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刑初字第00279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某，男，1984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本市雨山区，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强，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女，1978年2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瑶族，无业，户籍地本市雨山区，住所地本市雨山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进生，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5）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某、邓某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凤静、代理检察员俞春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其申请由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马进生、被告人付某某及其申请由马鞍山市雨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学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夏天，盘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付某某、邓某的介绍，将被拐骗至云南省的越南籍女子杨某甲（越南名：韩铁星，音译）以人民币75000元的价格卖给本市男子孙某为妻。
2、2014年7月份，盘某某、王某某通过被告人付某某、邓某的介绍，将被拐骗至云南省的越南籍女子杨某乙（越南名：陶氏白，音译）以人民币56000元的价格卖给本市男子陶某为妻。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付某某、邓某的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且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邓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认为案发之初，其目的只是为了帮同村人介绍对象，并不明知盘某某等人具有拐卖妇女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付某某起初想帮助别人介绍婚姻，本身没有以拐卖为目的，只是居中介绍，并没有获利，且基于盘某某系其妻邓某的亲戚，也没有产生怀疑；2、因被告人付某某系××人，并在本市残运会上多次获奖，再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某在本起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哺乳期，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付某某于2013年9月在马鞍山市雨山区与被告人邓某（云南籍）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1月30日生育一子。被告人付某某、邓某帮助王某某、盘某某等人以出卖为目的，介绍本市青年前往云南收买妇女为妻。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王某某、盘某某夫妇将他人拐骗来的越南女子杨某甲（越南名：韩铁星，音译）交给杨某某收留、看管。同年8月，王某某、盘某某、杨某某通过被告人付某某、邓某的介绍，由杨某某冒充杨某甲父亲，将杨某甲以相亲的形式介绍给本市单身青年孙某，并向孙索取人民币75000元，孙将该女子带回本市结婚。王某某、盘某某夫妇从中分给杨某某10000元。之后杨某某冒用其已故女儿杨某甲的身份为韩铁星办理了临时居民身份证、户口迁移证。
2、2014年7月份，盘某某、王某某通过被告人付某某、邓某的介绍，将被拐骗至云南省的越南籍女子杨某乙（越南名：陶氏白，音译）通过两次讨价还价，最终以人民币56000元的价格卖给本市男子陶某为妻。
另查明：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6月8日上午9时许，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10日．公安部刑侦局在侦办“5.12”特大跨国拐卖越南籍妇女案中，向马鞍山市公安局交办线索。2014年10月16日，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对付某某等人拐卖妇女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付某某于2014年10月16日上午，在本市十二中操场被公安机关拘传；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6月8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人口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付某某、邓某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4、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明“杨某甲”、“杨某乙”分别自述其越南家庭及其身份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见刑侦卷第三次、第四次讯问笔录），其供述和邓某一起帮孙某、陶某等人去云南花钱买老婆。其今年听邓某讲在孙某找到老婆后，邓欠盘姓女子的2000元债抵消了。陶某找到老婆后，邓某有没有得到好处其不清楚，邓某和盘姓女子怎么谈的也不清楚。其和邓某是在给陶某找老婆时道听途说知道姓盘的女子是专门转卖女孩到国内的“人贩子”。其在第四次讯问笔录中还供述孙某和陶某的钱都给了“中间人”盘某某。在补充材料中，其供述“买”老婆就是花钱到云南通过熟人买个老婆，这样的事情在其郊区的农村很多，大家都知道是花钱买老婆。
其和邓某联系上姓盘的“媒人”，然后带人过去见面，见面后双方谈好，协商一致，付给姓盘的“媒人”彩礼钱后就将对方女的领回马鞍山。孙某、陶某与对方女的及媒人都不认识，彼此之间根本没有“做媒”的事情，所谓的“彩礼钱”就是给对方媒人买老婆的钱。和杨某乙、韩铁星见面时，其发现她们不会说汉语，无法和她们进行言语交流，也无法说清自己的身份信息，其当时就觉得可疑。
2、被告人邓某的供述，其供称是云南人，2013年8月份（其当时要到云南办户口），孙某让其和老公付某某帮忙介绍云南老婆，其找到一个会说媒的亲戚盘某某帮忙。盘某某将一个苗族的叫“小美”的介绍给孙某，他们见了面，还一起去过对方家里。孙某说想把女孩娶回家，盘某某在旁翻译，说女方家要7万多块钱彩礼钱，孙某答应了。孙某将彩礼钱交给了盘某某，还取了三千元作为大家回马鞍山的路费。其在娘家时曾欠盘某某2000元，其找盘某某帮孙某娶了老婆后，盘某某说给其2000元好处费，其说不用给了，就算是折抵以前所欠的2000元钱，付某某不知道给钱的事。2014年7月份（其当时在云南种地养猪），陶某让其和付某某帮忙介绍云南老婆，其又找到盘某某，盘爽快的答应了，并承诺事成之后不会亏待其。陶某在盘的带领下去了对方女孩子的家里。后来陶某打电话过来讲事办成了，花了66000元将女孩娶走。一两天后，盘某某打电话感谢其介绍了笔生意，准备给其3000元好处费，其说好，但不久盘某某就被警察抓走了。付某某也知道这件事，付还说都是帮朋友忙，收人家钱不好，其说是盘某某主动给的介绍费，付就没说什么了。在补充材料中，其供述很多人到云南花钱买老婆，其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来马鞍山和付某某成家的，所以孙某和陶某就找到其夫妻二人，希望在云南“买”个老婆。盘某某在当地非常出名，好多外地人都通过盘到云南花钱买老婆。
对方女的和孙某、陶某他们都不认识，也没有什么感情，双方谈好彩礼钱后，付完“彩礼钱”后就把她们带回马鞍山，所谓的彩礼钱就是付给对方媒人“买”老婆的钱。孙某付了7万多元，陶某付了6万多元。对方女孩子都不会说中国话，姓盘的也不让其和她们交流沟通，其也怀疑不是中国人，但是当时见到她们都愿意跟孙某、陶某来马鞍山，其就没有多问了。其听村里面的人讲盘某某会说媒，当在对介绍孙某的时候就知道盘的本事大，其隐约知道盘是人贩子，靠这个挣钱，所以帮陶某的时候就直接去找盘的。
3、同案犯盘某某的供述，其供称邓某是其父亲的亲戚，2013年夏天的时候，邓某和她“白毛”老公回云南老家来平远街找到其，说她老公的一个朋友想在这里找个老婆，小伙子是安徽马鞍山的，也一起来了。其答应帮忙，但跟邓某和她老公说找老婆肯定是要花钱的。他俩都说知道，还讲小伙子带钱过来的。于是，其就让邓某夫妻俩带着马鞍山的小伙子到其家里来住。小伙子在看了女孩相貌后没说什么，过了一、二天要求去女孩家里看一看，顺便见见对方父母。杨某某说他是女孩子的爸爸，同意女孩嫁到外地。小伙子说感觉还行，但不知道女孩有没有户口，想看看女方户口，王某某就告诉其说女孩有户口。过几天大家在一起吃饭期间，小伙子问其想把女孩取回家作老婆要多少钱，其说至少要7万多块钱，小伙子答应了。之后，小伙子又在其家住了几天，说是要等女方把身份证办下来再走，可一连等了好多天，女孩身份证还是没有办下来，最后他等不急了，跟其说想先把人带走。其说可以，但要把钱付了，他问要多少钱，其说要72000元钱，另外要3000元钱彩礼钱，小伙子同意了。其给了邓某夫妻俩5000元好处费。收到钱，其就把女孩交给小伙子他们带走了。其将女孩送到杨某某家，就为了等人过来买老婆，把她卖掉。邓某夫妻俩把马鞍山小伙子带到平远街来，算是介绍人。
2014年6月前后的一天，邓某打电话给其说又来一个小伙子想来这边花钱找个老婆，说她带小伙子看了几个，小伙子都看不上而且怕买回去女孩自己跑了。邓某问其还有没有认识的女孩可以介绍，其答应帮她去问问，后找到一个从越南被拐骗来的姓杨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说在越南生活很苦，想在中国找个人嫁了。其就联系了双方见面，邓某老公也在场，其还给马鞍山小伙子翻译。小伙子看到女孩子后挺满意就问其要花多少钱，其就问那户人家姓杨的男的要多少钱，对方说要7万元，小伙子觉得价格高了不太愿意就回去了。后邓某打电话给其，说小伙子挺喜欢那个女孩，就是觉得价格太高了，让其联系女方家还还价，后其将价钱还到5万多元，小伙子说这个价格他能接受，后将56000元现金给了其，其就打电话让姓杨的男的送女孩过来，小伙子要女孩带上身份证户口本，但是姓杨的男的说身份证还没办，户口本留着办身份证，小伙子也没多说就将人带走了。其给了邓某3000元。
4、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称，2013年夏天，盘某某的一个亲戚带着她的丈夫（白癜风，全身皮肤和头发都是白色，眼神还很不好）到云南省平远街来找其和其老婆盘某某，让盘某某帮忙，给一起从安徽马鞍山来的一个小伙子找个媳妇。小伙子见到那个女孩后说感觉不错。在小伙子邀请大家一起吃饭时，小伙子就问他们想把女孩娶回家做媳妇要多少钱，盘某某告诉他要7万多块钱，小伙子同意了。过了几天，小伙子给了盘某某7万多块钱，就把女孩领走了。这个女孩是当时被看管在家里，等外面有人过来找媳妇就卖掉。盘某某给了河口县送人过来的两个男的6万块钱。剩下的钱，盘某某又分给了杨某某一部分，有没有给其他人钱其不清楚。“白癫疯”夫妻俩应该知道那个女孩是被拐骗来的，小伙子可能并不知情。“白癫疯”夫妻俩找其和盘某某买过二、三个老婆，其不清楚其他几个人的情况，“白癫疯”夫妻俩每次带人来找老婆都是联系盘某某的。
5、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称，2013年夏天，王某某（系盘某某丈夫）讲有个安徽马鞍山来的小伙子过来买媳妇，他说要把一个女子卖到安徽马鞍山去，但是对方要求要有身份证，其就将一个女子冒充自己的去世的女儿办理身份证。见面那天，王某某对那个小伙子说其是那名女子（杨某甲）的父亲，如果看上了就可以带走。在一起吃饭期间小伙子提出来想把越南女孩子带走，问要多少钱，王某某就开始跟他谈价钱。事成之后其收到王某某给的1万元。那个女孩被马鞍山小伙子和一个中年妇女、一个白皮肤黄头发的男子带走了，中年妇女和白皮肤黄头发男子可能是中间介绍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询问过程均有翻译在场），证明其是越南人，2013年3月被人骗到中国，把其放在杨某某家里。2013年8月份，一男一女带着孙某来和其见面，然后其就跟孙某走了。后来其听孙某讲花了8万块钱，这8万块钱就是买其做孙某老婆的钱，其一分钱也没拿到。其愿意留在这边继续生活。
2、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询问过程均有翻译在场），证明其是越南人，于2014年4、5月被人骗到中国。2014年7月左右，陶某和一个白皮肤、白头发的男子到其住的“姑”（经辨认为盘某某）家和其见面，最终陶某把其带到了马鞍山。陶某给了“姑”钱，应该是“姑”把其卖给陶某的钱，多少钱不知道。当时其自己做不了主，都是听“姑”安排。其愿意留在本地生活。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初，其家人得知同村的付某某找了个云南的老婆，就去找付某某帮忙，看他老婆老家有没有适龄的单身女孩可以介绍给其。付某某夫妇答应了，后和其一起去了云南。到了之后第二天付某某夫妇就帮其找到了一户媒人，是一对夫妻，女的姓盘。媒人让付某某夫妇和其搬到她们家去住。过了四、五天，媒人告诉其说找了个女孩子，挺不错的，让其去见面。当天下午，媒人夫妇带着付某某夫妇和其五个人去了平远汽车站附近的一户平房，说是去女方家里相亲。对方女孩子不会说普通话，媒人夫妇能和她沟通。第二次见面，其请大家一起吃晚饭，其问媒人如果想把女孩带回家要怎么办？媒人说那肯定要给点钱，其又问要给多少才行？媒人说至少要给74000元的彩礼钱，然后还要5000元的介绍费，当时其就答应了。9月1日当天，其跟女媒人说想带那个女孩回家，钱已准备好了，女媒人就带其去杨某某家见杨某甲，付某某夫妇也去了，其跟杨某某说一定会对杨某甲好的，让他放心，杨某某就说好。其将银行卡和密码都告诉媒人夫妇了，卡里面正好还剩79000元。其是2014年过年后才知道杨某甲是越南人。付某某应该没有从中获利，是付某某老婆联系到的媒人。杨某甲身份证是回马鞍山之后才办好的。
在补充材料中，其证实知道付某某的老婆是在云南买回来的，就想通过他们给其在云南也“找”个老婆，就是花钱到云南买个老婆。其在云南通过付某某和邓某认识了姓盘的“媒人”，然后通过盘介绍认识了杨某甲。其付给了对方“媒人”7万多元费用，之后就将现在的老婆带到马鞍山结婚生活的。对方女的愿意过来和其一起生活。7万多）表面上说是给“媒人”礼金，实际上就是买老婆的钱。付某某和邓某知道其到云南买老婆的事，其在他们的帮助下把事情办成了。其帮付某某付了1000多元的车费，另外办事时他们吃喝的费用也是其出的。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份找付某某到云南介绍一个老婆，过了几天付某某说联系好了。他们通过媒人见到一个姓杨的小姑。媒人问其是否愿意娶，其问她需要什么条件，媒人说要七万多元彩礼钱。其觉得价格太高，就和付某某去河口了。过了几天，姓盘的媒人联系付某某，告诉其价格可以低一些，最终谈到6.6万元钱。其提出去小姑娘家看看，媒人开始不愿意，说她能替女孩做主，但其坚持，媒人就同意了。付某某老婆陪其到了平远街，其和媒人见面了，付某某老婆因为怀孕就留在这边，其和媒人又骑摩托车行驶了七、八个小时到了女方家。其看了女方的户口本，叫杨某乙，一直是媒人跟其交流的。第二天其取了6.6万元给了媒人夫妇，媒人又要6000元介绍费，其也给了，后要求带女方回马鞍山市。当天下午媒人就领着女孩过来了，但没有带身份证和户口本，媒人说办好身份证后寄给其，其将人带回了。其感觉杨某乙实际上是被控制在姓盘的媒人手中。其没有给付某某夫妻俩好处，媒人有无给钱其不知道。
在补充材料中，其证实找到付某某夫妻是希望通过他们给其在云南“找”个老婆。农村都知道所谓的到云南“找”老婆，实际上就是花钱到云南通过熟人买个老婆。其通过付某某和邓某认识了“媒人”，然后通过“媒人”介绍，其付给了对方“媒人”的费用，就将现在的老婆带回马鞍山结婚，然后一起生活。其当时和杨某乙见面时候，发现她语言和中国人不一样，不能正常的表达意思，不能说清自己的身份信息，其当时就觉得可疑，但是媒人不让多问。双方见面时所有的话都是“媒人”翻译过来的，其当时觉得杨某乙人还不错，也愿意过来，就付钱给了媒人。其不知道花钱“找”老婆是违法的，觉得只要对方愿意就应该没有关系。
五、辨认笔录，证明杨某乙、陶某辨认盘某某；盘某某辨认杨某甲、杨某乙；王某某辨认杨某某、杨某甲；孙某辨认杨某某。
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某、邓某帮助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妇女，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付某某及其辩护人当庭所发表的被告人付某某主观上并不明知他人有拐卖妇女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付某某犯罪时的实际主观状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案发之初，孙某、陶某均因知道被告人邓某就是被告人付某某从云南买回来做老婆的，便想通过被告人付某某夫妇在云南也能花钱为自己“找个老婆”。其次，在买卖过程中，盘某某证实被告人付某某、邓某刚开始让其帮小伙子找老婆时，其跟他们说找老婆肯定要花钱的，被告人付某某、邓某都说知道，并且还说小伙子带钱过来的；第二次又带一个小伙子来这边花钱找老婆时，还说他们自己带了几个女孩给小伙子看，小伙子都没看上而且怕买回去了女孩自己跑。同案犯王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也从侧面证实双方的拐卖情况，且被告人付某某、邓某在后期的供述笔录中均供述其知道孙某、陶某是花钱买老婆。第三，被告人付某某、邓某与两被害人完全不认识，只是联系“媒人”，并通过“媒人”的运作，且在买方与“媒人”谈好价钱，将钱实际交付“媒人”后，才可以直接将无法进行语言交流的女方带走，整个过程完全不同于正常的相亲、恋爱及婚嫁等民约俗成，上述情形均能充分反映出拐卖行为的本质特征。对公诉人当庭发表的鉴于被告人付某某对犯罪基本事实构成要件的主观性予以否定是对犯罪事实的否定，建议对其不适用坦白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二辩护人当庭发表的、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的相关辩护观点，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或采纳。
被告人付某某、邓某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二、被告人邓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审 判 员 施雪梅
人民陪审员 周 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德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