化，未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未进行死亡时间、死亡原因等鉴定。经查，涉案热水器系死者黄某乙在承租房屋后自行购买并安装。2014年11月27日，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大森电气，后在审理过程中对涉案热水器质量鉴定，经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监事务所对涉案热水器进行鉴定，得出涉案的大森牌JSQ12-T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相关电气性能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家标准要求的鉴定结论，原告遂撤回起诉。2015年3月19日，原告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向本院起诉被告巫锦威，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另查，原告黄某甲系死者黄某乙婚生子，事故发生时12周岁；原告黄桂洪系死者黄某乙父亲，事故发生时61周岁；原告黄英笑系死者黄某乙母亲，事故发生时56周岁。又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对事故现场的用电线路和用电安全进行鉴定，经原告、被告巫锦威协商选择受托鉴定机构后，依法委托广东金方圆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对涉案现场的用电线路和用电安全状况进行了勘查检测，并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了《设备设施勘查检测报告》，载明事故现场勘查检测结果为：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巷×号栋一楼电源进线箱的总开关、四楼电表箱的电源分开关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电源接地保护系统的接地电阻值不符合标准安全要求，用电线路电气安全保护失效，当用电线路、用电设备与地线发生电气短路故障时，导致地线及与地线相连接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带电，人体与带电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接触构成导电回路，则会发生触电事故。再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巫锦威向法院申请追加大森电气、供电局为被告，依法将大森电气、供电局追加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还查，2008年5月8日，被告巫锦威与广东电网公司深圳供电局签订了《供用电合同（低压居民住宅类》，其中第七条约定：“计量电能表表后出线至用电人侧的低压电力设施由用电人负责维护并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计量电能表及附件的购置、安装、移动、更换、检验、拆除、加封、启封及表计接线等，均由供电人负责办理，用电人不得私自变动。用电人应负责保护安装在用电人处的用电计量装置，发现计量装置遭受破坏或计量不准时，应及时通知供电人处理。用电人有权要求对计量装置进行校验，但如果校验合格，则校验费等相关费用由用电人承担”。2012年2月23日，广东电网公司深圳供电局改制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即被告供电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触电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各被告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及其具体分配。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导致受害人黄某乙死亡的原因是洗澡过程中触电身亡。本案中，涉案热水器系由受害人黄某乙购买并安装使用，其将强排式热水器安装于浴室并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另一方面，依据上述检测报告，受害人黄某乙在承租房屋期间私拉乱接电线，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在对涉案现场用电环的检测中曾发现冰箱带电的情形，受害人黄某乙作为家用电器的实际使用人，其用电习惯当中的不良操作是导致日后触电事故的严重隐患之一。在本案原告诉被告大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的另案诉讼中，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表明，涉案的大森牌J5Q12-T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相关电气性能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而依据本案中经法院委托广东金方圆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设备设施勘查检测报告，事故现场房屋一楼电源进线箱的电源总开关、四楼电表箱的电源分开关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电源接地保护系统失效是导致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依据上述鉴定结论，被告大森公司生产销售的热水器产品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并非本案触电事故诱因，无须承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故赔偿责任。被告巫锦威作为事发房屋的出租方与管理人，对出租房屋的用电环境安全负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提供的出租房屋缺乏必要的漏电保护开关，是未能阻断触电而导致本案人身死亡事故的原因，被告巫锦威应对其疏忽大意的过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巫锦威辩称供电线路系由被告供电局提供，应由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及被告巫锦威与被告供电公司订立的《供用电合同》第七条关于供电局与用户的产权分界点明确约定：“计量电能表表后出线至用电人侧的低压电力设施由用电人负责维护并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双方已就用电安全约定了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本案查明事实，依据用电人与管理人在本案中的行为过错，本院酌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在受害人黄某乙与被告巫锦威之间按6：4的比例进行分配。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方的事故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发生于2014年，死者死亡时37周岁，户籍地为深圳，依法可按城镇居民计算，计算为：40948元/年×20年=818960元。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893062元超出上述标准部分，不予支持；2、丧葬费：108192元/年÷12个月×6个月=54096元，原告主张45196.5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黄某甲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具体计算为：28852.77元/年×6年÷2=86558.3元，原告请求该项费用86437.2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定支持1000元；6、误工费：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规定，不予支持；7、住宿费：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不予支持。8、鉴定费：原告申请对涉案热水器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8763元，该支出系因本案事故发生，且原告提交了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9、检测费：原告申请对涉案现场用电安全进行检测，支出检测费16000元，该支出亦因本案事故支出，且原告提交了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106356.7元。原告应承担60%即663814元，被告巫锦威承担40%即44254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巫锦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甲、黄桂洪、黄英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检测费等共计442542.7元；二、驳回原告黄某甲、黄桂洪、黄英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630元、被告巫锦威承担3087元。
宣判后，上诉人黄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故责任分配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对本案因触电导致的死亡损害赔偿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一审判决（第6页第4-11行），一审判决认为受害人黄某乙的过错在于：一是将强排式热水器安装于浴室，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二是受害人黄某乙在承租房屋内私拉乱接电线，一审法院认为因受害人黄某乙私拉乱接电线，曾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在对涉案现场用电环境的检测中曾发现冰箱带电。将强排式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的危险在于，热水器燃烧时要消耗氧气，使用时要消耗浴室内的大量氧气，使用一段时间后会使用人会缺氧，但并不会导致触电，故受害人黄某乙将强排式热水器安装于浴室虽然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但是这并不是引起此次事故的原因。根据《大森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第7页倒数第12行，受害人家中其他用电设施有：冰箱、洗衣机、空调、电风扇、音箱、电磁炉、电饭煲、电子琴等电器，这些电器都是普通家庭生活的常用电器，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房屋的出租方和管理者，在设计房屋时就应该考虑到普通人的用电习惯，如有用电限制，也应及时告知承租人。因涉案房屋电路设计不合理且未告知用电注意事项，导致受害人使用家庭常用电器都需要自己接排插，且如果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房屋的用电环境足够安全，安装了漏电保护开关，接地电线的电阻值符合安全要求，使用家庭生活常用电器肯定不会发生本案事故的。另请注意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第一次在对涉案现场用电环境的检测时，涉案现场的电器都不是使用状态，但却发现了冰箱带电情况，第二次检测时，涉案现场和第一次一样，但是却没有发现冰箱带电情况，由此也可以证明受害人“私拉乱接”并不是引起漏电的原因，涉案房屋的接地电阻值不符合标准安全要求不能及时将漏电引入大地，及出租房屋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在发现漏电时不能切断电源，才是导致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设备设施勘查检测报告》，载明事故现场勘查检测结果为：涉案房屋一楼电源进线箱的总开关、四楼电表箱的电源分开关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电源接地保护系统的接地电阻值不符合标准安全要求，用电线路电气安全保护失效，当用电线路、用电设备与地线发生电器短路故障时，导致地线及地线相连接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带电，人体与带电的电气设备金属外壳接触构成导电回路，则发生触电事故。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租房屋缺乏必要的漏电保护开关，且接地电阻值不符合标准安全要求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方与管理方，应当提供符合用电安全标准的出租房屋，因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律义务，其提供的出租房屋缺乏必要的漏电保护开关，且接地电阻值不符合标准安全要求，被上诉人的过错与此次触电死亡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此次触电死亡事故的全部责任，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巫锦威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巫锦威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受害人黄某乙死亡的原因是洗澡过程中触电身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公安机关是于2014年10月6日13时30分许接警后发现死者黄某乙，次日，经家属申请对死者尸体火化，未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并依法鉴定，导致黄某乙的死亡时间、死亡原因等本案关键事实无法确认，不能排除受害人系他杀后被伪造触电事故的可能性，即不能排除受害人触电死亡是假象，他杀是死亡原因的可能性。二、假设受害人确系触电死亡，本案除由受害人黄某乙承担主要责任外，供电局、大森电器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但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黄某乙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无异议，但鉴于受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其主要责任的比例确定为60%太低，至少应为70%以上。其次，涉案一楼总开关属于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的组成部分，其产权属于供电局，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漏电保护开关）是导致本案触电事故的重要原因，供电局作为产权人及电力设施运行维护监督部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再有，大森电器是涉案热水器的生产企业，虽然热水器的相关电气性能经鉴定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家标准要求，但该鉴定是另案诉讼的证据，上诉人没有参与该案诉讼且没有参与鉴定，其客观性、公正性存疑。此外，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对涉案一楼的电力设施负有日常维护、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特此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对于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巫锦威二审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
对于上诉人黄某甲的上诉，被上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认可其认为供电局没有责任的理由。
对于上诉人巫锦威的上诉，黄某甲二审答辩称，关于被害人黄某乙死亡的原因，我方提交了法医学死亡证明，报警回执，以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明被害人黄某乙是符合电击死亡，不存在他杀的可能性。对于巫锦威要求供电局和大森电气承担责任，我方没有意见，由法院酌情处理。
对于上诉人巫锦威的上诉，被上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认可死者黄某乙是触电死亡的事实，从现有证据来看，黄某乙符合触电死亡的特征，巫锦威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他杀的可能性，所以对他的意见我方是认可的。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均表明，涉案导致漏电的安全隐患均属于上诉人巫锦威的设施，根据供电规则及相关政府的政策，在供电局电表表后设施均是由巫锦威运行、管理和维护，对于巫锦威庭上刚刚所说的一楼的所谓配电箱，产权也是属于巫锦威，因为供电局装表仅有电表箱（计量电能表是放在电表箱里），并不是配电箱，所以，巫锦威认为配电箱由深圳市供电局负责管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我方予以认可，请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深圳市大森鼎成电气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对于被上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其次，上诉人巫锦威与被上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订立的《供用电合同》第七条关于供电局与用户的产权分界点明确约定：“计量电能表表后出线至用电人侧的低压电力设施由用电人负责维护并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责任。”再次，上诉人巫锦威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损害具有过错，故本院对上诉人巫锦威要求被上诉人深圳供电局有限公司分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森鼎成电气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监事务所对涉案热水器的鉴定意见为涉案的大森牌JSQ12-T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相关电气性能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家标准要求。上诉人巫锦威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本院对上诉人巫锦威要求被上诉人深圳市大森鼎成电气有限公司分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黄某甲与上诉人巫锦威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上诉人巫锦威虽然怀疑受害人黄某乙存在他杀等可能，但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中，受害人黄某乙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和有关家用电器的使用人；上诉人巫锦威作为用电房屋的产权人，均具有明显过错，在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受害人黄某乙的责任高于上诉人巫锦威，故本院酌定上诉人黄某甲、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一方与上诉人巫锦威对本案所涉损害各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巫锦威应当向上诉人黄某甲、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一方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53178.35元（1106356.7元×50%）。上诉人黄某甲主张受害人黄某乙对本案所涉损害没有任何责任，亦缺少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巫锦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黄某甲、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553178.35元；
三、驳回上诉人黄某甲、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由上诉人黄某甲、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负担4104元，由上诉人巫锦威负担3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7元，由上诉人黄某甲、被上诉人黄桂洪、黄英笑负担4104元，由上诉人巫锦威负担3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
代理审判员 郑 寒 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