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正白法民初字第107号原告赵树军，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委托代理人张庭亮，正镶白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察北区。法定代表人董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袁斗一，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被告李荣，男，195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被告冀桂贤，女，1952年6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被告李志强，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委托代理人张跃成，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原告赵树军诉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荣、冀桂贤、李志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树军委托代理人张庭亮、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袁斗一、李志强委托代理人张跃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荣、冀桂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树军诉称，2011年4月9日，被告李荣、冀桂贤为股东的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经被告李志强担保，该公司总经理李荣在正镶白旗明安图镇与原告签订《奶牛托养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将原告的2头奶牛作价16000元，托养给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饲养，每年托养收益5000元；第二条约定：甲方（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乙方（原告）奶牛后，托养期为三年，即2011年4月10日到2014年4月11日止，托养费每半年结算一次，即2500元；第三条约定：乙方将奶牛托养给甲方后，拥有追偿到期托养收益的权利，甲方必须按时足额给付乙方；第四条约定：甲方在托养期内有处置奶牛的权利，甲方处置奶牛后必须如数给付乙方原定托养收益金额，托养期满后，甲方给付乙方原定被处置奶牛作价款；第五条约定：托养到期后乙方可以从甲方饲养处接回被托养的奶牛，乙方不同意接回的，甲方按原作价给付乙方牛价款；第六条约定：以上条款双方必须信守，甲方违约承担所托养奶牛总价款两倍的赔偿金，乙方违约甲方不给托养收益，赔偿甲方二倍的饲养费，每头奶牛每天饲养费按30元计算。同日，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同样版本的《奶牛托养协议书》，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又饲养了原告的另外1头奶牛，奶牛作价8000元，托养期为4年，托养费为每年2500元，托养期从2011年4月10日到2015年4月11日。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共给付原告第一份《协议书》约定的托养费12500元，尚欠原告托养费2500元；第二份《协议书》欠原告托养费5000元。同时，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原告的奶牛全部出售，到现在分文未付奶牛价款，构成违约。2014年10月，被告李荣以无偿转让股权的形式将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了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吸收合并了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此，原告多次找各被告催要上述款项，各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原告欠款。原告认为：以被告李荣、冀桂贤为股东的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的款项，被告李荣、冀桂贤理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李志强作为保证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李荣、冀桂贤在未给付原告欠款的情况下，将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产无偿转让给张家口燕北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成立了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害了原告的权益。依据我国《公司法》第176条的规定，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奶牛托养协议书》虽未到协议终止期限，但由于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无法继续履行，也应当予以解除。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予以判决：1、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给付原告奶牛租金7500元；2、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给付原告3头奶牛的价款24000元、违约金24000元；3、解除原告与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9日签订的《奶牛托养协议书》；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由7500元变更为8750元、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认可原告诉称的本案事实；租金数额有差距；对奶牛的数额没有异议；对违约金有异议，不存在违约问题，给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被告李志强辩称，我是本案的担保人这是事实，是不是承担担保责任由法院认定。但是，我认为担保人的身份和地位不一样。冀桂贤和李荣是真正的债务人，冀桂贤是张北县人大的退休干部，李荣是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退休的，他们都有高工资，他们两口子每月的工资加起来有一万一千多元，都有给付和偿还能力。转给了奶牛公司还有那么多的财产，也有偿还能力。而且，据了解，公司转让的时候还是无偿转让，明显是不合法的，也是想坑害担保人的。我的意见：对于欠原告的债务，冀桂贤、李荣、奶牛公司都应当先于我履行给付和偿还义务。我也可以协助提供他们的财产信息和线索。法院应当判决由冀桂贤、李荣、奶牛公司先履行给付义务，在他们确实没有履行义务的能力下，我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荣、冀桂贤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辩称，本案中，保证人李志强与原告口头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知，李志强系一般保证人，享有先诉抗辩权；依据《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不能直接起诉一般保证人李志强，李志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为李荣、冀桂贤和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9日，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甲方）与赵树军（乙方）签订两份《奶牛托养协议》：其中之一约定“为了奶牛养殖的规模化、规范化、高效集约、健康发展，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发展共赢的原则，就奶牛托养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信守。一、乙方愿将自己的黑白花奶牛托养给甲方饲养，奶牛2头，作价16000元，托养收益5000元/年。二、甲方接受乙方奶牛后，托养期为三年，即2011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11日。每半年结算托养收益一次，即2500元。三、乙方将奶牛托养给付甲方后，拥有追偿到期托养收益的权利，甲方必须按时足额给付乙方。四、甲方在托养期内有处置奶牛的权利，甲方处置奶牛后必须如数给付乙方原定托养收益金额，托养期满后，甲方给付乙方原定被处置奶牛作价款。五、托养到期后乙方可以从甲方饲养处接回被托养的奶牛，乙方不同意接回的，甲方按原作价给付乙方牛价款。六、以上条款双方必须信守，甲方违约承担所托养奶牛总价款两倍的赔偿金。乙方违约甲方不给付托养收益，赔偿甲方两倍的饲养费，每头奶牛每天饲养费按30元计算。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之二约定“为了奶牛养殖的规模化、规范化、高效集约、健康发展，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发展共赢的原则，就奶牛托养达成如下协议，双方信守。一、乙方愿将自己的黑白花奶牛托养给甲方饲养，奶牛1头，作价8000元，托养收益2500元/年。二、甲方接受乙方奶牛后，托养期为4年，即2011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1日。从2012年4月10日起每半年结算托养收益一次，即1250元。三、乙方将奶牛托养给付甲方后，拥有追偿到期托养收益的权利，甲方必须按时足额给付乙方。四、甲方在托养期内有处置奶牛的权利，甲方处置奶牛后必须如数给付乙方原定托养收益金额，托养期满后，甲方给付乙方原定被处置奶牛作价款。五、托养到期后乙方可以从甲方饲养处接回被托养的奶牛，乙方不同意接回的，甲方按原作价给付乙方牛价款。六、以上条款双方必须信守，甲方违约承担所托养奶牛总价款两倍的赔偿金。乙方违约甲方不给付托养收益，赔偿甲方两倍的饲养费，每头奶牛每头饲养费按30元计算。以上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李荣代表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赵树军签字、李志强在保证人栏签字。协议签订后，赵树军将约定的3头奶牛交付给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金额和时间为：一、2头奶牛的租金，2011年11月20日给付2500元、2012年4月13日给付2500元、2013年4月15日给付5000元、2013年12月28日给付2500元；二、1头奶牛的租金，2013年4月15日给付2500元、2013年12月28日给付1250元。共计给付奶牛托养收益16250元，剩余的奶牛托养收益8750元，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未给付，赵树军托养的3头奶牛被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处分后既未告知赵树军、也未给付赵树军奶牛作价款24000元。赵树军在多次催要无果后诉至本院。另查明，2004年11月15日，冀桂贤出资715万元、马月录出资285万元，设立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冀桂贤，该公司于2005年3月18日变更名称为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2012年5月9日，马月录将其持有的28.5%的股权以赠与的方式转让给李荣；2013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冀桂贤变更为李荣；2014年1月24日，冀桂贤、李荣以零元的价格将持有的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北燕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将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荣变更为董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奶牛托养协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在庭审中出示经当事人质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与赵树军签订的两份《奶牛托养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赵树军已经将协议约定的奶牛交付，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应该按照约定给付奶牛托养收益。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处分赵树军的奶牛后，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将3头奶牛的作价款24000给付赵树军。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接受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给付赵树军奶牛作价款、奶牛托养收益的责任。托养到期后，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给付赵树军奶牛作价款及剩余的托养费8750元，已构成违约，应该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违约金按照奶牛作价款的30%认定为7200元。李志强在《奶牛托养协议》中以保证人名义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方式，对给付奶牛作价款及托养收益、违约金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荣、冀桂贤作为原察北圣洁奶牛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处分赵树军所托养的奶牛后未给付奶牛作价款情况下，将公司全部股权以零价格的方式转让，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赵树军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对给付赵树军奶牛作价款、托养收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赵树军奶牛作价款24000元、托养收益8750元、违约金7200元。二、被告李荣、冀桂贤、李志强对第一项判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树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50元，由被告张家口燕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荣、冀桂贤、李志强共同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赵树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审判长 马  海  龙审判员 刘    冰陪审员 韩  利  英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阿拉腾松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