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2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福缘雅居2号。
负责人姜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聪，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国军。
委托代理人刘宝富，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震英。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国军、ＸＸ、许震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邱国军诉称，2013年11月24日，许震英驾驶苏D×××××轿车与驾驶燃油助力车的ＸＸ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乘坐助力车的邱国军受伤、致残。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许震英负事故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次要责任，邱国军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相关损失未得到赔偿，现诉请法院判令ＸＸ、许震英、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9569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ＸＸ未作答辩。
许震英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的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邱国军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邱国军的损害虽系两车辆所致，但相互间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许震英已为邱国军垫付医疗费用16100元，请求法院作一并处理。
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的认定无异议。邱国军主张的各项损失愿意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合法、合理的责任；各项损失要求在庭审中逐一质证，且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4日19时许，许震英持证驾驶苏D×××××轿车行驶至溧阳市天目路亳上村路段拌料场处，与ＸＸ驾驶的五羊牌燃油助力车（乘坐邱国军）发生碰撞，事故造成ＸＸ、邱国军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许震英负事故主要责任，ＸＸ负事故次要责任，邱国军不负事故责任。邱国军受伤后，至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住院39天，医疗费用合计49668元），诊断为脑震荡、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头皮裂伤及血肿等。在住院期间，邱国军向护工支付护理费4800元（120元／天×40天）。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邱国军腰部及膝部损伤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各一处，误工期150日、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60日（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据此，邱国军在庭审中主张的损失为：医药费49758元、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18元／天×39天）、护理费4380元（73元／天×60天）、误工费15000元（3000元／月×5月）、残疾赔偿金13275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1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11693元，扣减已获得赔付的部分，实际主张195693元，并要求事故责任方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邱国军的伤残鉴定系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性，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2、医疗费用应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并扣减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3、邱国军未提供在本地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误工标准及交通费均过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用。6、要求本案交通事故的两责任人负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应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另查明，苏D×××××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许震英已赔付邱国军现金16100元。邱国军自2011年5月即在溧阳市工作、生活，并在溧阳市公安机关进行暂住登记。邱子富（1954年3月生，四川省宣汉县老君乡垭豁村村民）系邱国军的父亲，其依靠含邱国军在内五个子女赡养。邱晨轩（2011年4月25日在溧阳市清安医院出生）系邱国军与项小燕的儿子。
一审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邱国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评定的活动，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之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的材料由公安机关调取并提供，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邱国军的受伤情况再作重新鉴定，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其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是邱国军为了查明或者确定损失程度所直接支出的费用，属于邱国军损失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对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应依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决定各自负担诉讼费用的数额，在本案中，保险公司是本案当事人之一，且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用。邱国军遭受的人身损害系许震英与ＸＸ驾驶机动车共同侵权所致，故双方对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相互间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相关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邱国军自2011年4月即在溧阳市工作、生活，且其儿子也在溧阳市出生并生活至今。据此，应确认邱国军系依本地的收入维持基本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依溧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同时相关规定还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本案中，虽然被扶养人邱子富、邱晨轩等人系农村户籍，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以邱国军的标准计算。故邱国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均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邱国军是具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其依法有权主张误工费用的赔偿，依其户籍情况，法院酌情以本省农、林、牧业在岗年平均工资确定其误工标准（每年26687元）。根据邱国军伤情及治疗的实际，将交通费酌情调整为500元。医药费调整为医疗费票据载明的49668元。邱国军主张的其他费用或标准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邱国军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49668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护理费4380元、误工费10967元、残疾赔偿金1327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06570元。法院酌情扣减医药费的10%即4966.80元作为医保外用药，由许震英、ＸＸ按事故责任比例依70%和30%分担，即许震英承担3476.76元、ＸＸ承担1490.04元。事故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2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1603.20元，由许震英、ＸＸ按事故责任比例依70%和30%分担，即许震英承担57122.24元、ＸＸ承担24480.96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许震英、ＸＸ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为57122.24元、24480.96元。因肇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故许震英应承担的57122.24元，由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内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是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连带责任也是赔偿责任的一种，属于责任保险的范围。故保险公司对许震英对ＸＸ应承担的连带赔偿部分也具有赔付义务，且在赔偿后有权向ＸＸ追偿。
鉴于事故发生后，许震英已赔付邱国军现金161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12623.24元，应视为为ＸＸ的连带赔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邱国军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88979.96元（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8979.96元）；上述赔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二、ＸＸ赔偿邱国军医疗费1490.04元；三、驳回邱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7元（已减半收取），由邱国军负担307元，保险公司负担1800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采信的鉴定结论存在问题。被上诉人邱国军L2轻度压缩性骨折，出院腰部压痛不明显，活动可，现以腰部活动度丧失评定伤残较牵强，另左膝行后交叉韧带重建，铆钉在位，其治疗尚未终结，明显未达鉴定时机，对鉴定结论存在直接影响，鉴定结论与实际伤残明显不符，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赔偿邱国军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合理。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交劳动部门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而不是根据鉴定意见书的伤残等级来确定。其次，对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的界定，应提供相关的证据如医院病历、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等，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要子女抚养不得而知。3、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邱国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误工费是指实际减少的收入。邱国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直接认定按照农、林、牧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证据不足。4、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而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被保险人与其他侵权人对第三者共同侵权，由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第三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相关条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明显违背合同的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邱国军答辩称：1、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许震英依法应当赔偿的份额，包括连带份额。2、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邱国军构成伤残等级，有权依法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邱国军是外来打工人员，正值青壮年，有权依法主张误工费。5、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震英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1、许震英对此次事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许震英先行给付的16100元，扣除所承担的，其余应返还许震英。
被上诉人ＸＸ未作答辩。
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
一、关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所采信的司法鉴定结论，系由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委托方系处理事故的法定单位，不属于当事人单方委托。受托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上诉人保险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仅是发表了相关意见，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该意见不足以反驳或推翻现有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
首先，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提交劳动部门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以死亡或者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邱国军经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膝部损伤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综合其受伤部位和年龄状况等，一审参照邱国军伤残等级确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无不当。
其次，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本案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的证据不充分。对此，本院认为，对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的界定，一般可参照职工退休年龄加以确定，即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对于低于该年龄段的人员，则应提供相关的证据如医院病历、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伤残鉴定报告等，以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本案中，被上诉人邱国军的被扶养人为父亲邱子富、儿子邱晨轩，其中邱子富出生于1954年3月，在邱国军定残之日即2014年7月24日已年满60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人。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邱国军出生于1989年，户籍地址在四川省宣汉县，2011年已在溧阳市办理暂住证，其妻系外地来溧阳的人员，其子邱晨轩也出生在溧阳，根据其年龄状况和家庭情况等，邱国军应是外地来溧阳务工的人员。因其未能提供收入减少情况的相应证据，可按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用。虽然邱国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从事的行业，但一审酌情以本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6687元确定其误工标准，并不过高，本院对一审确认的误工费金额予以维持。
四、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系对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累积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许震英与ＸＸ二人在事故发生前并无意思联络，双方各自驾驶不慎，二车碰撞后致邱国军受伤，二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了许震英与ＸＸ的事故责任，许震英、ＸＸ应根据各方责任的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各项因素后认定许震英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ＸＸ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认定许震英和Ｘ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许震英和ＸＸ不负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也仅需对许震英应负担的57122.24元承担赔偿责任。
五、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鉴定费系被上诉人邱国军为了确定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属于当事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上诉人系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依法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依法确定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亦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被上诉人邱国军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总计20657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177122.24元，许震英承担3476.76元，ＸＸ承担25971元。因许震英已垫付邱国军161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3476.76元，超出部分12623.24元可在上诉人应支付邱国军的款项中直接向许震英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埭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邱国军177122.24元（其中向邱国军支付164499元，向许震英支付12623.24元）；
三、Ｘ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付邱国军25971元；
四、驳回邱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元，由邱国军负担8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95元，ＸＸ负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4元，由邱国军负担17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590元，ＸＸ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洋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浦 萍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