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宜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圣生。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缪莹，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雁波。
委托代理人毛建明。
上诉人周宜清、刘圣生因与被上诉人王雁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3日，周宜清向王雁波借款1500000元，同日王雁波通过银行转账1500000元给周宜清。
王雁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的借条载明“2011年6月13日周宜清向王雁波借款10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元，用于生意经营。还款期限2011年12月13日。借款方式现金转帐支付，个人账号62×××10.本借款在昆山签订，本借款发生纠纷由本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附：本人和配偶的身份证复印件。（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王雁波称该借条是在2012年1月17日和2012年1月18日周宜清两次归还共计500000元后补的条子，其将之前的1500000元借条拿去给周宜清换取了1000000元的借条，之前1500000元的借条上写明了利息，但1000000元的条子上没有写明利息，其要求写明，周宜清让其自己写，1000000元借条手写字迹部分中的还款时间和利息是其写的。周宜清称1000000元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6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之后，周宜清还向王雁波借款5笔，分别为2011年6月28日借款1500000元，2011年8月4日借款900000元，2011年8月14日借款500000元，2011年8月17日借款600000元，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王雁波与周宜清确认该5笔借款有借条，王雁波已将借条归还。王雁波称该5笔借款约定了3分利息，周宜清称该5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
王雁波与周宜清提供的周宜清向王雁波的还款明细显示：
1、2011年7月1日分两次向王雁波转款1500000元和8000元；
2、2011年7月15日向王雁波转款45000元；
3、2011年8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45000元；
4、2011年8月22日向王雁波转款100000元；
5、2011年9月15日向王雁波转款700000元；
6、2011年9月20日向王雁波转款700000元；
7、2011年9月28日向王雁波转款50000元；
8、2011年10月8日向王雁波转款138500元；
9、2011年10月12日分两次向王雁波转款300000元和200000元；
10、2011年10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5500元；
11、2011年10月27日通过案外人周宜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向王雁波转款300000元，同日，另向王雁波转款7800元；
12、2011年11月16日分两次向王雁波转款45000元和50000元；
13、2011年12月19日向王雁波转款200000元；
14、2012年1月17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0元；
15、2012年1月18日分两次向王雁波转款200000元和47200元；
16、2012年1月20日分两次向王雁波转款18000元、15000元；
17、2012年2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18、2012年3月19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19、2012年4月13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0、2012年5月15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标注转款为利息）；
21、2012年6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标注转款为利息）；
22、2012年7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3、2012年8月20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4、2012年9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5、2012年10月22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6、2012年11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7、2012年12月1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8、2013年1月19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29、2013年3月4日向王雁波转款30000元；
30、2013年3月20日向王雁波转款20000元；
31、2013年4月1日向王雁波转款10000元。
对上述周宜清的还款王雁波陈述如下：
1、2011年7月1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归还2011年6月28日的借款1500000元和利息8000元；
2、2011年7月15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支付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
3、2011年8月14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支付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
4、2011年8月22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8月17日借款600000元中的100000元；
5、2011年9月15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8月4日向王雁波借款900000元中的700000元；
6、2011年9月20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8月14日的借款500000元及2011年8月4日借款900000元剩余未归还的200000元；
7、2011年10月8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归还（1）、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1个月的利息（2011年10月份利息）；（2）、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的利息24000元；（3）、2011年8月4日借款900000元的利息39900元（其中700000元的利息43天，200000元的利息6天）；（4）、2011年8月14日借款500000元的利息计19000元（38天）；（5）、2011年8月17日借款600000元中还款100000元的利息600元（6天），合计143500元，因2011年9月28日被告支付的50000元中多支付了5000元，故实际应该支付138500元；
8、2011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4日周宜清还款300000元、200000元、5500元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及相应利息5500元（计息日期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1年10月12日，之前1个月的利息在138500元里面已经支付了）；
9、2011年10月27日周宜清还款300000元、7800元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9月2日借款800000元中的本金300000元及利息7800元（计息日期自2011年10月2日至2011年10月27日）；
10、2011年11月16日周宜清还款45000元、50000元是周宜清归还（1）、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1个月的利息（计息日期是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1月13日）；（2）、预归还2011年6月13日借款1500000元的利息（计息日期从2011年11月13日至2011年12月13日）；
11、2011年12月19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结欠王雁波钢材货款106066元及利息4484元，王雁波将多余的89450元在同日转款给周宜清；
12、2012年1月17日周宜清的还款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6月13日1500000元借款中的300000元；
13、2012年1月18日周宜清还款200000元、47200元是周宜清归还（1）、2011年6月13日15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2）、2011年6月13日1500000元的利息45000元（计息日期从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月13日），多出来的2200元是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2年1月17日的300000元的利息和自2012年1月13日到2012年1月18日的200000元的利息；
14、2012年1月20日周宜清还款18000元、15000元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12月27日转入周宜清弟弟周宜强名下的借款29680元；
15、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4月1日周宜清的还款均是周宜清归还2011年6月13日剩余借款1000000元连续14个月的利息（计息日期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2月13日）。
另，周宜清还提供了2011年9月20日由昆山海林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款500000元给昆山市周市镇亘达钢材物资经营部的转账凭证，称是王雁波要求其交给昆山市周市镇亘达钢材物资经营部的，昆山市周市镇亘达钢材物资经营部的老板叫刘培达，刘培达在2011年9月23日将500000元转给了王雁波。经查，王雁波提供的还款明细显示刘培达确于2011年9月23日向王雁波单笔转款500000元（同日，刘培达还单笔转款300000元）。对此，王雁波不认可该笔500000元为周宜清还款，并称周宜清于2011年8月17日的600000元借款有500000元的金额无法核实归还情况。
原审法院再查明：周宜清与刘圣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2月24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由王雁波提供的借条、银行对账单，转款凭证、被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转款凭证、原审法院调取的周宜清、刘圣生结婚证及原审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王雁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宜清、刘圣生归还借款1000000元；2、判令周宜清、刘圣生自2013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3%的标准到实际付清之日止向王雁波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周宜清、刘圣生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合同自款项交付后生效。本案中周宜清确认曾结欠王雁波借款1000000元，但认为已归还该借款，并同时认为双方对该1000000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就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作出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王雁波提供借条上有“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手写内容，但为王雁波单方添加，且王雁波未有证据证明其单方添加该内容得到周宜清同意，故仅凭借条本身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书面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形式不仅局限于书面，还包括口头和其他形式。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日常经验法则，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首先，从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4月1日，周宜清向王雁波支付款项情况存在以下特征，一是每笔款项数额固定，每次转账为30000元（除2013年3月20日20000元、2013年4月1日10000元之外），且金额较小；二是支付时间间隔存在规律性，即每次转账支付间隔1个月左右。其次，2012年5月15日、2012年6月14日两次转款，周宜清均表明转款为利息。最后，王雁波与周宜清之间并非亲戚关系，借条上载明周宜清借款系用于经营，且双方之间借款关系频繁，双方借款不约定利息，与当下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并不吻合。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从2012年2月14日之后周宜清每月定期归还的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利息，从周宜清每月固定归还同样数额利息数额判断，据以计算借款利息的本金数额是恒定的，结合本案中王雁波持有1000000元借条的事实，可以认定王雁波与周宜清之间存在借款月息三分的口头约定。
关于周宜清是否结欠王雁波借款本金、如结欠则结欠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作出如下分析认定：首先，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发生于2011年6月13日，借条系在周宜清归还500000元借款之后重写，时间倒签（具体重写时间双方存在争议，王雁波认为系在2012年1月18日之后，周宜清认为系于2012年1月6日）。在2011年6月13日之后，周宜清又向王雁波借款5笔，根据双方之陈述，该5笔借款已先行归还，借条已由王雁波交还给周宜清，对于该5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约定具体还款之日，双方说法不一，且已无法查明。如5笔借款约定利息以及周宜清实际支付利息超过银行同期同类4倍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的，因周宜清已实际支付并自然履行，本案中亦不再理涉。其次，按双方之陈述，就之后另行产生的5笔借款，周宜清每归还完毕1笔后就将借条收回，说明双方形成了交易惯例，周宜清认为本案所涉10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却未向王雁波收回1000000元借条，亦没有证据证明周宜清向王雁波催要该借条，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再次，如上所述，在2012年2月14日之后周宜清支付给王雁波的款项为每月固定利息，且支付利息数额恒定，本身说明周宜清在2012年2月14日之后仍结欠王雁波借款本金，且借款本金数额未发生变化。结合王雁波持有借条数额及王雁波之陈述，周宜清在2012年1月20日之后，按1000000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可能性较大。另外，本案所涉借条虽明确还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份，且双方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多次借贷关系，故在2011年12月13日之后周宜清实际支付给王雁波的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周宜清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最后，双方之间借款并非为生活性借款，而是经营性借款，具有商事性质，在双方多次发生借款还款往来，且按现有情况无法核算的情况下，按王雁波最后持有借条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并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2012年2月14日之后周宜清支付利息数额并结合王雁波庭审中之陈述、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在2012年2月14日前周宜清仍结欠王雁波借款本金1000000元存在较高盖然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2012年2月14日之后周宜清支付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故超过部分首先应冲抵借款本金。关于1000000元借款四倍利息起算时间，从有利于周宜清角度出发，从2012年1月21日开始计算。经核算截止2013年4月1日，周宜清实际结欠王雁波借款本金829482.97元，理应归还。
综上所述，截止2013年4月1日，周宜清仍结欠王雁波借款本金829482.97元，理应归还，并支付从2013年4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标准计算的利息。另，因该借款发生于周宜清与刘圣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周宜清与刘圣生应对结欠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周宜清与刘圣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王雁波借款本金829482.9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829482.97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420元，由王雁波负担3471元，由周宜清与刘圣生共同负担16949元，周宜清与刘圣生共同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王雁波。
宣判后，上诉人周宜清、刘圣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王雁波在原审中的陈述，周宜清已经归还了4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其借款利息，及100万元借款的相关利息，但根据王雁波提供的打款记录，周宜清自2011年6月13日至2013年4月1日共计向王雁波打款金额为5395000元，扣除原审认定的1500000元借款664700元，余款4730300元，尚达不到王雁波认可的归还本金480万元，更不要说支付该借款的利息了。故王雁波陈述前后矛盾，完全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周宜清的很多还款均是归还本金，根本不是利息。2、本案中无法证明周宜清与王雁波之间对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的书面约定，更不用说口头约定了。但原审法院居然以日常经验法则认定双方有口头利息约定。在周宜清没有注明利息的还款，就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3、周宜清、刘圣生通过向银行查询，获取的新证据表明王雁波、周宜清的借贷关系自2011年1月4日开始至2013年4月1日借贷往来结束，周宜清的累计打款总额已经远超过了王雁波对其的借款额。因此，周宜清实际早已还清借款。王雁波截取双方往来的部分内容，断章取义将还款说成是利息，以此达到混淆视听。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雁波辩称：1、王雁波与周宜清之间发生多次借款往来，每次借款周宜清都向王雁波出具借条，周宜清每次归还一笔借款都将借条收回，双方已经形成了借贷的交易惯例。周宜清认为本案1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却从没有向王雁波催讨借条，不符合常理。2、周宜清、刘圣生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是新证据。且王雁波与周宜清自2011年1月4日至6月13日之间的借款往来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周宜清提交了其与王雁波自2011年1月31日至12月19日的银行交易明细2份，以证明周宜清实际已还清借款。经质证，王雁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宜清在2011年6月13日之前还向王雁波借款，分别为2011年1月31日借款50万元、2011年3月2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4月8日借款300万元。双方2011年6月13日以前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
本院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集中于：
一、涉案借款有无约定利息。
王雁波主张双方约定月息三分。周宜清则认为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王雁波认可其提供的借条上“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的手写部分系其添写，在王雁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宜清就该利息约定达成合意的情况下，该内容不能认定双方已就涉案借款利息达成的书面合意。但合意的形式不仅限于书面形式，还包括了口头等其他形式。第二，借条上载明周宜清的借款系用于经营，且周宜清与王雁波多次发生借贷往来，双方也并非亲属关系，双方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正常经济往来习惯。第三，从周宜清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4月1日向王雁波还款记录上看，除2013年3月20日为20000元、2013年4月1日为10000元外，其余每笔还款金额较为固定，都为30000元，且还款间隔均在1个月左右。最后，周宜清在2012年5月15日、6月14日的还款中注明为利息，这与周宜清有关借款无利息的主张相矛盾。因此，通过以上分析，可以认定2012年2月14日周宜清每月定期的还款应系归还利息，且鉴于每笔利息金额固定，亦可认定借款本金保持不变，结合王雁波提供的借条载明的本金金额为1000000元及王雁波的有关利息的主张，本院认定王雁波与周宜清之间确系存在月息三分的口头约定。
二、周宜清是否已还清借款。
周宜清认为根据双方的款项往来明细，其已还清了涉案借款。而王雁波依据其持有的借条主张周宜清未还清涉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王雁波、周宜清认可涉案借款发生后，双方之间另有5笔借款，周宜清每还清1笔借款后均将相应的借条收回，双方已就借贷往来形成了交易习惯。周宜清认为已还清借款，但王雁波现仍持有涉案借条，周宜清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雁波催讨过该借条，这与双方之间形成的交易习惯并不相符。第二，双方认可在涉案借款之后另有的5笔借款已结清，但对该5笔借款的具体还款情况及有无利息约定意见不一，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各自主张，本院难以查明。但鉴于双方已实际履行，且已结算完毕，即使周宜清实际支付该5笔借款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亦不予理涉。第三，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1年6月13日，借条补写于2012年1月份。鉴于涉案借款后另有5笔借款，周宜清在2012年1月后的还款并不能均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本息。同时，二审中周宜清提交的银行明细可以反映出双方在2011年6月13日前亦存在款项往来，周宜清在此之前的还款更不能作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予以处理。最后，借条系债权人享有债权的有效凭证，具有较强证明力。王雁波以其持有的借条主张权利，在周宜清未能提交充分反证，且双方因借贷往来过多无法核算清楚的情况下，王雁波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周宜清并未还清涉案借款。原审法院将周宜清于2012年2月14日后支付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标准的部分充抵本金，据此核算截至2013年4月1日周宜清尚结欠王雁波借款本金829482.9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宜清、刘圣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周宜清、刘圣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