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三法塘民初字第404号
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大兴大道中96号。
法定代表人朱智耀，镇长。
诉讼代理人龚萍、陈志劲，均是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新华路37号一、四楼。
代表人吴健华，总经理。
被告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7号广晟国际大厦37楼。
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平，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珠江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东鄱南路2号七憧。
法定代表人李中锋，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林汉明，广东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人民政府诉被告佛山珠江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广电公司）、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三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广电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陈志劲；被告珠江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林汉明、被告省广电公司、三水广电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4年7月5日，根据三府办（2004）50号关于印发《佛山市三水区镇级广播电视站实行垂直管理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精神。原告与三水区广播电视局签订了《关于三水区广播电视局收编大塘广播电视站的协议》（以下称《协议》）、《关于三水区广播电视局收编大塘广播电视站的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了在三水区广播电视局接收原告的镇广播电视站财产后应对原告进行一次性补偿与逐年提成收益补偿。
三水区广播电视局经过多次改革变更，最终确定由珠江公司承担上述合同义务。后珠江公司以原告移交的资产作价入股省广电公司，现该资产由三水广电分公司实际控制。
上述两部分补偿计至2014年6月合共170181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收，但三被告至今仍拒付上述款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三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补偿款共计1701810元；二、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三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连带负担。
原告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
1、佛山市三水区镇级广播电视站实行垂直管理的实施方案（三府办（2004）50号文件）、关于三水区广播电视局收编大塘广播电视站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佛山市三水区有线电视用户接收确认书，拟共同证明原告与原三水区广播电视局曾就如何支付补偿款达成协议。
2、询证函、关于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的函，证明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实际由珠江公司支付，原告为此多次催收。
被告珠江公司辩称：一、2009年12月31日后珠江公司就再无收取收视费，故珠江公司无须支付该日之后的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
原告起诉主张的是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根据2004年7月5日原告与原佛山市三水区广播电视局签订的《协议》第四条、《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以从乙方（原佛山市三水区广播电视局）每月每户收取的收视费中返还2元收视费的形式支付。
根据上述约定，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支付的前提条件是要有收视费收入；收到收视费后，在收视费中每月每户提成2元。无收视费收入则不存在支付电视费提成的问题。2010年10月22日，珠江公司按照省委省政府的要求，将网络资产和网络业务整体移交给省广电公司，同时终止经营网络业务，停止收取用户的收视费。三水区域内的有线电视用户缴交的收视费变更为由三水广电分公司收取。由于移交资产的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12月31日，该评估基准日后的收视费归省广电公司所有，该评估基准日至实际移交日期间的收视费珠江公司只负责代收代支，但无实质收取收视费，所以珠江公司再无须支付2009年12月31日后的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
二、珠江公司在《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于资产评估基准日2009年12月31日转移给省广电公司。《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2009年12月31日的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应由省广电公司负责支付。
1、网络资产和债务转移给省广电公司，由省委、省政府的文件规定。
根据粤办发（2009）34号《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组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第二点规定，发起和参与组建省网络公司的各股东单位按照“人和资产随事走”的原则处理网络资产、债务和人员，对开展网络业务起直接重要作用的资产、直接关联的债务和直接管理的人员必须划入省广电公司。
2、珠江公司的网络资产以及与网络业务直接关联的债务于资产评估基准日2009年12月31日转移给省广电公司，该资产评估基准日后用户每月缴交的收视费随之变更为由省广电公司收取。
3、协议有约定在实施过程中，以上级文件精神为准，并与上级文件衔接。
《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第六条约定，实施过程中，若有广播电视政策性调整、体制改革等，以上级文件精神为准，并与上级文件衔接。由于上级文件规定明确网络资产以及与网络业务直接关联的债务必须划入省广电公司，且网络资产、债务已移交，所以根据《协议》约定，2009年12月31日后的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应由省广电公司负责支付。
4、原告知悉上述省委省政府的规定，知悉网络资产和债务转移情况，并认可上述转移。认可主要体现在原告向三水广电分公司、省广电公司主张债权。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珠江公司支付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1701810元不符合协议约定。珠江公司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珠江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
1、《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组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粤办发（2009）34号文件），拟证明根据该文件的规定，发起和参与组建省广电公司的各股东单位按照“人和资产随时走”的原则处理网络的资产、债务和人员，对开展网络业务起直接重要的作用的资产、直接关联的债务和直接管理的人员必须划入省广电公司。
2、《关于省网整合工作谅解意见和建议》，拟证明珠江公司曾书面通知省广电公司：未履行完毕的各项合同随出资进入省广电公司，构成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建议该等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省广电公司承接。
3、资产移交清册，拟证明珠江公司于2010年10月22日将投资入股的资产移交省广电公司。
4、浩华粤专审字（2010）第108号审计报告、国浩粤专审字（2011）第022-7号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移交资产的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12月31日，该评估基准日后的收视费归省广电公司所有，该评估基准日至实际移交日期间的收视费珠江公司只负责代收代支，珠江公司实质上无收取收视费。
被告三水广电分公司辩称：三水广电分公司对原告主张由珠江公司承担本案诉争合同的义务，无异议；但对原告以“珠江公司以原告移交财产作价入股省广电公司，现该资产由三水广电分公司实际控制”为由，要求省广电公司及三水广电分公司承担本案诉争合同的义务，有异议。因为省广电公司及三水广电分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
一、三水广电分公司既不是珠江公司的分公司，与其分支机构珠江公司三水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两者之间不存在继承关系。
三水广电分公司是省广电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设立的不具法人资格的分公司；珠江三水分公司是由珠江公司于2005年8月15日设立的不具法人资格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已于2013年3月29日被珠江公司撤销。由此可见，本公司与珠江公司三水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虽然前者存在，后者被撤销，但两者之间不存在继承关系。
二、珠江公司承担本案义务的同时，获得原告的资产，成为该资产的所有权人。而原告成为珠江公司的债权人。此后，只要珠江公司是依法将该资产注入其他公司或转让给第三人，都与原告无关，原告只能依法向珠江公司追讨该资产转让款，无权向第三人追讨。
2010年6月11日，珠江公司同广东南方国际传媒控股有限公司、东莞广电网络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等20家单位，发起设立省广电公司。珠江公司注资认购股份997万股，持股比率19.94％。珠江公司是省广电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向省广电公司作为股本金注入的资产（其中包括原告转让的资产），就成为省广电公司的资产。省广电公司再将上述资产交给本公司控制使用，合理、合法，不仅与珠江公司无关，更与原告无关。因为珠江公司与省广电公司，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两者均是独立的法人，各自以各自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比如，股东承担的合同义务，只能由股东承担，与公司无关。所以，原告只能依法向珠江公司追讨该资产转让款，不能以“珠江公司已将原告移交财产作价入股省广电公司，现该资产由省广电公司实际控制”为由，要求省广电公司及其三水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
综上，三水广电分公司不是珠江公司的分公司，与其分公司珠江三水分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省广电公司及三水广电分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与原告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省广电公司及三水广电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广电公司辩称：本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三水广电分公司一致。
被告省广电公司、三水广电分公司在诉讼中无提交证据。
经质证，珠江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支付补偿款的前提必须是其有电视收费，但自己在2009年12月31日后就没有电视收费，故不应该支付该补偿款。另外协议亦约定若出现广播电视改革的情况，须按文件执行，但粤办发（2009）34号文件已明确由省广电公司负责有关债务，故应由省广电公司承担2009年12月31日后的债务。珠江公司不清楚证据2征询函的具体情况；也无收到关于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的函。
省广电公司及其三水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收到过要求支付相关款项函，也不清楚征询函是由谁发出。原告提交的证据反映出珠江公司是受益方。本案债务与省广电公司无关。
原告对珠江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自己没有收到上述文件，广电实际控制了原属珠江公司的资产。两者的人财物已混同，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省广电公司及其三水分公司对珠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珠江公司只是将资产注入到省广电公司，珠江公司与省广电公司，只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负债应由珠江公司自行承担。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反映其享有债权，并主张权利的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被告珠江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具备真实性，但省广电公司却质疑其关联性，而珠江公司却未提供其他补强证据进一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原告起诉的上述事实。
另查明，《补充协议》约定；1、一次性补偿方式为：按每户30元的标准，以2003年12月31日统计数字（6303户），对原告给予补偿，即30元／户×6303户＝189090元；2、逐年提成收益返还方式：自2004年7月1日起，按每户每月2元的收视费返还给原告，期限为10年（即至2014年6月止），合共2元／户／月×6303户×120月（10年）＝1512720元。若计算至2009年12月，则为2元／户／月×6303户×66月（5.5年）＝831996元。
珠江公司三水分公司（已于2013年3月29日被珠江公司撤销）曾向原告发函，要求其确认有关债权数额，原告亦于2010年4月27日予以确认。
2009年12月31日，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联合下发《关于组建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粤办发（2009）34号文件，通知要求：省广电公司由省、市两级广播电视机构共同发起，县（市、区）广播电视机构参与方式组建。对省、市所投资产拥有所有权人即为省广电公司的股东，各股东的股权比例原则上以其出资额占省广电公司净资产比例确认。发起和参与组建省网络公司的各股东单位按照“人和资产随事走”的原则处理网络资产、债务和人员，对开展网络业务起直接重要作用的资产、直接关联的债务和直接管理的人员必须划入省广电公司。随后，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印发了《广东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组建工作方案》，方案要求分三步组建省广电公司。其中第一步明确要求“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与19个地级市广播电视台以经评估的有线广电网络净资产入股方式发起组建省广电公司”。方案同时要求成立省广电公司筹委会。2010年5月10日，珠江公司向省广电公司筹委会发出〈关于省网整合工作谅解意见和建议〉，其中第二条第1点指出“我司拟出资的范围是：除坏账、待报损固定资产、银行负债（含有线电视收费权质押担保、账户质押担保、佛山市视通宽待网络有限公司担保）及其他流动负债、出资有障碍的土地物业、宣传／广告／〈电视周报〉业务相关资产和负债外，我司名下的其他与网络相关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具体范围待我司股东会决议最终决定。第十二条建议“我司未履行完毕的各项合同随出资进入省广电公司，则构成合同和权利及／或义务转让，我司建议该等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省广电公司继承”。2010年10月22日，珠江公司与佛山广电分公司签订《珠江公司以有线电视网络净资产投资入股省广电公司资产移交清册》，将有关资产移交给佛山广电分公司。
2011年3月1日，珠江公司与佛山广电分公司联合在佛山日报刊登通告，声明原属珠江公司的有线电视网络资产及业务已注入省广电公司。珠江公司及其分公司原经营的有线电视传输业务由佛山广电分公司继承。
2013年8月9日，原告作出〈关于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的函〉，随后发送给三水广电分公司，要求该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支付有关补偿款。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
所谓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自己的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人自己退出与债权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第三人成为合同关系当事人。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向第三人转移义务，应当与第三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征得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没有与第三人协商转移义务或虽经协商一致转移义务但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发生债务转移，第三人不能成为与债权人之间合同关系中的一方当事人，不能以新债务人的身份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相应地，第三人对债权人没有义务履行合同，债权人也不能向第三人主张合同权利，而原债务人应当继续向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本案债务有无从珠江公司转移至省广电公司，即该债务转移是否成立。珠江公司须向原告支付一次性补偿款189090元及2009年12月31日之前的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831996元，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键问题是2009年12月31日之后的逐年提成收益补偿款680724元（1512720元－831996元）应由哪个被告来承担。
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可知，首先，从前述粤办发（2009）34号文件及其配套的组建工作方案可知，上级行政机关要求各地级电视机构（含珠江公司）对省广电公司注资入股的是其净资产，而非负债。其次，珠江公司认为自己已按照上级部门的文件精神，将本案的债务转移给省广电公司承担。但无论是从省广电公司的直接否认，还是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均无法证实本案的债务实际上已由省广电公司接收——珠江公司提交的资产移交清册、双方往来款变动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均无法清晰反映出该笔债务已转移至省广电公司。再次，虽然上述文件要求各股东单位（含珠江公司）按照“对开展网络业务起直接重要作用的资产、直接关联的债务和直接管理的人员必须划入省广电公司”，但从何谓“直接关联的债务”？文件及其组建工作方案并无予以明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直接关联的债务应理解为足以影响广播电视网络组建、运营、发展大局的债务，如职工薪酬、重大网络设施在建工程应付款、营业成本等等，而本案的债务已存在多年，原来隶属原告的网络设施亦早已移交给被告使用，故基本上对开展网络业务不会产生较大影响，因此本案债务不应视为前述文件规定“直接关联的债务”而必须划入省广电公司。最后，从珠江公司报送给省广电公司筹委会《关于省网整合工作谅解意见和建议》中可以看出：珠江公司的出资范围基本上是不包括有关负债。其中尚提及“具体范围由其股东会决议最终确定”，但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珠江公司仍没有提交其公司股东会决议结果来证实其最终出资范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珠江公司虽然辩解债务已转移至省广电公司，但其持有这方面的证据，却始终没有提供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至于珠江公司辩解无电视收费就无须承担付款义务，这种论点是难以成立的。第一，该款项是因补偿原告此前的网络资金投入而产生的债务，没有人身专属性。只要珠江公司当时接受了该债务，就应当清偿。以电视收费支付只是履行义务的一种方式，而非唯一方式。其次，珠江公司按上级文件将其原接收的网络资产又作价入股，投资于省广电公司，这实际上是通过省广电公司收取电视费而自己作为股东间接享受该收费带来的利益。最后，若按珠江公司的逻辑，是否意味着有电视收费就要付款呢？然而，在珠江公司接收该债务后，一直没有偿还债务。但现在却以无电视收费为由而拒绝还款，这明显有悖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本案虽然表面上是因行政行为的介入而导致承担债务的主体发生争议，但总体而言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从事民事活动而引发的争议，因此，参与的当事人仍须遵循民法中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仍须遵守合同的约定。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珠江公司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其与省广电公司的纠纷，可另行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由于三水广电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只是被授权经营管理本区域的广电网络资产，并按省广电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其与原告更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其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珠江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从起诉日（2014年9月28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珠江传媒网络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人民政府支付补偿款合共17018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116元，由被告佛山珠江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担。该费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向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健钊
代理审判员 蒋 淳
人民陪审员 莫志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