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玉长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学院路南段（工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李朝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菅运生，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经典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文峰路203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石琼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会东，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昌玉长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经典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魏都区人民法院（2014）魏民二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玉长公司代理人菅运生，被上诉人经典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会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玉长公司于2006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玉刚。之后，其法定代表人不断变更。2009年8月6日变更为张某，2014年1月9日变更为秦高远，2015年7月17日变更为李朝阳。2013年4月24日，被告为许昌盛华楼洗浴中心的装修，在被告玉长公司四楼与原告经典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一份。其中，被告玉长公司为发包方，原告经典公司为承包方。合同约定：工程地点：许昌市东城区学院南路。施工内容：详见工程预算书。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1230万元。工期：自2013年4月28日开工，至2013年10月20日竣工。工程价款结算：开工一个月付总款10%工程款，工程进行到50%付30%的工程款，工程进行到80%付10%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合格后付20%的工程款，开业半年付15%的工程款，开业一年付清全部工程款。之后，原告经典公司施工了一部分工程，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9月14日，被告经典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琼涛与被告玉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就该装修一事进行了协商，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原装修方至目前装修施工所有工程，双方认可为总款伍拾万元整。原发包方欠设计费壹拾万元整，合计陆拾万元有发包方一次性付给施工方。时期另定。”由于被告玉长公司一直未付上述款项，原告经典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诉至本院。受原告经典公司委托，2014年11月21日，河南胜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胜德评咨字（2014）18号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截止2014年10月14日评估基准日，参评项目装修项目费用的市场价的评估值为544954.70元。上述事实，有私营企业信息查询单，变更信息、营业执照副本、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装修预算单、2014年9月14日的协商情况、公证书、评估报告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所举的2013年4月24日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有原告和被告单位的印章和当时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双方形成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其债务的履行。因此，被告玉长公司应对该合同的履行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工程价款，虽原告经典公司所举的评估报告为544954.70元，但原告在2014年9月14日已协商认可为50万元，且该协商价与评估价差距较小，故该院认定50万元，该工程款的支付日期在协商时没有确定，因此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为宜。被告玉长公司应向原告经典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并支付工程设计欠款10万元。被告所辩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法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许昌玉长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许昌经典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50万元和工程设计欠款10万元，共计60万元，并对工程欠款50万元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许昌经典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0元，原告许昌经典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5元，被告许昌玉长超硬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535元。
上诉人玉长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在2014年1月9日已经进行法人变更，由张某变更为秦高远，故2014年9月14日张某与被上诉人法人所签还款协议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还款协议中所称工程设计费10万元没有合理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同等证据印证。3、按照还款协议内容应由张某个人单独承担合同装修工程款，张某应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并未对张某是否承担责任进行说明及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经典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玉长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明本案的合同实际是我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被上诉人法人石琼涛让证人注册成立河南省盛华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因该公司没有注册，没有公章，而证人是玉长公司法人，在被上诉人要求下，加盖了玉长公司公章，后来盛华公司没有注册成功，也就没有再加盖盛华公司的公章。2014年1月6日证人把公司过户给秦益民，因秦益民未给转让费，至今被上诉人装修的楼资产仍然属于证人的，因此证人应某的适格被告。2014年9月14日被上诉人找证人协商解决，双方确认总款为50万，以及下欠设计费10万，共欠60万证人认可，但该欠款与上诉人玉长公司无关。
上诉人玉长公司对证人张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本案合同一方的主体是盛华公司，上诉人公司仅仅是加盖公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装修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经典公司对证人张某证言质证意见：证言部分不属实，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为证人办理过盛华公司的任何工商手续，玉长公司的公章是证人加盖说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
本院对证人证言经审查认为：证人是本案合同签订的经手人以及2014年9月14日结算单据的签字人，对其陈述签字盖章和结算部分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其无证据印证的陈述以及证人个人观点部分内容不予认定。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审理的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是否是适格被告；2、张某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所持合同显示的内容、印章、时间、签订地均一致，仅在合同发包方落款及签名处存在一些差异，但两份合同上诉人均在发包方（甲方）处加盖单位印章，可以认定本案争议工程的发包方是上诉人玉长公司，两份合同的承包方（乙方）都有被上诉人经典公司印章和法人签字，因此双方之间形成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意味着合同主体的变更，不影响合同债务的履行。因此上诉人玉长公司是本案适格的本案，应当承担对该合同的利息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合同第一页发包方写的是“河南盛华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都知道该公司不存在，合同上也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且该公司也一直未能依法成立，故不能认定河南盛华休闲娱乐有限公司为发包人。被上诉人所持合同上虽然有张某签名，但其签名并非是以河南盛华休闲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发起人的名义，从其签名的位置是在加盖有玉长公司印章处，并结合其当时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及合同签订地是在上诉人公司四楼，另外张某并没有在上诉人所持合同上签名，可以认定张某在合同上的签名行为应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张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综上所述，虽然上诉人以张某用发包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装修结算单为依据，主张由张某个人承担支付合同装修款的责任，张某个人也表示愿意承担责任，但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对张某签字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故对该异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9535元，由上诉人许昌玉长超硬材料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根义
审判员 李 兵
审判员 蒋晓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侯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