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丽雪，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浩纲，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佩，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浩纲，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佩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5社，组织机构代码68894086-8。
法定代表人：曾令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浩纲，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阳，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银华，重庆索通（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丽雪、曾令佩和重庆佩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佩雪机械公司）与被上诉人曹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5953号民事判决，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秀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章若微、王丽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任浩纲、被上诉人曹阳的委托代理人李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古丽雪于2012年11月22日向曹阳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古丽雪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曹阳借到4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2月21日。借款人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并承诺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借款人承诺用自己的所有财产、投资、收益及债权作为还款保证，并用自己的房产提供担保。若为此发生纠纷，债权人为此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债务人承担。古丽雪在借条借款人后签字捺印，曾令佩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佩雪机械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借条落款处另有一个人名为“陈某某”，该名字上方有一处涂黑痕迹，模糊可见“证明人在场人”字样。
该笔借款曹阳以转账方式向古丽雪交付，借款地点为南坪南湖路15号附3号流金岁月茶楼。2012年11月23日，古丽雪向曹阳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曹阳农业银行网上转账40万元。
2012年12月21日，古丽雪、曾令佩向曹阳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因生意需要资金，在南岸区亚太商谷7幢24楼22号向曹阳借到现金10万元，借款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若债务人逾期未还，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古丽雪、曾令佩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
两笔借款期满后，古丽雪、曾令佩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曹阳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及陈某某归还借款本息，委托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2013年7月25日，曹阳支付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3万元。因陈某某提出回避申请，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示字第58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原审法院管辖本案。案件审理中，曹阳撤回了对陈某某的起诉。2013年11月23日，曹阳申请对证据进行笔迹鉴定，本案于当日中止审理。2014年3月23日曹阳申请撤回笔迹鉴定，案件于当日恢复审理。
曹阳一审诉称：古丽雪、曾令佩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曹阳借款。2012年11月22日，古丽雪、曾令佩在南岸区向曹阳借款40万元，曹阳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2012年12月21日，古丽雪、曾令佩在南岸区向曹阳借款10万元现金，共计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还款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前。但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曹阳多次催收未果。请求判令古丽雪、曾令佩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佩雪机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经原审法院释明，曹阳明确诉讼请求为：1、古丽雪归还曹阳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2、古丽雪、曾令佩归还曹阳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3、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古丽雪所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支付曹阳诉讼代理费3万元。
古丽雪、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一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古丽雪向曹阳借款40万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之后古丽雪、曾令佩共同出具借条向曹阳借款10万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上述借款合同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情形。曹阳通过转账、现金方式向古丽雪、曾令佩交付借款后，古丽雪、曾令佩应按约定还款时间或在曹阳催收后归还，但古丽雪、曾令佩至一审开庭之日尚未归还借款本息，有违双方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从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利息、借款人来看，古丽雪应归还曹阳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该笔借款系曹阳于2012年11月23日交付，所以该笔借款利息应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古丽雪、曾令佩应共同归还曹阳的借款本金为10万元，该笔借款利息应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在2012年11月22日古丽雪为借款人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加盖公章，但未明确保证担保的责任方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所以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应对古丽雪2012年11月22日向曹阳所借款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古丽雪、曾令佩在借条上载明承担因借款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等，曹阳起诉委托律师代理产生诉讼代理费3万元，该款应由古丽雪、曾令佩按借款本金比例承担。古丽雪、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经原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在确定的开庭时间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到庭、不举证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古丽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曹阳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3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古丽雪、曾令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曹阳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2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三、曾令佩、佩雪机械公司对第一项判决主文古丽雪所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古丽雪、曾令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阳诉讼代理费3万元，佩雪机械公司对其中的2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应收取8880元，减半收取4440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共计7210.00元，由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负担。
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曹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曹阳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本案真实借款人是李某，曹阳仅是借款帐户的提供者，至今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与曹阳互不认识。其次，曹阳于2013年12月10日向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将争议债权转让给张某某，曹阳无权再主张债权。2、古丽雪和曾令佩并非夫妻。曾令佩的住址在重庆市巴南区花土湾89号附5号，佩雪机械公司的住所地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九里村15社。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从未签收过本案的程序性文书，原审法院从未向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合法送达过诉讼文书。3、一审认定的后一笔10万借款实为前一笔40万元借款的费用，不是单独发生的借贷。且前述40万借款实际仅出借34万元，在借款当时就提前支付了利息6万元“砍头息”。曹阳缺乏证明实际出借50万元的证据。4、律师费以当事人自担为原则，由败诉方承担的仅限于著作权纠纷、商标权纠纷等案件。在败诉方承担的情况下还应考虑是否穷尽了其他维权手段，以及代理费是否合理。曹阳主张的律师费不应支持。
曹阳二审答辩称：1、借条明确曹阳是债权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曹阳曾与张某某协商转让债权，但没有转让成功，债权仍然属于曹阳。3、借条已经证明借款为50万元。4、律师费符合约定及律师收费办法规定，律师费中没有差旅费。5、双方一审到庭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送达合法。
二审诉讼中，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举示了如下证据：
1、曹阳于2013年12月10日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表示，曹阳已经将两笔共计50万元借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张某某，要求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向张某某清偿债务。
2、证人陈某某证词。陈某某陈述：李某需资金想放贷，陈某某帮忙联系。因为李某是法院工作人员，就以曹阳的名义出借。陈某某在场见证。共出具两张借条，但借款只有40万元，第二天古丽雪给了李某6万元“砍头息”。第二张借条约定的10万元没有实际出借，是40万元借款“产生的费用”。“李某做事不地道，本案中把我见证人身份划掉，而且我帮她垫钱她也不领情。她跟我也有纠纷。”
3、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出具的《关于相关签署及确认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称：关于《送达地址确认书》，本案尚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时，李某带上该文书交当事人签署，但当事人未签署。上面手机号及地址与当事人的相同，是因为李某知道这些信息。投递文书记载“无人应答”、“关机”等，是当事人不在重庆，“要求退回”并非当事人的回复。
经过质证，曹阳对证据1和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是认为债权转让已经被转让双方解除，债权仍然属于曹阳；曹阳问过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的签署是真实的。对证据2，曹阳认为陈某某证明是曹阳付款，曹阳主体适格；但证人与李某有利害管理，其他证词不应采信。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属实，应当采信。
二审诉讼中，曹阳举示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证人张某某证词。张某某陈述：他与曹阳交往不多。2013年12月双方协商转让曹阳的借款债权，后来因为资金原因“债权转让没有做成”。
2、曹阳和张某某于2014年7月11日分别签署的《通知书》及EMS详情单。通知书称曹阳2013年向12月向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曹阳与张某某没有最终就转让达成一致，现在通知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继续向曹阳履行义务。
3、曹阳和张某某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接受本院调查形成的调查记录。曹阳和张某某称：双方原协商张某某以40万元购买曹阳的50万债权。曹阳在等待张某某见面时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张某某并未按时赴约，后来张某某因资金问题最终没有购买债权。
经过质证，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表示不能确认证人证言（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只能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明确表述来理解”。没有收到证据2，也不认可其真实性。原来的债权转让还未撤销，通知书不合法，只应由张某某起诉。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生效，曹阳与张某某是否真实转让与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无关。根据生效的债权转让通知，张某某才是适格债权人。曹阳对证据1及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证人张某某证词、曹阳和张某某于2014年7月11日分别签署的《通知书》及EMS详情单，以及曹阳和张某某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接受本院调查形成的调查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曹阳向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以及曹阳和张某某当庭确认不再转让债权的事实，上述证据应予采信，该部分事实应予认定。证人陈某某所称他为借贷见证人的事实，有借条和当事人陈述印证，应予采信。但是他所称实际借款人为李某，实际仅出借34万元的陈述，仅有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的陈述印证，曹阳不认可，考虑到陈某某自称与李某存在纠纷而具有利害关系，该部分证词尚缺乏足够证据印证，不应采信。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记载，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是当着法院相关人员的面签署《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关于相关签署及确认的情况说明》所称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应采信。
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2月10日，曹阳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送达了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该通知书表示，曹阳已经将两笔共计50万元借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张某某，要求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向张某某清偿债务。二审诉讼中，曹阳和当庭陈述并告知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曹阳未实际将债权转让给张某某，要求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向曹阳清偿债务。
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按照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签署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定的地址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经查询显示或者已经送达，或者因“电话关机”、“电话联系要求退回”等原因退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曹阳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债权；三、实际借款金额和应归还金额是多少，律师费是否应当主张。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签署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定的地址，是其依法向人民法院确认的送达地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通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原审法院按照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签署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定的地址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经查询显示或者已经送达，或者因“电话关机”、“电话联系要求退回”等原因退回。依照上述规定，应认为原审法院送达合法，视为已经送达了相应的诉讼文书，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认为一审未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而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曹阳是否有权主张本案债权
如前所述，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某是出借人，本案两份借条记载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体明确，应认定曹阳为出借人。曹阳签署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后，在债权转让未被撤销前，曹阳的确无权再向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二审诉讼中，曹阳和张某某当庭陈述并告知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曹阳未实际将债权转让给张某某，要求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向曹阳清偿债务。既然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受让人张某某同意撤销，并告知了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该转让通知已经撤销，根据前述规定曹阳有权主张本案借款债权，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认为无权主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三、实际借款金额和应归还金额是多少，律师费是否应当主张
古丽雪认可收到2012年11月22日借条所指40万元借款，但主张支付了6万元“砍头息”。由于支付了6万元“砍头息”的事实缺乏足够证据证实，应认定该次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同年12月21日借条指向的10万元，注明古丽雪和曾令佩收到的是现金，考虑到金额并不过高，尚缺乏足够证据推翻该借条记载的事实，应认定该款已经出借。
古丽雪、曾令佩至今未分别归还借款，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对古丽雪所借40万元提供担保，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对相关民事责任的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确认。
古丽雪、曾令佩分别在借条上载明承担因借款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等，曹阳起诉委托律师代理产生诉讼代理费3万元，原审法院确定该款应由古丽雪、曾令佩及佩雪机械公司按借款本金比例承担是适当的。二审诉讼中，曹阳表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放弃要求支付40万借款2012年11月22日的利息，放弃要求佩雪机械公司连带支付律师3万元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该公司对2400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曹阳放弃诉讼请求的行为合法，应予准许。
基于上述认定，古丽雪、曾令佩和佩雪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古丽雪、曾令佩和重庆佩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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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章若微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