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一初字第211号
原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大坝社区河尾村七贤庄旁。
法定代表人李飞，董事长。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李占文、徐颖，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书林街书林花园*幢*楼。
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董事长。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金援朝，该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吴家春，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跑投公司”）诉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跑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占文、徐颖，被告再生资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家春、金援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跑投公司起诉称：2009年11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将所属回收处理中心包括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资产承包（实为出租）给被告使用。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承包金）的计算标准为：综合楼一层按15元／平方米／月、综合楼二层按12元／平方米／月、大棚按10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被告应于每年3月1日向原告交纳次年承包费（租金），并约定租金每两年在合同约定租金基础上递增20%。2010年9月30日，双方签订《＜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被告承租回收处理中心的范围为综合楼一、二层，面积为4603㎡，大棚11幢，面积为21504㎡。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出租方的合同义务，将资产及场地交由被告使用至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3月1日前向原告支付第三年度（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税后承包费（即租金）3991438.08元，但被告迄今为止未履行合同义务，故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不按时缴纳承包费用超过三个月，即为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除应支付第三年度欠付租金外，还应按合同第七条约定承担违约金及诉讼费。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并将承租（承包）房屋及资产返还原告；二、判令被告按照10935.45元／天的租金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3月1日至实际腾还原告租赁房屋及资产之日止的欠付租金（暂时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为2679184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991438.08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再生资源公司辩称：一、2009年11月，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承包经营范围为综合楼（面积4603.2平米）、大棚11个（面积21504平米）及堆场（空地）16434.6平米。2009年11月25日，双方正式订立《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依照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六年半（含半年的场地建设及试营业期），承包头两年的承包费为每年339万元（其中第一年减交30万元，合309万元并将半年建设及试营业期计入该年度），第三、四两年的承包费每年为407万元，第五、六两年的承包费每年488万元。2010年9月30日，双方签订《＜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取消原合同关于空地承包及确定合同开始履行期的内容。二、根据上列合同的约定，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承包期间，被告应上缴给原告的承包费为215（245－30）万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期间，应上缴的承包费为245万元，但由于被告在市场边缘搭建了2440平米的临时建筑用于出租收益，原告主张应增加相应承包费用，经各方同意增加上缴5万元承包费，故该年度应缴纳的承包费合计应为250万元。上述费用被告已如数按期付清。2012年6月，原告以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承包费为由曾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补付欠费并支付违约金。该案经二审终审，于2013年9月6日宣判。根据该案生效判决确认：合同发生变更，被告已足额付清应缴承包费用，并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同时，被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由于考虑合同约定下一年度的缴费时间已至，故于2013年2月间致函原告请求依照原一审判决所确认变更后的数额并依合同约定递增20%，履行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的缴费义务，但原告认为该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执行依据）。2013年9月6日，二审判决下达后，被告于2013年9月9日及9月23日又分别致函原告，请求告知支付方式，以便被告缴清承包费300万元。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委托其公司监事及股东代表与被告协商该年度承包费缴纳事宜。经2013年10月16日及10月23日两次商谈，达成各方均愿意作出一定让步并进一步协商处理的意见。2013年11月13日，原告相关各股东代表就此进行进一步磋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人表示结果须待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飞最终确定，但却未及时回复。之后，因原告的法人股东年终审计问题，要求被告依惯例先行支付该年度承包费，待协商结果确定，再进行差额调整。为此，被告按300万元的应缴承包费总数，将除股东李飞应得的144.9万元预留外，将其余155.1万元支付完毕。综上所述，鉴于本案所涉事实及证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据以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与生效判决所作出的司法认定不符，被告并无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并希望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股东李飞尽快接受履行。
经审理，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争议（包括有原件核对且无证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自认，确认与本案相关的案件事实如下：
2009年11月25日，原告跑投公司（甲方）与被告再生资源公司（乙方）签订《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系落实市委市政府中心城市废旧物资回收利用网络体系建设项目需成立的公司，属于昆明市招商引资项目，并投资建设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以下简称回“收处理中心”），正在建设中。原告拟依法注册成立全资企业昆明云隆洛羊再生资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隆公司”）。根据原告经营需要，在回收处理中心建设竣工验收后，统一由云隆公司对权属原告的回收处理中心进行合法经营管理。被告属原告股东，根据原告股东会决定，原告决定将云隆公司交由被告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回收处理中心的综合楼、大棚、场地等资产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并按以下标准确定承包费用：回收处理中心：综合楼一层按15元／平方米／月、二楼按12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大棚按10元／平方米／月标准；场地按5元／平方米／月计算。最终具体面积与金额确定，以回收处理中心竣工验收后，原告与云隆公司（即被告因承包云隆公司的管理班子）双方交接时明细表所列项目为准。被告对云隆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理税费（除甲方所得税外），经营管理使用甲方提供云隆公司的房屋场地、设施设备等资产。承包经营费用的核定与交纳：1、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经营费用（税后净利润），每两年按递增20%计算。2、具体年限及金额：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每年339万元，因考虑到第一年经营，当年减交30万作为对被告承包经营的支持；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每年407万元；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每年488万元；每年承包经营费用均为先交纳后承包经营的方式，并于每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次年的承包经营费用。合同同时约定，被告不按时交纳承包费用超过三个月；或发生将云隆公司资产以及回收处理中心土地、房屋等资产未经原告同意的抵押、质押；或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发生云隆公司（包括回收处理中心）严重偷税等违法经营行为的，原告可解除合同，并追究被告相应法律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行为均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本合同约定承包费（一年）壹倍的违约责任，并无条件承担对守约方造成的可以计算的一切直接、间接经济损失。除此之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
2010年9月30日，原告跑投公司（甲方）与被告再生资源公司（乙方）签订《﹤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将承包经营期限变更为从2010年9月1日开始执行，承包范围：综合楼一、二层，面积为4603㎡；大棚11幢，面积为21504㎡。承包经营合同承包费标准确定中，空地按5元／㎡计算，原意是由乙方承包之云隆公司将空地租赁与承租户自建大棚，现因各种因素已不能实现，故决定取消该项约定。因适应市场变化，以企业利益最大化考虑，甲方需要将原建筑拆除重新规划、建设等原因，甲方提前壹年通知乙方即可解除合同，终止双方承包经营关系，乙方对此应无条件服从。承包经营合同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余仍按承包经营合同执行。除此之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
2011年3月2日，原告向云隆公司发出通知，称：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云隆公司现需向原告交纳（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租期壹年经营承包费215万元。2011年3月1日，原告公司会计人员李莎在《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费》明细上签字，确认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被告应交纳的承包费为215万元。2012年2月28日，原告向云隆公司发出通知，称：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云隆公司现需向原告交纳（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租期一年的经营承包费250万元。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年度内，被告已交纳的承包费为215万元。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年度内，被告已交纳的承包费为250万元。上述两年度的承包费均系被告按照原告的通知要求向原告股东直接支付。
根据前述协议约定，原告交付被告经营管理的涉案资产包括：综合楼（面积4603㎡）；大棚11栋（面积21504㎡，其中一栋为全封闭分拣中心）；配电室2座（含2台变压器）；消防水池1座；厕所2座；围墙；内部道路；电子汽车衡2台（120T一台及100T一台）；夹包车一辆；打包机一台；电动油泵1个；电动伸缩大门1樘（含电机2台）；消防系统1套（含消防栓8个）；大棚外高压电缆。除此之外，在涉案合同履行第二年，还由被告在市场边缘搭建临时建筑2440㎡（实际用于出租收益）。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第三年（即自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就租赁物的经营管理及使用状况与第二年（即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一致。
2013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及各股东出具《关于缴纳2013年度承包费问题的函》，主要载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3月1日前缴清本年度承包费，被告于2013年2月19日曾行《报告》给原告请求确定并通知支付方式。由于双方因合同履行纠纷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而原告就2013年度应交承包费数额的观点与合同及法院一审判决均不符。故，被告再次要求：为利于2013年合同的履行，请召开股东会议就被告2013年度承包费交纳方式进行专项会议，便于被告按期缴纳。2013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缴纳2013年度承包费问题的函﹥的复函》，主要载明：原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于2013年2月21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在2013年3月1日前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为期一年的税后承包金（租金）共计4137838.08元，现针对被告提出的问题回复如下：1、一审判决因原告提起上诉并未生效，其判决内容不能作为第一、二年承包费（租金）的执行依据，且不涉及第三年及以后的承包费（租金），第三年及以后的承包费（租金）仍应按照双方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履行。2、关于合同履行及承包费缴纳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不属于股东会行使职权的范围，不应由股东会讨论决定。3、合同约定每年承包费均为先交纳后承包经营的方式，若不按时缴纳承包费超过三个月，原告可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相应法律责任。
2013年9月6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该案当事人双方送达（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根据前述生效判决的确认，一、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前案中一致认可：涉案合同的承包费从2011年3月开始收取，第一年度的承包期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第二年度的承包期为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同时，每年承包费339万元的约定系包含有空地面积的计算，由于补充协议对空地面积的取消，该数额还应当相应进行扣减，同时还应当依照约定在第一年度扣减30万元。二、原告共有四名股东及其相应股份比例为李飞48.3%、再生资源公司18.3%、土产日用杂品公司16.7%和副食禽蛋公司16.7%。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通知要求付清涉案合同第一年度的承包费215万元及第二年度的承包费250万元，且不构成违约。此外，该案解决的是双方诉争的第一、二年度承包费问题，今后双方有关承包费的支付和收取仍应按双方之间合法有效的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进行履行。
2013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缴纳2013年度承包费的函》，主要载明：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确认，被告前两年的履行行为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本应于2013年3月1日前缴清本年度承包费，被告于2013年2月曾几次行文请求确定并通知支付方式，但均因双方此前的合同履行纠纷尚在法院审理未果，现所涉纠纷已有清楚的司法确认，故被告致函原告，明确2013年度应缴费用（包括零星搭建应缴部分）为300万元，希望尽快支付原告并请尽快确定支付方式。2013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缴纳2013年度承包费的函》，主要载明：双方之前的合同履行纠纷已有清楚的司法确认，现致函原告，2013年度被告应缴费用420万元，其中一期（包括零星搭建应缴部分）为300万元、二期合同为120万元（已付清），希望尽快支付原告并请尽快确定支付方式。
2013年11月15日，原告股东昆明市土产日用杂品公司向被告出具《致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函》，主要载明：在前案合同纠纷经生效判决确定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飞委托我司法人代表及禽蛋公司法人代表与被告协商确定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租金数额，因最终意见须得原告法人代表最终确定，同时，我司涉及年终结算审计问题，故致函被告，要求在协商意见得到最终确定前，先暂按被告函件中已认可的该期租金300万元将我司应得份额付至我司，待今后最终确定租金数额后，余缺再作调整。2013年11月18日，原告股东昆明市副食禽蛋公司向被告出具《关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承包费收取问题给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函》，主要载明：前案生效判决下达后，李飞委托土产公司法人和我司法人与被告协商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交纳事宜，现仅达成各方相互让步，继续磋商的共识。因临近年终，我司需进行年终结算考评，现特请被告按已确认的租金300万元，照往年的支付方式，将我司应得的部分501000元付给我司。最终应收取的数额等今后协商结果确定后，再作进一步的结算。
2013年11月21日，昆明市土产日用杂品公司收取云隆公司支付的承包费501000元并开具发票。2013年11月21日，昆明市副食禽蛋公司收取云隆公司支付的一期项目承包金501000元并开具发票。2013年11月21日，被告作为原告股东收取云隆公司支付的承包费549000元并开具发票。
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诉请合同解除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在向原告支付第三年度（即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承包费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其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中，2009年11月25日《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乙方按以下标准确定上交甲方的承包费用（税后利润）：综合楼一层按15元／平方米／月、二楼按12元／平方米／月标准计算；大棚按10元／平方米／月标准；场地按5元／平方米／月计算。最终具体面积与金额确定，以回收处理中心竣工验收后，甲方与云隆公司双方交接时明细表所列项目为准”。同时，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前两年承包期内每年承包费339万元（其中包含场地费用）。其中，对于计收面积以及上述两项承包费计付条款的具体衔接并未予以明确。此后，双方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才就综合楼及大棚的承包面积作出明确，但同时对于空地（即场地）的承包事宜予以取消。为此，对于之前合同关于第一、二年每年应付承包费339万元的约定，当事人双方于审理中虽一致认可应相应扣除场地费用（但对原场地面积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加之被告在实际履约过程中因存在搭建临时建筑出租获益并应相应增加承包费等客观实际，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第一、二年度应付承包费的数额问题因合同部分履行变更即存在争议（进而引发诉讼）。现由于涉案诉争的第三年度应付承包费数额按约须在第二年应付承包费数额的基础上上浮20%才得以确定，故本案原告虽然对于涉案第三年应付承包费数额进行计算，但由于其计算方式对于之前所存在的承包费核定争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双方在本案中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据之前原告就合同第二年度应付承包费向被告发出的通知以及前案生效判决对该通知内容以及第二年度承包费250万元已由被告全额付清的相应认定，并结合本案双方对于合同第二年度及第三年度实际承包经营范围一致的认可，本院确定涉案合同第三年度（即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应付承包费应在第二年度承包费250万元的基础上按约上浮20%，即按300万元计。
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之前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于2013年11月21日向原告各法人股东（包括被告在内）支付涉案承包费共计155.1万元。对此，虽然原告主张上述付款与本案承包费并无关联，但基于第一、二年承包费均系由被告向原告各股东分别支付的客观实际，同时，现原告各法人股东于本案中已明确收到被告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即为第三年承包费）的情况下，被告的上述付款应认定为是其向原告所支付的承包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认为被告从未支付第三年度承包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并如前所述，由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第二年度应付承包费数额因存在争议并引发诉讼，而前案诉讼期间因第三年度承包费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日第二年度的承包费数额仍未能通过生效判决作出最终确认，故双方对于上浮后的第三年度应付承包费数额再次发生争议并为此进行过协商，为此，本案被告未能及时全额地付清第三年度的承包费用亦与原告存在一定关联，而原告仅依据合同关于“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费用，甲方可解除合同”的约定即诉请解除涉案合同不符合本案实际。况且，本案被告并非全额拖欠承包费，故其在支付第三年度承包费的过程中并不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关于合同解除并据此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资产的诉请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合同约定，涉案第三年度的承包费应于2013年3月1日前付清。鉴于被告在持续控制并实际经营涉案承包资产的情况下，其未能及时通过提存等法定程序全面履行其上述年度承包费付款义务的情形仍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继续履行第三年度承包费的支付义务（支付原告剩余承包费144.9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认。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即“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行为均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本合同约定承包费（一年）壹倍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该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调整。对此，根据被告的违约情节并结合被告支付过部分承包费的客观实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仍应自2013年3月1日起分段支付原告所欠承包费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息，具体为：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按本金300万元计；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剩余承包金144.9万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本金144.9万元计。
综上所述，原告跑投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费144.9万元。
二、被告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1日起所欠承包费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息，具体为：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按本金300万元计；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剩余承包金144.9万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本金144.9万元计。
三、驳回原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494.35元，由原告昆明跑马山废旧物资回收处理中心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3870.76元，由被告昆明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623.59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起 俊
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
代理审判员 汪 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仝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