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二法民三初字第9号
原告：李海云，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
委托代理人：李新林，系广东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秀芳，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
委托代理人：蒋敏，系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维军（ZHANGWEIJUN），男，1951年1月14日出生，加拿大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
原告李海云诉被告张秀芳、张维军（ZHANGWEIJUN）涉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海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林，被告张秀芳的委托代理人蒋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维军（ZHANGWEIJUN）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海云诉称：2011年10月28日，原告李海云与被告张维军在中山市黄圃镇中山天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天佑公司）内，经协商一致，由被告张维军代被告张秀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秀芳同意将其拥有的中山天佑公司30%的股份以13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李海云，原告李海云同意在本协议10日内即2011年10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被告张秀芳所有的股份金额。本协议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原告李海云成为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2011年11月9日，被告张维军又出具关于股份转让的细则说明，记载：被告张秀芳同意转让中山天佑公司30%的股权给原告李海云，转让价4000000元，其中2300000元作为给原告李海云的激励股（干股），原告李海云只需支付1700000元股权转让金给被告张秀芳。原告李海云于2011年11月3日转账1700000元给被告张维军，被告张维军于2011年11月9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转让款1700000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张维军邀请原告李海云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但在实际履行中，原告李海云无法行使真正的股东权利。中山天佑公司至今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李海云所谓的股东身份受到其他股东的排斥，无法知晓公司内部的运作及真实的经营状况。目前，中山天佑公司已经整体转让给他人，原经营场所由其他公司进驻，但原告李海云却对相关交易不知情，无法享受股东收益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因此，只要股权转让的行为未经过变更登记，都应当认定股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股权转让还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股东转让出资未经过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也应当认定股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无效合同可以请求返还财产。被告张秀芳是股权转让的委托人，被告张维军是代理人，因委托书授权不明，作为被代理人的被告张秀芳应向原告李海云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张维军作为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据此，原告李海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原告李海云与被告张秀芳、张维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并判决被告张秀芳、张维军连带返还1700000元转让款给原告李海云，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张秀芳、张维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李海云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有如下证据：
1.原告李海云的身份证；
2.股权转让协议；
3.中山天佑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4.关于股权转让的细则说明；
5.收款条；
6.照片。
被告张秀芳辩称：（一）被告张秀芳委托被告张维军与原告李海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股权转让的内容、股权转让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按约成立生效。中山天佑公司的原股东是江苏天佑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佑公司）与被告张秀芳，投资比例分别为51%与49%。被告张秀芳于2011年3月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张维军作为代理人，负行使其在中山天佑公司和江苏天佑公司所享有的股东权利及对出资等进行处分，并授权被告张维军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所涉及的文件上签字。2011年10月28日，经协商一致，被告张维军代被告张秀芳与原告李海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张秀芳将其名下的中山天佑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原告李海云。协议签订后，被告张维军代被告张秀芳收取了原告李海云支付的转让款1700000元。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的份额、价格、条件作了明确规定，内容合法，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中山天佑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的江苏天佑公司同意被告张秀芳转让30%的股份给原告李海云，江苏天佑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转让行为程序亦合法。（二）股东变更登记既不是对股权转让合同效力进行评价的标准，也不是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原告李海云以此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主张不能成立。1.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商事登记，商事登记分为设权性登记和证权性登记，本案的股权变更登记属于证权性登记，其实质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进行的一种工商行政管理行为，其本身只具有确认股权转让以及使股权转让的变动产生公示的功能，而不是股权协议生效的构成要件。2.从股权转让生效与变更股东登记的性质分析，股东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具体履行的一部分，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一般只是股权转让协议的附随义务。一方违反附随义务，不导致合同无效。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上规定均未指出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由此可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为了让股权转让协议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而该对抗力以转让协议本身已产生效力为前提，不能以事后是否办理变更登记反过来否定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被告张秀芳转让股权后，办理变更登记只是附随义务，是否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三）原告李海云成为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后，已全方位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决策，知晓公司内部的运作及经营状况，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李海云于2011年10月28日从被告张秀芳手中购买了中山天佑公司30%的股份，于2011年11月6日开始担任中山天佑公司的总经理，行使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如决定公司的人事任免、批准公司的岗位工资标准、代表公司签署合同等。2012年2月28日，中山天佑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调整、公司相关资产的处置等议题，原告李海云作为股东参加了会议，并参与了表决。2012年3月5日，原告李海云作为公司股东，向公司其他股东发出申请，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由此可知，原告李海云已经参与了中山天佑公司的经营管理，多次参加股东会议，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不存在原告李海云所称不知晓公司已经整体转让的情形。（四）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在原告李海云。原告李海云受让股份后，被告张维军曾代表被告张秀芳催促原告李海云办理变更手续，但原告李海云称其已是事实股东，考虑公司出售资产后的下一步打算未定，暂不办理变更手续，故原告李海云应承担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李海云交纳股权转让款后，实际参与了中山天佑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决策，行使了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告李海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李海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秀芳对其辩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的证据：
1.股份转让协议；
2.2011年11月9日的收款条；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4.2011年3月4日的公证书；
5.2011年10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
6.中山天佑公司的人事聘任书4份；
7.中山天佑公司的辞退书3份；
8.中山天佑公司的辞职申请书1份；
9.员工辞职登记表12份；
10.中山天佑公司的岗位工资标准1份；
11.中山天佑公司的产品代加工合同1份；
12.中山天佑公司的销售合同1份；
13.2011年12月30日的中山天佑公司股东扩大会议会议纪要；
14.2012年2月28日中山天佑公司股东会会议签到表；
15.2012年2月28日中山天佑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
16.2012年2月28日中山天佑公司股东会决议；
17.2012年3月5日的交易资产汇总表；
18.2012年3月5日的要求召开中山天佑公司2012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
19.2013年3月14日的公证书；
20.2012年4月2日的股东会会议签到表；
21.2012年4月2日股东会会议记录；
22.2012年3月5日员工储星阳的邮件。
被告张维军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李海云对被告张秀芳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因股东权利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故不能全权代理，被告张维军收取转让款后也未将该款项交付给被告张秀芳，被告张维军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6、7、8、9、10、11、12中原告李海云的签名予以确认，但原告李海云不是以股东身份签名，而是以总经理的名义在上述文件上签名，原告李海云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对被告张秀芳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13、14、15、16、17、18、19、20、21中原告李海云是作为总经理列席参与股东会会议，而不是以股东身份参与；证据22不合法。被告张秀芳对原告李海云提供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5真实性确认；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
经审理查明：中山天佑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9日，注册资本为11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某，股东包括江苏天佑公司和张秀芳，其中张秀芳出资539000元，占出资比例的49%。
2011年10月28日，张维军代理张秀芳与李海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秀芳将其所有的中山天佑公司的30%的股份共计330000元，按13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海云，李海云于2011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向张秀芳支付转让款；本协议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李海云成为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的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张维军作为股权转让方在合同上签名为“张维军代”。2011年11月9日，张维军作为代理人向李海云出具关于股份转让的细则说明，该细则说明载明：张秀芳同意转让其持有的中山天佑公司30%的股权给李海云，转让价共计4000000元，张秀芳同意以其中的2300000元作为给予李海云的激励股，李海云只需支付1700000元。同日，张维军作为代理人出具收款条，确认李海云通过银行汇款1700000元股权转让款至其中山南头银行账户内。后双方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月14日，李海云以张维军为被告、张秀芳为第三人，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确认李海云与张维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维军返还1700000元转让款。2013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3）中二法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维军不是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其只是作为张秀芳的代理人，代理张秀芳行使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权利，代替张秀芳处理张秀芳所持有的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份，其代理行为未超出代理权限，李海云要求张维军返还股权转让款1700000元没有依据，判决驳回李海云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李海云于2013年11月27日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秀芳是股权转让委托人，张维军是代理人，因委托书授权不明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主张如上请求。
庭审中，李海云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涉案的中山天佑公司的股权是张维军所有，张维军是以张秀芳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对此，张秀芳不确认。
另查明，陕西省榆林市公证处于2011年3月4日出具的（2011）榆证民字第164号公证书显示：张秀芳委托张维军为代理人，负责处理以下事宜：一、行使在中山天佑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并对张秀芳在该公司的出资及其他投资款进行处分；二、将张秀芳从中山天佑公司所返还的投资款6000000元投入到江苏天佑公司；三、行使张秀芳在江苏天佑公司的股东权利；四、在上述活动中所涉及的相关文件上签字。张维军在处理以上事宜时，其代理权限为全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张秀芳承担。
再查明，2011年10月10日江苏天佑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江苏天佑公司同意张秀芳将其持有的中山天佑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李海云，江苏天佑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李海云、张维军代表张秀芳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
2011年12月30日，中山天佑公司召开股东扩大会议，参加人员为江苏天佑公司的代表陈某、万某某、李海云、陈某某、黄某某，讨论的议题包括中山天佑公司的经营策略，中山天佑公司总经理需要股东会赋予的权利，中山天佑公司存在的困难，中山天佑公司配方的公开方案，股东会对经营层的要求等。陈某、李海云等三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2年2月28日，中山天佑公司在扬州市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讨论的议题为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关于公司相关资产的处置等，李海云、江苏天佑公司以及张维军代理张秀芳以股东身份出席了股东会，并对上述股东会决议进行了表决。2012年3月5日，由李海云、张维军提议召开中山天佑公司召开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2012年4月2日，中山天佑公司在扬州市召开股东会会议，出席人员是江苏天佑公司的代表陈某、李海云及张秀芳（张维军代理），讨论的议题有张秀芳剩余19%股权的转让、中山天佑公司的资产转让、中山天佑公司财务经理的人事任命及江苏天佑公司的债务问题，李海云作为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并提出考虑优先购买张秀芳剩余19%股权、要求披露公司债务及提供2011年财务报表和2012年第一季度财务报表、提供公司章程、按股权比例分配中山天佑公司资产转让后的资金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股权转让纠纷。中山天佑公司的住所地在中山市黄圃镇，张维军代理张秀芳与李海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注明“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就中山市天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1年10月10日在本公司会议室订立”，且李海云将转让款1700000元转入张维军在中山市南头镇开立的银行账户内，并作为股东参与了中山天佑公司的经营，故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及履行地均在中山市黄圃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中山市黄圃镇属本院辖区，李海云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我国关于地域管辖的一般管辖原则，且本院有权管辖涉外民商事案件，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的履行地为中山市，本案应适用与争议有密切联系的合同履行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张维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李海云、张秀芳对李海云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000元及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对方是张维军还是张秀芳；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三.李海云要求张秀芳、张维军返还股权转让款1700000元能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山天佑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江苏天佑公司和张秀芳，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股权转让方是张秀芳，协议及关于股份转让的细则说明、收据上张维军均是以张秀芳代理人的身份签名，且张秀芳于2011年3月4日通过公证的方式，授权张维军负责行使其在中山天佑公司享有的股东权利，对其在该公司的出资及其他投资款进行处分及在上述活动中所涉及的相关文件上签字，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张维军不是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东，其只是作为张秀芳的委托代理人代替张秀芳处理张秀芳所持有的中山天佑公司的股份，李海云主张张维军是涉案股权的实际股东，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是张秀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必须登记才生效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自成立时生效。张秀芳委托张维军与李海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自愿、公平的原则，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虽双方嗣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对公司以外的善意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并不影响公司内部及股东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张维军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其只是作为张秀芳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与李海云的股权转让行为，张秀芳出具的委托书明确、具体，张维军的代理行为也未超出代理权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维军因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张秀芳承担，因此，李海云要求张维军返还股权转让款1700000元无法律依据。李海云基于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后取得张秀芳在中山天佑公司的30%股权，并在这之后行使了一系列股东权利，其与张秀芳的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并已经实际履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双方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并不能否定李海云已成为中山天佑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故李海云要求张秀芳返还股权转让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李海云与张秀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已实际履行，李海云已是中山天佑公司的实际股东，现李海云以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及要求张秀芳、张维军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海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李海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海云、被告张秀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维军（ZHANGWEIJU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春莉
代理审判员 邝 羽
代理审判员 林钰琼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晓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九条第一款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