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贵，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华国、张志强，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忠琴，女，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平，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黎明，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爱锦，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华国、张志强，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茂洪，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刘永贵因与被上诉人程忠琴、胡国平及原审被告叶爱锦、叶茂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程忠琴、胡国平系夫妻关系。叶爱锦、刘永贵曾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8月6日离婚。叶爱锦、叶茂洪系姑侄关系。2011年7月27日，叶爱锦、叶茂洪向程忠琴、胡国平借款15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合同均注明借款用途为叶爱锦、叶茂洪及杭州月半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业务经营使用以及杭州月半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系叶爱锦、叶茂洪共同所有；利息为月利率1.5%。合同落款处丙方（担保人）一栏由杭州月半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盖章。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12月4日，叶爱锦向胡国平、程忠琴陆续借款79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合同均注明借款用途为叶爱锦、叶茂洪及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业务经营使用以及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系叶爱锦、叶茂洪共同所有；利息为年利率20%。合同落款处丙方（担保人）一栏由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程忠琴、胡国平按约将上述五份合同所涉借款合计940000元交付给叶爱锦、叶茂洪。2012年12月1日，叶爱锦出具《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明细》一份，确认尚欠借款本金940000元、截至2012年11月30日的利息83450元以及其中一笔借款290000元因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尚未届满，故利息暂不结算。程忠琴、叶爱锦、叶茂洪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一栏签名确认。2014年11月4日，程忠琴（借款人、甲方）与叶爱锦（出借人、乙方）再次对上述借款940000元进行确认，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二份，约定：甲方叶爱锦系协助叶茂洪承接园林绿化施工项目（叶茂洪为杭州蓝天园林建设集团项目经理）；借款金额分别为650000元、290000元；利息分别为年息2分、年利率20%；65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90000元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合同落款处丙方（担保人）一栏由叶茂洪签名。程忠琴、叶爱锦、叶茂洪分别在二份《借款合同》落款处甲方、乙方、丙方签名捺印。同日，程忠琴与叶爱锦、叶茂洪对应付未付利息进行结算，并由叶爱锦出具《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一份，载明“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到2014年12月1日，借款本金计人民币玖拾肆万（94.0000元），年息二分计息，应付未付借款利息叁拾柒万陆仟元整（37.6万元）”，叶茂洪并在借款人一栏签名。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1月17日，叶爱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程忠琴合计6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陈冲合计49500元，2016年2月5日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归还程忠琴100000元。其中陈冲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6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7月16日向叶爱锦出具五份收条，收条均载明“收到叶爱锦归还程忠琴借款本金”，金额分别为20000元、250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另查明，1、杭州月半弯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叶茂洪，于2010年10月15日变更为叶茂生。该公司名称于2011年8月23日变更为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叶茂洪、叶爱锦为公司股东。2、程忠琴于2015年9月3日下午发短信给叶爱锦，内容为“叶姐，把你给陈冲的收据发给我，还有他的身份证，你付了我认了，借条本金改下，我和他们的事我自己处理”、“叶姐，我今天正式撤销委托陈冲处理你我借款事宜，以后陈冲再以我的名义来要债，你可以明确告知，或者报警，一切后果与我无关”。2016年2月3日，程忠琴、胡国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叶爱锦、刘永贵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40000元，利息678783元，叶茂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爱锦、刘永贵、叶茂洪承担。审理中，程忠琴、胡国平主张起诉后收到叶爱锦、叶茂洪归还的利息100000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为57878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叶爱锦、叶茂洪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二）叶爱锦应归还的债务是否系其与刘永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根据程忠琴、胡国平提供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及《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可以证明叶爱锦、叶茂洪向程忠琴、胡国平借款940000元的事实。且叶茂洪亦确认诉争之债系其与叶爱锦共同向程忠琴、胡国平所借，故其应与叶爱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叶爱锦、叶茂洪的应付利息，虽2014年11月4日借款本金为650000元的《借款合同》及《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均约定年息2分，但该两份证据系程忠琴、胡国平与叶爱锦对之前部分借款本金、利息的结算，结合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签订的五份《借款合同》，其约定的利息或为月利率1.5%、或为年利率20%。而上述约定的年息2分，明显与常理以及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且以借款本金94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的利息为376000元，与《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中结算的利息数额一致。因此，上述约定的年息2分应为年利率20%。关于叶爱锦、叶茂洪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叶爱锦、叶茂洪辩称已经归还借款本金155500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存款业务回单予以印证；而程忠琴、胡国平则认为仅收到叶爱锦、叶茂洪归还的利息107500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五份收条合计49500元，系陈冲于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出具的，结合原告程忠琴于2015年9月3日发给叶爱锦的短信内容“叶姐，把你给陈冲的收据发给我，还有他的身份证，你付了我认了，借条本金改下，我和他们的事我自己处理”、“叶姐，我今天正式撤销委托陈冲处理你我借款事宜，以后陈冲再以我的名义来要债，你可以明确告知，或者报警，一切后果与我无关”，可以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叶爱锦归还给程忠琴、胡国平的。因收条上均已注明款项性质为“叶爱锦归还程忠琴借款本金”，故上述49500元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叶爱锦、叶茂洪尚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890500元。其次，银行转账凭证、存款业务回单所涉款项合计106000元，程忠琴、胡国平确认已收到，该院予以认定。因该部分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亦未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性质，故该部分款项应先在叶爱锦、叶茂洪的应付利息中冲抵。程忠琴、胡国平主张叶爱锦、叶茂洪应付利息包括：①83450元；②376000元；③以9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2月3日的利息，该主张虽未超过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但鉴于叶爱锦、叶茂洪已陆续归还本金49500元，故③应调整为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0%分段计算至2016年2月3日。经分段计算，该部分利息为213670.84元。上述①②③相加，叶爱锦、叶茂洪应付利息合计为673120.8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6000元，叶爱锦、叶茂洪尚应支付的利息为567120.84元。关于焦点二，首先，本案诉争之债发生于叶爱锦与刘永贵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永贵认为该债务系叶爱锦、叶茂洪投资园林工程所用，并非其与叶爱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忠琴、胡国平与叶爱锦之间就本案诉争的债务已明确约定为叶爱锦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叶爱锦之间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程忠琴、胡国平知晓该约定。即便确如刘永贵辩称诉争之债系叶爱锦、叶茂洪用于园林工程投资，那么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爱锦投资经营的收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刘永贵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叶爱锦和程忠琴于2014年11月4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及《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时，其与刘永贵已离婚，但无证据证明程忠琴、胡国平在签订时《借款合同》及《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对叶爱锦、刘永贵已离婚一事是知晓的，故程忠琴、胡国平有理由相信叶爱锦有代理权，其已尽善意和无过失的注意义务。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对刘永贵亦有约束力。故叶爱锦承担的债务应属其与刘永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刘永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叶爱锦、刘永贵及叶茂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程忠琴、胡国平借款本金890500元，支付利息567120.84元。二、驳回程忠琴、胡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0元，由程忠琴、胡国平负担1456元，叶爱锦、刘永贵、叶茂洪负担17914元，叶爱锦、刘永贵、叶茂洪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该院。公告费300元，由叶爱锦、刘永贵、叶茂洪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程忠琴、胡国平。宣判后，刘永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案涉借款94万元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叶爱锦向程忠琴、胡国平借款94万元是和叶茂洪的共同借款，而非叶爱锦一人的借款。2011年7月27日至12月4日七份借款合同中，所有的借款合同中都明确约定是叶爱锦和叶茂洪向程忠琴、胡国平借款，借款合同也在第六条明确约定由叶爱锦和叶茂洪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期间，刘永贵和叶爱锦的夫妻感情已经出现破裂，双方聚少离多，形同陌路，没有了夫妻可言，2014年8月6日，双方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办理了离婚的手续。对于借款的事宜，刘永贵是不知情的，更未经商量取得刘永贵的同意，借据上也没有刘永贵的签字，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基础为家事代理权，本案借款金额94万元，显然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一个最浅显的法律规则，任何人在没有合法授权的情况下都不能代理他人从事任何法律行为，否则属于无权代理。在夫妻之间也一样，除非存在合法的家事代理权。举债人无权进行家事代理，其配偶亦未追认，自然对配偶不发生效力。2、叶爱锦、叶茂洪向程忠琴、胡国平借款94万元，全部用于园林施工业务，没有用于刘永贵的夫妻共同生活。七份借款合同明确写道“乙方叶爱锦与叶茂洪从事园林工业务，因工程业务量增加需要补充经营用流动资金，甲方程忠琴提供闲置资金给乙方业务经营使用，双方特订立借款合同”。从这可以看出，程忠琴、胡国平是明确知道借款用途的，跟夫妻生活所需无关。程忠琴直接汇到叶爱锦账户上只有74万元，2011年7月27日程忠琴、胡国平打款给叶爱锦l5万元，叶爱锦于当日就打款给刘逸凡l5万元，刘逸凡立即将该款项转给了叶茂洪；2011年11月9日程忠琴打款给叶爱锦49万元，叶爱锦于当日打款给叶茂洪49万；2011年12月3日程忠琴打款给叶爱锦5万元，叶爱锦于次日打款给叶茂洪5万元；2011年l2月4日程忠琴打款给叶爱锦5万元，叶爱锦于次日分两次一次是1万、一次是4万打款给叶茂洪，这些都有转账凭证和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为证。可见，打到叶爱锦账户上的74万元全部转给了叶茂洪用于园林施工业务，没有用来供夫妻日常生活消费，刘永贵也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任何利益。另外一笔20万元的借款是程忠琴直接通过杭州浙商文化有限公司打到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账户上的，更和刘永贵没有关系，这也能恰恰说明程忠琴对借款的用途是明知的而且程忠琴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叶爱锦向其借款是用于工程的。3、有一笔十万元的现金，是叶爱锦和叶茂洪用来归还程忠琴的借款本金，在银行转账凭证的附言部分已经注明是归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却把该笔归还的钱款认定为对借款利息的清偿，显然是认定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从程忠琴提供的借款合同以及刘永贵提供的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足可以证明是叶爱锦和叶茂洪两人的债务，而且程忠琴也是明确知道该笔款项是用于公司园林工程建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的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之规定，属于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个人债务。刘永贵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刘永贵不承担责任。程忠琴、胡国平答辩称：一、刘永贵上诉称叶爱锦向程忠琴、胡国平夫妇的借款是叶爱锦和叶茂洪两个人的借款，这与事实不符。在所有的借款合同中，借款合同抬头中的“借款人”后面的名字，均只有叶爱锦一个人，虽然个别(有两张)借款合同中，最后的乙方签字一栏出现叶茂洪的名字，但从后面对借款的确认(尤其是应付程忠琴借款利息明细这一份证据)和双方对借款的合意来看，很清楚地表明叶茂洪实际上是担保人；因此，一审法院对债务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与事实相符。二、刘永贵上诉称其与叶爱锦在借款期间夫妻感情出现破裂，双方聚少离多，没有夫妻感情等等，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以此来作为不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更没有法律依据。实际情况是，刘永贵对本案借款，不仅知情，而且当时对程忠琴夫妻俩借钱给他们非常感激。刘永贵后来与叶爱锦离婚，主要目的是企图通过假离婚，来达到逃债的目的。实际情况是，刘永贵与其妻子叶爱锦，不仅在借款期间夫妻感情很不错，而且在离婚后夫妻感情依然很不错，虽然感情好坏这是一个很内在的概念，但外人可以通过表象看出来。刘永贵、叶爱锦夫妇，与程忠琴、胡国平夫妇，在借款前就一直是关系挺好的朋友(要不然这么多钱也不会借给他们夫妻俩)，刘永贵对其妻子叶爱锦的借款不仅知情，而且当时对程忠琴夫妻非常感激，大家经常在一起打牌、吃饭，还送了土鸡、土特产啊等许多礼品给程忠琴，对程忠琴夫妻的借款行为表示感谢。特别要说明的是，在刘永贵与叶爱锦离婚后，夫妻俩还是吃住在一起，一起烧饭一起吃饭，程忠琴到他们家去，他们俩还热情地邀请程忠琴一起吃晚饭，和离婚前的生活并没有两样(以上事实有一审时程忠琴提交的证据13为证，在该证据中，可以发现图片中刘永贵在很自然地端着碗吃着饭，叶爱锦系着围裙在端菜，一幅非常融洽非常生活化的夫妻家庭生活的画面，当时刘永贵夫妻俩和程忠琴夫妻俩的借款纠纷的矛盾还没有激化，所以他们还热情地邀请被程忠琴吃晚饭)。事后，在借款纠纷矛盾激化后，程忠琴才知道其实当时他们已经是已经离了婚的。为什么要这样呢，答案不言自明：刘永贵与叶爱锦企图通过假离婚，把债务全部推给当时已经没有收入且已经大量负债的叶爱锦，保住有稳定收入的公务员工作的刘永贵，来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三、刘永贵上诉称借款达到94万元，显然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且借据上没有其签名，并以此作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这不仅犯了常识性错误，也是对法律的曲解。众所周知，现在的家庭生活，早已经不是每天买点菜打点酱油买件衣服过过小日子这么简单。在杭州这样的城市(即使是在小城市也一样)，买房买车以及买股票买基金或者做一些理财和投资，都已经成为夫妻日常生活非常普遍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和别人合伙从事园林施工业务，也是家庭投资的一种方式，在许许多多的家庭投资活动中，并不需要所有的投资行为都要夫妻双方签名，老婆借了钱，为了家庭生活得更好，做一些投资，这是夫妻共同的收益；现在亏钱了，那就变成了是老婆个人的债务，没有这样的道理。刘永贵的主张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认定夫妻一方的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的标准，也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认定夫妻一方的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的标准。四、刘永贵认为94万元借款全部投资在园林施工业务上了，这就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的“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样犯了对事实和对法律曲解的错误。程忠琴夫妇将钱借给刘永贵夫妇，至于这些钱是用于买菜、买房、买车、买衣服还是用于投资，这是刘永贵夫妻自己的事情，因为当时两家人关系很不错，刘永贵夫妻开口向程忠琴夫妻借钱，而当时程忠琴夫妻刚好也有余钱，考虑到两家人比较好的关系，再加上还有不错的利息，程忠琴夫妻俩就同意了，至于借款的用途，实际上程忠琴并不关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要到期把本息还回来就行，至于是用于买房还是买车炒股还是投资，那是借款人自己决定的事情。因此，本案借款，就是一起非常普通的两个家庭之间的民间借贷。因此，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法理上，本案的借款均不符合最高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关于个人债务的认定标准。五、至于那笔20万元的杭州浙商文化有限公司与杭州胖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打款，在一审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清楚地认定了与本案无关，不知道刘永贵为何又把这笔无关的打款扯进来。而那笔10万元的现金，是叶爱锦支付给程忠琴的借款利息，这个在一审法庭审理的时候己经进行了质证与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爱锦答辩称：同意刘永贵的上诉意见。叶茂洪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叶爱锦与刘永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叶爱锦借款用于投资园林工程所用，没有证据证明程忠琴、胡国平与叶爱锦就该借款明确约定为叶爱锦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永贵、叶爱锦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且程忠琴、胡国平知晓该约定，故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2016年2月5日支付的1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故刘永贵上诉主张支付借款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永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0元，由上诉人刘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