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1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薇，女，汉族，1956年10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潘锡彬，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武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张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建军，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杉，男，汉族，1975年11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阮士松，男，汉族，1946年3月24日出生，系李杉之父。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刘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武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侯房产公司）、李杉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25日，李杉作为购房人，武侯房产公司作为售房人签订了《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李杉购买武侯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草街牡丹御园3-2-3-6房屋。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当天支付购房款25960元，取得按揭款当日以委托划款形式直接将所有按揭款指定划入武侯房产公司指定账户，每月根据按揭贷款合同按时将应付的月供款交付给按揭的银行。协议同时约定，李杉未按照协议按时交付或归还款项，在延期15日内，武侯房产公司有权不交付李杉所购房屋并按购房款的30%计算每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若李杉迟延付款15日以上，则武侯房产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由李杉支付购房款30%的违约金并赔偿武侯房产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2000年12月4日，李杉就购买涉案房屋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高新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李杉贷款250000元，贷款期限20年。该事实经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2000）川全律见字第00468号《见证书》予以见证。武侯房产公司确认涉案房屋购房款为首付款25960元加按揭款250000元，共计275960元。而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解除时，已支付的购房款为25960元及每月1731.03元，偿还了10个月共计17310.3元的按揭还款，两项款项共计43270.3元。关于合同解除的情况，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12月7日，李杉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其经济状况发生变化，无力偿还银行贷款，故将涉案房屋交给武侯房产公司处置，并承诺放弃收回已付的购房首付款，定金及部分月供款的权利。武侯房产公司同意回购房屋，双方就涉案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解除。关于合同解除情况，案外人阮士峰也称述，“2001年11月份，阮士松跟我通了一次电话，他告诉我，他经济状况发生了变化，没有钱再继续帮到我交按揭的月供款，问我咋办？我跟他讲，我已与刘薇失和，净身出户，现在只身漂泊在外，自己维持生计都艰难，哪还顾得到按揭房子，你没有钱就只有断供，房子让开发商收回去算了。你和阮士菊垫付的钱就只有等以后我有能力的时候慢慢还了”。关于刘薇要求撤销的民事调解书出具的情况，原审法院经查明，2010年6月22日，武侯房产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李杉，武侯房产公司起诉认为，2000年9月25日，武侯房产公司与李杉签订《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李杉购买武侯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草街牡丹御园3-2-3-6房屋，并办理了备案登记，之后李杉与工商银行高新支行签订了按揭贷款合同，并由武侯房产公司向该银行提供担保。按揭贷款合同签订后，由于李杉经济状况发生变化，无力偿还按揭贷款，2001年12月7日，双方约定解除购房合同，李杉承诺放弃首付款、定金及已偿还的部分月供款，同时，武侯房产公司代李杉偿还了2001年12月至2002年6月的月供款以及按揭贷款余额240579.28元将该房屋回购。因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而合同仍在备案登记状态，故李杉负有协助武侯房产公司撤销上述备案登记之义务。因此，武侯房产公司诉请法院判令李杉协助武侯房产公司撤销《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合同编号A157，备案号31653）备案登记。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李杉于2010年6月27日前协助武侯房产公司到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撤销《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合同编号A157，备案号31653）的备案登记，原审法院出具了（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出具时，李杉与武侯房产公司均未提及案外人刘薇可能为实际买受人，故刘薇未参加上述案件的调解。针对双方签订的《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李杉购买的武侯房产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草街牡丹御园3-2-3-6房屋，即涉案房屋，刘薇主张其为实际购买人，并实际入住，李杉只是替名，故无权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也无权放弃首付款、定金及月供款，武侯房产公司与李杉签订的调解协议及原审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损害了刘薇的权利。就该主张，经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0年12月23日，李杉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幺叔阮士峰，幺婶刘薇购房按揭需借用本人名义特作如下声明：该房产权属幺叔阮士峰，幺婶刘薇所有，在需要更改户名及办理有关手续时，本人将无条件地予以协助”。2000年12月24日，案外人阮士峰出具《保证书》，载明“我保证购房按揭两年内（2002年12月31日前）付一半购房款，并予以更名。一半购房款为12万元，更名为刘薇”。2001年9月17日，武侯房产公司出具《成都市新建住宅使用说明书》及《牡丹御园住宅质量保证书》，客户签名处签字为“李杉，刘薇代”。就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刘薇陈述，该款项系房屋拆迁款，其与案外人阮士峰共同支付了首付款及定金，共计25960元，按揭款每月1731元由案外人阮士峰偿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案外人阮士峰则出具《关于当年按揭购房的情况说明》，陈述，其与刘薇商定按揭购买涉案房屋后，因经济条件不好，向案外人阮士菊借款10000元支付定金，后又向案外人阮士松请求以其儿子及李杉的名义帮其按揭购房，同时向阮士松借款15960元用于支付首付款。案外人阮士松及其儿子即李杉同意阮士峰的请求，并已李杉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而每月按揭还款，由于其经济困难，也由案外人阮士松每月还款。案外人阮士峰还陈述，就涉案房屋的购买其与刘薇没有出过钱，已支付的钱均是借款。案外人阮士峰也仅提交说明一份，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属实。因此，就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按揭款的归还情况，于本案中并不能查明。但鉴于刘薇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身主张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认为刘薇并未证明其与案外人阮士峰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及归还了按揭还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李杉是否具有精神疾病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李杉与华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精神科签订了《住院合同》，因精神分裂症收入住院。2001年10月29日，李杉出院，华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出院记录，载明“现患者精神症状消失，社会功能恢复，自知力恢复”。原审法院另查明，2002年6月6日，刘薇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递交了民事诉状，起诉案外人阮士峰，要求其给付抚养费等。在该诉状中，刘薇自认，2001年12月20日，刘薇即因阮士菊更换门锁而办理涉案房屋，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居住，2002年5月28日，即收到武侯房产公司的书面告知，“3-2-3-6，李杉：该户房屋银行已回购，请接到通知后尽快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原审审理中，刘薇自认其于2010年9月28日知晓其要求撤销的原审法院出具的（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原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6月14日，武侯房产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并将涉案房屋登记至了案外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下，刘薇与案外人阮士峰于1992年1月28日结婚，至今未解除婚姻关系。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定金收据、购房首付款收据、《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保险单（正本）》、律师费发票、承诺书、保证书、《成都市新建住宅使用说明书》、《牡丹御园住宅质量保证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住院合同、病情证明书、证明、情况说明、房屋摘要信息、《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商品房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见证书、声明书、《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银行存折、《自营历史明细列表页面》、《关于按揭购房的情况说明》、公证书、住院病历以及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刘薇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2、武侯房产公司将其出售位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沁街25号牡丹御园3幢2单元3楼6号房屋所得的购房款支付给刘薇；3、案件诉讼费由李杉、武侯房产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而产生。首先，从主体上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为前诉的第三人。本案中，刘薇主张其为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享有所有权，但原审法院认为，李杉出具的《承诺书》及案外人阮士峰的《保证书》并没有明确载明所购买的房屋的具体位置，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中提到的房屋即为涉案房屋，而刘薇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物管出具的证明也没有物管公司的签章，刘薇也未证明该证明上签字的工作人员系物管工作人员，同时，该证明上也仅证明刘薇曾在涉案房屋居住，并未确认房屋购买情况。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刘薇对其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于本案中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同时，刘薇也未证明购房款为其出资，也未证明购房按揭款为其偿还，涉案房屋也未实际登记于其名下，故原审法院认为，刘薇对本案的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第二，刘薇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前诉。关于此条件，李杉、武侯房产公司在法院审理前诉并达成调解协议时，并未提及刘薇可能成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而刘薇也不知道该诉讼发生，故原审法院认定其确实是因为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原审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案件的审理。其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法律规定第三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李杉、武侯房产公司主张刘薇在原审中自认其于2010年9月28日知晓原审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即使第三人撤销之诉为民事诉讼法修改后增加的内容，从2013年1月1日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开始实施，则刘薇也应当在其实施6个月内提起诉讼，即2013年6月30日前提起诉讼。但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为民事诉讼法修改后增加的内容，其与案外人申请再审存在竞合，当事人享有选择进行第三人撤诉之诉或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权利。刘薇从2012年7月30日开始，陆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请求田院长撤销（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的报告》、《给高新区法院田院长、立案庭陈庭长的报告》、《申诉状》等书面材料，一直在通过申请再审的方式主张权利。而第三人撤销之诉实行后，刘薇最后于2014年1月15日选择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作为权利的行使方式，从程序上并未不妥。故对李杉、武侯房产公司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刘薇的民事权益是否因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错误而受到损害。第一、原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即原审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调解书的内容并无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与武侯房产公司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为李杉。刘薇并没有证据证明武侯房产公司明知实际购买人为刘薇，而并不是合同签订人李杉。刘薇虽提交武侯房产公司销售人员的名片，以及武侯房产公司出具的《成都市新建住宅使用说明书》及《牡丹御园住宅质量保证书》，用以证明武侯房产公司明知实际购买人为刘薇及案外人阮士峰，但就该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名片仅能证明销售人员的身份，并不能证明销售人员明知李杉不是实际购房人，同时首付款收据上载明的交款人为“李杉”，而《成都市新建住宅使用说明书》及《牡丹御园住宅质量保证书》不能作为武侯房产公司向刘薇交房的依据，同时，上述两份材料上客户签名处签字也为“李杉，刘薇代”，故刘薇并不能证明武侯房产公司明知购买人为刘薇，而非合同签订人李杉。2、李杉于2001年10月29日出院，出院记录上载明“现患者精神症状消失，社会功能恢复，自知力恢复”。而刘薇也未举证证明李杉于2001年12月7日解除涉案房屋的购买合同时仍处于精神疾病期间，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杉在出具《承诺书》解除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3、李杉作为涉案房屋购买合同的签订人，与武侯房产公司解除涉案房屋的购买合同，由于刘薇并未证明武侯公司明知李杉不是实际买受人，故李杉、武侯房产公司并无恶意串通的情形，李杉、武侯房产公司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4、原审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内容仅为“李杉于2010年6月27日前协助武侯房产公司到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办理撤销《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合同编号A157，备案号31653）的备案登记”，该调解协议的依据为李杉与武侯房产公司已于2001年12月7日解除了涉案房屋的购买合同。解除备案登记为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李杉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有义务协助武侯房产公司解除涉案房屋的备案登记，该调解书的调解内容并无不妥。第二，刘薇的民事权益是否因民事调解书受到损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其民事权益并未因此受到损害。具体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刘薇于本案中并没有证明其为实际购买人，也未证明其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其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2、即使刘薇和案外人阮士峰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根据案外人阮士峰的陈述，在李杉的父亲要求阮士峰承担涉案房屋的还款义务时，案外人阮士峰明确了不承担还款义务，也不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思，故李杉作为合同的名义签订人，在此情况下与开发商即武侯房产公司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也无不妥，并未损害刘薇的权益；3、即使刘薇和案外人阮士峰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李杉为名义买受人，李杉在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的《承诺书》书中载明放弃收回已付的购房首付款、定金及部分月供款的权利，其擅自作主放弃权利，未告知的行为可能涉嫌损害了权利人利益。但经查明，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解除时，实际已付的购房首付款，、定金及部分月供款总计为43270.3元，而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购房款的30%，即82788元，在此情况下，李杉放弃权利的行为也并非一定损害了权利人利益，也可视为保护了权利人利益，防止了损失的扩大。综上，原审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并无错误，也不存在李杉、武侯房产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刘薇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刘薇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而刘薇在原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李杉、武侯房产公司解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那么涉案房屋从2011年12月7日合同解除之时，武侯房产公司即享有将涉案房屋再次出售的权利。武侯房产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已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由于刘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武侯房产公司也享有再次出售涉案房屋的权利，故刘薇的权益并没有因为涉案房屋的出售而受到损害，其并不享有要求武侯房产公司将处分涉案房屋所得的款项向其支付的权利，故刘薇在原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无法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薇负担。
宣判后，刘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武侯房产公司将出售位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芳沁街25号牡丹御园3幢2单元3楼6号房屋所得购房款支付给刘薇；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杉、武侯房产公司承担。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薇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杉；2、一审法院（2010）高新民初字第12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导致李杉在明知其不是案涉房屋的购房人和案涉房屋未取得房产证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武侯房产公司，逃避了应缴的税款，损害了刘薇的合法权益及国家利益，应当予以撤销；3、李杉、武侯房产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刘薇的合法权益，武侯房产公司应将再次出卖案涉房屋所得款项支付给刘薇。
被上诉人武侯房产公司辩称，其与李杉依据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解除该合同时，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因尚未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李杉尚未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等情形而未履行完毕，因此，李杉与武侯房产公司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薇的上诉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李杉的答辩意见与武侯房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李杉与武侯房产公司通过原诉讼解决的是基于双方间存在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在原诉讼中，李杉和武侯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商品房买卖关系建立在李杉和武侯房产公司之间，李杉为买受人，武侯房产公司为出卖人。但刘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他项权或其它可能限制物权部分或所有权能的债权。因此，本院依法确认刘薇就原诉讼不具有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
其次，对于原诉讼案件处理结果与刘薇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判断第三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以实体法上的民事法律关系甚至法律事实作为判断基础，分析第三人与原诉讼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权利义务关系。结合本案事实，刘薇、李杉、武侯房产公司之间的关系应为刘薇委托李杉以李杉名义代刘薇向武侯房产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现没有证据证明在李杉与武侯房产公司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刘薇或李杉将该情况告知武侯房产公司或武侯房产公司知晓该情况，因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应约束李杉和武侯房产公司。简而言之，与武侯房产公司建立关系的是李杉，作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双方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处理合同项下一切事务。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李杉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刘薇的授权，因此，李杉的行为可能对刘薇的权益造成损害，故本院依法确认刘薇与原诉讼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薇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最后，如前所述，武侯房产公司在不清楚李杉与刘薇的委托关系的情况下，基于其与李杉签订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向李杉提起诉讼，并依据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与李杉就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妥善处理解除后相关事项达成一致，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加之刘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杉与武侯房产公司在此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导致原诉讼调解书内容有错误进而损害了刘薇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以调解书将上述合意予以确认，也无不当，应当予以确认。如刘薇认为李杉的行为给其权益造成了损害，可以基于其与李杉的约定向李杉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波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崔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