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4）云中法行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泰，男，194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新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富，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新兴县永达利果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现住新兴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红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北荣，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新兴县永达利果子有限公司监事，现住新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地址：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陈小红，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海珍、苏大明，广东恒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家达，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新兴县。
委托代理人：甘永波，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因与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新兴县工商局）、原审第三人李家达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4）云新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家富、李北荣以及上诉人李国泰、李家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红梅，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黎海珍，原审第三人李家达及其委托代理人甘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在行政起诉状中已经承认：“2000年2月22日新兴县工商局注销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直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个人经营之后，李家达向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解释说是工商局要求变为个人公司的，政府不提倡搞个体家庭经营，而且形式上登记为个人公司对永达利果子厂有利。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觉得由于只是形式上的改变，而且又是政府要求，对永达利果子厂的所有权共有状态及共同经营方式并无影响，所以没有发现该行政行为的危害性”，证明李家达在2000年已经“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个人经营”告知给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即是说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从2000年2月22日已经知道新兴县工商局作出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个人经营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一）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审判权限范围的；......（六）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由于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从2000年2月22日已经知道工商部门作出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个人经营的具体行政行为。但是，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都没有提起诉讼，显然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主张行政行为无效没有诉讼时效限制，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法应当驳回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的起诉。鉴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的起诉。
上诉人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裁定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兴县工商局或李家达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左右。1、2000年2月李家达办理完年审后，告知上诉人：现在政府不提倡搞个体经营，工商局要求只是形式上变为个人公司，家庭共有的性质没变，对永达利果子厂的家庭共有财产权和经营权没有任何影响。而上诉人对李家达的这一解释一直是深信不疑的。2、除了相信李家达的“合理解释”，上诉人一直不知道工商登记档案中的全部内容。
二、一审驳回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
（一）本案诉讼时限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1、本案不属于行政处罚一类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行政机关须告知公民、法人等诉权或起诉期限的情形。2、本案是必须要由符合资格的申请人依法向主管行政机关递交书面申请资料，经登记机构依法审查主体资格和有关申请证明文件是否符合法律要求后，依法批准才能办理的行政行为，按法律规定办理的话，当事人作为申请人肯定会清楚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行政机关也无需告知。3、但如果有人假冒申请人，恶意欺骗，而行政机构又出乎意料地根本不审查主体资格和法律规定必须的证明材料便予以办理的话，此事当事人是无法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就算知道一部分，也不等于知道了全部内容。4、本案被上诉人根本不需要申请人到场或授权便给予李家达办理共有权的变更登记，则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竟然有人通过向登记部门提供假冒自己签名的分家“协议书”，侵占了自己经营权和财产共有权这一重要内容。
（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作出的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左右。1、由于上诉人从来没申请过分家或分开经营，工商档案里面不可能会出现上诉人李北荣、李家富与李家达的分家“协议书”，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变更档案里面李家达提交了什么材料内容，所以上诉人无法知道自己的实体权益被侵害的事实。2、假设没有所谓的分家“协议书”存档，就算李家达对国土部门和其他任何人主张果子厂是他个人所有，上诉人也没有通过申请复印被上诉人的工商档案资料对外驳斥李家达，主张果子厂产权从未分割过，但由于分家“协议书”已经被“合法存档”，而事实上李家达就是凭被上诉人的此档案复印件到国土部门主张果子厂已分家析产的，而且被上诉人又提供不了“协议书”原件供上诉人做笔迹鉴定，所以造成了上诉人1000多万元将无法挽回的损失。3、由于上诉人在2013年7月查档前并不知道本案行政行为的作出是因为李家达伪造分家“协议书”而获得的，且上诉人从未签字同意放弃家庭经营权或共有财产权（包括固定资产厂房、土地等），所以上诉人知道本案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是在2013年7月，依照四十二条，起诉期限应从2013年7月算起有5年。4、因本案行政行为的作出还实际上处分了果子厂的土地和房产权属问题，所以依照四十二条关于涉及土地厂房等不动产的解释，则本案还有20年的诉讼期限。
（三）退一步，就算本案无法推定什么时候被上诉人告知过上诉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本案仍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为本案是由于李家达通过明显的违法行为——造假欺骗手段而导致的无效行政行为，该无效行为自始至终无效，法律上也不存在无效行为过了一定时间就不能认定为无效的规定，而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要求认定本案行政行为为无效行政行为。
综合上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合议庭依法公正审查，撤销一审的错误裁定，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不受非法侵害。
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第一，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或确认本行政行为违法无效。理由：1、该行政行为严重违法，需要当事人签字的没有签字，亦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就将价值2000万元的企业转让。2、李家达虚构了协议书，没有其他人的签名，果子厂是家庭共有，还有父母，而李家达只冒充了李家达和李北荣的签名，其他的共有人都没有签名，主体严重缺失。该行政行为从一开始就不生效，并不具备生效的条件。第二，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前向云浮市工商局提交了申请，要求云浮市工商局和新兴县工商局撤销违法的登记行为，而且明确指出转让协议书是假冒的，并要求笔迹鉴定，但被上诉人拒绝，因为该转让协议书在工商档案登记里面只是复印件，而李家达拒绝提交原件，所以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所以工商局复函建议上诉人进行民事诉讼。所以上诉人的诉讼是不受时效的限制，且被上诉人的复函和答复都没有提及过时限问题，不存在过诉讼时效问题。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行终字第535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根据该案，上诉人在本案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行政行为明显违法，是不受诉讼时效问题限制的。
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答辩称：一审行政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一审裁决。
一、2000年8月29日，经李家达申请，根据“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在李家达提供了：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申请书、原营业执照及原个体家庭成员李家达、李北荣、李家富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等主要资料。新兴县工商局核准同意“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由家庭经营变更为个人经营。在这变更个体营业登记过程中，新兴县工商局认为申请人提供的材料是齐全的，新兴县工商局的核准变更（注销）登记行为也是依法依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对于上述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一审已查清本案原审第三人李家达在2000年已经“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个人经营”告知上诉人，这不仅有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承认“2000年2月22日李家达注销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直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经营之后，李家达向上诉人解释说是……”；而且在庭审调查中也亲口承认对上述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是知情的，这有一审的庭审笔录可予以佐证。甚至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其也承认知道“2000年2月李家达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只不过其又混淆视听陈述说知道“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的时间是2013年7月份左右”，但新兴县工商局认为这对查清上诉人早在工商变更登记之初（2000年）就知情是毫无影响的。这些事实方面的细节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认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最长不得超过2年”。上诉人知道李家达在2000年向新兴县工商局申请将“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直接变更为李家达个体个人经营的行为，但上诉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没有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法定期限。
综上所述，新兴县工商局请求二审法院本着事实和法律，维持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补充如下答辩意见：
第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程序违法是不成立的。工商登记的责任只是对行政经营主体的确认，并不对企业财产的权属进行确认，不需要确认2000万元财产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因当事人没有到场签字，工商的登记行为就将2000万元的财产转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兴县工商局作出的企业经营主体的变更登记，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只要出示相关的户籍资料和证明就可直接办理。新兴县工商局根据申请人出示的户籍资料，填表和盖章，作出的企业经营主体的变更登记程序是合法的。协议书属法律上的其他资料，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是假冒的。上诉人认为没有全部当事人到场，遗留主体。而法律上是没有规定要全部当事人到场签名的，主体变更只要企业盖章确认，提供相关的户籍证明就可以了。
第二，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也不成立。在本案的诉讼中，没有任何的资料证明上诉人有提出笔迹鉴定。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受时效限制亦不成立。虽然行政行为基于违法可以撤销，基于严重的违法可以无效。而严重的违法是指行政主体上、行政内容上、行政形式上的错误，而本案不属于这个情况，所以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于2000年9月8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上诉人是知道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李家达述称：一、果子厂提交盖有果子厂印章的所有《申请书》的内容是代表了果子厂从业人员、经营者的真实行为和真实意思，是确认果子厂实际经营者、财产拥有者、有权处分者的唯一证据。二、李国泰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必须驳回其起诉。三、果子厂的工商登记（包括变更登记）的材料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出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程序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四、新兴县工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2000年通过在果子厂办公室悬挂《营业执照》，全面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五、李家达在2000年2月口头亦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两次白纸黑字也确认了李家达告知的事实，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包括起诉请求），理据全无。七、新兴县工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八、李国泰主张是果子厂的投资者、经营者、管理者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不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一审实体判决；2、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驳回李国泰的起诉；4、驳回李家富、李北荣的诉讼请求；5、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李家达在二审期间提交《商标转让公示》，证明盖了果子厂的公章就可以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不需要所有人签名。
经庭审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行终字第535号行政判决书不属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判决是涉及是否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问题。本案上诉人是知道的，而该判决是不知道的。
原审第三人李家达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行终字第535号行政判决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相符。上诉人与李家达一直在果子厂参与经营，且上诉人是明确知道果子厂由家庭经营变更为个人经营的。
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李家达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认为《商标转让公示》对外公章的作用和本案个人股份的转让公章所起的作用是不同的。个人股份转让必须要有个人签名才有效。
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李家达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行终字第535号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上诉人在本案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李家达提交的《商标转让公示》以证实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合法，但本案对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未作实体审查，对原审第三人李家达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评判。
经审理查明，李国泰与李北荣、李家达、李家富是父子关系。
1990年11月29日，新兴县工商局核发《营业执照》给新兴县环城镇永达利果子厂，该《营业执照》记载环城镇永达利果子厂的负责人为李北荣，经济性质为个体（家庭经营）。1993年11月30日，环城镇永达利果子厂的名称变更为新兴县新城镇永达利果子厂，负责人变更为李家富，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家庭经营）。1996年7月30日，新兴县新城镇永达利果子厂的名称变更为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负责人变更为李国泰，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家庭经营）。1997年11月13日，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变更经营地址，负责人仍为李国泰。1998年12月9日，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的负责人变更为李北荣，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家庭经营）。2000年8月29日，李家达以兄弟分家为由向新兴县工商局申请变更工商登记，申请变更登记表上盖有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印章，李家达在负责人栏签名。2000年9月8日，新兴县工商局核发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给李家达，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的经营者为李家达，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2014年1月7日，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是李国泰利用家庭积蓄带领三个儿子成立的，从未发生过分割资产或分割经营的事实。李家达在2000年2月22日未经其他家庭共有人签字的情况下申请注销果子厂的个体家庭经营，直接转变为李家达个人经营。之后李家达解释说是政府不提倡搞个体家庭经营，是新兴县工商局要求变为个人公司的，且个人公司对果子厂有利。由于只是形式上的改变，且又是政府要求，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觉得对果子厂的所有权共有状态及共同经营方式并无影响，所以没有发现该行政行为的危害性。直到2013年6、7月份，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才发现果子厂名下的金沙开发区土地使用权被李家达于2013年4月私自过户到其个人名下。由于新兴县工商局将果子厂家庭经营变更登记为李家达个人经营，直接造成果子厂的厂房土地被李家达非法侵占。新兴县工商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因此，请求法院撤销新兴县工商局2000年2月22日将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个体家庭经营变更登记为李家达个人经营的行政行为或确认该行政行为无效。
2014年1月15日，云浮市工商局作出《关于原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成立日期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新兴县环城镇永达利果子厂于1990年11月29日经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并自1996年7月30日字号名称变更为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直至2013年5月23日注销。永达利果子厂于2000年2月22日向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换照，正值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启用电子业务系统。该业务系统默认2000年2月22日为原登记时间，致使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此之后换发的永达利果子厂营业执照上“原发照日期”、“成立日期”均显示为2000年2月22日。
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认为在李家达领取营业执照半年后才知道果子厂性质由家庭经营变更为个人经营，但李家达说只是形式上的变更。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和李家达均认为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的公章一直由李国泰掌管。在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与新兴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2014）云中法行终字第23号］的二审庭审中，李家达认为，1995年至2013年果子厂委派李国泰做财务，果子厂的公章一直由李国泰掌管。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认为，果子厂是以李国泰为主的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1992年底至现在都是李国泰做果子厂的财务，果子厂的资金和公章一直由李国泰掌控。
本院认为，本案是工商行政登记纠纷。综合上诉人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的上诉和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的答辩以及原审第三人李家达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国泰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限。
关于李国泰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在2000年9月8日变更工商登记前是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李国泰是李北荣、李家达、李家富的父亲，是家庭成员之一，在1996年至1998年期间担任永达利果子厂的负责人，且李国泰一直在永达利果子厂做财务并掌管永达利果子厂的公章，即李国泰一直参与永达利果子厂的经营管理。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将新兴县太平镇永达利果子厂的家庭经营性质变更登记为李家达个人经营，与李国泰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国泰不服被上诉人新兴县工商局该变更登记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国泰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家达认为李国泰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第四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李国泰、李北荣、李家富承认在2000年李家达领取永达利果子厂营业执照半年后已经知道永达利果子厂由家庭经营变更登记为李家达个人经营，即上诉人已经知道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至2013年1月上诉人起诉时已十多年时间，已远远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其在2013年7月才知道行政行为的全部内容，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国泰、李家富、李北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海燕
审 判 员 陆汉容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