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湘刑终50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4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9年12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系被害人冯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华，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未成年人看守所。辩护人刘赛君，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湘04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及被告人王国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3日下午六时许，被告人王国华因怀疑其妻冯某2（被害人）有婚姻出轨行为，与冯某2在自家卧室发生争吵和扭打。期间，王国华从厨房拿出一把木柄菜刀对冯某2颈部进行切割，致使冯某2的食管、气管断裂，因失血性休克并窒息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王国华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30078元。上述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勘验笔录，水果刀、菜刀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国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国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杨某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007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冯某1、杨某上诉提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人王国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国华与被害人冯某2系夫妻，二人居住在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2016年10月23日18时许，王国华与冯某2在自家卧室内因离婚问题发生争吵。王国华怀疑冯某2是与他人有婚外情才提出离婚，动手打了冯某2两耳光。双方随即扭打在一起，王国华用拳头朝冯某2的头、手、胸等部位进行殴打，并拿起卧室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刺伤冯某2的腹部及背部，期间王国华将水果刀刺到地上致使水果刀弯曲变形。冯某2用嘴咬伤王国华的手，并用手掐王国华的下阴。王国华吃痛后认为冯某2过于绝情，遂产生杀死冯某2后再自杀的想法。王国华随后从自家厨房拿出一把木柄菜刀切割冯某2的颈部，致使冯某2的食管、气管断裂后死亡。经检验，冯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并窒息死亡作案后，王国华清理案发现场并将冯某2已死亡的消息电话告知亲友后服农药自杀，被闻讯赶至的亲友送往医院救治后康复。另查明，上诉人王国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07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衡）公（珠）鉴（法）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检验，死者冯某2符合失血性休克并窒息死亡。2、接报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接到报案后对本案立案查处的相关情况。3、勘验笔录、提取物证记录及现场实物照片、提取电子证据笔录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相关情况。4、衡阳市公安局衡公物鉴（法物）字(2016)113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1（冯某2指甲）、5（卧室墙上红色液体）、6（冯某2肋软骨）、8（王国华的牛仔裤）、9号（房间大门口右侧地面蓝色拖鞋）检材上检出生物成分的STR分型相同。从3号（弯曲的小刀）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6号（冯某2肋软骨）和7号（王国华的血样）检材的基因型。5、衡阳市衡某司法鉴定所衡某所(2016)临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王国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国华由公安人员带至珠晖区东阳渡镇新塘村新湖组11号家中进行了犯罪现场指认。7、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10月23日20时许，王国华与谢某、王某2有手机通话联系。8、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国华夫妇之间关系不是很融洽，给外人看来是一团和气。但具体情况也了解不深。2016年10月23日晚20点19分王国华给他打电话讲将儿子托付给他，并说要喝农药自杀，他问王国华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国华说“冯某2跟别人在外面开房，冯某2已经死了。”王国华说话的时候情绪非常激动。9、证人谢某的证言，王国华平时比较内向，不和别人谈家里的事情，直到昨晚打电话才知道他和他老婆的矛盾。2016年10月23日晚8时50分左右，王国华打电话给他称，自己的老婆找了个有钱人要跟自己离婚，王国华的情绪非常激动，王国华说：“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要和老婆一起同归于尽。”并交待他去收之前做工时欠帐的情况。10、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国华平时对冯某2关系好，案发当晚6时许，组上有人看见冯某2坐王国华的摩托车回家的时候很高兴。2016年10月23日晚20许，新湖组组长王某5告诉她们夫妇，称王国华在家喝农药，于是她与丈夫曾某赶到王国华家，王国华家门窗都是关的，打开大门看见王国华侧倒在客厅茶几上，口吐泡沫，冯某2头朝柜子脚朝门处躺在卧室地上，一身的血已经没气了。于是拨打了120，将王国华送往四一五医院抢救。她不清楚王国华为何杀死冯某2，她没有动过现场，后面也没有人清扫现场一直到民警到现场，冯某2尸体上的布是她娘屋人到达现场后盖上的。11、证人曾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3日晚20许，新湖组组长王某5接到王国华的哥哥王某2电话，再由王某5告诉他，得知王国华已和哥哥王某2在电话中告别，并交代了后事。于是他与王某3一同赶到王国华家，王国华家有灯，但是门是关好的，他将大门打开，看见王国华坐在客厅地上，头部道在茶几上，口吐泡沫，裤子上有血迹。冯某2躺在卧室地上，脖子上有一个血口子，全身是血。冯某2上身穿一件短袖睡衣，下身只穿一件三角短裤，腿上穿了一双肉色长筒袜，穿了鞋子，已经没气了。冯某2的尸体周围没有血迹，像被清理过。在村民王某4赶来后，由王某4打了120急救电话，将王国华送往四一五医院抢救的情况。王国华在案发前两天曾到过冯某2的娘家，说冯某2在外偷人，现在要离婚，王国华不同意，可能就是这事有矛盾。12、证人王某4的证言，王国华平时对冯某2很好，家中的家务活都是王国华做。2016年10月23日晚8时30左右，他听王某5说王国华两口子在家服农药后，他紧随王某3夫妇到了王国华家，看见王国华半侧在大厅的茶几上，冯某2躺在卧室门口，脖子上有个大伤口，但冯某2所躺的地上附近比较干净，没有血迹，像似被人打扫过的样子。13、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6年10月23日晚20许，他接到王国华的哥哥王某2的电话，称王国华可能在家中服农药自杀，叫他去王国华家看看。他将得知的情况告知了在场的曾某夫妇。曾某夫妇先行赶到现场后，曾告知王国华服农药，冯某2脖子被人捅伤已经死亡。他连忙到现场，看见王国华躺在堂屋的茶几旁的地上，口吐白沫。冯某2躺在卧室门口的地上，脖子有血在流，脸和手已经变白。之后他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将王国华送上了赶来的急救车。14、证人冯某3的证言，2016年10月22日，王国华曾一个人到冯某2母亲家，称冯某2要和他离婚，冯某2经常很晚才回家。冯某2的母亲曾问过冯某2为什么要离婚，冯某2就说是性格不合的情况。案发当天，他在进入现场后看到客厅的茶几边上有一些农药一样的液体，房间里有农药味，冯某2躺在卧室的地上胸腹部有毯子盖着，脖子上有个很大的口子，双手被自己的身体压在下面，房间内比较整齐，地上没有看到血。15、证人吴某的箴言，她是冯某2生前所经营的曼天雨服装店邻店经营者。冯某2于2015年下半年接手别人的店卖服装，平时冯某2跟邻店的关系相处的不错，未发现冯某2与比较密切的异性朋友来往。1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2日，王国华到她家中说冯某2在外面有男人，王国华还说：要离婚可以，答应下面二个条件之一就可以。第一，给六十到八十万，第二，要么同归于尽；反正以后没有好日子跟冯某2过。10月23日早上六点钟左右，王国华电话告诉她冯某2没有回，她就让王国华去店子里看，大概到中午的时候，她联系王国华，王国华的情绪还比较好，然后她和冯某2通了电话劝了冯某2，冯某2说与王国华的事情不关她的事。她心里想到冯某2家里去做他们的工作，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王国华打电话过来说出事了，她就跟儿子们一起到了王国华家中，才知道王国华将冯某2杀死了。王国华喝农药自杀了，王国华和冯某2几年前吵过一次架，王国华把冯某2打得头肿起好高。王国华和冯某2之间矛盾一直都有，但是两人好面子都没有在外面说。17、被告人王国华对上述事实均有供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华因家庭纠纷而持刀杀死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国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冯某1、杨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冯某1、杨某上诉提出“不服一审判决”的意见。经查，原审就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合法有据。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国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及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婚内出轨行为，故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王国华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案件，王国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部分被害人家属对其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对该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判决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4刑初40号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国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审判长 蔡 文审判员 邓志刚审判员 张熙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