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08号
原告：谭福田，男，1953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
原告：谭桂芬，女，1952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冯明根、熊李，广东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李德飞，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被告：罗进军，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孔冬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万金，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杨亦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永金、黄崇仙，该公司员工。
原告谭福田、谭桂芬诉被告李德飞、罗进军、刘万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福田、谭桂芬的委托代理人冯明根，被告罗进军，被告李德飞、罗进军的委托代理人孔冬仙，被告刘万金，被告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永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福田、谭桂芬诉称：2014年8月31日4时48分，被告李德飞酒后驾驶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罗进军、肖长林）沿中山市小榄镇联丰路从横栏往埒西二方向行驶，行至联丰路埒西二红绿灯往横栏方向100米处时与联丰路从埒西二往横栏方向行驶由谭寿设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致谭寿设倒地后李德飞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随后刘万金驾驶的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联丰路从埒西二往横栏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倒地的谭寿设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以及罗进军受伤、谭寿设当场死亡的后果。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A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德飞与被告刘万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谭寿设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经查，被告刘万金驾驶的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原告谭福田、谭桂芬起诉，请求判令：一、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谭福田、谭桂芬各项损失90951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李德飞、罗进军辩称：我方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同意赔偿原告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但我方经济能力有限，我方希望能酌情分期支付相关的赔偿款项给原告谭福田、谭桂芬。
被告刘万金辩称：1.原告谭福田、谭桂芬主张家属误工费按事故发生地中山市职工平均工资2280元／月计算3人计算15天为3420元，但家属误工时间一般从受害人死亡之日计算至尸体火化之日，且原告谭福田、谭桂芬没有提交与其家属为谭寿设办理相关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费的证据材料，故我对此不予认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谭福田、谭桂芬诉求家属住宿费应提交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的正式票据，且有关票据应当与处理丧葬事宜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而原告谭福田、谭桂芬未就其主张的住宿费15320元提交任何票据，故我不予认可。3.原告谭福田、谭桂芬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要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斟酌确定交通费。4.本案受害人谭寿设为农村居民，原告谭福田、谭桂芬应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方能主张按2014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谭福田、谭桂芬仅提交两份工作证明，无法证实事故发生时谭寿设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告谭福田、谭桂芬亦未提交谭寿设在职期间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单等证据佐证，故我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5.我对原告谭福田、谭桂芬主张的丧葬费无异议。6.原告谭福田、谭桂芬没有提交户口薄、有效的居民身份证，故我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7.本案被告李德飞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原告谭福田、谭桂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辩称：没有证据显示我方承保的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了死者谭寿设，因此我方认为我方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我方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我方的承保的车辆没有碾压死者谭寿设。误工费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确认；住宿费标准过高，没有相关的发票佐证该费用；交通费过高，没有相关的票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1日4时48分，李德飞（饮酒后）驾驶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罗进军、肖长林）沿中山市小榄镇联丰路从横栏往埒西二方向行驶，行至联丰路埒西二红绿灯往横栏方向100米处时，与沿联丰路从埒西二往横栏方向行驶，由谭寿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动机号码：110924＊＊）发生碰撞，致谭寿设倒地，后李德飞驾驶肇事车辆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逃离现场。约五分钟后，刘万金驾驶的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联丰路从埒西二往横栏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倒在地上的谭寿设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罗进军受伤、谭寿设当场死亡的后果。2014年9月30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A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宗：李德飞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驾驶载客汽车以外的其他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谭寿设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李德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寿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罗进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第二宗：李德飞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刘万金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李德飞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万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谭寿设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4年11月13日，谭福田、谭桂芬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
谭福田、谭桂芬是死者谭寿设的父母，死者谭寿设生前未婚未育，死者谭寿设除谭福田、谭桂芬之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刘万金支付谭福田、谭桂芬丧葬费30000元。
谭福田、谭桂芬认为虽然死者谭寿设为农业户籍，但事故发生前死者谭寿设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并提交工作证明2份、中山市小榄镇曜峰门窗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贵港市覃塘区樟木乡元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为证。李德飞、罗进军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谭福田、谭桂芬应补充提交谭寿设的劳动合同、工资表等材料佐证，对贵港市覃塘区樟木乡元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刘万金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谭寿设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没有相关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等证据佐证，但其未就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交任何反驳依据。经查，上述证据显示中山市小榄镇曜峰门窗厂为2012年7月3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余杏滢，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谭寿设在中山市小榄镇曜峰门窗厂从事安装工作；中山市横栏镇华臣灯饰厂为2011年2月22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陈超豪，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谭寿设在中山市横栏镇华臣灯饰厂从事普工工作；贵港市覃塘区樟木乡元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谭寿设自2010年10月起在中山市务工。
谭福田、谭桂芬称其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家属误工费、家属住宿费及交通费，其中家属误工费按中山市职工平均工资2280元／月即76元／天计算3人各计算15天为3420元，家属住宿费按340元／天／人计算3人各计算15天为15300元，交通费酌情主张3000元。李德飞、罗进军对家属误工费予以确认，但对家属住宿费不确认，认为谭福田、谭桂芬应该提交相关的票据佐证，并表示交通费的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刘万金不确认家属误工费及家属住宿费，认为谭福田、谭桂芬没有提交与其家属为谭寿设办理相关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费的证据材料，也未就其主张的住宿费15320元提交任何票据，并表示交通费的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对家属误工费予以确认，但认为家属住宿费应按150元／天／人计算3人计算15天，并表示交通费的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认定。
谭福田、谭桂芬主张谭福田、谭桂芬分别需要由两人抚养19.1年、18.33年，死者谭寿设负担1／2，要求按广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3.5元／年计算，并提交证明、生育证明为证。李德飞、罗进军、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刘万金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谭福田、谭桂芬没有提交户口薄及有效的居民身份证，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但未就上述证据提交任何依据。经查，上述证据显示谭福田（1953年9月26日出生）与谭桂芬（1952年12月14日出生）共生育了两个孩子分别为谭寿健、谭寿设。
谭福田、谭桂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德飞、罗进军表示由法院酌情认定。刘万金认为因李德飞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谭福田、谭桂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但其明确表示李德飞没有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认为谭福田、谭桂芬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计算25000元为宜。又，谭福田、谭桂芬、李德飞、罗进军明确表示李德飞没有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则表示其不清楚李德飞有无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
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主张没有证据显示其承保的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了死者谭寿设，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没有碾压死者谭寿设。谭福田、谭桂芬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李德飞、罗进军、刘万金、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确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经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谭寿设系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未检见谭寿设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并倒于道路中形成致命伤。3.谭寿设的重度颅脑损伤系碾压所致”。
谭福田、谭桂芬主张李德飞与刘万金构成共同侵权，而罗进军作为肇事车辆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没有为上述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也没有在事故发生后制止李德飞逃逸，并且在明知李德飞饮酒的情况下仍将上述肇事车辆交付给李德飞驾驶，其对本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与李德飞、刘万金对谭福田、谭桂芬承的损失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万金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德飞、罗进军、刘万金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不同意连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认为其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肇事车辆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依法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机动车辆管理机关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万金，该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为自2014年3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6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投保了保险期限为自2014年3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3月26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关于此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首先，虽然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主张没有证据显示其承保的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了死者谭寿设，其无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根据交警部门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A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万金驾驶的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倒在地上的谭寿设发生过碰撞，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谭寿设系因钝性暴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未检见谭寿设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并倒于道路中形成致命伤。3.谭寿设的重度颅脑损伤系碾压所致”，即谭寿设的致命伤并非其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并倒于道路中形成的，其致命伤为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所致，且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未碾压谭寿设，故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的该辩解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因此，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事故中李德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寿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罗进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及第二次事故中李德飞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万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谭寿设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对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德飞驾驶的肇事车辆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没有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简称交强险），故李德飞作为该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及罗进军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至于谭福田、谭桂芬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因李德飞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万金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谭寿设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罗进军愿意与李德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谭寿设的致命伤并非其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粤J6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并倒于道路中形成的，其致命伤为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碾压所致，而谭福田、谭桂芬的诉讼请求均基于谭寿设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这一事实，故本院认为李德飞应对谭福田、谭桂芬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万金应对谭福田、谭桂芬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刘万金驾驶的肇事车辆粤T777**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同时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故刘万金对谭福田、谭桂芬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死者谭寿设为农业户籍，但谭福田、谭桂芬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死者谭寿设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且李德飞、罗进军、刘万金、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谭福田、谭桂芬诉求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为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谭福田、谭桂芬已举证证明谭福田（1953年9月26日出生）与谭桂芬（1952年12月14日出生）共生育了两个孩子分别为谭寿健、谭寿设，刘万金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任何反驳依据，故本院采信谭福田、谭桂芬提交的证据，认定谭福田、谭桂芬需要由两人抚养19.1年、18.33年，死者谭寿设负担1／2，并按广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43.5元／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谭福田、谭桂芬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谭寿设死亡，确实给谭福田、谭桂芬造成很大的精神损害，故谭福田、谭桂芬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29672.5元（以广东省2014年度一般地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345元／年为标准计算六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155050.04元（谭福田1953年9月26日出生、扶养19年1个月，谭桂芬1952年12月14日出生、扶养18年4个月，死者谭寿设负担1／2，以广东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为标准计算），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情计算1500元，5.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5300元（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住宿费340元／天计算3人计算15天），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360元（酌情按中山市职工平均工资2240元／月计算3人各计算15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06856.54元。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合计906856.54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其中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110000元，李德飞、罗进军按该项限额连带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686856.54元，由李德飞、罗进军连带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43428.27元，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43428.27元。
因此，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应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为453428.27元，其中刘万金已支付谭福田、谭桂芬的丧葬费30000元应予扣除，即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尚应赔偿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为元423428.27元。李德飞、罗进应连带赔偿谭福田、谭桂芬的损失为453428.27元。刘万金可就其代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支付谭福田、谭桂芬的30000元自行到人民保险中山分公司办理理赔手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23428.27元给原告谭福田、谭桂芬；
二、被告李德飞、罗进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53428.27元给原告谭福田、谭桂芬；
三、驳回原告谭福田、谭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95元，由原告谭福田、谭桂芬负担465元，被告李德飞、罗进军连带负担642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6003元（该款原告谭福田、谭桂芬已预交，本院不作清退，被告李德飞、罗进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应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迳付给原告谭福田、谭桂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圣开
审 判 员 李惠楠
代理审判员 周 斌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