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女，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乙，男，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子。
被告人曾德仲，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罡，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德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忠明、王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代某乙，被告人曾德仲及其辩护人龙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1日晚21时30分许，被告人曾德仲在邻居李某某家中因琐事与刘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50岁）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扯，李某某劝解不开忙去叫本村6组组长蒋某甲来劝解。李某某离开后，被告人曾德仲在与刘某某抓扯过程中用李某某家的镰刀、柴刀对刘某某头、颈及上半身部位乱砍，致刘某某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曾德仲在现场割颈自杀未遂。经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右颞枕部、全身多处创口及左肺创口引起的右颞枕部颅骨骨折、严重蛛网膜下腔出血、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德仲故意持刀砍杀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代某乙起诉要求被告人曾德仲赔偿丧葬费179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5000元，共计84936.5元。
被告人曾德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要求，被告人表示无财产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德仲和刘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50岁）系邻居，两家平素交好。2013年6月2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曾德仲酒后到邻居李某某家中找到刘某某，曾德仲和刘某某因刘某某没有将曾德仲买来的肉馅帮他做成豆腐圆子而发生口角，曾德仲顺手把肉馅丢到地上并打了刘某某一拳，刘某某就和曾德仲扭打起来，李某某劝解不开忙去叫本村6组组长蒋某甲来劝解。李某某离开后，刘某某在和曾德仲扭打中拿了一个衣架来打曾德仲的头部，曾德仲遂拿起屋内的一把镰刀砍了刘某某的上半身几刀，刘某某也随手抓了一把柴刀与曾德仲对砍，曾德仲见状丢下镰刀并抢过刘某某手中的柴刀继续对刘某某的头、颈及上半身部位乱砍，致刘某某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曾德仲在现场割颈自杀未遂。经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右颞枕部、全身多处创口及左肺创口引起的右颞枕部颅骨骨折、严重蛛网膜下腔出血、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曾德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代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7936.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1993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21日22时21分，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南广镇派出所接到南广镇甜竹村六组队长蒋某甲电话报案称，本生产队村民曾德仲和刘某某正在打架，请公安机关前往处理。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发现曾德仲与刘某某倒在甜竹村六组李某某家中，周围全是血迹和打斗痕迹，刘某某已当场死亡，曾德仲被送往医院救治。公安机关遂展开调查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川公（宜翠）堪（2013）29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照片，证实2013年6月21日23时50分至2013年6月22日2时15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翠屏区南广镇甜竹村6组34号李某某住宅，中心现场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的农宅，门前有一院坝，大门为双开木门，进门为堂屋，堂屋南侧为卧室2，卧室2南侧为卧室4、隔间2及厨房，卧室2西侧为隔间及卧室3，堂屋北侧为空屋及卧室1，卧室1东侧为杂物间及空房间。卧室2木门朝内开启，进门处地面见有一女性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尸体头距北墙64cm，脚距东墙17cm，尸体呈仰卧状，全身附着有大量血迹，身着连衣裙、赤脚，双手分别置于身体两侧，尸体下方地面见有大量血泊（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尸体南侧距北墙148cm，距东墙137cm处地面见有大量血泊（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尸体距北墙119cm，东墙225cm处地面见有一把柴刀（照相后实物提取）；房间西南墙角放有一圆桌，桌面东北侧边缘处见有血迹（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房间内靠西北墙放有一单人床，单人床东南侧见有滴落血迹（照相后棉签转移提取），单人床下方南侧地面见有一把菜刀及一把镰刀（照相后实物提取），菜刀置于镰刀上。
3、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公（宜翠）尸鉴（法）字（2013）1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尸检验明，被害人刘某某的头、面部、颈部、胸部、左右上肢、右腋窝、左肋部、左股动脉等处共有40余处创（裂）口。右颞枕骨有5.5×0.8cm凹陷性骨折，下缘有5.5×0.1cm骨折。右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5×0.8cm。小脑扁桃体突出。左右大脑半球，颞叶，顶叶，枕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肺上叶有0.4×0.3cm创口，床周有2.5×2cm，左第一肋骨骨折，胸腔积血约250ml。鉴定结论为，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右颞枕部、全身多处创口及左肺创口引起右颞枕部颅骨骨折、严重蛛网膜下腔出血、大失血死亡。
4、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151号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不排除死者刘某某为代某乙的生物学母亲。
5、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21日从李某某家中案发现场提取了遗留刀具柴刀一把、镰刀一把、菜刀一把。
6、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曾德仲于2013年6月22日1时23分因颈部刀砍伤、颈部穿通伤、失血性贫血、头部多处刀砍伤入院，经救治于同年7月4日出院。
7、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3）31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现场单人床下方地面提取的菜刀刀柄上的可疑血迹、镰刀刀刃和刀柄上的可疑血迹、现场距北墙119cm、距东墙225cm处地面提取的柴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经检验检出包含曾德仲和刘某某的混合DNA-
STR分型；从现场单人床下方地面提取的菜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现场距北墙148cm、距东墙137cm处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现场圆桌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为曾德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018×1017；死者刘某某尸体下方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为死者刘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1703×1018。
8、证人证言
（1）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晚上9点半，
刘某某到李某某家商量好冻肉的事情后，曾德仲也来到李某某家里并问他们吃豆腐圆子没有。刘某某回家取了肉又来到李某某家里，拿了两块肉给李某某，让李某某冻冰箱，并顺手把一点肉馅放在看电视那间屋的桌子上，对曾德仲说没有做豆腐圆子，让他自己做来吃。李某某冻了肉回到看电视那间屋，看见刘某某拿来的肉馅丢到地上去了，曾德仲和刘某某已经抓扯起来了。李某某劝架没有劝住，就去喊住在她家屋后的蒋某乙去喊她的姐姐生产队的蒋某甲队长来劝架。后蒋某甲、李某某、蒋某乙三人穿过李某某家的厨房走到堂屋，蒋某甲走在前面，一走到李某某家看电视那间屋的门口，李某某就听到蒋某甲吼了一句：“曾八爹（曾德仲），你怎么弄狠心哦，怎么把我的刘四嬢打得这么凶哦”。蒋队长吼完后，曾德仲就追出来了，李某某和蒋某乙就转身跑，蒋队长也跟着他们跑，他们又从堂屋穿过厨房往外跑，曾德仲就跟着追到李某某家侧门的栏杆处就没有追了，嘴里还在对着蒋队长说话。后蒋队长打电话喊了本村的男村民曾某甲、曾某乙等人来。后来警察和“120”的车来了，把曾德仲抬上了“120”的车，警察在李某某家里调查后，殡仪馆的车来把刘某某的尸体拉走了。警察在李某某家里调查发现的是一把镰刀、一把菜刀和一把柴刀，这三把刀都是李某某家里的，镰刀平时是放在侧门外，菜刀是一般放在厨房，有时候拿到堂屋里切菜。经过混合辨认，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曾德仲是和刘某某打架、刘某某死后在李某某家中现场持刀并追赶她们的人，李某某还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镰刀、柴刀和菜刀都是她家的。
（2）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晚上10点左右，蒋某甲的妹妹蒋某乙来家里喊她，说曾德仲和刘某某在李某某家里打起来了，李某某喊蒋某甲去调解下。蒋某甲就和蒋某乙、李某某一起到了李某某家里。蒋某甲走进李某某家堂屋旁的小屋里，看见刘某某倒在地上，全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声音了，曾德仲站在屋中间，双手在哈一哈的，全身也是血。蒋某甲就说：“八叔（曾德仲），你咋个把四嬢（刘某某）打成这样了哦？”。曾德仲看见蒋某甲，就朝蒋某甲冲过来，已经完全失控了。蒋某甲、蒋某乙和李某某转身就朝外面跑，曾德仲在后面追出来。蒋某甲拿手机打派出所电话报警，曾德仲用一把多亮的电筒晃蒋某甲，看见蒋某甲打电话就吼：“你给老子留条后路，老子弄到一个算一个”。说了他就把电筒关了回李某某屋里去了。蒋某甲给“120”打了电话，还打电话喊了本组的男村民曾某丙、曾某甲、曾某乙等来，他们来了后就去李某某家，蒋某甲听见他们在说：“快点退开，他拿起刀出来了”，他们就都在屋外不敢进去。警察来了后就进屋调查，进去就发现曾德仲也已经倒在地上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医生说女的已经死了，男的还有气，就把曾德仲抬上救护车送医院抢救去了。蒋某甲还证实，曾德仲平时爱喝酒，一喝酒要喝醉，喝醉了要乱骂人、打人。
（3）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晚上10点左右，曾某甲接到蒋某甲的电话说刘某某和曾德仲在曾某甲的幺妈李某某家里闹起来了，闹得很凶，喊曾某甲马上去一趟。曾某甲到了李某某家后看到刘某某和曾德仲都倒在地上，刘某某还喊了曾某甲一声：“幺哥，救命”。曾德仲躺在地上也说了句话：“大幺哥，以后我的女儿和儿子就靠你了，我今晚要和你刘四嬢一起同归于尽”，说完后曾德仲还撑起身来，手里还拿了一把砍柴刀。曾某甲转身就退出屋外去了，过了一会儿曾某丙和曾某乙来了，他们三人就一起又进屋去看，看到曾德仲和刘某某两人都躺在地上，然后他们又退出屋来打“110”和“120”，曾某甲正在打电话的时候，曾某丙就喊曾某甲快跑，曾德仲拿着刀跑出来了，于是三人就一起跑了。经过混合辨认，曾某甲辨认出曾德仲就是刘某某倒地后站在刘某某旁边并持刀追赶他们的人。
（4）曾某丁的证言，证实曾某丁是李某某的儿子，2013年6月21日晚9时许，曾某丁和母亲李某某在自家堂屋里看电视，刘四嬢（刘某某）来说想放点肉在李某某家的冰箱里，李某某答应后刘四嬢就和李某某摆了会儿龙门阵。几分钟后，曾某丁的八伯伯（曾德仲）就走进来了，进屋就说今天晚上咋个没吃豆腐圆子。八伯伯来了后，刘四嬢就回去拿肉了，曾某丁就回屋睡觉了。曾某丁刚睡下不久，就听到外面闹得凶，他就起床往外走，刚走到客厅左间卧室门口就看见刘四嬢、八伯伯睡在地上，到处都是血，包括刘四嬢、八伯伯身上都是血。
（5）代某丙的证言，证实代某丙是刘某某的前夫，2013年6月21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代某丙接到女儿代某甲的电话说她妈妈刘某某被曾德仲砍了，代某丙挂了电话就赶回老家南广甜竹村。回到家后赶到现场，代某丙看到曾德仲和刘某某两个人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刘某某身上、头部都是伤，头、脸都被砍烂了，全身都是血，地上有一把柴刀。曾德仲还有气，他的颈子上有一条口子。
（6）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中午，曾德仲打电话问肖某某他们要回去吃豆腐圆子不，肖某某说要上班回去不到。肖某某听曾德仲说话的口气就是已经喝了酒的。当天下午5点多，曾德仲又打电话来骂肖某某说她不回去，乱骂了几句就挂了，此时曾德仲说话已经是醉了。后来曾又打了几次，都是在电话头骂。当天晚上，肖某某的侄儿曾某戊到翠屏区肖某某打工的地方告诉肖某某，说曾德仲把刘某某杀死了，曾德仲自己也受了伤在医院抢救。肖某某和女儿曾某己、儿子曾某庚一起到二医院看到曾德仲一身都是血，颈子上有伤。
（7）曾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晚11时，曾某己的五婶蒋某乙打电话告诉她，说曾某己的父亲曾德仲和刘某某打架，把刘某某砍死了。后曾某己赶到二医院，看见他的父亲颈子上被砍了一条口，后做了缝合手术。曾某己还证实曾德仲一般赶场天都要去喝酒，喝到下午或者晚上回家，如果晚上回来曾某己和她弟弟没有去接曾德仲，曾德仲就要打她和弟弟。案发当天正好是赶场天。
9、被告人曾德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3年6月21日，曾德仲在街上买了肉馅并给了刘某某让她帮他做豆腐圆子吃，后曾德仲又在街上喝了酒，喝得比较多。因刘某某的老婆婆曾某辛喊他去家里吃晚饭，他晚上8点过回去的时候就直接到了刘某某家里，刘某某不在家，刘某某的老婆婆告诉他刘某某在李某某家里。然后曾德仲就到了李某某家里，看到刘某某和李某某在堂屋里摆龙门阵，曾德仲就问刘某某买回来的肉馅弄豆腐圆子没有，刘某某说她没有弄，还喊曾德仲把肉馅拿起爬。曾德仲就很生气，顺手把刘某某递给他的肉馅丢在了地上，并用手打了刘某某一拳，刘某某就和他打起来了，李某某就来劝架，但是没有劝住，就出去了。这时刘某某就拿了一个衣架来打曾德仲的脑壳，曾德仲冒火了就在李某某家里的背篼里面拿了一把镰刀向刘某某砍去，砍了几刀都是砍在上半身，刘某某就在李某某家里面拿了一把柴刀和曾德仲对打，都打在曾德仲的头上，然后曾德仲就把镰刀丢在一边，去抢刘某某手里的柴刀，抢过柴刀后曾德仲就用柴刀砍刘某某，也是全部砍在上半身，在曾德仲砍了十多二十刀的时候，刘某某就被砍来倒在地上。曾德仲看到刘某某被他杀死了，觉得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想自杀，就用刀割了自己的脖子，割完后就把刀放在了他身边的地上。经过混合辨认，曾德仲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柴刀、镰刀即为其行凶所用的工具。庭审中，曾德仲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指认，确认公诉机关出示的柴刀、镰刀即为其行凶所用的工具。
10、被告人曾德仲的指认照片，证实曾德仲指认出其作案地点位于翠屏区南广镇甜竹村6组34号李某某家，并指认出在李某某家拿镰刀的位置、刘某某倒地的位置以及曾德仲自己自杀后倒地的位置。
1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21日22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立即对本案展开现场调查，并将曾德仲送往医院抢救。在医院救治期间，曾德仲多次有自行拔管等自伤自残行为，公安机关民警轮班对其看押。曾德仲伤愈办理出院后，公安机关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德仲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德仲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率先殴打被害人，进而故意持镰刀、柴刀砍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十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德仲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系酒后失控杀人，案发后被告人曾德仲认罪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被告人曾德仲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曾德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德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德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代某乙因被害人刘某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993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甲、代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