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平，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明，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旭，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二段23、25号4楼3、4号，组织机构代码：68416172-8。
法定代表人：伏勇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莲，女，199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蔺县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胜蔺街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905050520L。
负责人：黄列铭，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锋，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上诉人王兰平、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古蔺县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5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明、王春旭，上诉人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莲，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蔺县支行（以下简称古蔺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兰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众汇公司和古蔺农行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41902.34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古蔺农行应当同众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古蔺农行收回全部借款，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今未向王兰平发送任何形式的通知。剥夺上诉人王兰平依法享有的异议权。古蔺农行将保管的资料擅自交予众汇公司，导致车辆被处置后下落不明，从而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众汇公司扣押、处置车辆的行为违法，不仅仅承担车辆被处置后剩余价值的返还责任。本案涉及多个法律关系，符合多个法律构成要件，产生多个请求权竞合。众汇公司依照无效约定处置车辆侵害上诉人合法所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未查明余万与众汇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上诉人王兰平付款事实错误。2014年11月16日，众汇公司扣车人员余万要求王兰平交付50000元费用，包括归还2014年9月16日众汇公司代付的按揭款14250元，剩余部分用于归还之后的按揭。其中30000元出具了收条，另20000元并未出具任何依据。2014年11月29日，上诉人王兰平又向余万个人账户汇入3500元。庭审中，众汇公司认可收到14250元，却否认与余万之间的关系，是作虚假陈述。余万向上诉人2014年11月30交付的告知函和车辆暂时保管证明分别加盖了众汇公司公章和余万私章，众汇公司不能作出解释说明，故意逃脱责任并企图侵占王兰平交付的款项。三、原审判决认定损失金额有误：GPS费用1500元和购买保险押金1500元，鑫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已经载明。担保费11200元应当按照未发生的担保期限比例归还。因二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导致上诉人车辆被非法控制并处置，该期间的租赁车辆费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
众汇公司针对王兰平的上诉答辩称：应当驳回王兰平的请求，原审变更案由应当当庭释明，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
众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兰平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王兰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审理方向错误。原告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立案审理，上诉人亦以合同纠纷进行答辩，但判决书确载明为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认为，王兰平并未向法庭请求变更案由，一审法院亦未在两次庭审中针对案由向上诉人释明，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不符合审判程序。二、一审法院采用推定的方式认定本案，具有偏袒性，违背人民法院的中立裁判原则。三、上诉人认为，按照上诉人与王兰平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无返还被上诉人车辆首付款、保险费、上户费、购置税、担保费等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在合同纠纷中得到解决，而应另案起诉。一审擅自变更案由作出裁决，程序违法。
王兰平针对众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相关规定，法院审查发现与立案案由不同的，可以根据审查的案由作出判决，众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古蔺农行针对王兰平、众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人发放贷款，按照合同约定收回贷款，并无不当得利的情况，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7日，王兰平和泸州市鑫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订车协议，约定王兰平向鑫杰公司订购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价格为224800元。同日，王兰平支付购车订金10000元。2014年5月28日，王兰平和众汇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众汇公司为王兰平向古蔺农行购车贷款150000元提供担保，王兰平自愿向众汇公司支付双方协商约定的担保费，履行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担保期限为古蔺农行向王兰平发放贷款之日起，至王兰平全额还本付息以及清偿古蔺农行因本次贷款发生逾期或不良而进行处置所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为止。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在有效担保期限内，王兰平未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众汇公司有权追究王兰平的违约责任；若王兰平连续三次逾期或累计三次逾期没有按照《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履行其还款义务的，可推定王兰平无还款能力，古蔺农行有权收回贷款本息，众汇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向王兰平提供担保，王兰平应将贷款购买的或抵押车辆交予众汇公司保管，若保管期超过二十天王兰平仍不能履行清偿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或增加足额不动产抵押或足额存单质押，众汇公司有权单方对车辆进行处置，并追究王兰平违约责任，且王兰平应承担所有相关费用。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在有效担保期限内，若王兰平第一次出现逾期还款义务行为，王兰平应在该期还款日后5日内，将所欠款项一次性存入指定的还款账户，否则，王兰平违约；当王兰平再次出现逾期还款行为时，众汇公司均依据王兰平的违约行为，有权自行或委托专业机构对王兰平的资信情况进行调查。对王兰平资信情况进行重新调查和审查后，众汇公司若无法确认王兰平是否有继续还款能力或无法确认王兰平是否能按贷款合同约定还款时，众汇公司有权终止担保，要求王兰平提前全款结清贷款本息、承担相关费用，并追究王兰平的违约责任。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王兰平应按与贷款银行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中约定条款，全面履行其按时、按期、足额还款的义务，如未按时、未足额、逾期还款，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王兰平发生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3、4、5、6项所载之情形的，王兰平众汇公司要求收管及处置车辆，王兰平应配合众汇公司交出车辆，办理移交手续，还清银行贷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相关费用。2014年6月10日，王兰平和众汇公司和古蔺农行共同签订《金穗卡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王兰平向古蔺农行贷款150000元用于购车，分期期数为36期，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2.5%，以最后刷卡数据为准，众汇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分期手续费按月分期收取，若出现足以影响分期资金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银行可以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同日，王兰平向古蔺农行申请办理金穗贷记卡即信用卡，并约定还款卡号为尾号为2479的古蔺农行银行卡，并同意将该车抵押给古蔺农行。王兰平在农业银行办理的贷记卡尾号为7925，该卡账单日为10日。同日，王兰平签名确认已知晓需每月3日前，将本月应还款汇入与贷记卡绑定的尾号为2479的农行借记卡中，若贷记卡中一个期次进入逾期，余下未归还期次的透支将全部进入逾期形态，若连续两期未归还，则系统自动对该客户分期还款计划终止，未归还期次的透支视同逾期透支催收账户进行管理。若累计2期没有按时还款，古蔺农行将提前全额收回分期资金。2014年6月26日，众汇公司收到王兰平缴纳的保证金1500元。2014年6月30日，王兰平为该车购买了保险共计9257.62元，保险期间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王兰平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了150000元，该笔贷款总手续费为17250元，分期期数为36期。刷卡消费后，王兰平提走车辆，但未依约按时还款。直到2014年9月16日，众汇公司才向尾号为7925卡中汇款14250元，代付王兰平所欠的应归还古蔺农行的贷款金额和手续费。此后王兰平仍未往尾号为7925的贷记卡或尾号为1479的借记卡中汇入款项，2014年11月30日，众汇公司将该车收押，该款王兰平已支付给众汇公司。直到2014年12月3日，王兰平名下尾号为7925的贷记卡中才存款9800元用于还款，2015年1月9日，王兰平名下尾号为2479的借记卡中才存入4700元，2015年2月3日，王兰平名下尾号为2479的借记卡中存入4800元，2015年2月28日，众汇公司又汇款14450元到尾号为7925的贷记卡中，替王兰平归还差欠古蔺农行的欠款，2015年3月3日，王兰平名下尾号为2479的借记卡中存入4800元，2015年3月7日，尾号为2479卡中扣除约定还款362.92元，2015年4月4日，尾号为2479卡中扣除约定还款4645.16元，2015年4月4日，尾号为2479卡中存入1300元，2015年4月5日，尾号为2479卡中存入3400元，2015年5月1日，众汇公司将该车再次扣押并将其处置。2015年5月4日，尾号为2479卡中存入4800元，2015年5月5日，尾号为2479卡中扣除约定还款4645.16元，2015年6月3日，尾号为2479的卡中取现2500元，2015年6月4日，尾号为2479卡中扣除约定还款4645.16元，2015年6月4日，尾号为2479的卡中取现2000元，2015年6月30日，古蔺农行向众汇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告知王兰平账户已逾期，截止2015年6月30日，共欠款105175元，请众汇公司偿还王兰平所欠全部款项。2015年7月2日，众汇公司向王兰平名下尾号为7925的贷记卡中汇入105175元，偿还王兰平所欠古蔺农行的所有欠款，并在古蔺农行处领取了该车机动车登记证等相关资料。王兰平陆续将尾号为2479卡中余款取出。
另查明，王兰平为该车支付了车辆购置税18273元。2014年8月13日，该车行驶证办好后，王兰平为该车行使证上登记的所有人，2015年2月4日，该车因维修支付了汽车零配件及维修费139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兰平在办理车辆按揭贷款前已清楚明白自己贷款后的义务，在2014年7月1日刷卡消费15万后，直到2014年12月3日才第一次往尾号为7925的卡中存入9800元，古蔺农行按约提前收回分期资金，并无不妥，故对王兰平请求古蔺农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兰平请求众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众汇公司作为担保人与王兰平签订协议中约定众汇公司在王兰平未按约还款时，众汇公司有权处置车辆，但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物权的变动需经王兰平认可才能进行变更登记，该约定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众汇公司作为担保人，只有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才有权向王兰平追偿。王兰平所有的车辆被众汇公司扣押并处置，王兰平有权要求众汇公司返还原物，现因原物已被处置，无法返还，故王兰平只能请求众汇公司赔偿损失，对损失的计算方式，王兰平已在诉讼请求中明确，王兰平请求众汇公司、赔偿购买车辆时支出的费用，该计算方式不妥，因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行使公里数达到600000公里需强制报废，且众汇公司在一审法院通知后，拒不提供该车在2015年5月1日被扣押时行使公里数，故一审法院依据王兰平认可的车辆最后一次被扣走时公里数为13000公里，按比例折旧。王兰平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有裸车价224800元，购置税18273元，对王兰平诉讼请求中的GPS配置费、上户费、买保险押金、新车换轮胎费用、担保金、2014年8月13日担保公司扣车后王兰平支付的4000元，均无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维修费1390元，属自己使用车辆时支出的车辆维修费，不应计算，对众汇公司收取的担保金1500元，因自己违约，也不应计算，对之后的银行还款金额，因已计算了裸车价中，就不再重复计算，对车辆保险，因车辆保险时间为365天，原告从2014年7月1日接到该车，到2015年5月1日该车被扣，共304天，按比例折算后，该车在2015年5月1日的保险价值只剩1547.16元，故该车在2015年5月1日被扣走时，该车价值为裸车价加上购置税后，按13000公里占600000公里的比例折算后，加上保险剩余价值，即224800元+18273元=243073元，按13000公里占600000公里的比例折算后为237806.42元，再加上保险剩余价值1547.16元，该车在2015年5月1日被扣走时的价值，一审法院确认为237806.42元+1547.16元=239353.58元。众汇公司总共代王兰平支付了三次贷款，因众汇公司认可第一次代还款已收到，故该车在扣走时的价值减去众汇公司剩余两次代还款，就是众汇公司应赔偿王兰平的损失，为239353.58元-14450元-105175元=119728.58元。对王兰平主张的汽车租赁费，因该案属王兰平首先违约，才会发生后续事情，王兰平对自己出行不便而产生的租车费应自行承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兰平诉讼请求中支付给案外人余万的费用，因无证据证明余万与众汇公司的关系，对该笔费用，王兰平可另行向余万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兰平损失119728.58元；二、驳回原告王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4元，减半收取2497元，由被告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兰平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余万的询问笔录，拟证实余万从王兰平处收取了33500元作为收车违约金。2、银行卡明细清单，拟证实实际付款50000元，但余万收条出具金额为33500元，实际收取53500元。上诉人众汇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古蔺农行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古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提取的委托书和编号为（2015）泸城证字第1285号公证书，载明该车转卖给与成青平并委托成青平办理提档和转移登记手续。四川省泸州市诚达公证处2016年2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前述公证书是虚假伪造。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众汇公司是否有权处置登记在王兰平名下的诉争轿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古蔺农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四、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结合查明法律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的规定。王兰平与众汇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内容实质即是王兰平不能履行贷款义务后，众汇公司有权单方对车辆处置，该约定内容属于流质条款，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众汇公司依据该无效约定将诉争轿车处置，侵犯王兰平的合法权利，王兰平起诉要求赔偿损失符合法律关于因合同条款无效当事人主张赔偿的规定，属于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不当得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王兰平购买诉争轿车时，向古蔺农行办理消费信贷150000元，由众汇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王兰平发生逾期还贷情况下，古蔺农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选择向担保人众汇公司主张贷款提前到期，客观上众汇公司偿还了余下的全部贷款，古蔺农行收回贷款后，在众汇公司持有委托书的情况下退回诉争轿车相关资料并无不当。王兰平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古蔺农行在退还相关资料时有过错。故古蔺农行对此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没有其他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如前所述，王兰平与众汇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属于无效条款，众汇公司主张有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依据无效合同条款、提供不真实公证书办理过户手续，将诉争轿车处置与案外人，已经无法返还王兰平诉争轿车，故应当向法定车主王兰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兰平的损失应如何确定问题。王兰平在一审、二审中均主张损失应以其对诉争轿车的支出为计算依据。但该计算方式并未考虑其使用车辆期间的正常支出和折旧等因素。众汇公司在一审中未向法院提供处置诉争轿车经过和价值的相关证据，二审时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补充提交就处置诉争轿车经过的说明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采用对车辆价值估算法扣除众汇公司担保偿还贷款金额的方式计算损失便于双方当事人化解因诉争轿车产生的纠纷，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对于王兰平上诉主张的GPS费、保险押金、担保费11200元，未提供该费用客观发生的充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其所持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王兰平所持余万收取费用一审未予认定，应当扣减的上诉理由，众汇公司并不认可与余万的关系和收取的费用，王兰平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王兰平可另行依法向余万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计算方式确定由众汇公司赔偿王兰平119728.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王兰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众汇公司关于案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本案案由予以纠正，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王兰平负担3340元，由上诉人四川众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6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