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57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国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慧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启忠。因本案于2013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虞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虞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杭余刑初字第5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余杭区良渚街道平安巡防大队隶属于杭州市余杭区平安巡防支队，工作任务包括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治安巡逻和重点部位值守、重点地区违法犯罪活动的集中打击和专项整治、公共场所治安管理和宣传、交通秩序整治等。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虞某系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招录并安排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工作的巡防大队队员。其中，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董某、虞某的工作岗位为辖区内治安巡逻，负有查禁违法犯罪、收集和提供违法犯罪线索等职责；被告人姚某为跟班辅警，负责协助民警处理各类事务。
（一）滥用职权包庇容留卖淫犯罪及受贿
2011年，在良渚街道开设卖淫休闲店的戴某甲（已判决）等人商定共同出资收买巡防队员充当保护伞。经戴某甲请托并与被告人宋国强等人商量，约定由戴某甲按月将卖淫休闲店主所交的钱款送给被告人宋国强、吴启忠、李峰等人。2011年10月至2013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宋国强等人收到戴某甲交付的钱款共计1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启忠参与数额约9.5万元，被告人李峰参与数额约8.9万余元。期间，戴某甲还请被告人宋国强等人吃饭、娱乐，费用均来自卖淫休闲店主。
被告人宋国强、吴启忠、李峰共同收取保护费后，对相关的卖淫休闲店在进行治安巡逻时不予查处、在公安机关集中查处和抓捕过程中提供庇护，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滥用职权包庇赌博犯罪及受贿
2012年10月，在良渚街道勾庄村组织赌博的陆某（已判决）等人为使赌博场所不被查处，以金钱收买被告人董某、姚某、李峰、吴启忠、虞某等人。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董某、姚某共同收受钱款约1.4万元，被告人吴启忠、李峰共同收受约0.46万元，被告人虞某收受约0.46万元。被告人董某不仅违背职责对陆某等人聚众赌博隐瞒不报，还介绍其结识被告人吴启忠、李峰要求关照，并帮助其向被告人虞某提出请托；被告人吴启忠、李峰、虞某在进行治安巡逻时以不到或少到赌博场所附近、刻意避开赌博时间等方式给予庇护；被告人姚某自行或通过被告人董某数次将公安机关清查行动信息事先告知陆某，使其免遭查处。上述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3年6月12日，陆某、刘某（已判决）因赌场纠纷，各自纠集数十人持械在良渚街道安溪村斗殴。被告人董某事先得知而未及时报告。次日，被告人吴启忠、董某在良渚派出所已经抓获部分参与斗殴人员的情况下，分别电话联系陆某并与刘某等人见面，告知案件进展等信息。当月底，公安机关陆续抓获潜逃在外的二十余名涉案人员。
（三）滥用职权包庇盗窃犯罪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峰、吴启忠明知张某（已判决）等人长期在良渚街道运河村附近租用场地盗窃钢筋，仍分别收受张某给予的财物，违背职责采取隐瞒不报、不巡逻或少巡逻等方式给予庇护，为盗窃犯罪提供保护伞，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3年7月，公安机关陆续抓获张某等十余名涉案人员。
案发后，被告人吴启忠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董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虞某退出违法所得0.24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宋国强退出违法所得3.8万元，被告人李峰退出2.3万元，被告人吴启忠退出3.5万元，被告人姚某、董某各退出0.7万元，被告人虞某退出0.22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朱某、欧某、叶某、戴某甲、戴某乙、田某、陆某、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防区划分情况、举报统计表、组织统一行动清单，相关文件、会议纪要、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岗位职责、考核办法，破案经过、立功材料、票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虞某在履行治安巡逻、查禁违法犯罪等职责中徇私舞弊，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中，被告人李峰、吴启忠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两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宋国强在共同受贿中系主犯，被告人李峰、吴启忠系从犯。被告人吴启忠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董某归案后具有立功情节。依照相关刑法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宋国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1万元；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万元。被告人李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5千元；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5千元。被告人吴启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5千元；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5千元。被告人姚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被告人董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虞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各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被告人宋国强上诉认为，其受贿数额应为9.7万元，在受贿共同犯罪中也不属于主犯。请求改判。
被告人李峰上诉认为，受贿共同犯罪中应按其个人实得认定犯罪数额。辩护人认为，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李峰属于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
被告人吴启忠上诉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姚某上诉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某上诉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
1、原判认定被告人宋国强共同受贿10万余元的事实，有行贿人戴某甲的证言和被告人吴启忠、宋国强的供述共同证实，上述证供在贿赂的时间、次数、金额等细节上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宋国强在工作上对被告人李峰、吴启忠具有领导管理职责，在受贿共同犯罪中是戴某甲行贿的主要对象和直接联系人，应当认定为主犯。综上，被告人宋国强上诉辩称其受贿数额为9.7万元、在共同受贿犯罪中不属主犯，均不能成立。
2、被告人李峰在与被告人宋国强、吴启忠共同实施的受贿犯罪中是从犯，原判按照其所参与的共同受贿数额确定量刑幅度并予以从宽处罚，符合刑法规定。被告人李峰作为从事公务的人员，为他人实施容留卖淫、赌博、盗窃犯罪提供庇护，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其滥用职权行为使得上述犯罪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打击，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李峰提出在受贿共同犯罪中按其个人实得认定犯罪数额、辩护人提出李峰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等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3、被告人吴启忠、姚某、董某均犯滥用职权、受贿两罪，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量刑后依法决定执行的刑期适当，被告人吴启忠、董某认为量刑过重缺乏依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于被告人姚某提出适用缓刑的请求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和辩护人提出的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国强、李峰、吴启忠、姚某、董某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骏
代理审判员 蒋科宇
代理审判员 林 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