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平川路220-10号。法定代表人：陈亚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清，该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亚平，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闽西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红星村委会一层。法定代表人：陈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希，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新国，男，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财，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鹭翔，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第三人：林春，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第三人：连晓艳，女，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原审第三人：刘子银，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原审第三人：周加祥，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陈亚平、福建省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老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闽西老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老区公司）、吕新国、李文财、吕鹭翔及原审第三人林春、连晓艳、刘子银、周加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6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上诉人省老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清，被上诉人福州老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希、陈燕，被上诉人吕新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文财、吕鹭翔及原审第三人林春、连晓艳、刘子银、周加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62号之一民事裁定第一项，指令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本案。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56号判决，认为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件认定有所不当，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可以对（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件申请再审，为此，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已经对（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件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案件至今未有结果，因此在还没有确定回购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本案重复诉讼为时过早。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重复诉讼的理由不当。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件中，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是要求获得回购“中亭公寓”项目的股份及确定回购价格。本案起诉是鉴于省老区公司要求�购原来的股份，并确定价格，被另案生效判决驳回后就存在补偿的问题，因此鉴于不能回购后的清算而提出的诉求。即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是要求确认回购之前的股份比例，另行请求获得补偿款的支付。因此，本案的诉求属于新的诉求，原审认为本案诉讼比较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件为重复起诉错误。福州老区公司辩称，原审裁定驳回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提起本案诉讼基于其与吕新国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关系，福州老区公司仅是所转让合同的标的的履行相对方，并非适格的被告，本案纠纷与福州老区公司无关。2、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要求福州老区公司承担支付补�款的义务没有依据。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依据《回购股份协议书》第9条约定，诉请要求福州老区公司支付补偿款。但福州老区公司并非《回购股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该约定与福州老区公司无关，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无权要求福州老区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另外，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主张的“中亭公寓项目”投资股份的转让相对方是吕新国等人，即已认可转让给了吕新国等人，且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无权回购其主张的“中亭公寓项目”股份，“中亭公寓项目”股份应由吕新国享有，其投资相关的债权债务均应由吕新国等享有。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只能基于《回购股份协议书》向吕新国等人提出履行合同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但无权让福州老区公司承担补偿责�。同时根据《回购股份协议书》第9条约定，“补偿款应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借款本息”，因此在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与吕新国之间债权债务结清之前，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也无权主张补偿款。3、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请求法院确认“其在福州老区公司关于中亭公寓项目截止2013年3月6日止的投资股份占有37%的比例”，属于对于法律事实的确认，而非法律关系。无论该请求事实是否存在，均不属于法院作出判决的事项。吕新国辩称，本案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诉请与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件在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方面均相同。诉讼当事人方面，前诉与本诉原告均是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前诉的被告是吕新国，本诉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被告实�上也是吕新国。诉讼标的两诉都是“中亭公寓项目”的经营权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方面，前诉要求占有项目100%股份并回购，法院已判决回购条件不成立，无权回购，不再享有项目股权。本诉要求占有项目37%股份，与前诉一样是针对“中亭公寓项目”权益提出主张，且本诉的诉请实质上要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从2012年10月9日签订协议书以后，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已经不享有股份，只有在2014年4月8日前履行对价款后才享有股份。事实上省老区公司和陈亚平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回购，且其没有回购能力。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另案诉请100%回购项目和本案诉请其占有37%回购项目诉讼请求是相互重复、相互矛盾的，所以原审法院驳回其起诉是正确的。李文财、吕鹭翔及林春、连晓艳、刘子银、周加祥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意见。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省老区公司在福州老区公司关于“中亭公寓”项目截止2013年3月6日止的投资股份占有37%的比例。二、福州老区公司、吕新国、李文财、吕鹭翔共同支付给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补偿款8774.3063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吕新国提起反诉，请求：一、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立即向吕新国偿还所欠的借款本金1445098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2日开始起算至反诉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月利率按照2%计算）。二、陈亚平对省老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吕新国自愿放弃第二项�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及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本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本诉原告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岩民初字第87号的原告相同，本案本诉被告虽有吕新国、福州老区公司、李文财、吕鹭翔，但从本诉原告的诉请来看，本案原告将福州老区公司、李文财、吕鹭翔列为被告是基于本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福州老区公司、吕新国、李文财、吕鹭翔共同支付给省老区公司及陈亚平补偿款8774.3063�元），因此，本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被告实质上仍是吕新国，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4）岩民初字第87号的被告相同。此外，本案的诉讼标的亦与（2014）岩民初字第87号相同，本案中，如果一审法院支持本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会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裁判结果形成矛盾，否定了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裁判结果；如果不支持本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也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形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省老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在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上均构成实质上的同一，构成重复诉讼。从2012年10月9日的《协议书》及当日的《回购股份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回购股份协议书》第九条约定的吕新国等人给予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补偿应当是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回购“中亭公寓”项目股权后由吕新国等人对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先行在“中亭公寓”项目投资的补偿。而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尚未回购“中亭公寓”项目股权，因此，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要求吕新国等人支付补偿款的起诉条件尚未成就，且该项诉求亦属于（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中一并处理解决的问题。《回购股份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拾捌个月内，乙方及陈亚平原所欠甲方的债权债务、项目投资本金、借款及主合同约定回报利润全部归还甲方。自所欠款项全额归还之日，2012年10月9日�订的主合同《协议书》终止，甲方退出经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为陈亚平或陈亚平指定人员，并归还乙方全部的相关证件印章等资料。若陈亚平未能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壹拾捌个月内全额支付乙方及陈亚平原所欠甲方的债权债务、项目投资本金、借款及主合同约定回报利润，乙方退出该项目经营，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主合同签订之日起壹拾捌个月内，乙方应优先全额偿还甲方原债权债务才能回购该项目股权……”；该协议第九条约定：“乙方投入‘中亭公寓’项目的本金，甲方同意按照乙方投入本金的壹倍给予乙方补偿。本金以乙方提供的并能证明投入‘中亭公寓’项目的正规发票原件认定，若发票不能证明款项系投入‘中亭公寓’项目的，乙方应提供确系投入‘中亭公寓’项目的证明并经甲方确认。该补偿款优先用于偿还甲方借款本息。”从上述约定的内容来看，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原欠吕新国的债务已转为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回购“中亭公寓”项目股权回购款的一部分。因此，吕新国要求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偿还原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前提是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依据《回购股份协议书》约定进行回购“中亭公寓”项目股权，但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并未回购“中亭公寓”项目股权，故吕新国要求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偿还原欠其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权尚未产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裁定：一、驳回本诉原告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吕新国的起诉。二审中，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最高法民申2713号受理通知书以及询问传票，证明本案的本诉起诉与最高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不认为重复诉讼，申请再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回购和回购的价格，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回购之前的股份和不能回购后的补偿款，是同一个合同的两种诉讼请求。吕新国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56号判决是针对（2015）闽民初字第36号案件的审理，不应当对（2014）闽民终1177号进行评价、审理，从实体上来讲（2014）闽民终1177号驳回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请求回购是正确的。福州老区公司同意吕新国的质证意见。（2016）最高法民终456号判决证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017)最高法民申2713号的受理通知书和传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本案的诉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本案作为原告的诉请为确认省老区公司在福州老区公司关于“中亭公寓”项目截止2013年3月6日止的投资股份占有37%的比例和福州老区公司、吕新国、李文财、吕鹭翔共同支付给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补偿款8774.3063万元。在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一审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87号案]中，省老区公司、陈亚平作为原告的诉请为判令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全部回购吕新国的“中亭公寓”项目的股份和确认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应向吕新国支付“中亭公寓”项目股份的回购款为2574万元（庭审中变更为44669.2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及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首先，本案原告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的一审原�相同，均为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本案被告与（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的被告相同，实质上均为吕新国。其次，本案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第一项诉请体现的诉讼标的为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在“中亭公寓”项目的股份，与（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中要求全部回购“中亭公寓”项目的股份，仅在表述上存在差别，两案股份数额的差异不影响诉讼标的同一性的判断；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第二项诉请亦属于（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中省老区公司、陈亚平提出的要求确认省老区公司、陈亚平回购款应一并处理解决的问题。再次，如果本案支持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诉讼请求，会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结果形成矛盾判决。省老区公司、陈亚平虽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177号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无论申请再审结果如何，都不能否定前案已对本案（后案）的相关诉请进行处理的事实，也不构成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省老区公司、陈亚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浩洪代理审判员  黄 曦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余影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