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鲍修强，男，汉族，1969年1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江丽，福建天泽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俊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海涛、黄小良，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安哲（JohnJosephKett），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修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启润公司”）、一审第三人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斯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各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鲍修强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699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购车型号为Jeep大切诺基，外观颜色为黑，配置为3.6L旗舰导航版；整车单价699900元，包括急救包、原厂脚垫；上诉人应在签订合同时支付订金20000元，2011年11月30日前，首付299900元（含订金），首付款金额以办理贷款的金融机构要求为准，上诉人已付款与金融机构要求首付款的差额，上诉人应在7日内补足，余款400000元，上诉人通过办理汽车消费贷付清，上诉人应于2011年11月25日前向金融机构提交办理贷款所需的全部资料并办妥相关手续，若上诉人迟延提交资料或者办理手续的，上诉人应按迟延的天数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其质量必须符合汽车产品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并符合出厂检验标准，符合安全驾驶和说明书载明的基本使用要求，符合车辆落籍地政府关于尾气排放的标准，必须是经国家有关部门公布、备案的汽车产品目录上的产品或合法进口的产品；在上诉人付清全款前，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上诉人的交车要求而不构成逾期交车，交车时间为车贷金融机构将该车的贷款付至被上诉人账户后的3个工作日内交车，交车方式为上诉人自提，交车地点为华夏汽车城；交付汽车及随车文件时，双方应当场验收，上诉人对所购车辆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验收完毕，双方签署车辆交接书，即为该车辆正式交付，自车辆正式交付之时起，该车辆的风险责任由被上诉人转移至上诉人；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取代双方此前的宣传、商谈、承诺等。2011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车价发票699900元。上诉人购置车辆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显示，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东疆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大切诺基越野车的一般项目及安全性能检验合格。庭审中，上诉人确认本案诉争车辆交付时间为2011年11月27日。
被上诉人国贸启润公司提供的《全新JeepGrandCherokee大切诺基配置表》显示，3.6L旗舰导航版配置有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其提供的《克莱斯勒华夏启润4S店产品销售价格表》亦显示：涉案车辆的3.6L豪华导航版售价为639900元，3.6L旗舰版售价为679900元，配置为豪华导航版上增加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电加热实木真皮方向盘、Nappa豪华后座按摩、前排座椅通风及265／50R20轮胎，3.6L旗舰导航版售价为699900元，配置为3.6L旗舰版上增加蓝牙通讯等配置，此外，被上诉人提供的宣传手册亦对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进行具体介绍。上诉人举证的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全新JeepGrandCherokee大切诺基配置表》页面底部小字体显示“上述配置会因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型改进而相应变化，请勿以此样本内容与你所购汽车的装备和参数进行比较”，《克莱斯勒华夏启润4S店产品销售价格表》页面底部小字体显示“本手册由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行，所有产品图示及说明均有可能变更”等，上述配置表计价格表页面底部均大字印有“克莱斯勒特许经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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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字样，并有被上诉人公司地址、联系方式等。被上诉人举证的《全新JeepGrandCherokee大切诺基配置表》同样显示3.6L旗舰导航版配置有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在页面底部小字印有“本手册由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行，所有产品图示及说明均有可能变更”等，无被上诉人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字样。
2011年12月5日，克莱斯勒公司市场部致电邮被上诉人，标题为《关于回收Jeep2011款大切诺基配置表的重要通知》，称“由于2011款大切诺基产品手册的配置表印刷错误，即日起要求所有经销商将现有的大切诺基配置表撤架并邮寄回克莱斯勒公司市场部；更新的配置表将于明天上午上传到经销商市场管理系统，相关印刷品于一周内下发到各经销商展厅”等。2011年12月8日，克莱斯勒公司市场部致电邮被上诉人，标题为《关于妥善维护Jeep大切诺基（3.6旗舰版、3.6旗舰导航版）车主关系的重要通知》，称“由于自今年1月以来下发的Jeep大切诺基产品手册的配置表印刷错误（3.6旗舰版和3.6旗舰导航版的“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应为“QuadraTrac全时四轮驱动系统”），在原有相关资料已下架的基础上，CGCSL现要求经销商立即主动联系所有已购3.6旗舰版、3.6旗舰导航版的车主，向车主解释该错误系印刷失误造成，如若消费者由此对车价产生疑虑，请务必澄清该印刷错误不涉及对价格的影响，目前这两款产品的价格，完全是按照QuadraTrac全时四轮驱动系统来设定的”等。
2012年5月3日，福州市仓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就鲍修强、刘洪申诉国贸启润公司一案出具一份《12315消费申诉举报案件调解书》（榕仓工商调（2012-13］号），称：申诉方两位车主均表示不同意被诉方的处理方案，并表示其保留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次调解不成功。2012年7月20日，福州市仓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榕仓工商检行处告字（2012）00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查明：国贸启润公司在其销售的大切诺基越野车（3.6旗舰导航版）未配置“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印制并对外发放的《全新JeepGrandCherokee大切诺基配置表》和《克莱斯勒华夏启润4S店产品销售价格表》中明确标注大切诺基越野车（3.6旗舰导航版）配置有“智能四轮驱动系统”，该行为……，构成了利用宣传材料对商品性能作引人误解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我局依法对国贸启润公司罚款30000元。
第三人克莱斯勒公司提供的一份经美国公证、中国使领馆认证且经北京元培世纪翻译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翻译的由克莱斯勒集体有限责任公司高级经理AkikoLarson出具的证明文件，内容为：兹证明在Jeep®大切诺基车型上，Quadra-
DriveⅡ系统专为5.7LV8和3.0L柴油发动机（仅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销售）相匹配而设计，并且该系统从未设计用于与3.6L驱动系统匹配。Quadra-
DriveⅡ系统不能，也从未制造或改装用于搭载3.6L发动机的Jeep大切诺基车型。……。基于上述车轴差异，克莱斯勒或任何经克莱斯勒（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的经销商都无法将Quadra-
DriveⅡ系统安装或改装用于3.6L引擎的大切诺基车辆。第三人提交的一份《两种四驱系统-20121109零部件销售价格》，显示智能四驱（5.7）比全时四驱（3.6）多了两个零件，价格相差7314.46元。
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第三人均确认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是车辆的内在配置，上诉人认为只在越野状态下才能知道该配置，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认为只能在车辆后轮腾空状态下才有所感觉。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鲍修强与被上诉人国贸启润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有被上诉人公司开具的票据为证，被上诉人亦无异议，且也已交付车辆，上诉人亦予确认。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缺失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配置，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虽未对车辆配置进行具体约定，但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全新JeepGrandCherokee大切诺基配置表》、《克莱斯勒华夏启润4S店产品销售价格表》及宣传手册，应认为双方买卖的大切诺基3.6L旗舰导航版车辆包含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配置，现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无此配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第三人克莱斯勒公司提供的证明文件显示，大切诺基3.6L旗舰导航版车辆从未也无法安装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上诉人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价值损失的违约责任。现双方均无法确定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价值，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认为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与Quadra-
Trac全时四轮驱动系统价值相差7314.46元，上诉人对此不予确认，但无法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因3.6L旗舰版与3.6L豪华导航版售价相差40000元，配置差为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电加热实木真皮方向盘、Nappa豪华后座按摩、前排座椅通风及265／50R20轮胎，现被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上述各设备的价值，一审法院参考其他车辆相应设备同时期市场价值后，在7314.46元-40000元价格区间内酌定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价值为20000元。上诉人起诉认为被上诉人在提供商品时构成欺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赔偿上诉人相当于一倍购车款的损失即699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售卖车辆时提供的配置表、价格表，内容均系复制第三人的材料，其宣传手册更是直接由第三人提供，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无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而予以销售，相反第三人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是经第三人的通知才得知涉案车辆无Quadra-
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被上诉人宣传不当造成上诉人损失，但尚达不到主观故意，不构成销售欺诈，上诉人的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克莱斯勒公司述称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克莱斯勒公司系本案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商，被上诉人的宣传材料亦源自第三人，本案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鲍修强人民币20000元；二、驳回原告鲍修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鲍修强负担9800元，被告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上诉人鲍修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错误分配证明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无智能四轮驱动系统而予以销售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销售欺诈，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经销商，负有高度知晓该车各项配置的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其事后被“通知”得知车辆缺陷，认定事实错误。不论是法定还是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均应知情涉案车辆并不装配智能四驱系统这一事实，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明知”这一主观故意，显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工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即使第三人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存在，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接到过涉案车辆无配置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通知，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接到通知后才得知涉案车辆无配置智能四轮驱动系统。二、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相当于购车款一倍的损失，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法确定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价值为由，参照3.6L豪华导航版，然而涉案车辆为3.6L旗舰导航版，两者相差60000元，而不是40000元，假使评估该配置价格，也不是在7314.46元至40000元之间。故一审酌定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价值为20000元，显然错误，应予纠正。另，一审判决裁决诉讼费承担比例错误。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合同欺诈行为在前，方有上诉人的维权，一审对诉讼费的裁决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
上诉人鲍修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国贸启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举证责任认定正确，事实认定清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之所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是因为答辩人的销售行为根本不构成合同欺诈。作为授权经销商，在厂商告知印刷信息失误前，答辩人没有能力和资格校对宣传手册和配置表上的相关内容和印刷信息的真实性，更何况本案有误配置完全是一个车辆的内在和极限的性能配置，故答辩人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工商局出具的处理告知书，仅认定答辩人存在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未认定答辩人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欺诈只能由故意过错构成，过失不构成欺诈。本案中答辩人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且答辩人在得知印刷信息错误后及时告知了上诉人。二、上诉人诉请答辩人赔偿相当于购车款一倍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参考其他车辆相应设备同时期市场价值后酌定判令答辩人赔偿二万元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
一审第三人克莱斯勒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因被上诉人销售的车辆配置与推销时不相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上诉人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虽完成车辆交付义务，但在之后被查实，所交付的讼争车辆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推销时提供的车辆配置表、销售价格表及宣传手册对比，车辆配置由“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变为“QuadraTrac全时四轮驱动系统”，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配置不完全符合配置表及宣传手册的要求。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配置表及宣传手册均来源于第三人，被上诉人是在第三人告知后才得知讼争车辆配置存在与宣传不符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宣传时，其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告知或故意隐瞒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应按照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理。
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虽未对车辆配置作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在推销车辆时所提供的车辆配置表，是销售商向消费者明确其所销售车型具体配置情况的书面材料，内容是对合同标的物的具体描述，因此该配置表应属双方所签《汽车买卖合同》附件。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讼争车辆实际配置与其所提供的车辆配置表不符，故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一审第三人克莱斯勒公司提供的证明文件证实讼争车辆从未也无法安装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上诉人相当于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价值的违约责任。因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价值在被上诉人销售的车辆中主要体现在3.6L豪华导航版与3.6L旗舰版之间的价格差，两者销售价格相差40000元，因此，在双方对QuadraDrive智能四轮驱动系统的实际价格各执一词，且均无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据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参照上述销售价格差价来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4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处理上有失公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3）仓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鲍修强人民币4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800元，均由上诉人鲍修强负担8800元，被上诉人福建国贸启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陈贤东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