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山，男，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孙村***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先勇，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孙村******号。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东亮、王宁，均系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承福，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孙村**号。
委托代理人崔起，男，194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济南历下建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刘德山、孙先勇因与被上诉人孙承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5日17时许，孙承福正在对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广场西南角的公共厕所进行施工，刘德山、孙先勇至孙承福施工工地，孙承福与刘德山、孙先勇发生纠纷。刘德山打了孙承福右脸一拳，孙承福也打了刘德山一拳。孙先勇左手握着铁质电工钳子抱住孙承福，钳子碰伤了孙承福左侧头部太阳穴处。孙承福伤后即被送到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外伤性头痛，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裂伤。住院5天，于2013年8月10日出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4291.73元。孙承福提交了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账户卡开户缴款凭证50元、2014年3月3日门诊收费票据8元，刘德山、孙先勇不予认可，认为医院账户卡开户缴费50元，应当已经包含在住院收费中不应重复收取，孙承福未作解释与说明。2014年3月11日，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孙承福住院期间需陪人1人。孙承福住院期间由妻子贾葵花进行护理，济南亚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出具为其员工贾葵花扣发6天工资的证明，但孙承福未提交贾葵花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明细。
另查，事件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孙村派出所出警，并对事发情况对相关人员作了询问笔录。经孙承福申请，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作出了高新公鉴告字（2013）第00024号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意见是孙承福损伤评为轻微伤。孙承福为此支出鉴定费400元。2014年1月12日，孙承福与刘德山、孙先勇在济南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孙村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一、双方自愿放弃追究对方的行政法律责任。二、双方因打架产生的民事赔偿一事，双方自愿协商处理或通过诉讼的途径解决。庭审中，刘德山、孙先勇陈述也受到孙承福的伤害，但未提交医院诊疗的相关单据，亦未进行伤残评定。
庭审中，孙承福提交了75元的收款收据，载明的系购买毛巾、水瓶、香皂、缸子、小勺等生活用品，刘德山、孙先勇对此不予认可，孙承福未作解释说明。孙承福主张支出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承福与刘德山、孙先勇因公共厕所施工问题发生争执，刘德山、孙先勇分别对孙承福实施了侵权行为，致孙承福头部受伤入院，刘德山、孙先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刘德山、孙先勇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德山用拳头打了孙承福右侧脸部，原审法院确定其向孙承福承担20%的赔偿责任；孙先勇用电工钳子碰伤孙承福左侧头部太阳穴处，系用铁质工具伤害到孙承福要害部位，原审法院确定其向孙承福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德山、孙先勇抗辩在该事件中也受到孙承福的伤害，但庭审中未提交其去医院诊疗的相关单据，亦未进行伤残评定，原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关于孙承福的各项赔偿请求，1、孙承福主张的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孙承福主张的住院医疗费4349.13元，刘德山、孙先勇对其中58元不予认可，其中50元系医院开户预交款在其出院时应予抵扣，对于2014年3月3日的8元收费票据，开票时间与孙承福就医时间不符，因此孙承福主张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依法支持4291.13元，根据责任比例由刘德山承担858.23元，由孙先勇承担3432.90元。2、孙承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孙承福共住院5天，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150元。孙承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责任比例由刘德山承担30元，由孙先勇承担120元。3、孙承福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医生建议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原审法院对护理人数予以确认。但对于孙承福主张的其妻子贾葵花按116元／天计算，刘德山、孙先勇不予认可。因孙承福未提交贾葵花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明细，根据孙承福的实际伤情可按一般护工70元／天计算，应为350元（70元／天×5天）。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孙承福护理费350元，根据责任比例由刘德山承担70元，由孙先勇承担280元。4、孙承福主张的鉴定费400元，有公安机关法医鉴定的收款收据为证，系孙承福为本次伤害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责任比例由刘德山承担80元，由孙先勇承担320元。5、孙承福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75元，刘德山、孙先勇不予认可，孙承福提交的收款收据系购买生活用品开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孙承福主张的交通费其未提交相关单据，但孙承福住院就医实际存在交通费开支，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根据责任比例由刘德山承担20元，由孙先勇承担80元。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果。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德山向孙承福支付医疗费858.23元。二、刘德山向孙承福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三、刘德山向孙承福支付护理费70元。四、刘德山向孙承福支付鉴定费80元。五、刘德山向孙承福支付交通费20元。六、以上一至五项共计1058.23元，限刘德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承福付清。七、孙先勇向孙承福支付医疗费3432.90元。八、孙先勇向孙承福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九、孙先勇向孙承福支付护理费280元。十、孙先勇向孙承福支付鉴定费320元。十一、孙先勇向孙承福支付交通费80元。十二、以上七至十一项共计4232.9元，限孙先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承福付清。十三、驳回孙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德山负担10元，由孙先勇负担40元。
上诉人刘德山、孙先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孙先勇没有伤害孙承福的故意，完全是意外。系孙承福先打了刘德山，刘德山是出于自卫才打了孙承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各方是互殴，既然是互殴，各方均有过错，应当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德山、孙先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孙承福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孙承福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田洪涛与马明德就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广场西南角派出所北邻公共厕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证实马明德将该工程承包给了田洪涛。2、孙承福在该现场施工时，刘德山、孙先勇因公厕的施工权利归属问题发生争执。3、刘德山于2013年8月6日在孙村派出所对其询问时陈述，司宗国接到孙承来的电话叫他到施工工地，因为施工方与孙承来书记关于公厕施工问题没有协商好，要阻止孙承福施工。我们这边有孙承来、孙先勇、司宗国还有我们物业公司和村委会的人员，对方有孙承福、刘玉猛、孙承禄、朱立军，我们双方大约30多人在现场，具体其他人记不清楚了。
以上事实由《施工协议书》、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孙承福在济南高新区孙村街道办事处广场西南角派出所北邻公共厕所施工时，刘德山、孙先勇以其享有该公厕的施工权为由与孙承福等人发生争执、互殴，继而导致孙承福受伤的事实属实。首先，田洪涛已从马明德处取得了公厕的施工权，孙承福按田洪涛的指示进行施工并不存在过错。刘德山与孙先勇认为其对孙承福正在施工的公厕享有施工权，从而带一帮人来到工地阻止施工并将孙承福打伤存在过错。其次，双方为互殴，互殴是互为侵权行为，两个侵权行为交织在一起，并不适用过失相抵原则。本案中，系刘德山先打了孙承福右脸一拳，孙先勇持铁质电工钳子至施工现场，并用电工钳子将孙承福打伤，孙先勇关于其没有伤害孙承福的故意，完全是意外，刘德山关于出于自卫才打了孙承福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刘德山、孙先勇应赔偿因此给孙承福造成的各项损失。刘德山、孙先勇关于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德山、孙先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玉
审 判 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