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熟民初字第00546号
原告陈金华。
委托代理人陈建清，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洪良。
被告唐建英。
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蠡口镇ＸＸ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建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炯，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
被告江苏三晋石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报慈北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范娅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中山东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姚官林。
原告陈金华诉被告夏洪良、姚素珍、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建筑公司）、江苏三晋石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晋石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陈金华申请追加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3）熟虞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原告陈金华不服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苏中民终字第0049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熟虞民初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案件于2015年5月8日立案，立案后原告陈金华申请撤回对被告姚素珍的起诉，另申请追加唐建英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建清、被告蠡口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炯、被告三晋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洪良、唐建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金华诉称：被告夏洪良与唐建英系夫妻关系。被告夏洪良于2011年4月7日、5月11日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未及时归还。2011年11月21日，原告陈金华等三人与被告夏洪良、蠡口建筑公司、三晋石化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蠡口建筑公司为被告夏洪良代偿借款，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三晋石化公司在支付给蠡口建筑公司的每笔工程款中扣除80%用于归还被告夏洪良结欠原告的借款本息，原告及被告夏洪良、三晋石化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被告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代表蠡口建筑公司该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三晋石化公司于2013年2月9日向蠡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0万元，但各被告均未按照2011年11月21日的还款协议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原告认为，借款发生在被告夏洪良与唐建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系债务加入，三晋石化公司签署协议后未按协议约定扣除已支付工程款的80%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夏洪良、唐建英归还借款8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自2011年12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2、被告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基于债务加入对被告夏洪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蠡口建筑公司对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被告三晋石化公司按70万元的80%对被告夏洪良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蠡口建筑公司辩称：第一、蠡口建筑公司从未向陈金华借款，也从未承诺代夏洪良直接向陈金华还款，夏洪良的欠款应当由其自行负责清偿，与蠡口建筑公司无关。第二、就本案借款事实而言，并不存在80万元借款的基础事实，因此在基本借款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自然也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三、原告基于还款协议向蠡口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主要理由为：1、还款协议书的签章单位是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而三晋石化公司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为蠡口建筑公司，在未经蠡口建筑公司书面授权的前提下，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无权直接与三晋石化公司就工程结算及支付问题签订任何协议书；2、退一步讲，暂不论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对外结算工程款权限问题，还款协议签约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此时三晋石化公司工程项目尚未进行结算，三晋石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也没有确定，则在应付款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对工程款作出的处分行为也是无效的；3、再退一步讲，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蠡口建筑公司是有效的，该协议的本质是由三晋石化公司履行债务，而不能简单认定为蠡口建筑公司的债务加入。第四、蠡口建筑公司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夏洪良在三晋石化公司工程项目的代理权限为处理竣工结算及民工工资催讨，且所有的工程款均需付至蠡口建筑公司账户，并未授权夏洪良处分蠡口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三晋石化公司在明知夏洪良代理权限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9日与夏洪良签订协议书，并同意将尾款付给夏洪良，实际已经损害了蠡口建筑公司的利益，该协议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三晋石化公司无权从工程款中直接向原告付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蠡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三晋石化公司辩称：第一，三晋石化公司对本案原告主张的债务并不负有直接偿还责任及损害赔偿责任。第二，在蠡口建筑公司或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对原告依法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下，三晋石化公司愿意按照2011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方式在向蠡口建筑公司或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除相应的金额支付给原告。
被告夏洪良、唐建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夏洪良与姚素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后夏洪良与唐建英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2011年4月7日，夏洪良向陈金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苏州木渎镇夏洪良因工程需要向陈金华借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元）。借款人：夏洪良2011.4.7身份证.××139××××83.”。同日，陈金华妻子张伟代陈金华往夏洪良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290的账户现金存款196000元。
2011年5月11日，夏洪良又向陈金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夏洪良向陈金华借人民币陆拾万圆整（￥600000元）。借款人：夏洪良2011.5.11号身份证.××手机：139××××83.”。同日，陈金华妻子张伟代陈金华往夏洪良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290的账户现金存款180000元，陈金华往夏洪良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290的账户转账408000元，合计为588000元。
庭审中，原告表示上述两次借款原告分别当场交付夏洪良现金4000元、12000元，但未提供现金交付的相关凭证。
另查明：2011年11月21日，夏洪良与陈金华等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孙梦菊，陈金华，范正洪乙方：夏洪良丙方：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丁方：江苏三晋石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于2011年上半年度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至今未予归还。现就该款项的归还事宜，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承诺于2011年11月底前归还甲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该款的支付方式：从丁方将支付给丙方的壹佰万元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肆拾万元，并由丁方将该扣除部分直接转付给甲方。二、以后在丁方向丙方支付工程款时，每笔付款中均扣除40%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还款，由丁方转付甲方。三、自2011年12月10日起，乙方应按实际欠款数额的每月4%向甲方计付利息，该利息于次月的10日前必须付清，如乙方未能按时付清利息，则丁方在向丙方支付工程款时可从每笔付款中扣除80%用于归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直至乙方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四、丙方自愿按上述约定的方式为乙方代还向甲方的借款，直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经甲、乙、丙、丁四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六、本协议履行地为常熟。”协议书底部甲方处由陈金华、孙梦菊、范正洪签名，乙方处由夏洪良签名，丙方处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盖章，未加盖蠡口建筑公司公章，三晋石化公司在协议书底部盖章。
庭审中，原告陈述三晋石化公司的生产车间及科研办公用房工程系蠡口建筑公司承包，但实际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负责施工，并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收取，故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系代表蠡口建筑公司盖章，后未再要求蠡口建筑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被告蠡口建筑公司表示三晋石化公司的项目工程款由其享有，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及夏洪良均无权处分工程款，亦无权代表其签订协议。
又查明：2010年、2011年，蠡口建筑公司与常熟银龙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蠡口建筑公司承建常熟银龙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及科研办公用房项目工程。2011年2月，常熟银龙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江苏三晋石化科技实业有限公司。
2013年1月25日，蠡口建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唐建中（姓名）系苏州市蠡口建筑安装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夏洪良（姓名）为我的授权委托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处理常熟银龙石油科技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科研办公用房工程的竣工结算及该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的催讨（凡该工程中的所有工程款支付均需我公司出具收据给常熟银龙石油科技有限公司后付至我公司指定账户）。授权委托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后夏洪良经手与三晋石化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甲方为三晋石化公司、乙方为蠡口建筑公司，协议书载明：“2010年7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甲方将生产车间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授权夏洪良为实际施工人。2011年3月，乙方又将所承包的甲方科研办公楼项目一并授权给夏洪良施工。现甲、乙双方就上述两个项目工程的工程价款总结算问题及工程余款的支付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由乙方承包、夏洪良实际施工之生产车间及科研办公楼的总工程价格为一口价人民币2250万元整，此价格已包含甲方上述全部建设工程的所有可调因素，不再有任何形式的增减项。二、双方确认，至2013年2月9日止，甲方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夏洪良工程款人民币1427万元整。三、余款823万元付款，以本协议签订之日为起始日期，18个月内付清，每季度为一个支付节点，前5季度每季度分别支付137万元整，第6季度将余款结清。四、乙方及实际施工人夏洪良应处理好本工程所有相关应付款项事宜，与甲方无涉。五、如乙方及夏洪良在实际支付过程中有实际困难需求，在甲方条件许可情况下，可申请提前支付未到期的节点款并支付相应拆借利息，但需和甲方另行协商并签订提前支付协议。六、上述款项甲方全部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并可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夏洪良。七、甲方支付第一笔节点款前乙方需将以前收取的1427万元的发票补全后方可付款，并在每期付款时提供相应金额的工程发票。八、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协议书上由三晋石化公司盖章、夏洪良签名。
蠡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三晋石化公司支付工程款823万及利息，该案经两审终审，判决三晋石化公司向蠡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823万元。
上述事实，由结婚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02）相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存款凭条、账户交易明细、还款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协议书、（2013）熟民初字第0701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97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调查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有权处分蠡口建筑公司对三晋石化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和三晋石化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蠡口建筑公司与常熟银龙石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签订的生产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及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向三晋石化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款收据（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30日，金额总计1557万元），合同第三页蠡口建筑公司盖章处备注了“该项目的施工、工程款的收取及结算均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负责”。
2、施工意向协议书原件一份、工程预算书一份、开工报告复印件一份、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原件一份及增值税发票复印件7份、工作联系单原件2份、基坑支护工程报价单及合同书复印件一份、驻常管理人员名单复印件一份、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复印件一份、常熟市建筑施工企业农民工参保登记表原件2份。证明涉及到三晋石化公司的建设工程从工程的联系、承接、施工及其合同项下工程分包、管理人员联系名单、工人工伤保险登记缴纳均是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完成，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是工程实际施工人，蠡口建筑公司仅因为资质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盖了公章。
3、（2013）熟民初字第0701号判决书及夏洪良2013年2月9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判决书中原告起诉的823万工程款来源是在扣除三晋石化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代夏洪良归还范正洪的借款40万），蠡口建筑公司已履行认可。收条证明三晋石化公司在2011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签订后支付工程款70万的事实。
被告蠡口建筑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且没有相关部门盖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即便真实，备注内容仅代表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可以收取及结算工程款，并未明确其可以处分工程款。蠡口建筑公司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了所有工程款均需支付到蠡口建筑公司的账户，授权委托书与工程协议书约定相互矛盾，由此可推定，工程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并不是蠡口建筑公司真实意思，在工程决算付款前蠡口建筑公司已撤回对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的授权。收款收据，即便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有权收款，但也无权就工程款进行处分。证据2，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完全有可能根据蠡口建筑公司的安排去负责实施部分相关具体工作，但并不代表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在未经总公司授权的前提下向第三方处分本属于总公司的工程价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判决书最终认定是工程的未付款，蠡口建筑公司并未确认每一笔付款的性质以及某一笔付款是否对应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所以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三晋石化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所涉工程系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实际施工及收取工程款。2011年11月30日，三晋石化公司在向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40万元，直接归还夏洪良结欠范正洪的40万元借款，后蠡口建筑公司与三晋石化公司核对已付工程款时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包含在以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名义向三晋石化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中。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系三晋石化公司提供给原告的。三晋石化公司生产车间及科研办公用房工程均是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负责完成的。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被告蠡口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蠡口建筑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涉案项目工程的结算以及款项的支付均应当与蠡口建筑公司进行确认。在后期的决算中蠡口建筑公司授权夏洪良与三晋石化公司进行协商，但明确相关款项均付至蠡口建筑公司，夏洪良无权进行任何处分。
原告陈金华经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三晋石化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授权书仅是蠡口建筑公司与夏洪良之间的行为，并不代表其与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之间相关的行为。该份授权委托书并不能否认在此之前的相关授权委托。
被告三晋石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1年11月30日公司的财务账册，证明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确认收到三晋石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万元，其中支付银行承兑汇票60万元，余款40万元是直接代夏洪良归还了范正洪的借款40万元。
原告陈金华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2011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已开始真实履行，事后蠡口建筑公司对扣除该笔40万借款后得出的最终工程款823万元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蠡口建筑公司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整个工程决算过程中，蠡口建筑公司最终确认的是三晋石化公司的未付款，并未就三晋石化公司在工程施工中某一笔具体的付款进行过任何确认，也包括可能存在的三晋石化公司向范正洪支付的40万，蠡口建筑公司从未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贷事实的认定须同时具备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条证明与被告夏洪良具有借贷合意，原告提供的存款凭条及转账交易明细仅能证明两次借款中原告分别向被告夏洪良交付了196000元、588000元，合计784000元，原告主张另向被告夏洪良交付现金16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凭证，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夏洪良向原告借款的金额本院确定为784000元。上述借款发生在唐建英与夏洪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夏洪良、唐建英应共同偿还。
关于原告要求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系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于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在2011年11月21日还款协议书上的盖章，原告表示系代表蠡口建筑公司盖章确认还款协议效力，则依据原告陈述，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的盖章并非其自身的意思表示，系代表蠡口建筑公司；且还款协议书中的“丙方”非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还款协议书中的条款也未有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加入债务的表述。故原告基于债务加入要求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进而要求蠡口建筑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亦不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是否有权处分蠡口建筑公司对三晋石化公司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时并未得到蠡口建筑公司的授权，且蠡口建筑公司嗣后也未对该还款协议予以追认。其次，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看，2013年1月25日前，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至多可代表蠡口建筑公司向三晋石化公司收取相应的工程款，并未有处分工程款的相关授权。再次，从蠡口建筑公司诉三晋石化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的判决看，蠡口建筑公司系相关工程款的享有者。故原告主张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有权代表蠡口建筑公司处分对三晋石化公司的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从夏洪良代表蠡口建筑公司与三晋石化公司结算工程款看，双方仅确认了工程款已付金额及尚欠金额，未明确已付工程款中是否存在代夏洪良归还范正洪的借款，不能证明蠡口建筑公司用工程款结算的方式默认了2011年11月21日的还款协议。综上，还款协议对蠡口建筑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蠡口建筑公司亦无需依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
基于上述分析，因2011年11月21的还款协议对蠡口建筑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故三晋石化公司在支付蠡口建筑公司工程款时扣除相关金额向原告支付夏洪良结欠的借款本息亦无基础，且三晋石化公司亦非本案借款的直接还款者。故原告要求三晋石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还款利息，《还款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自2011年12月10日起，乙方应按实际欠款数额的每月4%向甲方计付利息，该利息于次月的10日前必须付清，……”，该约定意思表示完整，系协议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乙方夏洪良应向陈金华支付利息，但该利息约定过高，原告自愿要求被告自2011年1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夏洪良、唐建英、蠡口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洪良、唐建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金华借款本金人民币784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陈金华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
二、驳回原告陈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15000元，由原告陈金华负担160元，被告夏洪良、唐建英负担14840元（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中的14840元由被告夏洪良、唐建英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夏洪良、唐建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翟艳伟
人民陪审员 周振明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