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民终2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1518号B栋403-A室。
法定代表人：叶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云，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建国，男，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根，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亚钢，男，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原审第三人：青海卓越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陶新村（海湖大道�侧）。
法定代表人：刘延全，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同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建国、樊亚钢及原审第三人青海卓越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卓越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云、王娜和被上诉人齐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树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亚钢、原审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湘0203民�39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齐建国支付上诉人到期租金232218元及逾期利息266977.33元以及实际偿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改判被上诉人樊亚钢对被上诉人齐建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和租赁关系严重混淆，事实认定不清。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只负责提供资金，承租人自己选择租赁物，租赁物出现质量问题不应当由出租人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租赁物的审核责任不当。二、原审判决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错误。1、合同明确约定了车辆的使用范围，仅用于封闭矿区的装卸和运输，不用于道路行驶。自2012年7月被上诉人齐建国购车到2014年5月上诉人收回车辆，车辆一直按合同约定使用，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2、被上诉人未按期支付租金，上�人因此收回车辆，以实际行动解除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收回后的处置及使用与被上诉人齐建国无关。3、虽然上诉人在起诉时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但已告知一审法院车辆收回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解除合同，程序上存在疏漏。三、原审对租金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租金和利息，原审判决要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无任何依据，明显错误。四、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原审判决中没有适用有关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被告樊亚钢系公告送达，原审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8月2日，被上诉人齐建国当庭提出反诉，原审法院未再进行公告即于2017年9月11日第二次开庭，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齐建国辩称，一、本�事实经过。2012年7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齐建国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齐建国指定的参数要求，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购进四辆自卸车，总价款1152000元。被上诉人齐建国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44万元购车款，剩余购车款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齐建国支付了201714元租赁费，后又于2013年、2014年向上诉人交纳了共计221712元租金。经被上诉人樊亚钢介绍，被上诉人齐建国将四辆自卸车出租给在青海省木里矿区从事拉运土石方业务的李明。因该四辆自卸车经常出现故障无法正常使用，找不到配件修理，一直处于停工状态。因此李明长期拖欠租赁费，被上诉人齐建国亏损严重，需将车转至其他工地经营。经向湖南省株洲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询，上述四辆车的机动车合格证均是无效、不合格的，不能上牌、上路、购买保险等。二、原审�决认定《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正确。1、本案所涉四辆车于2008年7月1日就停止生产、销售，而被上诉人齐建国通过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购买该四辆车的时间为2012年7月1日。2、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从事租赁业务的公司，应当守法经营，应当对所购买的车辆负有最基本的审查义务，应当向被上诉人齐建国提供合法有效的租赁物。3、被上诉人齐建国要求上诉人购买的是合格、能够上牌、上路的自卸车。本案车辆不能上牌上路，当然不允许进入市场进行运输使用。不合法的租赁物流入社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4、上诉人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就要求被上诉人齐建国承诺对该四车“不上牌、不买保险”，欺骗被上诉人。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予执行的裁定后，上诉人已明知该四车早已停产、停售、无合格证（实际上一直知道），原审第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但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没有将原审第三人列为被告，可见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早已串通，故意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因购车发票、合格证等资料原件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不可能发现合格证无效。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上诉人应返还租金，原审第三人应返还购车款。法院应查明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三、四辆自卸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四、上诉人将车辆私自处置，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价格未进行评估，损害实际购车人齐建国的权益。五、上诉人将车辆处置款据为其所有，在被上诉人未使用、占有车辆期间索要租金及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依法送达了相关文书，无需公告送达，无偏袒行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述称，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原审第三人已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买卖合同交易事项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的租金及逾期利息，与原审第三人无关。购车时原审第三人就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齐建国该车不能正常上户，该车是应被上诉人需求提供且仅供其在矿山施工使用的车辆，被上诉人以此为由不付租金显然于法于理无据。
被上诉人樊亚钢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
上海同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齐建国支付原告到期租金232218元及逾期利息266977.33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从被告逾期之日2012年10月30日起算至2017年1月10日）以及实际偿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判令被告樊亚钢对被告齐建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齐建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上海同岳公司是具有融资租赁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存在融资租赁合作（购车）业务关系，被告樊亚钢与原告和被告齐建国均较为熟悉。2012年6月，被告齐建国因投资经营需要欲购买四辆自卸车，但因资金困难，经被告樊亚钢介绍，由原告以融资租赁形式在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购买四辆自卸车出租给齐建国。2012年7月1日，原、被告和第三人分别签署了以下合同（文书）：一、原告（买受人）、第三人（出卖人）、被告（承租人）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买受人作为出租人和齐建国作为承租人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TY001xxxx）,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济南重汽生产的四台型号为ZZ32521M3xxxx自卸汽车，单价288000元/台，合同总价款1152000元整；预付款80000元，余款自承租人签订“租赁物受领确认书”一次性付清；出卖人在接到买受人出具的书面通知后，将车辆直接交付承租人齐建国；按生产厂家产品出厂标准检验，由承租人负责产品的验收；买受人将向承租人转让其对出卖人在本合同项下质量等方面所享有的权利，出卖人同意和承租人接受该等转让，若有争议，出卖人进一步确认由承租人直接向出卖人索赔和/或采取其他措施；如果出卖人就本合同项下有违约行为，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赔偿买受人因该等违约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出卖人和承租人进一步同意并确认买受人对承租人将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承租人直接向出卖人索赔和/或采取其他措施。被告齐建国在该《车辆买卖合同》上签字：“在此特别声明，承租人和共同承租人（如有）对以上《车辆买卖合同》的内容已全部确认和知晓，无任何异议”。二、原告（出租人）与被告齐建国（承租人）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同意依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将租赁物租赁予承租人，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租赁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和其他款项；承租人确认出租人不是租赁物的生产商和供应商，承租人确认租赁物及供应商是承租人自主选择的，没有依赖于出租人所作的任何声明或陈述，承租人对租赁物的识别和�格及其销售和购买条款享有全部的决定权，承担全部责任，并直接和供应商商定；租赁期限为17个月（租赁期限的开始日为租赁物的受领日），租金为50428元/月，起租日：2012年7月26日，租金支付最后日期为2014年1月5日，合计应付租金903356元；如承租人未按时支付租金，按日利率千分之一向出租人支付延迟利息；承租人应按照认租同意书的规定向出租人支付保证金、保险定金、初始租金和租赁手续费等款项；若承租人未能支付合同项下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出租人有权选择以保证金冲抵该款项。在供应商允许且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出租人将向承租人转让供应商在租赁期限内向出租人提供的保证；租赁物描述为：承租人指定的租赁车辆供应商为青海卓越公司，车辆类型为自卸车，生产厂家为中国重汽，发动机厂家为斯太尔，发动机号码为07101704xxxx、07101704xxxx、07101703xxxx、07100700xxxx；租赁物的使用区域为青海木里矿矿区，用途为拉土石方。合同还对违约事件、违约责任进行了具体约定。三、原告（出租人）与被告齐建国（认租人）签订一份《认租同意书》，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对购买四台型号为ZZ3253N40xxxx自卸车拥有所有权。双方在《认租人交纳费用一览表》中确认认租人向出租人一次性交纳的租赁相关费用为：(1)首付款345600元，（2）租赁手续费57600元，（3）客户保证金115200元，（4）客户调查费用4000元，合计522400元。四、被告齐建国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租赁原告的车辆“只在矿上使用，自愿不上户、不买保险，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运营及交通违规、交通事故等均由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且不影响周期融资的还贷”。在2012年7月1日之前，2012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樊亚钢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樊亚钢为原告与被告齐建国签订的编号TY001xxxx《融资租赁合同》主合同项下承租人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以上合同（文书）签署后，被告齐建国即按照《认租同意书》的约定向原告交纳了首付款345600元、租赁手续费57600元、客户保证金115200元、客户调查费用4000元，合计522400元，并于2012年7月20日从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受领了租赁物四台自卸车，开始在青海木里矿矿区进行运送土石方业务。2012年8月10日原告向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072000元（此前合同约定预付款80000元），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亦开具了交款人为齐建国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四份，合计金额为1152000元（开具发票日期为2012年7月23日），发票交由原告保管。在原告与被告齐建国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前期过程中，因被告齐建国只向�告支付了部分租赁费，未能按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于2013年8月下旬向被告齐建国作出《催收函》一份，要求齐建国支付截止2013年8月19日的租金（含未到期租金）675562元及迟延利息233980.87元，合计909542.87元。被告齐建国于2013年8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款额20000元，于2013年9月24日支付了50428元。原告于2013年9月30日按合同约定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齐建国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总计人民币948900元。在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审理期间，被告齐建国于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27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租金合计151284元。2014年1月2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沪仲案字第1269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齐建国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上海同岳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总计人民币948900元，并确认涉案的4辆自卸车的所有权归申请人上海同岳�司所有。2014年5月15日原告单方自行将租赁物四台自卸车全部收回。2014年5月20日原告向被告齐建国作出一份《车辆处置通知书》，通知被告齐建国车辆已由原告收回，决定以销售的方式处置租赁物，若齐建国愿意购买，请在收到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联系原告，逾期则视为齐建国同意原告处置租赁物。2014年7月9日原告与李栋签订一份《融资租赁车辆处置协议书》，在未经被告齐建国同意或经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原告以租赁物（四台自卸车）作价260000元转让给了李栋。2014年6月24日原告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8日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中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以“仲裁时上海同岳公司隐瞒车辆不合格、停产、停售、已处置的证据及齐建国支付44万元、发出催收函后再支付221712元的证据足以影响上海仲裁委员会的公正裁决”和“上述四辆自卸车均没有合格证，必然导致车辆不能上牌、上路、购买保险等，如让这种车辆流入社会则给社会公共安全带来严重危害”为由，裁定“对上海仲裁委员会（2013）沪仲案字第1269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原告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分析评述如下：一、被告齐建国所租赁原告的自卸车四台，根据原告提供的4张车辆合格证复印件载明，均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公司制造生产，其中一台车辆型号为ZZ3251M3xxxx，三台车辆型号为ZZ3251M3xxxx。然而，2006年3月7日、2006年4月25日机动车产品公告查询网公布该两型号车辆于2008年7月1日停止生产、销售。原告与被告齐建国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同》以及原告与第三人青海卓越公司签订的并有被告齐建国签字的《车辆买卖合同》均是在2012年7月1日。已经停止生产、销售的车辆当然不允许进入市场进行运输使用，如让这种车辆流入社会则给社会公共安全带来严重危害，危及社会公共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与被告齐建国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已经停止生产、销售的车辆租赁给被告，该《融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是一家专业从事租赁业务的公司，应当守法经营。原告作为本案租赁用途车辆的买受人，且将所购买的四辆车辆出租给被告齐建国使用，应当对所购买的车辆是否能够销售负有基本的审查义务，向承租人齐建国提供合法有效的租赁物。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租赁物是已经发布公告停止生产、销售的产品，而以“租赁物由被告所指定”为由推卸自己的法�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且至本案一审庭审之日，原告不能提供四辆租赁车辆的产品合格证原件，致使对该四辆租赁车辆是否为合法产品无法查实。因此，原告对违法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将已经停止生产、销售的车辆租赁给被告齐建国使用，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被告齐建国反诉请求判决确认《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予以支持。但因该租赁物系被告指定所购，被告亦应对租赁的车辆是否能进行合法运输负有审查义务，且被告所称该租赁物系原告指定所购这一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对合同无效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齐建国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二、（1）《融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依据该无效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齐建国支付到期租金232218元，因�同无效，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不是租金而是车辆占用使用费，被告实际已支付给原告的占用使用费用包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支付423426元，保证金115200元，四辆车得处置款260000元（该笔260000元款额是原告未经被告齐建国同意或未经评估，将使用不到两年、购买总价1152000元的车辆自行确定处置的价额，损害了被告齐建国的利益，齐建国有权依法另行追偿），合计798626元，而原告应获得车辆占用使用费为903356*50%=45167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齐建国支付到期租金232218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樊亚钢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因《融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而被告樊亚钢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是针对《融资租赁合同》而签订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樊亚钢承担本案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四）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齐建国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上海同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88元，保全费3016元，合计118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岳公司承担。反诉费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同岳公司承担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齐建国承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补充查明：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已将车辆处置款26万元抵扣部分租金及利息，根据其在一审提交的《TY001xxxx承租人齐建国往来账目计算表》，上�人自认2013年10月4日前被上诉人齐建国应付的租金和逾期利息已由车款抵扣结清，2013年10月5日后的未付租金共计232218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本案所涉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被上诉人齐建国是否应向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下面分述之：一、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但承租人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的除外。”本案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出租人）与被上诉人齐建国（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确认出租人不是租赁物的生产商和供应商。承租人确认附件一的租赁物及供应商（出卖人）是承租人自主选择的，没有任何依赖于出租人所作的任何声明或陈述，承租人对租赁物的识别和规格及其销售和购买条款享有全部的决定权，承担全部责任，并直接和供应商商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结合本案车辆购置价及被上诉人齐建国承诺“自愿不上户”等事实，可以确定本案租赁物是被上诉人齐建国自己选择的且其明知车辆不能上户，故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对租赁物的选择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齐建国以租赁物不合格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上诉人齐建国应向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被上诉人齐建国已使用租赁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齐建国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其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未付的租金数额为232218元，被上诉人齐建国对该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诉人上海同岳公司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齐建国支付逾期利息。但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36%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过高，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本院将其适当减少为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之日（即2013年10月6日）起分段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樊亚钢应当对被上诉人齐建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樊亚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齐建国追偿。综上所述，《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7）湘02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齐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到期租金23221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10月6日起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樊亚钢对被上诉人齐建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樊亚钢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人齐建国追偿；
四、驳回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齐建国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16元，合计11854元，由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54元，由齐建国、樊亚钢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8元，由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88元，由齐建国、樊亚钢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胤彪
审 判 员 唐俊平
审 判 员 胡 芸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成 静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