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0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亚娟，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发，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
上诉人冀亚娟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0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潘蓉、法官张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冀亚娟，李春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11月13日，冀亚娟要买车，向李春发借款40000元，因双方关系不错，没有出具借条。当日，李春发同冀亚娟、李×、邱×四人一起从北京农商行取出40000元借给冀亚娟，并一起去买车。2013年12月，冀亚娟通过邱×偿还了9000元，余款31000元至今未还。李春发多次向冀亚娟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冀亚娟偿还李春发借款31000元、利息3000元，共计34000元；2.诉讼费用由冀亚娟承担。
冀亚娟在一审中答辩称：冀亚娟向李春发借款买车，但钱已经还清了，分三次共还41000元，一次9000元、一次1000元、一次31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李春发（乙方）与北京康达宏伟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代理服务合同书》，约定就乙方出全资购买的汽车，使用甲方名义办理牌照事宜，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约定以下条款，以便共同遵守。车辆号牌为京N2VR××，乙方为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乙方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并承担该车毁损、盗抢灭失等风险及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等责任，并由乙方对其所雇用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甲方对该车不承担任何风险及赔偿责任。该合同书还约定有限期自2013年11月14日至该车达到国家规定的报废年限并办理正式报废手续或转籍过户为止。乙方在签订合同时，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0元至3000元，合同解除时由甲方退还乙方。此外，该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4年1月26日，李春发与冀亚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冀亚娟以李春发的名义购车一辆，东风牌EQ5022XXY×××，发动机号13098×××，车牌号京N2VR××，此车为冀亚娟所有，以后处置及发生任何交通事故与李春发无关，一切责任由冀亚娟承担。”案外人李×、邱×在“证明人”处签字。李春发称之所以出具协议书是为了明确车辆一旦出现事故由冀亚娟承担，与自己无关。
双方均表示上述车辆是以李春发的名义为冀亚娟所购买，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冀亚娟。李春发称购车共花费37000元，其向法院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明。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价税合计26500元、交强险保险费1215.76元、非营业用汽车保险费1420.03元、机动车临时号牌、汽车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及机动车临时号牌合计135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29270.79元。李春发表示车辆花费以现有票据记载的数额为准。冀亚娟陈述，买车当天其与李×、邱×一起陪同李春发从银行取款40000元，但其不知晓具体花费多少，冀亚娟认可上述费用均由李春发支出。冀亚娟称，虽向李春发借款买车，但在2014年1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车款已经还清，共还款41000元，故双方约定车辆归冀亚娟所有。李春发对此予以否认，其称冀亚娟仅通过邱×还了9000元，其余车款至今未还。双方均表示借款时未出具借据，还款时亦未出具收据。现车辆在冀亚娟处。李春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及邱×出庭作证，证人李×陈述其陪同李春发取款为冀亚娟购车，至于冀亚娟后来有无将车款还清其不清楚。证人邱×陈述，出具协议书时冀亚娟还了9000元，当时承诺在2014年10月、11月将余款还清，之后冀亚娟有无将款项还清其表示不清楚。
另查，2014年李春发因合同纠纷将冀亚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冀亚娟支付李春发为涉案车辆垫付的办理汽车二保费用35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3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8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春发的诉讼请求。2015年李春发及北京康达宏伟商贸有限公司又因返还原物纠纷将冀亚娟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冀亚娟返还本案涉案车辆。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通民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春发及北京康达宏伟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上述两案开庭笔录中，李春发均表示冀亚娟仅偿还购车款9000元，冀亚娟在2014年12月5日的笔录中称分三次共给李春发40000元，一次1000元、一次9000元、一次30000元。在2015年2月3日的开庭笔录中，冀亚娟又称分三次共给李春发37000元，一次9000元、一次27000元、一次1000元。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其称分三次共给李春发41000元，一次9000元、一次1000元、一次30000元。
庭审中，李春发放弃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冀亚娟向李春发借款购车，但未出具借款凭证。对于借款数额，李春发主张40000元，其向该院提交购车发票、保险费发票、收据等凭证予以证明，票据载明的数额合计29270.79元，对于其余款项李春发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表示以现有票据记载的数额为准，冀亚娟亦表示上述费用由李春发支出，故该院确认借款数额为29270.79元。借款后，李春发称冀亚娟仅还款9000元，其余款项至今未还。冀亚娟对此予以否认，其表示共计还款41000元。冀亚娟为证明借款已经还清，向该院提交协议书予以证明。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是车辆归冀亚娟所有，以后处置及发生交通事故与李春发无关，一切责任由冀亚娟承担。该院认为，协议书体现的是车辆归属及发生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不足以证明冀亚娟已将借款还清。且冀亚娟在三次诉讼中对于还款数额均陈述不一致，且未给予合理解释。冀亚娟亦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借款已还清。据此，对冀亚娟提出借款已还清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冀亚娟已还款9000元，尚欠20270.79元未还，现李春发要求冀亚娟还款3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中的20270.79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李春发放弃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该院不持异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冀亚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李春发借款人民币二万零二百七十元七角九分；二、驳回李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冀亚娟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证人证言与购车时间、金额不符。证人李×、邱×的证言仅能证实二审跟李春发到农商行取款40000元，但二人并未目睹取款数额及清点取款金额，而取款日期与购车日期发生在同一天，即2013年11月13日。但李春发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购车发票及《汽车代理服务合同书》载明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足以证明李春发并未向法院如实陈述事实，李×、邱×二人的证言不可信；2.李春发与冀亚娟于2014年1月26日签署的协议书足以证明冀亚娟已将购车款及其相关费用全额支付给李春发。若冀亚娟在2014年1月26日前未向李春发给付购车款项，签署该协议书便没有意义。签署该协议书恰证明冀亚娟已将购车款还清。且李春发诉冀亚娟返还原物一案经（2015）通民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春发败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春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发承担。
冀亚娟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李春发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冀亚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冀亚娟目前只还了9000元，现在法院已经把车判给了冀亚娟，但是她一直没还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春发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2014）通民初字第18740号民事判决书、（2015）通民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强险发票、非营业用汽车保险发票、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规费收据、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冀亚娟与李春发约定以李春发名义购买车辆，该车辆由冀亚娟所有。冀亚娟与李春发均认可双方存在借款买车的民间借贷关系，冀亚娟亦认可购车款由李春发支出。李春发向法院提交的购车花费相应票据共计29270.79元，其认可车辆花费以现有票据记载数额为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冀亚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李春发还清欠款的主张成立的情况下，本院对冀亚娟有关已经向李春发还清本案项下欠款，应当驳回李春发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李春发负担172元（已交纳）；由冀亚娟负担1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冀亚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潘 蓉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凯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