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复字第24号
被告人曾燕平，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汉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地惠东县。因本案于2013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燕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玉英犯包庇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曾燕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玉英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曾燕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刘某某赔偿款人民币3320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刘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曾燕平，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曾燕平与被害人吴某某系夫妻，二人居住在惠州市惠东县。因感情纠纷，吴某某多次向曾提出离婚遭到拒绝，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3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吴某某在家中再次向曾燕平提出离婚，曾仍不同意，双方由此发生争执拉扯。曾燕平一气之下把吴某某推倒在床，用一条围巾将吴勒死。为掩盖罪行，曾燕平企图把吴的尸体肢解后运走，便从家里厨房拿来菜刀砍切尸体。后因紧张害怕而放弃。当日7时许，曾燕平把其杀死吴某某的经过告诉其母亲即本案同案人黄玉英。为使曾燕平逃避法律制裁，黄玉英提出替曾燕平顶罪，曾燕平便教唆黄如何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之后，曾燕平又用塑料袋、床单、雨衣、尼龙袋等包裹吴某某的尸体，装入纸箱，放至家中阳台。当日14时30分许，曾燕平打电话报警，随后和黄玉英一起向公安机关作出虚假供述，被公安机关识破。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及来源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
601室东侧中间房门朝西，在该房间房门内侧距地7.8cm距房间北侧边缘8cm处，衣柜下方西侧抽屉、双层木架床下铺下方东侧抽屉、木架床东北床角距地17cm处、上面有“蔓莎家纺”字样的纸箱南侧面各有一处可疑血迹。601室厨房的门朝南，东面有一个双灶的煤气炉；北面有一洗手盆，洗手盆下面有一个砧板和三罐立白洗洁精，墙上挂着一个铁锅和一个刀架，刀架内有红宝石菜刀、十八子菜刀以及黑色刀柄菜刀各一把。在厨房阳台地上堆有垃圾，阳台东侧有一部小天鹅洗衣机和一瓶煤气罐和一个“中国茗茶”纸箱，纸箱内包装着尸体，移开纸箱南侧的垃圾，在地上有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个GUCCI字样的钱包。在“中国茗茶”纸箱的西侧有一个装有两个游离小腿的黑色塑料袋，小腿长40cm，黑色塑料袋上面有一个透明塑料袋，透明塑料袋内有一个黄色的医疗废物塑料袋、一条白色围巾、一件橙色千百惠外套、一条蓝色浴巾和一双黑色女式短鞋，在黑色女式短鞋右足鞋外侧有一处可疑血迹。“中国茗茶”纸箱长38厘米、宽38厘米、高83厘米，在纸箱底部有血迹；剪开纸箱后，尸体最外层是一个蓝色医疗塑料袋，取出蓝色医疗塑料袋后，尸体被一张红黄绿白花样被单包裹，该被单上面还有一张粉红色心形被单；拿开上面两张被单后，尸体用一件蓝色的上面有米奇老鼠的儿童雨衣和一件蓝色双头的摩托车雨衣包裹，外面分别用三条黑色的布绳和一条白色的包装绳捆绑；剪断绑绳，拿开雨衣后，放在尸体最外面的是一条黑色女式长裤，长裤上面沾有两块人体组织，在尸体的头上套着一个破裂的黄色塑料袋，尸体用一个猪饲料袋装着；剪开猪饲料袋后，尸体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死者的双手放着黑色塑料袋外面；取出黑色塑料袋后，尸体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红色的内裤，腰部被割裂，创口处肠管外露，尸体的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
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现场东侧中间房门内侧门上、现场东侧中间房间衣柜下方西侧抽屉上、木架床下方东侧抽屉上、木架床东北床角、衣柜旁“蔓纱家纺”纸箱南侧的可疑血迹；提取厨房刀架上红宝石牌黑色刀柄菜刀、十八子牌金色刀柄菜刀、黑色刀柄菜刀和砧板。提取了厨房阳台西侧透明塑料袋内的蓝色浴巾、白色围巾和黑色女式短鞋右足鞋前外侧的可疑血迹；提取“中国茗茶”纸箱和纸箱内的包裹塑料袋、红黄绿白花样被单、粉红色被单、黑色女式长裤。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的身份证和一部直板黑色诺基亚牌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杂牌手机。
4、鉴定意见
（1）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3）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面部、口唇、指甲紫绀，双上眼睑片状出血。此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尸表征象；尸体左颈部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可见痂皮覆盖，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且为陈旧性损伤；尸体腰腹部的环形创口，创缘整齐并见多处小创角，创内见腰部肌层断端整齐，腹部创口下缘伴浅表划痕，创缘整齐，两创口均未见明显出血，据其损伤特征、损伤程度和损伤部位分析，该两处损伤系死后或濒死期被他人使用锐器反复切割所致；死者下肢自膝关节下缘离断创，创缘均整齐并见多处小创角，断面均可见骨质多个砍击平面，各创面均无明显出血，据其损伤特征、损伤程度和损伤部位分析，该两处损伤系死后或濒死期被他人使用锐器反复切割、砍击所致；死者食管内侧壁在甲状软骨相应位置下缘见横行带状出血、气管及双肺表面大量点状出血，气管内壁于声门裂处见大量点片状出血，但颈部浅深肌层未见出血，系生前被他人使用柔软物体（类围巾等）勒颈所致；死者脑组织表面血管充盈，双肺充盈、心脏表面见毛细血管网扩张、充血、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此为脑组织及脏器窒息的征象。结论：死者吴某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柔软的物体（类围巾等）勒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89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东侧中间房间木架床床角上距地17cm处、现场提取的东侧中间房间房门内侧距地7.8cm距房间北侧边缘8cm门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吴某某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厨房阳台西侧透明塑料袋内蓝色浴巾剪片、白色围巾毛钱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吴某某血的STR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东侧中间房间内衣柜下方西侧抽屉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吴某某的STR分型；现场提取的东侧中间房间内衣柜旁“蔓纱家纺”纸箱南侧的可疑血迹和黑色女式短鞋右足鞋前外侧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
5、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被害人姐姐）证言，证实2012年5月，我和丈夫到吴某某上班的地方，看到曾燕平发给吴某某的信息，内容是要用硫酸泼死吴某某、砍死吴某某，我和丈夫就和吴某某一起回广夏花园，帮他们夫妻调解，吴某某和曾燕平吵的很厉害，曾燕平动手打吴某某，之后吴某某就跟我们回多祝镇住了两天。之后吴某某都有打电话给我和黄某乙，说要和曾燕平离婚，说没办法和曾燕平过日子，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但曾燕平不肯离婚，吴某某还说迟早会被曾燕平搞死，我们劝她不要离婚。2013年1月30日15时许，我弟弟黄某乙打电话告诉我，吴某某被曾燕平的母亲杀了，我就去吴某某住的地方，当时有很多警察在那里，我看到吴某某被被子卷着，放进一个比较大的纸皮箱。
（2）证人曾某（被害人儿子）证言，证实2013年1月30日上午8时许，我从同学家回来，看到爸爸在房间睡觉，我问爸爸：妈妈有没有在家。爸爸说妈妈很早出去上班了。我就回房间玩电脑。中午我奶奶黄玉英回来做饭，吃完饭我就回房间睡觉。直到警察来把我吵醒了，我才知道我妈被杀了。我爸妈自2012年5月开始就有吵架，因为我妈晚上经常出去玩而引发争吵的。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曾燕平对其用一条围巾勒死其妻子吴某某并分尸，因害怕而放弃，后同意其母亲黄玉英替其顶罪，教唆其母亲如何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的事实供认在案。
被告人曾燕平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的尸体、勒死被害人的围巾以及砍击尸体的菜刀，并指认了犯罪现场。
（2）同案人黄玉英对其儿子曾燕平杀死儿媳吴某某后声称要去跳楼，其为了儿子和孙子，就承担了杀人责任的事实供认在案。
7、结婚证，证实被告人曾燕平与被害人吴某某于1998年4月26日登记结婚。
8、被告人手机录音书面记录，证实被害人吴某某与肖某柳在情感方面存在暧昧关系。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曾燕平没有自首情节。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燕平、同案人黄玉英的身份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燕平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曾燕平杀害被害人后还对尸体进行肢解，其罪行极其严重，犯罪行为恶劣、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部分责任，曾燕平能坦白交代，对曾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6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曾燕平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蒋伟盛
审 判 员 孙玟生
代理审判员 陈柏春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 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