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念宝。
委托代理人：伍蓉玲，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东霖，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赫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艳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剑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育杨，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念宝、广州赫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达公司）因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均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念宝与赫达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王念宝按照赫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双方口头约定两个月结，即第三个月结第一个月运费。2013年5月22日，王念宝按赫达公司的要求，与他人分别驾驶鲁r×××××和冀d×××××重型半挂牵引车及两辆挂车运送一批玉米淀粉至东莞市雪花啤酒厂。在卸货过程中，东莞市雪花啤酒厂保安怀疑王念宝存在盗货嫌疑，与王念宝发生争执，东莞市雪花啤酒厂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同沙派出所报警，王念宝将两辆车留在该厂后离开。2013年6月3日，王念宝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同沙派出所接受了询问。王念宝在询问笔录中称其送的玉米淀粉与《送货单》上的数量相差了904.5公斤，对于其运送的货物出现“短斤”的现象，王念宝称不知道原因。在王念宝离开东莞市雪花啤酒厂后，赫达公司将王念宝的车辆开走，未向王念宝返还车辆，亦未予王念宝结算2013年3月至5月的运费。王念宝要求赫达公司支付运费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同时王念宝在原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赫达公司返还车辆，原审法院立案号（2013）穗黄法民一初字第347号。
在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起诉时，王念宝提交赫达公司制作的2013年3月至5月的《运费表》，其中3月份王念宝的运费为101460元，4月运费为74856元，5月运费为14280元，王念宝称赫达公司漏算3月至5月运费22673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王念宝称经核实，赫达公司没有漏算3、4月份的运费，漏算了5月份15张《送货单》的运费。15张《送货单》包括9张新沙至东莞雪花啤酒，单号：0147043、0147239、0147240、0147241、0147246、0147247、0147248、0147249、0147250；2张鱼珠物流基地至东莞振兴纸业有限公司，单号：0003596、0003624；1张穗林至东莞大岭山成祥，单号：0145102；1张鱼珠物流基地至东莞大岭山肖新和，单号：0147449；1张新沙至东莞虎门镇树田社区（粤阳），单号：0027779；1张新沙至南海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区示范园区金石大道26号，单号：0145241。王念宝称根据以往双方的交易记录，新沙到东莞雪花啤酒厂是700元一车（即一张运单），鱼珠物流基地到振兴纸业是750元一车，穗林码头到东莞大岭山成祥是900元一车，鱼珠到东莞大岭山肖新和是900元一车，新沙到东莞虎门镇树田社区（粤阳）是880元一车，新沙到南海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区示范园区金石大道26号是1150元一车。上述15张《送货单》的运费是11630元。赫达公司对王念宝主张的上述15张《送货单》的运费未提出异议�称由法院认定。
原审另查明，冀d×××××、冀d×××××挂号牌车辆的登记车主是邯郸县鸿达运输有限公司，鲁r×××××、鲁r×××××、鲁r×××××挂号牌车辆的登记车主是郓城腾龙运输有限公司，鲁r×××××、鲁r×××××挂号牌车辆的登记车主是巨野县顺航运输有限公司，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均为王念宝。邯郸县鸿达运输有限公司、郓城腾龙运输有限公司和巨野县顺航运输有限公司均同意由王念宝就本次纠纷主张权利。
原审再查明，王念宝持有赫达公司在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开办的两张卡号为66×××00和66×××72的加油卡，赫达公司通过给加油卡充值的形式抵扣王念宝的运费。王念宝委托案外人贾田田报销过磅费用、领取加油卡和运费。根据赫达公司提交的多张《收据》和中经汇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加油卡缴费记录，2012年11月24日，赫达公司与王念宝结清2012年9�运费，贾田田在《收据》上注明“今收到赫达9月运费（清），金额14734元”并签名。2013年4月10日，赫达公司给66×××00号油卡充值20000元。2013年4月26日，赫达公司给66×××72号油卡充值50000元。2013年5月6日，赫达公司与王念宝结清2013年2月运费，并以支票形式向王念宝支付3月运费30000元。贾田田在两张《收据》上签字，其中一张注明“今收到赫达2月运费（现金）（清），金额314元”；另一张注明“今收到赫达3月运费，金额30000元”。王念宝在原审庭审中称结算时要先行减去之前的所有借用的开支，4月份的油费已经抵扣了之前的运费。
2013年8月8日，王念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赫达公司立即支付王念宝运费21326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赫达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王念宝为赫达公司运输货物，赫达公司应向王念宝支付运费。根据双方的诉讼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赫达公司尚欠王念宝多少运费。根据王念宝提交的赫达公司制作的《运费表》，王念宝2013年3月运费101460元，4月运费74856元，5月运费14280元，共190596元。上述《运费表》双方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念宝主张赫达公司漏算了5月份15张《送货单》的运费11630元，有相应的《送货单》予以证实，且运费未超出双方之前的交易记录，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王念宝2013年3月至5月的运费总额为202226元。赫达公司辩称2013年4月10日和4月26日预支油费70000元、5月6日付支票30000元，另4月份运费74856元已由王念宝的司机凭《送货单》即时现金结清，不欠王念宝这么多运费。而王念宝则称4月份的油费已经抵扣之前的运费。对此，原�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是两个月结。赫达公司于2013年5月6日与王念宝结清2013年2月运费，向王念宝支付314元的现金。双方合作多年，王念宝有数台车替赫达公司运货，如果一个月运费才314元明显不合理。赫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结算之前王念宝已领取过2月份的运费，或者有其他费用抵扣了2月份的运费。赫达公司预付的70000元油费在2月运费结算之前，故王念宝称在结算2月运费时已抵扣该油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赫达公司提交的《收据》，双方结清运费时，有王念宝委托人员在《收据》上注明结清运费。赫达公司称4月份运费已由王念宝的司机凭《送货单》即时现金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念宝或其司机收取了4月份的运费，而且在双方尚未结算3月运费就结清4月运费亦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因此，对赫达公司辩称已预付油费70000元�现金结清4月份运费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赫达公司已支付3月份运费30000元有相关的《收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扣除赫达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赫达公司尚欠王念宝2013年3月至5月运费172226元，赫达公司应支付给王念宝。王念宝在原审庭审时称有委托过贾田田结算，但没有委托其收款。根据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王念宝多次委托贾田田办理报销费用、收取油卡和办理运费结算等，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从未提出过异议。王念宝现提出未委托其收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由于王念宝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出现“短斤”现象，王念宝未能切实履行承运人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对王念宝的利息损失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判决：一、赫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念宝支付运费172226元；二、驳回王念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王念宝负担920元，赫达公司负担3620元。
判后，上诉人王念宝、赫达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念宝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是部分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有误，导致判决有误。1.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6日《支票存根》和2013年5月6日《收据》证明赫达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了王念宝2013年3月份运费30000元有误，实际上赫达公司出具给王念宝的支票因有问题并不能兑现，所以赫达公司实际上并没有支付30000元运费给王念宝。2.原审法院认定王念宝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出现“短斤”现象，王念宝未能切实履行承运人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对王念宝的利息损失请求不予支持，王念宝认为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没有依据，出现“短斤”现象并不是王念宝的原因，因此驳回王念宝的利息请求是不当的。综上，王念宝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赫达公司支付王念宝运费的差额部分30000元；2.赫达公司支付王念宝运费的利息（利息以20222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赫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赫达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赫达公司仅拖欠王念宝运费9186元，原审判决赫达�司应付运费172226元与事实不符。1.赫达公司充值油卡70000元与2月份运费无关，结算2月份运费时未抵扣，原审认定已在2月份运费结算之前抵扣与事实不符。王念宝2012年12月份的运费为42190元，赫达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充油卡30000元、2月20日付支票10000元、3月13日支付现金2190元结清；2013年1月份运费为57464元，赫达公司于2013年3月5日充油卡40000元、3月20日罚款50元、3月21日支付20000元，结清后余（多付）2586元；2013年2月份运费为32900元，赫达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充油卡30000元，加上上月多付的2586元，支付现金314元结清。赫达公司4月10日充油卡20000元、4月26日充油卡50000元在结算2月份运费时并未抵扣，应属王念宝的借支款，应在下一个结算月抵扣，这完全符合运输行业惯例，毕竟双方是一种长期合作关系。该70000元油卡及5月6日30000元的支票，正好是3月份的运费101460元的整数，只�因王念宝称有漏算故未结清余数。2.4月份的运费74856元已支付给王念宝，原审认定没有证据证实赫达公司已支付该款与事实不符。王念宝与赫达公司结算运费的唯一凭证为《送货单》，《送货单》一式五联，第一联为财务联由赫达公司留存，第二联为司机联由承运人据此向赫达公司作为收取运费的原始凭证，在结算时由赫达公司收回。王念宝称3、5月份的《送货单》原件系向赫达公司所借与常理不符。运费的支付包括赫达公司为王念宝充油卡、借支、王念宝或其司机凭《送货单》原件向赫达公司支取现金、结算时支付现金或支票同时收回《送货单》原件。4月份运费的支付即为第二种方式，为凭《送货单》原件支付，属于典型的现货交易钱货两清，因此除了《送货单》原件外并没有其他支付凭证。而且由于未到结算时间（6月份），因此并未制作“4月份运费已结清”�结算凭证。三、王念宝多次虚假陈述，其陈述没有可信度。1.王念宝否认贾田田代办收款、结算与事实不符。王念宝原审庭审时称与贾田田只是朋友关系，且未授权其签收款项。但原审已经查明，长期以来一直由贾田田代表王念宝收取各种款项，包括支票，包括油卡66×××72。2、王念宝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与王念江毫不相识，否认王念江领取的油卡66×××00与其有关，后又承认王念江系其同村，承认王念江于2012年6月份把车卖给他。3.王念宝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上述2张油卡均与其无关，油卡充值亦与其无关，后又承认2张油卡均由其及其司机使用。4、王念宝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称仅有4台车，后王念宝又称由其管理支配的运输车辆有十几至二十几台。5、王念宝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称3月、4月、5月份运费均有漏算，后承认仅5月份运费存在漏算。6、王念宝称所有�项均为赫达公司转账支付与事实完全不符，赫达公司从无以直接转账的方式支付运费给王念宝（支票到账方式除外），赫达公司原审时一再强调王念宝应向法庭承担举证责任，但王念宝至今未提供任何转账支付的凭证。赫达公司原审时明确要求追究王念宝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但原审法院没有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处理。综上，赫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对于王念宝的上诉主张，赫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王念宝的上诉请求，赫达公司经核实案涉支票的款项已经支付。赫达公司不欠王念宝的运费，或者欠的金额很小，故运费没有确定前赫达公司不需支付利息。
对于赫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王念宝答辩称：不同意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的答辩意见，除王念宝提起上诉的部分之外，其他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赫达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2年王念宝12月运费表，拟证实2012年12月运费为42190元；2.20130313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赫达12月运费（现金）（清），金额为2190元，经手人签字为：贾田田”，拟证实付现2190元并结清12月运费；3.20130130收据，拟证实冲油卡付运费30000元；4、5.20130220收据、20130222支票，证据4和证据5拟共同证实以支票方式支付运费10000元；6.2013年1月份运费表，拟证实2013年1月份运费为57464元；7.20130321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赫达1月运费，1月运费（已清），余：2586（2月运费扣）”，该收据没有王念宝一方的签名；8.20130321支票，该支票由贾田田签收，证据7和证据8拟共同证实付支票20000元并结清1月份运费，多付2586元拟在2月份抵扣；9.20130320收据，拟证实扣罚王念宝运费50元；10.20130305收据，拟证实冲油卡付运费40000元；11.2013年王念宝2月份运费表，拟证实2013年2月份运费为32900元；12.20130506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赫达2月运费（现金）（清），金额为314元，经手人签字为：贾田田”，拟证实付现314元并结清2月份运费；13、20130319收据，拟证实冲油卡付运费30000元。经查，上述证据除证据2、5、8、12有贾田田签名外，其他证据均为赫达公司单方制作。对此，赫达公司称上述证据中的运费表均有送达给王念宝。王念宝对赫达公司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赫达公司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赫达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王念宝的签名，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双方结清运费后会有收据。
二审庭询过程中，1.王念宝与赫达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念宝2013年3月-5月的运费总额202226元均表�没有异议；2.赫达公司称“有可能3月份的运费对方在4-5月份时可能提前预支。因为对方的资金不是很充裕”、“我方只会在结清运费时才收取对方的送货单司机联。有些时候对方结清的运费不足以扣除借支款，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扣除借支款，就需要在后面的结清运费过程中再扣除借支款”；3.关于赫达公司如何结算王念宝的运费问题，赫达公司主张是凭《送货单》（底联）进行结算，王念宝凭《送货单》（司机联）向赫达公司收取运费，王念宝主张是赫达公司先将王念宝手中的《送货单》（司机联）收回，结算完成后再向王念宝付款，但双方均无法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各自的主张；4.本院问“2013年4月份王念宝有无写收据给赫达公司”？王念宝答：“：因为4月份对方没有付钱，故我方没有写收据给对方。”赫达公司答：“因为4月份的运费还没到支付时间”。本院问：“赫达公司，钱货两清的话，为何不在结算2013年4月份的运费74856元时要求对方出具收据”？赫达公司答：“双方在结清时，我方会制作收据，然后让贾田田签名，但由于要到6月份才结算，故当时没有要求其签名”。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赫达公司是否于2013年5月6日以支票的形式向王念宝支付了2013年3月份运费30000元；二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念宝要求赫达公司支付利息的处理是否正确；三是赫达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充油卡20000元、4月26日充油卡50000元是否在本案争议的运费中扣除；四是赫达公司是否已经向王念宝支付2013年4月份运费74856元。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赫达公司为证实已经向王念宝支付了2013年3月份的部分运费30000元，提交了王念宝一方出具的收据以及支票签收存根予以证�，王念宝认为上述支票因存在问题不能兑现，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王念宝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赫达公司是否应该向王念宝支付2013年3月至5月的运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长期的合作过程中达成了口头协议，在第三个月结第一个月的运费，故案涉争议的运费正常情况下赫达公司应在2013年5月结清3月运费、6月结清4月运费、7月结清5月运费。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22日，因出现王念宝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运送的货物存在“短斤”现象而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导致双方正常履行案涉运输合同的情形发生了变化。而且，根据王念宝的陈述，正常情况下，赫达公司应该先收取王念宝保存在的《送货单》（司机联），�算后再向王念宝付款，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案涉争议的2013年3月至5月的部分《送货单》（司机联）仍由王念宝保管。综上，在双方的权利义务厘清之前，赫达公司未向王念宝支付2013年3月至5月运费，并无过错。原审不予支持王念宝要求赫达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念宝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赫达公司上诉主张2013年4月10日充油卡20000元、4月26日充油卡50000元与2013年2月的运费无关，但赫达公司在二审庭询过程中确认在结算王念宝的运费时会将之前的借支款进行扣减。而且，赫达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除了20130313收据、20130322支票、20130321支票、20130506收据有贾田田签名外，其他证据均为赫达公司单方制作，本院无法确认其他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故赫达公司二审补充�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对是否应予认定赫达公司主张的2013年4月10日充油卡20000元、4月26日充油卡50000元与2013年2月的运费无关的争议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证，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赫达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赫达公司主张已经以“钱货两清”的形式向王念宝支付2013年4月份运费74856元，但赫达公司对其主张并无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念宝一方从赫达公司领取现金或支票时，均会出具相应的收据交由赫达公司收执，但赫达公司对此并无法提交有关的收据。原审法院对是否应予认定赫达公司主张的已经向王念宝支付2013年4月份运费74856元的争议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论证，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赫达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赫达公司上诉主张王念宝在原审庭审中多次进行虚假陈述，应予追究法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陈述有关的案件事实。但鉴于赫达公司的本项主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赫达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念宝、广州赫达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1元，由上诉人王念宝负担600元、上诉人广州赫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陶智斌
刘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