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锦聪，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家伟，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标雄，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雪琴，女，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的配偶。
委托代理人：毛肇华，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锦聪、何家伟因与被上诉人许标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5日，许标雄（甲方）与曹锦聪、何家伟（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白云区机场西路乐天街55号至59号立顺汽车护理服务部给乙方承包自主经营一年，承包时间由2011年1月1日交付给乙方；甲方虽然是立顺汽车护理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须由乙方承担；乙方每月1-5日应向甲方交纳当月承包费4500以及租金、税金，租金以实际向业主缴纳金额、税金以税务机关核定税额为准；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必须先交付两个月租金26000元、税金押金1000元，设备押金3000元共30000元，作为信用订金；另付当月承包费、租金、税金18310元；乙方除缴纳承包费、租金、税金外，在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支付，甲方概不支付；承包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必须提前两个月告诉对方，是否继续承包。
另查，曹锦聪、何家伟已于2011年7月16日退出承包，不再经营立顺汽车护理服务部。曹锦聪、何家伟称其退出承包的理由是承包费过高、成本大，要求许标雄减免未果，同时许标雄不断将老客户拉走造成经营困难，后经与许标雄协商一致决定终止承包，但曹锦聪、何家伟无提交证据证实。许标雄称曹锦聪、何家伟中途退出承包并未征得许标雄同意，并称曹锦聪、何家伟自2011年4月起，承包费、税金就无支付，租金自2011年7月起无支付。曹锦聪、何家伟称上述4-7月的承包费、租金、税金均已向许标雄交纳，但无证据证实。经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立顺汽车护理服务部于2011年4月至2011年7月期间，每月的税费均为820元；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税费合计2580元，许标雄亦主张应由曹锦聪、何家伟负担。
再查，2011年6月8日，曹锦聪、何家伟向案外人支付了13000元，曹锦聪、何家伟称该款项是因与许标雄协商终止承包合同时向许标雄支付的补偿金，并按许标雄的要求支付给了承租商铺产权人李某森。对曹锦聪、何家伟向产权人支付13000元的事实，许标雄予以确认，但对曹锦聪、何家伟的陈述不予认可，并称该13000元实为曹锦聪、何家伟交纳的租金。
诉讼中，许标雄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李国森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李国森将广州市白云区乐天街55-57-59号商铺出租给许标雄作商业使用，租期从2009年12月8日起至2012年12月7日止，第一年每月租金为12500元、第二年每月租金为1300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为13500元，许标雄应按时在每月8日缴交当月租金。同时，许标雄还提交了李国森出具的证明，拟证实许标雄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每月支付了租金13000元，2011年12月及2012年1月，每月支付了租金13500元。对上述《租赁协议书》及证明，曹锦聪、何家伟均不予认可。许标雄诉至原审法院法院，请求判令：1、曹锦聪、何家伟连带赔偿因其违约给许标雄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4860元，并从许标雄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两曹锦聪、何家伟赔偿全部损失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曹锦聪、何家伟连带承担。
2013年8月23日，许标雄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曹锦聪、何家伟增加赔偿损失23128元。许标雄称自2011年7月15日起至12月31日，其临时委托案外人黄某在服务部值班，为曹锦聪、何家伟已开卡的客户提供洗车服务，其他业务则全部停止。为此许标雄向黄某每月支付工资2500元，并代曹锦聪、何家伟洗车应收费7235元，同时2011年7月的水电费曹锦聪、何家伟未交，许标雄垫付了893.1元，三项合计为23128元，并提交了水电费发票及洗车卡登记表予以证实。曹锦聪、何家伟确认在经营期间曾向客户开具了洗车卡，部分在其退出时并未使用完毕，但无法从许标雄提交的证据中辨别出来，且也无许标雄提交的那么多。对于水电费，曹锦聪、何家伟亦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拟证实其已支付了2011年7月的水电费，水电费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诉讼中，许标雄、曹锦聪、何家伟均确认，水电费的支付方式为当月缴交上月的水电费，故许标雄称曹锦聪、何家伟提交的发票所载款项交纳的是2011年6月的水电费。
诉讼中，曹锦聪、何家伟提交了抬头为“易丰喜代办货运服务部”字样的稿纸两张，其上载有“电池4排”等其他内容，曹锦聪、何家伟称该证据为对账清单，拟证实2011年7月16日许标雄、曹锦聪、何家伟进行了清点，并将档口的所有东西都交付给了许标雄，曹锦聪、何家伟系征得许标雄同意才撤场的。但上述证据中并无双方的签字确认，许标雄亦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发票、《租赁协议书》、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许标雄与两曹锦聪、何家伟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月1日起算，但曹锦聪、何家伟于2011年7月16日就退出了承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合同的解除应当符合上述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条件。本案中，曹锦聪、何家伟主张其与许标雄系经协商一致后解除了合同并退出承包，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提交的向案外人即商铺业主李某森支付13000元的银行凭证不足以证实为向许标雄支付经协商确定的补偿金，而许标雄亦否认与两曹锦聪、何家伟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故原审法院对两曹锦聪、何家伟所称的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承包合同的抗辩不予采信。同时，曹锦聪、何家伟主张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出承包的理由为承包费过高、成本大，要求许标雄减免未果，同时许标雄不断将老客户拉走造成经营困难，但其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在曹锦聪、何家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出承包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亦未举证证实解除合同已征得了许标雄的同意并就解除合同达成了一致，故其中途单方解除合同并退出承包经营，已构成违约，并应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起诉时许标雄明确其因两曹锦聪、何家伟违约中途退出承包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了租金、承包费及税金。
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期内曹锦聪、何家伟应向许标雄每月交纳承包费4500以及租金、税金，因此承包费属于许标雄基于承包合同可得的预期收益，曹锦聪、何家伟应向许标雄赔偿。许标雄称曹锦聪、何家伟自2011年4月起就无支付承包费，虽曹锦聪、何家伟抗辩称退出承包前的承包费均已向许标雄付清，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曹锦聪、何家伟的抗辩不予采信，并确认曹锦聪、何家伟应向许标雄支付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的承包费总计40500元。
关于租金损失，虽曹锦聪、何家伟对许标雄与业主李国森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及李国森出具的证明均不予认可，但曹锦聪、何家伟却提交了证据证实曾向业主李某森支付了6月份的租金13000元，该证据与许标雄提交的《租赁协议书》及证明中所载明的业主姓名及许标雄应向业主支付的租金基本一致，故原审法院对《租赁协议书》及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许标雄于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向业主支付的租金每月为13000元，2011年12月支付的租金为13500元。该租金系许标雄依据其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向业主支付的，而在许标雄、曹锦聪、何家伟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的租金应由曹锦聪、何家伟负担，租金以实际向业主交纳金额为准。由于曹锦聪、何家伟违约退出承包，致使许标雄不得中途收回涉案汽车护理服务部，并向业主支付每月租金，依约该租金应由曹锦聪、何家伟向许标雄支付，故该租金支出属于因曹锦聪、何家伟违约而给许标雄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许标雄要求曹锦聪、何家伟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曹锦聪、何家伟称2011年7月的租金已向许标雄交纳，但无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曹锦聪、何家伟应向许标雄支付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的租金损失，合计78500元。
关于许标雄所主张的税金损失，许标雄要求曹锦聪、何家伟支付2011年7月至合同约定的承包期满之日的税金损失。但曹锦聪、何家伟实际仅承包经营至2011年7月15日，次日就无再继续经营，依照合同约定，对于曹锦聪、何家伟在2011年7月经营期内的税金，曹锦聪、何家伟应向许标雄支付。曹锦聪、何家伟抗辩其已支付，但无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许标雄所提交的发票，可以证实2011年7月的税费为820元。在曹锦聪、何家伟退出承包之后，许标雄既已无意继续以盈利为目的继续经营，那许标雄则应及时向工商及税务部门将该汽车护理服务部办理注销登记，以避免税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鉴于许标雄申请办理上述注销登记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原审法院酌定以半月为宜，虽曹锦聪、何家伟仅在2011年7月经营了半个月，但对于2011年7月的税费820元，曹锦聪、何家伟应全额向许标雄支付，对于2011年8月之后的税费，属于许标雄未能采取适当措施而扩大的损失，对该部分税金许标雄要求两曹锦聪、何家伟负担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许标雄于2013年8月23日申请增加的诉讼请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许标雄于2013年7月12日立案时即已签收了举证通知书，故其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因许标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曹锦聪、何家伟应向许标雄赔偿承包费损失40500元、租金损失78500元、税费820元，合计119820元。许标雄要求曹锦聪、何家伟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曹锦聪、何家伟向许标雄赔偿损失1198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许标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许标雄负担56元，由曹锦聪、何家伟负担1343元。
判后，曹锦聪、何家伟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曹锦聪、何家伟一直履行合同，按时缴租，及至年中由于市场环境所致，导致经营困难，迫不得已向许标雄提出中途解约，并经过许标雄同意和接受。许标雄中途收回涉案汽车护理服务部并继续经营盈利可以证明。该事实证据有：2011年6月曹锦聪、何家伟打电话给许标雄，要求提前终止租赁该场所，并以银行划账的形式补偿多一个月租金和承包费用，许标雄表示接受。原审认定该补偿是交纳租金与事实不符，因之前每次交纳租金的方式都是曹锦聪、何家伟于每月6号前以现金而非银行划账方式支付，这次明显不同，是曹锦聪、何家伟以银行划账至商铺产权人李国森工行账户。其次，同年7月15日，许标雄如约来到曹锦聪、何家伟所租赁商铺，检查商铺设施无损后接受曹锦聪、何家伟交回的商铺钥匙。中间并无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而是双方有商有量。所谓曹锦聪、何家伟强行交回钥匙完全是无中生有，曹锦聪、何家伟从未强迫许标雄回商铺。二、许标雄所述收回商铺并无继续盈利经营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1年7月16日曹锦聪、何家伟退出承包后，许标雄收回曹锦聪、何家伟交回的商铺后仍继续经营原来的汽车护理服务，中间并未闲置，也并未产生实际损失。该事实证据有许标雄交纳的税务凭证和水电管理费可以佐证，并有证人证言证实。故许标雄所列曹锦聪、何家伟违约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是站不住脚的。三、许标雄及其证人黄某的多次表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其诚信值得怀疑。试列举其中一、二：1、证人黄某在庭上说是从2011年7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一个人在商铺工作，而许标雄却称在2012年8月就将该商铺转让他人。2、证人黄某称自己是7月15日上班的，而事实上曹锦聪、何家伟与许标雄7月16日才交接。3、证人黄某称自己一个人在商铺工作，而账本记录显示2011年7月21日12：15分有一台车洗，而在12：30分又有一台车洗，难道这个黄某有三头六臂，一个人在15分钟同时洗两部车从以上种种细节可以看出许标雄及其证人的诚信是很大问题的。曹锦聪、何家伟因此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许标雄对曹锦聪、何家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标雄承担。
许标雄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另查，原审中，许标雄申请谢伟龙、黄春华出庭作证。谢伟龙到庭陈述，其是个体工商户，在立顺汽车服务部附近经营。在曹锦聪、何家伟离开商铺后，该服务部处于半停业状态，没有什么生意，但一直有营业没有停业。黄春华到庭陈述，其在立顺汽车服务部负责收银的工作，看着档口的设备，以前开洗车卡的客户来的话，帮他们洗车。立顺汽车服务部没有关门，也没有经营其他业务，只接受为已有洗车卡的客户洗车。
又，许标雄与案外人李国森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显示，许标雄租赁涉案商铺的时间是2009年12月8日起至2012年12月7日止。
再查，关于曹锦聪和何家伟离开商铺的时间，在原审庭审中，许标雄陈述：“2011年7月15日被告致电我方表示要商量事情，但不知商量何事，见面后根本没商量就放下钥匙跑了。被告确实在2011年7月16日就无再回来。”
此外，关于合同中约定的30000元押金的问题。曹锦聪、何家伟在本案之前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84号。该案中各方确认该笔押金在合同期满后应当予以退还。曹锦聪和何家伟在该案中也声称是经过协商离开商铺，但许标雄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曹锦聪和何家伟没有证据证明是协商一致离开，所以其二人离开是属于单方面终止合同。但是许标雄在该案中并未提出赔偿损失的反诉。而诉讼当时，合同约定的一年的期限已经届满，因此在该案中原审法院判决许标雄退回30000元押金给曹锦聪和何家伟。后，许标雄又提起了本案的诉讼。
原审中，许标雄提交的完税证显示2011年7、8月，税金均为820元，9月份缴纳的税金为720元。而李国森出具的证明显示，2011年7-9月份收取的租金均为13000元。
本院认为，曹锦聪、何家伟以及许标雄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正确。二审中，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合同是否是协商一致解除？二、许标雄是否有权向曹锦聪、何家伟主张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锦聪、何家伟主张经与许标雄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了涉案的合同。则曹锦聪、何家伟应当就该主张举证。首先，曹锦聪、何家伟提出曾打电话给许标雄，要求提前终止合同且得到了许标雄的同意。但该陈述并无证据证实。其次，曹锦聪、何家伟提出通过银行划账的方式向商铺的产权人交付了13000元的事实可以佐证。单就银行划账的事实而言，并不能直接支持曹锦聪、何家伟的主张。再次，曹锦聪、何家伟提出的合同解除经过了与许标雄共同检查商铺设施并将商铺钥匙交回给许标雄的陈述亦无证据证实。可见，曹锦聪、何家伟多数意见仅有陈述，没有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之间也缺乏关联性，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关于和许标雄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主张。换言之，曹锦聪、何家伟未与许标雄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即中途离开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涉案合同约定，承包期间，曹锦聪、何家伟应承担的费用包括：承包费、租金、税金以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该条款对于签订合同的各方均有约束力，则许标雄有权向曹锦聪、何家伟主张以上的款项。
关于许标雄有权向曹锦聪、何家伟主张赔偿的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许标雄对于曹锦聪、何家伟离开商铺的时间是明知的。且曹锦聪、何家伟将钥匙交回的行为也向许标雄表明了其二人不再继续经营。因此，许标雄在收回商铺之后有义务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则许标雄提出曹锦聪、何家伟应对约定期限内全部承包费、租金、税金予以赔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许标雄收回商铺后通过转租或自己经营等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时间本院酌定以自曹锦聪、何家伟离开商铺后两个月为宜。据此，本院认为，曹锦聪、何家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应截至2011年9月15日。包括2011年4月-9月16日的承包费：4500×5.5=24750元；2011年7月-9月15日的租金：13000×2.5=32500元；以及2011年7月-9月15日的税金820×2＋720／2=2000元；以上共计24750＋32500＋2000=5925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但是案件处理不妥，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曹锦聪、何家伟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上诉人曹锦聪、何家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许标雄赔偿损失592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许标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上诉人曹锦聪、何家伟负担658元，被上诉人许标雄负担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曹锦聪、何家伟负担631元，由被上诉人许标雄负担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