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03民初798号原告：深圳市前海中企国储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张灵。委托代理人：李远亭、姚登群，均系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俊明玻璃工艺厂，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投资人：余坦祥。委托代理人：刘远扬，该厂厂长助理。被告：冯仁绍，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陈明暖，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第三人：佛山市沛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冯仁绍。委托代理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晓馨，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东云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张兴伟。原告深圳市前海中企国储石化有限公司（下简称前海公司）诉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俊明玻璃工艺厂（下简称俊明工艺厂）、冯仁绍、陈明暖，第三人佛山市沛沣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沛沣公司）、广东云峰能源有限公司（下简称云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25日和2017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前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远亭、姚登群，被告俊明工艺厂的委托代理人刘远扬，第三人沛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翔宝、梁晓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仁绍、陈明暖和第三人云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前海公司起诉称：原告财务人员于2014年1月26日在办理银行转账过程中，误向被告俊明工艺厂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江门市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荷塘支行，账户80×××81）转入300万元。2014年3月12日，原告再次误向上述账户转入200万元。两次合计误转入500万元。被告陈明暖系被告俊明工艺厂成立之日至2008年5月14日的投资人，2008年5月14日起，被告俊明工艺厂的投资人变更为被告冯仁绍。被告冯仁绍作为被告俊明工艺厂的投资人，如被告俊明工艺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债务，被告冯仁绍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向原告清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俊明工艺厂向原告偿还不当得利500万元，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6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冯仁绍、陈明暖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庭上，原告前海公司变更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为止，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为止。原告前海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2014年1月26日《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1份；2.2014年3月12日《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1份；3.《关于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的通知书》及EMS邮寄回单（原件）各1份；4.（2016）粤0391民初95号案件材料（复印件）1份；5.《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原件）1份。被告俊明工艺厂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俊明工艺厂不当得利5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理由：1.2014年1月26日原告转入的300万元是云峰公司委托原告支付第三人沛沣公司部分货款；2.2014年3月12日原告向被告俊明工艺厂转入200万元是云峰公司委托原告支付给沛沣公司的投资款；3.为查明本案事实，被告俊明工艺厂于2016年8月23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追加沛沣公司及云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诉称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合法取得涉案款项并有合法依据，被告所提交证据亦能证实这事实。被告俊明工艺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企业机读资料（复印件）1份；3.《企业托管协议》（复印件）1份；4.《送货单》及《发票》（原件）44份；5.广东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回单（原件）1份。第三人沛沣公司陈述称：1.云峰公司是承包经营沛沣公司，本案款项是云峰公司对沛沣公司的投资款；2.云峰公司委托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俊明工艺厂，再通过被告俊明工艺厂支付给沛沣公司，沛沣公司是委托被告俊明工艺厂收取云峰公司的相关投资款；3.其中有300万元是沛沣公司与被告俊明工艺厂抵扣相应的货款；4.沛沣公司认为原告分两次大额款项转入被告俊明工艺厂的账户，如果说是原告诉称的失误转入的，与常理不符，沛沣公司认为被告俊明工艺厂与原告肯定有合同或其他的法律关系才会导致原告将涉案款项准确汇入被告俊明工艺厂的公户上；5.本案主张200万元是云峰公司对沛沣公司的投资款，另外300万元是沛沣公司向俊明工艺厂支付的货款。第三人沛沣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3.《企业托管协议书》（原件）1份。被告冯仁绍、陈明暖在答辩期内未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第三人云峰公司在答辩期内未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前海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上步支行账户44×××74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12日分别向俊明工艺厂名下的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荷塘支行账户80×××81转入3000000元和2000000元。现前海公司以俊明工艺厂无合法依据取得其转入的50000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并提出上述诉求。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俊明工艺厂向沛沣公司名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狮山支付账户10×××19转入2000000元。再查明，俊明工艺厂于2000年11月20日登记成立，原投资人为陈明暖，于2008年5月14日投资人变更为冯仁绍，于2016年4月15日投资人变更为余坦祥。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前海公司名下银行账户44×××74于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12日分别向俊明工艺厂名下银行账户80×××81转入3000000元和2000000元，合计5000000元（下简称涉案款项），有前海公司所举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为证，庭上俊明工艺厂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俊明工艺厂所举以上证据，前海公司反驳称已超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的规定，俊明工艺厂依法可以在庭上提交新的证据，对前海公司的以上反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款项转账前所有权归属的问题；2.涉案款项转出缘由的问题；3.俊明工艺厂应否承担向前海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4.俊明工艺厂应否向前海公司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5.冯仁绍、陈明暖应否对俊明工艺厂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涉案款项转账前所有权归属的问题。庭审中，前海公司陈述称在转账前涉案款项是由其经营所得且控制在其名下银行账户中，涉案款项所有权属前海公司所有。本院经查认为，前海公司所举的《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可显示在转账前涉案款项存放于前海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中，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金融机构存款开户均实行实名制，根据实名制度，可视为存款人对其名下账户内的存款享有所有权。转账前涉案款项存放在前海公司名下账户中，可视为前海公司对其账户内即涉案款项享有所有权，且本案中俊明工艺厂及第三人均未对转账前的涉案款项主张所有权以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综上，本院认定涉案款项转账前的所有权属于前海公司所有。（二）关于涉案款项转出缘由的问题。庭审中，前海公司陈述称其财务人员误向俊明工艺厂转入涉案款项，本院经查认为，按照常理前海公司应当清楚知道涉案款项本应转出的到账账户，前海公司依法应承担说明的举证责任。前海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前海公司的会计误将冯仁绍提供的银行账号即俊明工艺厂账户当成沛沣公司账号转出涉案款项，即涉案款项本应转入沛沣公司账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前海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前海公司以上的陈述事实，而还处于待证状态。俊明工艺厂抗辩称，涉案款项是其合法取得，是云峰公司委托前海公司向俊明工艺厂支付沛沣公司的货款及投资款。本院经查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俊明工艺厂对于取得涉案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应负有举证责任。俊明工艺厂所举的《送货单》、《发票》均为原件，证据形式合法，结合沛沣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可证实俊明工艺厂与沛沣公司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存有关于石油焦粉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产生货款合计5361182元；俊明工艺厂所举的《企业托管协议书》为复印件，有第三人沛沣公司所举的原件印证，符合证据形式，结合沛沣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可证实自2013年5月13日起云峰公司承包经营沛沣公司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存在沛沣公司或云峰公司代沛沣公司向俊明工艺厂支付货款及云峰公司向沛沣公司支付投资款的可能，但不足以证明云峰公司委托前海公司代为转款的事实，因云峰公司未能出庭及前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云峰公司是否委托前海公司代为转款的事实处于待证状态。俊明工艺厂抗辩称涉案款项是云峰公司委托前海公司向其支付，对此委托事实，俊明工艺厂应负有举证责任，而俊明工艺厂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俊明工艺厂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沛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陈述称涉案款项是云峰公司委托前海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俊明工艺厂，再通过俊明工艺厂支付给沛沣公司，其中3000000元是沛沣公司与俊明工艺厂抵扣相应货款，2000000元是沛沣公司委托俊明工艺厂收取云峰公司相关的投资款。本院经查认为，沛沣公司陈述的意见及其所举的《企业托管协议书》，虽能与俊明工艺厂陈述关于沛沣公司与俊明工艺厂买卖合同关系及云峰公司承包经营沛沣公司的事实印证，但不足以证实云峰公司委托前海公司向俊明工艺厂支付涉案款项，且沛沣公司所举的《企业托管协议书》亦未能证实上述委托事实。综上所述，结合本案各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前海公司作为受损方，虽未能提交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本应转出的实际去向，但对于涉案款项的所有权及其受有损失的事实均已尽到举证责任，而俊明工艺厂抗辩前海公司的主张而未能尽到作为受益方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款项的举证责任。也就是，俊明工艺厂未能提交充分、足够证明力的证据以证实涉案款项是其合法取得，故俊明工艺厂以上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俊明工艺厂应否承担向前海公司返还涉案款项责任的问题。前海公司起诉称俊明工艺厂应返还涉案款项；俊明工艺厂抗辩称其系合法取得涉案款项。本院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如前所述，俊明工艺厂作为受益方，因受损方前海公司转入涉案款项的行为取得利益，在俊明工艺厂无充分、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其合法取得涉案款项的，且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前海公司有向其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故其所取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其依法应当将其取得的不当利益即涉案款项返还受损方即前海公司。前海公司所举的《关于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的通知书》及EMS邮寄回单，可证实前海公司2016年1月11日向俊明工艺厂发出《关于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的通知书》以及俊明工艺厂于次日即1月12日签收的事实。本院认为，前海公司在2014年1月26日、2014年3月12日误向俊明工艺厂转入涉案款项后，于2016年1月11日向俊明工艺厂提出返还涉案款项的请求，其在法定时效内已尽到作为受损方履行通知的义务，俊明工艺厂在签收《关于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的通知书》后未能向前海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行为，于法无据，俊明工艺厂依法应承担向前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000000元的责任。故对前海公司主张俊明工艺厂返还不当得利5000000元的诉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对俊明工艺厂的合法权益保护的问题，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俊明工艺厂与沛沣公司之间曾存有债权债务关系，俊明工艺厂如返还涉案不当得利5000000元后，俊明工艺厂认为其合法权益受损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俊明工艺厂应否向前海公司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前海公司主张俊明工艺厂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为止，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2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为止。本院经查认为，本案中，前海公司因错误转出涉案款项在客观上遭受利息损失，而俊明工艺厂因此无偿使用涉案款项并获得相应的利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受益方俊明工艺厂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涉案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受损方前海公司，但利息计算应以涉案款项5000000元为本金、以俊明工艺厂签收《关于返还500万元不当得利的通知书》次日即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对前海公司主张俊明工艺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本金及计算起始日期应以本院调整为准。（五）关于冯仁绍、陈明暖应否对俊明工艺厂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前海公司主张冯仁绍系俊明工艺厂的股东、陈明暖系俊明工艺厂成立之日至2008年5月14日的投资人，因此冯仁绍、陈明暖依法应对俊明工艺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查认为，俊明工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作为俊明工艺厂的投资人应对俊明工艺厂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而不是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俊明工艺厂成立后投资人为陈明暖，2008年5月14日变更为冯仁绍，2016年4月15日变更为余坦祥。如前述，涉案款项转入俊明工艺厂账户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及2014年3月12日，由于2008年5月14日俊明工艺厂投资人已由陈明暖变更为冯仁绍，也就是俊明工艺厂于2008年5月14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应再由陈明暖承担，故前海公司主张陈明暖对俊明工艺厂涉案款项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款项转入时，冯仁绍系俊明工艺厂投资人，冯仁绍作为投资人依法应对俊明工艺厂涉案以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冯仁绍依法应对俊明工艺厂上述返还涉案款项及占用期间利息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冯仁绍、陈明暖、云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俊明玻璃工艺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前海中企国储石化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5000000元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款项5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至款项实际返还为止）；二、被告冯仁绍对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俊明玻璃工艺厂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前海中企国储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791.4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55791.45元，由原告深圳市前海中企国储石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杨文彬人民陪审员  胡结瑜人民陪审员  容巧静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