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与戴德勤、杜新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攀攀，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高飞（程攀攀之弟），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素苗（程攀攀之奶奶），女，1945年11月21日出生。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何国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勤，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新英（戴德勤之妻），女，1970年10月11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吴继勇，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为与被上诉人戴德勤、杜新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案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0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巧贞、代理审判员管仁石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的委托代理人何国强、被上诉人戴德勤、杜新英的委托代理人吴继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戴德勤招程某某、王某某到其位于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沙北区戴德勤农场拾棉花。后被告戴德勤安排程某某开车，王某某做饭。被告本来安排男女务工人员分开居住，后程某某与王某某搬到厨房居住。厨房内有洗手池，洗手池下端有下水软管与下水道连接，与下水道连接处用塑料布密封软管插入地漏，污水从下水管道排到距离房屋一百米左右的污水坑，该污水坑为露天、开放式深坑。
2012年11月6日凌晨7时30分许，程某某与王某某（王某某死亡赔偿事宜已另案诉讼）被发现在住所内死亡。被告戴德勤向沙湾县四道河子派出所报警，经沙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情况为：现场位于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沙北区戴德勤农场平房内。中心现场门窗完好，门锁锁具、窗纱完好，房间地面为水泥硬化地面，在房间门口的地面上有凳子、塑料水壶、编织袋堆在门口，房间中间有一具头南脚北的裸尸趴在地面上，皮肤上有大量土。房间内南墙根的床上有一具裸尸，头东北脚西南趴在床上，室内床上的衣服摆放整齐，地面上的鞋子鞋尖向外，房间内物品未见翻动。进入房间，房间内有刺鼻的臭味，检查后发现，密封下水道的软管和密封软管用的塑料布被从地漏中拔出，洗脸池上的软管脱落后被扔在地面上。经勘查，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
沙湾县公安局沙公刑技检字（2012）第59号法医尸检验尸报告显示：死者程某某，43岁，男性，汉族。死亡时间：2012年11月6日。尸检时间：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11日石河子市公安局公（石）鉴（化）{2012}287A号鉴定书结论：在死者程某某的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碳氧血红蛋白含量达百分之八十以上；一、死者程某某全身体表未查见损伤，可排除他人暴力（扼勒颈、捂鼻、钝锐器工具）致死；二、死者程某某心血中检出碳氧血红蛋白，含量达百分之八十以上，达到致死量。结论：死者程某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死者程某某与王某某自2012年9月到被告农场至死亡之日，在其居住的房屋居住一个多月。
被告戴德勤在处理程某某、王某某的丧事中，给付程某某、王某某的亲属现金和各项支出费合计45134元。
另查：一、程某某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长子程攀攀，1992年5月22日出生；次子程高飞，1994年10月4日出生。程某某的父亲程六某于1998年8月22日病故，母亲金素苗健在，1945年11月21日出生。程六某与金素苗育有六个子女，长女程米某、长子程某某、二女程米某、三女程巧某、四女程巧某、次子程玉某。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82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农村居民家庭纯收入为5442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4398元。三、原告提供劳务证明证实程高飞每月工资4000元，程玉某每月工资5000元。四、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和食宿费票据证实其交通费3000元和住宿费8000元（含死者王某某亲属的交通费和食宿费）。
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于2013年1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原告程攀攀、程高飞系程某某的儿子，金素苗系程某某的母亲。2012年9月上旬，程某某受被告雇佣到新疆沙湾县四道河子镇沙北区戴德勤农场务工，同年11月6日凌晨，程某某在被告的农场平房内死亡，经沙湾县公安局刑警队尸检，结论为受害人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因是由于房屋内堵住地漏的下水管被从地漏中拔出，地漏下面的大量一氧化碳从下水管进入室内，致受害人夜间熟睡过量吸入一氧化碳中毒而身亡。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管理义务，对程某某的死亡负有责任，因此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19410元（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20元为标准，38820元÷2计算）；死亡赔偿金108840元（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农村居民家庭纯收入5442元为标准，5442元×20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9529元（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398元为标准，按4398元×13年÷6计算）；来疆处理丧事人员一个月的误工工资15470元（其中程高飞每月工资4000元，程玉某每月工资5000元，程现某、程米某二人无固定职业，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1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820元为标准，按38820元÷12个月=3235元计算，二人合计6470元）；来疆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和食宿费8000元（含死者王某某亲属的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98779元，并由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
被告戴德勤、杜新英答辩称：对程某某在被告戴德勤农场打工，在农场平房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该案中正是由于下水管被从地漏中拔出，所以地漏中的一氧化碳才会进入室内。而该房屋只有死者夫妇居住，公安机关排除他杀的可能性，故下水管只能是死者夫妇拔出，导致一氧化碳从地漏中进入室内，死者夫妇过量吸入中毒死亡。被告多次对务工人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已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告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关系，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案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出事后支付原告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现金共计45134元，如判令被告承担责任，已支付款项应予扣减。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对程某某系过量吸入房屋内洗手池下面的地漏冒出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连接地漏的下水软管被谁拔掉，导致大量一氧化碳冒出，被告是否具有侵权责任。
根据沙湾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报告和尸检报告的意见，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在无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形下，因此可以推定，在该房屋只有死者程某某和王某某居住使用的情况下，该下水软管是房屋的使用者即死者程某某、死者王某某拔掉。因二人未预见也不能预见到拔掉下水管行为的危害性，故其自身无过错。
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程某某的死亡负有责任。从该案实际情况看，被告雇佣死者在其农场工作，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被告提供住所满足了务工者的一般生活需要。而死者在其居住的房屋生活长达一个多月，未出现任何安全问题，因此被告提供的住所符合务工者正常的生活条件。而死者非正常的拔掉下水管道的行为超出一般人的生活经验，是被告所未预见也不能预见的，超出其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对程某某死亡没有过错。虽然被告并无过错，但程某某作为被告的雇员，在其农场内发生死亡事故，本着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对程某某的近亲属予以适当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综合考量，该院确定被告补偿原告40000元为宜。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从补偿款中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戴德勤、杜新英补偿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40000元，被告戴德勤、杜新英已支付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款项22567元（45134元÷2人）应予扣减，被告戴德勤、杜新英实际应给付17433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
二、驳回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76元，送达费90元，合计436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戴德勤、杜新英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
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表述房屋内堵住地漏的下水管被从地漏中拔出错误，该表述不是上诉人原审诉状中的诉讼理由。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受害人程某某与王某某系夫妻，生前已在厨房居住一个月之久，不是私自搬到厨房居住。2、原判决以污水坑与房屋有一百米距离、系露天开放式深坑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3、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住所符合务工者生活条件，被上诉人对受害人死亡无过错无事实依据。4、室内洗手池下面连接地漏的软管被拔掉的原因有多种，原判决未查清是哪种原因，推定是受害人拔掉下水软管错误。5、受害人死亡与被上诉人雇佣行为及提供的居住房屋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无须提供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责任的证据。原判决违反证据认定规则，采信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错误。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死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房屋内，被上诉人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立法精神作出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81346元（一审主张各项赔偿款198779元扣减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应给付款1743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戴德勤、杜新英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判决关于上诉人原审的诉讼理由和污水坑的表述正确。受害人是自行搬到厨房居住的。原审法院调取的沙湾县公安局的调查记录及法医尸检验尸报告显示受害人死亡原因是其自行拔出厨房下水道软管，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受害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该事实与受害人死亡无必然联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仅出于道义愿意补偿上诉人一部分损失，原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对“被告本来安排男女务工人员分开居住，后程某某与王某某搬到厨房居住”、“污水从下水管道排到距离房屋一百米左右的污水坑，该污水坑为露天、开放式深坑”的事实查证有误。本院另查明：程某某与王某某居住在厨房；污水从下水管道排到房屋外的污水坑。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判决关于原告诉称中表述“原因是由于房屋内堵住地漏的下水管被从地漏中拔出，地漏下面的大量一氧化碳从下水管进入室内”有误，应表述为：法医解释该平房建设时挖有下水渗坑，由于渗坑中污水产生沼气从下水管道进入室内。
再查：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罗某某出庭陈述：戴德勤、杜新英是我们老板，我在农场负责管理工作，至今还是；戴德勤给拾棉花的人3月份和10月都开会，平时也经常说不要打架、偷窃、下河洗澡、上下管道不要乱动等。被上诉人的证人罗某出庭陈述：我从2008年开始给戴德勤开车，我住在别的农场，不和他们住一起；戴德勤进行过安全教育，不能喝酒打架闹事、动房子里的设施、下河洗澡。被上诉人的证人吉某某某出庭陈述：戴德勤、杜新英是我们老板，我给他干了3、4年活，现在还在干，每年戴德勤都进行安全教育，不允许动电线、下河洗澡、喝酒打架、动房间管道。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罗某某、罗某、吉某某某与被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对三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
一、二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中主张丧葬费19410元、死亡赔偿金108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29元的数额无异议；对上诉人主张来疆处理丧事人员一个月的误工费15470元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误工时间计算过长，对上诉人提供的来疆处理丧事人员程高飞月工资4000元、程玉某月工资5000元的劳务证明无异议，但无法确认其关联性，对上诉人主张的来疆处理丧事人员程现某、程米某二人劳务费6470元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主张来疆处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处理丧事以不超过3人为限，部分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主张食宿费8000元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受害人过错行为造成，被上诉人无过错，其不承担此项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确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判决认定案由为生命权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成立。
其一，关于侵权民事责任问题。受害人程某某系过量吸入房屋内洗手池下面的地漏冒出的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该事实发生在受害人与被上诉人雇佣关系存续期间，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在被上诉人的厨房内居住长达一个月之久，未出现任何安全问题，故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住所符合务工者正常生活条件并无不当。根据沙湾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报告和尸检报告的意见，可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因此，按照常理分析，厨房内仅有受害人居住，在无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厨房内洗手池下面连接地漏的下水软管被受害人拔掉的可能性较大。原判决对此认定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称原判决推定受害人拔掉下水软管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受害人未能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拔掉下水道软管，使一氧化碳从地漏中冒出，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受害人对此应负主要过错责任。从沙湾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报告看，地漏上存在密封下水道软管和密封软管塑料布的事实，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已经意识到拔掉插入地漏的密封软管，会冒出有害气体。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在其农场住宿的劳务人员尽到安全常识教育与管理义务。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罗某某、罗某、吉某某某出庭陈述被上诉人对雇佣的劳务人员进行了不允许动房间上下管道的安全教育。由于被上诉人与三证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雇佣关系在双方之间形成了一定的利益关系，且该利益关系在一审审理期间仍然客观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对三证人证言又不予认可，故被上诉人辩称其已对受害人使用上下水管道尽到了安全常识教育与管理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对受害人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其不承担过错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二，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上诉人的损失确定如下：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中主张丧葬费19410元、死亡赔偿金108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29元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亦无异议。2、误工费。对误工时间，上诉人主张按1个月计算，被上诉人有异议。本院结合奔丧人员的在途时间及处理丧事所需的时间，认定误工时间为15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奔丧人员程高飞月工资4000元、程玉某月工资5000元劳务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费用实际已发生，故本院认定程高飞、程玉某二人误工费为4500元（2000元＋2500元）。对上诉人主张奔丧人员程现某、程米某劳务费6470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以处理丧事3人为限，认定误工费为1617.50元（38820元÷12个月÷30天×15日×1人）。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合计6117.50元。3、交通费。被上诉人认为处理丧事以不超过3人为限，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各种车票情况，以处理丧事3人为限，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4、食宿费。上诉人为处理丧事从外地赶赴事故发生地，必定产生一定的食宿费。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以处理丧事3人为限，本院酌定食宿费为2000元。基于上诉人上述损失情况，被上诉人应按过错责任赔偿上诉人上述费用44368.95元［（丧葬费19410元＋死亡赔偿金108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29元＋误工费6117.5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2000元）×30％］。剩余损失费由上诉人自行负担。关于被上诉人已赔付受害人程某某、王某某亲属各项费用45134元，本案中应予以扣减22567元（45134元÷2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受害人死亡后果无过错，被上诉人不承担过错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0504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戴德勤、杜新英补偿原告程攀攀、程高飞、孙桂莲40000元，被告戴德勤、杜新英已支付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的款项22567元（45134元÷2人）应予扣减，被告戴德勤、杜新英实际应给付17433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驳回原告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其他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戴德勤、杜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各项损失21801.95元（44368.95元-22567元）；
三、被上诉人戴德勤、杜新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76元，送达费90元，合计4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元，前述费用合计829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负担5805.10元，由被上诉人戴德勤、杜新英负担2487.90元，于前款同期给付上诉人程攀攀、程高飞、金素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刘巧贞
代理审判员 管仁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