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4）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雪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袁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某某因与被害人曾某某的恋爱关系破裂，遂产生杀害曾某某的想法。2014年5月21日下午，被告人余某某乘飞机到达济南，住在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西路付剑宾馆，并于当晚在附近的大润发超市购买了两把刀具。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余某某在山东大学中心校区找到曾某某，交谈中因二人言语不和，曾某某起身离开，余某某追上曾某某，在山东大学中心校区操场南侧东西公路与南北公路拐角处的辅道上，用随身携带的1把不锈钢刀刺其面部、脖子等处，致曾某某头面部及肢体多处损伤。这时路过的一中年男子用自行车将余某某砸开，余某某遂向西逃跑，跑出5、6米后，余某某又掏出随身携带的1把美工刀调头跑回曾某某跟前，刺其头、面部，后曾某某向东南方向跑去，余某某紧追不舍，并将曾某某拖倒在地，此时现场群众赶到，将余某某拉开。后余某某被赶来的民警和学校工作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曾某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余某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曾某某10万元，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余某某辩称：当时现场群众将曾某某扶到一边，没有人将其拉开，是其自己停下的。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余某某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自愿认罪可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余某某与曾某某建立恋爱关系，2013年11月后曾某某提出分手，被告人余某某不同意并多次试图和好，但未取得回应，余某某遂开始通过微信、短信及QQ给曾某某发送“杀死你”、“杀你全家”等内容的威胁信息。2014年5月21日下午，被告人余某某乘飞机到达济南，住在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西路付剑宾馆，并于当晚在附近的大润发超市购买了折叠水果刀1把及美工刀1把。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余某某随身携带两把刀具到山东大学中心校区找到曾某某，交谈中二人言语不和，曾某某自顾离开，在校区操场南侧东西马路与南北马路拐角处的辅道上，余某某追上曾某某并抓住其头发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其面部、脖子等处，骑车路过此地的陈宝刚见状用自行车将余某某砸开，余某某向西跑出5、6米，水果刀掉到地上，陈宝刚追出3、4米后，余某某突然转身掏出随身携带的美工刀跑回曾某某跟前，再次用刀刺其头、面部，曾某某向东南方向跑去，余某某追上后将曾某某拖倒在地，期间余某某使用的美工刀刀片折断，现场群众赶到进行了制止。被告人余某某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未接通，后被学校公安处的工作人员及巡警抓获。被告人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余某某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曾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曾某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余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与余某某确定恋爱关系，2013年11月其提出分手，但余某某未同意。2014年3、4月，余某某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给其发送威胁信息。5月22日8时30分左右，余某某到山东大学新校区找其交谈，其自顾离开，余某某从后面抓住其头发，用刀刺其颈面部，被过路人用自行车砸开后，余某某再次追上其用刀刺其颈面部，后警察来了。其面部、颈部多处划伤，胳膊及膝盖摔伤。
2、证人陈某某（山东大学中心校区服务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2日9点多，其骑自行车至山东大学中心校区食堂东北角时，见一男子抓着女子的头发，用水果刀划女的脸和颈部，其让男子住手未果，便用自行车砸他，男子向西跑了约5、6米远，刀子掉在地上，后男子突然转身，手里又拿了把壁纸刀回去找那个女的，其赶过去进行阻止，女的往南跑，男的在后面追，后来学校公安处的人员将男子控制住，当时看到女的脸上脖子上有伤口。
3、证人陈某（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巡警大队三中队协勤）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2日9点40分左右，其在山东大学中心校区执勤，听到保安喊有人拿刀砍人，便携防暴叉赶往现场，路上发现一女子在路人的陪同下向南走，胸前有两处血迹，其继续向北走，经保安指认，在食堂对面路东将行凶男子控制住，有个学生模样的人递过1把红灰相间的壁纸刀，称是凶手捅人用的，该刀子没有刀片，其将刀子交给派出所民警。
4、证人吕某某（山东大学中心校区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2日9点多，在校区餐厅东北角处有个小伙子在打一个女孩，其听到有人说“打架了，拿着2把刀子”，便到公安处叫了2个同事及1名巡警赶到现场，看到女孩脸上身上有血，打人的小伙子在对面，就与同事将其控制住。
5、证人王某某（山东大学公安处一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2日9时45分左右，听保安吕某某说有人拿刀捅人，遂与同事刘某及巡警陈栋赶到食堂正东边，发现行凶男子后，陈某用防暴叉将男子顶在树上，其他人上前将男子控制住，之后其去找被害人没找到，在食堂东北方向的1滩血迹的西南方向5米处发现1把折叠刀，后将折叠刀交给民警。
6、证人刘滨（山东大学公安处一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午9点半左右，听保安吕某某说有人持刀砍人，遂与同事及一名巡警赶到现场，在食堂东南侧发现受伤的女生，脸上及上衣领口有血迹，在食堂正东边发现行凶男子，其与同事将男子控制住，后同事王某某回现场找到了1把带有血迹的折叠刀，已交给民警。
7、物证不锈钢折叠水果刀1把及美工刀1把，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余某某确认上述两把刀具确系其作案时所用。
8、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余某某钱包中提取的济南人民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历城店的发票1张证明，2014年5月21日19时许，余某某在该店购买美工刀1把、家用折刀1把。经余某某确认系其购买作案刀具时所开发票。
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民警在被害人曾某某的手机微信、短信及QQ中提取的信息截屏证实，自2014年3月26日至4月14日期间，被告人余某某通过手机微信、短信及QQ多次给曾某某发送“希望你做好死的准备”、“杀死你全家”等内容的威胁信息，上述信息经余某某确认均系其给曾某某发送。
10、济南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2014年5月22日9时40分，被害人曾某某经检查，下颌可见约3厘米不规则伤口，左颊部、右额部、右颈部、左胸上部、左肩部、前臂均可见刀割伤，大小不等，约1.5厘米左右；右肘、右膝关节可见皮肤擦伤。
11、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曾某某右前额有长2.7厘米划伤痕，左侧鼻唇沟有长0.2厘米瘢痕，左下颌有长2.5厘米瘢痕，其右侧有长0.4厘米瘢痕，右颈部有长0.9厘米瘢痕，胸部有长6.7厘米、0.6厘米两处瘢痕，左肩前有长2.1厘米瘢痕，右前臂外侧有长1.4厘米疤痕，右肘后有5.2＊2.7厘米擦伤痕，右小指远端指间关节背侧有0.6＊0.4厘米擦伤痕，右膝下有4＊2厘米擦伤痕，右小腿上段前外侧有9＊4.6厘米挫伤痕，曾某某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12、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山大路办事处山大中心校区操场南侧东西路与南北路拐角处的辅道上，此处辅道上距北侧路沿50公分、距东侧路沿100公分处有1处滴落血迹，辅道上距北侧路沿50公分、距东侧路沿250公分处有1处滴落血迹，辅道上距北侧路沿120公分、距东侧路沿70公分处有1处滴落血迹；另在现场提取断裂的刀片1块、断裂的刀尖1块。
13、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公安机关提取及送检的折叠刀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曾某某所留；在送检的案发现场辅道上提取的4处滴落血迹棉棒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人血均为曾某某所留。
14、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对余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2014年5月22日上午，被告人余某某持刀捅刺被害人曾某某，后被当场抓获；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欲杀害曾某某并持刀捅刺曾某某的犯罪事实。
15、被告人余某某当庭供述，其因与曾某某恋爱关系破裂，于2014年5月22日上午在山东大学中心校区，用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捅刺曾某某的颈部，被人冲开后刀子掉在地上，其向西跑了5到10米，回头看到曾某某还站在原地，便又返回抓其头发用壁纸刀没有目的捅刺了一下，当时壁纸刀就断了，看到她脖子上流血了，其拿出电话打了120，之后被保安制服，当时用刀捅刺被害人颈、面部时没有考虑后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不能正确处理感情问题，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某某在行凶过程中因折叠刀掉落、美工刀刀片折断，并受到现场群众制止，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被告人余某某在案发后拨打急救电话，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量。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余某某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余某某犯罪未遂、其亲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
二、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余某某所有的家用折叠刀一把及美工刀一把均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翠竹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张英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