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刑终字第1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从事个体经营，户籍地建瓯市迪口镇中田村黄地洋53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由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由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腾，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九月九日作出（2014）延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某甲及其辩护人黄腾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4日，国家明令禁止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2012年7、8月间，被告人龚某甲从妹夫郑某处转让得位于8400厂宿舍旁防空洞的豆芽生产作坊，并学会添加使用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豆芽素”、“AB水”生产豆芽。2013年11月26日，南平市延平区农业局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站对龚某甲生产销售的黄豆芽和绿豆芽进行检查时，通过提取产品送检鉴定，查明被告人龚某甲生产的黄豆芽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物质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2mg／kg），并责令被告人龚某甲立即停止使用。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20日，龚某甲仍继续将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豆芽素”、“AB水”非法添加到豆芽生产过程中。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龚某甲在原南平市8400厂宿舍旁防空洞的豆芽生产作坊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现场查获提取“无根豆芽素”280支、“AB水”194支。经福建省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提取的“无根豆芽素”、“AB水”中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含量分别为0.9%、3.7%。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绿豆芽、黄豆芽均检出二氧化硫、6-苄基腺嘌呤成份。
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杨某、龚某乙、谢某、刁某、王某、张某证言，证人刁某、王某辨认笔录，被告人龚某甲购买“无根豆芽素”、“AB水”的银行转账凭证、单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延平区农业局案件移送函等相关材料、抽样单据、整改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告人龚某甲户籍证明，被告人龚某甲的供述及辨认作案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龚某甲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龚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龚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龚某甲所生产的豆芽系蔬菜类农产品，并非食品；上诉人不知“无根豆芽素”、“AB水”含有毒、有害物质，且生产、销售豆芽时间短、数量少，归案后能自愿认罪，行为没有显著的社会危害性，家庭有实际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龚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作综合考量，原判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龚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制发豆芽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对人体有毒、有害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豆芽素”、“AB水”，并予销售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明6-苄基腺嘌呤系33种禁止生产的添加剂之一，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一、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理由，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对上诉人龚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龚某甲所生产的豆芽系蔬菜类农产品，并非食品；上诉人不知“无根豆芽素”、“AB水”含有毒、有害物质，且生产、销售豆芽时间短、数量少，行为没有显著社会危害性的辩护理由。经查，豆芽是利用豆类为原料制发的一种蔬菜制品，因其营养丰富、味道鲜美、价格低廉，成为广大消费者喜爱的一种食品。豆芽的制发，不同于农作物的栽培、种植，其制发的时间也远远短于农作物的生长周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因此豆芽属于食品范围。同时查明，早在2011年1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即已发布2011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明确规定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份的添加剂，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中添加使用。且在农村成长的上诉人龚某甲对制发豆芽无需添加任何助剂早已明知，庭审中上诉人龚某甲亦供认所添加的是不能食用的助剂。故其明知制发豆芽过程中所添加的“无根豆芽素”、“AB水”等助剂，属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物质。在案证据还证明，上诉人龚某甲从2012年7、8月开始大量购买、使用“无根豆芽素”、“AB水”制发豆芽，并通过向市场批发、超市配送等手段，向广大市民销售豆芽，在被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部门查获并责令其停止使用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份的“无根豆芽素”、“AB水”制发豆芽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该有毒、有害物质进行制发豆芽，直至案发。其行为危及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上诉、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均不相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制发豆芽过程中添加国家明令禁止添加的，对人体有毒、有害的，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无根豆芽素”、“AB水”，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龚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龚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等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滨
审 判 员 郑福晋
代理审判员 曾倩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丽花
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