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0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小华，女，1961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随县。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6月24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被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戴武超，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小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鄂随县刑初字第00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文鑫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秦小华及其辩护人戴武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随县棚户区（厉山镇老镇区）改造项目于2012年2月16日正式启动，被告人秦小华的前夫廖某2与苏某、汪某2（又名汪某3）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原厉山镇兽医站的房子属于被拆迁对象。经随县城市棚户区（厉山老镇）改造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上门做工作，2012年9月28日，苏某作为代表与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随县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苏功兵等人所有的位于云水寺村的兽医站，补偿苏某等人人民币60万元。双方签订协议书后，改造项目指挥部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廖某2、苏某、汪某2三人因未对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拆迁补偿款一直未予领取。被告人秦小华以廖某2、汪某2并未授权委托苏某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其与廖某2离婚后该处房产为其所有、补偿款应归其所有、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拆迁其所有的住房为由，进行信访。2013年6月5日，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被告人秦小华上述信访诉求作出随县住建信访复字[2013]2号答复意见书，认为被告人秦小华与随县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其提出的诉求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随县城市棚户区（厉山老街）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对其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秦小华不服上述意见，向随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3年7月22日，随县人民政府复查后，认为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使用政策法规依据正确、程序规范，同意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意见，对被告人秦小华提出的关于拆迁补偿方面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人秦小华不服复查意见，向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2013年11月1日，随州市人民政府针对被告人秦小华的信访诉求，作出了复核意见及终结结论，决定维持随县人民政府所作出的复查意见，并明确告知“如果对本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被告人秦小华在通过信访方式向随州地区相关部门反映期间及在得到随州市人民政府的信访终结结论之后，于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4日间，组织他人或一人先后到北京非正常上访56次，其中在中南海地区46次、天安门地区10次，因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而受到北京公安机关训诫18次、行政拘留4次。其中：1.2013年9月8日，被告人秦小华组织、鼓动、出资黄某1、冯某、魏某、刘某到北京上访，次日，被告人秦小华一行五人到达北京后，先后到国家信访局、国土资源部等部门上访。9月10日在天安门地区上访时被公安机关训诫，并被送往北京市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次日被随县人民政府接访人员接回。2.2013年10月4日，被告人秦小华在北京市西城区，抛撒纸质材料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3.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秦小华与王某在乘坐14路公交车途径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中南海大西门前时，向车外抛撒纸质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4.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秦小华在新华门前从10路公交车上向车窗外抛撒纸质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5.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秦小华同其他数十名上访者在中央党校外喊冤，被告人秦小华等6人被警察带走训诫。6.2014年4月30日10时，被告人秦小华等3人携带上访资料冲至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南侧机动车车道，在机动车车道上抛撒上访资料，并在机动车车道上下跪近一分钟，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7.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秦小华携带上访材料来到北京天安门附近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送至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次日被随县公安局民警接回随县。8.2014年6月4日，被告人秦小华来到北京中南海新华门强行闯门，被门卫拦下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被告人秦小华接受训诫后次日被接回随县。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一）书证：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秦小华于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4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46次”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关于“秦小华在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共计10次”的工作说明。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京公某罚决字[2014]0005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京公西行罚决字[2014]004935号、005048号、0059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随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11份、7份、3份训诫书。4、随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2014年5月8日至14日对被告人秦小华的一次《接访经过》。5、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秦小华反映随县城市棚户区改造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随县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秦小华同志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随州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秦小华同志反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6、随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抓获被告人秦小华的经过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谌某、黄某1、魏某、冯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秦小华的组织下于2013年9月10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受到公安机关的训诫，次日被随县人民政府接访人员接回。2、证人何某、董某、周某、黄某2、汪某1、高某、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北京接回上访的被告人秦小华的情况。（三）视听资料被告人秦小华于2014年4月30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南侧机动车车道上下跪的经过。（四）被告人秦小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主要内容为：我的信访事项被三级终结后至今，进京上访共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4次，前3次是在北京市新华门抛撒传单，最后一次是在长安街下跪。2014年2月18日，我通过新闻得知当天有各省高官在中央党校开会，遂与数十名上访者在中央党校外喊冤，最终坚持到最后的只有六人，之后被警察带走训诫。2014年5月13日上午，我又到天安门广场去，在经过安检的时候，被查出随身携带的上访材料，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训诫，次日被接回随县。2014年6月4日上午十点多，我到达北京后就直接到北京中南海新华门去闯门，被门卫拦下送至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对我进行了训诫，次日被送回随县厉山。我有五条要求：一是免除我两个儿子的罪行，宣布无罪并赔偿；二是厉山兽医站的房子要求赔偿一百万；三是老街南门口上的拆除了隔墙的房屋要全部按照商业门面的标准赔偿；四是老街十字街一处的两间四层房子按十字街住改非标准赔偿；五是赔偿我的上访费用。不解决上述问题，我将继续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小华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非法上访、无理缠访，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起哄闹事，虽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但仍不悔改，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蓄意实施抛撒材料、喊冤、下跪行为，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秦小华多次非法上访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已先后4次受到行政拘留处罚，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秦小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秦小华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不属于随县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在天安门广场地区、中南海地区抛撒材料、喊冤和下跪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小华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后，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起哄闹事，虽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但仍不悔改，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蓄意实施抛撒材料、喊冤、下跪行为，非法上访、无理缠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秦小华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均在随县，非法上访的行为预备地在随县，因此，随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秦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秦小华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并实施抛撒材料、喊冤、下跪等滋事行为，上述行为有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上诉人秦小华上访的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上诉人秦小华的供述与辩解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秦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秦小华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揭 祥审 判 员  陈赤锋代理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余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