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2）深中法行终字第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福纸品控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述，董事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王舰克，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郭立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伟，男，汉族，1976年8月4日出生，深圳市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志弘，男，汉族，1977年10月15日出生，该委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铭可达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原名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明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琛，女，汉族，1986年5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付强，女，汉族，1984年8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美福纸品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控股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行政批复具体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5月22日美福控股公司与铭可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可达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美福控股公司将其所持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瓦通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铭可达集团。2009年6月1日，美福控股公司与铭可达集团又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6月16日美福瓦通公司向原深圳贸易工业局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提交了股权变更申请书、企业原章程及其修改协议、企业批准证书原件和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材料。2009年6月19日，原深圳贸易工业局作出深贸工资复（2009）1297号关于美福瓦通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主要内容为：美福瓦通公司有关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申报材料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在香港注册的MASTERVILLEINVESTMENTLIMITED（美福控股公司）将所持美福瓦通公司100%股权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在香港注册的铭可达集团。股权受让方应于本文下发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全部对价。具体事宜，按深圳市福田区公证处（2009）深福证字第15419号公证书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执行。二、同意美福瓦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为：从事现代包装技术和产品的研究、开发、设计、测试；加工、生产、经营现代包装产品和包装机械；柯式印刷加工……三、同意美福瓦通公司的投资者铭可达集团于2009年6月12日重新修订的美福瓦通公司章程，自本文下发之日起生效。四、美福瓦通公司的投资总额仍为40000万港元，注册资本仍为14161.8万港元。请于本文下发之日起30天内，凭换发的批准证书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到外汇管理部门办理有关手续。2009年6月22日，原深圳贸易工业局向美福瓦通公司换发经由深圳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批准号：商外资深外资证字（1995）0600号）。2009年8月31日，原深圳贸易工业局作出深贸工资复（2009）1958号关于美福瓦通公司变更名称、经营范围、经营期限的批复，同意美福瓦通公司名称变更为铭可达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2011年9月4日，美福控股公司向原深圳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委员会申请撤销原深圳贸易工业局作出的上述两个批复行为。2011年9月21日，原深圳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深科工贸信外资字（2011）72号《复函》，主要内容为：美福控股公司要求撤销深贸工资复（2009）1297号关于美福瓦通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的申请材料收悉，经复核，未发现美福瓦通公司采取非法手段取得上述许可，不存在行政机关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情形，美福控股公司要求撤销上述行政许可的申请不予受理。如不服本复函，美福控股公司可在收到复函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三个月内直接提起行政诉讼。美福控股公司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0年8月6日，美福控股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美福控股公司与铭可达集团于2009年5月22日和2009年6月1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805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美福控股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案诉讼中，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2）深中法涉外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0）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805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深府办（2009）100号《关于印发市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的职责划归原深圳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委员会行使。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深府（2011）201号《关于调整市政府部分工作部门及相关职责的通知》，将原深圳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委员会承担的工业、经贸、信息化等等职责划归新组建的深圳市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委员会行使。因此，深圳市经贸信息委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美福控股公司不是原深圳贸易工业局作出的深贸工资复（2009）1297号批复的相对人，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已将上述批复送达美福控股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美福控股公司2010年8月6日已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起民事诉讼，距2009年5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足2年时间，未超过起诉期限。深圳市经贸信息委和铭可达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主张美福控股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美福瓦通公司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提交了股权变更申请书、企业原章程及其修改协议、企业批准证书原件和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企业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材料，符合《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1997）外经贸法发第267号］第九条关于变更股权应报送文件的规定，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经审查于2009年6月19日作出深贸工资复（2009）1297号关于美福瓦通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同意美福控股公司将所持美福瓦通公司100%股权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铭可达集团，符合上述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予以支持。况且美福控股公司主要据以要求撤销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的股权变更登记批复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综上，美福控股公司诉请撤销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于2009年6月19日作出深贸工资复（2009）1297号关于美福瓦通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美福控股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恢复上述行政许可前公司法律状态，属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结果，不是一个独立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美福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
美福控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美福控股公司上诉后增加）；2.撤销深贸工资复（2009）1297号《关于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3.撤销深贸工资复（2009）1958号《关于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经营范围、经营期限的批复》；4.恢复上述两次行政许可前公司法律状态。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和被诉许可批文均主要证据不足，均应依法撤销。（一）根据国家外经贸部和工商总局关于《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股权变更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材料：（一）《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可知，美福控股公司作为美福瓦通公司的投资者是股权变更的法定申请人，企业向审批机关申请股权变更审批时，必须有美福控股公司出具法定的《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美福瓦通公司是法定申请材料的报送人（提交人）。本案中，美福控股公司对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批准许可批文不知情，从未向其出具过法定《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虽然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辩称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了股权变更申请书，却未向法院提交该证据。因此，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材料缺少主要证据《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而没有申请人，其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股权变更材料均为虚假、违法材料。（二）根据《股权变更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材料：……（四）《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可知，投资者申请股权变更审批，须经企业董事会决议同意。本案中，美福控股公司提交法院、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虽有简尚志代徐述董事签字，但简尚志并未获得徐述董事授权，其代表徐述签字无效，故根据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证据《美福瓦通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该董事会决议未获得全体董事一致通过而无效。以上事实证实，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中缺少上述两份主要证据，所谓“股权变更”既没有申请人，也未经过美福瓦通公司董事会同意，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主要证据不足的，应予撤销”之规定，被诉许可批文应予撤销。原判在本案缺少上述两份主要证据时，判决确认被诉许可批文合法有效当然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美福控股公司在原审庭审和《代理词》中，均明确指出本案缺少法定《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和《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的事实，但原判却故意错误确认证据效力和虚构事实掩盖事实真相做枉法判决。二、原判错误适用法律而错误确认证据效力，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依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所称“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取得程序和获取方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错误，原判不适用《最高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和第五十八条多达十一种判定证据效力的规定，而仅用其中一种判定本案证据效力，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美福控股公司列举以下事实，分别证实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确认全部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前述证实，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中缺少法定《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和《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而缺少其中任一主要证据均必然导致所谓“股权变更”的全部材料虚假、违法，因此，依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的其他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之规定，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违法从不是法定材料报送人的铭可达集团取得股权变更材料的方式已严重违反受理程序，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这些证据全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详见第四点论述）。3.美福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协议》（铭可达集团与寿全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证实，铭可达集团以协议方式许诺简尚志控制的寿全投资公司460万港元巨额好处费，要求简尚志“无条件配合”所谓“重组顺利”。因此，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均系铭可达集团以“利诱”美福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简尚志的不正当手段取得，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三）项“以利诱、欺诈、胁迫、暴力等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件依据”之规定，这些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前述证实，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缺少法定《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和《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那么，无论铭可达集团、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以何种方式获取股权变更材料，均因缺少前者已侵犯美福控股公司合法股权财产权益（所有权），又均因缺少后者已侵犯美福瓦通公司董事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定权。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八条“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这些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尽管上述已证实全部股权变更材料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即使逐个分析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也能证实以下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确认以下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美福控股公司提交法院、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属于违法无效证据。根据深圳市经贸信息委提交法院的证据《美福瓦通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可知，美福控股公司股权转让须经美福瓦通公司全体董事一致通过。但《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没有徐述董事签字，虽有简尚志代徐述董事签字，简尚志却未获得徐述董事合法授权。因此，该董事会决议无效，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美福控股公司提交法院、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法人委托授权证明书》与徐述董事授权简尚志代为签字无关，且虚假。其一，该委托证明书名称“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书写格式为标准法人授权委托书格式，且加盖有美福瓦通公司公章，因此，该委托证明书在形式上只能是法人委托授权书，而不具备个人委托书的法定形式，故与徐述授权简尚志的个人委托书无关。其二，该委托证明书中简尚志的代理权限是“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董事会决议”，并没有明确授权简尚志代徐述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意思表示，也没有明确授权其办理股权转让审批变更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委托证明书在其载明的代理事项和代理权限等内容上，明显与徐述授权简尚志代为签字无关。其三，该委托证明书中徐述的签名位于“法定代表人”的位置，但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根据申报材料或自己的档案资料完全应当知道美福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简尚志而非徐述，因此，即使徐述签字真实，也明显属于虚假法定代表人的虚假材料。以上，本案委托证明书无论形式和内容均明显与徐述授权简尚志代为签字的事实无关，不能证明徐述董事已经授权简尚志代为签字任何法律文件的事实，更何况法定代表人明显虚假。因此，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之规定，应当在确认效力之前排除这一与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证明事实无关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讲，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规定，该虚假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证明书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深圳市经贸信息委提交的证据《承诺书》系内容虚假的证据。该《承诺书》载明“现郑重做出如下承诺：二、所提交的材料真实准确、完整有效。三、已……以自有资金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金。”但事实上，本案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材料虚假、无效，证实《承诺书》第二项是虚假承诺。而被诉许可批文提示付款的内容“股权受让款应于本文下发之日起3个月内全部付清”，证实铭可达集团并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承诺书》第三项是虚假承诺。因此，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规定，该《承诺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美福控股公司提交法院、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股东决议》，系铭可达集团假冒股东制作的虚假材料。该《股东决议》股东会议参加人为美福控股公司，落款处却没有美福控股公司盖章确认，而只有铭可达集团冒充股东身份签字签章，因此，显然是铭可达集团制作的虚假材料。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辩称该《股东决议》没有作为依据使用，但却与该虚假材料备案于档案中的事实不符。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规定，该《股东决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美福控股公司提交法院、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系铭可达集团假冒股东制作的虚假材料。《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下方“备注”内容已明示“本委托书由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的境外股东、发起人……签署”，因此，签发该委托书的权利人只能是股东美福控股公司，但铭可达集团却假冒股东制作了该虚假材料。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九）项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谓虚假文件不仅指形式虚假，还包括实质内容虚假。即使审查人员不为事后发现材料有实质内容虚假而承担法律责任，但却不能认为事后发现虚假材料就不应该撤销被诉许可批文。（三）同理，铭可达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提交法院的全部证据依法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确认该公司证据全部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证据《通知函》和《顺丰瓦通纸品有限公司的信息》均属于在香港形成的证据却未依法取得相关证明文件，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五）项规定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据《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深劳仲案（2008）C192号仲裁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均不是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证据，因而与被诉许可批文无关，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均应当在确认效力之前排除这些无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原判错误认定事实、虚构事实做枉法判决，掩盖主要证据不足和铭可达集团违法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没有申请人的虚假、违法的股权变更材料骗取被诉许可批文的事实真相。（一）原判确认本案实事全部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判称“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即庭审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指被错误确认的全部有关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所谓‘事实’）”，系在全部错误确认证据效力基础上，错误确认的所谓“事实”。前述事实充分证实，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的全部证据均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即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因此，法院的正确判决只能是撤销被诉许可批文。但原判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确认证据效力后，据其中一部分所谓“合法有效证据”错误认定了所谓“事实”，又据此错误事实做出了错误判决。不仅如此，原判还虚构事实做枉法判决。（二）原判故意虚构事实，掩盖主要证据不足和铭可达集团违法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没有申请人的虚假、违法的股权变更材料骗取被诉许可批文的事实真相做枉法判决。原判称“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即庭审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6月16日，美福瓦通公司向原深圳贸易工业局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提交了《股权变更申请书》……等材料”均为虚构事实，掩盖了原判和被诉许可批文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和铭可达集团违法提交虚假股权变更材料的事实。1.虚构《股权变更申请书》而虚构申请人。本案中，深圳市经贸信息委从不认为美福瓦通公司是股权变更的申请人，只承认其是材料提交人，故从未有过“美福瓦通公司申请办理”的意思表示（见其答辩状和原判载明的被告辩称部分）。虽然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辩称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了股权变更申请书，却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股权变更申请书”，但原判却虚构了虚假事实。2.虚构美福瓦通公司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股权变更材料，掩盖铭可达集团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股权变更材料的真相。本案中，虽然深圳市经贸信息委辩称“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了股权变更材料”，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能够证明这一事实的任何证据（如受理材料登记表或其他），无法证明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了股权变更材料。相反，证据《受理项目登记表》和《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足以证实铭可达集团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了股权变更材料的事实，从而否定了“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了股权变更材料”的所谓事实：根据“经验法则和常识”可知，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将被诉许可批文送达给材料提交人是无需授权的当然选择。因此，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将被诉许可批文送达给铭可达集团赖静丽，而没有交予铭可达集团委托书指定签收人关欣的事实，充分证实铭可达集团赖静丽已被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确认是材料提交人，所以才无需授权而当然交子她。由此证实，铭可达集团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了股权变更材料，而非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以上证实，美福瓦通公司没有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出股权变更申请，根本没有提交所谓“股权变更申请书”和其它任何股权变更材料。原判不仅错误确认证据效力错误确认全案事实，更虚构事实掩盖主要证据不足真相，明显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做枉法判决，原判依法应当撤销。同时，铭可达集团在美福控股公司不知情股权变更、美福瓦通公司董事会不同意股权变更、美福瓦通公司不提交股权变更材料时，冒充法定材料报送人（即被许可人美福瓦通公司）向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了没有申请人的全部虚假、违法的股权变更材料欺诈政府，骗取了被诉许可批文，该被诉许可批文无效，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之规定，应予撤销。四、除前述被诉许可批文因主要证据不足应当撤销外，被诉批文还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程序和滥用职权等错误，应予撤销。（一）法律适用错误。《深圳市贸易工业局行政许可实施办法》根本没有规定申请人须要按照外经贸部《股权转让规定》，提交《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事实上，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也只是按照《深圳市贸易工业局行政许可实施办法》规定要求提交材料，而没有按照《股权转让规定》要求提交《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因此，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仅适用《深圳市贸易工业局行政许可实施办法》，而不适用《股权转让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必然造成被诉许可批文所依据的材料中缺少《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而没有申请人的违法结果，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2点规定，应予撤销。（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深圳市经贸信息委没有提交有关受理、审查和批准程序的任何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受理时间、材料提交人和接收人、材料数量和名称、审查人及其意见和审批人及其意见等基本程序信息，其履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程序的事实全无，证实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根本没有履行任何程序，放弃所有法定程序职责，违法接受铭可达集团冒充法定材料报送人（即被许可人美福瓦通公司）提交没有申请人的虚假、违法的全部股权变更材料，直接制发了被诉许可批丈，充分证实许可行为已严重违反程序，其违法制发的被诉许可批文无效，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规定，应予撤销。（三）滥用职权，明显涉嫌渎职。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无视行政许可的全部法定程序规定，完全放弃受理、审查、审批等全部程序职责，任由不具报送材料人资格的铭可达集团任意提交所谓的股权变更材料，即使没有《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而没有申请人，即使材料中充斥着大量明显虚假、违法材料也不顾，而直接制发被诉许可批文，足以证实其滥用职权，其相关人员已明显涉嫌渎职。深圳市经贸信息委不提交股权变更材料的签收人、审查人和审批人的名字，即已说明没有任何政府公务员愿意和敢于为滥用职权而制发的无效许可批文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5点规定，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滥用职权制发的被诉许可批文无效，应予撤销。五、特别说明的事项。（一）美福控股公司虽在起诉书中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在原审庭审和代理词中均做出声明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与本案审理无关”（见原审笔录和代理词），可见美福控股公司并未继续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也未据此证明被诉许可批文无效。因此，即使（2012）深中法涉外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也不能否定美福控股公司证明被诉许可批文无效的事实成立。（二）铭可达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主张为美福瓦通公司偿付了大量债务，但未提供证据，且不是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据以批准许可批文所依据的事实。更何况偿还自身债务是其法定义务而与本案无关。综合以上事实，第一，在美肤控股公司不知情股权变更、美福瓦通公司董事会未同意股权变更、美福瓦通公司不提交股权变更材料时，铭可达集团将利诱简尚志骗取的美福瓦通公司的股权变更材料，经变造（冒充股东身份盖章）部分材料后，冒充法定材料报送人（即被许可人美福瓦通公司）违法向深圳市贸易工业局提交了没有申请人的虚假、违法的股权变更材料欺诈政府，骗取了被诉许可批文，该被诉许可批文无效，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判决撤销。第二，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违法接受铭可达集团提交材料，又放弃全部审查职责，在缺少《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和《美福瓦通公司董事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等主要证据时，违法制发被诉许可批文，不仅主要证据不足，还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程序和滥用职权，该被诉许可批文违法无效，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应当判决撤销。第三，原判虚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应当撤销。美福控股公司忠告：政府随意剥夺一人私有财产奉送他人是世界罕见的强盗逻辑，违背公理和法理。本案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在美福控股公司不知情股权变更时，以“政府批准”的名义违法剥夺美福控股公司合法股权财产无偿奉送铭可达集团的事实正是如此。美福控股公司将本案原审判决和全部事实证据介绍给香港媒体和社团后，无不瞠目结舌。本案终审法院如何判决，既是美福控股公司也是香港媒体和社团多方等待的结果。若终审法院继续罔顾事实做枉法裁判与深圳政府共同加害美福控股公司，公司员工必定在香港工会联合会支持下，与香港工商界和市民支持者在香港举行示威游行，抗议深圳政府和两级法院违法剥夺香港企业在大陆的合法投资奉送他人的严重错误行为，届时香港媒体深度报道，让世界评说公理何在。美肤控股公司也必定向香港政府、中央驻港办和大陆各级党、政、司法机关对深圳政府和两级法院及相关人员的渎职枉法行为提出控告，直至依法追回被深圳政府和法院违法剥夺的合法股权财产。尽管这一切不是美福控股公司期望发生的，却绝非危言耸听。因此，请深圳政府和法院不要轻视香港企业捍卫自己合法财产权益的决心和信心。当然，美福控股公司仍对深圳政府和法院心存信任和期待。敬请终审法院法官信守职业道德，坚守法律底线，全面审查被诉许可批文的合法性，正确适用法律查明并确认事实，纠正原判错误，依法支持美福控股公司请求，用正确的判决结果引导政府正确依法行政，抑制社会恶意膨胀，维护法律尊严和市场经济秩序，保护香港企业在大陆的合法投资，保护美福控股公司合法财产不受任何人侵害。
被上诉人深圳市经贸信息委答辩称，一、美福控股公司上诉状所罗列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一）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的问题。《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要求企业向审批机关报送“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指的是美福瓦通公司提交的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申请书，而非美福控股公司主张的由投资者提交关于自身股权变更的申请书。其一，该规章第九条明确规定应由企业即美福瓦通公司报送，而不是企业投资者美福控股公司提交有关材料；其二，审批机关管理和批复对象是外资企业，而不是境外投资者，直接要求境外投资者提供申请书是不符合逻辑的。（二）关于“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的问题。美福控股公司提出，美福瓦通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中，虽有徐述董事签名，但为简尚志所代签，且简尚志未获得徐述合法授权，因此该董事会决议因未获全体董事一致通过而无效。美福控股公司所指的授权书，使用的是工商部门印制的制式《法人授权委托证明》，审批机关并无对已签署的决议或授权文件是否代表真实意思表达进行实质性审查的义务，且美福控股公司从未敢否认徐述签名的真实性，简尚志代签的文书与授权书的授权并无冲突。此外，徐述作为美福控股公司董事，在美福控股公司同意该项股权转让的《董事会书面决议案》上署名，该文件已经香港方公证并随申请材料提交，该《董事会书面决议案》与美福瓦通公司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在转让主体、对象、份额等方面完全一致，审批机关合理推定徐述知晓并同意该股权转让。（三）关于简尚志串通铭可达集团低价转让美福瓦通公司股权、私下收取好处的问题。美福控股公司反复列举的串通一事，审批机关并不知晓，在申请变更时各方从未提交私下协议和有关证据，有关串通问题在（2012）深中法涉外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已被否定。关于低价转让一事，根据美福瓦通公司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其净资产为负值，还负有高达人民币2亿多元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前的2年多时间里，美福控股公司系美福瓦通公司唯一股东，美福控股公司的董事徐述、范松钧同时担任美福瓦通的董事，应比铭可达集团更了解美福瓦通公司的经营状况、前景、资产状况及价值，美福瓦通公司作价400万并获批准，审批机关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交易价格、保护股东利益的责任。（四）关于美福瓦通公司提交的股东决议虚假的问题。尽管美福瓦通公司提交了一份带有待批准新股东铭可达集团名义签章的股东决议，但因该材料并不属于该项行政许可要求提交的材料，并不影响审批机关判断，并不是审批机关据以批准的材料。（五）关于《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无美福控股公司签章的问题。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外商投资的公司审批登记管理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执行意见》（工商外企字（2006）81号）第五条规定：“申请外商投资的公司的审批和设立登记……应当提交外国投资者（授权人）与境内法律文件送达接受人（被授权人）签署的《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公司增加新的境外投资者的，也应当向审批和登记机关提交上述文件。”因此，在本案中需要提交此项授权书的是新的境外投资者。二、审批机关作出被诉行政许可过程中，严格依照行政许可法、《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及《深圳市贸易工业局行政许可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审查了有关材料，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了该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履行了职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铭可达国际物流（深圳）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查明，2009年5月21日，美福控股公司召开董事会，全体董事简尚志（KHANSajjadAliDidi）、范松钧、徐述和群誌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法人团体董事）一致通过与铭可达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美福瓦通公司100%股权事宜，该次《董事会书面决议案》经证明人依法证明。2009年6月1日美福控股公司董事简尚志代表该公司与铭可达集团签订前述董事会决议所涉之《股权转让协议》，就美福瓦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作出详细约定，并约定简尚志为该协议担保人，保证人保证“本协议中出让方所作声明和保证以及应承担的责任，保证人均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也经依法公证。2009年6月12日，美福瓦通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同意股东美福控股公司转让100%股权给铭可达集团、由郑明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启用新章程、变更公司经营范围及向政府部门办理批准及变更登记手续等事项，董事简尚志、范松钧、徐述（简尚志依授权代签）签字，并由美福瓦通公司盖章。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股权变更许可期间，美福控股公司董事简尚志、范松钧、徐述同时均为美福瓦通公司登记在案之公司董事，简尚志为美福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简尚志配合办理美福瓦通公司股权变更批准之行政许可及工商变更登记等事项，至2009年6月19日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作出本案被诉之股权变更行政许可，2009年6月23日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另案被诉之美福瓦通公司股权、经营范围、董事、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登记。此外，美福控股公司董事会决议授权进行本案行政诉讼时，其董事会成员仍为范松钧、简尚志、徐述、群誌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之上诉请求第3项，已于原审诉讼程序即已提出取消，并未经过原审审理，不属于本案上诉审理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原告是否在法定起诉期限提起行政诉讼，是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诉讼案件所应当审查的程序问题，美福控股公司所提起之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也是各方在原审争议之一问题。
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于2009年6月19日作出《关于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的行政许可行为，将美福瓦通公司股东由美福控股公司变更为铭可达集团。美福控股公司作为原股东迟至2012年1月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予以撤销，显然美福控股公司此次行政诉讼是否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应是本案首要审查的起诉条件问题。
本案无原深圳市贸易工业局向美福控股公司直接送达或告知《关于美福瓦通纸品（深圳）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股权及经营范围的批复》内容之证据，因而本案起诉期限之起算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确定，从美福控股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系法律上之推定，本案显然属于美福控股公司应当知道股权变更行政许可内容之情形。因为美福控股公司将所持美福瓦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铭可达集团，系美福控股公司全体董事简尚志、徐述、范松钧及群誌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一致通过之行为，徐述、简尚志、范松钧同时也为美福瓦通公司董事，简尚志为美福瓦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依法人授权具体办理股权转让协议并配合股权变更行政许可申请。上述三名兼任董事于关联企业间之职务行为，当然足以推定美福瓦通公司获取股权变更行政许可之时，美福控股公司应当知道涉案之股权变更行政许可行为内容。并且，美福瓦通公司股权变更行政许可完成之后，美福瓦通公司必定开始被铭可达集团实际控制，美福控股公司失去对美福瓦通公司之实际控制而不自知，显然于情理法皆不通，也足以推定美福控股公司应当知道股权变更行政许可内容。针对美福控股公司于上诉状所述简尚志恶意串通铭可达集团以400万元人民币贱卖美福控股公司价值亿元人民币之资产谋取460万元私利并欺诈美福控股公司、私下配合办理股权变更行政许可致使美福控股公司不知道股权变更行政许可内容，本院另需指出，简尚志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行政许可之当事人士，并未在本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或出具书面证言陈述美福控股公司所谓的串通铭可达、欺诈美福控股公司之事实，该问题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美福控股公司的该项理由显然不成立。所以，美福控股公司并无证据推翻其在美福瓦通公司于2009年6月完成股权变更行政许可之后即应当知道被诉股权变更行政许可内容之推定，其于2012年1月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股权变更行政许可之诉，已经超过2年期限。原审法院关于2010年8月6日美福控股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距2009年5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足2年时间，故而本案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论证，未注意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之诉讼程序的区别及行政诉讼起诉期限之要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应予纠正。
对于美福控股公司上诉状要求人民法院重视香港企业捍卫自己合法财产权益的决心与信心的忠告及其他针对人民法院之言论，本院惟告知已秉持同等原则与中立公正立场，依据事实及法律作出裁判，以正视听。
综上，原审法院未审查美福控股公司之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本案进行判决，系对起诉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美福控股公司的起诉。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美福纸品控股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美福纸品控股有限公司已预交，均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小 妮
审判员 王 惠 奕
审判员 王 成 明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权晶（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