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炳灼，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佳彬，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谭润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3083号蔡屋围发展大厦2404、2405、2406。
负责人张远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英，户籍住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媚，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炳灼、何凤娟、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3日4时05分许，周某伟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载物超载108%的粤B×××××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由西往东停在设有禁停标志指示的东明三路C34号灯柱对出中心双黄线以南第二条机动车道时，遇龚某（男，19××年××月××日出生）未取得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区某（男，19××年××月××日出生）沿东明三路由南往东弯道行驶至（两人均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结果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撞上粤B×××××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尾部左侧，造成龚某和区某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周某伟驾车逃逸，当天9时许在东莞打110报警称见到粤B×××××挂号重型平板车车尾左侧有血迹及损坏，怀疑发生交通事故，并于当天12时许驾车前来萝岗交警大队说明情况。
2014年5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萝岗大队出具了穗公交萝岗认字（2014）第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伟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龚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区某无责任。对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粤B×××××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系被告恒顺通公司所有，被告恒顺通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周某伟驾驶车辆是执行公司的工作任务，但认为逃逸是其个人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
粤B×××××号向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其中保险单正面注明“请再次阅读保险单所承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四条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
原告称两原告本身没有误工损失，而是其他亲属帮忙，产生了误工损失。
原告称受害人龚某交通事故发生时18周岁，不是学生，靠打散工维持生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上的登记，龚某职业为学生。
两原告称其在村社有一点补贴。根据广州市××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两原告体弱多病，无任何劳动收入，仅靠村社微薄的股份分配维持生活，家境困难，属于特困户家庭。
原告主张为办理龚某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4000元，但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均确认被告恒顺通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原告赔偿了损失3万元。
另查，因本案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区某死亡，区某的父亲区某全亦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了本案两被告［案号为（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6号］，该案确定的赔偿金额为661788.86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并经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55000元；二、被告恒顺通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用991689.13元，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对被告恒顺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死亡赔偿金为8930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0998.4元、丧葬费45196.5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11299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费用共计1514555.9元）；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了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复核，故对被告恒顺通公司的司机周某伟承担主要责任，龚某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恒顺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恒顺通公司确认发生交通事故时周某伟执行的是工作任务，但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不属职务行为。对此，法院认为，周某伟执行恒顺通公司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应由恒顺通公司承担，至于周某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仅是衡量其承担责任大小的情节，并不影响其职务行为的认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被告恒顺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他亲属参加处理死者丧葬事宜并产生了误工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龚某刚年满18周岁，《死亡医学证明》中记载其职业为学生，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职业及稳定的收入来源。且根据两原告所在社区开具的《证明》，两原告有一定的收入来源，故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地以及死者丧葬事宜办理地均在广州市，原告主张支出交通费4000元并不过高，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4、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统计年度的标准计算，故死者丧葬费为45196.5元（90393元／年÷2）；5、死亡赔偿金：死者死亡赔偿金为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龚某死亡，作为其双亲的原告遭受巨大精神痛苦不言自明，按相关司法实践，两原告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1040258.5元，被告恒顺通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金额即728180.95元。上述费用应首先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被告恒顺通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万元）中赔付，由于另案（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6号中确定的被告恒顺通公司赔偿金额为661788.86元。故本案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直接赔付给原告57627.08元（728180.95元÷（661788.86元＋728180.95元）×11万元］。关于余下赔偿金额应否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付的问题。法院认为，由于被告恒顺通公司与被告太平保险公司的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即发生驾驶者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已采用了必要的方式告知了被告恒顺通公司，恒顺通公司亦盖章确认，故对本案交通事故所致的损害赔偿，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无须在商业保险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恒顺通公司已向原告赔偿了3万元，其仍应向原告赔偿640553.87元（728180.95元－57627.08元－3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龚炳灼、何凤娟赔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7627.08元；二、被告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炳灼、何凤娟赔偿交通事故赔偿款640553.87元；三、驳回原告龚炳灼、何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08.86元（本院批准原告免预缴），由被告恒顺通公司承担9897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法院（开户单位：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开户银行：农行深圳分行；账号：41000500040004821）；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恒顺通公司负担。
上诉人龚炳灼、何风娟、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龚炳灼、何凤娟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顺通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连带多赔偿上诉人348508.18元；2、由恒顺通公司和太平保险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受害人龚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其他亲属参加处理医疗事故及丧葬事宜，这是客观事实，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凭着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也可想象误工是确实存在的，误工时间是可确定的；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供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但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基于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实际发生，恳请贵院酌情给予ll299元；二、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受害人龚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龚某已经年满18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即应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上诉人龚炳灼已经年满60岁，视为无劳动能力。因此，受害人龚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龚某应承担扶养上诉人龚炳灼的义务。即使受害人龚某是学生，也不能改变受害人龚某应承担扶养上诉人龚炳灼的法定义务。根据广州市××区××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上诉人体弱多病，无任何劳动收入，仅靠微薄的股份分配维持生活，家境困难，属于特困户家庭。由此看出，上诉人龚炳灼虽有一点补贴，但并不能达到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因此，应予支持上诉人龚炳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0998.4元；三、一审先计算恒顺通公司的赔偿总额，后以此为依据再计算出太平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应先确定（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46号和（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案的损失总金额，根据两案的比例来分配交强险110000元。因上诉人仅要求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55000元低于按比例分配的金额，应以上诉人要求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55000元为准。其次把（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案的损失总金额减去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上诉人55000元之差乘以恒顺通公司承担的70％的赔偿责任，再减去恒顺通公司已支付的3万元，即得出恒顺通公司赔偿金额。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恒顺通公司上诉称：1、改判驾驶人周某伟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上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改判按广州市标准计算本案各项赔偿项目；3、改判被上诉人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4、由龚炳灼、何凤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是：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明显不公，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驾驶入周某伟应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上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1、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分析的描述可以看出，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摩托车驾驶人龚某未取得驾驶证、醉酒驾驶、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上道路行驶、超过规定时速l00％以上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即使周某伟存在过错，也不应承担主要责任。2、交警部门基于周某伟具有逃逸行为认定周某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这只是根据相关规定进行的推定，并非根据事故中各方过错进行的认定，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部门作出的一个认定，不是法院裁判时划分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法院应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对责任进行重新划分。本案中，主要是因为摩托车驾驶人龚某的重大过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摩托车驾驶人龚某承担主要责任（即70％）、周某伟承担次要责任（即30％）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更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综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周某伟逃逸为由，认定周某伟承担主要责任，而龚某仅仅承担次要责任是明显不公，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周某伟应仅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一E诉人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赔偿费用应按广州市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及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居住在广州市内，在深圳市既无居所、工作，也无稳定收入，户籍所在地也不是深圳市，与深圳市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两被上诉人不就近选择事故发生地广州市起诉，而选择千罩迢迢到深圳市起诉，仅仅是为了获得更高额的赔偿，若适用深圳市标准，对上诉人严重不公，违反了公平原则。因此，应当按照广州市标准计算本案的各项赔偿费用，即丧葬费为29672．5元（59345元／年÷l2x6）；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20年）。三、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l0万元过高。确定精神损害扰慰会数额时应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加以考虑，本案中，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龚某未取得驾驶证、醉酒驾驶、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超过规定时速l00％以上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相比之下，龚某的过错明显大于驾驶人周某伟，且龚某对其自身的死亡具有重大过错，而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两被上诉人获得l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余明显过高，严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依法改判上诉人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本案的赔偿费用总额应为733646．5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诉人应承担的金额为220093.95元（733646.5元×30％），上述费用扣除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金额及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赔偿的30000元后，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赔偿l32466．87元（220093．95元-57627.08元-3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错误的赔偿标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事故发生后，经广州市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已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既未提出异议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作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上一级机关提出书面复核，故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划分责任的确认。根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恒顺通公司的肇事司机周某伟因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龚某承担次要责任，案外人区某无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划分责任的依据，认定恒顺通公司的肇事司机承担案涉事故7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恒顺通公司认为其只应承担30%次要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案涉事故虽然发生在广州市，但根据“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有权选择向被告住所地即上诉人的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龚炳灼、何凤娟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深圳市上一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恒顺通公司主张应按广州市的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各项损失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龚炳灼、何凤娟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误工费2711.7元（1808元÷30天×3人×15天）。案涉事故发生于2014年4月13日，受害人龚某的火化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受害人龚某的父母龚炳灼、何凤娟虽然体弱多病无法参加处理死者龚某的丧葬事宜，但其亲属必然且必须参加处理死者龚某的丧葬事宜，在处理丧葬事宜中，必然产生误工时间，故龚炳灼、何凤娟主张其他亲属参加处理死者丧葬事宜并产生误工损失的诉请，理由成立。但因龚炳灼、何凤娟没有提供其他亲属经济收入情况及具体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认定参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为3人，每人15天，按深圳2014年最低工资标准1808元计算误工费。龚炳灼、何凤娟过高要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460998.4元（28812.4年／元×16年8个月＝480206.4元）案涉事故发生时死者龚某已年满18周岁，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依法负有赡养年老父母的法定义务。虽然龚炳灼、何凤娟没有提供死者龚某生前有固定职业及稳定经济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但该事实并不能消除其依法负有赡养年老父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龚炳灼已年满63周岁（19××年××月××日出生），且没有任何经济收入，仅靠当地股份公司微薄的股份分配维持生活，因此，龚炳灼主张恒顺通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龚炳灼应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60998.4元（28812.4元／年×16年8个月＝480206.4元）。原审法院以龚炳灼未提供死者龚某生前有固定职业及稳定经济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且有一定经济收入来源为由，未支持龚炳灼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4、丧葬费45196.5元（90393元／年÷2）。5、死亡赔偿金893062元（44653.1元／年×20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已造成受害人龚某死亡，原审据此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万元，既符合法律规定，亦合情合理。恒顺通公司认为其只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主张改判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赔偿款项共计为1503968.6元（误工费271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0998.4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45196.5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应由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但因案涉事故已造成两人伤害，太平保险公司已在另案（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662号中赔偿了另一受害人交强险52372.92元，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龚炳灼、何凤娟57627.08元。剩余款项1446341.52元（1503968.6元-57627.08元），由恒顺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12439.06（1446341.52元×70%）。扣除恒顺通公司已赔偿龚炳灼、何凤娟的30000元后，恒顺通公司仍应向龚炳灼、何凤娟赔偿982439.06元（1012439.06元-3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龚炳灼、何凤娟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982439.06元；
四、驳回龚炳灼、何凤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8.86元，由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89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开户单位：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开户银行：农行深圳分行；账号：××），由龚炳灼、何凤娟负担4311.86元（已由原审法院批准免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8.86元，由深圳市恒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龚炳灼、何凤娟预交的上诉费14208.86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李君贤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