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荆铁发，吉林省长岭县人，住长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汉国，长岭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日以松检刑诉（2014）第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荆铁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华、夏某甲、夏春利、夏春艳、夏雪、夏春梅、夏春爽、夏某乙、刘淑芹、刘某甲、夏丽媛、夏丽蕊、夏立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华、夏某甲、夏某乙、刘某甲，被告人荆铁发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汉国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秀华、夏某甲、夏春利、夏春艳、夏雪、夏春梅、夏春爽、夏某乙、刘淑芹、刘某甲、夏丽媛、夏丽蕊、夏立鑫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荆铁发在长岭县流水镇双龙村的家中和被害人夏某丙喝酒时，因谈及多年前夏某丙的哥哥夏某乙将其哥哥荆铁林致死一事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厮打，荆铁发随即拿起尖刀向夏某丙的胸部猛刺两刀，致夏某丙当场死亡。之后将夏某丙尸体拖至屋外。此时其又产生报复夏某乙之念，遂持刀窜至夏某乙的儿子夏春海家，敲门后，趁夏春海开门之机，用尖刀猛刺夏春海胸、腹等部位数刀，致夏春海当场死亡。而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夏某丙系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夏春海系肝脏破裂、胰腺破裂、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荆铁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荆铁发的供述和辨解，证人刘某甲、荆某甲、初某某等人证言，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长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荆铁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荆铁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等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荆铁发在长岭县流水镇双龙村的家中和被害人夏某丙喝酒时，因谈及多年前夏某丙的哥哥夏某乙将其哥哥荆铁林致死一事，二人发生口角，进而厮打，荆铁发随即拿起尖刀向夏某丙的胸部猛刺两刀，致夏某丙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之后将夏某丙尸体拖至屋外。此时其又产生报复夏某乙之念，遂持刀窜至夏某乙的儿子夏春海家，敲门后，趁夏春海开门之机，用尖刀猛刺夏春海胸、腹等部位数刀，致夏春海肝脏破裂、胰腺破裂、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而后逃离现场。被告人荆铁发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2月7日23时52分，长岭县流水镇双龙村山西屯村民刘某甲电话报警称，其丈夫夏春海于当日23时许被本屯的荆铁发用一把尖刀杀死在自家东屋。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进行调查。经查，2013年12月7日晚，荆铁发在自家中和被害人之一的夏某丙喝酒，席间，荆铁发因为其哥哥荆铁林20多年前被夏某丙的哥哥夏某乙打死之事和夏争吵进而厮打，后荆铁发用尖刀将夏某丙杀死。当日23时50分许，荆铁发闯入夏某乙儿子夏春海家中，用尖刀将夏春海捅死。后逃回家中，因醉酒倒在自家炕上睡着，侦查人员将其叫醒，其并没有反抗，侦查人员将其带回公安局约束至酒醒。经讯问，被告人荆铁发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情况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
第一现场为被告人荆铁发家。荆铁发家院北部中央是三件土平房，位于房屋入室门南侧地面上见一男尸，呈仰卧状，头南脚北，头戴黑色鸭舌帽，上身最外层是红色棉外衣，中间是黑色夹克衫，内穿红色T恤衫，下身黑裤子，脚穿翻毛皮靴，T恤衫胸前、裤子前部和右脚鞋尖处见大量血迹，尸体的面部、衣服前部、裤子前部和鞋上见大量尘土，裤子前部和红色T恤上见线条状拖拽痕迹。入厨房，由房门至入室门之间的地面上见南北方向的拖拽血迹。入西卧室，靠东墙的炕上见一件带血的黑色夹克，夹克西侧炕沿上见80×50cm2血迹。地面上，位于东南角、房门西侧见140×40cm2东西方向的血泊。余未见异常。
第二现场位于被害人夏春海家。位于南入室门西北侧20cm处地面上见尖刀一把，到场29cm、刃长17cm、刀把12cm。尖刀北侧地面上见大面积血泊，并在东卧室到厨房之间的地面上见拖拽及行进的血迹。位于客厅中央，血泊的北侧，距南墙190cm、距东墙210cm处见血鞋印一枚，鞋底花纹呈波浪纹，鞋印全长27cm，鞋掌宽9.8cm，鞋跟宽7.4cm。入东卧室，位于杂物的西侧、距西墙20cm炕沿处见40×27cm2滴落血迹。位于地面中央，距火炕20cm处见大面积血泊，卧室经由客厅到厨房之间的地面上见拖拽及行进的血痕迹。入西卧室，北部是火炕，南部是地面，位于西卧室房门附近的地面上见擦蹭血迹。入门斗，位于编织袋北侧地面上见50×50cm2滴落血迹。室外，位于门斗东北侧、距离门斗300cm处的土地面上，见120×40cm2滴落血迹。位于院东南角水泥板墙墙外、距南墙40cm的地面上见22×10cm2滴落血迹，该血迹东南侧见22×16cm2血泊。余未见异常。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荆铁发指认第一现场为荆铁发家、第二现场为夏春海家的情况。
3、提取痕迹、物品情况
（1）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第一现场被告人荆铁发家的火炕上提取黑色血衣一件、卧室地面提取血迹一处；于第二现场夏春海家客厅地面、东卧室地面、南墙外地面提取血迹四处、于客厅地面提取血鞋印一处、尖刀一把。
（2）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在长岭县公安局审讯室依法提取被告人荆铁发血样。
（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荆铁发作案时所穿深蓝色羊毛衫一件、黑色棉裤一件、白色袜子一双，上述物品均带有血迹。
4、物证情况
（1）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夏春海家提取的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尖刀，系单刃尖刀，绿色塑料把用白色胶带缠绕，刀身长30公分左右。
（2）被告人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荆铁发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的尖刀系其杀害被害人夏某丙、夏春海使用的作案工具。
5、长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
（1）被害人夏某丙尸检鉴定证实，胸腹部左侧乳头内侧见3.7×0.5cm创口，剑突右侧见4.4×1.8cm创口。解剖胸腹部皮肤，见左胸创口经第五前肋进入胸腔，第五前肋骨骨折，心包见2.1cm破裂口，心脏主动脉根部见5.6cm破裂口，右胸创口经右侧肋弓进入腹腔，造成右侧肋弓骨折，创口长3.6cm，肝脏膈见2.7cm破裂口。前胸部两处创口，分别进入胸腔及腹腔，造成心脏主动脉根部破裂及肝脏破裂，此伤足以致命。所以死亡原因为心脏及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前胸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致伤凶器为单刃锐器。鉴定意见：被害人夏某丙系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被害人夏春海尸检鉴定证实，头面部左侧外耳廓至左侧额部见5.4cm横行表浅划痕，深达表皮。右侧面颊部见5.6×0.5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下创角见1.5cm划痕。胸腹部，左侧锁骨下见1.6×0.9cm创口，左侧肋弓下见5.9×1.4cm纵形创口。左侧胸背部见10.5cm表浅划痕。右侧肘关节内侧见4.3×1.9cm纵形创口，贯通对侧，造成对侧0.4cm创口。右前臂尺侧中段见3.6×0.3cm纵形创口，左上臂见4.2cm表浅创口，左前臂桡侧见2.3cm×0.4cm深达肌肉创口，右手拇指掌侧见3.3×0.3cm不规则创口。解剖胸腹部见肝脏外缘5.0cm破裂口，其下见胰腺2.4cm贯通伤，腹主动脉见1.4cm破裂口，其下见胰腺2.4cm贯通伤，腹主动脉见1.4cm破裂口，腹膜后大量血肿。解剖右侧肘关节见右侧桡动脉1.3cm破裂口。被害人夏春海损伤全身多处，左侧肋弓下创口造成肝脏破裂，胰腺破裂，其下见腹主动脉见1.4cm破裂口。此伤足以致命。被害人右侧肘关节处造成右侧桡动脉破裂，此伤虽不足以立即致命，但可因失血加速死亡。全身余处创口均深达皮下，无大血管损伤，但因失血可加速死亡。被害人手部损伤分析为抵抗伤。鉴定意见：被害人夏春海系肝脏破裂、胰腺破裂，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6、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
（1）送检的被害人夏春海血样的STR分型送检的尖刀所检三处血迹、被告人荆铁发所穿衣服、鞋、袜子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
（2）送检的荆铁发家柴堆、门槛的STR分型与夏某丙血样STR分型均一致；
（3）送检的夏春海家客厅、东屋地面上的血迹STR分型与夏春海血样STR分型均一致。
7、证人荆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15点左右我和夏某丙在他家吃的晚饭，吃完从他家出来到王永发家打麻将，之后夏某丙去我家了。当时我哥荆铁发正坐在屋地的地桌上喝酒呢，我哥让夏某丙再喝点，夏某丙和我就上桌了。我哥荆铁发就提起20多年前我大哥荆铁林被他们老夏家夏某乙打死的事，他俩理论这事，后来俩人就厮打在一起，我过去拉仗，夏某丙不让我管，当时我喝多了，我就上炕进被窝了，不大一会他俩就坐在地桌上继续喝酒，我睡着了。等我醒来，夏某丙让我哥荆铁发用刀扎倒在我家炕上了，头朝炕里，脚耷拉在炕沿下边，前胸被扎两刀，出了不少血，我哥手里还拿着刀，夏某丙已经没气了，我问我哥为什么杀人，他说不用我管，我哥从炕上把夏某丙拖到屋外。我当时怕老夏家人来打我们，就往屯子东跑了。走了一宿，路过后太阳屯时快亮天了，就去流水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当时锁门。我就打车去的我弟弟荆某乙家，他家没人，我就在他家仓子睡觉，荆某乙快黑天时回来的，领我到公安局。
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大概11点左右，我听见有人敲我家门，我丈夫夏春海就起来去开门，我当时听见我丈夫喊了一句:“你干啥啊”，我觉得不对劲就把我家屋灯打开了,我看到荆铁发正在用尖刀扎我丈夫肚子呢，我上去拽荆铁发的胳膊抢刀，我丈夫也和荆铁发厮扒，我们都厮倒在地上，我用嘴咬了荆铁发拿刀的手部一口，把把刀抢了下来。我丈夫让我快点打电话报警，我刚打完电话就看到荆铁发从我家屋里跑出去跳南墙跑了。我回屋后看见我丈夫躺在我家东屋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全都是血。然后我们联系的车将我丈夫拉到长岭县医院，当时医院的大夫说我丈夫已经没有呼吸了。在长岭县宏光医院停尸房的尸体是我丈夫夏春海。荆铁发和夏春海在屋厮打时，夏春海让我报警，荆铁发应该听到了，后来我打电话报案时，荆铁发不知道。
9、证人丛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下午4点多到8点多我在王永发家玩麻将了，当时有荆某甲、夏某丙、王永发一起玩的，没有冲突，散的时候夏某丙和荆某甲一起走的。
1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今天晚上9点多钟，夏某丙用荆铁发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往荆铁发家送五袋龙泉酒，两袋黄豆粒。我到荆铁发家看见荆铁发、荆某甲和夏某丙在地桌上坐着等着喝酒，我收完钱就走了。晚上12点28分，接到夏春海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夏春海让荆铁发捅了，让我接他家亲戚到长岭，我到长岭县医院的时候夏春海已经死了。我听夏春海媳妇说荆铁发用刀把夏春海捅了。
11、证人夏某丁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夏某乙妻子给我打的电话，她说夏春海被人扎了，等我到夏春海家时他已经被拉走了，我大嫂告诉我夏春海是被荆铁发扎的。后来我给我二哥夏某丙打电话，但是他不接电话，我知道他昨天晚上和荆某甲在一起了，我就去荆铁发和荆某甲家找我二哥，我发现我二哥躺在荆家院子里，已经没气，当时警察已经把荆铁发铐起来了。20多年前，荆铁有要强奸夏某乙的女儿夏春玲，夏某乙知道后拿的不是棒子就是镐追着荆铁有打，最后在我们屯子甸子上把荆铁有打死了，后来夏某乙被长岭县公安局带走了，过了6天放回来了，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
12、证人夏某戊证言证实，我是听夏春海媳妇刘某甲说荆铁发去他们家用刀把夏春海扎了。她说她还把荆铁发拿刀的手给咬了。我听刘某乙说昨天晚上荆铁发、荆某甲和夏某丙在荆铁发家一起喝酒了，后来酒不够了，刘某乙还去荆铁发家给他们送酒去了。夏某丙和夏春海被杀后荆某甲跑了,到处找不到他。我感觉是他俩合伙杀的，不然荆某甲怎么会跑呢。20多年前，荆铁有要强奸夏某乙的女儿夏春玲，夏某乙知道后拿的不是棒子就是镐追着荆铁有打，最后在我们屯子甸子上把荆铁有打死了，后来夏某乙被长岭县公安局带走了，过了6天放回来了，怎么处理的我不记得了。
13、证人夏某甲证言证实，夏某丙是我父亲，昨天晚上被我们屯子老荆家人用刀捅死的。当时我送夏春海到长岭县医院抢救后开车往家返的时候，接到流水派出所的警察打来的电话，说老荆家院里还躺着一个人。我就开车到了老荆家，发现院里躺着的人是我父亲夏某丙。他头朝南，脸朝下在地上趴着呢，已经死了。我动过他的尸体，他当时脸朝下趴着，我为了看他还有没有气息，就把我爸夏某丙翻过来了，之后发现他已经没气了。夏某丙左胸和右胸分别有一个刀口。
14、证人初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夏某丙和夏春海是一个村的，我今天早上听说荆铁发把他俩杀的。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但是荆铁发的大哥荆铁林是被夏某丙的大哥夏某乙打死的。20年前的一天，荆铁林拿着刀追夏某乙的女儿夏春玲，要强奸她，夏春玲跑回家告诉夏某乙了。夏某乙拿着棒子找荆铁林，在号力保的甸子上把荆铁林打死了，夏某乙当时也受伤了，夏某乙被长岭县公安局抓起来了，过了挺长时间才出来，好像被判的监外执行。
15、证人夏某乙证言证实，我在1990年7月15日，在号力保甸子上将荆铁林打死的，夏春海没动手，是我一个人打的，夏春海当年15岁，当时司法机关定的什么罪名我不记得了，处理结果是监外执行2年。
16、证人荆某乙证言证实，荆某甲去其家，其带荆某甲到公安机关。
17、被告人荆铁发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12月7日晚上7、8点钟，我自己在家，我弟弟荆某甲和夏某丙上我家来了，我就让夏某丙上桌一起喝酒，大约半夜11点左右，我和夏某丙都喝多了，我就提起20多年前我哥哥荆铁林被他哥哥夏某乙打死的事，我俩说翻就厮打一起去了。我顺手在吃饭的桌子上拿起我家的尖刀，朝夏某丙的胸部扎了大约两刀，当时夏某丙就倒下了。我一看夏某丙不行了，我怕他死在屋里，我就把他拖到屋外。之后我想一不做二不休，就想把当时我认为也参与杀我哥的夏某乙的儿子夏春海也杀死。之后我就上夏春海家，我敲门夏春海就出来了，他一开门往外看我就用刀扎他好几刀。这时他媳妇刘某甲过来把我手中的刀抢走了，我和夏春海厮打到一起了，这时夏春海媳妇就去打电话报警，我就从夏春海家南墙跳出去跑了，之后我就回家躺在炕上睡觉了，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机关了。
我和夏某丙一开始在我家房东上厕所时说翻就厮打起来，我弟弟荆某甲过来拉仗，夏某丙说不让管，荆某甲就走了。后来我俩就进屋接着喝酒，又说夏某乙把荆铁林打死的事，我俩又打起来，我把夏某丙按倒在外屋炕上了，我从饭桌上抄起一把尖刀朝他胸口扎两刀，出了不少血，他就不动了，我就将他拖到屋外，他就没气了。
我大哥荆铁林20年前被夏春海父亲夏某乙打死了，夏某乙还没有判刑，我心里不平衡，我就想报复，整死他家人替我大哥荆铁林报仇。我当时用刀扎他俩的时候我就是想一命抵一命，扎死他两个就拉倒。我当时用的是一把塑料把单刃尖刀，刀长30公分左右。我用刀将夏某丙扎死在我家炕上时，我弟弟荆某甲在炕上睡着了，我将夏某丙扎死后他醒了，问我为什么杀人，我说：“不用你管”，然后我将夏某丙拖到屋子外边，这时荆某甲就走了，直到后来我将夏春海杀死后回到家里也没看见荆某甲。
夏春海媳妇给110打电话报警时，我说你报吧，咋的杀人也得偿命，脱不了干系，然后我就从他们家南墙跑了，跑回家了，我想反正事也犯了，就等公安人员来抓我，当时我想已经杀了两个人，我也不想好了，投案也是死，不投案也是死，我就没投案。
18、办案说明证实：
（1）刘某甲手机通话记录及110接警记录单证实，被害人夏春海妻子刘某甲于案发后报警的情况；
（2）流水派出所已于2012年5月份搬家，旧址归个人，无人居住，大门经常紧锁；
（3）经公安机关查找，1990年夏某乙打死荆铁林一案卷宗未找到。
19、被告人自然情况、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荆铁发，男，1961年9月6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吉林省长岭县人，住长岭县流水镇双龙村，犯罪时系成年人。被告人荆铁发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20、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夏某丙，男，1957年2月6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吉林省长岭县人，住长岭县流水镇双龙村山西屯。
被害人夏春海，男，1975年8月27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吉林省长岭县人，住长岭县流水镇双龙村山西屯。二人均已被害死亡。
21、入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经对被告人荆铁发检查所见，被告人荆铁发右手拇指外伤，无传染病，体检正常。
综上证据，被告人荆铁发对因其哥哥荆铁林于20余年前被夏某乙致死，其为报复，遂持刀将夏某乙弟弟被害人夏某丙、夏某乙之子被害人夏春海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人荆某甲证言证实其与荆铁发、夏某丙喝酒，期间荆铁发与夏某丙发生口角进而厮打，在其睡醒后看见夏某丙已经死亡的，荆铁发承认是其所为的情况；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荆铁发去其家将其丈夫夏春海杀死的情况；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当晚看见荆铁发、荆某甲、夏某丙一起喝酒的情况；证人夏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去荆铁发家，看见其父亲夏某丙已经死亡的情况；证人夏某丁、夏某戊、初某某、夏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后得知夏春海被荆铁发杀害，及20余年前夏某乙致死荆铁林的情况；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物证证实了两个案发现场确系被告人供述的地点，并有现场遗留相关物证为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二被害人死亡原因及致害部位，与被告人述其使用尖刀杀害被害人的事实情节均相符合；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物证上检验出二被害人的血样STR分型；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荆铁发系公安机关抓捕归案；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了被告人荆铁发犯罪时系成年人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据此，被告人荆铁发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荆铁发为报复而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荆铁发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但其杀人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荆铁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伟波
代理审判员 包 丽
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