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陕刑一终字第00095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文，绰号“小亮”、“亮子”，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该市化德县朝阳镇欣荣村。2012年8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冷立冬，绰号“立冬”，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安达市羊草镇青龙山村西四撮房屯**号，暂住地神木县大柳塔镇母河沟。2012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立冬、王雪文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占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三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3）榆中法刑一初字第000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雪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冷立冬、王雪文在神木县大柳塔镇母河沟三岔路银泰大酒店楼下参与赌博时，因向庄家抽“红钱”一事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冷立冬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张某某右颈部捅刺一刀，王雪文上前打了张两耳光，又在张身上踢了几脚，冷立冬再次持刀向张身上乱捅几下，张某某逃到对面马路时，王雪文追上又对张拳打脚踢，后张某某挡了一辆车让司机送其去医院救治，到医院后经查张某某已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右颈静脉、离断右颈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冷立冬于2012年8月6日到神木县公安局大柳塔分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冷立冬、王雪文本人无财产可供赔偿。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冷立冬、王雪文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冷立冬持刀在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系主犯。其在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王雪文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王雪文所致，系从犯。被告人冷立冬、王雪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占芝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应赔偿，但鉴于其无赔偿能力，故可酌情判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冷立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雪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冷立冬、王雪文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占芝赔偿二万元人民币。王雪文上诉提出，案发前是李长文让冷立冬在案发地的赌博摊上收取“红钱”，即保护费，张某某和被害人张某某也在此收保护费。案发当晚，李长文让冷立冬和他去教训张某某，并带他们来到案发现场，因为没有遇见张某某，李长文让他打电话联系时，冷立冬和张某某已经厮打起来，李让他过去帮忙，他便打了张某某两拳。故李长文对本案负有主要责任，他揭发事实真相，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他减轻处罚。冷立冬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冷立冬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雪文、原审被告人冷立冬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某证明，2012年8月3日21时，他开车经过大柳塔镇银泰大酒店对面时，看见一体型偏瘦的男子抓着另一男子的头（被害人张某某），正在用脚踢，还有一体型偏胖、东北口音的人站在银泰大酒店门口附近在骂，具体骂什么，因为是外地口音，他没听懂。被打的男子胸口有血迹，但还在行走。他看到打完架了，就准备驾车离开，刚走了大约四五米时，被打的男子突然从副驾驶室上来，用左手按着胸口用外地口音对他说“在附近找个医院，把我送到医院”，他就开车前往众康医院，那男子还催他开快点儿，说其撑不住了。他在途中打电话报警。大约在21时17分，他们到了众康医院，大夫过来看了一下让将人送往职工医院，他又开车到职工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那男子已经死了。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就赶到了医院。2、证人贺某证明，他大约于案发前半个月来到神木县大柳塔镇，闲逛时发现该镇母河沟银泰大酒店附近有个“押宝”的赌钱摊子。案发前几天他经常看到死者（被害人张某某）到这里向庄家要钱，不给钱的话就骂，每次拿上一二百元就走了。另有一胖一瘦（冷立冬、王雪文）两男子也经常来向庄家要钱，有一次他还见这两人给一个叫“三哥”（张某某）的人打电话，张某某就过来了。这些人都是东北口音。2012年8月3日19时许，他出来闲逛，看见银泰大酒店旁边的小超市门口“押宝”摊子旁围着四、五个人在用骰子比大小赌钱，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是庄家，他就过去看，随后张某某也过来看，接着冷立冬、王雪文过来，王雪文对庄家说赌完了要给他俩钱，最少500元。然后冷立冬、王雪文就和庄家对话。他当时正在押宝也没在意其说什么。不知道什么原因，冷立冬、王雪文就和张某某打了起来，冷立冬将张某某推倒在地，手在张某某脖子上抹过后张的脖子处就喷出了血，溅得张的衣服上、周围人身上都是血。冷立冬、王雪文将张某某打了一顿后，张走到马路对面准备打车，王雪文又追上去朝其头部打了几拳，后他看见冷立冬从银泰大酒店下面走了，王雪文、张某某如何离开，他没看到。当晚，冷立冬光头，打架时左、右大臂及左胸处均有纹身，王雪文体型较瘦。贺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4日，在公安人员组织下，贺某经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张某某就是2012年8月3日在银泰大酒店附近被两名男子殴打的人，冷立冬、王雪文就是当日殴打张某某的人，张某某就是“三哥”。3、证人张某某证明，大家都叫他“三哥”、“老三”。案发十几天前，他认识了内蒙人“小东北”（被害人张某某），因其没钱吃饭、无处可住，他给张某某一点儿钱让其生活。2012年8月1日，他听东北人“立冬”（冷立冬）说要揍小东北，他问为啥，冷立冬也没说。8月3日下午，他在母河沟岔路口一个小超市门口看见张某某、冷立冬及经常和冷立冬在一起的一个瘦小伙（王雪文），还有附近开三轮车的几个人在玩骰子，他也曾在此玩过，就又过去玩了几把，随后他离开。当日21时许，冷立冬给他打电话说“小东北让我给砍了一刀，你管不管这事”，他说不管。过了几分钟后，另一个东北人“小文”给他打电话说“三哥，你到医院看看小东北的情况，不行我给医药费。立冬回来了，这是我舅家的孩子，成天拿刀比划，我也受不了了”。他没管继续睡觉。22时许，他给小东北打了个电话，但接电话的不是小东北，对方问他是不是“老三”，说要找他了解情况，最后他和公安人员一起到了公安机关。张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4日，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张某某经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张某某就是“小东北”，冷立冬就是“立冬”，王雪文就是案发当日与冷立冬在一起的瘦小伙。4、证人谢某某证明，2012年农历5月，他经人介绍认识了“老三”（张某某），张某某帮人解决社会上的一些麻烦，收取保护费，“小东北”（被害人张某某）是给张某某干活儿的，张管其吃住。8月3日，他和张某某外出回来后，看见一个岔路口的商店门前有十几个人在玩骰子赌博，张某某也在其中，他和张某某看了一会儿，他先离开。当晚20时许，张某某回到他们一起住的旅馆，约半小时后，张某某接了个电话后对他说张某某玩钱时让人用刀子捅了。他问谁捅的，张某某说其认识捅张某某的人，但没说叫什么名字。后来张某某又接了两个电话，接第一个电话时张说“我又没在现场，叫他回来他又不回来”，接过第二个电话后张某某说可能是刑警队打过来的。5、证人闫某某证明，她在银泰大酒店附近经营“兴源”超市，她的超市旁有一个电信门市，但因一直关门，外面的空地上时常有些人聚在一起玩骰子。以前，常有一胖一瘦两个男子（冷立冬、王雪文）来这里看他人玩骰子，那个胖子是光头、背上和肩膀上有纹身、东北口音，大家都知道这二人是混混，就给其买两包烟，二人就走了。案发前两天有个叫“三哥”（张某某）的人在该处组织人玩骰子，结束后让当庄家的人给其二百元，因为钱都让张某某拿了，那一胖一瘦两男子过来转转就走了，另外还有个东北口音、体型偏瘦的人（被害人张某某）这几天也过来转悠。2012年8月3日11时许，张某某在她的超市里拿了个卖凉皮的碗去组织赌博，下午就离开了，张某某还在赌博处看着。晚上发生打架时，她正在超市后面做饭，等她出来看时，打架已结束。6、证人郜某某证明，他曾和张某某在内蒙的同一煤矿干活。2012年7月，他到神木县大柳塔镇找张某某，ＸＸ时跟着一个叫“老三”（张某某）的人吃喝，张某某向他人收保护费，他曾两次在银泰大酒店门口看见张某某向赌博摊子的庄家抽取一定比例的“分子”钱，有时是庄家主动给，有时其强行从赌博者手上拿。2012年8月3日17时左右，他在母河沟十字路口看见张某某在赌博摊上赌钱。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神木县大柳塔镇银泰大酒店前有石板契合成的路面上。现场为变动现场。在银泰大酒店一楼天翼母河沟手机专卖店的卷闸门上有40×20厘米的点状血迹（已提取），在距该手机专卖店前5.7米处有120×40厘米的血泊区（已提取），在距路沿3.5米处分别有100×30厘米、80×40厘米点滴状血迹（已提取）。2012年8月4日8时10分，对停放在神木县大柳塔职工医院急诊室门外的拉运死者的车辆进行勘察，该车牌号为陕KV21**。该车右侧地面上有110×90厘米的踩踏状血迹（已提取），该车副驾座靠背上有55×30厘米的血迹浸染区，副驾座底部有30×15厘米的血迹浸染区（已提取），该车副驾座后地板上有35×40厘米的血泊区（已提取），其余未见异常。8、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比对，现场地面提取的点滴状血迹、现场地面血泊区的血迹、天翼母河沟手机专卖店卷闸门处的血迹、陕KV21**车内血迹为死者张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死者张某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与张某某母亲丁占芝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符合单亲遗传，不排除张某某为丁占芝的生物学儿子。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某尸表共有四处创口，右颈部锁骨上有一3×2厘米创口，右腰背处有一2×1厘米创口，右前臂外侧有两处分别为1.5×0.8厘米、0.3×0.1厘米创口。该四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其中右颈部创口双创角一侧较钝一侧较锐，创底深达右胸腔，其余三处创口双创角均较锐，创底均深达皮下。根据上述损伤特征推断致伤物系锐器。解剖见，右颈静脉上有一2.5厘米破口，右颈动脉离断。分析该损伤为致命伤，其余损伤为非致命伤。打开胸腔，见右侧胸腔积有血性液体约1500毫升。腹腔各脏器均呈苍白样失血性改变。根据上述损伤特征分析其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右颈静脉、离断右颈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分析其死亡方式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张某某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刺破右颈静脉、离断右颈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0、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8月6日15时许，冷立冬到公安机关投案，称其于同年8月3日晚在大柳塔镇母河沟岔路口用刀将一男子捅伤致死。11、原审被告人冷立冬供述，案发一个月前他在KTV喝酒时认识了“小亮”（王雪文），他和王雪文经常在银泰大酒店楼下的赌博摊子上抽“红钱”，就是问赌博坐庄的人要烟火钱。“老三”（张某某）是东北人，有时会到这个摊子上赌钱，有一个瘦高个男子（被害人张某某）经常跟着张某某。案发前，张某某也老到赌博摊子上抽“红钱”，他、王雪文就和张某某有了矛盾。他对张某某说过准备教训张某某。2012年8月3日20时许，他在银泰大酒店楼下遇见王雪文后一起参与赌博，期间，他向庄家提出要收“红钱”，庄家说等结束了就给。这时张某某也向庄家要钱，庄家让等一下，张某某就催庄家。他就对张某某说“你不要要钱了”，张就骂他，于是他、王雪文就与张某某发生争吵，他从右侧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铁质、长约15厘米的单刃折叠刀吓唬张某某，张骂他，还说“你敢捅”。他就扑过去在其右颈部捅了一下，张当时就出血了。他拔刀时，张某某挥右臂手挡了他两三下，期间他还看见王雪文打了张某某两个耳光，张挥拳打他俩，他又用刀在其身上晃了几下，好像是对着其前胸，伤没伤到张某某他不清楚。接着，他从银泰大酒店门前向西跑，并看到张某某在宾馆门口拦了一辆黑色的车走了。他和王雪文一起乘车跑到上湾附近的火车桥处分开，途中他将作案用的刀随手扔出车窗外，他扔刀的时候王雪文没有看见。他作案时肩部和胸部都有纹身，所用刀子是案发前几天在二马路工业品市场一商店花35元买的，平时就带在身上。他独自在桥下跟蹲了一晚上，他还给张某某打电话说他和张某某打架了让其去医院看看张的情况，又给和他同村一起长大的“小文”打电话说自己打架了，打完电话他就将手机扔了。后来他在街上听说张某某死了，就在山上躲了两天，8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冷立冬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6日，在公安人员组织下，冷立冬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张某某就是案发当日被其和“小亮”殴打致死的人；王雪文就是案发当日和其一起殴打张某某的“小亮”。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文供述，案发约一个月前，他和“立冬”（冷立冬）在KTV相识，系朋友关系，冷立冬叫他“小亮”。冷立冬随身常带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后长约六七厘米的折叠刀。2012年8月3日下午，他在银泰大酒店楼下的电信门市门口参与摇骰子赌博，当时有六七个人在玩，过了一会儿，冷立冬也加入进来。冷立冬在这个赌场上抽过钱，他只跟着冷立冬。他们玩了几把后一个东北口音男子（被害人张某某）向庄家要200元“报碗钱”，也就是“红钱”，相当于保护费，此人平日老跟“老三”（张某某）在一起，他们见过面，张某某在社会上收保护费。冷立冬对张某某说“你不要要钱了，赶快走”，二人就吵了起来，他也让张某某快走。张就和他俩发生争吵，随后冷立冬与张某某打了起来，他看见冷立冬在张的右胸部打了一下，张的衣服上就渗出了血，至于冷立冬是否持有工具，因为天黑他没看清楚。于是，他过去打了张某某两耳光，还抓住其头发向其肚子踹了几脚，这期间冷立冬也再次过来打张，后张某某向马路对面跑去，他追过去又在其头部打了两拳，还踹了其几脚，张某某说“不要打了，都是自家人，我去缝一下就没事了”，于是拦了一辆黑色的车走了，他与冷立冬也坐车离开，在上湾火车桥附近下车后，他先走了。次日，他离开大柳塔镇到了包头。2012年8月16日，他在包头乐园西门准备投宿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王雪文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6日，在公安人员组织下，王雪文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张某某就是他伙同“立冬”殴打的东北口音男子。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冷立冬、上诉人王雪文因在赌博场所索要钱款而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冷立冬产生要教训被害人的犯意，在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持刀向被害人颈部等部位捅刺，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冷立冬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王雪文在案发现场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对王雪文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雪文所提他人涉案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且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在共同犯罪中亦不存在立功问题，原审判决依据王雪文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对其所作判罚适当，故王雪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冷立冬因在赌博场所向庄家索要钱款而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在被害人颈部捅刺造成被害人的致命伤，且其后还持刀与被害人厮打，其犯罪动机卑劣、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原审判决依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冷立冬指定辩护人认为原判应予维持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雪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冷立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巩 宏代理审判员 马 云代理审判员 张奋霆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温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