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万刑二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某某，男，198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津市某某村农民。2014年4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继东，山西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红清、代理检察员张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范继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5日晚，江苏人潘某甲与潘某乙（潘某甲父亲）、张某某（潘某甲岳父）从万荣县城农民街北口自南向北横穿运河告诉连接线时，被本县新城村居民黄某驾驶摩托车撞倒，潘某乙上前查看，并让张某某去叫其妻子王某甲。王某甲到场后与潘某乙将潘某甲从倒地处往路边挪时，被被告人柴某某驾驶的晋M876**、晋MP3**挂“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撞，致王某甲、潘某甲死亡，潘某乙受伤。事发后，被告人柴某某驾车逃离现场。经万荣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柴某某因夜间行车不注意安全且未保持安全车速，负本事故全部责任，王某甲、潘某甲、潘某乙无责任。经鉴定，王某甲系强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潘某甲系强大外力作用致肝脾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潘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受伤，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柴某某辩解，我不是逃离现场，发生事故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会报警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柴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没有逃逸行为；被告人柴某某案发后在家属的劝说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投案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晚21时许，江苏人潘某甲与潘某乙（潘某甲父亲）、张某某（潘某甲岳父）三人从万荣县城农民街北口自南向北横穿运河高速连接线时，潘某甲被本县新城村居民黄某驾驶摩托车撞倒，潘某乙上前查看，并让张某某去叫其妻子王某甲。王某甲到场后与潘某乙将潘某甲从倒地处正往路边挪动时，被告人柴某某驾驶晋M876**、晋MP3**挂“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自东向西驶来，该发现前面有倒地的摩托车及站立的人后，便点刹车左打方向避让，与王某甲、潘某甲、潘某乙相撞，王某甲死亡，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潘某乙受轻伤。跟车车主王某乙在副驾位置从车窗玻璃向后查看，二人沟通后认为事故并非半挂车所致，被告人柴某某便驾车驶离现场。2014年4月4日经万荣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柴某某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夜间行车不注意安全，负本事故全部责任。王某甲、潘某甲、潘某乙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4年4月1日经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甲系强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潘某甲系强大外力作用致肝脾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2014年4月21日经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4年4月10日被害人潘某乙及其近亲属以交通事故责任为由将被告人柴某某等诉至本院。本院民事审判一庭已受理，正在审理之中。该车车主王某乙已支付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二十三万元。
庭审后，被告人柴某某家属与被害人及其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及其亲属五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万荣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柴某某在农民街以北太贾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1359355****手机给万荣县公安局“110”报警。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主要内容：事故发生于河运高速引线与农民街交叉处。
3、万荣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被告人柴某某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且夜间行车不注意安全，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潘某甲、王某甲、潘某乙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
4、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尸鉴）字（2014）015、0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主要内容：死者潘某甲属强大外力作用致其肝脾破裂，大失血休克死亡。死者王某甲属强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5、山西省万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法）鉴（损伤）字（2014）0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内容：伤者潘某乙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6、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143号法医学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1、在送检的现场遗留的残缺黑色塑料板上、现场自东向西的血泊提取棉签1、2号（实验室编号为2、3号）上，红色大运重卡晋M876**、晋MP3**挂车的右侧（从车头至车尾）第三个外侧轮胎处破损的后护泥板上的喷溅血迹提取棉签上、红色大运重卡晋M876**、晋MP3**挂车的右侧（从车头至车尾）第五个外侧轮胎不锈钢圈上的喷溅血迹提取棉签上及红色大运重卡晋M876**、晋MP3**挂车的右侧马槽上喷溅血迹提取棉签上均检出人血，为死者潘某甲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2、在送检的现场自东向西的血泊提取棉签3号（实验室编号为4号）上检出人血，为黄某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3、在送检的现场自东向西的血泊提取棉签4、5号（实验室编号为5、6号）上检出人血，为死者王某甲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
7、山西省永济市司法鉴定中心车辆安全技术永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车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1、无号牌“大阳”150摩托车事故时的车速为58km／h。2、晋M876**（晋MP3**挂）号车事故时的车速约为83km／h。3、事故现场所留塑料碎片为晋M876**（晋MP3**挂）号车三轴右后挡泥板碎片。4、晋M876**（晋MP3**挂）号车与无号牌“大阳”150摩托车安全技术状况完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5、无号牌“大阳”150摩托车右前部与潘某甲人体直接碰撞接触。
8、证人黄某2014年3月29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25日晚上21时许，我驾驶大阳150摩托车从万荣县某某小区教我开铲车的师傅杜某某家出来，准备去太贾村我朋友畅某家，由南向北行驶到万荣县财政局十字口左转弯，然后由东向西行驶，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不知道和什么撞了，紧接着我摩托就倒地了，我起来后就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觉，发现我自己坐在路边（具体位置我不清楚，方向我也不知道），随后我就给畅某打电话，叫他来接我。过了一会畅某骑摩托车过来，我坐畅某摩托准备去医院时，有人问了一下我的电话号码，我记得好像是交警队的，我说完我的电话号码后就跟畅某去了万荣县人民医院救治。
9、证人潘某乙2014年3月29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25日晚8点钟左右，我儿子潘某甲带我和亲家（张某某）去万荣笑城酒店去洗澡，洗完澡从厂子对面的斜岔路回厂子，我们三个人由南向北过大路，潘某甲走在最前面，我在中间，张某某在最后面，潘某甲走到中心线以北中间车道偏北的地方时，从东边过来一辆摩托车，没有灯光，速度很快，突然听见潘某甲喊：“不得了”。摩托车撞到了潘某甲身体右侧，摩托车从潘某甲身后过去，然后倒地向西滑了过去，摩托车驾驶人从空中飞了出去，潘某甲倒在距撞击点以西偏南3米左右的地方，我赶紧去看，发现他头朝西左侧脸部挨地爬在路上，我抱起他看见他左侧脸部有伤，面部再无其他伤，我问他：“怎么样”他说：“疼”。我让张某某去叫妻子王某甲，并给潘某甲的表哥王某丙打电话说潘某甲在厂子的路口被车撞了，赶紧过来，同时我又打了120急救电话。五分钟后王某丙和他妻子盛某某骑电动车来到现场，我妻子王某甲和张某某也来了，我抱着潘某甲的头，王某甲抱着潘某甲的腰部，我们脸都朝西南方向，想把他往路北边拖，张某某站在路北看摩托车的骑车人，王某丙和他妻子盛某某在路北边给厂子里的人打电话，这时，从东边过来一辆大货车，开着小灯，我发现大车时，就拒我4、5米左右时，车头往南打方向，大货车主车的右侧第一排轮后边，挂车的前半部分与潘某甲、王某甲相撞，撞到潘某甲身体的左侧，把王某甲撞的往我怀里倒了过来，我往后退了一点，我看见轮胎从二人身上碾了过去，车辆的后半部分把我的头部刮了一下，出事后没有停，直接向西跑了，我回过神，大货车距我们100多米远了，王某丙去追车子了，我到王某甲跟前，看见他七窍出血，从嘴里吐出两口血，我叫他们两个人，他们都没有反应，我们之后被120急救车送去了医院。
10、证人王某乙2014年3月26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24日晚8时左右，我与司机柴某某驾驶晋M876**、晋MP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陕西榆林拉炭王河南三门峡义马送，由柴某某把车从榆林开到河津，25日早上9点左右车到河津，我从河津把车开到义马，下午5点左右，在义马卸完了炭，由柴某某驾驶晋M876**、晋MP3**挂从义马回河津，晚7点多在三门峡黄河大桥附近的中国石化加油站旁一个饭店吃饭，我和柴某某吃的火锅，半小时后吃饭结束，继续由柴某某驾驶晋M876**、晋MP3**挂在高速路姚孟口下的高速，后上运稷路，由南向北往万荣走，车过了中陈收费站后，我有点瞌睡，便到驾驶室的卧铺上去睡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柴某某喊叫我问我拐不拐，我起来一看，还没有到万荣口，便让他再往前走，我就继续睡觉，大约过了十分钟，我在卧铺后面忽然感觉到车身突然向左打方向并刹车减速，这时感觉车前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立即起来，车速减到快停的状态时，我坐到副驾驶位上，放下车窗玻璃，听见车后有人在哭，我问柴某某：“怎么了？”他说：“出事了，路中间倒一辆摩托车，路上围着几个人”。我问他：“不是咱车撞的吧？”他说：“不是。”这时车继续往前开，到了万荣县交警队以北的红绿灯十字路口往右拐了，沿张高线走河津方向了。到了河津柴家乡吴村的加油站给车加了油，在加油站司机也准备换班，柴某某回家休息，另一名司机杨某某接班，杨某某接班时检查车辆轮胎，发现主车右后轮的后挡泥板破碎缺失，杨某某问挡泥板怎么少了一块，我发现挡泥板确实少了一块，我问柴某某在义马卸完碳还好着，现在怎么少了一块，是不是刚才在万荣北环路与其他人相撞了，柴某某说不是，还不知道在哪里撞的。之后，柴某某就回家了，杨某某接上班后驾驶晋M876**、晋MP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我乘车同行，由河津到山西壶口黄河边的沙场拉沙，快到壶口时，我接到柴某某的电话：“万荣交警队打电话说我是不是开晋MP3**挂车在万荣出事了，我说给交警队说是你开着哩。”我问柴某某：“当时情况你最清楚了，叫我去，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咱车出的事？”柴某某说：“不是咱车出的事”。快到沙场时，杨某某接到交警的电话，给我说：“万荣交警队问咱的挂车车牌是多少号？”我给杨某某说：“咱的挂车牌号是晋MP3**挂。”过了约十分钟，我接到交警队的电话：“万荣境内有一起交通事故，需排查一下晋M876**、晋MP3**挂车，电话随时保持联系。”车到了沙场后，装好沙，等交警过来看车，大约两个小时后，交警队的民警就到了，我便与万荣交警队的人到了万荣交警大队。
11、证人张某某2014年3月26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25日，我和女婿潘某甲、亲家潘某乙从蓝宇彩钢厂步行去笑城快捷酒店去洗澡，洗完澡返回厂途中，从三岔口往北走，由南向北横过大路，快走到路边时，由东向西过来一辆摩托车，速度非常快，当时潘某甲走在最前面，摩托车把潘某甲撞倒了，骑摩托车的人醒潘某甲身上翻过去了，潘某甲面朝南坐在大路北边的地上，脸上在流血，站不起来，嘴里说让他爸潘某乙快点抱他，潘某乙让我去厂里叫亲家母王某甲，我和王某甲到现场后，潘国坤表哥王某丙也到了现场，潘某甲和我们还说了话，王某甲面朝南坐在地上抱着潘某甲的头（潘某甲的头放在王某甲的腿上）问他哪儿疼，潘某甲说他头部疼，潘某乙蹲在王某甲背后扶着潘某甲的头，我面朝南站在路北边的花池旁边，当我们在现场看护潘某甲等待救护车时，从东边过来一辆大货车，速度非常快，冲进了我们的人群里，王某甲和潘某甲直接被撞飞了，潘某乙也受伤了，我和王某丙离车稍微远点，没有受伤，王某丙看见大货车没停，就骑摩托车去追肇事车了，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把我们拉到了万荣县人民医院。
12、证人王某丙2014年3月26日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25日21时许，我在我租住的地方（万荣县农民街环保局以北50米地方）玩电脑，大约21时许潘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潘某甲在运河高速连接线与农民街北口路段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叫我赶紧过去，我就驾驶电动摩托车去了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在运河高速连接线的中心线北半边的地面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的车型、颜色等具体特征我没有注意），在摩托车东南约十米的地方（河运高速连接线的路面中间线北边约三米的地面上），潘某甲坐在河运高速连接线的路面上，潘某甲头在流血，王某甲站在潘某甲的西边，抱着潘某甲的头，潘某乙站在王某甲的西南边的路上，摩托车司机站在摩托车西北的路面上，我就把电动摩托车骑到王某甲的西北边的路上，之后我就打110报警，在打电话的过程中一辆半挂重型货车沿河运高速连接线由东向西行驶过来撞到了潘某甲、王某甲、潘某乙身上，没有停车，我就挂了电话，骑上电动车追半挂重型货车，追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喊叫并按喇叭，追到交警队北边的十字口时，看到撞人的车牌号为晋MP3**挂，半挂重型货车向北转弯（太贾村方向）加速前进，我车追不上就没再追，这时，从我后面自东向西过来一辆面包车，我就把面包车挡住，问面包车司机那辆撞人货车的牌号是多少，面包车司机说是晋MP3**挂，之后我又打110报警。
……撞人的那辆重型半挂车有灯光，重型半挂车快到我们跟前时，货车先刹车并往左打方向，主车过去后把潘某甲、王某甲撞倒。挂车的右前轮右后轮从潘某甲、王某甲的腿上压过去。
13、证人杨某某2014年3月26日陈述的主要内容：……在停车场我接车时用手电检查了一下车辆，发现主车右侧最后面的挡泥板坏了一块，我很随意地问了一声：车挡泥板怎么坏了？当时没人回答，过了十多分钟左右，王某乙看了看挡泥板，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坏的。……
14、协议书、收款收据及谅解书，主要内容：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及其亲属五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15、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柴某某，男，1981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河津市赵家庄乡官庄村人，农民。
16、被告人柴某某2014年3月28日供述的主要内容：我今天是来交警队投案自首的。2014年3月23日晚上11点多，我驾驶晋M876**晋MP3**挂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河津去吉县壶口装沙，到陕西富县，王某乙说他开着，到了陕西吴起，卸完货后我开到陕西榆林拉上煤，王某乙将车开到宜川云岩，我换班将车开到河津樊村路口，王某乙又将车开往河南省义马送货，送完货是3月25日下午4时多，我将车开上往河津回，途径三门峡桥口时吃了点饭，我又将车开上从平陆上高速回河津，在运城北下高速后，从运城回河津，晚上9点左右车开到万荣县城后，沿万荣县街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到鑫峰焦化厂，十字口后右转弯由南向北行驶到万荣县海星冶炼十字口后，又由东向西行驶，到老木材市场十字口后由南向北行驶，到第一个路口万荣县财政局十字口后左转弯由东向西行驶，在行驶过程中，会了两个车，会车后一直用近光行驶，车速50迈左右，发现路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摩托车的东边跟附近站着十几个人，我立即点刹车猛向左打方向来避让前面的人，这时车刹“蹦蹦”响，车头已向左行驶，已避让过行人，这时车主王某乙也起来了，问我：“你为什么踩刹车还猛打方向”，我说：“前面出事了，倒着一辆摩托车”。王某乙问我：“是不是咱车把撞了？”我说：“不是”。然后我紧接着回方向减速顺着路向前走。当时我发现前面有人猛向左打方向时，感觉到刹车“蹦蹦”响，挂车的右车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往直回方向时车速度较慢，我本想把车停在路边，看是否撞到什么东西，可是在我从左往右打方向时，王某乙向后查看，说没有什么事，让我开车继续往前走，所以我就没有停车继续加油往河津方向走。
我踩刹车同时向左猛打方向，避让开行人后，我又把方向向右打时，车主王某乙从右侧玻璃上向后看了后，给我说：“没有事，咱走”。我自认为当时发现前面有人时，我踩刹车同时猛向左打方向时避让开了行人，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所以我就没有停车继续往河津走。我当时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想停车，可是王某乙向后观察后给我说没事往前走，我以为没有撞到什么东西，就继续往前走。王某乙给我说：“路上开慢些”，然后就躺在车后门继续睡觉，一直到停车场都没有再说什么。我开车离开事故现场向前走时，没有发现有车辆追我。我的大车没有其他相跟同行的车辆，就我一辆车。
交车后，王某丁把我送回了家，到家后我洗涑完，刚躺到床上没有几分钟，电话就响了，我没有接上，不一会又打过来了，我接上后他说他是万荣交警队的，说我是不是叫柴某某，我说就是，问我：“开的是不是晋M876**，挂车号是多少？”我说：“挂车号是晋MP3**。”。然后问：“车主是谁？”我说：“王某乙”。问：“车主手机号码是多少？”我说：“我给你看一下给你说”问我：“尾数是不是4116？”我说：“我记不清，给你看一下。”然后我就把王某乙的全号给他说了一下。然后过了有十几分钟，又有一个电话给我打电话说是万荣交警队的，想了解一个情况，说：“刚刚在万荣县城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排查几个车。”问我：“车是什么车，牌号是多少？”我说：“车是大运牌重卡车，车牌是晋M876**晋MP3**挂。”他说：“我就了解一下这个情况。”就挂了电话。王某丁就给我打电话过来说：“叫我不要管，他去处理。”我就回某某村，第二天王某乙告诉我是咱车把人撞了，我害怕就躲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某某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意见，经查，交通肇事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柴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晚驾驶晋M876**、晋MP3**挂“大运”牌重型半挂车沿运河高速连接线自东向西行驶至农民街口时，该发现前面有倒地的摩托车及站立的人，意识到发生了交通事故，便点刹车左打方向避让，跟车车主与其简单沟通后认为事故并非半挂车所致，被告人便继续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人在停车场向另一司机杨某某交车时，杨某某发现主车右后轮上边的挡泥板缺损，车主回答说不知道怎么坏了，可能是下煤时撞的。交警人员电话询问其车主电话等情况时，该如实进行了回答。次日车主告诉被告人半挂车造成事故，被告人才躲避至某某村的井房里。综合以上情节，被告人夜晚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不存在明知的情形，不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故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柴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亲属的劝说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民事赔偿与被害人及其家属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柴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印端
审 判 员 孙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赞玲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楚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