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民二终字第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生，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诚，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英，女，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良，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城。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爱香，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友（曾用名杨金中），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瑞英，女，196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合（又名杨金中），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运生，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东，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卞德利，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英，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代理人康联生，虞城县城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中生、杨忠诚、张瑞英、李新良、田爱香、杨中友、席瑞英、杨中合、杨运生、杨玉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学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被上诉人王学英于2014年3月11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2013年农历2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杨中生等十人返还王学英联合开发土地定金160000元并承担一切费用，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虞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杨中生等十人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中合、杨运生及杨中生等十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卞德利，被上诉人王学英的委托代理人康联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4日，王学英与除杨运生之外的9人签订《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1份，第二条约定“由甲方（王学英）出资，乙方（杨中生等十人）出地，甲乙双方共同联合开发。此地块开发成商品房后，乙方的土地按0.6亩换甲方住宅成品房（毛坯房）一套的比例折换给乙方。”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当日王学英交付杨中生等九人定金80，000元，2013年3月13日王学英又交付定金80，000元。后因联合开发土地不能办理批准手续，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因返还定金发生争议，王学英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定金160，000元并支付利息。另查明，本案《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涉及10被告共9家使用的土地，其中有杨运生和张瑞英的同一份土地（杨运生与张瑞英系夫妻），该合同由张瑞英参与签订，杨运生参与了定金的接收。涉案地块位于虞城县长江路与至诚六路的交叉口东北角，属农用地，至今未清除附着物，未建院墙。涉案的160，000元定金已由杨中生等十人分割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所签《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名为“联合开发”，但从其内容看并无让被告承担经营风险的约定，合同中“…此地块开发成商品房后，乙方（被告）的土地按每0.6亩换甲方（原告）住宅成品房一套的比例，折换给被告”的约定，系约定杨中生等九人收取的固定利益，故该合同实为双方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收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转让。”本案涉案土地系农用集体土地，双方当事人合作进行房地产开发，属变相转让土地使用权、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该行为事先应经过土地管理部门及城市规划部门的批准，并由有关部门调整并收取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登记手续后才可以进行转让，故该合同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杨中生等十人分两次收取王学英的定金160，000元，属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至于杨中生等十人所称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在王学英，王学英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所有损失，其支付的160，000元系土地闲置撂荒损失赔偿费用，该院认为在明知双方均无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所涉土地尚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的情况下，签订以房产开发为目的的《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双方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同等责任，杨中生等十人认为王学英所交的160，000元系土地闲置撂荒损失赔偿费用，但涉及该笔款项的两份收条清楚记明为“定金”，该项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中生等十人所述土地闲置撂荒损失赔偿，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对王学英要求的利息部分，因无相关证据支持，且无法律依据，该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中生、杨忠诚、张瑞英（或杨运生）、杨玉东、李新良、田爱香、杨金中、席瑞英、杨中合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王学英定金160，000元。二、驳回王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杨中生等十人负担。
上诉人杨中生等十人不服原判，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王学英妄称自己是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商，对该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每年支付的80000元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定金，而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果园经营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手写部分系被上诉人王学英亲笔书写，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且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土地达两年之久，应赔偿上诉人的撂荒损失。三、本案中实际当事人应是高利华，上诉人王学英是名义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被上诉人按年度支付的160000元系土地闲置的损失费用，不是定金，且该费用早已按照土地面积分配给土地承包人，不应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学英答辩称：一、案外人高利华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中间人，被上诉人王学英是合同的当事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利益应当返还，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160000元，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造成了损失，可以另行起诉。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定金16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联合开发土地合同书》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王学英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原审程序合法。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该160000元是土地闲置撂荒损失赔偿费用不是定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收条清楚的显示为定金，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杨中生等十人依据该合同取得的160000元，应予返还被上诉人，对其土地闲置损失，可另案起诉。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杨中生等十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杨中生、杨忠诚、张瑞英、李新良、田爱香、杨中友、席瑞英、杨中合、杨运生、杨玉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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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郭新志
审 判 员 刘卫星
代理审判员 宁传正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