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显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陈显庭，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锦准，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立中，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显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晟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上海地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与显晟公司签订《协议》，主要约定地矿公司将位于上海市长江西路的建设单位上海华谊（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汽车维修服务中心项目基础的挖、运任务委托给显晟公司。工程内容为土方外运、短途外运；工程量按实际开挖方量计算；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8日。2011年7月11日，显晟公司向地矿公司承诺，上述长江西路开工的土方暂时堆放在位于上海市呼兰路XXX弄XXX号TDI场地中，并保证这些土方全部会后期安排运出。2011年9月7日，显晟公司与地矿公司确认上述长江西路工地土方结算总量为37，900立方米。
2012年9月25日，华谊公司张俞生、地矿公司吴军与显晟公司陈显庭、吴伟平参加会议并达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由于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一区项目前期手续没有及时办妥，经研究决定先由地矿公司作为基坑开挖渣土负责单位，显晟公司作为渣土承运单位负责渣土外运，考虑到施工证照不全，先临时堆放在呼兰路原TDI厂区西北角10亩地系争场地，待施工证照办齐后由显晟公司负责外运，现施工所有手续齐全，理应及时清运，经三方协商确定达成如下时间节点：1、责成显晟公司在2012年10月10日前现场堆放渣土量明显改观，要求渣土外运量明显，决不允许外来渣土进入现场；2、责成显晟公司在2012年11月15日前将所有临时堆放渣土全部清运完成，恢复至原来标高。
2012年11月7日，华谊公司张俞生、王兵等、上海中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周琪、地矿公司吴军、显晟公司陈显庭、吴伟平、张永庆等到会并达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2012年9月25日，会议各方就系争场地堆放渣土问题，专题讨论并达成一致意见。显晟公司作为土方实施单位，由于在工程土方开挖过程中，其外运码头手续尚未办理齐全，无法正常实施土方开挖工程，为确保土方工程按期结束，通过协调并约定：显晟公司临时借用原系争场地堆放一期工程土方，且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外运工作。但由于各种原因显晟公司未能实施，故再次强调并要求该公司负责清运临时堆放在系争场地的渣土，于2012年11月15日前清运完毕。现由于显晟公司没有实施上述约定，厂区内堆放渣土越来越严重，目前堆放范围已大大超出（具体以2012年11月12日现场测量为准）原约定范围，其中还含淤泥、建筑垃圾（居民拆房）等，显晟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中远公司及其他各方权益。为此，经讨论各方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以资遵照执行：1、华谊集团项目部委托中远公司派驻保安人员，安装大门，设置门禁，对系争场地实施现场管理，严格执行渣土“只出不进”制度。显晟公司同意承担保安费用，安装大门费用由地矿公司承担，并保证配合并遵守现场管理，渣土外运及时申报，获准后予以实施；2、显晟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起保证每日清运渣土3，000吨，至11月底清土总量达到60，000吨。如果到11月底清土总量不能达到60，000吨，则显晟公司构成违约并应承担华谊集团项目部委托第三方的所有清运费及赔偿导致各方的经济损失；3、2012年11月30日，各方依据原始照片等资料最终确认厂区渣土清运的验收标准，如不能达成一致，则华谊集团项目部有权先予委托第三方清运剩余渣土，所产生的清运费用等相关纠纷，各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4、自2012年12月1日起，显晟公司应当每月向中远公司按照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亩／月支付系争场地占用费，一直付至显晟公司完成所有清运工作之日止；5、地矿公司应当督促显晟公司完成所有渣土清运工作，并协调、配合各方工作。在显晟公司完成所有渣土清运工作之前，地矿公司不得向显晟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王兵、周琪、吴军、吴伟平、陈显庭在该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字。
2013年3月18日，张永庆、潘思鸣、吴军、张俞生、吴伟平等出具《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各方就系争场地堆放渣土问题，两次进行专题讨论并形成一致协议。为及早解决该场地内临时渣土清运工作，现各方相关人员就系争场地内堆放渣土的相关事实一致确认如下：经各方实测，系争场地现有堆放渣土约9万余立方米，堆放面积40余亩。其中：1、显晟公司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项目一期在系争场地临时堆放渣土计37，900立方米；2、系争场地原有部分堆土，具体待定；3、显晟公司另从其他工程处运进大量渣土堆放在系争场地，具体待定。
2013年5月23日，中远公司向公证处申请对系争场地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机关于2013年5月23日对现场进行摄像后，于2013年5月31日出具《公证书》。
现中远公司涉讼，要求判令显晟公司立即清运其堆放在系争场地上7.5万立方米渣土并将该场地返还，并支付欠付场地占用费360万元，以及另行按照20万元／月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上述渣土清运完毕、该场地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
原审法院审理中，为证明显晟公司向系争场地运入大量社会渣土及渣土堆放的变化情况，中远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上海志庆车队出具的向系争场地内卸土情况说明，该车队说明自2012年7月20日始，向显晟公司购买卸点牌子700余张，计约25万元，将近上海市汾西路、岭南路项目之渣土通过显晟公司向系争场地堆卸，实际卸土方660车，合计卸土方量7，920立方。余下44张因系争场地关闭，未能继续卸土；
2、上海旺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为显晟公司服务期间对系争场地堆放土方车数汇总，该汇总载明：（1）该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始，协助显晟公司做华谊公司上述长江西路项目土方工程时，堆放土方进系争场地共计2927车，合计进土方量37，900立方米；（2）在协助显晟公司外运出土期间，该公司另通过显晟公司将近上海市的通河路、呼玛路项目之渣土向系争场地卸土方1150车，卸土方量16，100立方，并向显晟公司支付卸点费42.55万元；
3、上海申雄金堡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该公司在2012年7月底至同年10月底购买显晟公司卸点票2360张、370元／每车（每车按14立方计算）。共计在系争场地内卸土2360车；
4、航空影像3份，其中抬头为2012年2月航空影像（上海市呼兰路XXX弄XXX号）对系争场地内的部分图斑进行了标注圈定，并写明图斑面积为3，854.1501平方米，而抬头为2013年2月、2014年2月航空影像圈定的图斑面积为31，385.9685平方米。中远公司以此证据证明2012年2月航空影像所圈定的图斑是系争场地原有堆土的面积，而后两份影像所圈定的图斑是系争场地堆土后的厂区内堆土面积，亦证明显晟公司未进行清运。
经原审法院质证，显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从会议纪要上看，该时显晟公司已经是只进不出的状况；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显晟公司与该公司没有运输合同，该时显晟公司还未进入场地；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有异议，7月时显晟公司尚未进入系争场地，该场地由中远公司控制，显晟公司无权对外发售卸渣土的票子；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没有标高，无法推测出现场的渣土量，也不能证明现场渣土是显晟公司造成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为证明系争场地交付时的原始状况及显晟公司已将37，900立方米土方通过陆上及江河运输的方式全部运输完毕，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一组，显示堆土高度在2.5米至4米之间，并由中远资产部潘思鸣、显晟公司陈显庭于2012年7月签字，证明在2012年7月显晟公司准备进入系争场地时已有大量的渣土堆放，但具体土方量双方均无法核对；
2、渣土运输分包协议（2012年9月签订）、证明（2014年8月7日出具）、委托书、收条，证明显晟公司没有渣土运输资质，因此委托上海瀚诚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16日至7月30日期间从上述长江西路外运渣土179车，在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2月14日期间从上述呼兰路堆场外运土方694车，共计873车，每车20立方米，实际外运土方17，460立方米。为此，显晟公司委托该公司工作人员刘俊直接向中远公司收取工程款28万元；
3、2012年10月19日、2012年12月7日的三份签证单，证明显晟公司挖出土方37，900立方米，回填土方共计5，600立方米，其中10月19日为4，025立方米，12月7日为1，575立方米；
4、上海市宝山区地方海事处出具的证明、船舶租赁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暂支单、上海季家桥码头船务运输合同，证明显晟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1月13日期间承租船舶运输渣土到长兴岛25艘次，于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2月10日承租船舶外运渣土至江苏吴江8艘次，按每艘运量1，000吨左右，共计33，000吨除以1.78应该就是运输的土方量，还证明船舶的吨位及显晟公司支付的运费等。
经原审法院质证，中远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照片的拍摄时间不真实，签字和日期均是事后补的；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渣土运输分包协议合同印章与签字从表面看非常新鲜，与2014年8月7日所出具证明的印章、签字在外观上基本一致，且分包协议在2012年9月15日签订，与显晟公司所述工程在9月7日完工的说法不符；证据3签证单系显晟公司与案外人所为，与中远公司无关；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因为显晟公司是渣土运输单位，在外还有其他项目，无法证明上海市宝山区地方海事处出具的证明中的船舶所运输的渣土与本案有关，其他证据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为核实航空影像情况，原审法院至上海市测绘院了解，该院工作人员称，中远公司提供的航空影像均调取自该院，2011年下半年至今，对系争场地共有四次航拍。除中远公司提供的三份影像外，原审法院另行调取了2012年9月18日系争场地的航空影像。对该份航空影像，中远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2012年9月18日显晟公司堆放在场地内的渣土状况，与2014年形成的堆放情况基本一致。显晟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标高，不能证明系谁堆放的渣土。
此外，显晟公司则表示，其工程施工后于2012年7月底至8月初将土方一部分外运，一部分堆放在系争场地。将土方堆放在场地之前，双方当事人的工作人员通过照片形式确定了原有渣土的标高。显晟公司将渣土于2013年2月底清运完毕，因为与中远公司没有法律关系，运完后就没有与对方确认和结算占用费，而是告诉有合同关系的地矿公司，渣土已经运完了。至于《确认书》是中远公司让显晟公司去处理的，《确认书》上的渣土与显晟公司无关。显晟公司不清楚目前系争场地的堆土是谁的。中远公司则表示，华谊公司是中远公司的母公司。2012年11月7日之前，该公司的场地南边有大门门卫。而中远公司给显晟公司使用的是厂区西北角的系争场地，故为了方便，显晟公司将厂区北边的围墙敲掉，从北边将渣土运进去。会议纪要签订后，中远公司曾派人处理，但是后来没有安装大门，显晟公司也没有支付保安费用，一直延续到现在。2012年11月7日会议纪要达成后，显晟公司未将渣土运进系争场地。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显晟公司是否清运完毕系争场地上的渣土；2、如显晟公司未清运完毕，如何确定该公司应负责清运的渣土数量；3、如显晟公司未清运完毕，该公司应如何支付占用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及华谊公司、地矿公司已通过《确认书》方式确定了渣土状况，即截至2013年3月18日，系争场地上经实测有渣土9万余立方米，占地40多亩。而渣土组成包括中远公司的自有渣土、显晟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土方及其从其他工程处运来的土方。上述经书面确认的事实应作为显晟公司自认的事实，故该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3月18日后对渣土进行了清运。然显晟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用于证明其在2013年2月底前已将渣土清运完毕，不足以推翻上述自认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法院难以采信。鉴于显晟公司未能就后续清运渣土事实进行举证，亦未就目前场地内仍存有大量渣土的状况予以合理解释，故关于显晟公司主张其已将渣土清运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鉴于显晟公司未能就其2013年3月18日后清运渣土的事实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以各方于2013年3月18日确定的渣土数量等来确定本案所涉场地上的目前渣土状况。根据《确认书》，经实测堆放渣土约9万余立方米，堆放面积40余亩，除厂区内原有堆土外，其余堆土为本案相关工程堆土37，900立方米及显晟公司另从其他工程处运进的大量堆土。本案中，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切证据以对原有堆土的数量进行核定，故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原有堆土状况予以综合判断。原审法院审理中，显晟公司提供了照片以证实2012年7月的原有堆土状况，该照片已经双方工作人员确认，可予采信。根据照片记载情况，可表明原有堆土的标高在2.5米至4米之间。中远公司则提供了上海市测绘院出具的航空影像以证实原有堆土的图斑面积为3，854.1501平方米。上述航空影像来源合法，可反映场地上的堆土变化情况，也能判断出原有堆土的占地面积与图斑面积基本相符。因此，综合考虑现有证据所反映的原有堆土的占地面积、标高情况及《确认书》确定的土方量等因素，中远公司主张扣除其原有堆土外，由显晟公司负责清运渣土7.5万立方米，尚属合理范围，应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占用费，双方通过会议纪要方式对占用费作出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远公司可据对方的占用事实及约定的占用费标准向显晟公司主张权利。从《确认书》内容看，各方确认的渣土占地面积为40余亩，扣除场地上原有渣土的占地面积，可见显晟公司实际应负责清运的渣土占地面积已超过10亩。同时，从会议纪要内容看，各方虽然均认可显晟公司临时借用的场地为10亩，但是未对该公司堆放渣土所占用面积进行确定。故对其他部分场地占用是否仍适用10亩临时借用场地的占用费标准双方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另从会议纪要内容看，如显晟公司未及时清运，华谊公司应先予清运，而基于中远公司与华谊公司的关系，中远公司理应通过华谊公司委托他方对渣土先行清运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以避免损失扩大，现造成渣土堆放至今的扩大占用费损失亦并非显晟公司所能预见。因此，综合考虑应负责清运渣土的占地面积、会议纪要的约定及渣土堆放处理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显晟公司按照6万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渣土清运完毕之日止的占用费。
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显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堆放在上海市呼兰路原TDI厂区场地上内的7.5万立方米渣土清运后将上述场地交还给上海中远化工有限公司；二、上海显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每月6万元的标准，向上海中远化工有限公司支付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运完毕上述场地内的7.5万立方米渣土之日止的占用费。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显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华谊公司汽车维修服务中心项目工程不具备相关手续，不符合开工条件，在对方要求上诉人强行施工的情况下，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办理土方运输手续，故将系争场地作为上述工程的土方堆积场所。系争场地的边门系由被上诉人自行开启。本案双方当事人也无任何关于系争场地堆土的合同，上诉人是在对方的指令下进行临时堆放。双方当事人曾就系争场地内原有的土方进行过确认，在2011年8月、2012年7月分别形成了一组影印件，即原审中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被上诉人员工潘思鸣分别签字确认，双方达成的2012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明确将上述影印件作为今后验收的最终依据。上诉人曾多次以信函等方式要求地矿公司等就系争场地堆放的土方进行验收，但是地矿公司和被上诉人等不仅不予以及时验收，还扣押了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造成了上诉人的经济困难，故被上诉人指证上诉人在系争场地堆土约9万立方米，缺乏科学依据。由于系争场地均由被上诉人在实际管理，上诉人施工前，该场地就已经堆积了大量的渣土，因此上诉人在使用该场地前就要求对原有的堆土进行鉴定，双方进行了拍照、确定了标高。而上诉人完全不清楚2013年3月18日的《确认书》，始终对该《确认书》持有异议。由于被上诉人、地矿公司及建设单位华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至今未付（另案主张），以系争场地的堆土为由，掩盖其拖欠工程款的目的。此外，华谊公司、地矿公司之间有一份建筑工程渣土承运合同，证明堆放在系争场地的渣土另有用处，不必及时处理。据此，上诉人认为2012年11月后，其已经处理完毕系争场地的渣土，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中远公司辩称：上诉人所称的渣土承运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主张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潘思鸣在2012年8月9日退工前系被上诉人员工，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过退工单，后其到上诉人处工作，故潘思鸣签字的上诉人出示的证据1，系事后补签，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就已经表示不予认可。系争场地确认原堆土面积有3854.1501平方米，最高标高为4米，故计算得知原有渣土量约1.5万立方米，2013年3月18日各方签署的《确认书》明确，目前渣土堆放量约有9万立方米，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上诉人清运7.5万立方米的渣土后返还系争场地。该场地围墙拆除建门后，系由上诉人在管理，故由此进入系争场地的渣土，被上诉人无法控制。对于上诉人向地矿公司的发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2012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不符。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审中称，系争场地的渣土已于2013年2月底清理完毕，但其现又称于2012年11月清理完毕，显前后矛盾。据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审理中，就有关双方举证的证据质证程序，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审理中的质证程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同。虽然上诉人显晟公司对于2013年3月18日的《确认书》持有异议，但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确认书不是事实，故本院对其所持异议难以采纳。上述《确认书》和2012年11月7日的《会议纪要》中，相关方对于系争场地中的渣土未能按期清理完毕，以及系由被上诉人中远公司安排派驻人员实施现场管理等事实，均予确认，故上诉人主张其已将渣土清理完毕，被上诉人认为相关场地由上诉人实际管理等主张，原审法院均未予采信，本院予以认同。
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照片证据1，认为系对方事后补签的主张，因无证据印证，故本院难以采纳。该证据证明系争场地在上诉人进行渣土堆放前，确已有标高在2.5米至4米之间的渣土堆放，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航空影像等证据，在上诉人既未明确系争场地内原有渣土的数量，又未提出其他足够依据的情况下，现经被上诉人计算，认为系争场地内原有渣土量约为1.5万立方米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根据被上诉人原审中递交的证据1、2、3，经依法质证，在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以出售渣土卸点票证、收取卸点费等方式，共计向系争场地内运入渣土约9.5万立方米。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依法质证后，鉴于《确认书》中明确的系争场地内渣土数量约为9万立方米，并参考有关航空影像专业单位的意见，扣除该场地内原有的渣土1.5万立方米，确认应由上诉人清运的渣土约为7.5万立方米，尚属合理范围，且被上诉人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应支付的至渣土清运完毕之日止的占用费，因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
据此，上诉人的诉请，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上诉人上海显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陈 俊
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朱伟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