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德建，男，生于1979年2月16日。未受过刑事处罚。2013年7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立案侦查。未采取强制措施。现在家。
辩护人杨克冲、黄弘，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德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其间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0日对该案进行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华、代理检察员张开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德建及其辩护人杨克冲、黄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周德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H882**的微型车载着侬某某、杨某某、殷某某、李某某、关某、王某某，从鸡街方向往广南珠街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鸡街牛市场岔路口时，周德建将车开往牛厂坝方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李某某让周德建停车，周德建没有停车，李某某就将周德建的车钥匙拨掉。车子停下来后，周德建便下车绕到副驾驶位置，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把刀捅刚下车的李某某，没有刺中。后周德建又去捅坐在车后排的殷某某，殷某某被刺中右小腿后，从微型车后门跳出来就跑。周德建又追上殷某某用刀乱捅殷某某，殷某某在用手去挡刀时，左手手掌被刀刺穿。经法医鉴定，殷某某的左、右小腿、左手掌均被捅伤，损伤评定为轻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周德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西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建持刀捅人致他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予以量刑。
被告人周德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害人殷某某等人先在车内对被告人实施了殴打，并抢被告人驾驶车辆的方向和钥匙，停车后被害人先用刀杀着被告人的嘴巴，并扬言不准被告人拉客、还要被告人的命，被告人才实施了正当防卫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周德建驾驶车牌号为云H882**的微型车载着侬某某、杨某某、殷某某、李某某、关某、王某某，从西畴鸡街方向往广南珠街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鸡街牛市场岔路口时，车辆改变方向驶往鸡街牛厂坝方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李某某遂将周德建的车钥匙拨掉。车子停下后，周德建便下车绕到副驾驶位置，从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把刀捅刚下车的李某某，没有刺中，后周德建又去捅坐在车后排的殷某某，殷某某被刺中右小腿后，从微型车后门跳出逃跑，周德建又追上殷某某用刀乱捅，殷某某用手去挡刀时，左手手掌被刀刺穿。经西畴县公安局鉴定，殷某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
以上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比对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无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4、作案工具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周德建使用的匕首进行了提取、扣押。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周德建对用匕首刺伤殷某某的地点西畴县鸡街乡鸡街牛市场岔路口进行了辨认。
7、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殷某某损伤致肢体皮下组织创口累计长度达16厘米，损伤经评定为轻伤。
8、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于2013年7月21日向被告人周德建送达被害人殷某某伤情鉴定的基本情况，公安民警已告知被害人殷某某的伤经鉴定为轻伤，如果被告人不服，可以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但被告人拒绝签收鉴定意见。
9、侦查人员李某某出庭证实：2013年7月21日，我们通知周德建到我们的办公区去领取殷某某的鉴定意见，我们告知其殷某某的伤鉴定为轻伤，周德建说殷某某的伤不关他的事，他不领取，当时我们向周德建告知了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权利，后面他还是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10、侦查人员陆某某出庭证实：2013年7月21日，我们所的民警李某某通知周德建领取殷某某的伤情鉴定，当天李某某告诉我周德建不签收殷某某的伤情鉴定，我就向周德建告知了申请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权利，但其仍然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11、法医张某出庭证实：我们作出鉴定的依据是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被害人殷某某的创口累计总长度达16厘米，符合鉴定标准中轻伤的规定，其损伤应评定为轻伤。
12、血迹DNA鉴定书，证明作案工具匕首上留下的血迹为被害人殷某某的血迹。
13、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周德建用匕首将被害人殷某某捅伤的事实。
14、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中午12时左右，我和殷某某、王某某、关某四个人准备从西畴县鸡街到广南珠街去玩，我们来到加油站那里拦了一辆面包车，殷某某把我们四个人的车费付了以后我们才上的车。车子开到鸡街牛市场岔牛厂坝的路口时，驾驶员把车往牛厂坝方向开，我就问他要去哪里，他说要回家，我就说“既然你不去广南，把车停下来，钱退还给我们，我们重新坐车去”，他还是不停车，我就伸手去拔车钥匙，然后他才把车停下来。他下车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把中间的车门打开，然后又走到副驾驶室车门处叫我下车，我下车后站在车门旁边，他从副驾驶室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把刀，直接捅向我的肚子，我闪身用左手挡了一下，没有捅到，只是我的手掌被刀挂了一下后就流血了。我就转身使劲的跑，跑到牛市场门口那家人家里面找东西准备还手，但是我发现驾驶员并没有追我，我就紧跟着回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去以后，看见殷某某坐在地上，还有一把刀插在他的左手手掌上，手在不停的流血，双脚的小腿也在不停的流血。打我的那个驾驶员也坐在一旁，头上全部是血，王某某和关某在那里扶着殷某某，而后我才打电话给殷某某，叫他下去。我们没有在车上殴打着周德建，是周德建先拿刀出来捅人的，他也受伤了，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
15、证人王某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我和殷某某、李某某、还有李某某的一个朋友，我们四个人准备从鸡街到广南珠街去玩，我们在加油站那里拦了一辆面包车，殷某某把我们四个人的车费付了以后我们就上车了。车子开到鸡街牛市场岔牛厂坝的路口时，驾驶员把车往牛厂坝方向开，李某某问他要去哪里，驾驶员说他要回家，殷某某就说“停车，我们不去了”，他没有停车，李某某就去拔他的车钥匙，我不知道拔下来没有，后面他才把车停下来。他下车后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叫李某某下车，等李某某下车以后，他从副驾驶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把刀，直接捅向站在车门旁边的李某某，李某某闪身躲避后跑了，驾驶员又反身用刀向坐在车内的殷某某身上捅了大概四五下，殷某某双腿受伤后就往车子的后门爬出来跑。驾驶员就追着殷某某捅，我和李某某的那个朋友跑下车，准备去帮殷某某的忙，我下车的时候顺手在车上提了一根钢筋，在车外顺手捡了一个石头，我、李某某和李某某的那个朋友就一起追着这个男子扔石头打，但是我们没有靠近了打，都是隔着一段距离丢石头打的。驾驶员当时是背对着我们三个人的，我们不停的用石头乱打过去，他受伤以后就坐在地上，殷某某也受伤了坐在一边的地上，并叫我赶快喊他哥哥殷林华，我就跑上来叫殷某某了。殷某某右腿的小腿肌肉中间部位被刀横着捅穿过去，左脚也是中间位置被刀戳的很深，还有右胸被刀尖刺开一道口子，左手虎口的位置被捅穿，刀直接插在手上没有拔下来。是开面包车的男子先拿刀出来捅人，我和李某某、还有他的那个朋友才用石头打他，后面他也受伤了，我没有用钢筋打着他。
16、证人关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我跟王某某、李某某从鸡街街心走到加油站时，看见殷某某（殷某某）在加油站旁边，殷某某叫我们一起去珠街玩，我们就跟着殷某某走到周德建的微型车边，殷某某把钱开给了司机周德建，我和王某某、李某某就跟着殷某某上了车。我上车的时候，看见微型车的中间那排座位上坐着一男一女（侬某某、杨某某），我和王某某、殷某某就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李某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们上车后周德建就发动微型车朝广南方向开，当车开到鸡街牛市场岔路口时，他就朝牛厂坝方向行驶了10米左右，坐在微型车中间的一男一女就说他们不坐了，要下车。过了几秒钟周德建就熄火停下车，那一男一女就下车了，李某某下车后，周德建从副驾驶室的抽箱里拿了一把10多厘米长的匕首朝李某某捅，没有捅着，李某某就跑了。周德建又打开微型车右边的车门拿匕首朝殷某某捅，殷某某就从微型车的后门跑了，我和王某某靠在座位的最左边，周德建没有捅着我们。后周德建就去追殷某某，我和王某某就从微型车的右边下车来。下车后我看见殷某某坐在地上，周德建跟殷某某扭在一起，我就从路上捡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朝周德建打去，没有打着，当时王某某手里是否拿着东西我就不清楚了。后我和王某某跑到殷某某与周德建扭扯的那点，我踢着周德建的腿部和臀部几脚，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王某某和李某某打着周德建的哪些部位，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看见周德建的头上流血，并且站不起来，我就没有踢他了。殷某某的一只手掌和一只小腿被杀伤，那把匕首还插在殷某某的手掌上，我和王某某、李某某就扶着殷某某去鸡街卫生院了。
17、证人王某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我骑车赶街回家途经鸡街牛市场岔牛厂坝的弹石路口处时，看见周德建的微型车停在那点，周德建下车来站在驾驶室外面的路上，车上有一个男子也下车来。周德建看见我后就和我说“老表，你帮我打个电话，今天殷某某可能要找麻烦了，他把我的车钥匙拔了”，我看见车上坐着几个人，殷某某坐在后面的那排，另外几个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就下车准备问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把车停稳，他们就打起来了，车上的那三个人下来捡路上的风花石扔去打周德建的头部，周德建也扔石头去打那三个人，他们双方离得有三米左右的距离，当时我也没有见着殷某某坐在路上，我见势头不对，我就说“得了，要命咯”。他们三个就没有扔石头打了，周德建被打倒在路上，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我见周德建的头出血，就去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包头，我在帮周德建包伤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我后面哼，我转头去看时，见殷某某蹲在牛市场那边的沟里，后来我就与周德建的老婆把周德建送到医院了。在医院时我听说殷某某被刀杀着了，刀还在手上插着。
18、证人李某证实，证明李某听乘坐周德建车的两名乘客讲述周德建与殷某某打架的经过。
19、证人王某某证实，证明周德建和殷某某打完架后，王某某看到双方受伤的情况。
20、证人侬某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我跟妻子杨某某准备去广南给一个亲戚拜年，上午11点左右我在鸡街加油站厕所那里遇到周德建，我看见他车窗放着一块到珠街的牌子，我就问他是不是要去珠街，他说去的，但要开40块钱一个人，说完周德建就喊我上车。我和妻子就把背篼放在周德建的微型车上，当时还有几个人要乘坐周德建的车去珠街，他们想把东西放在我背篼上，我就跟他们说“等下，不要放在我背篼上，我下车来扭哈”。这时殷某某跟几个人就走到周德建微型车旁边，后我看见周德建跟殷某某他们有点像要闹架的样子，我就跟周德建说“我不坐了，我要下车了”，这时殷某某和那几个人就上车了。我记得的是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我跟我妻子坐在中间，殷某某和几个人坐在后面的位置。周德建什么话没说就把车门关上开车走了，当时周德建跟殷某某他们在车上也没有争吵过，也没有人从后面打着周德建。周德建的车本来是要去珠街，是周德建自己开着转向牛厂坝方向的，我看见车朝牛厂坝方向去，就对周德建说“周德建，停车，停车”，过了两三米车就停了，我不知道是周德建自己主动停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停下来的，我没有看见什么人拉着他的方向盘。停车后周德建就打开车门下来了，他从车前面转到右边中门，又折转去驾驶室那里。我跟妻子就下车，到车后备厢那里自己打开车门拿了我们的背篼后，我妻子拉着我就走了。走了约4米，我就看见有一个人倒在地上，那个人当时是睡在距离微型车5米左右位置的弹石路上，我没看清楚是谁，后我和妻子就折转来鸡街加油站等车去珠街。我没有看见谁拔周德建微型车的钥匙。
21、证人杨某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中午12时左右，我和我老公侬某某准备去广南拜年，在加油站上了一辆面包车，当时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我一上车就玩我的手机，当车开到牛市场门口的时候，车就停下来了。我和我老公就下车折回加油站了，走了一段时间我才回头，才知道是有人打架，已经很多人在那里围观。在车上，我没有听见驾驶员与乘客发生争吵。
22、证人游某某证实：2013年2月17日中午12时左右，我骑车从鸡街赶街回家，到牛厂坝岔路口时看见有一辆三轮车堵住了路，我就把摩托车停下来，我刚停好车，我的头盔就掉在地上，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跑来捡起我的头盔，往三轮车前面方向砸去，好像砸的是周德建，但是我不知道砸到没有。后面我就一直在我的摩托车那里站着，我知道那边是在打架，不敢去看。等他们打完我才过去捡我的头盔，我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周德建和殷某某都受伤坐在牛市场门口旁边的地上，殷某某身边还有三个小伙子在那里招呼他，他的左手上还插着一把尖刀。然后周德建的妻子把周德建送到鸡街卫生院了，紧接着殷某某也被那几个小伙子送到了医院。
23、被害人殷某某陈述：过年的这段时间我帮西畴县一个客运公司联系乘客，根据联系乘客的数量进行提成。2013年2月17日8时许，我就在西畴县鸡街车站那里摆摊联系乘客。中午11时30分许，我把5名到广东的乘客送上车之后，就想到广南县珠街镇看有没有到外地的大客车，我就一个人从王某某家门口走路去鸡街加油站看有没有到珠街的车。走到鸡街加油站附近时碰到我的朋友“小卫”、“王才”，我就喊他们一起去珠街玩。我们走到加油站时看见周德建的微型车停放在加油站下边朝广南方向的路边，我就问周德建去不去珠街，他说去，我跟“小卫”、“王才”三个人就上了车。上车后“小卫”就去坐在副驾驶位置，因为当时车上中间那排位置坐着两名乘客，其中一名我认识，是侬某某，另外还有一个女子，我跟“王才”就坐最后一排。后周德建站在右边车门处说“到珠街一个人30块钱”，我说“30就30了嘛”，他就说“先把钱开掉”，我就拿了一张一百元的钱给周德建，他接过钱后补没补我就记不得了。周德建收钱之后就开车走了，我们在车上都没说什么话。车开到牛厂坝岔路口时，周德建就把方向打朝牛厂坝方向，并把车停在弹石路上，说“我要回去，不去珠街”。大约过了一分钟，“小卫”就从副驾驶开门下来，周德建就拿出一把刀捅他，但我没看见他捅着“小卫”什么地方，紧接着周德建又打开中门用刀捅我，我就把右脚抬起来阻挡，右脚小腿的中部就被刀捅着，我就从车后门翻出来想逃跑，但因为右脚受伤就倒在地上，周德建又追上来捅着我的左脚膝盖外侧、左手虎口，后面我就昏迷了。
24、被告人周德建供述：2013年2月17日中午12时左右，我跟我妻子把车停在鸡街加油站厕所边上，后殷某某就过来和我说“走走走，我包车去珠街”，我妻子就说“我的车要拉七个人的”，殷某某就说“钱我一哈开”，殷某某说完就拿出两百块钱给我妻子，我就说“认得的人，等拉到再开”，就这样我妻子没有接殷某某的那两百块钱。殷某某跟我包好车之后就喊了5个人来坐车，加上他自己一共6个人，有5个男子，1个女子。其中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那名女子坐在中间那排，殷某某坐在最后一排靠右边的位置，其他人坐的位置是我记不得了。他们坐好之后，我就开车朝广南县珠街方向出发，我的车速正常行驶时大概60码左右，在这段路途中，有人在背后用拳头打我的背和肩膀。当车开到牛市场岔牛厂坝方向的路口时，坐在副驾驶的那名男子就用手来扭我的车钥匙，关闭了车的动力系统，我担心车翻下坎脚或者撞到路坎边，我就把方向打朝牛厂坝方向，把车停在牛市场附近的弹石路边上。在车快要停稳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名男子就把我的车钥匙抢了拔下来并递给殷某某。车停后，坐在副驾驶的那名男子就打开车门下车了，我就下车走到副驾驶那里伸头进去问“你们抢我的钥匙整哪样？”，殷某某就在车上说“抢你的钥匙算哪样？我们还要你的命，不准你拉人”，说完殷某某就拿匕首杀我的嘴巴，另外的男子也提钢筋要打我，但是没有打到。这时我很生气，就到副驾驶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把匕首防卫。拿出匕首后我就站在中门边上，用匕首朝坐在车上的殷某某乱捅，我记不得捅了几下，也记不得捅着殷某某的什么部位。这时殷某某跟坐在车上的男子就下了车，后面我只记得有人提着钢筋、有人拿着石头、殷某某拿着一把匕首，他们都在打我，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记不清楚我的头部和腰杆是怎么受伤的，我只知道我的头是被石头砸着，腰杆不知道是被木棍还是钢筋打着的。后来我就倒在微型车车尾处，其他人我记不得在什么地方了。这时我看见王某某，我跟王某某说“他们抢我的车钥匙，还干我，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小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妻子来到我被打那里，我妻子就跟我说“拿钥匙来，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我说“钥匙被他们抢了”，我妻子就送我去鸡街卫生院治疗了。后来我就昏了，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
25、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周德建捅伤殷某某的匕首，经西畴县公安局认定为管制刀具。
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周德建及其辩护人质证，其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公安机关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要求向被告人送达，被告人未收到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也未告知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权利和程序，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补充材料是在侦查程序违法的情况下出具，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该情况说明也不能说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办案程序，公安机关没有告知被告人提起重新鉴定的权利和程序，该情况说明证明了鉴定意见的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9、10有异议，认为：侦查人员并未告知其提起重新鉴定的权利，并且公安机关送达程序是违法的。对证据11有异议，认为：对皮下组织的鉴定，不仅要根据创口的长度，还应根据刺伤肌肉的深度，不能简单的按照创口长度的累加，殷某某的伤情应为轻微伤。对证据14、15、16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避重就轻，殷某某等人事先准备好钢筋带上车，后李某某先拔了车钥匙，他们有人在前面拦着打我，有人在后面追着打我，是王某某强行阻止后关某等才停止殴打的，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对证据20、21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与殷某某是一伙的，殷某某在车上殴打我及李某某抢车钥匙的事情，他们未做客观陈述。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被害人的陈述不客观真实，未提及关某伤害我的事实，不是我主动改变车辆的行驶方向，而是李某某抢了我的钥匙、拉了方向，被害人等人是故意包我的车，目的就是要伤害我。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周德建及其辩护人就其辩解主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
被告人周德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未作辩解，认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当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建持刀捅伤他人，致他人受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称，被害人殷某某等人先对被告人周德建实施了伤害，被告人才采取了防卫行为，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这一辩解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并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庭审查明被告人实施捅人行为时，并没有“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存在，故被告人的行为欠缺正当防卫的法律构成要件，其行为依法不成立正当防卫。
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及侦查人员出庭证实，相互印证了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21日通知周德建到办案区，向其告知了殷某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如对鉴定不服可以申请补充鉴定、重新鉴定；周德建因认为殷某某的伤与其无关，而拒绝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并且未将殷某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书收取的事实。公安机关的行为已充分履行了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告知鉴定结果、并且告知对鉴定意见不服的可以申请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的法定义务，公安机关在送达程序上是合法的。被告人周德建未收取鉴定意见书，且也未申请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的行为，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能据此认为公安机关未依法履职。故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不属于“非法证据”，依法不应当排除。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称该鉴定意见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周德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对被告人在量刑上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予以量刑的建议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德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缓刑考验期限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自红
审 判 员 罗 勇
人民陪审员 郑景莲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骆昱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