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思普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远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
委托代理人黄某。
委托代理人邵某。
上诉人上海思普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普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物流）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思普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某，中远物流委托代理人黄某、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日，中远物流与思普润公司签订了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由思普润公司委托中远物流办理其在上海港集装箱海运出口货运代理业务。2013年5月-8月，中远物流接受思普润公司委托，完成涉案15票货运代理业务（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2XXXX0、I2306XXXX7、I2306XXXX0、COAU7050XXXX80、ACPV0XXXX1、COAU70504XXXX0、COAU7050XXXX60、SNK00201306XXXX0、SNK00201307XXXX5、HLCUSHA1306XXXX2、COAU7050XXXX20、SNK00201307XXXX9、COAU7050XXXX90、COAU7050XXXX70、KMTCSHA41XXXX0）。思普润公司尚欠中远物流上述15票业务中的3票业务项下（提单编号分别COAU7050XXXX90、COAU7050XXXX70、KMTCSHA41XXXX0；增值税发票号03XXXX46）货运代理费共计人民币9，205.86元，已向中远物流支付上述3票业务项下代理海运费合计3，524.31美元和上述15票业务中12票业务项下费用（货运代理费合计人民币32，870元、代理海运费合计11，600美元）。
思普润公司上述已支付费用具体明细为：1、编号为COAU70502XXXX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5月8日，编号为02XXXX38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180元，编号为02XXXX60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均为2013年6月20日。2、编号为I2306XXXX7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编号为02XXXX38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390元，编号为02XXXX60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8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均为2013年6月20日。3、编号为I2306XXXX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编号为02XXXX38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81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6月20日，编号为02XXXX96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7月3日。4、编号为COAU7050XXXX8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编号为02XXXX18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18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7月2日；编号为02XXXX96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7月3日。5、编号为ACPV0XXXX1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编号为02XXXX42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86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7月26日；编号为02XXXX74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4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7月25日。6、编号为COAU70504XXXX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编号为03XXXX04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14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12日；编号为03XXXX83增值税发票金额为9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6日。7、编号为COAU7050XXXX6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编号为03XXXX04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76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12日；编号为03XXXX83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0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6日。8、编号为SNK00201306XXXX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编号为03XXXX04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1，85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12日；编号为03XXXX83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4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6日。9、编号为SNK00201307XXXX5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编号为01XXXX6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30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23日；编号为03XXXX63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23日。10、编号为HLCUSHA1306XXXX2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编号为01XXXX6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34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23日；编号为03XXXX63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8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23日。11、编号为COAU7050XXXX2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编号为01XXXX6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76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23日；编号为03XXXX63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0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8月23日。12、编号为SNK00201307XXXX9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编号为01XXXX4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300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9月6日；编号为01XXXX15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360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账日为2013年9月6日，以下三票思普润公司只支付了代理海运费。13、编号为COAU7050XXXX9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编号为01XXXX8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537.63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帐日为2013年10月9日。14、编号为COAU7050XXXX7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编号为01XXXX8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68.82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帐日为2013年10月9日。15、编号为KMTCSHA41XXXX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编号为01XXXX87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217.86美元，思普润公司付款到帐日为2013年10月9日。
思普润公司上述未支付费用具体明细为：1、编号为COAU7050XXXX9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编号为03XXXX46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014.93元。2、编号为COAU7050XXXX7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编号为03XXXX46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167.63元。3、编号为KMTCSHA41XXXX0号提单项下：开航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编号为03XXXX46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023.3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第二条“费用与结算”第4款之约定及原审庭审查明事实，双方费用结算方式为“同城托收30天”。此外，双方还签订海运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同城托收无承付结算协议及定期借记业务收费合同，海运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同城托收无承付结算协议第5条约定，思普润公司应当在托收账户内保留足够余额。因思普润公司账户资金不足等原因不能履行本协议，中远物流有权将思普润公司所欠费用金额按照开航当日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将思普润公司留存在中远物流的空白支票直接解入银行收款。上述补救措施仍不能收款，中远物流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要求思普润公司付清全部欠款，到账后签放提单，直至终止接受思普润公司货运代理业务。定期借记业务收费合同第1条约定，该合同结算的是思普润公司委托中远物流货代业务产生的订舱费、码头保安费、码头附加费、船公司要求收取的人民币费用等项目；第2条约定，中远物流对思普润公司应承担的相关费用，通过银行采用定期借记业务方式收取，即中远物流委托其开户银行直接从思普润公司授权的开户银行指定账户中划款用于支付上述费用，发票在中远物流指定地点签收领取。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因思普润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涉案业务中远物流均托收不能，思普润公司系拿到发票后方付款。
原审法院还查明，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第二条费用与结算第8款约定，思普润公司根据逾期付款数额的如下比例向中远物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5个工作日以内（含5个工作日），日万分之五；6-10个工作日（含10个工作日），日万分之十；超过10个工作日，日千分之五。
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中远物流与思普润公司之间就涉案15票货运代理业务进行的询价、报价、费率告知、提单信息及费用确认、发票开具形式及发票附件明细等具体操作模式与已生效的（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1292号判决（以下简称1292号判决）所认定的7票（提单编号为COAU70504XXXX0、COAU7050XXXX60、SNK00201306XXXX0、SNK00201307XXXX5、HLCUSHA1306XXXX2、COAU7050XXXX20、SNK00201307XXXX9；增值税发票编号03XXXX04、01XXXX67、01XXXX47）业务项下询价、报价、费率告知、提单信息及费用确认、发票开具形式及发票附件明细等具体操作模式均为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中远物流与思普润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中远物流接受思普润公司委托，履行了涉案15票货运代理业务，有权向思普润公司收取相关费用。思普润公司关于中远物流开具“货运代理费”发票错误，无权收取货运代理费的抗辩，鉴于已生效的1292号判决认定，就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4XXXX0、COAU7050XXXX60、SNK00201306XXXX0、SNK00201307XXXX5、HLCUSHA1306XXXX2、COAU7050XXXX20、SNK00201307XXXX9的涉案7票货运代理业务，“03XXXX04、01XXXX67、01XXXX47”号增值税发票开具依约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在思普润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上述事实应予认定。思普润公司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且，涉案15票业务（包括1292号判决中已认定的上述7票业务）就思普润公司向中远物流询价、中远物流报价并就相关费率进行告知、思普润公司就费用及提单具体信息进行确认、中远物流向思普润公司开具发票形式及发票附件明细等具体操作模式与1292号判决认定的上述7票业务具体操作模式均为一致，故思普润公司应向中远物流支付增值税发票编号03XXXX46号项下（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XXXX90、COAU7050XXXX70、KMTCSHA41XXXX0）的货运代理费人民币9，205.86元。
关于付款期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第二条“费用与结算”第4款、海运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同城托收无承付结算协议第5条、定期借记业务收费合同第2条之约定及原审庭审查明事实，双方费用结算方式为“同城托收30天”。中远物流有权直接从思普润公司账户中进行托收，费用支付不以取得发票为前提。在“同城托收30天”的结算模式下，除非另有特别约定，结算时间应以船舶开航之日为准，同城托收的宽限期为30天，即自开航之日起30天后，应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付款期限自涉案货物载货船舶开航之日起第30日届满，自第31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滞期天数，中远物流为统计方便，同意扣除逾期付款期间节假日等若干天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第二条“费用与结算”第8款之约定，思普润公司根据逾期付款数额的如下比例向中远物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5个工作日以内（含5个工作日），日万分之五；6-10个工作日（含10个工作日），日万分之十；超过10个工作日，日千分之五。思普润公司确认涉案15票业务每票业务的提单号、发票号、到帐日及开航日期，但不认可中远物流逾期付款违约金收取方式，认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思普润公司就部分涉案业务未按约定的期限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部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4倍为限，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除提单编号为HLCUSHA1306XXXX2、COAU7050XXXX20两票业务之外，思普润公司逾期支付的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2XXXX0、I2306XXXX7、I2306XXXX0、COAU7050XXXX80、ACPV0XXXX1、COAU70504XXXX0、COAU7050XXXX60、SNK00201306XXXX0、SNK00201307XXXX5、SNK00201307XXXX9、COAU7050XXXX90、COAU7050XXXX70、KMTCSHA41XXXX0项下费用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83.40元。思普润公司至今未付3票业务项下（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XXXX90、COAU7050XXXX70、KMTCSHA41XXXX0）货运代理费人民币9，205.86元，应自开航之日起第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另，中远物流诉请律师费因缺乏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远物流提起涉案诉前财产保全并请求由思普润公司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的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思普润公司的反诉，思普润公司要求返还涉案12票业务项下已向中远物流支付的货运代理费人民币32，870元，鉴于1292号判决已认定，思普润公司在最初履行货运代理协议的5票业务（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2XXXX0、I2306XXXX7、I2306XXXX0、COAU7050XXXX80、ACPV0XXXX1）中并未对中远物流开具“货运代理费”发票的附件明细和发票开具名目提出异议，且均已付款，该履约行为已构成对1292号判决所涉7票业务（提单编号分别为COAU70504XXXX0、COAU7050XXXX60、SNK00201306XXXX0、SNK00201307XXXX5、HLCUSHA1306XXXX2、COAU7050XXXX20、SNK00201307XXXX9）货运代理协议、发票附件明细和发票开具名目的确认，中远物流作为货运代理人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在履约期间无违约或过错，其发票开具依约合法，故思普润公司该项反诉请求系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再重复审理。
关于思普润公司要求中远物流返还从集装箱堆场到装运港口的内陆运输费用人民币11，200元。首先，双方约定的货运代理服务范围中并未包括内陆运输业务，中远物流开具的发票附件明细也未包含内陆运输费一项，思普润公司主张中远物流已向其收取内陆运输费，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次，提单CY-
CY为承运人责任区间条款，并不必然表明内陆运输费包含在运费中，实践中，从集装箱堆场至装运港口的短途内陆运输费亦可由托运人自行承担，更何况根据思普润公司自认证据显示，本案托运人已就涉案15票货物的内陆运输费由思普润公司提供上海经熙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予以报销，思普润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思普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要求中远物流赔付律师费的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思普润公司对中远物流的反诉请求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思普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远物流支付货运代理费人民币9，205.86元；2、思普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远物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483.40元；3、思普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远物流支付以人民币4，014.9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4倍自2013年9月1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和以人民币5，190.9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4倍自2013年9月22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思普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远物流支付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30元；5、对中远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对思普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思普润公司上诉认为：1、涉案合同系货物运输合同而非货运代理合同，中远物流系承运人；2、中远物流作为承运人应当开具货物运输专用发票，中远物流开具货运代理费发票，实属违约，且中远物流涉嫌逃税漏税，未根据税务要求开具发票；3、中远物流开具的货运代理费用发票内容不实，思普润公司仅委托中远物流进行订舱，中远物流虚开货运代理费发票；4、堆场到港区的短途运输费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一部分，属于货运代理人为承运人提供的服务费，该部分费用应包含在运费中，故中远物流应当返还；5、由于中远物流要求思普润公司承担律师费，根据对等原则，思普润公司应该享受同等权利。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中远物流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还是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中远物流开具货运代理费发票是否依约合法以及中远物流是否需要返还思普润公司主张的短途运输费用。
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思普润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远物流向其发出运价表进行揽货，而思普润公司出具了托运单，中远物流除了订舱之外并未从事其他货运代理业务，且中远物流扣押提单的行为也可以证明其承运人的身份。中远物流则认为，双方之间系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且中远物流已经履行了货运代理合同项下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规定“承运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与托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实际承运人”是指接受承运人委托，从事货物运输或者部分运输的人，包括接受转委托从事此项运输的其他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署海运出口货运代理协议，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中远物流为涉案货物进行了订舱，但并未签署涉案提单，涉案货物的实际运输也并非由中远物流完成，故本院认为中远物流并非法律规定的承运人或实际承运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约定，因提供订舱服务所发生的纠纷属于货运代理合同纠纷的范围，故中远物流作为订舱代理与思普润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关于中远物流扣留提单的行为。根据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约定货运代理企业交付处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取得的单证以委托人支付相关费用为条件，货运代理企业以委托人未支付相关费用为由拒绝交付单证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司法解释已经赋予了货运代理企业根据合同约定扣留相关单证的权利，思普润公司以扣留提单的行为来证明中远物流系承运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
关于中远物流开具货运代理费发票是否依约合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且涉案货运代理协议约定中远物流向思普润公司收取海运费和货运代理费。中远物流开具的货运代理费发票后附有费用明细，相关费率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前中远物流已经向思普润公司明示，在双方当事人对发票内容并未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中远物流根据货运代理协议的约定向思普润公司出具名目为“货运代理费”的发票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于法不悖。本院对思普润公司提出的中远物流开具货运代理费用发票属于违约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远物流是否需要返还思普润公司主张的短途运输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货运代理协议中，思普润公司并未将其主张的短途运输业务委托给中远物流处理，且中远物流开具的发票明细中也并未包含上述费用；其次，思普润公司主张根据提单显示的承运人责任期间为CY-
CY，表明中远物流已向思普润公司收取了集装箱堆场到装运港口的短途运输费用，但法律对该部分运输费用的责任承担并未作出明确规定，实践中由当事人自行约定，本案中，思普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短途运输已委托给中远物流承担。综上，本院对思普润公司要求中远物流返还短途运输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思普润公司要求中远物流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思普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2.70元，由上诉人上海思普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辰旻
代理审判员 张 雯
代理审判员 周 燡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 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