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生于1984年9月11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2013年9月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襄宝，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昊，男，生于1980年5月15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大学文化程度，系张家川县档案局干部。2014年9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魁正，甘肃乾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字（2014）第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王昊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王昊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国家、省、市先后下发的有关家电下乡的文件精神，我县的家电下乡工作从2009年3月份开始执行的。家电下乡的对象是农业人口和农场、林场职工，其他非农业人口不准享受。报补程序是由各经销网点将已经售出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购买人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销售税务发票和补贴资金审批发放表一同报送张家川县商务局，经商务局审核后。由经销网点将补贴资金审批发放表交财政局审核后，领取家电下乡补贴。2010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王昊二人合伙经营“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电脑铺，在经营期间二被告人利用被告人李某甲之前经营的“张家川县联想专卖店”是下乡补贴家电销售网点的便利条件，预谋通过购买家电下乡标识卡，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后被告人李某甲在给张川镇沟口、上磨、上沟等村村民复印身份证、户口本时，私自多复印了一份农户信息，并于2011年2月从西安市一格电脑公司魏某处用29000元购得家电下乡标识卡150张。后被告人李某甲用复印的农户信息、伪造的增值税发票等材料，2011年2月28日到商务局进行了审核，审核通过后被告人王昊又拿着以上材料复印件和电子版去财政局进行了报补。2011年3月，被告人李某甲、王昊利用购买的150张标识卡、伪造的农户信息、伪造的发票从财政局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68248.83元。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甲又从魏某处用8400元购买家电下乡电脑标识卡60张。后被告人李某甲利用上磨村王国全等人的身份信息和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材料，于2011年6月将其中的40张家电下乡标识卡向张家川县商务局、财政局报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82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昊无视国法，为牟取私利，自2011年2月份以来，先后从魏某处购买家电下乡标识卡210张，后被告人李某甲、王昊利用复印的上磨、沟口等村村民身份信息，伪造电脑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在张家川县商务局、财政局报补190张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86448.8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王昊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戴襄宝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就本案的量刑提出以下意见：第一，被告人李某甲之所以走上犯罪的道路，是由于他赚钱心切、法律意识淡薄，又经不起王昊的诱惑，其欺诈目的是为了“赚钱”非“骗钱”。第二，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第三，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以前遵纪守法，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第四，本案是共同犯罪，犯罪所得赃款也应由两被告人共同负责退赃。第五，被告人李某甲自归案以来就真诚认罪、悔罪，并愿意退还所得赃款。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昊辩解，我与李某甲合伙经营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电脑铺是事实，2010年年底我已提出退出合伙经营，我没有参与诈骗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我在县公安局的供述是受到了引诱，属非法证据；因此我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昊2014年9月1日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存在非法证据嫌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建议法庭予以排除。2、李某甲关于王昊参与其共同诈骗的当庭供述及记录在卷的材料，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而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李某辛2014年11月11日证言不应采信。4、在非法证据没有完全排除和李某甲供述、王昊辩解证据“一比一”的情况下，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建议对王昊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份张家川县开始执行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家电下乡的对象是农业人口和农场、林场职工，其他非农业人口不准享受。报补程序是由各经销网点将已经售出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购买人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销售税务发票和补贴资金审批发放表一同报送张家川县商务局，经商务局审核后。由经销网点将补贴资金审批发放表交财政局审核后，领取家电下乡补贴。
2010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王昊二人合伙经营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电脑铺，在经营期间二被告人利用被告人李某甲之前经营的张家川县联想专卖店是家电下乡补贴销售网点的便利条件，预谋通过购买家电下乡标识卡，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011年2月被告人李某甲从西安市一格电脑公司魏某处用29000元购得家电下乡联想电脑标识卡150张。后被告人李某甲在给张川镇沟口、上磨、上沟等村村民复印身份证、户口本时，私自多复印了一份农户信息。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李某甲用复印的农户信息、伪造的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到张家川县商务局进行了审核，审核通过后被告人王昊又拿着以上材料复印件和电子版到张家川县财政局进行了报补。2011年3月23日，被告人李某甲、王昊利用购买的150张标识卡、伪造的农户信息、伪造的发票从县财政局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68248.83元。
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甲又从魏某处用8400元购买家电下乡电脑标识卡60张。后被告人李某甲利用上磨村王国全等人的身份信息和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等材料，于2011年7月7日将其中的30张家电下乡标识卡向张家川县商务局、财政局报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3650元。
审理中，被告人李某甲家属退赔赃款81898.8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物证
联想电脑下乡标识卡210张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用其中的180张向张家川县商务局、财政局报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
（二）书证
1、移送案件通知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李某甲涉嫌诈骗，遂将案件移送张家川县公安局，2012年6月12日张家川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王昊的农行借记卡（卡号×××7712）2011年2月20日现存40000元，同年2月21日网银转账40000元。户名为李某辛的农行借记卡（卡号×××5814）2011年2月21日网银转账11000元，同年5月4日现存8400元，同日网银转账8400元。
3、张家川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批表2份证实，2011年2月28日张家川县张川镇东路联想电脑张家川专卖店申请报补联想电脑下乡补贴资金92812.79元（204台）；同年6月8日申请报补联想电脑下乡补贴资金13650元（30台）。
4、拨款凭证2张证实，2011年3月23日张家川县财政局向张川镇信用社户名为李小平的账号转账92812.79元；同年7月7日张家川县财政局向张川镇信用社户名为李小平的账号转账13650元。
5、张家川县信用联社交易信息清单证实2011年3月23日张家川县财政局向户名为李某乙的信用社账户转账92812.79元，2011年7月7日转账13650.70元。
6、被告人王昊的名片证实张家川科文网络科技公司的地址、联系电话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
7、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实，户名为王昊的银行卡存款情况。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8月25日乙方李某甲、王昊租用甲方的星月花园5号商铺使用。
9、开支票据9张证实，2010年11月15日至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昊与被告人李某甲或翟某经手电脑铺子支出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系被告人李某甲父亲）证言证实，李某甲2009年1月份左右在县教育局对面开了一家名为“联想电脑张家川专卖店”的电脑铺子，当时李某甲大学刚毕业，户口未迁移来，为了办营业执照就用了我的户口信息，所以我就是李某甲电脑门市部的法人，但我没有参与经营；2010年10月1日李某甲把电脑门市部搬到张川县星月花苑步行街北口，继续经营。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甲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家电下乡电脑标识卡，他说自己要买200张，拿到张家川县财政局报补，我就让他在我们总经理王某甲的账户转了4万元，钱收到后，我清点了一下标识卡只有150张，我就把这150张标识卡发货给李某甲，剩余的11000元返还给了李某甲；同年5月份的一天，我又给李某甲买了60张标识卡，他在王某甲的账户上打了8400元。
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我在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部工作过几个月。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部最早是由李某甲和王昊共同负责经营的，他们在该店铺经营前期二人商量好由李某甲主要负责该店铺的经营，王昊主要是利用自己的关系尽量从各单位拉较大的订单。到2011年3月份左右因为李某甲家人与王昊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王昊就很少再去过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部。我当时担任该店铺的会计，负责店内的一部分基本开支，还负责销售、维修等一些业务。我工作期间，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补贴款项都是李某甲负责办理的。我在该店铺工作期间，李某甲与王昊一直没有分红。
4、证人李某辛（系被告人李某甲之弟）的证言证实，2011年前半年的一天，我接到李某甲或者王昊的电话（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叫我拿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部的支票到银行提现金，我就到县档案局楼下，李某甲和王昊拿的资料和一张支票在等我，给我说他们有一笔生意要谈，让我拿着铺子（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部）的支票把钱取出来，我就在张家川县信用联社取出现金拿到了铺子，王昊拿走了其中的4万元。
5、证人马某U（系被告人李某甲之母）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李某甲被张家川县公安局带回来后，我和儿媳敬小舟去了王昊家，我对王昊说：我听李某甲说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的事是李某甲和你一起干的，钱也是一起分的，现在李某甲被抓了，自己出一些钱，你出一些钱，将国家的损失退赔了。王昊说事情是他和李某甲两个人干的，但是钱叫李某甲一个人花了，这个事情他再不管了。
6、证人敬小舟（系被告人李某甲之妻）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张家川县公安局通知我，李某甲被逮捕了，我和婆婆就找王昊，因为李某甲之前给我说过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是他和王昊一起干的，骗到的钱也是他们一起分的，我和我婆婆去的意思是想叫王昊出上一部分国家的损失，到王昊家后，我婆婆就和王昊说话，当时因为我太伤心就没有太注意我婆婆和王昊的对话，但是我听见王昊一直坚持说钱我没有拿，后面我还听见王昊说他不认这些话，之后我就和我婆婆一起回了。
7、证人王某乙、师某甲、杨某甲、崔某甲、马某甲、马某乙、丁某甲、马某丙、李某丙、申某、马某丁、刘某、马某戊、马某己、师某乙、丁某乙、丁某丙、丁某丁、马某庚、崔某乙、马某辛、马某壬、马某癸、马某子、贺某、马某丑、马某寅、马某卯、马某辰、王某丙、马某巳、李某丁、马某午、张某甲、李某戊、马某未、马某申、摆有娃、李某己、张某乙、马某酉、李某庚、马某戌、张某丙、王某丁、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铁虎夜、王某戊、王某己、马某亥、马某A、马某B、杨某戊、马某C、马某D、杨某己、马某E、马某丁、马某F、马某G、杨某庚、马某H、毛某、马某I、马某J、马某K、王某庚、马惹某、王某辛、杨某辛、马某L、马某M、马某N、马某丁、马某O、丁某戊、马某P、海英、马某Q、马某R、马某S、马某T、高某、焦某、袁某、沙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没有买过电脑，户口等资料除村委会用过之外，再给谁都没有借过。
8、证人马某K（系张家川县张川镇大堡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的一天他为了给全村村民办理养老保险，将村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到李某甲的店里让李某甲复印，由于复印量大，所以将全村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在李某甲的店里能放半个月的时间。
（四）被告人
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证实，2008年年底我开了一家张家川县联想专卖店，当时由于我的户口地址不对，我就用我父亲李某乙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该店铺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在经营期间我和西安一格公司销售员魏某有业务往来，并相互产生了信任。2010年10月份左右我将店铺搬到了张家川县张川镇星月步行街，更名为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部，我朋友王昊也投资了该店铺，与我合伙经营。2010年的时候王昊给我说可以通过国家政策漏洞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叫我在网上了解一下，由于我之前就知道这个事情，我就给王昊说这个事情是违法的，要是出事怎么办，王昊给我说出了事情共同负责，我们就这样商量了好几天。协商一致后我就打电话问魏某有没有买的家电下乡标识卡，魏某告诉我每次最少得买200张，每张210元。我就告诉王昊买标识卡需要4万元，之后王昊就给我4万元，我通过农行网银给魏某的经理王某甲转了4万元，结果魏某只有150张标识卡，他当天就退回了11000元，转到了我弟弟李某辛的银行卡上。取到标识卡后，我就利用大堡、沟口、上磨、纳沟等村复印全村养脑保险证件时，多复印了一份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复印件，用扫描仪将以前的增值税发票扫描到电脑上，用PS软件修改了日期、购买者姓名、票号，并制作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批表，最后我用这些资料信息登陆家电下乡管理系统。2011年年初我带着这些资料到县商务局审核通过，王昊带着资料和电子版去了财政局，财政局审核通过后，王昊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取支票，我那时候有事就让我弟弟李某辛从王昊处取支票，并在信用社取到了钱，拿到这些钱后我们除去王昊买卡的钱，剩余的钱我和王昊平分了。2011年5月份王昊提供1万元资金，我又在魏某处以8400元购买了60张下乡标识卡，以同样的方式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万余元，退给王昊1万元，剩余的钱投到铺子了。
2、被告人王昊的供述（2014年9月1日、2014年9月3日）证实，我是来自首的，我和李某甲合伙经营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电脑铺子的过程中，利用买来的家电下乡标识卡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010年9月份左右我和李某甲合伙经营了张家川县科文网络科技电脑铺子。2010年年底，李某甲给我说他听说可以利用国家政策漏洞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别人都在干，他也想干，就问我怎么样，我考虑了一下后说既然别人也在干，那我们也就可以干，我就和李某甲商量好想办法一起利用家电下乡标识卡骗取补贴资金，过了一段时间李某甲告诉我标识卡他买到了，还说总共买了100多张，具体多少钱李某甲也告诉我了，但现在我记不清楚了。之后李某甲给我说让我找一些农村户口本，由于我的亲戚、朋友都是城镇户口，加之我上班没有时间，我就没有找到农村户口本，李某甲就自己准备报补的手续。过了一段时间，李某甲打电话让我把报补的手续拿到财政局审核，李某甲就让他弟弟李某辛把手续交给了我，我拿着这些手续去了财政局，在这期间，我又到财政局催过两次；最后一次我到财政局看报补时，手续批下来了，我就给李某甲打电话让他来签字取支票，之后李某甲来把支票取上，李某甲就叫来了李某辛，由于我和李某甲都忙着，就将支票交给李某辛去取钱。当天下午我下班后到电脑铺子找李某甲，要求李某甲把报补的钱给我一部分，但李某甲不给我，当时我非常生气，之后我很少再到铺子去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认定。
在质证中，被告人王昊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马某U、敬小舟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二证人是被告人李某甲的亲属，证明效力低，不予采信的质证意见，经查，二位证人虽与被告人李某甲是亲属关系，但他们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人王昊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李某辛的证言是侦查机关补查，且李某辛是被告人李某甲的弟弟，有亲属关系，证明效力为零的质证意见，经查，证人李某辛所证实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某甲、王昊的供述佐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昊及其辩护人在质证被告人王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时认为，被告人王昊的供述受到了侦查人员的诱导、欺骗及威胁，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经查，2014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昊以上述理由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第一、侦查人员的讯问程序符合《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被告人供述的相关规定；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应当认定为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因此，引诱、威胁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范围；第三、被告人王昊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不存在合理怀疑；第四、被告人王昊具有大学文化程度，且系成年人，对侦查人员的讯问能够完全理解，并作出正确判断。据此，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驳回被告人王昊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综上，被告人王昊及其辩护人的质证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6月将其中的40张家电下乡标识卡向张家川县商务局、财政局报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8200元”的事实，经查，张家川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批表、张家川县财政局拨款凭证、张家川县信用联社交易信息清单证实，2011年6月8日张家川县张川镇东路联想电脑张家川专卖店申请报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3650元，联想电脑共计30台，张家川县财政局于同年7月7日拨付给张家川县信用社户名为李小平的账号转账1365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此事实与上述证据不符，应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昊目无国法，为牟取私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从他人处购买家电下乡标识卡，私自复印村民身份信息，伪造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在张家川县商务局、财政局报补180台家电下乡电脑，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81898.8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甲、王昊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的公诉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昊的犯罪事实有书证房屋租赁合同、开支票据、农行交易清单、名片，证人翟某、李某辛、马某U、敬小舟以及被告人李某甲、王昊的供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昊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昊无罪的辩解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积极购买标识卡、伪造电脑增值税发票、私自复印农户信息等材料，起到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实施的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李某甲要求其家属积极退赔了全部赃款，并缴纳了罚金，可视其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王昊与李某甲预谋实施诈骗犯罪，在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全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昊免予刑事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国家的财产不受非法侵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昊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退赔的赃款81898.83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应录
代理审判员 马少华
代理审判员 杨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海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