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甲，女，1971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被害人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女，2009年6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被害人女儿。
法定代理人姚某甲、戴某甲，基本情况同上。
被告人蒋元红，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四川省宜宾县，暂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建城，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元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戴某甲、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代理检察员詹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戴某甲，被告人蒋元红及其辩护人郑建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蒋元红因怀疑妻子姚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古田县福鑫宾馆内与姚某乙发生争吵。而后，被告人蒋元红乘坐姚某乙驾驶的轻便摩托车一同回古田县大桥镇苍岩村，途中二人持续争吵。23时许，摩托车行驶至古田县翠屏湖大桥时，被告人蒋元红叫姚某乙停车，二人在桥上仍继续争吵，期间蒋元红多次推拉姚某乙。姚某乙提出离婚并翻至大桥栏杆外侧以死相威胁，被告人蒋元红见状上前掰姚某乙双手欲推其下湖，未果，便从大桥栏杆间隙踹姚某乙的腹部，致其双脚滑落，悬空挂在桥栏杆外侧，蒋元红又朝姚某乙猛踹一脚，致其掉入湖中。被告人蒋元红见姚某乙沉入湖中无动静后骑车逃离现场。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姚某乙系溺水死亡。
同年8月25日，被告人蒋元红在福州市仓山区红星农场山道村57号被古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1、被害人姚某乙尸体照片、宝岛牌轻便摩托车、被告人蒋元红短袖、裤子、人字拖鞋等物证；2、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通话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江某、戴某甲、黄某甲、吴某某、姚某丙、倪某某、郑某甲、林某某、钟某某、黄某乙、郑某乙、黄某乙、戴某乙、黄某丙等证言；4、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室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宁德市公安局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5、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等视听材料；6、被告人蒋元红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元红因家庭矛盾将妻子踹落水中致其溺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蒋元红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丧葬费20000元，蒋某某抚养费150000元，姚某甲、戴某甲赡养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820000元。
被告人蒋元红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情节：首先，该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姚某乙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案发过程；第三，被告人蒋元红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3年8月15日晚，被告人蒋元红因怀疑妻子姚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古田县福鑫宾馆内与姚某乙发生争吵。后被告人蒋元红乘坐姚某乙驾驶的轻便摩托车返回古田县大桥镇苍岩村。途中二人持续争吵。当晚11时许，摩托车行驶至古田县翠屏湖大桥时，被告人蒋元红叫姚某乙停车后二人在桥上继续争吵，期间蒋元红多次推拉姚某乙。姚某乙翻至大桥栏杆外侧以死威胁要求离婚，被告人蒋元红见状上前掰开姚某乙双手欲推其下湖，未果，便从大桥栏杆间隙踹姚某乙的腹部，致其双脚滑落，悬空挂在桥栏杆外侧，蒋元红又朝姚某乙胸部猛踹一脚，致其落入湖中死亡。被告人蒋元红见姚某乙沉入湖中无动静后骑车逃离现场。经古田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姚某乙系溺水死亡。
同年8月25日，被告人蒋元红在福州市仓山区红星农场山道村57号被古田县公安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6日蒋元红找到他，后住在他的租住处。蒋元红告知若有人询问其行踪就说不知道。8月20日，他的几个亲戚电话问询是否有见到蒋元红并告诫不要与其一起。当晚经再三追问，蒋元红在酒后说起案发的情形。事发当晚蒋元红和姚某乙骑电动车回大桥的路上一直在吵架，途经翠屏湖大桥时姚某乙叫他停车，尔后二人继续争吵，蒋元红问姚某乙是否在外有人，姚某乙说有两个。争吵过程中姚某乙将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扔到湖里，蒋元红也将自己的手机扔到湖里。姚某乙说东西都丢了自己也要跳下去，后爬到栏杆外双手抓住栏杆身体悬空时姚某乙求他救她，蒋元红问姚某乙对他是否死心，姚某乙明确说死心不跟。后来姚某乙可能是抓得太久就掉到湖里。蒋元红就骑着电动车回城关开宾馆房间睡觉。蒋元红借住在他那期间有说自己和姚某乙的关系不好，姚某乙经常夜不归宿，都是去找男人。8月21日晚蒋元红的弟弟蒋元强发QQ信息给他得知姚某乙尸检发现很多伤口，他就追问蒋元红，蒋元红说知道姚某乙手臂上的伤痕，其他的不知道。2013年3、4月份他在家里的时候，蒋元红跟他说姚某乙和大桥农交的师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证人倪某某、郑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中午他们和蒋元红等人在古田华侨大厦喝酒，后去诺亚方舟唱歌。后来蒋元红说要去接其妻就骑助力车走了。晚21时许，他俩应约至同仁医院门口同蒋元红一起吃砂锅，看到蒋元红妻子很生气的开动助力车准备离去，蒋元红随即跟上二人一同离开。经证人倪某某、被告人蒋元红辨认，从2013年8月15日下午2时许古田林业局（东与南）监控视频中辨认证实14时6分倪某某骑车载蒋元红从林业局门口经过前往诺亚方舟歌厅。
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晚，姚某乙给她发信息说被蒋元红气得厉害。当晚7、8时许她电话联系姚某乙，姚某乙说要和他老公离婚，还说如果他老公不离婚就一起死。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姚某乙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印证案发当天姚某乙与戴某乙通过电话。
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5日下午5时许，姚某乙在家中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后来她打电话给姚某乙知道她和蒋元红在一起，蒋元红说二人当晚不回家就挂掉电话。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姚某乙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印证案发当天姚某乙和戴某甲通过电话。
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份他与姚某乙在古田诺亚方舟歌厅唱歌认识，7月份始熟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13年8月15日晚姚某乙约他去城关玩。他乘坐姚某丙的摩托车在高头岭岭尾接上姚某乙，二人在古田体育馆广场前下车。而后，他和姚某乙在逛街期间有自称是姚某乙丈夫的人多次电话说要追砍他。他和姚某乙分开后，自称是姚某乙丈夫的人又多次电话并约其在十字街环岛处见面。他与朋友在十字街环岛等了段时间不见人来便离去，不再理会。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姚某乙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印证案发当天姚某乙与黄某甲通过电话。证人姚某丙的证言印证证实他与黄某甲及一女子骑车前往古田的事实。
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和姚某乙从7月中下旬开始交往。8月15日晚7时许姚某乙打电话跟他说很烦想喝酒，他就提议等等去喝酒。10时许，他已无法拨通姚某乙电话。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姚某乙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印证案发当天姚某乙与吴某某通过电话。
证人林某某证言、辨认笔录、钟某某的证言、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福鑫宾馆旅客住宿登记簿证实，2013年8月15日20时56分左右蒋元红、姚某乙骑车到达福鑫宾馆，蒋元红以高小强的名字登记入住305房间，约两个小时后二人骑车离开。福鑫宾馆的监控录像印证上述事实，即蒋元红和姚某乙在2013年8月15日20时55分到达福鑫宾馆至22时59分离店。且有被告人蒋元红的辨认笔录对2013年8月15日晚20时57、58分他和姚某乙在福鑫宾馆的监控截屏予以确认。8月18日钟某某检查发现305房间内卫生间的门被踢坏，与被告人蒋元红供述其与姚某乙在福鑫宾馆房间内发生争吵，他将卫生间门踢坏相印证。公安机关提取并经被告人确认的福鑫宾馆监控录像印证证实蒋、姚二人入住、离开该宾馆的时间。
证人黄某乙、郑某乙的证言、古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白鹭宾馆实收日报表、押金收据证实，2013年8月16日凌晨1时11分许有一个骑女士车自称名叫高小强的男子登记入住白鹭宾馆302房间，当天14时50分退房。古田县公安局调取白鹭宾馆的监控录像印证上述事实。被告人蒋元红的辨认笔录确认他以高小强的名义在2013年8月16日凌晨入住白鹭宾馆及次日下午离店时的监控截屏。公安机关提取并经被告人辨认的监控录像印证证实被告人入住、离开该宾馆的时间。
古田县公安局闽公（古）勘（2013）K350922000000201308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平面图、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8月17日在古田县翠屏湖大桥桥底发现浮尸及周边现场情况。经被告人蒋元红辨认，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衣服、拖鞋系其与被害人在案发时所穿。
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古）公（刑）鉴（尸检）（2013）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技（毒物）字（2013）119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3）病检字第16号器官法医学病理学检验及水样、肺、肝等硅藻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经衣着检查发现被害人穿着的连衣裙圆领与蕾丝相接处有一撕裂破口长35cm。尸表检验发现头面部右颊区有一大小为1.6cm×1.4cm的皮肤青紫色变区，颏下有一片状表皮剥落，范围为3.5cm×2.5cm；胸腹部在右第2-3肋区、锁骨中线至腋前线处有一大小为4.1cm×3.5cm的皮肤青紫色变区，上述两个区域的损伤具有钝性外伤作用形成的损伤形态特征属钝器伤。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姚某乙系溺水死亡。上述证据印证蒋元红的供述即蒋元红在桥上有多次拉扯姚某乙胸部衣服，踹姚某乙胸腹部致被害人姚某乙落水的事实。
宁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技（DNA）字（2013）第71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提取笔录证实，经鉴定，姚某甲和戴某甲为姚某乙父母亲的亲权概率为99.9999999%。
影像资料制作说明、监控录像、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古田县城东街道东方明珠小区门前、古田县城东烟草大厦2013年8月15日-16日涉案时段监控予以调取且经被告人蒋元红辨认对由姚某乙骑助力车他坐后座，于8月15日晚20时50分左右经过烟草大厦环岛、于23时14分许经过东方明珠门口，对2013年8月16日1时许其本人骑助力车经过烟草大厦的监控截屏予以确认。
手机信息翻拍照片证实，证人黄某甲于案发当日至次日凌晨多次发短信给姚某乙，内容为：“你老公叫我把你叫出来你来不”、“燕我很不舒服，你要我怎么样，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人啊！”、“你不要他了我来给你做主”。
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布控，2013年8月25日晚23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在福州市仓山区上道村一民房将被告人蒋元红抓获。
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蒋元红出生于1988年7月13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与姚某乙于2010年12月20日领证结婚。
蒋元红对其驾驶的宝岛牌助力车的辨认笔录、古田县公安局的扣押清单及车辆出产合格证、发还清单证实，经被告人蒋元红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宝岛牌助力车系案发时他与姚某乙所骑车辆，该车扣押后已发还姚某甲。
被告人蒋元红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5日晚他因怀疑姚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姚某乙在古田县福鑫宾馆发生争吵，后由姚某乙驾驶助力车载他返回大桥苍岩家中。因争吵，在城隍庙附近的拐弯口及快到翠屏湖大桥拐弯处险摔倒，后他提出由他驾驶。姚某乙将车停在翠屏湖大桥南侧，停车后姚某乙下车便跑至桥北侧，二人多次推搡，在姚某乙再次要往桥北侧跑的过程中被蒋元红抓住头发、拉住胸口衣服，如此反复多次。姚某乙提出离婚并以死相威胁，姚某乙到桥北侧中部，双手抓住栏杆扶手，双脚先后跨过栏杆，踩在栏杆外底部的桥沿。他就上前掰开姚某乙紧握栏杆的手，掰了两次没有掰开就伸出右脚穿过栏杆空隙朝姚某乙腹部踹了一脚，姚某乙双脚就悬空双手则滑落至竖立的护栏同时拼命往上爬欲抓横向栏杆，此时蒋元红再次掰开姚某乙的手同时左脚穿过栏杆间隙踹姚某乙胸部致姚某乙落入湖中。待湖面平静后，驾车到古田白鹭宾馆以高小强的名字登记住宿。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该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案发过程，应予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蒋元红关于对案发当晚其与被害人姚某乙持续争吵，而后在返家途经翠屏湖大桥时将姚某乙踹入水中的供述始终稳定一致，且当庭对起诉指控事实亦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倪某某、郑某甲、戴某甲、林某某等的证言、在案监控录像以及通话清单所证实的相关细节基本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出生于1968年2月28日、戴少琴出生于1971年1月8日，系被害人姚某乙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出生于2009年6月5日，系被害人姚某乙和被告人蒋元红婚生女。上述附带民事原告人及被害人姚某乙属农村居民。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统计数据，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人民币11184.2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人民币8151.2元，职工年平均工资每年人民币49328元。被告人蒋元红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蒋某某生活费）人民币280742.4元，丧葬费人民币24664元。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人民币20000元低于应赔数额人民币24664元，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以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为准。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扶养费超过应赔偿数额部分，不予支持。故被告人蒋元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0742.4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戴某甲、姚某乙、蒋某某的户口本及复印件，古田县大桥镇苍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戴某甲系被害人姚某乙的父母，蒋某某系被害人姚某乙的女儿。
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姚某甲、戴某甲赡养费人民币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原告人姚某甲、戴某甲均未满50周岁，且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姚某甲、戴某甲被抚养人生活费一项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元红因家庭矛盾将妻子踹落水中致其溺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元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姚某乙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姚某乙与两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案发当天有约会联系，其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元红的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742.4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元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蒋元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甲、戴某甲、蒋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7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至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曾 鸣
代理审判员 蔡瑜俐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志远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