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民初字第985号
原告：吴长育。
原告：楼帮飞。
原告：庄娟素，1942年1月12日。
原告：吴培焙。
原告：吴锫泥。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红霞，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赵慧，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钱。
委托代理人：吕琴霞。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新都明珠苑*号楼（3-1）至（3-12）室。
代表人：冯江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称发，浙江亿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长育、楼帮飞、庄娟素、吴培焙、吴锫泥诉被告张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五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景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2015年9月28日，本院因被告张钱的申请，委托金华金诚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投保单及保险特别提示单中签章“张钱”进行笔迹鉴定。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长育、楼帮飞、庄娟素、吴培焙、吴锫泥起诉称：2015年3月25日16时45分许，被告张钱驾驶浙B×××××号小型轿车沿坎墩大道（浒崇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247号处时，与同方向左转弯通过道路由死者楼某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轻便二轮摩托车又与相对方向由案外人马光耀驾驶的浙B×××××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楼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认定，被告张钱负事故主要责任，楼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马光耀无责任。肇事车辆浙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五原告诉请：1.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883100元、丧葬费268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791.5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995765.5元；不足部分的90%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钱赔偿；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钱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被告平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公司就逃逸不赔免责条款未向其进行提示，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向五原告赔付141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
被告平安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涉案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被告张钱驾驶的涉案车辆已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钱造成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涉案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予赔偿。涉案车辆实际投保人为案外人张万华，被告张钱为被保险人，案外人张万华为被告张钱的代理人，我公司在案外人张万华投保时已就重要免责条款（含逃逸不赔）通过电话、保单、投保单等形式向实际投保人张万华进行了提示，逃逸不赔免责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我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不管投保中签章处“张钱”系谁所签，我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逃逸不赔免责条款有效，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可免责。
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内提供常住户口登记表、居民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证明、火化证明、死亡证明，尸检报告、肖林派出所证明、户口本、刑事和解协议书。经质证，被告张钱、被告平安公司对五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张钱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交强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车辆保险投保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机动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以下简称《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投保人签章处“张钱”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作笔迹鉴定。本院因其申请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特别提示》原件中投保人签章处共3个“张钱”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五原告及被告平安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平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提供《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特别提示》、《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投保录音，以证明保险条款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该条款保险人已尽提示义务，合法有效。五原告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签章处姓名为“张钱”，根据被告张钱的陈述，并非为被告张钱所签，被告平安公司关于保险条款等重要免责条款对涉案车辆投保人未尽到提示义务，保险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钱对《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投保录音没有异议，对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特别提示单中签章处中姓名有异议，认为签章处“张钱”并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五原告及被告张钱认为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及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签章处“张钱”的签名非被告张钱本人所签，根据投保录音、案外人张万华的陈述及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内容反映，可以认定《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及《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签章处“张钱”的签名并非被告张钱所签；涉案车辆浙B×××××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事宜均系被告平安公司与案外人张万华联系处理，保费也系案外人张万华交纳；案外人张万华系被告张钱的舅舅。
本院向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武陵桥村民委员会调取了死者楼某生前家庭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以反映死者楼某生前家庭承包地的情况。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吴长育、楼帮飞、庄娟素、吴培焙、吴锫泥分别系死者楼某的丈夫、父亲、母亲、女儿、女儿。五原告近亲属楼某生前与三个弟弟共同抚养父母原告楼帮飞、庄娟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与五原告诉称一致。被告张钱驾驶的涉案车辆浙B×××××号小型轿车系被告张钱所有。2015年9月3日，浙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基本不计免赔险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7日0时起至2015年9月16日24时止。案外人张万华系被告张钱的舅舅，投保事宜系被告平安公司通过电话营销形式与案外人张万华交涉，涉案车辆保费也系案外人张万华交纳。被告平安公司在电话中向案外人张万华告知了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不赔的事宜，并将投保资料送达给了案外人张万华居住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及《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约定：发生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第八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其中《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中该条款的字体作加黑处理，而《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该条款的字体未作加黑处理。《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投保人签章处字样为“张钱”，非被告张钱本人所签。《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车辆投保单》中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姓名及资料信息处均为“张钱”。《车辆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字体加黑处理。该投保人声明栏下投保人签章处姓名为“张钱”字样，但非被告张钱所签。
另查明：2015年4月23日，五原告以原告吴培焙为代表（乙方）与以案外人钱泽波、吕乾辉为代表（甲方）的被告张钱家属就本起事故赔偿事宜双方自行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作为家属自愿一次性赔偿乙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人道主义人民币14.1万元；甲方已支付的人民币6.1万元款项作为精神抚慰金，剩余的8万元精神抚慰金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今后张钱应赔偿给乙方的因本起交通事故应承担的各类款项由责任方协商解决或按法院及有关部分出具的判决、调解等司法文书为准，本协议已赔偿款项不影响今后的赔偿款项；…。”后被告张钱家属按协议约定给付五原告141000元。死者楼某生前家庭承包地共计2.461亩，被征用了1.533亩。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钱支付的141000元是预付款还是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第八项的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被告平安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对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张钱主张其支付五原告的141000元系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五原告与被告张钱双方订立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一次性赔偿精神抚慰金141000元”、“6.1万款项作为精神抚慰金”、“剩余的8万元精神抚慰金”，故根据刑事和解协议书内容可充分认定被告张钱支付四原告的141000元属精神损害抚慰金，而非预付款。被告张钱关于141000元属预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平安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第八项约定，主张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事发后弃车逃逸的，保险人对五原告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车辆保险合同投保人的认定，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特别提示》原件“投保人资料”一栏中均为张钱的资料信息，投保人声明下“投保人名称：张钱”，投保人签章处也系“张钱”字样，故本院认定涉案车辆保险合同投保人为被告张钱。被告平安公司在明知投保事宜系案外人张万华办理，保费系其交纳的情况下仍将投保人信息资料填写为“张钱”，并且投保人签章处仍系“张钱”，被告平安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已认可了涉案车辆投保人为被告张钱。被告平安公司主张案外人张万华为投保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逃逸不赔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逃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那么，逃逸不赔免责条款效力认定的关键问题是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义务。第一，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特别提示》中投保人声明下投保人签章处虽为“张钱”字样，但并非被告张钱本人所签，被告平安公司以此主张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平安公司未提供书面委托材料证明其所主张的案外人张万华系投保人被告张钱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张钱与案外人张万华均否认张万华系投保人被告张钱的委托代理人。故被告平安公司以案外人张万华为被告张钱委托代理人，并已向案外人张万华进行了提示，其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从被告平安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看，平安公司的员工已经在录音中明确“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都是张钱的名字”，在最后的通话中也明确“安排专门人员带保险凭证附加交强险、商业险两份保险条款……确认无误后，请投保人本人签字”，从以上通话内容中均可以看出，本案的投保人就是被告张钱，被告平安公司的员工也意识到保单需要投保人本人签字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平安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向被告张钱进行提示，因此，保险合同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无效。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本案中，被告平安公司已收取保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内容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综上，被告平安公司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四条约定内容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对五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对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3434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按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4856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中需抚养人分别为父亲原告楼帮飞、母亲原告庄娟素，抚养年限分别为5年、7年，抚养份额均为1／4，标准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赔偿，前5年期间需抚养父母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16228×5×2÷4，后两年期间仅需抚养母亲一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16228×2÷4，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48684元。死者楼某生前家庭承包地未被全部征用，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楼帮飞、原告庄娟素生前居住在农村，本院对五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不予支持。
2.丧葬费：26874元，按本地上一年度社会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3.财产损失费：五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2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五原告总损失为561218元。
浙B×××××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五原告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本起事故中，另有浙B×××××号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马光耀无责，该车辆无责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元应先行赔付。五原告对该无责交强险可另行主张。扣除无责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440218元，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被告张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钱在交强险外应赔偿五原告308152.6元。被告平安公司系涉案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张钱承担的赔偿款308152.6元应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共需赔偿五原告41815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长育、楼帮飞、庄娟素、吴培焙、吴锫泥418152.6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慈溪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62×××15，开户银行：宁波银行慈溪支行）；
二、驳回原告吴长育、楼帮飞、庄娟素、吴培焙、吴锫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3758元，由原告吴长育、楼帮飞、庄娟素、吴培焙、吴锫泥负担618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公司负担1990元，被告张钱负担55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帐号：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君亚
代理审判员 张景华
人民陪审员 徐一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方 燕
附相关法律及法律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附相关执行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8．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
（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
（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
（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
（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
（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
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