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中，男，1974年1月30日，硕士文化。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范有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4〕2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中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睿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中及其辩护人范有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07年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杨建中在担任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总承包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假支出材料款、虚增结算金额、变卖废旧钢筋的方式，将所得钱款据为己有，共计人民币2167765.84元。
1.2007年12月，被告人杨建中以需要用钱协调关系为名，安排时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材料主管的秘×以支付材料款的名义，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账户多支出人民币30万元至材料供应商张×1处，后从张×1处换取人民币30万元支票，并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个人房产。
2.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建中以需要用钱协调关系为名，在与北京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2（已判刑）计算结算金额时，通过虚增结算金额的方式，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账户转出人民币1717765.84元，张×2将上述钱款存入其本人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中，并交予杨建中。后杨建中将上述钱款据为己有。
3.2013年3月，被告人杨建中指示秘×将工程节余下来的报废钢材变卖，后将所得款项人民币15万元据为己有。
二、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杨建中在担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宋家庄工程、郭庄子工程等相关工程交予张×2所在公司承揽，并于2013年9月收受张×2给予的钱款人民币100万元。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杨建中被抓获归案。次日，检察机关从其家中起获涉案银行卡3张并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建中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提请本院对杨建中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杨建中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2007年底王×1安排其向大西洋新城项目的关系人张小军支付中介费30万元，因张小军不收支票，其将自己准备用于购房的现金30万元给了张小军，并用秘×从张×1处倒出的1张30万元的支票支付购房款；为落实奖励政策，第十二项目部决定成立专项奖励基金，资金来源是通过分包商张×2预留部分利润存入张×2的建设银行卡，2012年初穆×向第十二项目部借款和2013年7月其预支奖励48万元都是经项目部负责人王×1同意的，2012年底穆×还款10万元也都用于项目部发放过节费了；2013年3月秘×将报废钢材变卖后得款15万元，此款项计划用于宋家庄项目对业主的赔偿，但因赔偿事宜尚未谈妥，暂时由其保管；2013年七八月份其前妻计划换房，其向张×2借用100万元临时周转，后来没有使用、还没来得及还，其没有为张×2承揽相关工程提供过特殊便利。
被告人杨建中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杨建中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007年底杨建中从张×1处换取的支票本应支付给张小军，因张小军要求支付现金，杨建中用自有现金30万元与支票调换，并非将钱款据为己有。张×2名下银行卡内的资金是第十二项目部从经营利润中预留的奖励基金，待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整体奖励政策兑现后按贡献大小分配，并非杨建中据为己有。变卖报废钢材所得的15万元是杨建中管理的第十二项目部的小金库，用于宋家庄业主索赔，尚未使用，杨建中因考虑到安全问题才放在家中，不能据此认定其据为己有。2.杨建中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不具有将公共财产据为己有的行为。杨建中管理的小金库包括奖励基金和变卖钢筋的钱款，王×1及其他人是知道的，杨建中主观上不存在隐瞒上述款项的事实。杨建中收到张×2、张留杰的银行卡后原封保管，虽有出借或预支，但保留了相关记录、没有平账，不存在侵吞、窃取、欺骗等手段。第十二项目部属承包经营性质，依据承包协议，在上缴完管理费后，王×1有权决定支配节余资金，项目部员工的工资、奖金和各项计提费用由王×1负责承担。3.起诉书指控杨建中受贿100万元的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不足采信。杨建中主观上是怕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而向张×2借款100万元，不是索要、更不会据为己有，不具有受贿的犯罪故意。张×2对该事实存在三种说法，其证言内容存在重大瑕疵、相互矛盾。杨建中与张×2交往多年，双方此前就存在相互借款，因相互信任在此次借款时没有借据。没有还款也不足以否定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建中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成立于1958年7月，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属国有企业。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是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自有项目部，成立于1999年6月，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由王×1承包经营；2010年8月改组为总承包部，2014年2月总承包部建制被撤销。被告人杨建中于2004年2月任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于2007年1月任第十二项目部党总支书记兼副经理，2010年8月任总承包部经理，2013年9月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总经济师。
一、2007年1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杨建中利用先后担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总承包部经理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假支出材料款、虚增结算金额或变卖废旧钢筋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据为己有，共计人民币2167765.84元。
1.2007年12月，被告人杨建中指示时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材料主管的秘×提取经营费用人民币30万元。后秘×采用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超额支出材料款的手段，通过张×1经营的北京市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和北京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提出1张面额为人民币30万元的支票交给杨建中，杨建中用上述支票支付其个人购房款。
2.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建中在与张×2结算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北京驰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美装饰工程公司）和北京清添兴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添兴业建筑材料公司）的分包合同款时，采用要求张×2让利、虚增结算金额等手段，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超额支出合同款，并指使张×2存入张×2名下的1张建设银行卡中，后张×2将该银行卡交给杨建帐，杨建中将该银行卡中的人民币1717765.84元据为己有，并将其中的人民币93万余元借给穆×使用、支取其中的人民币48万元给肖×支付购房款。
3.2013年3月，被告人杨建中指示秘×将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暂存于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仓库内的工程节余的报废钢材变卖，得款人民币15万元，存入张×2、梁×提供的户名为张留杰的1张北京农商银行卡内。后张×2将上述银行卡交给秘×，秘×又交给杨建中，杨建中将该银行卡中的钱款据为己有。
二、2007年1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杨建中在担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张×2及其所在的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驰美装饰工程公司、清添兴业建筑材料公司等承揽了第十二项目部多个项目的外檐涂料、保温和电动吊篮租赁业务。2013年9月，张×2在本市海淀区新兴年代小区附近，将一张户名为梁×、内存人民币10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给付杨建中，以感谢杨建中在其承揽上述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并希望继续维持与杨建中的良好合作关系。因此前办理的信用卡自动还款业务未解除，同年9月至12月上述杨建中实际持有的梁×名下的建设银行卡自动支出人民币98837.07元偿还梁×的个人信用卡欠款。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杨建中被抓获归案。次日，检察机关从杨建中家中起获3张涉案银行卡，并扣押在案；现涉案银行卡内的资金均已被冻结。2014年6月17日，穆×向检察机关退缴人民币833438元，现扣押在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一）有关杨建中主体身份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杨建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是国有企业，其是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的正式职工，其担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的副经理、书记和总承包部经理都是由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任命的。第十二项目部和总承包部是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的下属部门，第十二项目部主要负责对外承接工程，第十二项目部取消后成立了总承包部，主要负责对工程的承包管理，总承包部下面还设有项目部。
2.证人王×1（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第十二项目部对外签署合同都是以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的名义，项目部的经理、副经理、工程师等班子成员都是由北京六建集团公司选任，其他人员也要经过公司人事部的认可。项目经理的工资是根据承包合同由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核定的，其他人员的工资按照公司工资管理办法确定，项目经理对项目部其他人员的工资有一定上浮或者下降的权力，但是需要报公司人事部核定。2007年之前公司对项目部是按照单位工程签订承包协议，根据工程情况确定上交比例，工程完成结算并经公司审计后，如果盈利就按比例对承包责任人进行奖励。项目部没有自己的账户，通过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财务进行统一收支。2007年到2009年，项目部承包改为按照年度核算上交管理费，合同期是三年，每年不管盈利与否必须完成300万元的上交指标，当时允许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公司收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再把资金转给项目部。项目部每年的指标是产值8000万元以上并且工程成本不亏损，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意味着无法上缴利润，可能最后工资都开不出来。
3.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纪委的证明证实：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成立于1958年7月1日，住所为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注册资本30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属国有企业。
4.承包经营协议书证明：2007年3月30日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王×1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将第十二项目部承包给王×1经营，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负责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施工合同》，除双方另有协议外，工程款一律进入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账户，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扣除税金及质量保证金后在5个工作日内将余款拨付王×1账户，用于工程建设；王×1每年向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缴纳经营管理费300万元，确保第十二项目部在劳动人事、财物方面服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的系统管理。
5.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物资管理办法证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对施工生产所需的各类工程材料均作出了详细的管理规定，包括物资计划管理、物资采购管理、物资采购合同管理、仓库及施工现场物资管理、定额用料管理、富余物资管理、废旧物资管理、周转材料管理和能源管理等。
6.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纪委出具的第十二项目部承包经营期间薪酬发放情况说明证明：承包经营期间，项目部职工工资按月支付，每个月需向公司人力资源部上报工资单，人力资源部签字盖章后发放；承包经营责任人实行年薪制，年薪标准为上交公司利润的8%-10%，其中50%作为基薪按月支付，剩余50%在公司该项目部年度承包经营指标考核完成后补足；2007年至2009年项目部发放的年度工资总额分别为159.29万元、199.04万元和238.54万元，职工工资来源于工程款，计入项目部成本；根据公司2012年7月19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公司决定对撤销建制单位给予奖惩，其中对原第十二项目部奖励310万元，但此笔奖励至今未发放。
6.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纪委出具的杨建中职务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及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任职通知文件等证明：杨建中于2004年2月任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2007年1月任第十二项目部党总支书记兼副经理，2010年8月任总承包部经理，2013年9月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总经济师。
7.北京六建集团公司2010年度经济技术管理指标责任书，2011年、2012年经营管理业绩考核责任书证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对第十二项目部、总承包部规定的任务指标及考核标准等，其中2010年的责任书由王×1作为责任人签字，2011年、2012年的责任书均由杨建中作为责任人签字。
8.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纪委出具的杨建中薪酬发放情况说明证明：2007年1月至2013年8月杨建中税前应发薪酬共计1174653.43元；2010年8月杨建中担任总承包部经理后于2011年开始执行年薪制，其中基本年薪15万元，按月支付；绩效年薪根据实际经营业绩和责任目标考核情况兑付，审批发放流程为总承包部向公司提出兑现申请，公司审核经营考核责任书，提出兑现意见，总承包部据此发放兑现。
9.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纪委出具的关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第十二项目部成立于1999年6月，属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自有项目部；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第十二项目部进行承包经营，责任人是王×1，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王×1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对承包经营期间的责、权、利有明确约定；2010年8月，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以第十二项目部为班底组建总承包部，任王×1为总承包部总支书记、杨建中为总承包部经理；2014年2月，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撤销总承包部建制；第十二项目部、总承包部均属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下属单位，非独立法人、受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统一管理。
（二）贪污30万元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杨建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4年到2006年第十二项目部主要做百子湾项目，项目后期其任项目经理，在完成公司利润上缴指标后，额外实现盈余800万元左右。2007年底其考虑买房，项目经理王×1同意奖励其30万元，提取奖金的方式就是让其自己处理。其找到负责管理材料的秘×，让他以经营费用的名义提出30万元，后来秘×给了其一张30万元的支票，其用这张支票支付了新兴年代的房款。这笔钱与给张小军的30万元没有关系。其此前之所以辩解说这是给张小军的钱，是因为给张小军的钱确实是其垫付的，后来从给其的奖励里补偿了。其不知道王×1有没有告诉别人给其奖金的事，因为项目部是独立核算的，所在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应该没有记录。
2.证人王×1（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是以三年总体收支来核算项目部是否盈利的，虽然根据公司规定，项目部有权支配盈余资金，但大额的都需要经过项目部班子商量。实际上项目部的盈余并未完全按照承包协议拨付给项目部，除项目部经理外的人员工资都是按照公司工资管理办法核定，每到年节会发点福利，另外也会对贡献突出的人员及项目部主要成员有倾斜。在做大西洋新城工程的时候，其认识了张小军，他是大西洋新城开发方的亲戚，其向张小军提出希望承揽后续工程，同时希望他帮忙协调结算、付款等事宜，张小军表示要收取介绍和咨询费用。其便与张小军达成了一个口头意向，之后的事情其让杨建中具体处理。项目部应该给过张小军费用，但具体多少、怎么付的其不清楚。项目部的费用支出先由具体经办人和主管杨建中签字，财务大概一个季度找其签一次字，再到公司办理支出手续。
3.证人秘×（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总承包部物资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杨建中说项目部经营上要协调关系需要大概30万元，让其找一个名目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账上拿出钱来再找个可靠的地方兑换出来。其便跟杨建中说可以找张×1办，但需要给张×1结几万元的材料款，杨建中表示同意。其打电话告诉张×1需要从他那里走一笔账大概30万元，另外再给他结几万元材料款，张×1说可以。此后，其按照正常财务流程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领出37万元的支票交给张×1，三四天后张×1就把30万元给其了。报销的时候，其做了一些假的料具验收单，其中收料地点为青年公寓的7万元的单据是给张×1实际付款的，收料地点为百子湾的就是其用来报销上述30万元的单据。其不清楚杨建中拿这30万元具体去做什么用了。
4.证人张×1（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和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都是其负责经营的，主要业务是为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供应杂料，主要是跟秘×联系。其送料过去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会在送料单上签字确认，然后每个月核对一下总量，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在收到开发商的款项后或每逢过节会给其一些货款，但都不是足额支付，累计还欠其两百多万元没有付。2007年底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正在做朝阳百子湾项目，当时累计欠其六七十万元货款。有一天秘×打电话叫其去拿钱，告诉其一共是37万元，其中只有7万元是给其的货款、其余30万元需要返回去。其便开了37万元的发票交给秘×，并领走了37万元的支票入到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账上。随后，其将其中的32万元从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转到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又从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开出一张没有填写收款人的3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秘×。
5.证人赵×（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总承包部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的财务报销流程是，用款部门向其提交一份书面用款计划，其拿着用款计划表去找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财务部部长审批签字，开出有收款单位全称的支票，再通知用款部门领走支票；用支票支付后，用款部门持费用报销单、发票、材料验收单等找其报销。费用报销单上需要项目部经理王×1、主管经理杨建中、报销领款人三个人的签字，发票背面需要部门负责人、主管经理和项目部经理三个人签字。2007年12月18日的《十二项目部用款明细表》中第三项付款给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37万元，应该是项目部材料组组长秘×完成付款申请和财务报销手续的。第十二项目部自2007年开始才有独立账户，但工程款还是必须由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统一收取，扣除管理费后再拨入项目部的银行账户，用于工程开支。项目部职工的工资，先由项目部劳资人员编制工资单，报请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门批准后，由公司财务部统一发放到职工的工资卡里。
6.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2007年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有一个项目部在大西洋新城项目施工完后有一些建筑材料、活动板房等没有运走，影响到后续的工程施工，其就找到王×1帮忙协调解决。王×1知道其和大西洋新城项目的开发商有亲戚关系，便提出想承接大西洋新城项目的后续工程，也让其帮忙联系一下。过了几天，其和王×1相约见面，王×1还带了项目部副经理杨建中。王×1问其能否在他的项目部参与工程招标以及后期工程施工、付款进度、工程结算等方面提供咨询、协调服务。其表示可以做，但可能中间会有一些花费。王×1当即表示在工程结算后有盈余的情况下，可以向其支付一些中介费，并让其和杨建中直接联系。2007年下半年王×1的项目部以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的名义中标，后进场施工。2007年底或者2008年春节前后其告诉杨建中在协调工程的事情上已经产生了一些花费，让他帮忙解决。后来杨建中在北土城公园附近给了其30万元现金。最后工程结算的时候，其还找杨建中报销了5万元左右的票据。
7.北京六建集团公司银行凭证、十二项目部用款明细表、转账支票存根、转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材料验收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银行开户资料、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等证明：2007年12月20日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向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支付材料款37万元，备注为“百子湾”，用途说明为“付同和利联料款”，报销领款人为“秘×”；12月21日同和利联装饰材料经营部向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账支付32万元；12月26日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账支出30万元。
8.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证明：2007年12月22日出卖人北京新宇心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杨建中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将本市海淀区太平路36号院2#住宅楼16层2单元1901房屋出售给杨建中，成交总价为2357480元；2010年8月25日出卖人北京新宇心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买受人杨建中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将本市海淀区太平路36号院1幢-1层061、065两个地下车位出售给杨建中，成交总价20万元。
9.北京新宇心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凭证、收据，银行卡刷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证明：2007年12月杨建中分多次向北京新宇心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2357480元，其中2007年12月25日以宏达士联装饰材料经营部转账支票支付30万元、以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转账支票支付20万元。
（二）贪污170余万元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杨建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到2009年承包期间，第十二项目部主要做了宋家庄和郭庄子两个项目，都有盈利而且超过公司规定的承包指标。其和王×1商量通过张×2承接的外保温、吊篮等业务把一部分盈利转出来，预留在张×2那里，准备承包期满后用于兑现对项目部职工的奖励，大概有200万元。具体的操作方法就是在与张×2结算吊篮、外保温、涂料时，让他让利一部分，同时也把工程量虚高一部分，这样就把利润预留出来了。其告诉张×2这些钱是项目部的，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把钱支付给他以后，他再根据项目部的要求把钱转回来。2013年初张×2把银行卡交给其，其查余额同时取了2000元，用于处理一些财务上不好报销的费用，当时的余额大概是170多万元。2013年5月穆×因个人买房向项目部借钱，其请示王×1后同意借给她80到100万元，并把卡给了穆×，她大概用了95万元。2013年七八月份其陆续从卡上取了48万元现金，用于给其前妻肖×换房。2009年底承包期满的时候，王×1承诺奖励其50万元，包含其垫付给张小军的30万元中介费，但一直没有兑现，所以在给肖×换房的时候，其便跟王×1说先从小金库里借支不超过50万元，以后发放奖励了再从中抵扣。张×2银行卡里的钱属于小金库，在向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上交利润的时候，其没有将卡里的钱上交。因为张小军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没有协议，所以只能使用账外资金向他支付中介费。
2.证人王×1（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根据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间项目部的奖金原则上由项目部经理决定。实际执行中，项目部的盈余要上交公司，再由公司决定按照承包协议发放，公司拿七成、项目部拿三成，但由于公司经营等各方面的问题，这笔钱一直没有发放。为了保证大家的积极性，项目部班子会经讨论决定，每年给予项目部班子成员1万元奖励。这笔钱没有经过公司，资金来源是项目部自己解决的，具体怎么发放由杨建中处理。杨建中没有向其汇报过留一部分钱将来作奖励基金的事，其也不知道杨建中从项目部拿钱借钱给穆×买房、给肖×换房的事。其曾向杨建中承诺在项目盈余时给他奖励，但从来没说过具体怎么奖励。不管怎么奖励，这都应该是在承包结束公司定下如何分配承包盈余之后，再来确定的事情。因为公司还没有兑现承包奖励，杨建中的承包奖励也没有实际发放。其只答应过给张小军一些费用，但具体给钱都是由杨建中操办的，其没有管。
3.证人张×2（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宋家庄项目工程期间，杨建中向其提出，项目部有些钱需要其帮忙走账转出来，将来用作经营费用，其就同意了。走账的方式具体有几种：一种是结算的时候除了主费用之外，还会有一些杂项费用，杨建中要求其让利，把这些杂项费用提出来返给项目部；一种是对内墙涂料的单价进行增加，每平米增加2.5元，这样就多结算了71万多元；还有一种就是在吊篮业务中进行增加，既有增加的费用，也有让利的部分。此后在郭庄子项目上也是通过上述方式增加的费用，情况和宋家庄项目差不多。在宋家庄项目中，涂料工程结算单的第一项是主体费用，没有什么让利，第二至五项是杂项费用63730元，基本上就是其让利的部分；电动吊篮租赁合同在结算时，杨建中要求其刨除因天气或故障不能使用的台班数，同时在此基础上增加一部分台班数，这两部分一共是3000个台班左右，价格大概20万元；内墙涂料工程开工前其与杨建中协商的是每平米8元，到了签合同的时候，杨建中把合同价提高到每平米10.5元，增加的部分就是给项目部走账，费用是71万余元。在郭庄子项目中，吊篮租赁合同结算时让利和增加的费用与宋家庄项目差不多，大概是20余万元；外檐氟碳漆业务中其和杨建中商量的单价是140元左右，结算单里的单价是145元，这多出来的5元就是增加的费用，增加的费用和杂项费用共计75510元。此外，2012年春节后杨建中安排马×跟其签订了一份走账的假合同，金额为233万余元，经其核对，这笔钱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还没有付。其给了杨建中一张以其自己名义办理的建设银行卡，卡里的钱除了有5万元是其还杨建中借款外，其余的钱全部是虚增工程量转出的钱，包括233万元假合同的零头258100元。其知道杨建中和穆×关系不错，但不知道杨建中拿其名下银行卡中的钱给穆×买房子的事。
4.证人马×（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济南建邦唯园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任第十二项目部副经理以后回到北京工作，2010年春节后到郭庄子项目负责生产，项目后期也负责生产分包及一些工程的结算，包括隔墙板、保温、涂料、门窗、栏杆、吊篮等工程分包的结算。2011年5月的郭庄子住宅小区住宅楼外檐氟碳漆分承包合同和2011年11月的郭庄子住宅小区住宅楼外墙腻子及氟碳漆结算单都是虚假的，没有发生过实际业务。之所以签订虚假合同，是因为杨建中说总承包部延续第十二项目部做的王四营项目有亏损迹象，想把郭庄子项目的盈余倒出来备着将来弥补王四营项目的亏损。当时杨建中说一共要倒1500万元或者1600万元，可以采取找分包商做假合同的方式把钱倒过去，其给杨建中列了张表，列明了公司名称和合同额，杨建中表示同意。2011年底或2012年初其按照张×2施工过的郭庄子项目的氟碳漆、吊篮、保温业务拟好了三个合同和结算单，让张×2盖章签字后直接交给了第十二项目部财务赵×以后备用。
5.证人肖×（杨×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和杨建中离婚后告诉杨建中其需要四五十万元钱。过了一个星期，杨建中给其一张建设银行卡，告诉其这是他向张×2借的钱，里面有90万元到100万元，让其用多少就取多少。此后，其通过在ATM取款机上每次取款2万元的方式，陆续从这张银行卡中取出40多万元，然后将银行卡还给杨建中。其之所以到ATM取款机上取现金，是怕别人误会杨建中收张×2的钱。上述40多万元全部被其用于支付购房款了。
6.证人穆×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在购买大成熙公馆的房子时曾找杨建中借钱，他给了其一张银行卡。当时其父亲做粮食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其便打电话给杨建中说借用10万元，杨建中也同意了。在此后的几天里其陆续在ATM机和柜台上取了137400元，取款地点多数是在建设银行傲城支行，在去交房款的时候还顺路在长安新城储蓄所取了2万元。同年6月2日为支付其父亲购买的丰台7克拉小区的尾款在北京力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消费2万元，同年6月3日在北京金隅大成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消费的725575元和463元，分别是支付熙公馆的购房款及杂费。交完房款后，其又在ATM机上先后取了27500元，之后就把银行卡还给杨建中了。其一共向杨建中借了93万余元，2012年底其凑了10万元还给了杨建中。
7.证人梁×（张×2之妻）的证言证明：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处理财务方面的事情，其只负责处理公司的钱款进出。有了工程款结回来或需要往外支钱的时候，其一般是按照张×2的要求到银行办理相关业务。户名张×2、卡号×××建设银行卡中，2011年6月6日转账存入30万元的情况其不清楚，其他对方户名为梁×和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转账存款都是其办理的。这张银行卡一直是张×2自己拿着，其不知道这张卡现在在哪。
8.宋家庄经济适用房A、D区住宅工程外檐涂料分承包合同、结算单等证明：2009年4月发包方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承包方驰美装饰工程公司签订分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外檐腻子及涂料施工（包工包料包管理），综合单价为27.5元/m2，暂定外檐面积为8万m2，工程承包造价暂定220万元；结算承包单价为27.5元/m2，外檐腻子及涂料施工面积为119550m2，结算总价为3351355元。
9.宋家庄经济适用房小区A、D区工程外檐装修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结算单等证明：2009年2月承租人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出租人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设备名称外檐电动吊篮，设备数量暂定80台，租期5个月，租金每天65元/台班，暂定租金总额70万元，进出场费用150元/台；结算承包单价每天65元/台班，租用吊篮85台，台班数21426台，结算总价1430566元。
10.宋家庄经济适用房A1、A2、D1、D2、D3#住宅楼工程户内腻子涂料分承包合同、结算单等证明：2010年发包人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承包人清添兴业建筑材料公司签订分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户内腻子及涂料施工（包工包料包管理），工程承包造价暂定294万元，综合单价10.5元/m2，暂定户内涂料面积280000㎡；结算承包单价10.5元/m2，施工面积285891m2，结算总价3022605元。
11.郭庄子住宅小区工程外檐装修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结算单等证明：2009年12月承租人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出租人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设备名称外檐电动吊篮，设备数量暂定80台，租金每天65元/台班，暂定租金总额70万元，进出场费用150元/台、共计12000元；结算承包单价每天65元/台班，租用吊篮123台，台班数23500台，结算总价1557765元。
12.郭庄子住宅小区A1、A2、A3、A4#住宅楼外檐氟碳漆分承包合同、结算单等证明：2010年9月发包人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承包人驰美装饰工程公司签订分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外檐腻子及氟碳漆施工（包工包料包管理），工程承包造价暂定1015000元，综合单价145元/m2，暂定外檐面积7000m2；结算单价145元/m2，外檐腻子及氟碳漆施工面积10607m2，结算总价1560490元。
13.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关于支付张×2分包款情况的说明，宋家庄工程分包资料、郭庄子工程分包资料等证明：2005年至2014年8月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支付张×2百子湾、太阳宫、青年公寓、画报社、外文礼堂、东业务楼、外文局装修、郭庄子、铜牛、化六工程分包款共38027221.45元，其中上述五份合同涉及的宋家庄、郭庄子工程分包款均已付清；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财务账面上反映，尚欠张×211242319.44元，但该欠款只是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单方面的财务反映，不能作为对张×2的实际欠款。
14.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纪委的说明、郭庄子住宅小区A2、3、4#楼住宅工程外檐保温粘砖分承包合同及结算单、郭庄子住宅小区住宅楼外檐氟碳漆分承包合同及结算单、郭庄子住宅小区工程外檐装修电动吊篮租赁合同及结算单证明：马×代表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与清添兴业建筑材料公司通州分公司签订两份工程分包合同、与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签订一份吊篮租赁合同，上述合同中代表清添兴业建筑材料公司通州分公司和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签字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张×2；上述三份合同的结算金额分别为3159874元、2337613元、1221330元，共计6718817元；根据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财务账簿记载，上述三笔款项尚未支付。
15.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12月10日，经对杨建中住宅主卧的空调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发现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的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1张及借款条1张、贷款条1张等物品，并依法予以扣押。
16.建设银行卡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卡号×××的建设银行卡户名为张×2，2011年6月6日开户，当日转账存入30万元，8月6日由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转入20万元，8月18日由梁×转账存入49.82万元，11月3日由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转入77800元；梁×于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2月8日向该银行卡转账存入共计702100元，截至2012年2月8日卡内余额1780315.49元；该银行卡于2012年4月3日ATM取款2000元，5月25日支付北京金隅大成开发有限公司5万元，5月26日至6月2日在傲城支行ATM取款和现金支取共计109900元，6月2日支付北京力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万元，6月3日支付北京金隅大成开发有限公司726038元，6月3日在长安新城储蓄所ATM取款2万元，6月4日在傲城支行ATM取款7500元，6月5日在成府路储蓄所ATM取款12600元；梁×于2012年6月12日、7月6日分别向该银行卡转账存入5万元和197800元，备注“还借款”和“还款”，截至2012年7月6日卡内余额1083871.29元；该银行卡于2013年7月12日至2013年8月19日在太平路支行、长安新城支行、今日家园支行、玉兴支行和丰台支行营业部等地共计ATM取款48万元。
17.办案说明证明：2013年12月9日海淀区检察院反贪局侦查员在调查杨建中过程中，杨建中称其于2013年下半年找张×2周转资金，张×2给其1张建设银行卡，其让肖×从该银行卡中取出4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后侦查员根据杨建中的交代，在杨建中住宅主卧的空调主机上起获3张涉案银行卡。
（三）贪污15万元的事实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杨建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到2009年第十二项目部承接了宋家庄项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结余了一批钢材，本应奖励给劳动队伍，但王×1、其和秘×决定将这些钢材作为项目部的小金库，用于以后经营性支出，由秘×管账，其决定如何使用。秘×应该是把大部分钢材卖了，钱放在张×2那里保管。还有一部分钢材无法使用，就放在张×2的货场里。2012年底秘×把剩余的一点无法使用的钢材作为废旧钢筋卖掉了。当时宋家庄项目业主入住后存在索赔问题，其就让秘×把卖最后这点钢筋的钱存在一张银行卡里，用于支付宋家庄工程的业主索赔，秘×把这张银行卡交给其保管。后来宋家庄业主索赔的事情一直没有谈拢，其不想和其他银行卡混在一起，就把这张卡放在家里空调上面了。项目部给业主赔过钱，一部分是委托物业完成维修，通过项目报批手续从公司账上支出；一部分没有赔偿，有的是在跟业主商量赔偿金额，有的是还没有分清责任。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就是准备支付这些零星赔偿的。
2.证人王×1（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第十二项目部有账外资金，主要是从处理废旧物资和盈余物资的款项中提出来的，由杨建中和秘×具体管理，一般用于逢年过节买购物卡、发过节费，项目上日常的人员餐饮也从这里支出。其不具体管理，也不知道有多少钱，在使用这些资金的时候，杨建中和秘×有时会跟其说一下、有时也不说。其不知道第十二项目部是否还有其他账外资金，杨建中和秘×没有向其汇报过。
3.证人秘×（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总承包部物资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或2011年第十二项目部在郭庄子项目完工后剩了50吨左右的钢筋，堆在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在丰台南岗洼的仓库里。2012年下大雨，这批钢筋遭水淹后锈蚀了，没有办法继续使用。经请示杨建中，其找了个收废品的人把这些钢筋卖了，然后把钱存到了张×2给其的一张银行卡里，回到公司后把银行卡给了杨建中。根据公司有关规定，上述卖废钢筋的钱应该交到总承包部的财务那里。
4.证人张×2（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第十二项目部堆在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仓库里的钢材大部分被杨建中他们运走了，还剩余一小部分在2012年7月下大雨的时候被水淹了，使用价值不高。后来秘×找人把钢材处理了，卖钢材的钱交给其保管。其把钱交给梁×，让她先找张银行卡给存上，然后再把银行卡给了秘×。
5.证人梁×（张×2之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张×2告诉其，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存在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废旧钢筋要卖，需要一个北京农商银行的账号接收钱款，其就把自己手里的张留杰的银行卡号给了他们。这些旧钢筋卖了将近15万元，北京六建集团公司没有急着要，其从这张卡里取过两次钱，每次都是2万元。过了大概一个月，张×2说北京六建集团公司要这笔钱了，其就把4万元补回到卡里，然后把卡交给了张×2。
6.北京农商银行卡复印件、客户信息及储蓄对账单证明：卡号为×××的北京农商银行卡户名为张留杰，该银行卡于2013年3月27日入账149992元，余额共计150000.1元；同年3月30日和4月30日该银行卡ATM取款共计4万元；同年5月2日该银行卡入账4万元，余额共计150000.1元。
7.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工程管理部出具的关于工程竣工后维修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工程竣工后，维修工作管理部门为回访维修工作领导小组，维修工作流程为收到维修信息后，工程管理部门组织科技质量部进行现场勘查，经确认应当维修的工作，由项目经济管理中心测算维修费用，财务部统一负责维修资金的支付使用；在绝大多数施工合同中，建设方（甲方）均要求施工方（乙方）在工程竣工后预留工程总结算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因施工质量出现问题，需向业主支付赔偿金时，建设方会在返还质量保证金时将上述赔偿金扣除。
（四）受贿100万元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杨建中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7年其买房的时候向张×2借过20万元，他给了其一张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的支票，这笔钱后来其归还了。2013年八九月份其准备给肖×换房，怕资金周转出现问题，就找张×2借了100万元，当时可能说了大概要100万元，也可能没有说金额。2013年国庆节前张×2在其家楼下给了其一张银行卡。其找张×2借钱就是口头说的，也没有打条，没有说具体什么时间还，后来肖×换房比较顺利，2013年10月份完成了全部交易手续，没有用上这笔钱。其和张×2都比较忙，很少见面，还没来得及把银行卡还给他。张×2是第十二项目部的分包商，双方合作有十年左右了。2007年第十二项目部承包经营之后，与张×2的合作增多，吊篮业务都是由张×2做，涂料和外保温他也有参与，张×2所在的相关单位和第十二项目部有大概1000万元的业务量。张×2参加第十二项目部的业务需要参加招投标，由于合作多年，而且能够垫资，结算时压缩的利润和让利张×2也能接受，所以他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2.证人张×2（安信源建筑设备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和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的合作主要是为他们提供涂料，也有外墙装修工程的施工，先后做过丰台区宋家庄经济适用房项目、朝阳区百子湾经济适用房项目、朝阳区王四营经济适用房项目和外研社的项目等。其主要是和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第十二项目部的经理杨建中联系，没有什么招标程序，就是与北京六建集团公司签合同，然后对方根据工程进度付款。因为杨建中能决定把项目部的工程给其，其从这些工程中赚到了钱，所以逢年过节其会给杨建中送一些购物卡、现金等。2009年前后其购买了一辆沃尔沃S60轿车，在一次闲聊中，杨建中向其借车，其便把车借给他了，此后其买了宝马车后就把沃尔沃轿车给杨建中了。后来大概过了一年时间，由于有人举报杨建中用车的事情，杨建中又把车还给其。2013年中秋节前后其让梁×往其一张建设银行卡里转了100万元，过了几天，便在杨建中居住的太平路新兴年代小区门口把这张银行卡给了杨建中，并且告诉了他','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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