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4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十堰陈家山林特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道办事处龙潭湾村。法定代表人：李长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生霖，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街道办事处龙潭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道办事处龙潭湾村。法定代表人：王茂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江，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陈家山林特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家山林特公司）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街道办事处龙潭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潭湾村委会）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终31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家山林特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仅凭十堰市土地局出具的行政复函，推断陈家山林特公司民事过错责任，判令该公司自担30%的行政过错责任即1946057.84元，无其它任何直接证据佐证。二、二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保障当事人的辨论权。三、二审判决滥用审判权，“以审代行”损害了国家利益。二审将陈家山林特公司自担的30%行政过错折换成对被申请人的法外受赏所得，损害了国家利益同时也使陈家山林特公司的责任法外受罚。故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规定之情形，依法申请再审。龙潭湾村委会答辩称，陈家山林特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陈家山林特公司在没有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和林业部门的审批许可的情况下强行修建道路，违法违规，也违反了《林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第二款第2条和第三款第6条约定的合同义务，龙潭湾村委会不应对陈家山林特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二、新证据证明陈家山林特公司与修建该条道路的施工方签署的施工合同真实造价为260万元，足以推翻一审中认定合同造价为530万元的鉴定意见。陈家山林特公司提供虚假证据、勾结鉴定人员，导致鉴定结论畸高，严重损害了龙潭湾村的集体利益，原审采信的鉴定意见应无效，不能作为证据采纳。应当以陈家山林特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280万元确定修造道路部分的投入费用。龙潭湾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龙潭湾村委会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道路施工方王军、刘升提供的真实《施工合同》中合同价款为包干价260万元，而非原审鉴定程序中陈家山林特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决算资料中认定的道路造价530万元。陈家山林特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致使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案涉水泥道路的总造价为385万元。二、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审审理上诉案件依法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然而龙潭湾村委会在整个二审过程中，除主审法官外，从未见过其他合议庭成员。三、鉴定单位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为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机构，不具备对劳动力人工工资费用进行鉴定的资质，陈家山林特公司所诉求的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投资利息并非合同无效后的直接损害，原审法院支持其该部分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陈家山林特公司诉请的改地部分费用和有关部门收费、林地耕地补偿费，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无关联性,亦与龙潭湾村委会无关，以上费用不应支持。五、在2014年4月8日和5月4日，十堰市殡葬管理所已经对陈家山林特公司诉求的挡土墙和路基部分进行了赔偿，总额共计278804元，该部分应扣除。六、一审法院对双方过错划分的比例失当，应依法纠正。故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七项规定之情形，依法申请再审。陈家山林特公司对龙潭湾村委会的再审申请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原审认定陈家山林特公司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6486859.47元是否正确；原审对双方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有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审认定陈家山林特公司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6486859.47元是否正确问题。首先，龙潭湾村委会所提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判决问题。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6）鄂0303民初886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在王军、刘升与陈家山林特公司建设工程款纠纷一案中，王军、刘升承接张家湾汉江街龙潭湾村毛路路基及水泥砼及辅助工程，双方签署《施工合同》中工程总造价约定为260万元，决算确认路基和路面工程总造价为280万元，但该调解书亦明确王军、陈升与陈家山林特公司当庭确认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工程总价款共计530万元。故该民事调解书显示的事实不能证明龙潭湾村委会认为施工合同真实造价为260万元的主张。其次，原审是否应采信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做出的鄂嘉造鉴字【2015】02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问题。龙潭湾村委会主张陈家山林特公司与湖北嘉信达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恶意勾结、串通伪造施工合同和决算资料导致鉴定意见畸高，但无有效证据证明。龙潭湾村委会一审质证鉴定意见及庭审期间，曾就鉴定机构不具备劳动力人工工资鉴定资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所采纳的资料不具客观真实性等问题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已在一审期间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对异议部分作出了答复，龙潭湾村委会在质询和听取答复意见后也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判决采信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第三，十堰市殡葬管理部门因公路挡土墙占用及路面损坏对陈家山林特公司所作出的赔偿款是否应从损失中扣除问题,因该赔偿与陈家山林特公司因履行林地承包合同导致的直接损失缺乏关联,与本案合同亦属不同民事法律关系，故龙潭湾村委会关于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原审认定陈家山林特公司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6486859.47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对双方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有误问题。龙潭湾村委会与陈家山林特公司所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已经由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无效。龙潭湾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对外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时依法应当履行前置程序而未履行，故龙潭湾村委会应对《林地承包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林地承包合同》约定由陈家山林特公司按照国家对集体土地管理、使用的规定程序报批项目，龙潭湾村委会义务是给予支持和配合。陈家山林特公司修建道路时未依合同约定办理农业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和有关林业部门的审批，本身亦存在违约行为。故陈家山林特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的客观行为对造成自身的实际损失也有一定责任。原审并未认定陈家山林特公司行政违法，也并未要求其承担行政违法责任。原审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陈家山林特公司应对林地承包合同无效后自身实际损失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并无不妥，依据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双方责任划分并无明显不当。陈家山林特公司和龙潭湾村委会就责任划分不当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经查，本案二审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和询问，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采取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调查询问过程中听取了双方的意见，笔录显示龙潭湾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山林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调查询问，陈述收到了对方上诉状，并做了口头和书面答辩，陈家山林特公司提出辩论权未得到保障，既未提出证据，也不符合事实。故双方该项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陈家山林特公司和龙潭湾村委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十堰陈家山林特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街道办事处龙潭湾村村委会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方金刚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Ｘ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