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普法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佳喜，男，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冬存、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3）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佳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黄×辉的近亲属黄×奇、李×香，被告人江佳喜及其辩护人林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江×鑫（在逃）因怀疑黄×辉盗窃其电动车，于2013年1月9日20时许，纠集了被告人江佳喜、同案人陈×、马××（均已起诉）、江×德、江×伟、陈×明、陈×坤、黄×明等人及一个未知名的男青年（均在逃）将黄×辉带到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池塘边，对黄×辉进行殴打，江佳喜用手打黄×辉二下耳光并用脚踢打黄×辉的臀部，同案人江×鑫用手打黄×辉的耳光及拳打脚踢其头部和身体，陈×用一块砖头击打黄×辉的背部并用脚踢其腿部，马××用脚踢打黄×辉的身体，江×伟、黄×明等人和同案人润×、阿展、阿猫、涌×等人（均在逃）也对黄×辉进行殴打。黄×辉被打后，被迫承认有盗窃江×鑫的电动车，并先后说是与江×杰、陈×辉（已起诉）、黄×涛、林××、张××（均在逃）一起盗窃电动车。在等待黄×涛等人到场对质期间，前述未知名男青年将黄×辉抱起来摔在地上。
同案人江×杰、陈×辉、黄×涛、林××、张××陆续被叫到现场与黄×辉进行对质，他们到现场后均否认参与盗窃电动车，并对黄×辉进行殴打，江×杰用手肘击打、用脚踢打黄×辉背部，陈×辉用脚踢打黄×辉背部，陈×坤持水管击打黄×辉腿部，江×德、黄×涛、林××等人也上前对黄×辉进行殴打。后江×鑫等人发现黄×辉昏迷，马××、刘××遂驾驶摩托车载黄×辉至流沙南街道新光南路国兴商场门口，马××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与刘××逃离。后黄×辉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1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黄×辉符合钝性物体（如地面等硬物）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江佳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黄×辉的近亲属黄×奇、李×香请求对被告人江佳喜从严惩处。
被告人江佳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江佳喜的辩护人辩称：一、江佳喜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二、江佳喜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的死亡后果、被害人的死亡与江佳喜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江佳喜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9日20时许，同案人江×鑫（另案处理）怀疑被害人黄×辉盗窃其电动车，纠集了被告人江佳喜、同案人陈×、马××、江×德、江×伟、陈×明、陈×坤、黄×明及一个未知名的男青年等人（均另案处理）将黄×辉带到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篮球场池塘边进行殴打。江佳喜用手打黄×辉两下耳光并用脚踢打黄×辉的臀部，江×鑫用手打黄×辉的耳光并拳打脚踢其头部和身体，陈×用一块砖头击打黄×辉的背部并用脚踢其腿部，马××用脚踢打黄×辉的身体，江×伟、黄×明等人和同案人润×、阿展、阿猫、涌×等人（均另案处理）也对黄×辉进行殴打。黄×辉被打后，被迫承认盗窃江×鑫的电动车，并声称是与江×杰、陈×辉、黄×涛、林××、张××（均另案处理）一起盗窃。在等待黄×涛等人到场对质期间，前述未知名男青年将黄×辉抱起来摔在地上。
同案人江×杰、陈×辉、黄×涛、林××、张××陆续被叫到现场与黄×辉进行对质，他们到现场后均否认参与盗窃电动车，并对黄×辉进行殴打。江×杰用手肘击打、用脚踢打黄×辉背部，陈×辉用脚踢打黄×辉腿部，陈×坤持水管击打黄×辉腿部，江×德、黄×涛、林××等人也上前对黄×辉进行殴打。后江×鑫等人发现黄×辉昏迷，马××、刘××遂驾驶摩托车载黄×辉至流沙南街道新光南路国兴商场门口，马××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与刘××逃离。黄×辉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辉符合钝性物体（如地面等硬物）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黄×奇的证言，证明：他的儿子黄×辉自2012年11月份至今无固定职业。2013年1月9日晚，黄×辉外出后彻夜未归，至次日下午6时许，经普宁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的同志联系，他才得知黄×辉受伤被送到普宁华侨医院抢救。黄×辉在几个月前曾盗窃他人2架单车，几天前他在家中发现1个撬坏了的单车锁头，怀疑黄×辉又偷了别人的单车。
2.证人黄×刚的证言，证明：其胞兄黄×辉于2013年1月9日下午6时许从家中外出，声称其朋友盗窃摩托车被人发现并被人殴打，要去帮忙报复殴打对方。据他所知，黄×辉曾伙同其朋友在外面盗窃摩托车，但究竟作案几次，在哪里盗窃他不清楚。
3.证人许××、赖××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系普宁华侨医院的医务人员，2013年1月10日凌晨0时许，他们跟随华侨医院的救护车在普宁市流沙新光路“国兴商场”门口接诊一名男子，因该男子独自一人，且昏迷不醒并出现瞳孔扩散，便打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后，他们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抢救。
4.证人黄×声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0日凌晨零时许，他路经普宁市流沙新光路“国兴商场”时，见一名男子倒在“国兴商场”铁闸门边上，在该男子旁边站着一名男青年。
5.证人江×勇的证言，证明：他是江×鑫、江×伟之父亲，2013年1月9日凌晨3时48分，他家中1辆黑色小绵羊电动摩托车被盗。经查视频监控，偷车的是一名10多岁的男青年。
6.证人宋大飞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9日，江×勇家的1辆黑色小绵羊电动摩托车被盗，江×勇及其妻子、儿子，还有几名男青年先后二次到他办公室查看视频监控录像，发现电动摩托车是在9日凌晨3时许被盗的。
7.证人李×彬的证言，证明：他系江×勇的邻居，2013年1月9日下午5时许，江×勇的妻子及儿子称其家中的电动车在当天凌晨被盗，并带七八名男青年到他家查看视频监控录像，辨认盗窃电动车的人。
8.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9日晚上10时许，他在普宁市流沙“满天星网吧”门口，见一名男青年驾驶1辆红色太子摩托车载着马××来到，马××告诉他要去流沙南山村伯公庙池塘边打架。马××下车到巷里找了2支约30公分长的水管后坐上摩托车离开。
9.证人李×斌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9日晚上8时许，他接到一外号叫“十二”的朋友电话，说在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山村伯公庙篮球场抓到一名偷摩托车的人。当晚10时30分，他下班后来到伯公庙篮球场，看见一群人围在篮球场西南侧石椅旁，陈×、林××、“十二”等人在场，一名男子躺在石椅上昏迷不醒，他便离开。
10.证人连××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9日晚上10许，她在家中听见外面有打闹声，她出来时看到在伯公庙篮球场西南侧石椅旁，有一群男青年围着殴打一名男子，有人用拳打、有人用脚踢。
1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及拍照，打人现场位于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山村伯公庙篮球场；篮球场南侧为一个池塘，池塘西侧有两张石椅，在现场南山村顶新乡99号门前至南山福德庙间的路面上可见散落血迹。丢弃被害人现场位于普宁市流沙新光路“国兴商场”门口；“国兴商场”位于新光路与光平路交叉十字路口西南侧。在“国兴商场”北门口地面可见点状血迹。经对现场外围勘验搜索可见：“国兴商场”西南侧的巷道内可见点状血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江佳喜、同案人陈×、马××、江×杰、陈×辉确认无误。
12.广东省普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3）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黄×辉所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胸、背部及腰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胸肋骨未见骨折、内脏未见损伤，损伤较轻；左侧头顶部见头皮挫伤，结合医院检查及手术记录，颅脑出血及脑实质挫裂伤，损伤较为严重。根据尸检所见结合现场勘验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钝性物体（如地面等硬物）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黄×辉符合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13.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揭公（司）鉴（DNA）字（2013）0102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1）黄×辉与黄×奇和李×香符合亲生遗传关系。（2）现场“国兴商场”门口地面血痕①、血痕②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黄×辉的基因分型一致。
14.同案人陈×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9日晚上7时许，马××说“山鸡”偷了江×鑫的电动摩托车，要他去找“山鸡”到普宁市流沙西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讲清楚。当晚8时许，他到“龙影网吧”将“山鸡”载到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随后，马××打电话给他，得知“山鸡”到了，便叫他载其到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马××便打电话告诉江佳喜说“山鸡”到了。后马××叫他到流沙第二小学接江佳喜时，他见江佳喜、江×鑫、江×德、陈×明、黄×明、江×伟及一名女青年、一名男青年在场，后他们一起来到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江×鑫便质问“山鸡”是否偷其电动摩托车，“山鸡”否认。这时，刘××、“润×”、“阿展”、阿猫”等人也来到现场，江×鑫便用手打了“山鸡”几个耳光，并用脚踢“山鸡”的大腿及背部，他也上前用脚踢了“山鸡”左小腿二三下，并用砖块击打“山鸡”的背部，马××、江×伟用脚踢“山鸡”的后背，江佳喜用手打“山鸡”耳光和后背，黄×明、“润×”、“阿展”、阿猫”等人也分别用拳头打“山鸡”的头部及背部。“山鸡”被殴打后，便承认其盗窃江×鑫的电动摩托车，并先后声称是与黄×涛、江×杰、陈×辉、林××、张××一起盗窃电动摩托车。在等待黄×涛到场对质期间，与江×鑫一起来的男青年将“山鸡”抱起摔在地上，“山鸡”便昏迷过去。尔后，黄×涛、江×杰、陈×辉、林××、张××陆续到场，均否认参与盗窃电动车。随后，江×杰用手肘击、用脚踢打黄×辉背部，陈×辉用脚踢打黄×辉腿部，江×德、黄×涛、林××也上前对“山鸡”进行殴打。在这期间，黄松山、陈涌×、秦佳南、陈涌明、“阿钱”等人也来到现场围观。晚上10时许，有人叫马××去拿水管，他也离开现场。陈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江佳喜与同案人刘××（绰号“乌鬼”）、江×杰、林××、江×鑫（绰号“发仔”）、江×伟（绰号“阿壮”）、马××、黄×涛（绰号“老二”、“大猴”）均有殴打被害人。
15.同案人江×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晚上7时许，他在普宁市流沙环城南路“龙影网吧”上网时，陈×打电话问他“山鸡”是否有在网吧上网，他便告诉陈×说“山鸡”有在网吧上网。过了10多分种，陈×开一辆摩托车到网吧将“山鸡”载走。当晚10时许，陈×打电话说在流沙西街道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有人在打贼，问他是否过去。随后，他和陈×辉来到现场，“山鸡”坐在一张石椅上，样子十分痛苦，明显是被人殴打过。陈×坤、江×鑫在问“山鸡”和什么人盗窃摩托车，“山鸡”说没有偷车，江伟鑫就用拳头殴打“山鸡”的前胸和背部，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用拳头打“山鸡”头部和背部。“山鸡”被打后承认是与黄×涛去偷的，黄×涛听后很生气就用手肘部去击打“山鸡”的背部，用脚踢“山鸡”的背部。此时，陈×和陈×坤就说刚才“山鸡”说当晚偷车的人是他及陈×辉一起去的。他听后很生气，就用手肘击打“山鸡”的肩部1下，又用脚去踢“山鸡”的背部2下，陈×辉用脚踢“山鸡”二三下。陈×、马××、“阿展”也过去殴打“山鸡”。尔后，林××质问“山鸡”为什么说和其一起去偷江×鑫的摩托车，并用脚去蹬“山鸡”的面部，“阿展”说“山鸡”在乱说，并与黄×明用脚踢打“山鸡”，用膝盖撞击“山鸡”的肚子，陈×坤用一根水管击打“山鸡”的脚1下，江×德、江佳喜用脚踢“山鸡”的身体，他想再去打“山鸡”，但挤不进去。“山鸡”被打后倒在地上，围着的人继续用脚踢“山鸡”，直至“山鸡”不会动弹。后有人将“山鸡”扶到石椅上，过了一段时间，“山鸡”还昏迷着，最后决定由马××及刘××载“山鸡”去丢掉。过后，马××打电话说将“山鸡”丢在流沙新光路的“国兴商场”门口，他和陈×辉开摩托车到“国兴商场”时，见“山鸡”在“国兴商场”门口，不久，120急救车及警察也到现场，他和陈×辉便离开。江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江佳喜与同案人陈×、刘××、陈×辉、林××、江×鑫（绰号“发仔”）、马××、黄×涛（绰号“老二”、“大猴”）均有殴打被害人。
16.被告人马××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9日下午3时许，江×鑫打电话给“祥坤”，说其家里一辆电动摩托车被人偷了，叫他们到其家看监控录像。他和陈×、“祥坤”、“阿矮”、刘××等七八人到江×鑫家，看完监控录像后大家怀疑盗窃摩托车的人是“山鸡”（即黄×辉）。当天晚上8时许，江×鑫打电话叫他们到普宁市流沙西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篮球场，于是他和黄×明、陈涌×、刘××、“祥坤”、“阿矮”、“老四”及江×鑫的朋友一名女青年、一名男青年等人来到篮球场。不久，陈×驾驶1辆红色太子摩托车载“山鸡”到篮球场，江×鑫质问“山鸡”是否偷其电动摩托车，“山鸡”否认，江×鑫便打了“山鸡”几个耳光，用拳头及脚踢打“山鸡”的胸部、头部，陈×用拳头打“山鸡”的头部，并拿一块砖头去殴打“山鸡”的背部，黄×明用拳头及脚踢打“山鸡”的背部、头部，“祥坤”用水管殴打“山鸡”脚踝部位20多下，陈涌×用拳头殴打“山鸡”的胸部及耳光，他用脚踢“山鸡”的屁股2下，江×德用烟头烫“山鸡”的面部。“山鸡”被殴打后，便承认其盗窃江×鑫的电动摩托车，并先后声称是与黄×涛、江×杰、林××、张××、陈×辉一起盗窃电动摩托车。尔后，黄×涛、江×杰、林××、张××、陈×辉陆续到场，均否认参与盗窃电动车。随后，黄×涛用拳头及脚踢打“山鸡”的头部、胸部及背部几下，江×杰、陈×辉用拳头打了“山鸡”的背部，江佳喜用拳头打“山鸡”正面部一下，林××、张××、江×德也对“山鸡”进行殴打。由于“山鸡”老是骗人，与江×鑫一起来的男青年将“山鸡”抱起摔在地上，“山鸡”便昏迷过去。他离开现场后，“阿矮”打电话说有人要来打架，他便在“满天星”网吧拿了水管回到现场，见“山鸡”还昏迷着，江×鑫便叫他和刘××将“山鸡”载去丢掉。他和刘××将“山鸡”载到流沙南街道新光南路“国兴商场”门口放下，然后他用“山鸡”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到后他们便离开。
17.被告人陈×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月9日晚10时许，陈×打电话给江×杰说抓到1名偷电动摩托车的人，偷车的人声称是与他和江×杰一起偷车的，他和江×杰听后很生气，便问明陈×所在位置。他和江×杰来到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山村伯公庙附近的球场边，见到“山鸡”（即黄×辉）坐在球场边的石椅上，旁边有很多人围着，江×鑫说“山鸡”偷其电动摩托车，并说“山鸡”声称他和江×杰有参与偷车，他便质问山鸡为何要说他昨晚有参与一起偷车，“山鸡”说其没有说。陈×便问“山鸡”到底是与什么人一起去偷的，“山鸡”说是与林××，他便打电话叫林××过来对质。林××到现场后“山鸡”又说其没有说，林××很生气，用拳头打山鸡的背部几下。江×鑫、马××、刘××、陈×、“阿展”等人便对“山鸡”进行殴打，在他赶到现场时，还见“阿钱”、陈×坤、江佳喜、江×德、黄×明等人也有殴打山鸡。“山鸡”被打后又说是与黄×涛一起去偷的，黄×涛听后用脚去踢“山鸡”的背部2下，江×鑫等人就说“山鸡”一直在骗人，就继续对“山鸡”进行殴打。他和江×杰、黄×涛等人也围上去，他用脚去踢“山鸡”腿部二三下，江×杰和黄×涛用脚踢山鸡的身体。“山鸡”被打倒在地上后，有人将“山鸡”拖到石椅上，陈涌×说“山鸡”装死，就用烟头去烫“山鸡”的脸。这时，他和江×杰便离开现场去买烟，回来后见“山鸡”倒在地上不会动，最后由马××和刘××开摩托车载到流沙新光路“国兴商场”门口，他与江×杰一起去看，见120救护车及警察到现场将“山鸡”载走，他和江×杰才离开。陈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江佳喜与同案人陈×、江×杰、刘××、江×鑫（绰号“发仔”）、陈×锐（绰号“阿山”）、林××、江×伟、黄×涛（绰号“老二、大猴”）均有殴打被害人。
18.被告人江佳喜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8时30分左右，他在流沙一网吧上班，同村人陈锋打电话说有人在南山村打贼，他叫一网友载到现场，看见有一二十人在南山村池塘边围殴一男青年，因听说是打贼，他用右手打了该男青年两记耳光，用右脚打其左侧臀部，然后退到旁边，那一群人继续在殴打男青年，他一会就离开现场回网吧上班。
19.被告人江佳喜的户籍证明，证明：江佳喜于1992年2月12日生。
关于被告人江佳喜的辩护人辩称江佳喜的行为并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的死亡后果、被害人的死亡与江佳喜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由于江佳喜与其他同案人共同对被害人黄×辉进行殴打，致黄×辉死亡，江佳喜对黄×辉的死亡后果，应与同案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佳喜与其他同案人采用暴力手段，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他人死亡，其行为侵犯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江佳喜所犯罪名成立。江佳喜与同案人共同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且没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故被害人黄×辉的近亲属黄×奇、李×香请求对江佳喜从严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江佳喜与同案人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是主犯，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辩称江佳喜是从犯，请求给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称江佳喜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可予采纳。鉴于江佳喜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佳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伟忠
人民陪审员 张锐洪
人民陪审员 陈小玲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海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