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迪，男，汉族，1966年4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微，女，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赛旺，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永丰合成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文渡工业项目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守如，浙江不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宪迪、王晓微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永丰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宪迪、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余赛旺、被上诉人永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守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丰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宪迪、王晓微共同向永丰公司支付货款303355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日止），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自2011年5月起，张宪迪以广州市顺迪皮革（以下简称“顺迪皮革”）的名义，以电话下单的方式向永丰公司购买合成革。2014年1月30日，双方在《余款确认单》上结算确认，截止2013年10月31日顺迪皮革欠永丰公司货款3033555元。同时，张宪迪在确认单上注明“我司对你司所发余款确认单存在异议，期末货款3033555元，其中有退货总计33831905元（注：上述数据系笔误，经张宪迪庭审中确认应为3383190.5元），实际余款3033555元减去退货款33831905元（注：同上）为准。”台州美丽宝鞋业有限公司、温州市远华企业有限公司受张宪迪、王晓微委托，于2013年2月1日、2012年12月24日向永丰公司共计汇入货款400万元。张宪迪、王晓微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顺迪皮革未经工商注册登记，非法律意义上的诉讼主体。
一审法院认为，张宪迪以电话下单的方式向永丰公司购买合成革，永丰公司按约向张宪迪交付货物，应认定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2014年1月3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3年10月31日张宪迪尚欠永丰公司货款3033555元，张宪迪应对上述欠款承担偿还责任。永丰公司主张张宪迪占用货款资金，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予支持。张宪迪、王晓微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张宪迪、王晓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永丰公司3033555元及占用资金损失（从2014年1月30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收）。一审案件受理费3178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宪迪、王晓微负担。
一审判决后，张宪迪、王晓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法送达，漏列当事人，并且对补强证据和新证据不重新组织质证，属于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送达违法。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书，送达地址为上诉人的户籍地址，与上诉人的联系地址不符，以至上诉人未收到裁定书，未能及时提出上诉，限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其次，上诉人提出其为广州市成大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大公司”）员工，申请追加成大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成大公司也提出申请，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三是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9月4日，上诉人庭后提供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属于新证据，该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成大公司职工，与该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重新组织质证。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永丰公司发生货物买卖关系，而非成大公司，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宪迪于2010年11月5日进入成大公司，劳动期限为五年，《劳动合同》记载其劳动地点为成大公司成立的经营部“顺迪皮革”工作，成大公司也承认此事。上诉人与永丰公司往来结算中均记载“顺迪皮革”这一事实，因此双方发生的买卖关系属于永丰公司与成大公司之间的关系，张宪迪仅是经办人而已。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余款确认单》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永丰公司就管辖问题达成了协议。《余款确认单》仅是对以前履行合同所产生货款的结算，并不具有协议的性质，也仅由成大公司的代表张宪迪签名，不具有合同成立的基本生效要件，同时张宪迪在签名时也明确提出“我司对你司所发余款确认单存有异议，期末货款3033555元，其中有退货总计3383190.5元（具体详细见附表清单），实际余款3033555元减去退货款3383190.5元为准。”该内容表明《余款确认单》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确认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达成协议的依据。二、永丰公司提供的皮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退货金额应从期末余额中予以抵销。永丰公司供应的部分皮革存在耐折牢度不合格、铅超标等严重的质量问题，成大公司已多次向永丰公司提出退货要求，永丰公司也同意了，但一直未将退货提回，对于张宪迪签字确认的事实，永丰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三、一审法院认定货款余额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台州美丽宝鞋业有限公司代表成大公司在2013年1月22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永丰公司支付2000000元，2013年2月1日汇款1000000元，实际支付货款为4102189元，而不是永丰公司陈述的2102189元，期末货款余额应扣减差额2000000元，实际余额应为1033555元。四、一审法院判决自2014年1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息承担占用资金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使根据《余款确认单》认定双方已对货款形成最终的结算，但并没有明确顺迪皮革支付货款的时间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永丰公司之后也未向其提出还款要求，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其承担占有资金的损失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永丰公司的诉求。
被上诉人永丰公司答辩称，一、对上诉人在庭审中增加的关于货款金额认定错误和产品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未在一审诉讼期间和上诉期限内提出，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二、关于管辖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并依法送达，在一审庭审中也已释明。三、关于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永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擅自在网络上散布诋毁永丰公司产品质量信息，永丰公司保留依法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四、关于主体问题，永丰公司与成大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而是与顺迪皮革发生业务关系，顺迪皮革是由王晓微经营的，其经营地址是“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电机厂西南角中大五凤商业城东场三、四街19号”，一审认定永丰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关系成立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出遗漏了部分事实：一是张宪迪于2010年11月起一直在成大公司工作，直到2014年1月离职，该期间从事皮革的销售和代理，包括进货；二是对台州美丽宝鞋业有限公司代付的300万元货款没有区分认定；三是关于张宪迪以顺迪皮革名义向永丰公司购买合成革的事实，张宪迪作为成大公司代表，是履行职务行为。对其他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四份证据：A1、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2015年3月13日）一份，拟证明永丰公司提供的皮革质量不合格。A2、SGS《测试报告》（2015年1月4日）一份，拟证明永丰公司提供的皮革铅含量严重超标，存在二甲基甲酰胺等多项影响人体××的有害物质。A3、一审法院送达管辖异议裁定书快递单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将管辖异议裁定书送达给上诉人，程序严重违法。A4、快递单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直到作出判决后才将管辖异议裁定书送达给上诉人，程序严重违法。
永丰公司质证认为，A1检测报告、A2测试报告二份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没有证据表明样品的生产单位是永丰公司，双方自2011年开展合作，如有质量问题应早提出，而不应直到2015年才提出；A3、A4快递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寄到上诉人管辖异议申请书上的地址是合法的。
永丰公司提供三份证据：B1、“顺迪皮革”经营现场照片两张，拟证明“顺迪皮革”经营地址与王晓微工商登记地址一致；B2、录音摘录一份，拟证明根据“顺迪皮革”店招上的手机号拨打形成的录音，证实“顺迪皮革”的经营者是两上诉人；B3、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明细及凭证共计40份，拟证明永丰公司与成大公司没有关联。
上诉人质证认为，B1照片体现的是成大公司在中大的经营部，不能证明是两上诉人经营的档口；B2真实性不予确认；B3少算了回款200万元，与永丰公司所谓的期末付款余额3033555元存在明显错误。
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A1、A2系单方委托制作，未经永丰公司同意，其采集的样品也不能证明系永丰公司产品，该证据不予采纳；A3、A4快递单系一审法院附卷的送达材料，无需提交作为证据，所需证明的事项，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予以分析。永丰公司提交的证据B1照片，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B2录音摘录系永丰公司私自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B3往来凭证均为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款回单，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中，经审理补充查明，2014年9月25日，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宪迪、成大公司于2010年11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张宪迪进入成大公司从事地区经理工作。劳动期限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进行结算，成大公司结欠张宪迪2013年度奖金132000元。判决成大公司支付张宪迪奖金13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另查明，经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档案资料查询，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为：业户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电机厂西南角中大五凤商业城东场三、四街19号，注册号：44××446，经营者：王晓微，成立日期：2011-07-15，经营范围：批发、零售：布料、皮革制品，等等。顺迪皮革经营地址同为中大五凤东场三、四街19号。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二、讼争买卖关系中的主体应为两上诉人还是成大公司？三、讼争买卖关系中，所欠货款的金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
首先关于一审法院送达是否合法的问题。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作出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后，将裁定书邮寄至上诉人的户籍地址，以至上诉人未及时收取，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上诉权，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永丰公司则认为一审法院的送达合法，不存在错误。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两上诉人于2014年4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书，在“申请人”一栏后载明“现住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城北东路15号”，该地址为两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地址，可以视为有效送达的地址，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向该地址送达（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被退回，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因此，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追加成大公司为第三人的问题。两上诉人认为，张宪迪为成大公司职员，与永丰公司之间的往来均为职务行为，成大公司实为讼争买卖关系的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成大公司为第三人系程序违法。永丰公司则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永丰公司与顺迪皮革之间发生的货物买卖关系，从订货到支付、结算，均由两上诉人完成，无证据表明顺迪皮革系成大公司开立的经营部，因此，成大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永丰公司均是与两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成大公司不予追加为第三人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两上诉人请求追加成大公司为第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讼争买卖关系中的主体应为张宪迪还是成大公司的问题。
两上诉人认为，张宪迪为成大公司职员，与永丰公司之间的往来均为职务行为，成大公司实为讼争买卖关系的主体。
永丰公司认为，自己是与顺迪皮革发生业务往来，顺迪皮革未经工商注册，实际经营地址与王晓微个体工商户登记的地址一致，双方业务往来也均是与张宪迪、王晓微联系，永丰公司与成大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讼争买卖关系中，永丰公司的对账单、余款确认单所体现的业务往来对象均为顺迪皮革，签字人为张宪迪或王晓微。而顺迪皮革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实际经营地址为王晓微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地址，应当认定顺迪皮革的实际经营人为张宪迪、王晓微夫妻两人。虽然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宪迪为成大公司职员，但张宪迪及成大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成大公司与顺迪皮革之间的关系，因此，两上诉人认为顺迪皮革为成大公司开立的经营部、讼争买卖关系主体应为成大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两上诉人应对顺迪皮革拖欠永丰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第三，关于讼争买卖关系中，所欠货款的金额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两上诉人认为，永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张宪迪签字的《余款确认单》，期末货款余额应扣减台州美丽宝鞋业有限公司代付的货款差额2000000元，实际余款应为1033555元，同时在确认单上，张宪迪也明确提出了异议，应减去退货款3383190.5元。另外，该确认单也未明确付款时间，不应承担自2014年1月30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
永丰公司认为，公司产品质量是合格的，两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与永丰公司自2011年以来一直有业务往来，在此期间，并无证据显示其有向永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两上诉人在与永丰公司业务往来的三年间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现因永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两上诉人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尚欠货款金额及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宪迪在《余款确认单》上签字，对双方截至2013年10月31日期末余额为303355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应视为对双方结算货款金额的确认。张宪迪在确认单后补充的内容，是对退货部分提出异议，要求在结算货款余额中予以扣除，其要求退货的主张和理由尚未经永丰公司确认，也未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相关证据。张宪迪要求退货的主张，可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两上诉人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依法向永丰公司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永丰公司要求两上诉人自2014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其利息损失，应予支持。两上诉人认为永丰公司未向其主张支付货款、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永丰公司与张宪迪、王晓微两人实际经营的顺迪皮革之间买卖关系成立，顺迪皮革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权利义务应由实际经营人张宪迪、王晓微两人共同承担。永丰公司依张宪迪、王晓微的订货要求交付货物，张宪迪、王晓微两人应依法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9元，由张宪迪、王晓微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忠
代理审判员 孙晓岚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