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彬芳大道8号工业区a栋。
法定代表人章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程江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卢招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彬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林光平，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凌传平，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多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第三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梅江区联社）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产位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中区由地面算起第四层，方位座西南向东北（具体面积为现场勘验图的附图阴影部分内），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中的部分房产。该标的物原权属人为被告长城公司，2005年12月8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梅中法执字第10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贷款抵押的位于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东区、中区第四层的房产［房产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号、第××号］以人民币7303464元的价格（变卖）以物抵债归申请执行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产权过户手续及相关办证费用由申请执行人自行办理、承担。二、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东区、中区第四层的房产［房产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号、第××号］以物抵债后予以解除查封。裁定书作出后，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未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3月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机构名称变更为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2013年1月14日，原告喜多多公司通过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的拍卖，以人民币2300万元的成交价竞拍了包括本案争议标的在内的不动产，约定佣金及手续费金额为13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5月6日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100万元拍卖佣金、30万元、650万元、1150万元共计2430万元到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的帐号内。原告喜多多公司经拍卖竞得上述房产后，第三人梅江区联社在2013年上半年交付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法律文书给原告，并按当时房产现状交付给原告。原告喜多多公司未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4年10月17日原告喜多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从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中区第四层搬离（所占的部分建筑面积约：759平方米），并将该部分房产返还给原告；2、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45460.6元（此损失从2013年1月14日暂计至2014年10月13日，损失计算参照月租金标准15.4元／平方米计，之后至该部分房产返还之日止的损失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梅县法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喜多多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在二审期间，喜多多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梅江区联社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返还请求权让与声明》一份，声明：将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东区、中区、西区第四层的房产的返还请求权让与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由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行使位于梅县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东区、中区、西区第四层房产的返还请求权。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4）梅县法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裁定；2、指令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重新立案受理形成本案诉讼。
第三人梅江区联社在庭审中表示，其经（2005）梅中法执字第10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取得涉案房产后，由于被告法定代表人没有到现场，双方没有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当时是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与第三人到现场，涉案房产锁着，钥匙没有移交，至今第三人亦未到涉案房产里面看过。经第三人确认，自（2005）梅中法执字第10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取得涉案房产后其看到的现状与现原告提交给法庭的日期为2014.9.11、名称为“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侵占喜多多超市位于国商中心第四层商场实景图”一致，拍卖成交后第三人亦按当时房产现状交付给原告。从该实景图可看出，涉案房产被玻璃门与商场其他地方隔开，玻璃门隔板上方可见“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梅州国商贸易中心招商服务有限公司”的字样。被告长城公司表示，其公司自2002年歇业后未再经营，亦没有在涉案房产办公，没有占用涉案房产。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侵占的房产及赔偿损失，关键在于：一、原告是否具有涉案房产的物上请求权；二、被告是否具有侵占涉案房产的事实；三、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间内请求占有保护。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涉案房产的物上请求权问题。本案涉案房产位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中区由地面算起第四层，系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中的部分房产。该房产原权属人系长城公司，2005年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5）梅中法执案字第10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涉案房产以物抵债归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后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将该房产通过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原告喜多多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竞拍了该房产，并已支付相应价款。拍卖成交后梅州市梅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亦按当时房产现状交付给原告，但双方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登记手续。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拍卖标的需要依法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委托人、买受人应当持拍卖人出具的成交证明和有关材料，向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手续”，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经过拍卖成交涉案房产后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登记手续，依法不发生物权效力，即原告喜多多公司尚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但梅江区联社在2013年上半年交付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法律文书给原告，并按当时房产现状交付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可视为原告喜多多公司自2013年上半年交付之日起根据拍卖合同取得了对拍卖标的物的占有。
关于被告是否具有侵占涉案房产的事实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第三人梅江区联社在2013年上半年按当时房产现状交付给原告时，当时交付给原告的房产现状与现原告提交给法庭的日期为2014.9.11、名称为“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侵占喜多多超市位于国商中心第四层商场实景图”一致，亦与（2005）梅中法执字第10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取得涉案房产后第三人看到的现状一致，即自第三人在2005年12月8日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以物抵债取得涉案房产时起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涉案房产的现状仍维持着2005年现场交接时第三人看到的状态，而且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也申明其未侵占本案涉案房产。现原告主张被告侵占涉案房产，但却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被告存在侵占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侵占涉案房产，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间内请求占有保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现原告作为占有人请求返还占有物，其主张被告在其2013年上半年取得涉案房产时就侵占涉案房产并经多次催促拒不搬离。而根据法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应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否则该请求权消灭。即即使原告主张被告侵占事实成立，2013年上半年至原告2014年10月17日起诉之时亦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从本案涉案房产搬离、将涉案房产返还的请求同样不应得到支持。
另外，梅江区联社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的《返还请求权让与声明》，欲意将涉案房产的物权返还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喜多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物权返还请求权是基于物权存在的，不能脱离物权存在，而原告尚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故原告据此份《返还请求权让与声明》主张被告返还涉案房产，亦不能得到支持。此外，在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应以其返还占有物的讼求得到支持为基础，而根据上述分析，原告请求被告将涉案房产返还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亦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06元，由原告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
喜多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为，原审第三人在拍卖成交后将涉案标的物交付给上诉人，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拍卖合同约定，原审第三人有移交拍卖物的合同义务，但事实上拍卖标的物中本案讼争的部分一直为被上诉人占用，原审第三人从未将该部分移交给上诉人支配和控制，上诉人从未取得该部分标的物的占有，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与合同履行相混淆，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审第三人因贵院（2005）梅中法执字第10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取得涉案标的物所有权，该所有权项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由原审第三人享有和行使，其将涉案标的物以拍卖方式转让给上诉人，也意味着将依附于涉案标的物所有权的返还请求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标的物的返还请求权，这点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拍卖合同和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返还请求权让与声明》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为，返还请求权只能由物权人行使，属曲解法律，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占涉案房产，这是错误的。1、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原为被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将涉案房产作抵押取得银行贷款，抵押担保并未转移标的物的占有使用，贵院裁定涉案标的物以物抵债后，被上诉人从未向原审第三人交付涉案标的物，原审第三人以拍卖方式转让涉案标的物后，也未将涉案标的物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为涉案标的物的初始所有权人这一事实足以证实涉案标的物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2、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其未将标的物移交原审第三人，并称其在等待交接（见贵院作出继续审理的民事裁定前一审庭审笔录），这也足以证实其占有使用涉案标的物。被上诉人否认占有使用涉案标的物是在贵院作出继续审理本案的民事裁定后，一审法院再次开庭时所提出的抗辩，但未举证证明。国商中心超级商场第二、三层都是喜多多公司买下来的，由公司聘请的保安24小时值班；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罗靖偶尔会进出第四层诉争的建筑内；罗靖要经过喜多多公司的二、三层才能到达第四层。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标的物为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四、一审判决以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为由，支持被上诉人的非法占有，在法律适用上是对物权登记公示效力的歪曲。该判决无论从法律效果还是社会效果上，极为糟糕。物权登记的目的是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请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善意第三人吗？其恶意占有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依法购买涉案标的物反而得不到法律保护，这合逻辑吗？法律惩恶扬善的功能还在吗？五、一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占有保护请求权的除斥期间制度，风马牛不相及。上诉人在本案中因受让涉案标的物，主张已经丧失权利的被上诉人返还标的物，上诉人返还请求权因受让涉案标的物而取得，一审判决完全曲解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取得涉案标的物的返还请求权，涉案标的物为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长城公司未答辩。
梅江区联社答辩称：本案涉案房产在2013年1月14日已经由上诉人竞买，我们已经将涉案房产的法律文书和权利证书移交，实物也按现状移交。因此，该房产的相关权利应由上诉人行使，请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上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喜多多公司对“第三人梅江区联社在2013年上半年……并按当时房产现状交付给原告”有异议，主张涉案房产当时由被上诉人占有而无法交付；对“被告长城公司表示，其公司自2002年歇业后未再经营，亦没有在涉案房产办公，没有占用涉案房产”有异议，主张涉案房产是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各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房产是否由长城公司占有，二是喜多多公司是否有权请求搬离。
涉案房产原归长城公司所有，因借款抵押于2005年12月8日被本院裁定以物抵债给梅江区联社；喜多多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通过拍卖从梅江区联社拍得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不动产，并已支付相应款项。梅江区联社在2013年上半年已将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不动产相关权属证书、法律文书交给喜多多公司，并按当时的房产现状向后者交付。而据上述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产在以物抵债后予以解除查封，另依梅江区联社所述，其经上述民事裁定书取得涉案房产后，虽因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现场而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但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与梅江区联社人员到现场，涉案房产锁着、钥匙没有移交，且当时看到的状况与喜多多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4.9.11、名称为“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侵占喜多多超市位于国商中心第四层商场实景图”一致。二审诉讼期间，本院到现场察看所见的状况与上述实景图亦一致。因此，在占有状态上，涉案房产自梅江区联社在2005年12月8日经裁定以物抵债取得时已处于被他人以玻璃门隔开并锁住而未移交的状态。结合涉案房产玻璃门隔板上方标注的公司名称、涉案房产原归长城公司所有且用于借款抵押、长城公司关于“在梅州中院裁定后我方一直做好交接准备”的陈述，可认定涉案房产一直由长城公司占有。在权利流转上，涉案房产原归长城公司所有，因以物抵债被裁定归梅江区联社之后，再被喜多多公司从后者拍卖取得。对涉案房产虽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未发生物权变更的公示效力，但不妨碍权利人基于拍卖合同和以物抵债裁定行使标的物的交付请求权。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属于不动产所有权取得必须履行的手续。不动产物权变动是法律行为及其他法律事实的产物，不是登记机关登记行为的产物，不能因为法律将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而将财产权认定为登记机关赋予的。应当结合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进行审查。因此，对喜多多公司关于长城公司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中区第四层搬离（所占的部分建筑面积约759平方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涉案房产相邻的建筑物包括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中区第二、三层均处于空置状态，喜多多公司主张按月租金15.4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喜多多公司上诉有理的部分应予支持，无理的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
法民一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
二、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梅州市梅县区程江嘉应西桥开发区国商中心超级商场中区第四层搬离（所占建筑面积约759平方米）；
三、驳回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6元，由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630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6元，由梅州长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梅州市喜多多超市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63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