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建始民初字第01429号
原告孙际秀，农民。
委托代理人周建林（特别授权），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朝山，农民。
被告龙克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杰锋（特别授权），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何启崇，农民。
委托代理人姜久平，建始县红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兰锋，农民。
原告孙际秀诉被告龙克生、王兰锋、何启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晓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际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建林、王朝山，被告龙克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杰锋，被告何启崇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久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兰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际秀诉称，原告于2015年农历正月十三日受被告龙克生的雇请到被告何启崇家建房工地做小工，工资由龙克生发放。农历正月十五日，龙克生夫妻及龙克军、龙克印在房屋八楼砌女儿墙，原告负责在地面将砖往推车上装放后推送到鸡公吊上，同时负责砼搅拌。14时左右，原告将装载砖块的推车挂到鸡公吊上起吊后，听到在八楼顶操作鸡公吊的被告龙克生的喊叫声，便抬头一看，见推车里的砖正往下掉，于是头一偏，落下的砖块就砸在原告右脚上，致原告当场昏厥。原告后被送往建始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足跖趾骨开放性骨折；2、右足软组织挫裂伤。经医院治疗四个月后，7月3日法医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人身损害自受伤日起计算，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本案中何启崇所建房屋属高层建筑，承包该房屋的被告王兰锋不具备承建高层房屋的资质。同时，高层建筑使用鸡公吊运送材料，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且鸡公吊操作人员龙克生不具备吊车驾驶的相应资质，三人均有过错。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法医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7814.3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二、建始县中医院《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及建始县中医院骨II科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因右足跖趾骨开放性骨折、右足软组织挫裂伤于2015年3月5日入院，同年8月17日出院，住院167天。
证据三、建始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建人医司鉴（2015）临法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门诊挂号费、放射费、照相费票据各1张。证明原告损伤被评定为伤残九级；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其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共计1533.80元。
证据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分别对龙克生、王兰锋、龙克印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受伤经过及工程承揽情况。
证据五、《包工方质量保证书》及所建房屋照片各1张。证明王兰锋承包修建何启崇家房屋的事实及所建房屋外观情况。
被告龙克生辩称，被告何启崇家建房工程是由被告王兰锋承揽的，被告王兰锋承揽该建房工程后雇请被告龙克生牵头组织工人负责砌墙，约定工价为70元每立方米，其中大工40元每立方米，小工30元每立方米。被告龙克生是大工，原告孙际秀是小工。被告龙克生没有从中提成，都是按劳取酬，二人同为务工者，不存在孙际秀为龙克生提供劳务，被告龙克生不是雇主。在操作过程中，鸡公吊上的砖是原告自己堆放的，因砖未堆放好致升空后掉下半截砖，同时，被告龙克生多次提醒过原告，鸡公吊上升时下面不能站人，以防发生事故，但在鸡公吊上升后原告仍在原处，致使掉下的半截砖砸伤原告，原告不顾安全违规施工，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龙克生已经履行了人道主义救助义务，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总之，本案中，被告龙克生不是孙际秀的雇主，也没有任何过错，对原告孙际秀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克生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情况。
证据二、建始县中医院预交金额发票（实为收据）7张。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龙克生为原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000元。
证据三、《包工方质量保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王兰锋是被告何启崇房屋建设的承揽人，被告龙克生是务工者。
被告王兰锋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何启崇辩称，被告何启崇建造九层房屋的工程由被告王兰锋承揽，后因政策不允许，实际只修建了八层，占地288平方米。双方就施工主体、建房质量、安全生产、安全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的损伤系生产环节出现的安全责任，不由被告何启崇承担。原告所受损伤是被告龙克生直接造成，依法应由被告龙克生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未将堆放进推车的砖块装实，致起吊后砖块从空中掉落，且在装有砖块的推车被鸡公吊吊起后，原告仍处在吊车下方，造成从吊车上掉落的砖块砸伤原告，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原告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王兰锋有建房资质，且有无建房资质不是导致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告何启崇对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何启崇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身份情况。
证据二、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包工方质量保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王兰锋是工程承揽人，施工安全责任由其负全责。
证据三、借据复印件4份。证明工人工资支付方式，即平常借支，待工程竣工结算时从总工程款中予以冲抵。
经庭审质证，被告龙克生、何启崇对原告孙际秀提交的证据一、三、五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67天的证明目的。被告龙克生对证据四中原告委托代理人对龙克生的证言笔录当庭作了相应的更正，其补充说明被告龙克生非工程承揽人，只是做工的事实，更正其在笔录中所述原告受伤后龙克生支付费用情况，其实际支付费用为5000元（救护车费100元、医疗费4000元、生活费900元）；对王兰锋的证言笔录有异议，认为王兰锋是何启崇建房工程的承揽人，龙克生属王兰锋雇请的工人；对龙克印的证言笔录，认为所述房东何启崇将建房工程承包给王兰锋是事实，但其中所述王兰锋将砌墙的工程分包给龙克生不属实，实际上龙克生是受雇于王兰锋，龙克生就是做工的。被告何启崇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龙克生、龙克印的证言笔录无异议，对王兰锋的证言笔录有异议，认为建房工程是房主何启崇发包给王兰锋，再由王兰锋将砌砖墙工程分包给龙克生的。
对被告龙克生提交的证据，原告孙际秀、被告何启崇均无异议。对被告何启崇提交的证据，原告孙际秀、被告龙克生均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孙际秀和被告龙克生、何启崇分别提交的证据一，系当事人的身份证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本院确认其来源的真实性，但因其提交的证据三即《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已作专门的司法鉴定结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鉴定结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中，王兰锋陈述自己只承包了何启崇房屋的混凝土工程，然后介绍龙克生为何启崇房屋砌墙，以及龙克印所述王兰锋将承包的何启崇房屋修建工程的砌墙工程分包给龙克生的证言，与本案到庭当事人提交的《包工方质量保证书》及当庭陈述相矛盾，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其余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的照片客观反映了被告何启崇所建房屋的状况，《包工方质量保证书》与被告龙克生提交的证据三、何启崇提交的证据二系同一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何启崇的房屋是被告王兰锋承揽修建的事实，本院对三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龙克生提交的证据二，系原告受伤后被告龙克生支付医疗费的情况，原告及被告何启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启崇提交的证据三，系在建房过程中被告王兰锋向房主借支工资的情况，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4年初，被告王兰锋以单包工的方式承揽了被告何启崇拟建九层房屋的修建工作，工价为160元／平方米，王兰锋并向被告何启崇订立了《包工方质量保证书》。《包工方质量保证书》对工程质量作出了要求，同时约定安全方面由王兰锋负全责。被告王兰锋承揽该工程后即组织工人施工，其中部分砌墙的工作交由被告龙克生负责，双方议定按大工40元／立方米、小工30元／立方米的工价支付工资，并议定可直接从被告何启崇处领取工人工资，但每次领取必须经被告王兰锋同意。被告龙克生领取工资后，再按与被告王兰锋议定的的工价标准支付包括原告孙际秀、被告龙克生及案外人龙克印等在内的工人工资，多劳多得。因政策原因，原定修建九层的房屋实际只修建了八层。八层楼顶平台上的“女儿墙”亦由被告龙克生等人修筑，所需砖块、砂浆由当小工的原告孙际秀负责在地面装放、搅拌砂浆，并将砂浆或砖块装入推车推放到“鸡公吊”上，由被告龙克生胞弟负责开“鸡公吊”从地面往上吊运。2015年3月5日，被告龙克生等人在八层楼顶砌“女儿墙”，当天因其胞弟有事临时由被告龙克生代开“鸡公吊”。当原告孙际秀将一车装有砖块的推车推上“鸡公吊”，龙克生启动“鸡公吊”吊着砖块运行到接近八楼空中时，从吊车里掉落下半块砖头。被告龙克生见状急忙呼叫正在吊车下方的原告孙际秀，原告孙际秀听到呼叫声后，抬头看见往下掉落的砖块，头一偏，掉落下的砖块砸在原告孙际秀右脚上，致其当场晕厥。被告龙克生、龙克印等人当即将原告送往建始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7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右足跖趾骨开放性骨折，右足软组织挫裂伤。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龙克生预付医疗费4000元。2015年7月14日，建始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孙际秀伤残等级评为九级；孙际秀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孙际秀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533.80元（含鉴定费1300元、放射费200元、挂号费3.80元、照相费30元）。
另查明，被告王兰锋具有建始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8月8日颁发的有效期为两年的《村镇建筑工匠承包资格证书》，具备承包三层（含三层）以下村镇住宅施工资质。
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919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4170.30元、营养费2056.60元、残疾赔偿金3905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1533.8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7814.3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原告孙际秀作为小工，在为被告何启崇建房过程中受伤，应当依法获得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二、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何启崇提供建房原材料，被告王兰锋以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为被告何启崇修建房屋的工作，被告何启崇按约定支付被告王兰锋工程价款，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被告何启崇与被告王兰锋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被告何启崇是定作人，被告王兰锋是承揽人。被告王兰锋承揽工程后，选任、组织被告龙克生等施工人员进行施工，从工程价款中按约定工价支付报酬，故被告王兰锋与被告龙克生等施工人员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劳务关系），被告王兰锋是雇主（接受劳务一方），包括被告龙克生、原告孙际秀在内的其他施工人员是雇员（提供劳务一方）。
关于被告龙克生与原告孙际秀、被告何启崇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孙际秀到建房工地务工，被告龙克生仅起到介绍作用，并未从中抽取费用，二者之间属工种之间的配合、协调关系，非雇佣关系。被告龙克生作为砌墙工人的领头人，与被告王兰锋议定工价，并议定可直接从房主即被告何启崇处领取工资，其实质是被告何启崇受被告王兰锋委托，从其工程价款中代为支付工人工资，被告龙克生在统一代领工资后再发放给其他工人，故被告龙克生牵头的包括原告孙际秀在内的工人均系被告王兰锋的雇员。
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上述本院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界定，被告龙克生作为雇员，对原告孙际秀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孙际秀的责任问题。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无证据证明砖块从吊车中掉落是因为被告龙克生操作失误所致，从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断，砖块掉落是因为推车里砖块装放不平实高于推车沿口滑落所致，而往吊车装放砖块正是原告孙际秀之职责，故此可以认定原告在此工作上具有过错。再从原告受伤的位置来看，原告孙际秀作为一名有过建筑小工经历的工人，往吊车装放砖块后吊车在起吊过程中应当及时撤离至安全区域内，但吊车起吊至近八楼砖块掉落时原告仍在吊车下方，致使砖块将其砸伤，缺乏安全意识，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综上，原告孙际秀在施工过程中，无视生命安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40％。
关于被告王兰锋的责任问题。被告王兰锋作为一名具备承包三层（含三层）以下村镇住宅施工资质的工匠，应当知道自己不具备承包修建高层建筑的资质，且在承揽建房工程后施工过程中缺乏管理，未提供安全设施设备，采用“鸡公吊”这种安全隐患极大、禁止用于高层建筑施工的设备吊运建筑材料，是安全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40％。
关于被告何启崇的责任问题。被告何启崇作为高层建筑定作人，应当审查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建筑资质，但其在未对被告王兰锋的建筑资质进行核验的情况下，将占地近三百平方米、拟建九层的房屋修建工程交由被告王兰锋承包修建，在对工匠的选任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20％。
关于原告的损失，因当事人在本案中未主张医疗费，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医疗费不在本案中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其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虽已年满六十一周岁，但通过庭审查明，原告尚具有劳动能力，故该请求予以支持，以鉴定的误工期120天计算。其计算标准，因原告未提交其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证据，故只能按照农业行业的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损伤程度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其损伤后果较为严重，故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实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院酌定为3000元。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为：误工费8616.66元（26209元／年÷365天／年×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4170.30元、营养费2056.60元、残疾赔偿金39056.40元、鉴定费用15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60233.76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被告王兰锋应赔偿原告孙际秀24093.50元，被告何启崇应赔偿原告孙际秀12046.75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孙际秀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启崇赔偿原告孙际秀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2046.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王兰锋赔偿原告孙际秀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4093.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孙际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745.36元，减半收取872.68元，由原告孙际秀负担467.68元，被告何启崇负担135元，被告王兰锋负担2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刘晓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晓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