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伟良，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南，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卫军，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9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吸毒和容留吸毒，于2015年3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合并行政拘留二十日。现因本案，于2016年5月31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赞，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桃江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9月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俞英超，舟山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邓世仁，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桃江县。曾因吸毒，于2013年2月、2015年3月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普陀区分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后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王维和，舟山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及辩护人陈江南、郭行舟、俞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邓卫军、杨伟良在普陀区东港街道真爱年华水会因打牌引起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后双方纠集人员在真爱年华水会门口发生打斗，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并致车辆受损的后果。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吴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物证菜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伟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邓赞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伟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伟良应认定自首，并提出被告人邓卫军一方在本案起因和矛盾激化方面过错更大。
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应以聚众斗殴罪一罪定罪处罚，并提出被告人杨伟良一方在本案起因和矛盾激化方面过错更大。
被告人邓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伟良一方在本案起因和矛盾激化方面过错更大。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邓卫军和被告人杨伟良在普陀区东港街道真爱年华水会因打牌引起纠纷并发生肢体冲突，被旁人劝开后，被告人杨伟良先行离开。被告人邓卫军心生不满，纠集被告人邓赞、邓世仁及邓某,4、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水会门口，电话联系被告人杨伟良要求杨伟良至水会门口解决此事。被告人杨伟良应允并纠集刘某1、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浙Ｌ×××××小型轿车携带菜刀、棍子等工具至真爱年华水会门口，被告人杨伟良及刘某1、杨某各持一把菜刀冲向被告人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等人进行砍劈，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拿起水会门口泊车牌进行砸、挡，被告人杨伟良菜刀被泊车牌挡掉后，被被告人邓赞、邓世仁等人殴打。后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见刘某1等人驾车逃离，遂用泊车牌砸浙Ｌ×××××小型轿车的挡风玻璃，致前挡风玻璃、右侧A柱毁损（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2875元）。在被告人杨伟良逃至水会大厅后，被告人邓世仁、邓赞等人再次对其进行殴打。造成邓卫军外伤致左侧额顶部头皮裂伤、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硬膜外血肿、硬膜下出血伴左顶叶脑挫伤的重伤二级后果，杨伟良外伤致双侧鼻骨骨折伴上颌骨额突骨折、右胸第3后肋骨折、右侧胸腔少量气胸的轻伤二级后果，邓赞外伤致左肘部8.5cm长皮肤裂创、右手拇指根部1.1cm长皮肤裂创、左尺骨鹰嘴不全骨折、左肱骨外上髁不全骨折的轻微伤后果，邓世仁外伤致左颧颞部软组织创伤，左眼部挫伤的轻微伤后果。后被告人邓卫军一方前往医院治疗，被告人杨伟良在水会内以本人被砍伤为由而向民警曾杰报警。民警到现场后经初步调查系有人打架。经询问，被告人杨伟良仍称其被人殴打。后被告人杨伟良被送医。
当日，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2至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凌晨1点多，其和邹某去水会洗澡。在水会门口看到邓卫军、邓世仁、邓某,4、张某1、刘某2，后来杨伟良开车过来了，杨伟良、刘某1、杨某都拿着菜刀下车砍向邓卫军，邓世仁则用泊车牌挡、砸。之后邓卫军还拿泊车牌砸了杨伟良车子的前挡风玻璃；
（2）证人吴某、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日凌晨，其二人与一个叫“阿某”的湖南人在真爱年华水会打牌。因为“阿某”输钱了，在一旁的杨伟良就说“阿某”不会玩就不要玩了，“阿某”就踢了杨伟良一脚，后被其二人拉开。后来听说“阿某”和杨伟良各叫了人打架；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真爱年华水会老板。2016年5月10日凌晨2点半左右，其听说真爱年华水会门口打架了。下楼发现大厅和门口都是血，两个泊车牌被砸变形了，打架的人都跑了，然后其就报警了；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伟良对邓卫军、邓世仁、邓赞、邓某,4、张某1、谢某、文某、刘某2、邹某、张某2至、刘某1、杨某的辨认情况。被告人邓卫军对邓世仁、邓赞、张某2至、邹某、邓某,4、张某1、杨伟良的辨认情况。被告人邓赞对杨伟良、邓卫军、邓世仁、邓某,4、张某1、谢某、文某、刘某2、邹某、张某2至、刘某1、杨某的辨认情况。被告人邓世仁对邓赞、邓卫军、邓某,4、张某1、邹某、谢某、刘某2、文某、张某2至、杨伟良、刘某1、杨某的辨认情况。证人张某2至对邓卫军、邓世仁、邓赞、邓某,4、张某1、文某、刘某2、邹某、杨伟良、刘某1、杨某的辨认情况。证人吴某、徐某对杨伟良的辨认情况；
（5）通话记录清单证明：2016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杨伟良与被告人邓卫军、邓赞、邓世仁之间的通话情况及被告人杨伟良与民警曾杰通话的情况；
（6）物证刀柄及刀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现场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民警在案发后对真爱年华水会进行现场勘验，提取了血迹，并在水会门口路面扣押了一把刀柄和刀身。后又对浙Ｌ×××××白色宝马轿车进行现场勘验，发现副驾驶座一侧挡风玻璃呈凹陷破裂状，并提取了血迹；
（7）检查笔录证明：2016年5月11日，民警在普陀医院对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进行DNA样本采集；
（8）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邓卫军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杨伟良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邓赞、邓世仁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舟山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浙Ｌ×××××白色宝马轿车的损失价值为12875元；
（10）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部分支持为杨伟良、邓卫军所留；
（11）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证明：案发现场打斗过程的情况；
（12）情况说明；
（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的身份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的前科劣迹情况；
（1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的归案情况；
（16）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的供述及辩解。
关于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应以聚众斗殴罪一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卫军、邓世仁在斗殴后看到对方车辆欲驶离，遂用泊车牌砸车阻止对方逃离，后又实施了殴打杨伟良的行为，故砸车行为应视为聚众斗殴的一部分，应以聚众斗殴罪一罪定罪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以变更，上述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的辩护人均提出对方在本案起因和矛盾激化方面过错更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系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因琐事引发，双方为此纠集人员聚众斗殴，均属犯罪行为，故不存在一方过错更大的问题。上述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伟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伟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伟良在斗殴后向民警曾杰报案称其被打，民警出警后在现场经初步调查系有人打架。后经询问，被告人杨伟良仍称其被人殴打，并未供述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杨伟良虽系主动报警，但民警到现场后已初步掌握犯罪线索，且被告人杨伟良亦未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良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卫军、邓赞、邓世仁结伙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邓卫军、邓赞、邓世仁曾被行政处罚，现又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伟良、邓卫军、邓赞、邓世仁在审查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伟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0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邓卫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邓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止。）
四、被告人邓世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刀柄及刀身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丁 龙
人民陪审员 薛洪民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ＸＸ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