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3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某，男，1972年11月25日生。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日，经我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
蒲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公诉刑诉（2016）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霞、张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2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蒲县乔家湾乡检查时，查获被告人贺某某所经营的济世药店出售的丹参黑蚂蚁胶囊、冻伤膏、独一无二草本乳膏无法提供购货票据。经临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以上三种药品系假药。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据此指控被告人贺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贺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认为，被告人贺某某已接受行政处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贺某某在拘役二个月至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贺某某，在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作辩护。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贺某某在蒲县乔家湾乡乔家湾村经营济世大药房。2015年3月9日，被告人贺某某通过非正规的药品流通渠道向他人购进丹参黑蚂蚁胶囊10盒，冻伤保健膏（麝香褥疮保健膏）3盒，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17盒，摆放在该药房柜台中进行销售。2015年3月12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该药房日常监督检查时，被告人贺某某不能提供上述药品购货票据，执法人员遂将上述药品予以扣押，后送临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检验。经临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临食药监办稽函【2015】83号认定书载明：丹参黑蚂蚁胶囊，标示批准文号：豫卫食字[2006]第N0168号。标示适宜人群：普通人群，风湿、类风湿、关节炎、腰腿痛、腰肌劳损、坐骨神经痛、颈椎病、肩周炎、腰椎间盘突出、四肢麻木、骨质增生、强直性脊柱炎、脚骨刺。该产品说明书中标示本产品的特点：见效快、疗程短、能根治、不复发。本品是河南省卫生厅批准的食品文号产品，不是药品，但该产品外包装和说明书中宣传对疾病有疗效；冻伤保健膏（麝香褥疮保健膏），标示评审文号：豫健准字2013第0089号。标示适用范围：适用于冰冷环境引起的各种冻伤亚健康人群。标示使用方法：用温水洗净感染部位，取本品适量涂抹每日3次，重症也可多次用。标示注意事项：本品仅供外用，皮肤过敏者或孕妇在医生指导下使用。说明书下方用图解说使用方法4-6小时换一次药。本品标注的是河南省批准的健准字产品，不是药品，但该产品外包装和说明书中宣传对冻伤有疗效，且有用药方法说明；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标示卫生许可证号：赣卫消证字（2012）第0041号，标示推荐使用人群：急慢性皮炎、湿疹、牛皮癣、手足癣、体股癣、花斑癣、龟头炎、女阴瘙痒、疥疮、痤疮、水泡、蚊虫叮咬、痱子等皮肤不适的人群。赣卫消证字（2012）第0041号是江西省卫生厅批准的消毒产品，不是药品。根据《消毒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第27号令）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消毒产品的标签（含说明书）和宣传内容必须真实，不得出现或暗示对疾病的治疗效果。该产品推荐使用人群明显宣传对疾病有治疗作用。以上三种产品均宣传对疾病有治疗功效，且标示有用法与用量、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至等，符合药品的特性和概念，但未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生产，均为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药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均应以假药论处。
另查，2015年8月5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贺某某做出（蒲）食药监药罚[2015]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对被告人贺某某给予警告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经营的药品，并处人民币2174元罚款（已缴纳）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贺某某作为自然人的基本情况。
2、蒲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贺某某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10日，蒲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接到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的蒲县乔家湾济世大药房涉嫌销售假药案。经调查，2015年3月份，被告人贺某某在不能确定药品真假的情况下从一外地人手中购进丹参黑蚂蚁胶囊10盒，每盒购进价8元，以每盒12元出售；购进冻伤膏2盒，每盒购进价3元，以每盒5元出售；购进独一无二草本乳膏17盒，每盒购进价6元，以每盒9元出售。三种药品至今为止并未出售。2016年5月11日，蒲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贺某某刑事拘留。
3、（蒲）食药监药罪移【2015】5号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5年8月10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蒲县济世大药房涉嫌销售假药一案移送蒲县公安局依法查处。
4、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涉案物品清单及查获假药照片，证明2015年8月10日，该局将在乔家湾济世大药店查处的药品：丹参黑蚂蚁胶囊9盒、冻伤膏2盒、独一无二草本乳膏16盒移交至蒲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
5、蒲县公安局涉案财物上交局保管凭证、蒲县公安局涉案财物处理表，证明蒲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将在被告人贺某某处查获的药品：丹参黑蚂蚁胶囊9盒、冻伤膏2盒、独一无二草本乳膏16盒移交至蒲县公安局统一保管。
6、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移交涉案物品清单》与《没收物品清单》物品数量不符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执法人员在执法检查中，依法没收被告人贺某某丹参黑蚂蚁胶囊（郑州药源科技有限公司）10盒、冻伤膏（洛阳市康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盒、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江西鸿恩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7盒。随后将上述3种产品各一盒送市局检验，将剩余涉案物品丹参黑蚂蚁胶囊9盒、冻伤膏2盒、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16盒移交公安机关。
7、调查报告，证明2015年3月12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日常监督检查中发现蒲县乔家湾济世大药店经营的部分药品不能提供进货票据，后经鉴定该药店经营的丹参黑蚂蚁胶囊、冻伤膏、独一无二草本乳膏等三种药品被认定为假药，案值366元。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将该药店违法经营的假药予以没收，并给予行政处罚。
8、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5日，该局给予蒲县济世大药房警告责令改正；没收违法经营药品；并处罚款人民币2174元行政处罚。
9、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借方凭证）收据，证明2015年8月7日，蒲县济世大药房将罚款人民币2174元予以缴纳。
10、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贺某某销售假药案《调查报告》与《缴款书》中罚金数额不符的情况说明”，证明罚款1830元为案件承办人处罚建议，并非最终处罚结论，具体处罚金额应当以《案件合议记录》结论、《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缴款书》金额为准。
11、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3月12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蒲县乔家湾济世大药房现场检查时，该药店负责人贺某某不能提供部分药品的进货票据。
12、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询问调查笔录，证明2015年3月12日，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蒲县乔家湾济世大药房现场检查时对该药店负责人贺某某进行调查的具体经过。
13、临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临食药监办稽函【2015】83号认定书，证明丹参黑蚂蚁胶囊，标示批准文号：豫卫食字[2006]第N0168号。标示适宜人群：普通人群，风湿、类风湿、关节炎、腰腿痛、腰肌劳损、坐骨神经痛、颈椎病、肩周炎、腰椎间盘突出、四肢麻木、骨质增生、强直性脊柱炎、脚骨刺。该产品说明书中标示本产品的特点：见效快、疗程短、能根治、不复发。本品是河南省卫生厅批准的食品文号产品，不是药品，但该产品外包装和说明书中宣传对疾病有疗效；冻伤保健膏（麝香褥疮保健膏），标示评审文号：豫健准字2013第0089号。标示适用范围：适用于冰冷环境引起的各种冻伤亚健康人群。标示使用方法：用温水洗净感染部位，取本品适量涂抹每日3次，重症也可多次用。标示注意事项：本品仅供外用，皮肤过敏者或孕妇在医生指导下使用。说明书下方用图解说使用方法4-6小时换一次药。本品标注的是河南省批准的健准字产品，不是药品，但该产品外包装和说明书中宣传对冻伤有疗效，且有用药方法说明；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标示卫生许可证号：赣卫消证字（2012）第0041号，标示推荐使用人群：急慢性皮炎、湿疹、牛皮癣、手足癣、体股癣、花斑癣、龟头炎、女阴瘙痒、疥疮、痤疮、水泡、蚊虫叮咬、痱子等皮肤不适的人群。赣卫消证字（2012）第0041号是江西省卫生厅批准的消毒产品，不是药品。根据《消毒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第27号令）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消毒产品的标签（含说明书）和宣传内容必须真实，不得出现或暗示对疾病的治疗效果。该产品推荐使用人群明显宣传对疾病有治疗作用。以上三种产品均宣传对疾病有治疗功效，且标示有用法与用量、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至等，符合药品的特性和概念，但未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生产，均为依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药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均应以假药论处。
14、临汾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贺某某销售假药案证据卷中《关于依法认定丹参黑蚂蚁胶囊等五种产品为假药的鉴定意见》内容更正的情况说明，证明贺某某销售假药案证据卷《关于依法认定丹参黑蚂蚁胶囊等五种产品为假药的鉴定意见》中第4条，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标示卫生许可证号：赣卫消证字（2012）第0041号，‥‥‥赣卫消证字（2011）第0020号‥‥‥。此段内容中赣卫消证字（2011）第0020号系印刷错误，现更正为赣卫消证字（2012）第0041号。卷中所述冻伤膏与《关于依法认定丹参黑蚂蚁胶囊等五种产品为假药的鉴定意见》中第3条所述褥疮保健膏，标示生产企业一致，标示评审文号一致，标示说明书一致，确定为同一款药品。
15、证人曹某某证言，曹某某系蒲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证明2015年3月12日，他与单位工作人员在蒲县乔家湾济世大药店检查时，发现柜台销售的丹参黑蚂蚁胶囊、冻伤膏、独一无二草本乳膏药品没有相关进货票据，单位工作人员对该批药品予以查扣，随后取样送检，经鉴定该批药品为假药。
16、被告人贺某某供述，2009年开始，他在蒲县乔家湾村经营济世大药房。2015年3月9日，一个外地药贩子背着包来到他经营的药店内推销药品，他不能确定药品的真假，购买了10盒丹参黑蚂蚁胶囊、2盒冻伤膏、17盒独一无二草本乳膏，准备出售。丹参黑蚂蚁胶囊每盒购买价8元，他每盒出售12元，冻伤膏每盒购买价3元，出售价每盒5元，独一无二草本乳膏每盒购买价6元，出售价每盒9元，这些药品没有相关资质证明，也没有购买票据，刚购进还没有销售，就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获。
17、蒲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贺某某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可以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以营利为目的，明知自己销售的是假药，必然危害人体健康，仍然进行销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贺某某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经委托蒲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贺某某平时表现等情况进行调查，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本院决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为依法惩治危害药品安全犯罪，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维护药品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的二千一百七十四元行政罚款折抵罚金）。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贺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丹参黑蚂蚁胶囊9盒、冻伤保健膏（麝香褥疮保健膏）2盒、鸿遍天独一无二草本乳膏16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员 席建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