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1行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功，男，1966年3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33-29号。法定代表人冯尧，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苏昊，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素清，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功因城建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行初字第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功，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苏昊、李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成功系本市秦淮区一品嘉园小区1栋1单元302室房屋所有权人。2013年9月13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接到举报反映一品嘉园小区1栋1单元302室业主在3楼自家房屋北面平台上搭建阳光房，遂安排执法人员前往现场勘察。执法人员经核查发现，成功正在自家房屋北面平台上搭建阳光房，面积约10平方米，钢架结构，现场的阳光房框架已搭建完成。执法人员责令现场停止施工，要求其出示相关规划手续。成功提出该处平台是自己的产权，不需办理相关手续。当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向成功下达了宁城执秦停字（2013）第300966号停工（核查）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上述搭建行为，并于2013年9月16日上午携带相关材料到被告处接受审查。同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制作了违法建设审核认定表，请原南京市秦淮区住房和建设局对上述建筑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予以认定。2013年9月16日，原南京市秦淮区住房和建设局出具了“我局未对成功上述地点搭建物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审核意见。当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向成功下达了宁城执秦限字（2013）第300966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认定其在一品嘉园1栋1单元302室北面平台搭建的10㎡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责令其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2013年9月23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向成功下达了宁城执秦强字（2013）第300966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成功在指定期限内未按要求拆除其在一品嘉园1栋1单元302室北面平台搭建的10㎡建筑物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和《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十五的规定，决定自2013年10月8日起组织强制拆除。并告知了成功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2014年4月14日，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对上述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成功不服，于2015年5月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为被告诉至法院。经原审法院释明，成功变更本案被告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于2014年4月14日强拆成功家10平方米左右的封闭露台的行为违法，并恢复该封闭露台；赔偿封闭露台的建设费用损失17200元，洗衣机、微波炉、书橱、图书、字画等物品损失3900元，误工损失5000元，律师咨询费4000元、成功及其父母名誉、精神损失24200元；以书面形式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而依据《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五条规定，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为其行政区域内的行政执法机构，具有对该行政区域内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秦淮区行政执法局通过对成功在一品嘉园1栋1单元302室北面平台搭建的面积约为10㎡的建筑物的现场勘察与调查，在查明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不能提供其他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认定该建筑物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13年9月16日向成功下达宁城执秦限字（2013）第300966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在成功未在指定期限内自行拆除的情况下，于2013年9月23日向其下达宁城执秦强字（2013）第300966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在成功在法定期限内既未提起行政复议，又未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于2014年4月14日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并无不当。成功主张上述建筑物无需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属于违法建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确认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于2014年4月14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成功主张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损坏了其相关财物，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赔偿相关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成功要求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赔偿其误工损失，律师咨询费，名誉、精神损失和要求被告以书面形式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亦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成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成功负担。上诉人成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审理超过了法定期限，程序违法；二、实施2014年4月14日及2014年5月8日两次非法强拆行为的行政主体均是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其组织实施强拆行为系乱作为。上诉人于2015年4月底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时，列明的被告即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在原审法院2015年5月11日进行释明时，上诉人亦明确起诉的被告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并提交了补充说明材料。后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被强迫变更本案的被告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现二审中，上诉人仍坚持认为适格被告为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三、2013年9月，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小西湖城管中队虽下达了限拆通知书、强拆决定书，但因作出文书系错误，故未实施对上诉人享有合法权利的封闭露台实施强拆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变更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为真正被告。被上诉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为证明案涉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的（2016）苏8602行初345号行政判决书。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接纳。但该证据中法院裁判文书所涉行政主体及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审理中，于2015年5月11日向成功释明：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所列“夫子庙街道办事处”应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其应对诉讼请求中的拆除行为的时间及赔偿数额予以明确。成功同意修改并提交书面材料。2015年7月28日、10月19日、10月26日，原审法院对本案三次开庭进行审理，成功作为原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作为被告参加庭审。因成功先后申请审判长、合议庭成员及书记员回避，2015年7月28日、10月19日的庭审未予进行。在10月26日的庭审中，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主张自己并非适格被告。2015年11月13日，原审法院再次向成功释明：其主张确认2014年4月14日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经核实，实施该次拆除行为的主体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应以该单位为适格被告。成功同意变更本案被告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原审法院遂通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退出诉讼。2015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对第四次对本案开庭审理，成功作为原告、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作为被告参加庭审。法庭调查阶段，成功主张，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原审法院遂向其作出释明，告知其进行选择的权利及相关法律后果。成功陈述，“我个人认为按变更后的行政执法主体起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其认为系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城管科下属的小西湖城管中队实施了2014年4月14日的拆除行为。又查明，2015年11月，成功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2014年4月14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强制拆除秦淮区一品嘉园1幢1单元302室合情合理具有永久使用权的10平方米左右封闭露台的行为违法等。2016年3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秦行初字第242号行政裁定，认为成功诉称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并非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作出作出，成功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故驳回成功的起诉。成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1行终372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严格遵循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秦淮区行政执法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公告义务，应当视为其未予以公告。故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实施的案涉强制拆除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定程序。同时，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亦未举证证明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交付成功或如何保管，故秦淮区行政执法局的拆除行为亦有违正当程序的要求。关于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财产损失数额，但鉴于被拆除的封闭阳台的建筑材料去向不明，本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赔偿其他财产损失、误工损失、律师咨询费、名誉精神损失、赔礼道歉及恢复原状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夫子庙办事处。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以及在先的法院生效裁判，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超过法定期限，程序不当。本院认为，经核，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秦淮区行政执法局在2014年4月14日强制拆除上诉人的封闭阳台时，程序违法，未对建筑材料作出合理处置，行政行为不当，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行初字第14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于2014年4月14日拆除本市秦淮区一品嘉园小区1栋1单元302室10平方米左右的封闭露台的行为违法；三、被上诉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成功赔偿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成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秦淮区行政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 兴审判员 李丹丹审判员 黄 飞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