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组织机构代码为98195180-6。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军，男。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磊，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胡日强，男。
原审被告：东莞市华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北王中路卢溪路段。组织机构代码为198026221。
法定代表人：赵善玄。
原审被告：东莞市华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公交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北王中路卢溪路段。组织机构代码为671364497。
负责人：叶杵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汉英、杨汉军、原审被告胡日强、东莞市华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华利公司）、东莞市华利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公交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2日，杨汉英、杨汉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胡日强、东莞华利公司、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杨汉英、杨汉军共574768元［其中医疗费115元、死亡赔偿金488980.5元（32598.7×15＝488980.5）、丧葬费29672.5元、误工费3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并审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受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0日20时30分许，胡日强驾驶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所有的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沿S256省道从东莞市虎门镇往南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S256省道东莞市厚街镇溪头牌坊路段上落客后，往虎门方向掉头行驶过程中，该车左前轮碾压行人即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造成夏某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厚街大队认定胡日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被保险人为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有相关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为证。庭审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称肇事车辆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灯光系统检测不合格违反了被保险人应当履行车辆安全性能的义务，要求免赔20%。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为此提交了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一份，该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的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部分载明：“第二条：下列原因导致的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载明：“第十条：被保险人及其驾驶人应当做好保险车辆的维护、保养工作，并按规定检验合格；保险车辆装载必须符合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使其保持安全行驶技术状态；被保险人及其驾驶人应根据保险人提出的消除不安全因素和隐患的建议，及时采取相应的整改措施。被保险人未履行其对保险车辆安全应尽的责任的，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本保险合同。”经查，事发时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在检验有效期内。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各方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杨汉英、杨汉军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情况：医疗费用115元。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事发后被送往东莞仁康医院抢救，于当天死亡，用去医疗费115元。
2.丧葬费：2967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进行计算，丧葬费应计算为：59345元／年（2013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29672.5元。
3.死亡赔偿金：488980.5元。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出生于1949年，死亡时年满65周岁，属农业户口，但杨汉英、杨汉军诉请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汉英、杨汉军称杨汉英从事房屋租赁业，提供了杨汉英的广东省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水电费通知单、事发前一年以上的东莞当地银行储蓄对账单等证据，以证明杨汉英在东莞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杨汉英、杨汉军提供了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沙溪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以证明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自2010年12月至事发期间一直随其女儿即杨汉英在东莞市厚街镇溪头居住；东莞市厚街镇溪头幼儿园、东莞市厚街镇溪头小学出具的接送证明，以证明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自2009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一直接送杨汉英之女上学和放学；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自2010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先后在东莞当地医院的多次就诊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汉英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事发前跟随其女儿即杨汉英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杨汉英、杨汉军请求其亲属夏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2598.7元／年（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年＝488980.5元。
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在家乡异地发生事故，其亲属跨省奔波处理事故，杨汉英、杨汉军请求交通费3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杨汉英从事房屋租赁业，其收入可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租赁业80899元／年计算。杨汉英、杨汉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处理事故人员的职业及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可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原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杨汉英、杨汉军处理事故人员为3人，每人误工10天。误工费计算为：80899元／年÷365天／年×1人×10天＋1310元／月÷30天／月×2人×10天＝3089.74元。杨汉英、杨汉军请求误工费3000元，属于合理范围，原审法院按3000元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因事故死亡，对杨汉英、杨汉军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7.其他情况说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742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胡日强有期徒刑十个月，该判决已生效。案发后，东莞华利公司支付了杨汉英、杨汉军赔偿金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进行民事赔偿责任分配。
本案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三者险。杨汉英、杨汉军亲属夏某某相对于该客车而言，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杨汉英、杨汉军的事故损失应当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胡日强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胡日强称其系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的员工，事故时在履行职务。东莞华利公司、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采纳对其不利的主张，对胡日强称其系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的员工以及事故时在履行职务的说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日强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承担。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是东莞华利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东莞华利公司应对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免赔抗辩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事发时粤S8＊＊**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在检验有效期内，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情况并不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范围，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免赔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东莞华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杨汉英、杨汉军。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以及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的部分，应由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东莞华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胡日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其应当对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东莞华利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第1项损失11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杨汉英、杨汉军。
以上第2至第6项损失共计57465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110000元给杨汉英、杨汉军，超过部分为464653元，应由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东莞华利公司赔偿100%即464653元给杨汉英、杨汉军，胡日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部分并未超出三者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根据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条款约定，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给杨汉英、杨汉军。
根据以上论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574768元（115＋110000＋464653＝574768元）给杨汉英、杨汉军，扣除东莞华利公司已支付的30000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还需赔偿544768元给杨汉英、杨汉军。东莞华利公司已支付给杨汉英、杨汉军的30000元可自行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协商解决。杨汉英、杨汉军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受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汉英、杨汉军超过上述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2月17日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544768元给杨汉英、杨汉军；二、驳回杨汉英、杨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774元（杨汉英、杨汉军已预交），由杨汉英、杨汉军负担24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4525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汉英、杨汉军的户口应该按照农村户口认定，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杨汉英、杨汉军提供学校证明明显主体不适格，学校仅能证明学生在校情况，死者与学校没有任何关联性，学校证明受害人接送外孙女上学、放学明显不合理。受害人没有提供居住证或者办理居住登记的材料佐证其在东莞长期居住，受害人与深圳市鑫浩源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确认。而派出所于深圳市鑫浩源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公章，显然也是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杨汉英、杨汉军主张死者生前一直跟随其在东莞市居住生活，没有事实依据，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赔偿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据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对户口性质的认定，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230827元。
被上诉人杨汉英、杨汉军答辩称：杨汉英、杨汉军提供的证据非常充分地证明了夏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数年时间里与其女儿杨汉英一家人在东莞市连续居住，同时杨汉英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因此原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决相关赔偿金有明确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胡日强、东莞华利公司公交分公司、东莞华利公司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中，杨汉英、杨汉军提交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沙溪派出所、深圳市鑫浩源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显示夏某某自2010年12月至2014年7月20日期间跟随杨汉英居住、生活在东莞市厚街溪头大道鑫浩园厂宿舍楼B栋平安出租楼。杨汉英、杨汉军提交《租赁合同》显示杨汉英向深圳市鑫浩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租赁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溪头大道鑫浩园工业园C栋宿舍二、三、四楼，租赁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二审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陈述其对杨汉英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固定收入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对事故责任划分以及医疗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提异议，视为对原审判决的服从。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夏某某的死亡赔偿金。
首先，夏某某出生于1949年1月，死亡时年满65周岁，又有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分局沙溪派出所、深圳市鑫浩源世纪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夏某某事发前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并跟随杨汉英共同生活。杨汉英、杨汉军提交东莞市厚街镇溪头幼儿园、东莞市厚街镇溪头小学出具的接送证明亦可佐证夏某某的居住情况。其次，杨汉英、杨汉军提供了杨汉英的广东省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水电费通知单、事发前一年以上的东莞当地银行储蓄对帐单等证据，以证明杨汉英在东莞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以上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夏某某事发前跟随其女儿即杨汉英在东莞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而杨汉英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夏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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