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商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胜。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文。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车会清，山东德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志。
委托代理人：刘连杰，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书亭。
上诉人刘国胜、李彦文、李静因与被上诉人周长志、谢书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宁津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国胜、李彦文、李静与被告谢书亭于2002年始合伙经营联华超市，后因经营状况不佳，合伙人协议追加投资、扩大规模或对外转让。经被告谢书亭介绍，原告及谢书亭与被告周长志双方于2010年6月下旬达成超市转让初步意向，2010年7月11日签订了《联华超市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对联华超市进行整体转让。包括联华超市的固定资产（库存商品、车辆、货架等一切有形资产）和联华超市的品牌价值，另外还包括联华超市的债权、债务。乙方（被告周长志）接受联华超市所有资产的同时，保证偿还甲方（原告）对外债务159.82万元。如有将来不偿还对外债务的行为，乙方自愿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不偿还债务数额的两倍（甲方对外债权、债务后附明细表）。2、乙方接手甲方联华超市一切资产（包括资产、债权、债务）的同时，乙方自愿支付给甲方转让费73万元。协议签订生效时支付。3、乙方接手经营联华超市后，保证继续正常经营，偿还甲方对外债务，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保证已经外流顾客消费卡正常消费，不得设定任何附加条件。4、本协议签订生效前甲方因经营联华超市的所有违规违法事件及行为，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不负任何责任。5、乙方只依据甲方所列的对外债务明细单所列款项偿还债务，明细单以外的甲方原有债务乙方概不负责。明细表中债权部分为4.12万元，债务部分为159.82万元，债务部分中的供应商存送货单为32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周长志向原告付清了转让费73万元，并接手了联华超市的经营。
2011年4月7日，本案被告周长志以偿还债务超出32万元（即甲方债权债务明细表中的债务：供应商存送货单32万元）为由，对本案原告刘国胜、李静、李彦文及本案被告谢书亭以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述四合伙人给付周长志为其垫付的货款454503.95元。在该企业出售合同纠纷案审理过程中，2011年7月7日，刘国胜、李静、李彦文又以合同纠纷案由对周长志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将《联华超市转让协议书》第5条变更为：乙方（周长志）在甲方（联华超市）资产范围内偿还一切债务，对超出甲方资产范围以外的债务，乙方概不负责。2013年5月22日，该合同纠纷案件以判决驳回原告刘国胜、李静、李彦文的诉讼请求结案，原告刘国胜、李静、李彦文不服该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三上诉人又撤回上诉，2013年11月1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德中商终字第339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刘国胜、李静、李彦文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3年12月25日，刘国胜、李静、李彦文又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由对周长志、谢书亭提起诉讼，也就是该案，请求确认《联华超市转让协议》第5条及相关内容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诉争的核心是交易双方签订的《联华超市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内容及第一条中有关债务具体数额的内容是否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主张被告违背“整体转让，接受全部财产，承担全部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添写上了承担债务的具体数额及第五条相关内容的行为，系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证据规则，原告应对二被告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这一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未能客观完整的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2010年7月11日该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周长志也已按照约定向原告付清了转让费73万元，原告等合伙人也将该转让费予以分配，这就说明该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当时的合伙人对协议应是认可的。因此，涉案的《联华超市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及第一条中有关债务具体数额的内容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争议焦点二，谢书亭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以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为由，将签订联华超市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列为被告，主张确认合同条款无效，谢书亭作为签订协议的一方，原告将其列为被告主体适格，至于合同条款的效力问题则是实体审理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国胜、李静、李彦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国胜、李静、李彦文承担。
刘国胜、李静、李彦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联华超市转让协议的目的是整体转让，在没有清产核资、落实具体债务数额的情况下，谢书亭擅自填写的债权、债务数额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转让协议是谢书亭一人与周长志所签，无其他合伙人签字，也未加盖超市公章，谢书亭的行为违反了其他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该转让协议由谢书亭介绍和联系，其也是协议的签字一方，转让后，谢书亭成为超市的经营管理者，2014年初，周长志又将该超市转让给了谢书亭，以及谢书亭在诉讼中作出的不利于原超市合伙人的言行足以证明其在签订转让协议过程中与周长志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3、超市合伙人分配了转让费，并不能证明对协议中添加内容的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协议第五条及第一条中有关债务承担的内容和数字无效。
被上诉人周长志答辩称：1、上诉人有关“接受全部资产，即应承担全部债务”的主张是不正确的，如果债务大于资产，受让方在支付转让费的情况下承诺承担全部债务，不符合常理。2、双方当事人持有的转让协议及债权债务明细表除债权4.17和417一处不同外，其余完全一致，证明双方对该协议是认可的，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问题。3、上诉人经营该超市多年，对超市的状况很了解，不可能签署对损害其利益的转让协议。4、合同双方是，一方为上诉人及谢书亭，另一方为周长志，不存在第三方的问题，上诉人将自己作为第三方是不正确的。原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书亭答辩称：我是联华超市原合伙人之一，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债务表是超市的大股东刘国胜算出来的，我只负责办理转让手续；我在超市负责管理，开始是受原合伙人的委托，后来是周长志聘请；我与周长志没有串通，我是原来的合伙人，转让费中有我的一部分，我不可能损害自己的利益；上诉人所称不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双方于2010年7月11日签订的联华超市转让协议书上，转让双方签字的是周长志和谢书亭，超市房屋的出租方宁津县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注明“同意转租”，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文的签字。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联华超市的转让是认可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谢书亭作为该超市的原合伙人已接受了73万元的转让费并进行了分配。转让协议虽由超市原合伙人之一的谢书亭代表全体合伙人与周长志签订，但双方当事人持有的协议书是一致的，且上诉人承认签订协议时，上诉人之一的刘国胜在场，另一上诉人李彦文也以五交化公司负责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对上诉人提出的谢书亭违反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擅自添加债务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超市转让后，由谢书亭继续管理该超市，是上诉人和周长志为稳定超市经营共同决定的，上诉人以此证明谢书亭与周长志恶意串通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对此本院亦不予支持。谢书亭与三上诉人均为联华超市原合伙人，其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有关当事人均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国胜、李彦文、李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祥波
审 判 员 袁连喜
代理审判员 马丽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