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05民初1141号
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曹妃甸区。
法定代表人:薄某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祖洪垚，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立臣，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江某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景艳娥，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判后，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冀02民终32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开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祖洪垚、黄立臣，被告委托代理人景艳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签订了《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5月30日签订了购买附属设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设备及附属配件货款3894000元，剩余货款包括质保金在内合计185600元未支付。因被告供应的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于2014年1月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对其供应的砖机继续维修直至达到合同及标准要求，虽然被告派人多次进行改装维修，但时至原告起诉时止，经被告维修后的产品仍然不能正常运转生产，给原告生产经营带来了巨大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购买附属设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14年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894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3年6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买原材料损失778147.36元及人工工资损失792622.19元，合计1570769.55元；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鉴定费103000元。
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的时限要求，侵害了被告的诉讼权利。2.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被告已经根据原告要求拿出解决方案并现场将6号机改造完毕，经过试运行达到原告验收标准，符合合同及标准要求。之后，按原告要求将其余15台设备均按照6号机的方案改装完毕，因此，被告已经将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3.本案原一审立案时，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修复砖机费用及损失合计300万元，应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4.从程序看，原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在举证期届满一年后变更的诉讼请求，且超越原告诉讼请求，对外委托鉴定不合法，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5.从实体上看，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购买被告机械设备在正常使用一年后请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3年1月13日，原、被告签订的《机械加工承揽合同》1份、2013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机械加工承揽合同》1份、2013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5月30日签订《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份及《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进砌块成型机、码垛机等制砖设备，货款总额为4079600元。
2.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告从被告购买的16台砖机设备存在“砖成型不理想，密实度达不到原告生产要求、稳定性差”等质量问题。原告在合理期间内发现设备有问题，被告查看后认可设备有问题，双方就砖机改造、保修期、质保金支付方式等内容进行了书面补充和修订。
3.原告向被告打款的银行承兑汇票、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后出具收据1组，证明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BQS20130530）、《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13-01-13）及《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03-11-2）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共计人民币3894000元。
4.购货合同7份及相应收据1组，证明原告为了完成生产任务，购进了相应的原材料，并支付了货款778147.36元。
5.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工资明细表》1组，证明原告为了使用涉案的设备，完成生产任务，于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先后雇用了一定数量的工人，并支付工资792622.19元。
6.河北博亚科技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科技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1份与鉴定费发票2张，证明被告生产的BDQT8-15、配8-15码垛机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无法达到原告的生产目的。原告支出鉴定费103000元。
7.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材行业标准《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复印件1份，证明博亚科技公司按照该标准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符合行业标准及法律规定，其中对3台涉案设备抽样检测，完全符合该标准7.5条规定。鉴定机构按照7.6判定规则对成形周期、外观设备砌块尺寸偏差和质量压头和模箱间距进行鉴定，符合判定规则。该鉴定报告系合法、有效。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专家朱某坦当庭陈述，证明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没有认定计量认证证书，没有授权资质，三名鉴定人员没有司法鉴定执业证，检测报告不等同于鉴定报告，鉴定报告无效。
2.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机器设备经检验为合格产品。
3.合格证1份，证明被告的产品合格。
4.视频材料1份，证明付某是本公司的技术员，电话为1860270****，该视频是付某在原告现场服务期间休息时的视频，证明原告使用被告设备进行正常生产。
5.被告给原告出具的说明1份，标题是“与原告补充协议中改装方案的说明”，证明被告生产的机械一般高度为60毫米，原告要求80毫米，一般的标号为MU30，原告要求的标号为MU50。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知鉴定单位博亚科技公司负责人宋某波与鉴定人张某姝、吴某其出庭接受质询。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博亚科技公司发函就鉴定报告进行询问，该公司回函1份。
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1月13日签订合同中设备数量为4台，2013年2月25日到货，安装调试一个月，本合同第八条约定，设备到达需方一个月内不提异议视为验收合格。被告的设备是合格产品，有合格证且有权威机构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书。原告使用4台设备满意后，再次购买12台设备，可见，被告出售的是合格产品，原告对产品也是满意的，所以，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机械加工承揽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从合同看，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固定标准，而不是特殊定制的产品。同时也在合同第七条约定，设备到达需方一个月内不提异议视为验收合格，被告提供的是合格产品，合同义务履行适当。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有效的，被告已履行完毕；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原告使用被告16台设备生产近8个月才签订的，虽然原告认为达不到原告的生产要求，但是得不出被告设备不合格的结论，被告生产的砖机是一般高度为60毫米，原告要求80毫米，一般的标号为MU30，原告要求的标号为MU50，原告对产品的要求改变了，让被告对合格的机器设备进行改装，这实际已经超出了双方之前约定的被告义务，因此，按原告的要求进行改装过的设备不再是合同约定的产品。本案对改装的设备进行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尽管如此，被告也按照原告的要求对6号设备进行了改装，三天内验收完毕，该补充协议表明，其他15台设备也是按照6号设备的标准进行改装的，应视为合格产品，只是其不予验收。这一点从2015年8月11日的庭审笔录也能看出。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对16台砖机的要求都是口头约定，这表明被告对设备的改装，不是按照国家标准，而是按照原告要求进行改装的；对证据3中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认可，对总合同金额4079600元没有异议,也证实原告仍欠付货款；证据4的证明目的是原告为了完成生产任务购进原料并给付货款，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设备是合格产品。东昌公司的水泥销售合同，从签订的合同看，货到付款，2013年7月9日收据反应的水泥款是30万元，结合合同约定进货标准是2个，按180元每吨算，截止2013年7月9日进水泥为1677吨，如果按270元算，进水泥为1111吨。永旺采石场的供货合同，总价款为338450元，按合同约定每吨27元计算，原告共购买石粉为12535吨，按每袋50公斤计算，共计250700元，可见，原告先后购买的原材料数额巨大，不是在调试不合格的设备，而是大规模生产；证据5，原告的证明目的是为了使用涉案设备完成生产任务，于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雇用了一定数量的工人，并支付工资79万，该组证据与证据4相互佐证，能证明原告在此期间进行大规模生产，而不是在调试不合格的设备，因为从原告提供的多份工资明细看，2013年2月用工5人，此时是购买了被告4台设备安装调试期间。3月、4月用工19人，此时是购买被告16台设备安装完毕，5月用工高达100人，6月用工102人,7月用工99人，8月用工74人，9月用工43人，10月用工46人，11月用工39人，12月以后用工较少，是主任和机修各一名，用工较多的月份所用多为普工而非机修工，可见，这个阶段原告有较重的生产任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反而证明被告的设备是合格产品；证据6不具有合法性，鉴定单位不是法定的鉴定机构，其经营范围没有建材机械，鉴定人无法定鉴定资质。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从时间顺序看，2014年6月18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承担修复砖机费用及损失300万元。但2014年7月7日，原告的司法鉴定申请为，对涉案设备是否合格进行司法鉴定。其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原告应当按诉讼请求对修复砖机的费用及损失进行鉴定，故应当驳回。委托事项与原告请求不符，本案的鉴定程序错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的对外委托事项变更为，对改造后的涉案设备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该委托事项与原告诉讼请求不符，与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也不符，不应当采信。从座谈调查笔录看，鉴定单位给原告一个月的时间，按照原告的要求对设备进行调试。鉴定的设备被改装过是不争的事实，再按照国家的行业标准进行检查不可能合格，涉案的设备既没有封存也没有进行保全，反而在原告处多时，鉴定机构又给了原告一个月的时间进行调试，而原告与鉴定意见有直接利害关系，故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对证据7有异议，鉴定机构无权对建材设备检验，鉴定结论不合法。原、被告对砖机的要求都是口头的。原告按自己的要求对设备进行改装，而不是按照行业或国家标准进行改装，按行业标准验收不可能出现合格的结论。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原告认为证据1中朱某坦只能代表其个人意见，其本人并没有司法鉴定资质，也没有参与或主持司法鉴定活动，故其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没有资格提出质疑，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检验报告作出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日期为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5月30日，被告是一家专门生产60毫米砖机的厂家，从未生产过80毫米砖机，双方签订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原告定做的是生产80毫米的砖机，如果被告提供的砖机是在2012年10月20日就经过检测的砖机，恰恰证明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制作砖机，而是简单的把60毫米模具更换为80毫米模具，所以才导致了砖机压力不足，其由被告将油压震动改为变频震动；对证据3有异议，此合格证为被告单方制作，且没有标明出厂日期，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认可，视频拍摄时，原告没有进行生产，且拍摄的内容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是专门从事地砖生产的企业，生产车间不仅有被告一家提供的砖机；证据5，改装说明系被告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提供的砖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达不到80毫米砖机的压力，砖机在改装之前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关于博亚科技公司负责人宋某波与鉴定人张某姝、吴某其到庭质询意见，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应当采信。关于博亚科技公司回函，原告认为符合鉴定所依据的标准，且鉴定客观真实，对回函内容予以认可。被告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第一项第一点写明要求对改造后的涉案设备进行鉴定，与原告的鉴定申请不符。原一审庭审笔录载明，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标准进行的改装、验收，即使鉴定机构按照相应标准进行鉴定，不可能得出合格的结论，建议法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核查，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合同与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对已付货款亦无争议。故本院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定；证据4、5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因购买、使用被告设备而导致的损失，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7，鉴定报告系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入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程序与鉴定报告均合法，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参照《JC/T920-2003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标准验收，该标准规定，“抽样方法为随机抽取一至两台样机，抽样基数不限”。但合同行为发生时该标准已被《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代替，该标准规定，“型式检验，应从一年内生产的产品中随机抽取，随机抽取一至两台，抽样基数为25台。每批次随机抽取一台”。而博亚科技公司以16台样机为基数，随机抽样3台，均符合上述两个标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其中证据1中专家朱某坦的意见，因其未从事过相关鉴定，虽称抽检不合格在司法鉴定中不适合运用，但不能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2，检验报告作出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原告签订的2份《加工承揽合同》与《工业品买卖合同》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5月30日，因时间不符，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中合格证未填写用户名称、出厂编码、产品型号、购买日期等，不能证明该合格证是原告所购买设备的配套合格证书，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改装方案的说明系被告单方陈述，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博亚科技公司负责人宋某波与鉴定人张某姝、吴某其到庭质询意见，可以与其作出的鉴定报告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博亚科技公司回函，结合鉴定报告，客观解释了抽样鉴定依据是什么？经鉴定的设备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形成的原因是什么？博亚科技公司依据《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中抽样方法检测，对涉案16台设备中随机抽取了三台，抽样方法及抽样台数均符合规定。回函可以佐证鉴定报告的科学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签订了《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5月30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原告共向被告购买了16台砌块成型机、码垛机等设备及附属设备，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参照《JC/T920-2003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技术标准验收，已被合同行为发生时适用的《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标准取代。被告免费派技术人员上门对其出卖的设备进行指导安装、调试、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货款3894000元，剩余货款包括质保金在内合计185600元未支付。2014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前期购买的砖机在试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砖成型不理想、密度达不到原告要求、稳定性差等问题做了约定，由被告拿出解决方案并现场将6号砖机改造完毕，运行达到原告验收标准符合合同及标准要求，其余15台砖机均按照6号砖机的方案免费为原告改造，并就改造时限、权责、保修期、质保金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约定签订地为唐山市开平区，双方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对6号砖机进行了改造，并按照6号机的要求对其余15台砖机进行了改装，改装维修后的设备仍然不能正常运转生产。2015年1月15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进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家名册》的博亚科技公司对改造后的BDQT8-15砖机、配8-15码垛机等涉案设备是否合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诉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案所涉案改造后BDQT8-15砖机，配8-15码垛机等设备，原告主张共15台，经现场随机抽查，检测7号、13号、14号设备相关参数，经综合评定，为不合格产品。2.另有一台设备，双方当事人认可为合格产品，此次鉴定未给予考虑。原告支付鉴定费10300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向博亚科技公司发函询问鉴定报告中涉及问题：1.抽样鉴定依据是什么？2.经鉴定的设备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形成的原因是什么？该公司回函主要内容如下：一、博亚科技公司是依据合同行为发生时的行业标准《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中抽样方法检测，该标准第7.5.2条规定：型式检验，应从一年内生产的产品中随机抽取，随机抽取一至两台，抽样基数为25台。每批次随机抽取一台。为保证抽样检测的公允性，防止子样过少的偶然性偏差，选用抽取3台设备进行动态检测。对涉案16台设备进行编号后随机抽取了3台，抽样行为是在法院监督下进行的。二、砖机质量不合格原因包括：1.被告提供的砖机并没有法律规定应提供的合格证书及相关文件，现有证据未见到，特别是设备制作的材质、参数、基础资料。2.按照《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7.6判定规则，对成型周期、设备外观等多项指标进行了考核，判定砖机成型周期不符合被告砖机铭牌标示；出厂的砖机上模头底板与上滑梁间缝隙较大；振动平台制作质量存在问题；上模头与下模箱平行误差超过地面砖允许值；砖机尺寸不符合《GB28635-2012混凝土路面砖》标准。按照《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判定规则进行考核：关键项1项不合格；重要项2项不合格；一般项1项不合格，综合结论为不合格。综上所述，按照本案设备行为发生时的行业标准《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对改造后的设备进行考核，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本案设备在出厂后及调试结果，双方当事人用补充协议明确了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的约定，说明本批次设备产品在出厂前存在质量问题，现场勘察的相关参数及指标未满足《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的检验标准，故此，本批次设备不符合合同及标准要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两份《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14年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定为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其生产的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验收标准，依据《补充协议》应按原告要求的标准验收。本案中，被告生产的砌块成型机未达到原告的质量标准要求，且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按合同行为发生时的《JC/T920-2011建材工业用砌砖成型机》标准对产品的质量进行检验，结论为除双方认可的第6号BDQT8-15砌块成型机合格外，其余15台BDQ**-15砌块成型机为不合格产品。由于砌块成型机和码垛机是地砖生产线的关键设备，关键设备不合格，导致整个地砖生产线不能正常运转生产，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6号生产线中的砌块成型机和码垛机满足质量标准，6号生产线的全套设备原告应留用（砌块成型机BDQT8-15为177900元/套；配8-15码垛机25100元/台；JS750搅拌机42800元/台；配料机22400元/台；水泥螺旋输送机8000元/台；水泥计量秤10400元/台；输送机7000元/副；分料机9000元/副；正反皮带输送机6000元/副；二次布料机11300元/副）。被告应将除6号生产线全套设备外的其余设备款予以返还，原告已支付货款3894000元，扣除6号生产线全套设备款319900元，剩余3574100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利息损失。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已支出的鉴定费103000元。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原材料损失778147.36元及人工工资损失792622.19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因本案发回重审后，已另行指定举证期限，原告在原一审中已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故本院认为其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告认为其是按照第6号砌块成型机的改造程序对其余15台砌块成型机进行的改造，改造完的其余15台砌块成型机也必然合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3日、2013年3月26日签订的两份《机械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14年1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货款35741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货款之日止利息损失。
三、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返还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除6号机全套设备之外的所有设备（砌块成型机15台、送板机15台、布料机15台、储料斗15台、出砖机15台、液压站15台、控制电柜15台、随机模具15副、码垛机15台、搅拌机7台、水泥螺旋输送机7台、水泥计量秤7台、输送机1副、皮带输送机6台、分料机7台、二次布料机15台），返还方法为被告自提。
四、驳回原告唐山博全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03000元由被告武汉半岛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立荣
代理审判员 刘 青
代理审判员 宣 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