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男，2000年6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苗族，初中文化,学生，住思南县。系本案受害人之一。
法定代理人罗某1，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苗族，初中文化，住思南县。系受害人严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仁兵，思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甯，曾用名杨念，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高中文化，住思南县。2016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思南县看守所。
监护人刘某1，女，1942年1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不识字，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告人杨甯的祖母。
监护人宁某1，男，1953年3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告人杨甯的祖父。
援助辩护人周宣某，贵州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在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冉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罗某1及委托代理人刘仁兵，被告人杨甯及援助辩护人周宣某，监护人刘某1、宁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甯年幼时头部受伤致其成长过程行为异常未能治愈，由此对其父母被害人杨某1、卢某1产生怨恨。2016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杨甯在其位于思南县凉水井镇街上东昇酒家的家中持刀先后捅杀杨某1胸部、卢某1腹部后，再持刀冲至其家附近的欣荣网吧内，将正在该网吧上网的凉水井中学学生被害人严某全身多处杀伤。当日凌晨5时许，杨甯将作案刀具丢弃后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6月28日，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甯作案时意识清楚，患抑郁发作，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但受严重情感低落影响，行为自控能力削弱。评定杨甯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贯通性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被害人卢某1符合锐器致伤左上腹部，造成腹部主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严某全身多处锐器伤造成中度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甯采用暴力手段，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杨甯虽主动到案，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法定代理人罗某1诉称：被告人杨甯故意持刀将严某杀伤，依法应当赔偿医疗费6769.1元，护理费4173.76元，住院伙食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40142.86元。
庭审中，被告人杨甯提出自己有精神病，没有杀人，与本案无关。
监护人刘某1、宁某1提出被告人杨甯有精神病，希望法庭依法从宽处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杨甯患有精神病，系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甯作案后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由于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在庭审中不具有正常的认知能力，否认犯罪事实，并非主观意图，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甯年幼时和上初中时头部受过外伤，因精神异常，先后在西南医院、铜仁惠民医院、贵州省武警总队医院就诊，均诊断存在精神异常，后一直处于情感低落、抑郁状态。杨甯的父母被害人杨某1、卢某1在管教杨甯时多次发生争吵，为此杨甯非常仇视杨某1、卢某1。2016年5月24日早上，杨甯从位于思南县凉水井镇街上东昇酒家家中三楼跳下欲自杀，致全身多处擦伤。杨甯认为其父母对自己不好，于次日凌晨1时许，在家中持刀走到客厅朝杨某1左胸部捅杀一刀，随即跑到附一楼楼梯转角处遇见卢某1，又朝卢某1腹部捅杀一刀，接着到其家附近的欣荣网吧内，将正在上网的被害人严某全身多处杀伤。杨某1被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贯通性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卢某1被伤及左上腹部，造成腹部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凌晨5时许，杨甯将作案刀具丢弃后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杨甯作案时意识清楚，患抑郁发作，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但受严重情感低落影响，行为自控能力削弱。评定杨甯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严某全身多处锐器伤造成中度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严某受伤后住院32天，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76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书证
1、作案刀具尖刀一把及照片，被告人杨甯庭审中否认是自己作案，与他无关。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载明2016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贵州省思南县凉水井镇街上东昇酒家老板杨某1到凉水井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卢某1在家被其子杨甯持刀杀伤。后杨某1因伤势过重在派出所外面坝子里死亡，后卢某1也被发现死在家中。杨某1到派出所报案的同时，杨甯持刀跑到凉水井街上网吧将正在上网的严某杀伤。4时40分，杨甯在思南县思塘镇河东岗亭门口向思南县公安局特巡警民警投案。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受理，当日立案侦查，思南县公安局于同日对犯罪嫌疑人杨甯刑事拘留，经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7月6日被思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杨甯、杨某1、卢某1、严某户籍登记证明，载明被告人杨甯被及害人杨某1、卢某1、严某个人出生身份的基本情况，以及杨甯系杨某1、卢某1夫妇的子女等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杨甯住院病历，载明2013年8月3日，杨甯到西南医院就诊为焦虑抑郁状态。2014年7月22日，杨甯因自言自语，自觉能力强，冲动，以精神分裂症可疑收住院26天。2015年8月13日，杨甯因兴奋话多，情绪高涨等病症，在贵州武警总队医院就诊，诊断为，心境障碍（躁狂发作）。
5、思南县看守所关于杨甯入所以来病情报告、表现证明、羁押期间的情况反映，杨甯于2016年5月25日入所，其入所前一天从家中三楼跳下自杀未成功，造成腹部皮肤、左肘关节处、右下肢多次皮肤挫伤。杨甯入后思想情绪一直不稳定，有自杀、自伤、自残的苗头和暴力倾向，并多次自杀、自伤、自残和对其他在押人员暴力攻击，均被同室人员解救。
6、杨甯到案经过，2016年5月25日4时40分，杨甯在思南县思塘镇河东岗亭门口向思南县公安局特巡警民警投案，主动交代了在自己家中杀害父母及欣荣网吧一名正在上网的中学生，且供述将作案刀具丢弃在思南县博爱医院的下水道。
（二）证人证言
1、樊某、张某2（张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樊某与张某2在东昇酒家住宿。凌晨2时许，二人听见楼下有男性吵闹声。
2、简某1证言，2016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我听见东昇酒家的老板杨某5（杨某1）喊“杀人了、救命”，我站在窗户处见杨某5蹲在自家地板上一手捂着胸部，一手打开门后朝派出所方向走去并打电话报警。约过两分钟，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崽崽（指杨甯）从我家旁边网吧出来急匆匆往思南县城方向跑，随即网吧门口有人在大声叫喊，一小孩模样的人（指严某）走到杨某5家去，不一会儿又出来，走到杨某5家阶檐坎躺在那里了。杨甯平时有点傻，不喜欢跟人交往，案发前，杨某5在家中用扁担打骂杨甯。
3、卢某2证言，2016年5月25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卢海电话，称我堂妹夫杨某5被其儿子杨甯杀死了。我到派出所门口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后得知是杨某1。杨某1的儿子杨甯性格内向且不服管教，以前因脑子有问题去就医过。
4、刘某1证言，案发前一个月，我到凉水井镇上赶场，看到我孙子杨甯不喊人，两只眼睛一直往上翻，嘴巴一直在动，叫也不答应还用眼睛瞪人。5月24日，我到杨甯家见他手上有伤，后得知系当天早上他跳楼摔伤的，并发现他的精神不正常。杨甯三岁时，我带杨甯上山干活，不小心用锄头将杨甯头部挖伤。杨甯十几岁与人打架摔倒又把头部摔伤，并当场晕倒了。
5、杨某3证言，案发当晚凌晨2时许，我被我爸杨某1的惨叫声吓醒，接着听见我妈妈卢某1发出惨叫声，我妈还大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继而听见有人从负一楼后门跑出去，派出所民警到后才知道我父母被杀了。我哥上初中时经常跟我爸爸杨某1打架。案发前，我和我爸爸到思南县城去接杨甯，他不敢上我爸爸的车，怕我爸爸送他到精神病医院去。案发前一周，我哥杨甯跟我说他想安乐死，让我爸爸给找个医生打一针就死了，我爸爸没有理会他。那几天，我在我哥哥手机历史搜索记录中看到一些关于如何死，死后会看到什么的内容。案发前两天，杨甯对我说他想自杀，让我给他找个人算命，问他什么时候死。案发前一天，我放学回家听见我妈妈讲杨甯在早上跳楼，摔得不严重，以前带杨甯去检查，医生说他有点精神分裂症。
6、宁某2证言，案发前，杨甯经常问我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有一次，杨甯拿一根木棒到我的网吧去打了网管罗某2，我问他为什么打罗某2，他说罗某2用心灵感应干扰他的思考。案发前一天8时许，杨甯跳过楼。杨甯小时头部受过伤。
7、唐某1证言，案发当晚，我在杨某1家睡觉，凌晨1时许，我听见楼上“嗡、嗡”两声，接着杨某1的爱人在乱骂，后有人走路的声音。不久，杨某1打电话叫我快点藏起，他被他儿子杨甯杀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在地下室的楼梯间看见杨某1的老婆睡在楼梯上，在他家大门右边还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年轻人，衣服上到处是血。案发前一天8时许，杨甯跳过楼。
8、张某1证言，2016年5月24日8时许，杨某1到我诊所叫我去给他儿子杨甯上药，我到杨某1家见杨甯手指有搓伤，在流血。我通过和杨甯交流及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杨甯有精神分裂症。案发前，我听说杨某1打过杨甯。
9、罗某2证言，案发前一个月，我在网吧上网，杨甯拿一根木棒走进网吧，我跟他打招呼，他指着我乱骂，并在电脑桌子上打了一棒就走了，我知道他精神有问题，就没有理他。案发当晚凌晨2时许，我到派出门口看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我和派出民警一起到杨甯家，看见杨甯的母亲被人杀了。
10、杨某4证言，我父母杨某1、卢某1在家中被我哥哥杨甯杀死。我哥哥杨甯从高三开始性格非常内向，后我们发现他精神异常，经常发一些奇怪的短信和打电话给我父母，说我父母把他惹冒火了，他要把我父母杀了。近年来，他非常仇视我父母，大概在两个月前，他回家就呆在自己的房间，几乎不下楼，他在家经常跟我父母吵架，并常跟我说我父母要害他，想控制他。他总是无缘故的独自乱骂，经常半夜起来在楼上走来走去，看他心情容易烦躁，有一次无故骂对面修电机的姓简的那家人。最近一段时间，杨甯说他头痛，准备带他去医院看病，但是他有抵抗情绪，不想去医院。案发前几天，杨甯发信息给讲他要自杀。我听我爸爸讲杨甯小时候被我奶奶带上山干活时不小心用锄头挖到杨甯头部。杨甯读初三时从山崖上摔下来，当场昏迷了。杨某4于2016年7月14日辨认了公安机关播放的视频，辨认出思南县凉水井镇欣荣网吧1、4、6通道视频监控身穿白色衣服手持刀的男子系其哥哥杨甯。从东昇酒家内穿着短裤跑出来的中年男子系其爸爸杨某1，其中一段视频为杨甯持刀追杨某1，后杨甯进了网吧。
11、秦某证言，我在杨某1、卢某1夫妇开的餐馆里打工，他们的儿子杨甯大部分时间在家，只有吃饭才下楼。杨甯从来不和别人打招呼，不喊他爸妈，有时候乱骂他父亲，半个月前无缘无故乱骂对面修电机的师傅，还说他要杀死他之类的话，当时他父亲用扁担打杨甯背部。案发前一天，我到杨某1家看见杨甯身上有血，杨某1说杨甯跳过楼。
12、在押人员黄某、任某、李淋、田某证言，黄某、任某、李淋、田某证实杨甯于2016年5月25日到监室，杨甯说他杀了3个人，接着自言自语说话。杨甯在监室用头朝坐凳上撞击，上厕所用头撞击墙，后被采取约束措施，解除后就用头撞击地上，咬起舌头撞击地面，舌头被撞破，杨甯的极端行为有五次。
13、刘某2证言，案发当天8时许，我起床听说杨某5（杨某1）夫妻被杀了。
14、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晚上24时许，严某在寝室对我说他要出去上网。
15、冉某证言，案发当晚，严某未在寝室睡觉。
16、邵某、杨某6证言，杨某6、邵某分别系杨甯初二、三班主任，二人证实杨甯在读书期间精神状态正常。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严某陈述，2016年5月20几号的晚上，我一人在网吧玩游戏，突然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走进网吧问我吃饭没有，我没理他继续玩游戏，随即我感觉后颈被杀了一刀，我准备逃出网吧时倒在地上，那人又拿刀子朝我左边肩部区域杀了几刀，然后那人拿着刀子走出网吧，还吼了一下。我感觉头重脚轻，走出网吧想找人求救，见网吧对面的餐馆亮着灯就走进去，走进去没有见到人，地上很多血。后我在餐馆睡了一小会儿，醒来后捂着受伤的肩膀走出餐馆向学校方向走去，在派出所门口我看见一个浑身赤露只穿一条短裤的人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甯的供述，2016年5月24日21时许，我在家中二楼客厅沙发上睡觉，到次日凌晨1时许，我冲到厨房里拿了一把长约10-20厘米的单刃不锈钢水果刀，走到一楼大厅我父亲杨某1睡觉的地方，右手持水果刀朝他左边胸部捅了一刀，约捅进7-8厘米，并将水果刀抽出来，我父亲大喊“妈哎、妈哎”，我父亲的胸部在流血，我准备继续捅时我父亲拿了一床被子盖住我并抢我的水果刀，我挣扎离开朝负一楼跑，在负一楼转角处见我母亲卢某1，我手持水果刀朝其肚子捅了一刀，约捅进去5-6厘米，我将刀抽出来马上跑到负一楼门口，从小路跑到公路上，见一网吧里有一个学生在网吧上网，我手持水果刀朝其背部捅了一刀，那学生倒在地上转身看了我一眼，我再次用刀朝其左边胸部捅了一刀，那学生喊痛要我不要杀他，我又朝其右边大腿捅了一刀，然后转身跑出网吧，手持水果刀沿着公路朝思南县城方向走到博爱医院附近见一下水道，将水果刀丢进了下水道，随后到博爱医院旁的公安局岗亭投案自首。我父母对不起我，他们从小到大不想让我做人，我头部的伤口也是他们故意弄的，还要我帮他们还债，我想不通，于是拿刀子捅他们。杀那学生的原因是我想被判无期徒刑或死刑，想永远待在监狱里面。我杀的那名学生大约16岁，穿一件凉水井中学的校服，留着短发。我拿刀捅我父亲、母亲以及那名学生，就想捅死他们。我作案时上身穿一件白蓝相间的乔丹牌运动衣，下身穿一条灰色裤子。我手上的伤是案发前从我家三楼跳到后面泥土内造成的，我跳楼的原因是因为想不开、活着没有意义、没有工作能力、每个人都嫌弃我，很痛苦。
（五）鉴定意见
1、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黔)省二医法医精神鉴定中心[2016]法精鉴字第9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2016年6月28日，经鉴定，杨甯作案时意识清楚，患抑郁发作，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但受严重情感低落影响，行为自控能力削弱。评定杨甯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前述意见已依法告知相关当事人。
2、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思）公（司）鉴（尸）检字第[2016]024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载明2016年5月30日，经法医检验，死者杨某1胸腹部粘附大量血迹，左胸部见9.2cm×3.7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翻动尸体创道内可见血性液体流出，合拢创口长度10.6cm。左上肢背侧见l9cm×5.5cm皮肤擦伤，左手掌食指第一指节至无名指掌指关节处见6cm×0.5cm斜行创口，边缘较整齐，深达肌层；右前臂背侧见6cm×4cm皮肤擦伤，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腹处见一连续横行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肌层。沿前正中线解开颈胸腹部皮肤及肌肉组织，左胸部第2.3.4肋骨锁骨中线处纵行断裂，断裂处见部分肺组织外溢，回纳外溢肺组织，见该处创口长度9.2cm，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内。打开胸腔，左胸腔内见积血约100Oml，左肺上叶见一贯通创口，前侧创口长度5cm，背侧创口长度2.5cm，边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1符合锐器致伤左胸造成左肺贯通性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并血气胸死亡。
3、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思）公（司）鉴（尸）检字[2016]025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载明2016年5月30日，经法医检验，沿死者卢某1左乳头下方8cm处见7.2cm×2.5cm斜行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腹腔，创口外见肠管溢出，回纳肠管，合拢创口长度7.5cm，创角下钝上锐。沿前正中线解开颈胸腹部皮肤及肌肉组织，左侧肋弓处见长一6.5cm×0.4cm创口，边缘整齐，深达腹腔。打开胸腔，右肺粘连。打开腹腔，见腹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250Om1，肝脏左叶见长4.5cm贯通创口，底部创口长度6cm。胃包膜破裂，胃壁未贯通。继续探查创口见腹主动脉断裂，胸椎椎体可见长3.5cm竖行创痕。鉴定意见，被害人卢某1符合锐器致伤左上腹部造成腹主动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思）公（司）鉴（活）检字[2016]020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载明2016年8月30日，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严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检查见严某左面颊部等15个部位均有愈合创痕。其左面部、左颈部、左胸部、左背部、左上肢、右下肢损伤符合锐性物体致伤特征；其多处锐器伤造成失血性休克依据充分符合中度失血性休克的临床表现和体征，并已达鉴定标准。鉴定意见，伤者严某全身多处锐器伤造成中度失血性休克属重伤二级。
5、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司）鉴（法物）字[2016]198号DNA鉴定书意见书，载明经鉴定：①送检的标记有“嫌疑人杨甯携带手机上血迹”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该生物检材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送检的标记有“死者杨某1左手指甲”、“死者杨某1右手指甲”、“凉水井派出所院坝石台阶上血迹”、“凉水井派出所院坝内血迹”、“凉水井派出所门口尸体下方瓷砖上血迹”、“凉水井派出所门口杨某1尸体下方手机上血迹”、“原凉水井镇办公楼前路边农用车右前轮上血迹”、“凉水井欣荣网吧西扇推拉门的东侧门柱上距地高93cm距西侧门框180cm血迹”、“网吧内距厕所西墙147cm处血迹”、“东昇酒店玻璃门对应的地面上距东墙74cm一233cm范围血迹”、“东昇酒店水泥地面上距南墙177cm距东侧215cm滴落状血迹”、“东昇酒店距东墙215cm门框内侧地面上黑色挂锁擦拭血迹”、“东昇酒店大厅内距东墙360cm距南墙340cm处滴落状血迹”、“床单东北角位置血迹”字样的布块上、“床单中部血迹”、“床单尾部点状血迹”、“东昇酒店临简易床南侧中部地面上擦拭血迹”、“东昇酒店临床东南角地面上擦拭血迹”、“东昇酒店沿大厅朝过道小包房与楼梯口方向勘见滴落状血迹”、“东昇酒店楼梯口至附一楼方某2步梯子上滴落状血迹”、“东昇酒店楼梯口至附一楼方某7步楼梯上滴落状血迹”、“东昇酒店由转角平向下沿血迹方某3步梯子上滴状血迹”、“东昇酒店由转角平向下沿血迹方某8步梯子上滴状血迹”、“东昇酒店内死者卢某1尸体部位地面血迹”、“东昇酒店楼梯口南侧地面上见滴状血迹”、“东昇酒店大厅内距南墙352cm靠西侧电视柜地面上的被套上血迹”、“东昇酒店大厅内距南墙352cm靠西侧电视柜地面上血迹”、“嫌疑人杨甯外衣右侧腰部血迹”、“嫌疑人杨甯外衣右背部血迹”、“嫌疑人杨甯外衣右衣袖血迹”、“嫌疑人杨甯内衬衣上血迹”、“嫌疑人杨甯外裤右侧腰部血迹”、“嫌疑人杨甯右裤腿上血迹”、“嫌疑人杨甯左裤腿上可疑血迹”、“嫌疑人杨甯身上提取的50元面值人民币一张”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杨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送检的标记有“嫌疑人杨甯左手指尖擦拭物”、“嫌疑人杨甯右手指尖擦拭物”、“嫌疑人杨甯左手指甲”、“嫌疑人杨甯右手指甲”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甯，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杨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送检的标记有“凉水井派出所门口瓷砖平台西南角地面上血衣上血迹”、“距凉水井派出所20m公路中间血迹”、“原凉水井镇办公大楼前公路上血迹”、“凉水井镇欣荣网吧门面前梯步上血迹”、“欣荣网吧东扇推拉门的东侧门柱西面距地最高点128cm处血迹”、“网吧内距东墙420cm距南墙l30cm血迹”、“网吧内距东墙110cm距南墙460cm血迹”、“网吧内距东墙26Ocm距南墙64Ocm距地高78cm处椅子靠背上血迹”、“网吧内距厕所西墙l85cm北墙脚边血迹”、“网吧内北墙角地面距东墙240cm血迹”、“网吧内北墙上距地高43cm距厕所西墙203cm血迹”、“网吧内北墙上距地高67cm距厕所西墙204cm血迹”、“网吧内9号电脑桌上冰红茶塑料瓶上棉签擦拭物”、“东昇酒店大厅内距东墙132cm距南墙41cm滴落状血迹”、“东昇酒店小包房内临门框南侧地面血迹”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严某，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严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⑤送检的标记有“欣荣网吧东扇门门柱距地高60cm至100cm范围内的擦拭物”字样的棉签上检出一男性DNA分型。⑥送检的标记有“思南县疾控中心斜对面水沟内提取的带有屠宰刀字样刀具”的刀刃处检出混合基因型，严某、杨某1、卢某1、杨甯的基因分型均包含于该混合基因分型中。⑦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1、卢某1是杨甯的生物学父母亲。
（六）现场勘查、提取、查某、辨认、指认笔录
1、思南县公安局思公（刑）勘[2016]0024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载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思南县公安局凉水井派出所，沿街道朝派出所方向有一趟行进血足迹，派出所院坝石台阶中段上血迹擦拭提取（编为1号物证），派出所院坝内血迹中段擦拭提取（编为2号物证)，血迹延伸至派出所瓷砖平台上，平台上用报纸盖住，将上层报纸拿开，报纸下方仰卧一具男性尸体（编为3号），头东脚西，死者上身绕左胸心脏部位包裹有一条白色布带，身上穿一毛条黑色短裤死者全身布满血迹，将尸体移开，尸体下方瓷砖上见有大量血泊痕迹（编为3一1号物证），血泊痕迹内勘见一部手机，提取手机编为5号物证，手机正背面均见擦拭血迹（编为5-1号物证），手机呈开机状。位于派出所平台西南角瓷砖地面上见大量血迹，血迹上有一件血衣（编为4号物证）。提取血衣上血迹（编为4一1号物证）。绕中心现场外围进行勘查，距凉水井派出所2Om公路中间，一趟分岔行进血迹朝凉水井镇原办公大楼石台阶方向。对朝派出所方向行进血迹提取（编为8号物证），朝原凉水井镇办公大楼方向血迹提取（编为7号物证），朝原政府办公楼方向路边农用车右前轮上见滴落状血迹（编为6号物证）。
2、思南县公安局思公（刑）勘[2016]0075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凉水井街上杨某1东昇酒家，东昇酒家门口经水泥地面沿街道朝凉水井派出所方向有一趟行进血迹，沿血迹方向血足迹步幅越来越小。由门口朝室外血迹方向勘见有血足迹，水泥地面上距南墙177cm距东侧215cm有一枚较完整右脚血足迹（编为1号物证），提取水泥地面上滴落状血迹（编为1一1号物证）。东昇酒家四扇玻璃门，每扇玻璃门门宽为90cm，玻璃门对应的地面上距东墙74cm一233cm范围勘见擦拭和滴落状血迹（编为2号物证）,2号血迹上距东墙215cm门框内侧地面上勘见一把黑色挂锁（编为2一1号物证），挂锁正面勘见擦拭血迹（编为2一1一1号物证），第1扇玻璃门东侧上距地98cm处有一个挂勾，提取挂勾上的生物检材（编为18号物证），挂勾勾在东侧门框挂孔内，第3扇玻璃门呈打开状，该扇玻璃门东侧侧面距地上74cm见擦拭血迹。将玻璃门合上，玻璃门内侧玻璃门上距地40cm勘见点滴状血迹；室内地面勘查，由玻璃门处血迹位置至大厅内有一趟滴落状血迹，血迹方向朝外；大厅内距东墙360cm距南墙340cm处滴落状血迹（编为3号物证),血迹方向朝室外方向；大厅内距南墙352cm靠西侧电视距地面上勘见一条沾有大量血迹卡通图案被子（编为4号物证），移开被子，被子下地面勘见滴落状血迹和擦拭血迹（编为4-1号物证）。大厅内一张简易床床单东北角位置勘见血泊痕迹（提取床单，血泊编为床单上1号物证），床单中部勘见血泊及喷溅血迹，喷溅血迹延伸至床单尾部，床单中部血迹提取（编为床单上2号物证）,床单尾部点状血迹提取（编为床单上3号物证）；临简易床南侧中部地面上摆放有一条紫色塑料凳子，凳子面上及东南侧见擦拭状血迹，临凳子南侧地面上见擦拭状血迹（编为5号物证）；临床东南角地面上见擦拭血迹（编为6号物证），临6号血迹南侧有一包餐纸和一条塑料凳子，凳子北侧及卫生纸上见擦拭状血迹；5号血迹朝大厅南侧玻璃门方向有一趟行进血迹延伸至玻璃门外过道，距东墙132cm距南墙41cm滴落状血迹（编为7号物证）朝过道方向。大厅南侧玻璃门框西侧铝合金窗框上见距地74cm至102cm范围擦拭血迹，铝合金框朝南凹陷，玻璃破裂；对室内空间进行勘查，收银台抽屉内勘见一份“武警贵州总队医院”出具的杨甯病历共12页，（编为19号物证）。西侧楼梯口与东侧小包房对应，对过道地面进行勘查，沿大厅朝过道小包房与楼梯口方向勘见滴落状血迹（编为8号物证），过道西墙上距地110cm距墙南边缘5cm勘见一弧形喷溅状血迹，位于楼梯尸体北墙上距地112cm勘见一处喷溅状血迹，血迹方向朝西；轻轻推开过道东侧小包房门，小包房门朝北打开，小包房内临门框南侧地面见74cm×55cm范围血泊痕迹（编为16号物证），将包房门关上，门内侧与地面血泊痕迹对应的墙上勘见距地42cm高擦拭血迹。直楼梯口至附一楼方某2步梯子上见滴落状血迹（编为9号物证）,第7步楼梯上滴落状血迹（编为10号物证），楼梯转角平台规格90cm×lOOcm，平台上仰卧一具女性尸体（编为11号），头南脚北，死者穿一件爱心图案红色上衣，下身穿一条白色花裤，左脚弯曲，右脚伸向第10步梯子，右脚上穿有一只天蓝色拖鞋，左脚拖鞋位于第9步梯子上，鞋尖方向朝上；移开尸体，尸体下面勘见擦拭状血迹（编为11一1号物证）；由转角平向下沿血迹方某3步梯子上滴状血迹（编为12号物证），第8步梯子上滴状血迹（编为13号物证）；沿血迹方向附一楼楼梯口南侧西墙上有道门,门呈开启状，提取门内侧把手和插销上生物检材（分另编为17一1，17-2号物证），楼梯口南侧地面上见滴状血迹停留（编为14号物证），血迹沿门口向外经跳板朝杨某5家房屋后小路上，跳板西侧缝隙内见1滴落状血迹（编为15号物证）。沙发南侧东墙上有一道门进入里间卧室，卧室内靠东墙摆放有三张单人床，靠西北角摆放有一张单人床，床上均有翻动。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调取出入口的监控录像资料。
3、思南县公安局思公（刑）勘[2016]0026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胡承文家住房一楼欣荣网吧，网吧右侧由东向西第二个门面双向推拉门南侧梯步勘见呈东西走向298cm×70cm范围的疑似滴落状血迹（编为1号物证）,在西扇推拉门的东侧门柱上距地高93cm、距西侧门框180cm疑似血迹（编为2号物证），在东扇推拉门的东侧门柱西面距地最高点128cm处至地勘见疑似血迹（编为3号物证），其中上部30cm范围内为疑似接触状血迹，下部为疑似流柱状血迹，提取该门柱距地高60cm至100cm范围内的生物检材（编为3-1号物证），提取西扇门门柱东侧面距地高60cm至100cm范围内的生物检材（编为3-2号物证）。在网吧由东向西第二个门面距东侧门柱180cm处地面经由东向西的第一巷道至北墙角勘见单向疑似滴落状血迹带，方向由北向南，选取该疑似血迹带上的4个点进行编号提取，提取距东墙420cm、距南墙130cm的疑似滴落状血迹（编为4号物证）；提取距东墙llOcm、距南墙460cm的疑似滴落状血迹（编为5号物证）；提取距东墙260cm、距南墙640cm、距地高78cm处椅子靠背上的疑似滴落状血迹（编为6号物证）；提取距厕所西墙185cm、北墙脚边40×38cm范围的疑似滴落状血（编为7号物证）；北墙脚边距厕所西墙95cm有一塑料凳横倒，在北墙角地面距东墙240cm勘见80cm×48cm范围的疑似血泊（编为8号物证）；在北墙上距地高58cm、距厕所西墙147cm处勘见18×21cm范围的疑似接触状血迹（编为9号物证）；在北墙上距地高43cm、距厕所西墙203cm处勘见19×6cm范围的疑似接触状血迹（编为10号物证）；在北墙上距地高67cm、距厕所西墙204cm处勘见20×28cm范围的疑似擦拭状血迹（编为11号物证）；在距厕所西墙160cm、距北墙85cm处地面勘见电脑桌主机侧桌子脚到于地上，在由东向西第二排北端电脑桌即8号电脑桌处勘见该电脑桌无主机侧桌子脚，提取8号电脑桌北侧边缘的生物检材（编为12号物证）；该电脑主机一端置于地上，一端被电源线托起，8号电脑桌南侧即力9号电脑桌，提取9号电脑桌鼠标上的生物检材（编为13号物证）；在9号电脑桌桌面距南边缘11cm距东边缘23cm勘见桔红色塑料瓶盖1个，提取该瓶盖上的生物检材（编为14号物证），在9号电脑桌桌面距南边缘2cm、距东边缘25cm勘见冰红茶塑料瓶1个，提取该塑料瓶上的生物检材（编为15号物证）。在室内勘见监控摄像头6个，柜台处3个，房间其它三个角，每个角1个。
4、思南县公安局思公（刑）勘[2016]0076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载明中心现场位于思南县思唐镇河东街博爱医院旁边的排水沟内，排水沟面上见七条不同颜色的水管和一根黑色电缆线，在排水内见少量污水由上自下，由北向南流动。在水管下侧的排水沟内发现一把长30cm的单刃屠宰刀（现场照相并实物提取，为1号物证）。屠宰刀呈南北向位于排水沟内，刀刃朝东、刀背向西、刀尖向北、木质的刀柄向南，刀柄长12.5cm，在刀柄上见三颗贯穿性不锈钢铆钉，铆钉排列整齐均匀。刀刃长17.5cm，为不锈钢单刃刀，刀刃正面见“屠宰刀202”字样，反面发现少量冲洗过的可疑血迹（棉签提取、为2号物证）。
5、贵州省思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6年5月25日15时，在见证见证下，民警依法对犯罪嫌疑人杨甯进行人身检查，其所穿白色夹克右腰部粘附大量片状擦拭状可疑血迹，右衣袖上部粘附擦拭状可以血迹，内穿黑白相间的短袖衬衣右腰部见少量擦拭状可疑血迹，下身所穿灰色西裤右侧臀部包周见少量擦拭状可疑血迹，右侧裤脚上粘附大量可疑血迹，其所穿的白色夹板拖鞋左只拖鞋粘附有少量可疑血迹，左脚内侧粘附有少量可疑血迹；从杨甯身上搜到人民币214元，白色手机充电器一个、灰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杨甯身份证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50元面值现金、白色手机充电器、灰白色苹果手机上均粘附有少量可疑血迹；杨甯左侧下腹部见广泛性皮肤擦伤、表面涂有大量红汞，右上臂内侧、左肘关节、左上臂背侧、左前臂背侧均见散在的皮肤擦伤，表面均涂有大量红汞，左肘关节包有一白色纱布，左前臂内侧检见片状的皮下淤血，左食指、中指背侧见散在的皮肤擦伤，无名指包有一白色纱布，右大腿靠膝关节处检见6×5cm皮肤擦伤，表面有少量结痂。检查过程中提取杨甯作案时所穿外衣腰部可疑血迹布块、背部可疑血迹布块、右侧衣袖上可疑血迹布块，所穿内衣可疑血迹布块，所穿外裤右侧腰部可疑血迹布块、右侧裤腿上可疑血迹布块、左侧裤腿上可疑血迹布块，所穿拖鞋左侧后跟外侧粘附可疑血迹，左脚内踝上粘附可疑血迹，十指指尖擦拭物、十指指甲、指尖血。从杨甯身上提取带有可疑血迹伍拾元现金，带有可疑血迹白色手机充电器，带有可疑血迹灰白色苹果手机。
6、提取笔录,载明2016年8月30日，在见证人见证下，思南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严某血样。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凉水井派出所门口视频资料，载明2016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一受伤男子（指被害人杨某1）倒在派出所门口，身上有大量血迹。
2、欣荣网吧门口及内部视频资料，载明2016年5月25日凌晨2时30分许，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男子（指杨甯）走进网吧持刀朝对另一名正在上网的男子（指严某）上身乱刺。
3、公安民警讯问杨甯六次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载明公安民警对杨甯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提交如下证据
1、严某、罗某1户籍证明，载明严某及罗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2、思南县人民医院及广东省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清单、病历、疾病证明书，载明严某受伤共住院32天的情况。
3、医疗发票15张，载明严某在思南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77.8元，在广东省南海区第五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591.3元。
4、撤诉申请书，载明2017年3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法定代理人严天生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凉水井欣荣网吧及凉水井镇中学的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甯因其父母杨某1、卢某1对其管教而心生怨恨，其在精神异常即控制能力削弱的情况下，持刀将杨某1、卢某1杀害后，又将无辜少年严某杀致重伤，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甯犯罪时系精神异常，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关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即被告人杨甯和监护人及辩护人提出杨甯有精神病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甯作案后虽然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的前三次供述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公安机关的后几次供述及庭审中完全否认了其杀人的犯罪事实，虽然其系精神异常的患者，但经司法鉴定评估，其系意识清楚，实质性辨认能力存在，只是行为自控能力削弱，并非完全丧失自知力，对自己的行为和意识有一定的认知度，其否认犯罪事实，系为了逃避法律惩处，没有悔罪的表现，属于当庭翻供，并非精神疾病所致，故对被告人杨甯的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甯作案后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由于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在庭审中不具有正常的认知能力，否认犯罪事实，并非主观意图，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即公诉人所提不能认定杨甯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甯怨恨父母对自己的管教，仅因家庭琐事，对养育自己的父母予以刺杀，并刺杀无辜学生，其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具有极大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论罪应处以极刑。但鉴于杨甯在犯罪时精神异常，控制力削弱，以及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结合我国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相关规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甯从轻处罚，可判处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法定代理人所提“要求被告人杨甯赔偿医疗费6769.1元，护理费4173.76元，住院伙食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人民币40142.8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关于“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严某住院共32天，其提供的医疗发票金额为1769.1元依法予以支持，护理费4173.76元、住院伙食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其所提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即由杨甯赔偿严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142.86元。
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予以限制减刑。
（死刑缓期二年的执行期间，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核准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142.86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马正清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任 利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九日
书记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