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汉族，生于1987年5月14日，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原系临夏州公安局警卫处士官。因本案受轻伤。
诉讼代理人袁某某，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藏族，生于1967年2月15日，农民，住甘南州卓尼县藏巴哇乡，系被害人张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甲，女，藏族，生于1965年4月19日，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丙母亲。
委托代理人包某乙，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25日，个体户，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张某丙舅舅。
委托代理人蔡某，男，汉族，生于1966年6月6日，住甘肃省漳县，系被害人张某丙表叔。
被告人周阿西木，男，回族，生于1987年1月1日，小学文化，临夏县新集镇人，住临夏县新集镇，个体户。无前科。2012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某某，临夏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强，男，汉族，生于1990年5月13日，高中文化，临夏市折桥镇人，住临夏市折桥镇，农民。无前科。2012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某，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胡地，男，回族，生于1988年3月1日，小学文化，临夏县新集镇人，住临夏县新集镇，无业。无前科。2012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市看守所。
被告人费琦，男，汉族，生于1991年1月13日，大专文化，临夏市人，住临夏市平等路，原系东乡县气象局临时工。无前科。2012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夏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某，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临州检刑诉（20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阿西木、张强、周胡地、费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部分并案审理。临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阿西木及其辩护人牟进贤，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王景远，被告人费琦及其辩护人孟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包某乙、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夏州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强、费琦与辛光发等人在临夏市庆胜路“527”烤吧内吃夜宵时与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在“527”烤吧门口打架，辛光发被打伤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张强在离开现场的路上碰到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批捕在逃），张强遂以“打倒一个给一千元”的承诺纠集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伙同费琦对受害人张某丙、张某甲等人进行殴打。张强、周胡地、费琦、喇主麻手持皮带对张某丙、张某甲进行殴打，周阿西木捡起路边的半块砖头击打张某丙的后脑部，将张某丙打倒在地。嗣后，四被告人对倒地的张某丙、张某甲用皮带、拳头殴打后逃离现场。当日下午，张强筹集三千元交与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三人。12月19日，费琦自觉后果严重，将自己参与打架之事告诉了临时工作的东乡县气象局领导，当日被临夏市公安局民警从东乡县气象局抓获。12月20日，公安民警在临夏市大宇宾馆将被告人周阿西木抓获、在家中将周胡地抓获。张强于12月21日向临夏市公安局投案自首。12月26日，张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诉人当庭针对指控的事实出示了：1、现场勘查笔录；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3、住院病历、接警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4、辛光发、张某丁、钱进等证人证言；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6、受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张强、费琦具有自首情节，并得到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出严惩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的同时，要求赔偿医疗费62398.12元，残疾赔偿金686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7271.31元、鉴定费1350元。因被告人费琦已赔偿4万元、被告人张强已赔偿1万元，要求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连带赔偿共计80007.03元，并请求对被告人费琦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张强从轻、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提出严惩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的同时，要求赔偿医疗费274471.85元、丧葬费2万元、死亡补偿金35万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因被告人张强已赔偿8万元、被告人费琦已赔偿14万元，要求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赔偿共计533471.85元，并请求对被告人张强从轻、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费琦免除处罚。
在庭审中，被告人周阿西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突发事件，受害人也有过错责任；2、成功手术11天后突然死亡，无法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死亡的可能性；3、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当时说的是“一个人给一千”，不是“打倒一个给一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前因上受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不能排除医疗机构对死亡结果存在过失的可能；3、有积极劝架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侵害行为造成的；4、无前科，案发后投案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已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胡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费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费琦虽参与打架，但对严重后果超出其预料；2、属从犯，又存在自首情节；3、积极赔偿取得了家属及受害人最大谅解；4、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强、费琦和辛光发等人在临夏市庆胜路“527”烤吧内吃夜宵时，因辛光发说了“讨厌武警”之类的话引起同在烤吧的被害人张某丙及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等人不满，继而与辛光发发生口角，被劝开后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丁、张某戊等人又在烤吧门口殴打了辛光发，被告人张强在上前劝解时也遭到殴打。辛光发被打后离开现场。被告人张强、费琦在现场附近碰到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和喇主麻（批捕在逃），周阿西木等人主动询问张强为何被外地人打的，张强遂以“（来）一个人（给）一千”许诺，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即与张强、费琦返回现场。周阿西木率先上前将车后排的张某戊拉下来殴打，坐在车前排的张某丙、张某甲见状先后下车援助时，周胡地、喇主麻、张强、费琦即上前围殴。期间，张某甲被绊倒在路边晕倒；周阿西木捡起路边的半块砖头击打张某丙的后脑部，将张某丙打倒在地。张强、周胡地、费琦和喇主麻对已经倒地的张某丙、张某甲用皮带、拳脚殴打后逃离现场。当日下午，在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的挟持下，张强将筹集的三千元交与三人。2012年12月19日，费琦将参与打架之事告诉了单位领导，并准备投案自首时被公安民警抓获。12月20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临夏市大宇宾馆将周阿西木抓获。同日在家中将被告人周胡地抓获。12月21日，张强向临夏市公安局投案自首。12月26日，张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甲颈部损伤属轻伤。
另查明，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费琦家属多次到被害人张某丙家中看望其亲属，并探望受伤的张某甲，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经济损失14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及张某甲均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费琦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免除处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自愿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张强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经济损失8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被告人张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周阿西木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自愿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周阿西木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经济损失1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被告人周阿西木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另对被告人周阿西木的附带民事诉讼提出了撤诉申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2012年12月16日，钱进报案称：2012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其与张某丙、张某甲等人在临夏市庆胜路“527”烤吧吃饭时，与人发生矛盾并打架，张某丙、张某甲被打伤，张某丙伤势严重。接报后临夏市公安局经调取相关路面视屏监控资料，于2012年12月19日早上将费琦抓获。经查证确定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的活动踪迹，2012年12月20日19时许，在临夏市大宇宾馆抓获周阿西木、在周胡地家中抓获周胡地。2012年12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张强投案自首。
（2）临夏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张强到临夏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主动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现场勘查时现场已遭破坏，未能提取到凶器砖块；“527烤吧”附近没有监控设施。
（3）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关于被害人张某丙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证明入院时间为2012年12月15日16时22分，患者入院前十小时与人打架致头部外伤，当时即意识不清，被急送至临夏州人民医院，行头颅CT检查提示右枕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挫裂伤、左颞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给予对症支持治疗，患者无抽搐及大小便失禁现象；术后记录：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额颞叶挫裂伤、左颞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硬膜外血肿、右枕骨骨折；放射科检查报告：颅内出血术后所见右侧枕骨骨折断裂。
（4）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关于受害人张某甲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放射科检查报告单。证明张某甲诊断为外伤后颈髓损伤，2012年12月20日进行手术治疗，实施颈前路减压植骨内固定术。2012年12月31日，经住院手术治疗，张某甲颈椎内固定位置良好，病情渐好转，请示上级医师后，将相关注意事项告知后，给予办理出院。放射科检查报告单：右颞顶头皮下血肿，鼻骨骨折，邻近软组织肿胀，C4水平脊髓内可见类圆形片状长T1长T2信号影，边界模糊，颈部软组织见明显异常。颈椎手术后，颈3-颈5椎体可见金属固定器影，未见松动及滑落，相应椎间隙变窄。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阿西木、张强、周胡地、费琦的年籍、住址等基本情况。
（6）东乡县气象局证明。证明被告人费琦系该局临时工。
（7）甘肃省警卫局临夏州警卫处说明。证明张某丙原系临夏州警卫处副连职干部；张某甲原系临夏州警卫处中士，已于2013年12月1日退出现役。
（8）谅解书、谅解协议。证明被告人费琦家属主动赔偿张某丙亲属14万元，张某甲4万元，均取得被害人张某丙亲属及受害人张某甲的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强家属赔偿张某丙亲属8万元，张某甲1万元，均取得被害人张某丙亲属及受害人张某甲的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绘图。证实了案发现场的自然方位及概貌。现场勘查于2012年12月16日18时40分开始，现场位于庆胜路“527”烤吧门前路面上，烤吧坐北朝南，为临街铺面，门前向南为东西走向的庆胜路。烤吧门前共有三层台阶，台阶南侧的人行道宽330cm，道牙高15cm，烤吧正门前道牙向南2.9米处路面上有8cm×15cm的血泊一处，此血泊向西670cm，向北270厘米处路面上有16cm×32cm的血泊一处。并提取血迹检材两份。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2012年12月23日、2013年1月12日被告人张强、被告人费琦在见证人见证下分别指认了在临夏市庆胜路“527”烤吧门前的犯罪现场。
3、鉴定意见
1）（临）公（法）鉴（尸）字（2012）1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根据医院诊断综合分析，死者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后枕部不规则擦伤，对应颅骨骨折等分析，系钝性物体所致；根据尸体损伤部位、程度等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张某丙系他人用钝器作用于后枕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于2013年3月21日告知被害人近亲属及被告人周阿西木、周胡地、张强。
2）（临）公（法）鉴（伤）字（2013）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张某甲外伤致头皮下血肿，鼻骨骨折，无明显错位。依照GA／T146《人体轻微伤鉴定标准》第3.1、3、12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外伤致脊髓损伤，经手术治疗，无脊椎骨折。依照两院两部《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四章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评定为轻伤。鉴定意见，张某甲颈部损伤属轻伤。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于2013年3月20日告知张某甲、周阿西木、周胡地、张强。
3）（临）公（法）鉴（物）字（2012）94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现场“527”烤吧台阶下马路上的可疑血迹系张世赫所留；在送检的“527”烤吧门口马路白线上的可疑血迹为张某丙所留。
4、被害人陈述
受害人张某甲陈述。因为他们在“527”烤吧内骂了武警就起了争执。从烤吧出来后又发生争执，对方一个小伙骂了人，其余的都在劝架，这个小伙起脚踹我，我抓住他的腿将他撩翻了，随后他们的人给我们道完歉朝西走了，我们也陆续上车准备走。我开的是一辆迈腾车，车头朝西停放在烤吧门口，张某丁开的是一辆CRV，停在迈腾车后两米左右。我开的车副驾驶位上坐的是张某丙，坐在我身后的是杨树义，两个女的坐在中间，张某戊坐在右后排，当时我的车已经启动了，从西面过来六、七个人，其中的一个人就把张某戊拉出车拳打脚踢，张某丙见状后就下车去护张某戊，对方两三个人开始打张某丙，我也急忙下车去护张某丙，我从车后绕过去看到张某丙已经被围在两三个人中间，我抓住其中的一个男的将他一拳打蒙了，靠在迈腾车的右侧后备箱上，我又往前过去护张某丙。我刚把其中一个小伙拉开，被其中一个人踏了一脚，还有一个把我推了一下，我就仰面从路北的道牙上倒在地上，当时我的后脑勺着地，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拿皮带在我的脸部打了一会就走了。在我倒地之前见围打张某丙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拿着砖头。
张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确认周阿西木就是第一个冲来将张某戊从车上拽下来的人；确认周胡地就是第二个冲来将张某丙围在中间殴打的人；确认费琦是拿皮带围着打张某丙的人之一。
5、证人证言
（1）辛光发证言证明，在“527”烤吧我看见有几个穿军装的人坐着，就对我对象鲁某某说：“十二点都过了，武警怎么还浪（逛）着？”这时四、五个当兵的年轻人到我们包厢门口，其中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质问我，王某等人就给他们解释并道歉了，后烤吧的老板让我们离开烤吧。我们走到隔壁店门口时，有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质问我后在我鼻部打了一拳将我打倒在地，鲁某某过来将我扶起后他们几个人又将我围住撕扯着并用拳头打我，一直将我打到往西铁匠巷口后，鲁某某就拉着我到旁边“天丰花园”一个楼道里躲，之后就坐车到恒生宾馆住下了。早上11时许，张强用一个陌生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说：“三个年轻人帮我们打了架，他们也受伤了，你现在拿三千元钱到枹罕这边来。”我在自己的卡里取了1500元，向同事借了1000元，向李某借了500元。下午13时，我和李某带着3000元现金在临夏市往枹罕的路边与张强碰面，当时和张强在一起的还有我不认识的三名男子，我将3000元给了那三名男子。
辛光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确认周阿西木、喇主麻、周胡地就是15日15时在临夏市枹罕路边由其付给3000元现金的人。
（2）鲁某某证言证明，我们六人进入烤吧时辛光发看见隔壁有武警就嘟囔了一句“我最讨厌武警了。”后来武警当中的两人来我们包厢质问，我们几个人都解释、道歉，但两人不听，其中一个穿便装的还带脏话骂我们，费琦握住他的手解释是个误会。他们被另外的武警和烤吧老板劝出门外，随后烤吧老板也赶我们走。我们出门后，那个穿便装的又来质问我们，还没来及解释他就在辛光发面部打了一拳，辛光发用脚踏他时被他用手接住拖翻在地，和其他两三名当兵男子围住在身上乱踢乱踏，我们当中其他男子上前拉劝，辛光发刚从地上起身，那名便装男子又走过来左手抓着辛光发的胳膊，右手指着脸说：“你他妈给我道歉！”我就赶紧向他道歉，辛光发不知怎么又突然倒在地上，我马上扶起拉着他往西走到天丰花园小区一栋楼门前的台阶上坐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我们从天丰花园出来后，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3）王某证言证明，我们六人刚进“527”烤吧时，不知谁说当武警怎样了，这时有两个穿着武警衣服的过来问我们为什么要骂当兵的。辛光发就站起来和他们吵了起来，我们其他人就劝他们。劝住后烤吧老板过来赶我们走，走出烤吧时我看到先出去的那四、五个当兵的围着殴打辛光发并把他打倒在地，在我们的劝说下，那四、五个当兵的停止了殴打。我看到辛光发被打的鼻血也流了出来。我看情况不对就独自一人往西走到一铺子门口等他们，约10分钟左右，看他们没有上来，就独自一人走到“绿色动力”网吧附近时听到有人在我后面吼“哎！”我站住往后看时一个年轻男子在我头部左侧打了一下，将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后这名男子又在我脸上打了几拳就走了，我在地上爬了一会站起来回家了。我的头皮被打破流了点血，伤势没什么大碍，我自己随便处理了一下没事了。
（4）张某丁证言证明，张某甲和张某丙在烤吧内一包厢口站着和一个小伙子争吵，我和钱进将张某甲拉到烤吧门，随后张某丙也出来了。就在我们等其他人时对方也出来了，其中一名被一女子搀扶着走在前面的男子从我们身边走过时转过头朝我们骂了一句脏话，张某甲和张某丙就追过去质问，双方就开始推搡，这时张某甲和那名男子同时倒在地上厮打在一起，我过去将那名男子踢了一脚。后看到那名男子被一女子和另一男子扶起往庆胜路西走了。我们准备上车时，对方的三、四个人冲下来将张某甲开的迈腾车上坐在后排的张某戊拉下来，和张某戊厮打在一起，张某丙为保护张某戊冲过去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张某甲也下车去帮张某丙，这时又过来两个人再打张某甲，他们一起摔倒在地，我赶紧下了车跑过去在扶张某甲的过程中，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跑过来拿着皮带在我头上打了两下，我也用皮带打了他两下，这时看见有人拿砖头去砸我们的车，我和钱进赶紧跑过去开走了。
我只记得对方中的一人手里拿着半块砖头，这个人我认不出来。两辆车是我和钱某从朋友处借的，CRV车的车门上有个坑，半径约10cm左右，迈腾车的两个倒车镜被砸坏了。
张某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丁指认张某丙、张某甲被打倒在地的地点；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确认费琦就是案发当日拿着皮带打他的人。
（5）证人钱进证言证明，张某丁从烤吧结账出来说有人骂我们，于是我、张某丙、张某甲、张某丁返回酒吧质问刚进去的五男一女并吵了起来，他们说都说误会没有骂，烤吧老板也在劝架，我们就把张某丙、张某甲二人从烤吧拉了出来准备开车回单位。这时那五男一女也出来了，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指着我们，嘴里说着什么，张某丁、张某丙、张某甲三人就冲过去与那名男子拧在一起并相互厮打，我和其他人还有对方几个人都在劝架，但张某丁等人将那名男子打倒了，那名男子被一起那名女子扶起来后朝西走了。我们准备开车离开，刚上车看见正前方冲过来四、五个人，从张某甲开的迈腾车的右后座位拉下来了一个人，随后张某丙就下车和那几个人打了起来，其他人也下车参与打架。对方的人拿出皮带殴打我们，张某丁也抽出皮带殴打对方，我和对方一个男子拧在一起互相殴打，过程中我和张某甲被绊倒在马路上，摔下去的时候，张某甲的头着地被摔晕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和对方两个人打，对方两个人向后退去，这时我转身看见对方另外两名男子用脚踢我们开的迈腾车，我就赶快坐上我开的CRV车，张某丁已经坐在车后排。这时看见一名男子正在我前方踢迈腾车左侧后视镜，我就开车向那名男子撞去，但那名男子躲开了，于是我开到前方掉头回来开向迈腾车旁，看见另一名男子右手拿着砖头跑到我正前方闪到路南侧，将砖头扔到我车上，砸在车右后侧。
钱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钱某指认了张某丙、张某甲倒地的地点；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确认周阿西木就是拿着砖块将砖块砸向CRV轿车的人。
（6）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我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张班长（张某甲）跑上去殴打一个小伙子，我和张某丙、还有张班长消防队的两个朋友（张某丁、钱某）跑到张班长旁边动手殴打了那个小伙，这时有个女孩过来护着那个男子朝西面离开后，我们就商量着离开。这时一名身材较胖的男青年将我从车上拉下来，在车后门处用拳头在我的头部左侧打了一拳，张某丙下车来帮我，这时我看见一辆出租车下来，就拦住出租车带着韩某某、温某某离开了现场。
（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当天晚上我喝醉酒了，对许多细节记不起来。只记得当时我和张某戊等人坐车要走，我已经坐在车的后排上时，一帮小伙来打我们，我就下车往庆胜路西口跑，刚下车跑的时候不知谁在我的头上用好像铁链子一样的软东西打了一下，随后我就赶紧跑回家，到家后发现我的头被打破，就到州医院去包扎。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我看见张班长右手拿着一个包包去殴打那个骂武警的人，张某丙、张某戊、还有两个消防队的一起上去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上。后我们刚坐上班长的车，一个男子跑过来把张某戊拉下车，并且在他头上打了一拳，张某丙看到张某戊挨打就下车了。我刚下车张某戊拉着我和温海霞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9）证人温某某证言证明，张某丙叫我们一起去班长的车上，张某戊正要坐在后排的右边时，被不认识的几个人拉了下去实施殴打，这时张某丙也从驾驶副座上下车了，我看见很多人在殴打张某丙和张某戊，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楚。这时候我和ＸＸ华也下车了，ＸＸ华把张某戊拉过来，之后张某戊就护着我和韩某某打出租车离开了现场。
（10）证人喇某某证言证明，我看见有三个当兵的正在和一男一女打架，那三个当兵的将那个男子打倒在地并用脚踢，那个女的向那三个当兵的道歉，但是他们不依不饶还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这时一个年轻男子就过去劝那三个当兵的别再打了，但还没等说完话，那三个当兵的就先骂年轻男子别多管闲事，接着就将那名男子踏倒在地。在劝架男子被打期间，那一男一女乘机沿庆胜路向西跑了。那名劝架男子跑到一酒吧门口打电话，这时过来三个年轻小伙子，他们交谈后就一起跑到当兵的跟前，三个小伙子中的一个从路边捡起半块砖头打一个当兵的，劝架男子和其他人用皮带向另一个当兵的身上乱抽乱打，还有一个当兵的见状，冲出打架人群跑到路边的白色CRV轿车跟前，急忙开车跑了。后他们又将当兵的开的另一辆白色轿车的倒车镜用脚踢坏，还在车门上也踏了几脚就一起跑了。过了一会，开车跑掉的那个当兵的又开车回来了，我和“527”烧烤店老板就帮着将被打的那两个当兵的抬到他们所开的车上了。
喇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确认周胡地就是帮忙打架的三个小伙子中的一个。
（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张强在电话中对我说：“因为昨晚的事，我给别人答应给三千块钱，你们帮忙给找。”我在恒生宾馆找到辛光发把此事告诉了他，我们筹集了3000元现金之后给张强打电话让他们到临夏来取，这时张强电话中一个陌生人说：“我们把人打的严重，下来的话怕被公安局抓掉，你们坐上去韩集的车把钱送到袁家庄。”我和辛光发到了袁家庄后看到张强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将钱给了他们。
李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确认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就是在临夏市袁家庄附近收3000元现金的人。
（1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5日凌晨1时左右我烤吧内来了几个当兵的客人，他们吃完饭在出门的时候，刚好又有一伙年轻男子到我铺子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吵了起来，我就赶紧走过去将吵架的两帮人分别劝开了。当兵的出了我的铺子，我就过去让这伙年轻小伙到别的地方去吃饭，他们也就出去了。出去后他们两伙又打架了，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到。
（13）牛某某证言证明，我只认识费琦，我们是朋友。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看到几个穿迷彩服的当兵的男子来到我们包厢，他们其中一个人就问：“刚才谁说武警怎么了？”看上去很凶，我们就马上给他们道歉。就在当兵的快要消气要走的时候，费琦的一个朋友站起来瞪了当兵的一眼，当兵的被激怒了想打他，这时烧烤店的老板过来劝架。后来双方都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店内大概待了四五分钟，出去看到费琦的那个朋友跟一个当兵的撕扯在一起，费琦好像在劝架，我很害怕就赶紧乘车离开了。
（14）周某某证言证明，费琦是我们单位招聘的临时工，2012年12月19日上午，我准备要去开会，费琦来到我的办公室对我说：“前两天在临夏和朋友一起喝醉酒打了架，当时伤势不清楚，想如果伤势不重就赔点钱。现在伤势重了，先给单位做检讨，然后通过单位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当时因为急着去开会，就让他在单位把事情想清楚，等我开完会再做处理。到中午12点左右我开完会到单位得知费琦被警察带走了。
6、被告人供述、辩解
（1）被告人周阿西木供述与辩解。2012年12月15日凌晨我与喇主麻、周胡地三人喝完酒在庆胜路南侧自东向西准备到惠达宾馆睡觉，看见路北侧有几个外地口音的人一边往一辆白色轿车跟前走一遍骂着，继续往前走时见一个年青男子（后来知道叫张强）站在路中间一手打电话，另一只手拿着一条腰带，他旁边还站着他朋友（费琦）手里也拿着一条腰带。我们就走到张强跟前问：“铁哥，什么事情？”张强说：“我们被几个外地人打了。”我就骂了他，后张强说：“老哥，帮个忙，打倒一个给一千块钱。”我就问周胡地和喇主麻：“我们打走吧？”他们同意了。后我走在前面，周胡地、主麻、张强和他的朋友跟在后面，见那几个外地人正坐车准备离开，我们就跑了过去，我看见白色小轿车后排有一男子刚上车，我过去拉开车门将他拉出车外并在他胸部打了一拳，那名男子也在我的脸部打了一拳，这时我们的人也赶了过来，从这辆白色轿车上下来两三个年轻男子，其中一名胖子和我扭打在一起，这时周胡地过来在这个胖子的身上踏了一脚，那个胖子靠在了车身上，我被摔倒在路边的道牙上了，那个胖子过来将我压倒在地上在我的头部打了几拳，我乘机从地上爬起来向东边跑着在一辆白色CRV车后面五六米处的一个树坑里捡到半截砖块，我拿着砖块回走的过程中看到白色车右前方躺着一个人，这时我看见那辆白色的CRV车启动并冲向周胡地和张强的朋友，周胡地跑开了没有碰到，那辆白色CRV车又掉头向我冲过来，我就用手中的半块砖砸向那辆车的车身上，那辆车没停朝庆胜路向东方向走了。喇主麻喊了一声“跑！”，我就朝庆胜路向西方向跑去，在绿色动力网吧附近时，看见前面一个年轻人也跑着，我以为是对方的人就喊了一声“哎！”并在他头部打了一砖头，那个年轻人就倒在地上了，我顺手就将砖头扔在路边抽出腰带在他的身上打了几下。
只有我从路边捡了半块砖。他们给的三千元钱我和周胡地、喇主麻三人平分了，我的一千元钱我挥霍掉了。
在庭审中，被告人周阿西木供述公诉机关指控其持砖击打张某丙后脑部将其打倒的基本事实正确。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被告人周阿西木辨认出让其帮忙打架的被告人张强。
2）被告人张强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凌晨12点30分左右，我们六人从酒吧出来后又到了“527”烤吧，辛光发看到一个包厢内坐着几个穿着军人制服的男子就说：“我最讨厌武警。”我们刚坐下时，一名穿军装的武警走了过来质问辛光发，于是我们就解释是一场误会，这时又来了两个穿便装的武警，辛光发猛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这三名武警准备要把辛光发拉出包厢时，被我们几个人拉住了，烤吧的老板也来将双方劝开后那三名武警就出了烤吧，随后老板也对我们说：“你们也出去，我不接待了。”当我们刚站起来要离开时辛光发抽出了自己的腰带被我夺了过来。出去后看到几个当兵的向辛光发方向快速走了过去，辛光发在他对象的搀扶下往后退着并抬起了一条腿，这时一个当兵的突然抱住辛光发抬起的腿子，将辛光发推倒在地，然后几个当兵的上前围着辛光发拳打脚踢，我们就跑过去拉那些当兵的，劝他们别再打辛光发了，在拉的过程中我被当兵的在头上和颈部打了几拳，就没再拉。后我和费琦在铁匠巷口时，碰到三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头发竖起的胖子对我说：“联手（朋友），那是一帮当兵的吗？”我回答说：“就是。”他对我说：“你们被一帮瓦头（外地人）打哈着，你们干什么呢!走，我们打走！”我稍微停顿了一下就对他说：“一个人壹仟。”他说：“好！走！”然后我同费琦，还有那三名男子朝打我们的那几个人走去。我看见他们开始坐车，头发竖起的胖子跑到白色小轿车右侧，将一名男子拉出车外相互厮打着，然后看到小轿车的驾驶室里下来一个人跑到白色小轿车右侧，费琦和一名男子厮打，对方一个人头朝南脚朝北的平躺着。我到费琦跟前用皮带和费琦一起在那个人的肩部、头顶、背部抽打了四五下，之后我又跑到躺着的人脸上抽打了四五下，用脚在的脸部踏了一脚，三人中卷发较瘦的人又在那人的脸部踏了两脚，转身时看见先前同费琦厮打的那名男子已头朝东脚朝西的仰面平躺在地上，我就过去和费琦又在那男子脸部用皮带各抽打了四、五下，这时我看到一辆CRV汽车突然快速的冲向费琦和三人中的卷发胖子时，费琦和卷发胖子躲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车哈砸过的！”费琦用脚将白色小轿车左侧的倒车镜一脚踏掉，我也跑到了白色轿车右侧将倒车镜踏掉了。随后我和费琦、卷发胖子又用皮带再次抽打了平躺在白色轿车右前方人行道的那名男子。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我就朝铁匠巷方向跑去，我跑到宋家巷时，卷发胖子和卷发瘦子也紧跟着，卷发胖子问我：“一人一千记着没有？”我说：“记着呢，答应的我给呢!”卷发胖子又说：“总共三千。”头发竖起的胖子来后卷发瘦子问：“这个尕娃怎么办呢？”头发竖起胖子说：“先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坐出租车到了惠达宾馆，感觉不安全卷发胖子又打电话叫来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苗家二社卷发胖子的家。他们让我找钱，我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答应明天给找然后我们就睡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他们又让我打电话找钱，我就用卷发胖子的手机联系到了辛光发说了三千元钱的事。下午14时许，辛光发和李斌来了将三千元现金交给了头发竖起的胖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被告人张强确认周阿西木、周胡地、喇主麻就是案发当时帮忙打架的三名陌生男子。其中周阿西木就是“头发竖起的胖子”，周胡地就是“卷发胖子”，喇主麻就是“卷发瘦子”。
被告人周胡地供述与辩解。当时我们沿庆胜路南面由东向西步行准备去惠达宾馆睡觉，当行至庆胜路“527”烤吧对面时，看到烤吧门前好像在打架，一个男子被一个女子扶着往西走去，男子好像受了伤。我们三人就穿过马路掌握情况，过去后周阿西木问“破头”（张强，后来知道外号叫“破头”）：“铁哥，什么事情？”“破头”回答：“我们被外地人打了。”又对我们说：“来一个人给一千块钱。”我们三个人就决定去帮着打架。周阿西木走在前面，我和“破头”并排走在后面，喇主麻走在我的后面。我们走到白色小轿车附近时，周阿西木跑到车右后门前，不知道是从车里拉出来的还是自己出来的男子和他扭打在一起。我在该男子腿上踏了一脚，并在其头部打了一拳，从白色小轿车上又下来两个人跑到车右侧同周阿西木拧打在一起，此时白色越野车上的司机跑下来在我的脸部和头部打了两拳，我跑到马路中间去擦鼻血，这时白色越野车司机驾车向我冲来，我向南躲去没有撞到我。我又跑到烤吧门前，见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头朝南脚朝北平躺在人行道上，“破头”在其面部和身上用皮带猛抽打着，用脚在头部踢了几下，“破头”的朋友则手持皮带在脸部打了几下，我也解下皮带在其头部、胸部猛的抽打了六、七下。
为了钱我们三个人参与了打架，我们三个人每人分到了一千块钱。19日早上，我坐车到了夏河县我朋友“八方锅盔铺”里，第二天下午警察将我抓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的混合辨认，被告人周胡地确认外号叫“破头”的被告人张强。
4、被告人费琦供述与辩解。我们出烤吧后当兵的将辛光发拉倒后拳打脚踢。我和张强跑到铁匠巷口时从马路对面过来三个陌生男子，其中一个男子问：“联手，怎么了？”张强说：“我们让当兵的打了。”那个男子说：“帮的要啦？”张强说：“放倒一个给一千。”那三个男子同意了。三个男子跑在我们前面，其中一个人跑过去从白色小轿车右后面拉下来了一个人，我用皮带在那个人身上猛抽了两下，这时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有条纹衣服的人过来，我和张强就手持皮带追了上去，在白色CRV车后面，我用左手抓住了他的后背衣服处用皮带猛抽，张强也手持皮带抽打。那个人转过来用左手抵挡着皮带，右手使劲的推搡着我，就在这时那三个男子当中的一个人站在他左身后，手持砖头在他头部砸了一砖头，当时他就躺在了地上，我和张强就在他身上用皮带抽打，腰部、腿部踏了几脚。后我走到白色小轿车附近时，迎面过来了一个穿迷彩服的人手持皮带，我们俩就相互用皮带在对方的身上抽打着，我边打边退，当到CRV车的附近时，那个人上了车突然发动了起来，向庆胜路西面猛的开动。接着我将白色小轿车左侧的倒车镜踏掉了，后三个男子当中其他两人同我和张强四人第二次对穿蓝色有条纹衣服的人身上乱打乱踢，还对躺在人行道上的男子乱打乱踢。
2012年12月19日，我到单位上班的时候，将我打架的事告诉领导周局长并让他领我到公安局自首，由于周局长上午有个会要开，还没来得及领我去自首，警察就来将我带到公安局了。
在庭审中，被告人费琦供述其在现场只听到张强说了“一个一千”的话，具体没听清楚。第二天在一起谈论时张强自己说当时说了“放倒一个一千”的话，就认为张强是说了“放倒一个一千”，所以在侦查人员询问时就作了“放倒一个一千”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阿西木、张强伙同被告人周胡地、费琦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医疗机构对死亡结果存在过失可能的意见，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阿西木为获取不当利益，持砖致死他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张强召集他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周胡地、费琦积极参与，造成严重后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周胡地、费琦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造成张某甲的轻伤的后果，四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费琦在准备投案的过程中被抓获，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视为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阿西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阿西木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胡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琦家属在侦查阶段即积极赔偿被害人及亲属，被告人张强、周阿西木家属亦尽力赔偿了被害人及亲属，均得到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辩解当时说的是“一个人给一千”，不是“打倒一个给一千”，经查，本案事实上张强给三人每人一千元，符合“来一个人给一千”的承诺，综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其辩解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自首等合理意见均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残疾人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提出的经济损失中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等直接损失部分应予支持。对于受害人张某甲，四被告人应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害人张某丙，被告人周阿西木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强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周胡地、费琦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对被告人张强、费琦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周阿西木的附带民事诉讼又提出的撤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被告人周阿西木、张强、费琦不再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为维护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其他法定、酌定处罚的全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阿西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七年月十二月二十日止。）
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月十二月二十日止。）
被告人周胡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月十二月二十日止。）
被告人费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胡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包某甲医疗费274471.85万元、丧尹东福葬费19566元、护理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01037.85元中的10%，即30103.7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6239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680元、护理费3000元，共计66758.06元中的25%，即16689.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振荣
审判员 贾晓军
审判员 蔡 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