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再终字第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立双，男，1964年7月10日生，汉族，某诊所医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华顺，男，1956年9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贤伟、许华，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华，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常立双因与被申请人张华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前由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的（2013）溧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常立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31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常立双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常立双，被申请人张华顺的委托代理人王贤伟、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26日，一审原告张华顺起诉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1月17日，常立双以其房产作为抵押向张华顺借款100万元，借期半年；双方当天在溧水区房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常立双于2013年8月16日还款50万元，其余50万元至今未还。请求判令常立双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
一审被告常立双辩称，其与张华顺之间无真实的借贷关系。2013年1月7日借条项下的款项是向张华顺的女儿张邢花和女婿卢某借的，先行扣除3万元利息后实得借款97万元，此后，本人亦按月向张邢花和卢某支付相应利息。卢某在2013年1月7日后陆续以借款的名义从本人处取走50万元；2013年8月16日，本人按卢某的要求将50万元汇至张邢花帐户。在借款已全部还清的前提下，卢某于当天安排张华顺与本人到溧水房管所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综上，张华顺与常立双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常立双向张邢花、卢某所借款项也已全部还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华顺的诉讼请求。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常立双系医生。卢某与张华顺之女张邢花原系夫妻关系，卢某、张邢花于2013年2月4日协议离婚。
张华顺因其女儿张邢花等人到常立双开办的诊所中去看病而与常立双结识。2013年1月17日，因常立双需买房资金缺乏，常立双的妻子李银华与张华顺在溧水区房地产管理所因借款而订立了借款合同，以李银华、常立双所有的溧水区永阳镇庆丰小区的房产作为100万元借款的抵押。另常立双于2013年1月17日向张华顺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华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半年”。落款人为常立双，落款时间系2013年1月17日。同日，张邢花向常立双女儿常苇的账户上转账汇款97万元（因100万元的借款按3%月息计算为3万元，该3万元作为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故未转账）。2013年8月16日，常立双从银行转账还款50万元给张邢花。当天，常立双的妻子李银华和张华顺在房管所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后张华顺以屡次向常立双催要剩余50万元借款，但常立双至今未还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常立双归还剩余借款50万元及其利息。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一审庭审中，常立双出示了两张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常立双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430000），借款人卢某，2013年1月17日”。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常立双人民币肆万元正，借款人卢某，2013年7月8日。”2013年8月16日，常立双从银行转账还款50万元给张邢花。当天，常立双的妻子李银华和张华顺在房管所为该借款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后张华顺屡次向常立双催要剩余借款，但常立双至今未还。
2013年9月，张华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常立双归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一审中，张华顺放弃要求常立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常立双陈述逐次按3%的月息将利息支付给卢某，共计11.8万元。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中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谁？本案中，常立双辩称：“本案中的实际出借人为卢某、张邢花夫妇，并非张华顺。常立双收到借款97万元并向张华顺出具借条。张华顺仅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卢某因购车等用途向常立双先后借款47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47万元作为常立双向张华顺借款的还款。双方随后办理了房产解押手续。故双方借贷的款项已结清。”经查，常立双向张华顺出具借条，并陈述其收到借款97万元，故应认定张华顺与常立双之间借贷关系已成立。常立双辩称事实上向卢某夫妇借款的主张，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应认定为常立双向张华顺借款97万元。2、常立双支付给卢某47万元是否能作为归还张华顺的借款？经查，张华顺认可常立双向其女张邢花还款50万元，但对常立双陈述“卢某向其借款47万元作为对张华顺的还款”不予认可；且卢某向常立双出具了47万元的借条，故应认定常立双尚未归还张华顺47万元。至于卢某向常立双出具借条，系卢某与常立双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常立双可搜集充分证据后向其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利息，因常立双将借款利息分期支付给卢某，张邢花亦知情，加之张华顺未提供证据证明向常立双催要过利息，故认定常立双张华顺对常立双归还利息一事是知晓的，卢某代收利息属代理张华顺的行为。关于利率，原审法院认为月息为3%已超过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即使按常立双所述已支付了利息，从借款之日至现在，分别按借款总额和逐月归还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其欠款总数亦应超过47万，故张华顺放弃本次诉讼中利息的请求，并不损害常立双的权利，应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常立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张华顺47万元；二、驳回张华顺的其它诉讼请求。
常立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审理时间已经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2、常立双出具借条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张华顺，常立双是与张邢花之间达成的借款合意。常立双以自己的房产去设置抵押也是应张邢花的要求，张华顺是受托办理，款项是从张邢花的银行卡中汇至常立双女儿名下的。张邢花与卢某之间关系不好，于2013年2月4日协议离婚，但是对外是隐瞒的，常立双对此不知情。张华顺从来没有向常立双要过任何一分钱，实际上在借款以及房屋解押时都是张邢花与常立双之间在商谈，常立双的房产是在常立双已经全部归还张邢花的借款以及利息后才解押的，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借贷关系是发生在张邢花、卢某和常立双之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华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华顺辩称，常立双与卢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常立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常立双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以及汇款明细，证明常立双于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期间，已经归还卢某、张邢花借款本金970000元，利息118000元。张华顺质证意见为：张华顺认可常立双于2013年8月16日向张邢花汇款500000元系对张华顺借款的还款，其余款项是常立双给付卢某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华顺与常立双之间是否具有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争议焦点1，即张华顺与常立双之间是否具有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张华顺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由要求常立双还款，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就其一审诉讼请求，张华顺提供常立双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常立双亦认可收到案涉款项，故本案张华顺与常立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与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及证据来看，常立双提出案涉款项系从张邢花的银行卡中汇至常立双女儿常苇的账户上，后陆续向卢某、张邢花归还了案涉款项及利息，进而主张其与张邢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华顺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常立双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据证明其与张邢花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对此，常立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常立双主张的其与张华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常立双主张卢某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上的金额合计470000元系对案涉款项还款，张华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常立双持有的两张借条可以证明常立双与卢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常立双归还借款470000元的事实。因张华顺认可常立双向张邢花汇款500000元系对案涉款项的还款，故一审法院作出常立双归还张华顺470000元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个月。2014年6月7日，一审法院向常立双送达了判决书，故一审法院审理期限在法定审限范围内，本院对常立双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常立双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宣判后，常立双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不熟悉，且汇款人是被申请人的女儿，还款也是打到被申请人女儿、女婿的帐户上，实际借款人是被申请人的女儿、女婿，而且申请人已经还清全部本金和利息。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申请人书面申请法庭传唤重要证人卢某到庭，后又要求追加张邢花和卢某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对此没有作出任何书面或口头裁定。3、被申请人及其女儿在本案中有明显合伙诈骗行为。
被申请人张华顺答辩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理由是：1、原一、二审判决已经查明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证据充分。2、常立双抗辩称其给付卢某的47万元系归还张华顺的借款，该主张不能成立。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且系两种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常立双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2月4日，张邢花与卢某协议离婚，双方共有财产两套房屋和三辆汽车（蒙迪欧，苏A×××××；宝马X6，蒙A×××××；沃尔沃S80，蒙A×××××）均归张邢花所有，张邢花一次性补偿卢某150万元，无债务，未提及债权。
再查明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1、借款期间，常立双一直与卢某联系，按卢某的要求将钱款打入指定帐户，抵押和解押均由卢某安排。直至2013年7月17日借款到期，常立双才直接发短信给张邢花。除办理抵押和解押，张华顺未再出面，借款和还款从未用过张华顺的帐户。审理期间，张华顺与张邢花均陈述是通过卢某与常立双联系。2、张邢花和卢某隐瞒了将协议离婚之事隐瞒，张邢花称连其父亲张华顺都不知道，直至2013年9月初张邢花才将此事告知常立双。此前，卢某一直对常立双称张邢花为“我老婆”（见短信和录音）。3、在录音中，张邢花表示知道常立双第一个月只拿到70万元借款，也知道卢某之后又从常立双处拿钱并出具了凭据。常立双将借款利息全部打到卢某帐户上，张邢花表示其当时是同意的，但未征求张华顺的意见，张华顺在一审中放弃利息的主张。4、在短信中，卢某于2013年8月18日发短信给常立双：“我拿你47万哎”，“我想现在给三万我！这样结清了！一个月时间，9月17号，了结此事，不会让你为难！”。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出借主体的问题。常立双主张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张邢花和卢某，张华顺对此不予认可。1、根据双方当事人和张邢花的陈述、短信和录音证据，本案97万元借款虽是从张华顺女儿张邢花账户中支出，但常立双虽然向张华顺出具了借条的行为表明，借贷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该笔借款以张华顺的名义向常立双出借，即在张华顺与常立双之间建立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常立双在出具借条时，对此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张邢花从自己账户向常立双女儿账户打款的行为，应视为根据债权人张华顺的指示向债务人支付出借款项的行为，常立双所述张邢花是实际出借人的主张，与借款时经协商一致向特定人出具借条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但出借时打款、常立双每月向张华顺支付借款利息、向张华顺还款50万元使用的均是张邢花和卢某的帐户，而张华顺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也未直接向常立双提出过支付借款利息等要求，这些事实的存在，也不能成为常立双与张邢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依据，应视为张华顺已认可由张邢花、卢某代表自己处理常立双还款付息事项。与常立双联系借款和还款事宜的也是卢某和张邢花，张华顺只是在卢某的“安排”下到场办理抵押和解押手续。此外，张华顺未提交向常立双出借款项的证据，对借款和还款事宜从未过问。虽然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张邢花、卢某，但案涉借条是向张华顺出具，故应认定张邢花出借款项的行为系债权人张华顺的指示付款行为。2、从短信、录音证据、张邢花的证言中可以看出，常立双将张邢花、卢某和张华顺当作是一个主体，即在短信中所称的“你们家”，其将张邢花、卢某均作为借款和还款的指向，而卢某的行为也得到了张邢花的认可。在借还款过程中，实际上两家人分别作为债权债务的两方。原审中，张华顺陈述双方联系的方式是：张华顺→张邢花→卢某→常立双，对于张邢花和卢某的行为，张华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卢某和张邢花对案涉借款的处分行为应视为经张华顺授权的有权代理行为，卢某和张邢花对案涉借款处分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张华顺承担。综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为张华顺，借款人为常立双。案外人张邢花、卢某均为是受出借人张华顺的委托，处理与常立双借款事项的代理人。
二、关于还款数额问题。常立双主张卢某出具借条的47万元应当在97万元本金中扣除，张华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借条书写借款本金100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另3万元按约定的3%月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卢某虽然是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从常立双处取得47万元，但根据常立双支付借款利息的数额来看，1、本金计算。根据常立双陈述，其收到张邢花出借的97万元后，卢某以家中购买宝马车需还贷为由，当天即从常立双处取走30万元，之后又3次从常立双处取款，共计47万元，分别出具43万元、4万元两张借条，卢某言明该款从97万元中抵扣。常立双主张的上述事实，与卢某在2013年8月18日的短信内容一致，即按100万元借款，常立双已经归还50万元和47万元本金，尚欠3万元扣本付息的利息。此外，常立双借款是因其购房资金暂缺，并无多余资金出借给卢某，只可能从97万元借款中支出，张邢花在录音中承认常立双当月只拿到7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一审中亦陈述知道卢某从常立双处借款47万元的事实。因此，虽然卢某未到庭，但常立双所作陈述与利息支付凭证、录音材料等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可信度较高。2、利息计算。2013年1月17日，张邢花向常立双的女儿常苇转账97万元，同日，常苇的帐户向卢某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常立双在取款借款当日实际取得的款项仅为67万元。此后，常立双按照6770万元本金（已扣除3万元作为利息）、月根据约定的3％月利率标准，3％计21000元月息，向卢某的银行卡支付利息4个月利息，每月计21000元；2013年5月30日、6月13日、6月19日、7月6日，卢某又分别向常立双支取5万元、5万元、3万元、4万元，常立双均按照此将已付给卢某的钱款作为已还款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还款数额相应地扣减利息，并按扣减后的本金数额向卢某支付利息，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张邢花对此亦知情，但未提出异议。支付利息数额的变化表明，张邢花、卢某均认可卢某出具借条从常立双处取得的款项已计入常立双向张华顺归还的借款本金部分，按此计算，至2013年7月6日，常立双实际已归还借款本金47万元；张华顺虽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卢某向常立双出具借条系在双方之间另外建立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但从本案借款的发生、还款的过程看，常立双一直与张邢花、卢某商谈借款、还款事项，张华顺并未出面与常立双商谈过具体事项，仅在常立双出具借条、办理抵押、解压解押手续时出面，其在办理具体手续时出面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对张邢花、卢某此前就处理本案借款所实施行为的认可，2013年8月16日，常立双向张邢花汇款50万元后，加上卢某出具借条的47万元，常立双实际已向张邢花、卢某支付97万元，此时按照卢某的安排，张华顺与常立双的妻子到房管所办理了房屋解压解押手续，解压解押行为表明，张华顺认可此时常立双已全部归还了借款，房屋抵押已没有必要。因此，根据双方计算利息的方式，可以看出借款额随着卢某从常立双处取得钱款而减少，亦即卢某从常立双处取得钱款是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的。3、解押。张华顺陈述解押系根据常立双的要求提前办理，但根据常立双出具的借条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常立双最后还款50万元实际上当时时间已到抵押期限，已不具备提前办理解压解押的条件，根据短信和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常立双延期一个月还款和还款50万元均是按照卢某的要求，解押也是卢某提出并安排，张华顺所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不实。常立双实际支付给张邢花和卢某的款项总额已经超过97万元，卢某也认可只有尾款3万元未付（按100万元借款计算），亦即卢某从常立双处拿走的47万元加上常立双已还款50万元正好抵消常立双的借款100万元（实际支付97万元）。在此情况下，卢某主动提出将已经期满的抵押房屋解押，并安排张华顺到场办理解押手续。以此过程由此可以判断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在均认可债务已经还清的情况下才会办理了解押手续。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借款、还款过程中对本金和利息的计算，以及解押的过程，可以认定卢某所打的43万元和4万元两张借条并非是向常立双的借款，而是常立双向出借方的还款，应当从借款中扣除。
综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短信、银行对账单、录音证据、张邢花的陈述等证据反映的事实，已经比较完整地形成了证据链，证明张华顺虽然作为本案的债权人，但其在起诉前从未向常立双主张过还款或者归还利息的事项，常立双支付利息的行为也是向张邢花和卢某两人履行，由此据此足可以认定张华顺全权委托张邢花和卢某处理借款的全部事项；根据常立双的银行对帐单及录音证据、短信等其他相关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其常立双已经向张华顺的代理人张邢花和卢某归还全部借款。张邢花、卢某收取常立双还款的行为后果应由张华顺负担，张华顺的债权已全额得以满足，故张华顺的债权因债务人常立双全部履行而归于消灭。张华顺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宁民终字第31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华顺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合计17150元，均由张华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中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陈红旗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