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肇要法刑初字第1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泽民，男，公民身份号码：×××2432，广东省茂名市人，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家住广东省肇庆市，原系肇庆市××××支队怀集县大队大队长（副团职），武警少校警衔。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9日投案自首，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建雄，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明，曾用名：陈勇，男，公民身份号码：×××2555，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人，汉族，中共党员，怀集××委员，大专文化，家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系肇庆市××××支队怀集县大队政治教导员（副团职），武警中校警衔。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9日投案自首，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光争，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以起诉书要检刑诉（2013）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犯受贿罪一案，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2013年11月12日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4年2月18日，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至2014年3月18日恢复审理。至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审理中，被告人陈建明辩解收取对方的20万元中，有4万元是因公支付交通事故医药费，其辩护律师并出示了怀集县交通事故认定书、怀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等书证。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再次发函至高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第二次延期审理，经高要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该院于2014年7月1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了本案。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泽民及其辩护人卢建雄、高卫军，被告人陈建明及其辩护人郑光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利用各自担任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怀集县大队大队长和政治教导员的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承建的怀集县黄金海岸一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22日、30日，合谋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萧某及公司工作人员覃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0万元，以便让该消防工程通过验收。事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均分赃款。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并向法庭提交：1、破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和简历，职务任免文件、银行流水账和相关凭证、日记账、收据、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怀集分公司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聘书、黄金海岸合同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的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4、视听资料及提取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李泽民辩称：我承认我犯了受贿罪，但是对于起诉书中指控的明知消防工程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情况下这一点，这个验收是对方的申报人员的申报错误，其实这个项目是符合公安部的消防要求的。还有这个20万元是萧某提出给我们消防队的慰问金，而且我们不是均分，有4万元作为交通事故的医疗费，其他的16万元是我们两人均分各自保管。
辩护人卢建雄辩护认为：一，对于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二，被告人李泽民实际分得是8万元，因此，应认定其受贿金额为8万元；三，被告人李泽民有下列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李泽民在单位同事陪同下全部退赃，有投案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李泽民认罪态度良好，平时一贯表现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泽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上并提交李泽民的一贯表现良好的材料与立功材料、荣誉证书等书证。
辩护人高卫军辩护认为：一，对于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二，被告人李泽民具有以下减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积极主动退赃，在检察机关对本案正式立案查处前，被告人已主动退回赃款，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意见，“及时退还”无明显规定，从被告人退还赃款的情况，其刑事违法性是很低的；3、被告人李泽民一直将赃款保管，并无挥霍，没有对当事人造成损失；4、被告人李泽民在消防执法中并没有违反法规，所以本案的收买性并不强。5、被告人李泽民的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案发后如实交待，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三，基于本案被告人的部队编制特殊性，可以收受慰问金，本质上被告人是违反了部队的财务制度，与一般的受贿案件本质上不一样。四，被告人李泽民犯罪情节较轻，有明显悔罪表现，请给予其重新做人的机会，对被告人李泽民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建明辩称：收受萧某及覃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0万元后，我因公发生交通事故，我拿取其中39168.41元，通过财务伍某乙支付了交通事故的医疗费，实际每人分得约8万元，支付交通事故医疗费约4万元，应作为因公支付。当时我作为单位的财务主管，我有权从单位里拿钱支付交通事故的医疗费。
辩护人郑光争辩护认为：第一，对于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第二，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理由不符，被告人收受的20万元中，通过财务伍某乙拿取其中39168.41元支付交通事故的医疗费，被告人陈建明实际分得约8万元，支付交通事故医疗费约4万元，应作为被告人及时上交的行为；第三，被告人陈建明有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陈建明有投案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公开退回了20万元，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良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是优秀的干部，是初犯、偶犯；5、涉案的消防工程本身是符合消防要求，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6、送款人萧某主动贿赂存在重大过错。恳请法院根据上述的从轻、减轻情节，给予被告人改过自新机会。建议对被告人使用缓刑。并出示怀集县交通事故认定书、怀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陈建民的荣誉证书等书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30日，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利用各自担任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怀集县大队大队长和政治教导员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承建的怀集县黄金海岸一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未能正常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合谋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萧某及公司工作人员覃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0万元，以便让该消防工程通过验收。事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均分赃款。
2013年5月6日下午，在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接到举报并进行调查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为掩饰犯罪而退还赃款人民币20万元给萧某。
同年5月9日，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在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主动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又查明，2013年1月20日，被告人陈建明因公事下乡时发生交通事故，当日，被告人陈建明筹集5000元通过单位财务人员向医院交纳事故押金，之后，通过大队账户分三笔转账共9万元，被告人陈建明再分三次交给单位财会人员共35000元向医院交纳押金。至2013年4月7日，事故伤者倪某平治疗费结算共129168.41元。被告人陈建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WJ15-XH345号小轿车，车属单位是广东肇庆市消防支队，事故时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
上述犯罪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的基本情况和简历，职务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的户籍登记情况；被告人李泽民于2012年3月30日被任命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怀集县大队大队长；被告人陈建明于2010年8月10日被任命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怀集县大队政治教导员。两人均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要件。
（2）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9日对李泽民、陈建明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3）怀集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流水账和相关凭证，证实：萧某于2013年1月30日向高某连农信社账号62×××10转入人民币5万元，同日，覃某从中取出49900元。
（4）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银行账户情况汇报、日记账、收据。证实：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没有收到20万元慰问费，5月6日，被告人陈建明要求伍某乙开出的收据为虚开。
（5）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肇庆市分行的银行流水账，证实：被告人陈建明于2013年5月6日从柜员机取款共2万元用于退还给萧某。
（6）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怀集分公司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聘书、黄金海岸合同。证实：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承包了怀集黄金海岸一期1－21栋消防安装工程。
（7）《建筑工程消防设施系统调试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建设工程已处理备案列表》、《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2010年8月26日和2013年1月22日各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证实：2010年8月26《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显示，黄金海岸一期消防设计1－12号楼楼高是超过50米，但在2013年1月22日备案资料显示楼高被更改为48米左右、36米左右，从而使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通过验收。
（8）中共肇庆市公安消防支队委员会出具报告书，说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在工作中的综合表现，提出请求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酌情处理。
（9）、补充侦查书证：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3年1月20日，被告人陈建明驾驶WJ15-XH345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
住院收费收据，证实事故伤者倪某平住院医疗费为129168.41元。
按金单据和住院费用清单，证实交纳住院按金情况：其中现金交纳部分为：2013年1月20日交纳5000元、1月22日和27日各交纳10000元、1月31日交纳15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萧某证言：在2012年底和今年年初时，我公司所做的黄金海岸商品楼消防工程进入了验收阶段，因为该工程的验收被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拖延了很长时间，为了能够尽快通过验收，我去找了几次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大队长李泽民和政治教导员陈建明，有一次在李泽民办公室时，李向我提出要给他20万元，我的工程才可以验收合格，陈建明也提出要给20万元他们才行。我一共分两次一共给了李泽民、陈建明共20万元。第一次是在今年的1月22日，我从中山拿了15万元现金交给陈建明，并在交钱时录音，另外一次是过后几天，萧从家里拿了自己的5万元存到公司工作人员高某连的账户，然后叫覃某把该5万元取出来送给李泽民。在我给完20万元给李泽民后的2到3天左右，公司所做的黄金海岸消防工程就通过了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的验收。在今年5月5日，肇庆市公安消防局的两个工作人员在怀集找我调查，在5月6日，在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李泽民将20万元退回给我。
在消防设计备案的时候，我公司人员计算错误（说明：一开始备案是56米左右），实际上该楼高是不超过50米的，在验收过程中，我跟李泽民、陈建明提过要将楼高更正过来，但是他们不同意。在萧某送了15万元给陈建明之后，他们就同意将楼高改为48米左右。按照有关的法律规定，如果楼高超过50米的就必须要验收，如果不超过50米，就只要备案登记和进行图纸审查，然后进行抽查，如果抽不中就不需要验收了。后来黄金楼盘消防工程只需进行备案登记，在抽查中没有被抽中，所以就通过了。
（2）证人覃某证言：在今年1月份，萧某叫我送了5万元交给怀集县消防大队的教导员陈建明，当时萧某从中山转了5万元到高某连名下在怀集农信联社开设的账户，我下午就取出49900元现金，再自己出100元凑够5万元在陈建明办公室交给了陈建明。为了使公司所做的黄金海岸一期楼盘消防安装工程顺利通过验收，所以送这5万元给陈建明，我不清楚萧某还有没有送过其他钱给陈建明。
（3）证人伍某甲证言：今年1月份，萧某向我借了10万元人民币。
（4）证人伍某乙证言：因为有人举报李泽民和陈建明收中山兴和机电消防安装有限公司老板送的钱，为了应付调查，陈建明将20万现金放到了怀集公安消防大队财务室的保险，并叫人虚开了一张20万的春节慰问费的发票，发票日期为今年的2月8日。
在补充侦查阶段，伍某乙证实：其负责大队资金的管理和记账，财务是陈建明分管，2013年1月，陈建明去冷坑做防火调查时发生交通事故，对方受伤的治疗费主要是由陈建明和大队负责，共129168.41元。我通过大队账户分三笔转账共9万元，其余39168.41元是陈建明分几次，每次交5千至1万给我缴纳医疗费。陈建明发生交通事故驾驶的车辆是单位车辆，已经购买保险，先由单位暂付医药费，保险公司再赔偿给我单位。
（5）证人方某林证言：今年5月6日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会议的内容是关于处理萧某投诉怀集消防大队收他20万元的事情。会上陈建明做个人检讨，并将该20万元退回了萧某。
（6）证人钟某的证言：在今年5月6日早上6点多钟，伍某乙打电话给我，叫我将一串钥匙交给陈建明。该串钥匙是单位的备用钥匙。
（7）证人常某、方某、朱某、邓某、李某、许某的证言，均证实：肇庆市公安消防系统接到群众投诉称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大队长李泽民和政治教导员陈建明在消防验收过程中收了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老板萧某20万元，今年5月6日，调查组到怀集作了内部调查并召开会议，会上陈建明亲自将20万元退回给了萧某。在5月9日，在支队领导的陪同下，李泽民和陈建明到肇庆市检察院主动交代犯罪事实。
3、视听资料：
提取记录证人萧某的录音材料光盘1张，录音记录了证人萧某到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并将15万元送给政治教导员陈建明的过程。
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1张，记录肇庆市检察院侦查人员分别审讯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时的同步录音录像。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泽民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的供述：我承认在2013年1月份左右，在验收怀集县“黄金海岸”一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过程中，我和陈建明分两次，第一次15万元，第二次5万元，合计共收受中山市兴和机电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负责人萧某送的20万元，我和陈建明各分10万元。怀集县消防大队对怀集县黄金海岸一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进行验收，检查出该项目的消防不合格，而且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就投入使用，于是准备对他们进行罚款，在收到萧某送的20万元后，我和陈建明以黄金海岸一期的消防工程项目只需要消防备案即可的理由同意对该工程放给了备案凭证，该公司不用接受处理，工程得以通过验收。
被告人李泽民归案后书写的情况交待：于2013年初在大队验收广洁地产的黄金海岸二期工程时，发现该项目未经验收已投入使用及存在一些其他问题，当时我提出要进行罚款并责令停止使用，教导员也同意了。后来中山市兴和机电消防安装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老板萧某要求我们不要处罚及停止使用，直接将钱交给大队。当时因为快过年了，考虑到大队经费紧张，我和教导员就答应了。后来萧某等人分两次拿了共20万元给陈教导员，他说是给我们两人的，当时我没有表态。这20万元一直在教导员陈建明处保管，过年前的一天晚上，他拿了10万元到宿舍给我。我就放起来了一直不敢用。
被告人陈建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3年1月份，在怀集县“黄金海岸”一期房地产项目消防工程的验收过程中，我和李泽民分两次共收受中山市兴和机电有限公司怀集分公司负责人萧某送的20万元人民币现金。第一次在2013年1月22日收了15万元，第二次收了5万元，该20万元由我和李泽民平分。因为萧某的兴和公司承建了黄金海岸一期房地产项目的消防工程，怀集县公安消防大队对该工程进行验收时，发现该工程不合格，按照有关规定要对该工程的承建方兴和公司进行罚款并责令整改。为了让李泽民和我帮助兴和公司承建的该工程通过验收，尽快从开放商那里拿到消防工程款，萧某才送20万元给我们。
被告人陈建明归案后的亲笔书写的自我交待：今年1月份，我队在验收广浩地产公司开发的黄金海岸楼盘中，发现售楼部装修未经审验投入使用，消防系统存在问题，大队初步商议决定对其处以罚金20万元。萧某和覃某找我不要处罚那么多。因为楼盘交通及风水不好，销售不理想，再处罚的话销售更难，多次协商后，有一天萧某先将15万拿到我办公室，过了几天覃某又将5万元交我后就走了。拿齐20万后，过了两天，我见没什么动静，就起心，将其中10万交到泽民，自己留下了10万，后面我动用了几万。在5月6日支队调查后，为减轻我犯的错误，我提议将20万退还给萧某。过后，我非常后悔对这笔较大的20万元动了心。
上列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与被告人的供述和亲笔交待互相印证，证实两被告人于2013年1月22日、30日，合谋收受该公司负责人萧某及公司工作人员覃某给予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0万元，以便让该消防工程通过验收。事后，两被告人均分赃款。案发后将全额赃款退出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受贿罪。高要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明知消防工程未能通过验收，两被告人经过密谋后，合谋收受工程方的人民币共20万元，进行修正工程数据后，以消防备案形式，工程验收通过，该人民币20万元款项已由两被告人实际控制，并进行了均分，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受贿数额20万元事实清楚。对于两被告人辩称收受的人民币20万元是作为部队慰问金的意见，经查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两被告人辩解因陈建明发生交通事故，在收受的20万元中代单位支付事故赔偿金39168.41元，实际每人分得约8万元的意见，经查，两被告人收受送款人的20万后，并无交回单位，也无入财务收支账，所称支付交通事故医疗费约4万元也无按单位财务制度支出，不能认定为单位支出。只能认定为被告陈建明对非法款项的自行处分。对此，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受贿行为和数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泽民的辩护人高卫军辩护认为：本案被告人所在单位是部队编制的特殊性，可以收受慰问金，本质上被告人是违反了部队的财务制度，与一般的受贿案件本质上不一样，其刑事违法性很低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以及辩护认人为被告人是“及时退还”收受款项，并无证实“及时退还”的法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的辩护人均辩护认为两被告人平时一贯表现好，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适用缓刑的意见。结合本案的受贿数额以及法定从轻、减轻的情节，对被告人不适用缓刑。对两被告人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泽民、陈建明在单位同事陪同下全部退赃，且两被告人工作上一贯表现好，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
为维护社会正常工作秩序，保护国家廉政建设制度不受侵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泽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建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志鹏
审判员 李国明
审判员 陈晓成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钟燕婷
适用的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
—、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3、2007年7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九点：关于收受财物后退还或者上交问题
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
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
4、《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案件中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的研究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经研究认为：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