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复字第5号
被告人张帅帅，男，汉族，户籍暨住所地河南省息县，捕前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大浪中建工业区联建科技工业园*栋5F。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帅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徐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帅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3年9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张帅帅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赤尾天桥附近遇到被害人徐某丁，双方商定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进行性交易。随后，徐某丁将张帅帅带到其租住的福田区福田村岗边坊98-1栋201房。双方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问题发生争吵，张帅帅采取捂嘴、掐脖、把头撞地的手段致徐某丁倒地不起，用毛衣针、发钗猛扎徐的脖子多下，用床单蒙头后将徐拖进卫生间，将徐的头部放进水桶并装满水致其当场死亡。之后，张帅帅拿走徐某丁的现金约人民币700元、华为Y220T手机1部、诺基亚1280手机1部（两部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2元），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丁系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硬质物体多次刺扎颈部造成失血性休克联合死亡。
2013年9月30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联建工业园5栋5F找到张帅帅后带回福田派出所调查，张帅帅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案发现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村岗边坊98-1栋201房的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深圳市福田区汇港名苑二楼宇飞扬网吧的情况。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徐某丁系被他人扼颈、捂压口鼻造成机械性窒息，硬质物体多次刺扎颈部造成失血性休克联合死亡。
4.鉴定书证实：受害人徐某丁能提供给徐某丙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徐某丙是受害人徐某丁的亲生子女。
5.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12份、被告人张帅帅所穿的蓝色拖鞋右鞋底擦拭子与被害人徐某丁的STR分型一致；案发现场客厅地面纸巾上可疑斑迹检出的人精斑、被害人徐某丁右手指甲擦拭子与被告人张帅帅的STR分型一致；被告人张帅帅所穿蓝色拖鞋左鞋底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害人徐某丁、被告人张帅帅的各等位基因。
6.指纹分析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东北侧蓝色塑料抽屉拉手内侧表面手印1枚与被告人张帅帅右手食指指纹认定同一。
7.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帅帅颈部、胸部划伤、右手小指、无名指咬伤的损伤未达轻伤。
8.鉴定书证实：华为Y220T、诺基亚1280移动电话各1部，合计282元人民币。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群众王某甲于2013年9月29日22时许报案至110，称居住在福田区福田村岗边坊98-1栋201房的女子被人发现倒在洗手间内死亡，房内有血迹。福田公安分局接报后赶至现场，经初查，该死亡女子叫徐某丁。福田公安分局于2013年9月30日立案侦查。
10.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发现被害人徐某丁被抢走的手机于案发后被人使用过，根据这一线索，民警在宝安区大浪联建工业园5栋5F找到被告人张帅帅，当场缴获其本人使用的Vilovo手机1部、蓝色拖鞋一双、人民币320元整。
1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帅帅的Vilovo手机1部、蓝色拖鞋1双、现金人民币320元整；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涉案工具银色毛线针1根、发钗1个，在汇港名苑宇飞扬网吧二楼平台查获的摔烂的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予以扣押（均由被告人张帅帅签名确认）；张某甲将其子张帅帅于2013年9月29日拿回家的华为黑色触摸屏手机1部提交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12.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帅帅指认出其用来插那卖淫女脖子的发钗和毛衣针、其杀害那卖淫女之后拿走卖淫女的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其本人的手机1部（注明：通话记录中手机号码为183××××8148就是该卖淫女拿其手机拨打她自己手机的记录）、其本人手机上存的卖淫女的手机号码183××××8148、其从那名卖淫女那拿走的华为3G手机1部（注明：该手机放在其父母处）；张某甲指认出其儿子张帅帅拿回家的手机。
13.伤情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帅帅指认其被卖淫女抓伤的地方、咬伤的手指。
14.经被告人张帅帅指认的其在宇飞扬网吧上网的视频截图3张（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28日19时13分、21时10份和9月29日1时53分）。
15.调取证据通知书、上网记录、福田公安分局调取接受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帅帅于2013年9月29日在宇飞扬网吧上网，福田公安分局从宇飞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取复制上述光碟1份。
16.发还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徐某丁的华为手机、诺基亚手机各1部及人民币320元整已发还其家属徐某乙，被告人张帅帅的Vilovo手机1部、蓝色拖鞋1双、银色毛线针1根、黄色发钗1把已移交福田公安分局预审支队。
1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9月29日22时41分，报案人王某甲的报警通话记录（通话对方号码为福田派出所的电话号码883××××2311）。
18.户籍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帅帅的身份和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19.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张帅帅于2013年9月30日被收押于福田区看守所时体检正常，符合入所条件。
20.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徐某丁的及其子女徐某丙、徐某甲的身份情况。
21.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徐某丁的死亡情况。
22.审讯光盘3张、指认现场光盘1张、宇飞扬网吧录像光盘1张及视听资料说明书4份证实：被告人张帅帅作案后上网及归案后审讯、指认现场的情况。
23.证人徐某乙（被害人徐某丁的妹妹）的证言证实：死者徐某丁是其二姐，来深圳多年，一般是在福田区福田村活动。徐某丁父母早已过世，老公涂德金现无音讯，有两个小孩，分别是徐某丙、徐某甲，均由其和大姐徐文抚养。其经过辨认尸体照片确认死者就是其二姐徐某丁。
24.证人徐某丙（被害人徐某丁的儿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是徐某丁，同意公安机关提取其血样。辨认出3号女子（被害人徐某丁的证件照）是其母亲徐某丁。
25.证人王某甲（报案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22时许，其在岗边坊98栋楼下遇到麻将馆的老板和另外三个人，他们说一个外号叫“二宝”的女的死了，但说不出具体情况，于是其就帮助他们拨打110报警了。“二宝”以前到其开的发廊剪头发，其就认识了“二宝”，其知道她是性工作者。
26.证人张某甲（被告人张帅帅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20时30分许，其回到东莞的家中发现饭桌上放着一部黑色手机，其问其妻子姚某手机是谁的，姚某说2013年9月29日12时许看见儿子张帅帅回来过，放下这部手机后什么也不说就匆匆离开了。其后来并未继续询问，随后其妻子拨打其子电话，但无法接通。
27.证人姚某（被告人张帅帅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中午，其子张帅帅到家放下一部黑色触摸屏手机后就走了。该手机已交给民警了。
28.证人艾某（案件发现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19时许，其在家里吃饭后到楼下看别人打麻将，在此期间，其听到有人称有个女子今天没有看到，敲门也不开，房间有灯光，电话关机，因为该女子是招嫖的，因此有人怀疑是否被警察抓走了，于是商量决定找个开锁的把门打开。门打开后，其和一个男的以及二个女的一起进去房间，其看到房间很乱，灯光很暗，于是打开大灯，灯开后其等发现卫生间的门口有血迹，一起进去的男子到卫生间看了一下，看到两只脚，于是赶紧跑出门外后报警，警察赶到后其等才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死了。
2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与证人艾某的证言一致。
3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二宝”是好姐妹，“二宝”是个站街卖淫女，她的住址是福田区岗边村98-1栋201房。2013年9月28日晚上20时许，其在“二宝”家附近见过她，但29日全天就未见过她，住她对面的好姐妹“阿梅”也称29日全天未见过她。其证实的发现尸体的经过与证人艾某所证一致。
31.证人黄某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一致。
32.证人林某乙（案发地业主）的证言证实：案发地福田村岗边坊98-1栋是其房产，用于出租，其委托汪某管理，由他负责该栋楼的日常安全检查、收租等。
33.证人汪某（案发地房屋管理员）的证言证实：其为福田村岗边坊98-1栋的房东林某乙出租房屋并收取房租。该栋楼201房是其在2012年上半年出租给徐某丁的，其每月20日向徐某丁收取房租，其收租时知道租客叫徐某丁。其从多个照片中辨认出8号女子就是在福田村岗边坊98-1栋201房租房的徐某丁。
34.被告人张帅帅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出其杀害那个卖淫女的地方、其将那卖淫女手机丢掉的地方及被害人徐某丁的证件照片和尸体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帅帅因嫖娼引发纠纷后杀死被害人徐某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因违法活动引发，被告人、被害人均负有责任，且张帅帅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罪行，系坦白，故对张帅帅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0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帅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