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郑刑一终字第38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安，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同年7月3日被逮捕。羁押于中牟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金宝，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6月13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5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6月2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2年12月30日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县，汉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2年7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逮捕。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194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2年7月16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逮捕。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2年11月30日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某某，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8月10日、10月8日分别被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8月10日、10月8日分别被中牟县人民检察院、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安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王某、谢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牟刑初字第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安不服判，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郑刑一终字第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牟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蕾、吴威出庭履行法律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国安、杨某某、张某某、王某、谢某某、田某某、王某甲及张国安的辩护人史金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6月7日，中牟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文件精神，经研究成立了中牟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县阳光办），负责管理中牟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国安任中牟县农业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主管县阳光办的工作。
中牟县华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美学校）的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及郑州通信科技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通信学校）的被告人王某、谢某某为争取培训名额，获取补助资金，先后找到被告人张国安，要求承担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为此，张国安代表阳光办分别与两学校约定，通过伪造就业学员培训和就业台账的方法套取国家补助资金，华美学校和通信学校在收到国家补助资金后，将其中的部分款项返还给中牟县农业局。时任中牟县农业局局长的曹某某（另案处理）对套取国家补助资金及收受补助资金回扣一事予以默许，张国安和曹某某就收受上述补助资金回扣款项达成了默契。2007年至2009年期间，张国安代表县阳光办分别和华美学校、通信学校签订了河南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项目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项目培训任务的华美学校和通信学校培训结业率要达到100%，负责为结业学员联系安排就业，保证就业率达90%以上，劳务合同期限不低于6个月。达到上述标准后，经过相应审批，国家将给予相应的培训补助资金。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及被告人王某、谢某某伪造就业学员培训和就业台账呈报县阳光办审批。被告人张国安身为负责对阳光工程项目进行监管的县阳光办工作人员，明知学员培训和就业台账存在虚假情况，仍在审核意见栏上签上“情况属实”的意见，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身为负责对阳光工程项目进行监管的县阳光办工作人员，在抽查华美学校和通信学校的学员培训和就业情况时，发现虚假情况向领导汇报后，仍在《阳光工程检查验收表》的结业情况、就业情况和验收情况栏中签上“情况属实”的意见，致使国家补助资金被套取112.645万元。
该补贴资金被套出后，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张某某在中国银行为张国安开设了个人账户，先后向该账户汇款共计79万元；被告人王某、谢某某按照事先约定，分两次交给被告人张国安现金共计12.5万元。张国安在收到上述91.5万元款项后，将其中的22万元交给曹某某，余款张国安除用于公务支出189953.36元，将其中的505046.64元非法占有。
被告人张国安于2012年6月21日到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在审判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退还涉案款10万元；被告人王某、谢某某各退还涉案款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牟政办文（2004）31号文件，证明2004年6月7日，中牟县成立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领导小组。
2.中牟县农村工作委员及中牟县人民政府任免通知证明，张国安自1999年至2010年3月份任中牟县农业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2006年至2010年12月份主管阳光工程培训办公室工作。
3.河南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学院培训和就业台账、上海大阿福童车有限公司等相关就业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华美学校和通信学校的就业台账存在虚假学员情况、骗取补助资金数额，华美学校共骗取国家补助资金80.535万元，通信学校共骗取补助资金32.11万元。
4.证人李某某证明，其在两份企业用工合同上盖章，实际合同上的人员并没有就业，中牟县劳动局、财政局等工作人员也没有到其公司核实合同上的用工情况。
5.证人白某某证明，张国安曾经分两次给过1万元钱，分两次给田某某、王某甲发工资用了。
6.证人卢某某证明，2006年9月25日，其在电视塔南路散步时，张国安开车撞着其，赔了4万元的医疗费。
7.同案人曹某某证明，2006年中牟县农委班子让张国安负责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阳光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其对张国安套取阳光工程培训费一事采取放纵和默许的态度。2007年、2008年、2009年张国安分三次给其22万元，称是培训学校的返成。
8.农广校工资册、招待费发票、财政收据等证明，2007年和2008年用于公务支出116738.36元；其他支出票据证明公务支出3.3215万元。
9.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供述，二人均是中牟县阳光工程办公室一般工作人员，主管领导是张国安。没有严格按规定对华美学校和通信学校进行检查验收，发现有不真实情况，向张国安汇报后，张国安说没事，二人在验收表上签了字。
10.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其让张某某联系阳光工程项目一事，张某某说他与张局长说好了，要返还三分之一的补贴款给农业局。阳光工程培训指标下来后，张某某拿回了上报补贴款的空白报表，因人数不够，造了几枚假服装企业公章，造了假就业合同，使补贴款顺利拨付给学校。与张局长商定，要把假学生的补贴全部返还给农业局，真学生的补贴款返还三分之一给农业局。2008年，其和张某某约张国安吃饭时，张国安说这些回扣款有一部分给局里，一部分他自己用了。被告人张某某证明内容与杨某某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证明给张国安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存折，分四次通过银行给张国安汇款62万元，又给了张国安17万元现金。
11.被告人王某供述，其学校培训任务是谢某某负责。听谢某某说，张国安要培训费补贴款一半返还给农业局。阳光工程培训期间，农业局监管人员没去监督检查过。就业人数不够，其让他看着办，制作假台账是谢某某负责的。2008年底，其和谢某某一起给张国安送过钱。被告人谢某某供述内容与王某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证明2008年春节前给张国安现金4万元，2009年给张国安6万元至9万元之间。
12.被告人张国安供述，2006年，其负责中牟县阳光工程工作，华美学校张某某找其要培训资质，其告知曹某某的意见是，补贴款要给农业局三分之一。2007年下半年，王某、谢某某找其要一些培训名额，其向曹某某汇报后，告诉王某、谢某某补贴金一半需要返还给农业局。两个学校都同意返还，每次补贴金批下来，根据曹某某的安排，其让两个学校把假的相关台账和报表造一下。2007年，张某某在中国银行给其开了个人账户，华美学校返还补贴金通过银行存入其个人账户，通信学校于2008年返还农业局4万元，2009年返还8.5万元。其将22万元给了曹某某，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其余个人用于消费。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国安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以对单位行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谢某某拘役四个月零十五日；以滥用职权罪，分别对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免予刑事处罚。涉案款项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张国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系单位受贿，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主管领导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七十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王某、谢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及其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依法惩处。
关于上诉人张国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张国安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七十余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多名被告人供述，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侦查阶段对大部分赃款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亦予供述，该供述与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而非单位受贿，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国安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中林
审 判 员 常 沛
代理审判员 李云华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