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9民初5602号原告：上海双鹏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秦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徐惠，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起重工具二厂，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杜建华，厂长。被告：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孟放鸣，厂长。原告上海双鹏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起重工具二厂(以下简称起重厂)、被告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以下简称飞跃厂)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仲徐惠律师，被告起重厂法定代表人杜建华及被告飞跃厂法定代表人孟放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双鹏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起重厂将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厂房中的434平方米厂房所有权对原告的出资行为系有效。如法院认定原告的上述诉请不成立，原告则请求确认被告起重厂以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厂房中的434平方米厂房使用权作价对原告的出资行为有效。事实和理由是，被告飞跃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1993年12月，经上级部门批准，由其投资组建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被告起重厂，被告飞跃厂以本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的办公室、生产车间、仓库等进行出资。虽然此后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告起重厂据此已取得该处厂房的所有权。1995年11月27日，被告起重厂又与案外人南阳起重机械厂(后于2007年将名称变更为南阳起重机械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厂)签订了《关于组建上海双鹏起重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下称《组建协议书》)，约定：南阳厂以现金形式出资110万元，持股比例为55%，起重厂以本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厂房、设备、产品商标作价90万元出资，持股比例为45%，等等。协议签订后，南阳厂履行了出资义务，起重厂于1996年2月29日将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434平方米厂房、30平方米驳岸及生产设备以调拨单的形式调拨给原告，并以投资商品清单的形式确认了价格。针对上述出资情况，上海宏烁会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2月29日出具了验资证明(宏烁验字(96)第106号)，确认原告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南阳厂现金出资110万元，起重厂以设备及厂房作价出资90万元。原告于1996年4月2日注册成立。原告成立后，被告起重厂虽已将其投资入股的厂房交付原告作为生产场所使用至今，但系争厂房一直未办理所有权过户手续。两被告曾于1999年4月13日联合向上海宏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文件，明确载明了该厂房确由被告起重厂投入原告，并在近期办理房产转移。该文件加盖有两被告的公章，证明被告飞跃厂对被告起重厂享有该处厂房的所有权进而将其作价入股原告予以认可，现两被告以出具该说明的相关人员不了解具体情况为由否认该说明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之后召开董事会时也再次确认了房产变更手续的办理事宜，被告起重厂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原告的董事也签名确认。2015年，原告的两股东曾协调将系争房产挂牌转让后用于清理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但因双方对公司亏损原因产生争议才迟迟未办理所有权过户手续。两被告称以厂房所有权对外投资需要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但投资行为发生至今长达二十多年，从未有主管部门提出异议，故可推定上级主管部门对此是认可的。综上，系争厂房的权利人虽登记为被告飞跃厂，但由于两被告间的投资关系，被告起重厂已取得了系争厂房的所有权，进而以该厂房作价入股至原告。被告起重厂以厂房所有权投资入股原告的行为系合法有效，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起重厂确与南阳厂共同设立了原告，但被告起重厂仅以系争厂房的使用权作价入股。被告起重厂是由被告飞跃厂于1993年12月组建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被告飞跃厂以厂房使用权作价入股，双方签订的《生产经营场所协议书》明确载明被告飞跃厂以此房产作为法人股无限期投入被告起重厂，但产权归属属于被告飞跃厂。工商备案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亦载明产权归属为被告飞跃厂，使用关系为被告飞跃厂作为法人股投入被告起重厂，使用期限为无限期。故被告起重厂本身享有的就是该厂房的使用权。进而，被告起重厂入股原告时所出资的也仅是该处厂房的使用权。原告设立的验资报告等相关材料并未明确显示被告起重厂入股厂房的具体地址、面积。原告称被告以调拨单和商品投资清单的形式确认了厂房的名称、面积等，但该两份文件未填写日期，根据加盖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可以判定其是后补形成的。被告起重厂法定代表人发生过多次变更，原告所称的1999年4月手写的情况说明也是后补的，不是公司成立时的原始资料，书写人连系争厂房的地址都书写错误，足见其对出资情况根本不了解，故该些文件都是南阳厂利用后任厂长的不知情而要求其后补的。此外，被告飞跃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对外投资需要评估报告和上级单位的批复，根据企业内部规定，如以厂房所有权对外投资则需要就此单独进行批复。被告起重厂也早已告知南阳厂，因为没有上级单位的批复，厂房是无法过户的。系争厂房的房产税多年以来也是被告飞跃厂缴纳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有关原告与两被告基本情况及相互关系被告飞跃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于1981年6月2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被告起重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于1993年12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为120万元，出资人为被告飞跃厂等。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于1996年4月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起重厂和河南南阳起重机械厂。被告飞跃厂投资组建被告起重厂的相关情况上海市第二轻工业局于1993年12月22日作出《关于同意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组建上海起重工具二厂的批复》【沪二轻(93)合字第854号】，载明：同意组建上海起重工具二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企业地址为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原则同意《上海起重工具二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注册股本金为120万元，其中法人股为59万元，企业职工个人股为61万元，接文后，请按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及投资入股手续。两被告签署有落款日期为1993年12月20日的《生产经营场所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议定，原上海四平路XXX弄XXX号葫芦车间的474㎡产权归属被告飞跃厂，被告飞跃厂以此房产作为法人股无限期投入被告起重厂。被告起重厂按同股同利的原则每年以资金形式反馈被告飞跃厂。被告起重厂企业申请登记资料中，《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载明：用途和实际使用面积为经营办公室、生产车间、仓库，实际使用面积474㎡，产权归属为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使用关系为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作为法人股投入起重工具二厂，使用期限为无限期。《上海起重工具二厂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载明：本企业是以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葫芦车间为主体，并吸收该厂富余人员组成的三产性质的新办企业，是劳动群众自愿组合，自筹资金并以股份形式投入，在财产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的基础上，集体占有生产资料、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和入股分红相结合的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企业主管部门为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本企业资产总额为120万元，其中法人股计59万元，占49%，职工个人股计61万元，占51%。法人股是指本企业外的法人投资的资产所构成，其所有权属法人投资者，等等。《上海起重工具二厂实施细则》载明：法人股是由上海飞跃汽车配件厂投入的固定资产及流动资金，共计59万元，等等。《验资报告》实际验资结果一栏载明：飞跃汽配厂货币资金为30.8万元，固定资产设备28.2万元。被告起重厂等出资设立原告的相关情况1995年11月27日，被告起重厂与南阳起重机械厂签订了《关于合股组建上海双鹏起重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公司股份由被告起重厂法人股和南阳厂法人股两部分构成，被告起重厂以厂房、设备、产品商标作价90万元投入，占实收资本的45%，南阳厂以产品、商标和现金110万元投入，占实收资本的55%。原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上海宏烁会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2月29日出具的《资金验证报告》固定资产一栏载明：厂房建筑36.36万元，设备28.1万元，投资单位为被告起重厂。被告起重厂向原告出具了《调拨单》和《投资商品清单》，载明：调入单位为原告，调出单位为被告起重厂，固定资产为厂房建筑，金额为36.36万元，包括葫芦装配车间286㎡、机加工车间148㎡、驳岸30㎡、水电增容井。另有加盖有两被告公章落款日期为1999年4月13日的文件(主文内容为手写)载明“上海宏烁会计师事务所：今由被告起重厂向原告投入厂房，葫芦装配车间286㎡、机加工车间148㎡、驳岸30㎡、水电增容井，合计金额为363,600元。由于被告起重厂是被告飞跃厂母子厂，所以房屋所有权证属被告飞跃厂。而四平路XXX号始终为起重工具二厂车间，于96年投入原告。现被告飞跃厂、被告起重厂特出此证明该厂房确实投入原告，并将在近期办理房产转移。请贵所能给予原告出具专项验资报告。”另查明：2011年4月12日，原告召开董事会，形成如下决议：……2、关于公司房产未及时过户问题，尽快完善证据，并催促公司主管部门协调国资委尽快解决……董事会成员秦强华、杜建华(系被告起重厂法定代表人)、俞志俊均签名同意。2015年3月10日，原告召开清算小组第一次会议，形成纪要：……清算小组由南阳厂委派三人，分别为秦强华、余志俊、田淀，由被告起重厂委派二人，分别为杜建华、吴伯伟，清算小组组长由秦强华担任，副组长由杜建华担任。……审核后，对原告的账务及资产情况提出专项报告，待条件成熟时，由上海二厂依程序上报法定部门报批后，处置原告的房产(车间)用于清算。双方同意继续配合提供被告起重厂以厂房投资原告的有关材料，供处置房产时使用。上述清算小组成员均签名。本案系争厂房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为虹XXXXXXXX**)载明：权利人为被告飞跃厂，房屋坐落于本市四平路XXX弄XXX号，建筑面积为550平方米。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起重厂向原告的出资对象系所涉厂房的所有权抑或使用权？对此争议，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原告设立的相关情况来看，原告工商存档的验资报告虽未特别载明被告起重厂出资对象系厂房所有权，仅是载明为“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厂房”一般情况下应理解为法律认可可用于出资的实物类资产。如系厂房使用权作价出资，相应对价必然涉及到投入使用的年限等因素，在有关验资报告中应当有所体现。进一步从两被告共同出具的说明以及原告2011年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来看，其上均提及了所涉房产过户手续办理事宜，由此可知，如非以厂房所有权作价出资，则不会涉及到产权变更手续。故，被告起重厂应当是以所涉厂房的所有权作价入股原告，且该种出资形式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对于原、被告对《生产经营场所协议书》上载明的“原上海四平路XXX弄XXX号葫芦车间的474㎡产权归属被告飞跃厂，被告飞跃厂以此房产作为法人股无限期投入被告起重厂”内容认识不一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文本载明的是被告飞跃厂对被告起重厂的出资情况，并不反映被告起重厂对原告的出资情况，故即使当时被告飞跃厂是以厂房使用权作价对被告起重厂进行出资，并不必然导致被告起重厂也以该厂房的使用权对原告进行出资，因为在被告飞跃厂及被告起重厂共同意思之下，可以将以厂房使用权出资变更为以厂房所有权出资，而原告提供的两被告共同出具给上海宏烁会计师事务所的说明明确无误的表明了两被告共同的意思，即被告起重厂以厂房所有权对原告进行出资。而两被告辩称该手写说明系原告利用两被告的新任法定代表人不知情而要求其出具，并无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又辩称根据企业内部规定，如系所有权出资应履行相应的审批义务，却未提交其所谓的制度规定等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起重厂确系以所涉厂房所有权作价入股原告，该出资行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上海起重工具二厂以房地产权证号为虹XXXXXXXXXX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厂房中的434平方米厂房所有权作价对原告上海双鹏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的出资行为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人民陪审员  金佩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 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