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训明，男，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强，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洪峰，男，汉族，1984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滨州市滨城区，暂住地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训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周洪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鲁16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训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训明、原审被告人周洪峰，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5年6月，被告人周洪峰通过QQ与被告人林训明取得联系，商定以每克150元的价格向林训明购买甲基苯丙胺自吸及贩卖牟利。后林训明以快递方式邮寄给周洪峰甲基苯丙胺累计450.659克，周洪峰多次转账给林训明毒资累计823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林训明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将50克甲基苯丙胺藏匿于包裹中寄送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一路观湖花园小区，并使用虚假的收件人姓名。快件到达后，被告人周洪峰将毒品取走用于自己吸食及贩卖他人。
2.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林训明将4包白色晶体通过快递公司寄送到滨州市滨城区观湖花园小区，使用虚假的收件人姓名和电话。同月11日，被告人周洪峰电话联系派送员约定在滨城区宣家名都小区门口取件，周洪峰在领取上述快件后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扣的4包白色晶体净重共计400.65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9.2%、67.3%、61.7%、70.8%。同日，公安机关从周洪峰驾驶的鲁Ｍ×××××白色比亚迪轿车内查获白色晶体1包，重0.448克，在滨州市滨城区幸福园小区2号楼2单元502房间周洪峰住处查获白色粉末1包，重0.391克。经检验,上述白色晶体和白色粉末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5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一农业银行门口将被告人林训明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1包，重4.857克，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手机4部、人民币24050元、白色晶体6包、白色粉末1包、包裹外包装袋1个、音响盒1个、音响2个、冰壶1个、吸管27支、白色塑料吸管1包、小塑料包装袋1包、大塑料包装袋1包、玻璃锅4个、砝码1个、鲁Ｍ×××××白色比亚迪F0汽车1辆、银行卡9张，以上物证经质证，两被告人供认系从各自随身或住处、驾驶汽车上所查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中发现周洪峰自2015年8月份以来在滨州市内有多次贩卖毒品的嫌疑，遂决定立案侦查。
（2）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实，与本案有关联的欧某因涉嫌毒品类犯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林训明、周洪峰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4）快递单跟踪记录单证实，林训明所持手机158××××1528中发现的快递单号778998303816快件于2015年7月29日18:18由【潮阳】的【海门一部柳海涛】收件，经中转于2015年7月31日到达滨州，当日13：13经派件已签收。林训明所持手机158××××7744中发现的快递单号779013256145的快件于2015年10月9日17：50由【潮阳】的【海门一部柳海涛】收件，经周转于2015年10月11日到达滨州市。
（5）林训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777的账号交易记录和周洪峰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4256的账号交易记录，与周洪峰手机中和“林训明”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相互印证。
（6）杨某1（欧某的表弟）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8194的账号交易明细证实，根据与本案有关联的欧某供述其使用该账户进行交易，未发现与林训明有关联的账户交易记录。
（7）庞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及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中通快递员庞某与滨州中通工作群查询779013256145快件信息经过及庞某与133××××3334、0543XXX7174及侦查人员的电话通话情况，与庞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8）电子天平照片及滨州市计量测试检定所检定证书证实，本案中公安机关使用称量涉案毒品的电子天平符合测量要求。
3.证人证言
（1）庞某证实，其是滨州市中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员，主要负责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一路以北、黄河十六路以南、渤海七路以西、渤海九路以东区域的快件派送。2015年10月11日8时50分许，其到达滨城区黄河十一路、渤海九路观湖花园小区西门门卫处，派送一个收件地址是观湖花园西门、收件人文杰、快件单号779013256145、联系电话155××××4651的快件，但拨打留的电话是空号，其联系中通公司工作QQ群查找，工作人员说这个件没有录单。当日9时51分，其到达“时间宣家名都”小区派件时，接到一个自称是滨州市公安局的人的电话，让其在原地等着先不要派件；9时53分，有人用0543-XXX7174的电话打其手机说有一个收件人“文杰”的快件在其手里，问其在什么地方，其说了位置后，对方说一会儿让朋友帮着取件；9时58分，手机号133××××3334打其手机其没接，公安局的人到了后，让其继续派件，这时有个男子从停在旁边的一辆白色比亚迪F0轿车上下来，跟其要“文杰”的件，其找出那个快件，男子签收后刚要离开就被公安局的人抓住了。之后其作为见证人，见公安人员当着那名男子的面将快件拆开，快件内是两个音箱，拆开音箱从里面拿出四个黑色的包装物。其不认识这名男子，但知道这人叫周洪峰，住在幸福园小区，其以前负责送幸福园小区快件，周洪峰身上有纹身，所以其对此人有印象。
（2）欧某证实，其是170××ＸX2225手机号的实际使用人，其不认识林训明，也没有让林训明帮助邮寄过毒品。2015年11月9日下午，公安人员从其在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司下村三片302出租屋内搜出910余克的冰毒和麻古，是其买来自己吸食的。
（3）林某证实，其在天天快递潮阳分公司负责派件和仓库管理，和“胡子”通过吸冰毒认识。2015年11月4日，其帮助“胡子”寄过一个快件，快件的寄件人电话是170××ＸX2225。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林训明供述和辩解。林训明归案后多次翻供，当庭供认只卖给周洪峰一次冰毒50克，周洪峰被抓获时收到的400余克是其帮助“老头”（即欧某）邮寄给周洪峰的，其当时并不知道里面有毒品。
（2）周洪峰供述和辩解。周洪峰归案后对其向林训明数次购买毒品用于自吸和贩卖的事实供认不讳。
5.鉴定意见
（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267号、305号鉴定文书证实，在送检的周洪峰快递包裹音响中搜查出的四包白色晶体、周洪峰住处发现的一包白色粉末、周洪峰车中发现的一包白色晶体、林训明身上发现的一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周洪峰快递包裹中的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9.2%、67.3%、61.7%、70.8%。
（2）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文）字[2015]027号鉴定文书证实，抓获周洪峰时其随身携带的快递包裹单上的字体和包裹内写有“山东省……李先生”的纸条上字迹与林训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6]第0418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抓获周洪峰时其随身携带的快递包裹单上的字体和包裹内写有“山东省……李先生”的纸条上字迹与欧某样本笔迹是同一人所书写。
（4）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禁（毒检）[2015]1248号检验报告证实，天津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广东省汕头市欧某家中扣押的910余克白色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林训明、周洪峰归案后，经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2）辨认笔录证实，林训明指认欧某即是向其贩卖毒品的“老头”。
（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林训明被抓获当场，从林训明身上查获白色晶体一包、号码158××××7744的白色手机一部、号码158××××1528的黑色手机一部、尾号为16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尾号为447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各一张、现金24050元。
（4）称量、检查笔录证实，经对林训明身上查获的白色晶体称量，净重4.857克；林训明号码158××××1528手机内发现一张中通快递公司快递单照片（拍摄时间2015年7月29日17:52，货单号778998303816，收件人周月，收件地址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十一渤海八路观湖花园27号楼“手表”，电话155××××7651）；在林训明号码158××××7744手机内发现一张中通快递公司的快递单照片（拍摄时间2015年10月9日15:03，货单号779013256145，收件人文杰，收件地址山东省滨州黄河十一渤海八路观湖花园西门，电话155××××7651），并在该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133××××3334”的号码，登记姓名为“山东”。
（5）对周洪峰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周洪峰时，从其随身携带的包裹内发现音箱2个，音箱内有黑色塑料包4个，写有“山东省……李先生”等收件地址、收件人及电话等信息的纸片一张；从周洪峰身上查获手机号133××××3334金色手机一部和手机号155××××7651银白色手机一部；从周洪峰驾驶的鲁Ｍ×××××号白色比亚迪牌F0轿车内查获冰壶1个、吸管一宗，银行卡7张、白色晶体一包；在周洪峰居住的滨州市黄河十一路幸福园小区2号楼2单元502房间内查获白色塑料吸管一包、大小塑料包装袋各一包，玻璃锅4个、白色粉末1包。
（6）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周洪峰包裹内音响中四个黑色塑料包进行称量，分别净重100.071克、100.28克、100.143克、100.166克，在周洪峰居住的幸福园小区房间内查获的白色粉末净重0.391克，在周洪峰驾驶车辆中查获的白色晶体0.448克。
（7）对周洪峰的手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手机号133××××3334的手机通讯录内找到了手机号码158××××7744、联系人为林训明；登陆133××××3334的支付宝账号，显示户名“血泪者”，最近联系人有“林训明（中国农业银行7777）”、“林老控（林训明）246***@qq.com”。点击查看，发现该133××××3334的支付宝账号自2015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9日，分4次向“林训明（中国农业银行7777）”转账16500元；该支付宝账号自2015年6月26日至同年10月7日，共27次向“林老控（林训明）246***@qq.com”转账交易66150元，其中有300标注为林训明女儿的贺礼。
7.电子数据
（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电子）字[2016]006号电子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及检验鉴定补充说明证实，经对林训明和周洪峰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4部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到与案件相关的数据并复制到检验专用存储介质CD中。
（2）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网安大队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到本案两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中短信、通讯记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等电子证据，周洪峰所持有手机号133××××3334、155××××7651多次与林训明持有的手机号158××××7744、158××××1528通话、短信联系，短信内容涉及“货物、钱款、物流快递单、天上人间溜冰群”等。
二、2015年9至10月，被告人周洪峰将其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多次贩卖给马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得款9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下旬某日晚，马某联系周洪峰求购300元的甲基苯丙胺，随后周洪峰到滨州市滨城区银座家居广场，将白色晶体1包出售给马某，二人一起吸食。
2.2015年9月下旬某日，刘某1通过马某联系周洪峰，以200元的价格求购甲基苯丙胺，随后周洪峰到滨州市滨城区麒麟阁小区北门停车场，将白色晶体1包出售给刘某1、马某二人，三人在刘某1的别克轿车上吸食。
3.2015年10月上旬某日晚，刘某1通过马某联系周洪峰，以200元的价格求购甲基苯丙胺，随后周洪峰到滨州市滨城区麒麟阁小区北门停车场，将白色晶体1包出售给刘某1、马某二人，三人在刘某1的别克轿车上吸食。
4.2015年10月某日，刘某1联系周洪峰求购200元的甲基苯丙胺，随后周洪峰到刘某1位于滨州市滨城区麒麟阁小区38号楼2单元1602室的家中，将白色晶体1包出售给刘某1，并一起吸食了部分。
另查，2015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抓获周洪峰后，经讯问掌握了马某、刘某1、谢某系向周洪峰购买冰毒的吸毒人员。同年10月12日、13日，公安机关在周洪峰的协助下先后将马某、刘某1、谢某抓获。同时，周洪峰对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林训明也起到一定帮助作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谢某证实，其通过周洪峰购买冰毒3次，共花费800元，购买后与周洪峰轮流吸食。
（2）马某证实，其通过周洪峰购买冰毒2次，每次300元，第二次与周洪峰轮流吸食；帮助刘某1联系周洪峰购买冰毒2次，每次200元，购买后其三人轮流吸食。
（3）刘某1证实，其通过马某联系“四眼”（即周洪峰）购买冰毒2次，每次200元，第一次购买后其三人轮流吸食；自行联系“四眼”购买冰毒1次200元。
（4）陶某证实，2015年7月份其开始和周洪峰吸食冰毒，都是在周洪峰的比亚迪F0汽车上，最后一次和周洪峰吸食冰毒是2015年10月初。
（5）刘某2证实，其从一个叫“亮”的人那里购买冰毒吸食，“亮”28岁左右，戴眼镜，本地口音，手机号是133××××3334。2015年8月份一天，其在“亮”那里购买了300元的冰毒；同年10月12日19时许，其给“亮”打电话说要300元的冰毒，“亮”让其去黄河一路渤海十二路青阳炒鸡店门口，其开车过去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6）李某证实，2015年10月12日14时许，其打电话让刘某2帮助联系购买300元钱的冰毒，到了晚上7点左右，刘某2开车带其去黄河一路渤海十二路青阳炒鸡店，刚下车就被公安人员抓住了。
2.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辨认“四眼”即为周洪峰；谢某供述毒品来自“青青”，后辨认周洪峰即为“青青”；刘某2供述购买冰毒来自一自称“亮”的男子，其辨认周洪峰即为“亮”。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周洪峰被抓获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为抓获同案犯林训明发挥了积极作用；周洪峰还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向其购买毒品的马某、刘某1、谢某、刘某2、陶某。
（2）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刘某1、谢某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刑罚，同时该判决认定周洪峰多次向谢某、马某、刘某1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得款900元的事实和周洪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马某、刘某1、谢某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周洪峰对其多次向谢某、马某、刘某1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训明违法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455.516克，其中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外地运输甲基苯丙胺450.65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周洪峰明知是甲基苯丙胺类毒品而购买450.659克用于自吸并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洪峰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林训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洪峰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对随案移交的供犯罪所用的手机四部、吸毒工具一宗，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4050元，依法予以追缴；查扣在案的甲基苯丙胺406.355克、供犯罪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比亚迪轿车（车牌号鲁Ｍ×××××）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滨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林训明以“在破获欧某毒品案中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认定的400.659克甲基苯丙胺非我贩卖运输；不能认定从我身上查扣的4.857克毒品是我贩卖运输的毒品”为由提出上诉。
在二审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林训明供出了欧某的手机号码和相貌特征，有立功情节；本案所缴获毒品含量低；与周洪峰的刑罚相比，一审判处林训明无期徒刑属于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林训明所提“在破获欧某毒品案中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林训明供出了欧某的手机号码和相貌特征，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林训明到案后供述欧某的相关信息属如实供述案情，且滨州市公安机关并未据此抓获欧某，而欧某系被天津市公安机关根据其他线索抓获，林训明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训明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400.659克甲基苯丙胺非我贩卖运输；不能认定从我身上查扣的4.857克毒品是我贩卖运输的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林训明到案后对其向周洪峰邮寄400.659克甲基苯丙胺有多次不同供述，结合林训明与周洪峰之前曾有毒品交易行为、林训明手机中的快递单、物流跟踪记录、周洪峰向林训明的银行帐户和支付宝汇款情况及二人的通话记录、短信内容、周洪峰的供述等，能够证实周洪峰的400余克毒品系向林训明购买；林训明系贩毒人员，从其身上查扣的毒品在没有证据证明不是用于贩卖时，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所缴获毒品含量低；与周洪峰的刑罚相比，一审判处林训明无期徒刑属于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缴获的四包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9.2%、67.3%、61.7%、70.8%，纯度高；周洪峰虽贩卖毒品数量与林训明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大致相当，但周洪峰到案后认罪悔罪，且有立功表现，而林训明到案后，无认罪悔罪表现，亦无可从轻减轻的情节，一审判决依法裁量科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训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婧
审 判 员 张俊恩
代理审判员 张 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永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