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19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庭林，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谭直，广西渊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高英，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庞卫，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冠霖，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代理人：曹江海，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庭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邹丽娟、代理审判员杨庆俭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李高英此前关系较好，双方之间有相互转借资金往来。2013年9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到被告李高英账号为62×××00银行账户。李高英于当日书写了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庭林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特立此据，并按照以下约定严格执行：第一，以李高英个人名下财产作为抵押，财产如下：①玉林市银丰世纪城12幢1403房；②南宁市中铁.凤岭山语城24幢B单元1002房；③大众CC车一辆，桂Ａ×××××，车架号：CFV6A23C1C3823184，发动机号：006534。以上抵押财产直至全部还清所借吴庭林全部款项（包括以前所借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正）则可拿回来使用。第二，本次所借（￥1000000元）所产生的现金流（本金＋利润），按约定两天一次性转入吴庭林的个人账户，由吴庭林决定是否继续投入，若有违反，则由吴庭林进行法律程序强制执行。第三，以上抵押财产在抵押期间，吴庭林、吕某1有终生使用权。”
2014年4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55万元到被告李高英账号为62×××00银行账户。2014年4月22日，原告交付现金11000元给被告李高英。被告李高英、李冠霖于2014年4月22日书写了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吴庭林人民币伍拾陆万壹仟正（￥561000元），还款时间：2014年5月22日前。并以李冠霖名下财产之一：邕房权证字和××号房产、李高英名下财产之一：桂Ａ×××××(车架号：LFV6A23C3823184)作抵押，如到期不能归还，以上抵押物归吴庭林处置。”
另查明，原告吴庭林主要是通过其工行卡号62×××45、中行号45×××89与被告李高英工行卡号62×××00、中行号6216xx1900、6217xxx3520之间发生资金往来。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共51次，其中，由吴庭林账户转款到李高英账户共4754300元，由李高英账户转款到吴庭林账户共7785302元。
2014年8月26日，吴庭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李高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止）；2、被告李高英、李冠霖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61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人民币56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吴庭林主张的借款事实，被告李高英、李冠霖予以认可，对被告李高英向原告李吴庭林借款100万元，被告李高英、李冠霖共同向原告吴庭林借款561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称其已归还借款给原告，并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和被告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相互转借资金的情况，双方之间的转借资金主要通过银行相互流转，双方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吴庭林账户转到被告李高英账户的资金为4754300元，而李高英账户转到吴庭林账户的资金为7785302元，双方之间存在差额。对该差额部分，原告述称已通过案外人吕某1转回给李高英，双方流转的资金是相等的，因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并没有归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吕某1是代其转款给被告李高英，而吕某1与李高英之间的转款是另一法律关系，由于双方之间的资金流转存在差额，李高英的转款额大于吴庭林的转款额，因此，对被告李高英抗辩其已还清原告借款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已归还借款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庭林对被告李高英、李冠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33元。
上诉人吴庭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高英之间有相互转借资金往来，这是错误的。上诉人是通过吕某1介绍认识李高英，是因为李高英借钱才相互认识，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相互转借资金的情况，只存在上诉人借款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不存在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情况，一审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双方间存在相互转借资金的情况，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借款给上诉人的事实。从上诉人、被上诉人、吕某1（吕某1妻子李幼松）之间的银行流水明显可看出，三方间的转款基本是当天或相隔1、2天又将款转回，目的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并不是相互转借资金。二、一审判决断章取义认定上诉人吴庭林转款到被上诉人李高英账户共4754300元，由李高英账户转款到吴庭林账户共7785302元，双方之间存在差额，忽视吕某1与吴庭林、李高英三人为增加银行流水相互转款的事实，把吕某1与李高英之间的转款错误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以李高英的转款额大于吴庭林的转款，认定李高英已还清吴庭林的借款，是严重错误的。1、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吴庭林与李高英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51次，吴庭林转款至李高英账户为4754300元，李高英转款到吴庭林账户为7785302元。但是，吴庭林所转款项并不全部都是借款，有一部分是与吕某1、李高英之间为增加银行流水的转款。李高英转到吴庭林账户的7785302元则都不是还款，全部都是与吕某1、吴庭林之间为增加银行流水的相互转款，该7785302元款中，有一部分先由吕某1转给李高英，李高英又将款转给吴庭林，吴庭林再将款回转给吕某1；有一部分先由李高英转给吴庭林，吴庭林又将款转给吕某1，吕某1又将款转回给李高英；有一部分是李高英转给吴庭林，吴庭林又将款转回给李高英；上述的各种方式转款都是在当天或相隔几天就马上互相转回，最终是在各人的银行账户上走一圈，但相互间没有得到所转款项，所转款项从哪个人账户转出，最后又回到哪个人的账户上。这可从李高英的银行流水单及吴庭林及吕某1的银行流水单清楚地证明此事实。一审仅看到李高英转款到吴庭林账户的情况，却不实事求是地查明李高英转款给吴庭林的款项来源及最终流向，查明三人间为了向银行贷款创造条件而相互转款以增加银行流水的事实。对李高英提交的《李高英与吴庭林银行流水详细情况》，吴庭林已提交《对李高英提交的“李高英与吴庭林银行流水详细情况”的说明》，按照吴庭林、李高英、吕某1之间的银行流水事实，详细地说明了每一笔款项的来源及流向，吕某1也向一审法院作出了《情况说明书》，从三人的银行流水中可证实，上述李高英转到吴庭林账户的7785302元仅仅是过一过吴庭林账户的银行流水，这些款从哪个账户转出最终又回到了哪个账户，吴庭林最终并没有实际收到该款为自己所有。李高英借吴庭林的款项并没有还，尚欠本金共1561000元。2、李高英辩称其不但还清了吴庭林的借款，吴庭林尚欠其借款3031002元，从银行流水情况记载，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4月21日，李高英单方所列结余为：吴庭林-3059002元，但在吴庭林于2014年4月21日转55万元到李高英账户及在2014年4月22日交现金11000元给李高英后，李高英、李冠霖写下借条确认借款并且还以两人的房屋、汽车作抵押，如果李高英辩称的是事实，吴庭林付给李高英的561000元即作为还款由李高英写收条就可以了，何需立下借条给吴庭林，还以财产作抵押？3、李高英于2014年3月25向吴庭林最后转一笔款7300元之后，在2014年4月21、22日共收到吴庭林的561000元借款立下借条交吴庭林收执后，又于2014年5月5日向吴庭林、吕某1出具《保证书》，保证借他们的所有款项一定会全部还清，明确还款时间为：吕某1于2015年12月30日前还清，吴庭林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李高英的该《保证书》印证了截止2014年5月5日其尚欠吴庭林借款的事实。如果截止该天，李高英不再欠吴庭林的借款，则其不可能出具该《保证书》给吴庭林。综上，一审判决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李高英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利息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履行完毕止）；被上诉人李高英、李冠霖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61000元及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利息计算：以561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履行完毕止）。
被上诉人李高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李高英已将借上诉人的款项全部还清。李高英转款到吴庭林账户为7785302元，吴庭林转款到李高英账户为4754300元，转账均有银行流水，两者抵消，李高英不仅还清了上诉人的款，上诉人还欠李高英300多万元。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追索的利息没有依据，双方就该借款未约定有利息，因此李高英无支付利息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冠霖答辩称：与李高英的答辩意见一致。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吴庭林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13日《借条》，证明李高英没有偿还吴庭林的借款100万元，也没有付利息，为此李高英于2014年6月13日承诺在2014年7月还清借款本息并将借款100万元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7月24日共10个月的利息按约定月息2%计付，将这10个月的利息写成该借条确认借吴庭林20万元；2、2014年5月7日《借条》，证明李高英、李冠霖没有偿还吴庭林的561000元借款，也没有偿还借款利息，李高英于2014年5月7日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并将借款561000元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8个月的利息按约定月息2%计付，因至2014年12月31日超出了8个月，计算出来的数额将近10万元，而将这8个月的利息写成借条确认借吴庭林10万元；3、玉林市公安局北辰派出所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扣押清单、报案受理回执单，证明2014年8月18日吴庭林与李高英在玉林市协商李高英归还借款事宜，吴庭林现场予以录像，李高英发现后恐怕其自己承认欠吴庭林借款事实对其不利，故意毁坏吴庭林录像机的事实；4、邕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证明李高英、李冠霖向吴庭林借款561000元作抵押的房产证原件仍抵押在吴庭林手上，李高英、李冠霖欠吴庭林的借款尚未还清。此外，吴庭林还申请证人吕某1出庭作证，吕某1出庭陈述：其知道李高英借有吴庭林的款，当时其在场，李高英没有还款，如李高英还了款就会把借条拿回去。其与李高英、吴庭林之间，因知道如果在银行业务流水量大则可成为VIP客户，信用卡额度就会得到较大，为此互相转账增加账户的流水量，流水转账的数额大家都是知道的，相互转的款是谁的最终还要回到谁的账户上。其也帮吴庭林转过款给李高英，其与李高英之间的流水差额没有计算过，三人发生的流水量也没有计算过。
被上诉人李高英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不知道是否是李高英出具给上诉人的，四份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人陈述的三人之间互相转账是为了增加信用卡额度的内容有异议，这首先是违法行为，而且证人并不清楚吴庭林转到李高英账户的额度，陈述前后有矛盾，三人之中两方间的转账数额第三方是没有经过确认的。被上诉人李冠霖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是与李高英有关的证据，对这三份证据李冠霖不清楚，也没有答辩的权利。证据4以及证人证言，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两份借条，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对上诉人依其所作的主张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两份借条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没有记载关于双方因何发生争吵而损坏摄录机、内存卡的事实，对其关联性也不予认定。证据4，是真实凭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证人吕某2关于其与李高英、吴庭林之间为了使信用卡额度得到更大而互相转账增加账户的流水量的陈述，符合本案银行凭证所反映的三人账户之间资金进出的流水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其中“原告与被告李高英此前关系较好，双方之间有相互转借资金往来”的认定有误，和“2013年9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到被告李高英账号为62×××00银行账户”中的日期应为“2013年9月26日”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高英、李冠霖向吴庭林借款之后，李高英于2014年5月5日出具了一份《保证书》给吴庭林、吕某1，内容为：“李高英向吕某1、吴庭林保证，详细内容如下：1、借他们的所有款项一定全部还清。还款时间：吕某1于2015年12月31日前还清；吴庭林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其中8月31日还借条金额的50%）。2、对于我本人从事的一切经济事项，他们全部不知情，属于被害者，是我对他们隐瞒真相，导至现在面临的困境，我负全部责任”。
还查明：在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期间，不仅是在吴庭林与李高英之间账户发生资金往来，而且多次的资金往来是在吴庭林、李高英与吕某1三人的账户之间流转，往来的资金，大多是按以下方式流转：款最初从哪个人的账户转出，很快在三人账户转一圈后基本上又转回到哪个人的账户，或仅在两人账户间转出后随即又转回。如：2013年9月27日，从李高英工行尾号为665000的账户转出321800元至吴庭林工行尾号为821645的账户，2013年9月28日，该321800元又从吴庭林的账户转回至李高英的账户；2013年9月28日，从李高英工行尾号为665000的账户转出327989元至吴庭林工行尾号为821645的账户，2013年9月29日，吴庭林从其账户转328000元至吕某1工行尾号为400168的账户，2013年9月29日，吕某1从其账户转312850元至李高英的账户；2013年10月5日，从吕某1工行尾号为685279的账户转310888元至李高英工行尾号为665000的账户，同一天，李高英从其账户转310898元给吕某1的账户；2013年10月14日，从李高英工行尾号为665000的账户转出210891元至吴庭林工行尾号为821645的账户，2013年10月15日，吴庭林从其账户转210890元至吕某1工行尾号为400168的账户，2013年10月15日，吕某1从其账户转211000元至李高英的账户；等等。
再查明：李高英经统计，列出了其工行卡号62×××00、中行号6216662600000501900、6217862600000033520与吴庭林的工行卡号62×××45、中行号45×××89的几个银行账户之间，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双方共发生51次的资金往来详细表，统计得出由吴庭林账户转款到李高英账户共4754300元，由李高英账户转款到吴庭林账户共7785302元，吴庭林所付款再计入上述第二笔借款中交付的现金11000元则为4765300元。李高英据此即主张，这是其与吴庭林之间发生的相互借款，吴庭林付给其的4765300元与其付给吴庭林的7785302元相抵销后，其不但已将借吴庭林的全部款清偿完毕，吴庭林还欠其3020002元。李高英统计上述款项，没有提供其中行账户的完整流水清单材料，其所统计的转账资金，既没有完全包括吴庭林所转给其的全部款（如吴庭林于2014年1月4日通过中行619755608585账户转款300000元至李高英中行61195952020账户这一笔款），又没有包括上述三人账户所流转的先由吴庭林转给吕某1，随即吕某1又转给李高英的款项。
本院认为：李高英于2013年9月25日向李吴庭林借款100万元，以及李高英、李冠霖于2014年4月21日、22日共向吴庭林借款561000元的事实，有李高英、李冠霖出具的借条证实，李高英、李冠霖也对借款无异议，借款事实清楚，可确认。借款后，李高英对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的100万元借款应在吴庭林要求其还款后归还，李高英、李冠霖对561000元借款应依借条约定的期限归还。李高英、李冠霖主张上述全部借款已归还给吴庭林，则应当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李高英仅提供其单方所统计的其与吴庭林的银行账户间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共51次的资金往来情况，得到由吴庭林账户转款到其账户共4754300元，此款加入吴庭林所付的上述第二笔借款中交付的现金11000元即为4765300元，由李高英账户转款到吴庭林账户共7785302元，这两个款项的数额，李高英据此即称，这是其与吴庭林之间发生的相互借款，吴庭林付给其的4765300元与其付给吴庭林的7785302元相抵销后，其不但已将借吴庭林的全部借款清偿完毕，吴庭林还欠其借款3020002元，因而主张其已经还清上述两笔借款。首先，账户资金进出，用途有多种，并非款项转给了谁就是把款借给了谁，发生借贷应有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如本案上述两笔借款，借款人出具借条明确借款的意思表示，出借人收执借条同意借款的约定并实际交付款给借款人而完成借贷行为，李高英将其与吴庭林之间上述的银行账户多笔资金往来都主张为借款，却不能提供双方对所转资金是用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予以证实；其次，本案的证据，包括李高英、吴庭林、吕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凭证，以及吕某1的证言，证明了其三人之间上述频繁的资金进出，很多都是以款从谁的账户转出，很快转一圈后又回到最初转出人的账户，而三人间并没有存在需要如此转款的正当业务，明显就是为了增加账户的流水量，因而对从李高英账户转给吴庭林账户的款不能确认为原本属李高英的款，吴庭林、吕某1账户所转出的款也一样，李高英简单地将其统计所得的从其账户直接转至吴庭林账户的款主张全部属其所有的款项显然不成立；再次，李高英上述所统计的转款数也不完整，并没有把吴庭林转给其的全部款项都统计在内，统计的数据也缺乏准确性。因此，依据李高英上述统计所得的两个款项数，显然并不能得出吴庭林借给李高英款为4765300元，李高英借给吴庭林款为7785302元，本案上述两笔借款1561000元李高英已全部还清给吴庭林的结论，不能作为其已还清借款的依据。而李高英于2014年5月5日出具《保证书》给吴庭林、吕某1，明确借吕某1、吴庭林的所有款项一定全部还清，对吴庭林的借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其中8月31日还借条金额的50%，这可以证明李高英在2014年5月5日还认可没有归还吴庭林的借款，并且在出具此保证书后，李高英也没有在2014年5月5日之后付过款给吴庭林的任何凭证，可见，李高英的上述已还清借款的主张与也与此事实不符。李高英、李冠霖主张已归还借款给吴庭林，并无事实依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不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还款的事实，则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其并没有归还给吴庭林。如果李高英认为其与吴庭林之间因增加账户流水量或双方未明确用途所发生的相互转款存在着差额需要维权，由于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其可就此另行依法解决。李高英、李冠霖借款后未偿还给吴庭林，已构成违约，应返还借款本金给吴庭林，对吴庭林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由于两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李高英、李冠霖也否认有利息，依照法律的规定，对吴庭林请求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对逾期借款的利息，则由李高英对其所借的1000000元从起诉日2014年8月26日起，由李高英、李冠霖对所借的561000元从逾期日2014年5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给吴庭林。上诉人吴庭林上诉请求偿还借款本金及部分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高英已还清本案借款缺乏事实依据，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高英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吴庭林（利息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8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履行期满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李高英、李冠霖共同返还借款本金561000元及支付利息给上诉人吴庭林（利息计算：以56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4年4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履行期满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26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3元（上诉人吴庭林已预交），合计47466元，由被上诉人李高英负担30378元，被上诉人李高英、李冠霖共同负担17088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坚
审 判 员 邹丽娟
代理审判员 杨庆俭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