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000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渝浩，男，199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原法定代理人：罗腊梅，女，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富豪，男，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
原法定代理人：武华英，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坤，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
原法定代理人：张敏，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池祥，男，199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
原法定代理人：池泽明，男，1965年12月16日，汉族，农村居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原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初级中学校）。
法定代表人：黄先进，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向云，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渝浩因与被申请人杨富豪、何坤、池祥、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0150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渝浩的原法定代理人罗腊梅、被申请人杨富豪的原法定代理人武华英、被申请人何坤的原法定代理人张敏、被申请人池祥、被申请人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李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杨渝浩（又名杨罗吉），事发时与杨富豪、何坤、池祥均系原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初级中学校（简称建新中学）初二年级（一）班学生。2010年1月14日下午课间时间，杨渝浩站在教室的窗前看外面，池祥用一根塑料条打杨渝浩的头，两人因此发生推搡，杨渝浩被推得后退一步撞到杨富豪，杨富豪生气地踢了杨渝浩一脚。此时上课铃响，杨渝浩对杨富豪说：“你下次打重点”。此节课下课后，杨富豪在教室走廊质问杨渝浩：“你刚才说的是啥意思”杨渝浩说：“我要去上厕所”。杨富豪不让，并打了杨渝浩，杨渝浩还手，两人遂扭打在一起。何坤路过时被杨渝浩踢到，于是就用脚踢了杨渝浩的腿两下。杨富豪站起来，朝坐在地上的杨渝浩的上身蹬去，杨渝浩后仰时，头部撞在墙壁瓷砖上。同学们见状将他们俩拉开。
事发后，杨渝浩于2010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28日在重庆市江北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右下肢软组织损伤。杨渝浩在该院就诊产生医疗费825.16元。
2010年1月29日，杨渝浩的监护人罗腊梅与杨富豪的监护人武华英在建新中学初中二年级一班班主任苏晓燕的调解下达成协议，由杨富豪的监护人武华英赔偿杨渝浩医疗费600元，余款由杨渝浩自负。
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6月1日，杨渝浩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头外伤综合症，产生医疗费5337.91元。
2010年6月25日至2010年9月27日，杨渝浩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诊断为：儿童精神分裂症，产生医疗费2034.44元。
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杨渝浩、罗腊梅于2010年11月2日申请对杨渝浩的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鉴定，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续医费进行鉴定。2010年12月8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给江北区人民法院回函称“杨渝浩除存在面部损害外，还是明确的精神病诊断患者，其面部损害的伤残等级和续医费属我所鉴定范围，但其精神疾病的鉴定不属我所鉴定范围。”杨渝浩于是于2010年12月21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精神病与本次损害事实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用药之合理性及续医费进行鉴定的申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同意其鉴定申请并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鉴定。2011年2月17日，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诊断：创伤性应激障碍，与本次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精神科专科治疗具有合理性；3、建议逐渐停止治疗。此次鉴定产生因果关系鉴定费2000元、续医费鉴定费600元、用药合理性鉴定费600元、检查费用212元。
杨渝浩一审诉讼请求：杨渝浩于2010年9月30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7643.01元、精神损失费3万元、续医费2万元，共计57643.01元。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医药费7643.01元、精神损失费3万元、续医费2万元、护理费14050元、营养费5000元、复读损失12144元、鉴定费3412元（其中含因果关系鉴定费2000元、续医费鉴定费600元、用药合理性鉴定费600元、检查费用212元），以上费用合计92249.01元。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及生命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非法侵害。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杨渝浩的损害后果与杨富豪对其造成的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故杨富豪对本次事故负有完全的过错责任，因杨富豪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武华英承担。池祥虽用塑料条打杨渝浩、何坤用脚踢杨渝浩，但均未对杨渝浩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后果，故池祥和何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建新中学虽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机构，但本案的损害后果系杨富豪的个人行为所致，建新中学在本次事件中并无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杨渝浩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8197.51元，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应予支持，杨渝浩仅主张医疗费7643.01元，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不予干涉。因杨渝浩系未成年人，此次损害后果对其今后身体发育和生活质量影响较大，对其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万元。对于其要求赔偿的续医费2万元、护理费14050元、营养费5000元、复读损失费12144元，因无证据支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杨渝浩要求赔偿的续医费的鉴定费600元，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赔偿的因果关系鉴定费2000元、用药合理性鉴定费600元、检查费用212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的有：医药费7643.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2600元及检查费用212元，合计20455.01元。据此，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0）江法民初字第4059号民事判决：一、杨富豪之监护人武华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渝浩医疗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0455.01元，扣除已赔偿的600元，尚应赔偿19855.01元；二、驳回杨渝浩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杨富豪之监护人武华英负担。
杨渝浩和杨富豪均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杨渝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杨富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渝浩和学校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同时驳回杨渝浩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杨渝浩所受伤害为杨富豪个人行为所致，池祥和何坤均未对杨渝浩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后果，因此池祥、何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建新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学生的言行已作了必要规范，且通过各种形式进行了宣传和教育，建新中学已尽到必要的教育和管理义务，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对于杨渝浩主张的续医费，因无医疗鉴定机构关于续医费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因杨渝浩所受伤害既不构成残疾等级也无医疗鉴定机构关于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复读损失费，因杨渝浩没有提交复读损失费的计算依据以及确需复读的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无医疗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
杨富豪故意致伤杨渝浩，应对杨渝浩所受伤害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因杨富豪系未成年人，其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武华英承担。杨富豪认为杨渝浩在纠纷中存在过错的事实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杨渝浩之监护人罗腊梅与杨富豪之监护人武华英在建新中学老师主持调解下达成的协议，因该协议是在杨渝浩的伤情未医疗终结时所形成，杨渝浩的监护人在该协议中的处分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效力不及于法院对本案损失的确认和处理，杨富豪以此协议作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司法鉴定杨渝浩所患创伤性应激障碍与本次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杨富豪的行为给杨渝浩身心均造成了伤害，一审判决确定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杨渝浩与杨富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杨渝浩与杨富豪各负担119元。
再审申请人杨渝浩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不支持续医费错误，杨渝浩二审之后仍在继续治疗吃药，并经重庆残联主管部门鉴定为精神伤残二级，要求进行伤残鉴定和续医费鉴定；2、一、二审判决均将赔偿责任归于杨富豪是对杨渝浩权利的极大损害，因为杨富豪、何坤、池祥本是一伙，如果何坤、池祥不在旁边助威，杨富豪就不可能毒打杨渝浩，因此，何坤、池祥应当承担责任；3、杨渝浩在建新中学遭第二次伤害，建新中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重庆市江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0年9月26日作出“江北编发（2010）50号”《关于同意成立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的批复》，同意成立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撤销江北区建新初级中学校和江北区北城实验初级中学校，其债权债务全部转入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并于2012年2月16日进行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
本案一审中，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1年2月17日作出“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1）精鉴字第074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载明“鉴于被鉴定人目前病情已趋于好转，可逐渐停止治疗，故无续医费”。对此，杨渝浩一审时未提出异议。本案二审中，杨渝浩对鉴定意见书提出鉴定结论与医院的诊断相矛盾的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再审中，杨渝浩向本院提出司法精神病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和续医费进行鉴定。本院同意其鉴定申请并于2012年11月16日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杨渝浩的伤残等级和续医费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后因杨渝浩不配合鉴定机构的鉴定，2014年1月13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将委托鉴定事宜退回本院，并向本院出具《关于杨渝浩鉴定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我院收到贵院对杨渝浩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明确其伤残等级及续医费，因在鉴定过程中需要住院观察鉴定，被鉴定人不能配合完成，故作退鉴处理，特此说明”。
杨渝浩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本案二审判决后杨渝浩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的相关诊断证明、门诊费用收据、处方签、医药费收据以及其于2011年9月28日取得的《残疾人证》，拟证明杨渝浩一直在就医治疗及杨渝浩属二级精神类残疾的事实。另提交了由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花园派出所2013年10月16日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3年12月2日所作的“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3）精鉴字第912号”《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病学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渝浩诊断：精神分裂症（残留型）；2、被鉴定人杨渝浩目前的精神障碍与其被殴打致伤事件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杨渝浩目前伤残评定：X级伤残；4、被鉴定人杨渝浩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杨渝浩续医费目前按每月药品费用约200-760元计算。杨渝浩同时提出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的异议，并称已申请了重新鉴定。
经过质证，被申请人均提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异议。
本案再审中，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提出其一审中举示了证明其履行安全教育管理义务的证据，但一审判决书未载明。本院经审查，建新中学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1、班主任会议记录五份、《关于进一步加强对学生安全教育的通知》、《2008年国庆安全教育讲话》、学校德育主任在全校大会所作的《校园安全、人人有责》的讲话、《重庆市建新中学加强学生校园安全管理的规定》、《重庆市建新中学学生违纪处理规定（修订稿）》、《建新中学2009-2010学年上期德育艺术工作计划》、学校委托律师在全校师生大会上所作的法制宣传演讲《你离犯罪有多远？》、《2009年放暑假安全教育讲稿》、杨渝浩所在2011级1班同学向老师交的检讨书、杨渝浩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10月期间交到班主任处的保证书及检讨五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学校重视安全，采取了各种形式进行了安全教育。2、《关于杨富豪等同学的处分决定》一份及《学生处分表》两份、学校向江北区教委作出的《建新中学关于杨渝浩打架事件的经过及处理情况的报告》、杨渝浩自书的本案所涉事件的经过及检讨、何坤书写的检讨、池祥书写的检讨、在班主任调解下，罗腊梅与武华英就赔偿事宜达成的《协议》，该组证据拟证明学校在本案事发后采取各种措施进行了妥善处理。3、照片，拟证明学校在醒目处粘贴有关于安全问题的标语及规定。4、书面证言两份及出庭证人苏晓燕证言，拟证明本案事件的经过、学校管理情况以及对本案事件的处理情况。一审经过质证，杨渝浩、何坤、池祥对学校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仅对第2组证据中的《关于杨富豪等同学的处分决定》一份及《学生处分表》及第3组证据提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异议，同时提出学校对本案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的意见。
另查明，2009年12月11日，即本案纠纷发生前约一个月，杨渝浩在学校午餐后，被同年级学生曹阳追打致伤。事发后经诊断为：下颌裂伤。杨渝浩为此起诉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2010年12月15日作出杨渝浩下颌受伤相当于X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0）江法民初字第4057号民事判决，由曹阳的监护人赔偿杨渝浩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8208.46元。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及生命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非法侵害。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围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杨渝浩主张的续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首先，本案一审中，经杨渝浩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精神病与本次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用药合理性及续医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作出后，杨渝浩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而鉴定意见明确杨渝浩不需要续医费；杨渝浩在二审中虽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未支持其续医费并无不当。其次，杨渝浩在再审中提出司法精神病鉴定的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和续医费进行鉴定。本院同意并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后因杨渝浩主观上的原因导致鉴定未能完成。杨渝浩虽在再审中举示了其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的相关诊断证明、门诊费用收据、处方签、医药费收据、《残疾人证》及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花园派出所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但因其不能证明该系列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该系列证据系产生于本案二审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合议庭在申请再审人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规定，其超出原审范围增加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故对其再审中举示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因杨渝浩未完成续医费的举证责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何坤、池祥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池祥用塑料条打了杨渝浩的头部，何坤用脚踢了杨渝浩的下肢，但均未对杨渝浩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的后果。何坤、池祥的行为与杨渝浩受到的损害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对杨渝浩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杨渝浩要求何坤、池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偿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根据该规定，学生安全事故中学校等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承担的系过错责任。即举证责任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学生及其监护人承担。而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中，杨渝浩及其监护人均未举示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违反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的证据，杨渝浩并未完成其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从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一审中举示的证据看，其证据来源合法，杨渝浩、池祥、何坤质证时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各证据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该校制定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及安全管理规定，且定期不定期地以各种形式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及宣传，对学生进行了必要的管理，对学生违反校规的行为给予了及时的处理。结合《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重庆市徐悲鸿中学校并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的法定义务的情形，依法不应对杨渝浩人身损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3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代理审判员 彭四川
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