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州，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9年6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7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鸣、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刑诉（2013）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江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甲、被告人李桂州及其辩护人王杰鸣、许惠恩、证人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21日晚，被害人陈某甲与林某乙、许某某、杨某某等人行走在惠安县山霞镇青山湾沙滩水泥路时，被告人李桂州驾驶摩托车载人从陈某甲等人身边经过，因让路问题与陈某甲、林某乙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动手互殴。后李桂州追赶陈某甲等人，并捡起路边一把小矮凳砸打陈某甲头部，致陈某甲头部受伤。当晚陈某甲被送往泉州180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其头顶部头皮挫裂、左足第一趾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颅CT、双手X片、左足X片提示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10月10日，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处）。同年11月间，陈某甲出现头痛症状，同年12月4日到泉州180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额颞部慢性硬脑膜下血肿。2013年6月17日，经司法鉴定，结论为：1.若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受伤后无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本次外伤与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重伤。2.陈某甲行钻孔血肿引流术后未遗留功能障碍，相当于职工工伤九级伤残。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桂州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桂州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桂州辩称其载人经过青山湾沙滩水泥路时，鸣喇叭让被害人等人让路，反被骂被打。其有拿板凳砸被害人一下，对被害人第一次鉴定轻微伤的意见没有异议，但对一年后鉴定为重伤、九级伤残的意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第二、三份鉴定意见是以一种假设推理的方式分析受害人的伤情形成过程，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认定被害人损伤与被告人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依据。如果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及被告人已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1日晚，被害人陈某甲与林某乙、许某某行走在惠安县山霞镇青山湾沙滩水泥路时，被告人李桂州驾驶摩托车载人欲从陈某甲等人身边经过，因让路问题与林某乙发生口角，林某乙动手殴打李桂州，双方继而互殴。陈某甲也加入林某乙一方与李桂州互殴。后陈某甲等人散开离去，李桂州不甘愿遂去追赶，看见陈某甲在青山湾步行街行走，即冲上去殴打陈某甲，并捡起路边一把小矮凳砸陈某甲头部，致陈某甲头部受伤。当晚陈某甲被送往泉州180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其头顶部头皮挫裂；左足第一趾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颅CT、双手X片、左足X片提示未见明显异常。2012年10月10日，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四处）。同年11月间，陈某甲出现头痛症状，同年12月4日到泉州180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额颞部慢性硬脑膜下血肿。2013年6月17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若查证被鉴定人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受伤后无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本次外伤与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重伤。2.陈某甲行钻孔血肿引流术后未遗留功能障碍相当于职工工伤九级伤残。
2013年7月7日下午，公安民警到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青山湾景区，将被告人李桂州抓获。被告人李桂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1.目前技术手段无法明确陈某甲是否有二次头部外伤史。2.根据司法部鉴定管理局（2014）司鉴1号关于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依照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之规定，若查证被鉴定人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受伤后无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慢性硬脑膜下血肿按照新的鉴定标准构成轻伤一级。
2014年8月22日，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某甲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的伤情与2012年8月21日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二次受伤的可能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陈某甲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的损伤程度和伤残程度等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9月20日，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1.若不能确定被鉴定人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头部外伤后有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与2012年8月21日受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送鉴定的材料不能说明被鉴定人陈某甲头部有或无二次外伤。3.若不能确定被鉴定人陈某甲头部存在二次外伤，其硬脑膜下血肿情况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4.若不能确定被鉴定人陈某甲头部存在二次损伤，其硬脑膜下血肿手术治疗后情况，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九级第4项之规定，评为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林某乙、许某某走在山霞镇青山湾沙滩边小路时，一辆摩托车载着一个妇女从后面过来，因路窄过不去，摩托车驾驶员猛按喇叭。林某乙便与摩托车驾驶员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其要劝也被打就参与了打架。双方停手后，其继续朝停车场方向走。突然身后冲出来好几个年轻男子朝其三人乱打，期间有人拿椅子砸，致其头部出血。其被送往崇武卫生院检查治疗，当晚又转到泉州180医院检查治疗。之后经常头痛。2012年11月中旬因头痛无法入睡，并伴有呕吐现象，又到泉州180医院检查。同年12月5日诊断为左侧额颞部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中线结构移位，当天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做手术。其在案发当晚被殴打受伤后，头部没有再受过伤。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甲的妻子，案发当晚与陈某甲及同事一起到山霞镇青山湾烧烤，后来陈某甲与林某乙、许某某三人先走。其听说陈某甲被人殴打受伤就赶到现场，陈某甲先是被送往崇武卫生院检查治疗，当晚又转泉州180医院检查治疗。之后陈某甲经常头痛，2012年11月中旬，陈某甲因头痛无法入睡，偶尔还有呕吐，就到医院检查，同年12月5日诊断为左侧额颞部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中线结构移位，并住院做手术。陈某甲在案发当晚被殴打受伤后，头部没有再受过伤。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陈某甲等人一起到山霞镇青山湾烧烤。约23时许，陈某甲、许某某等人先走。其收拾完东西走到沙滩边水泥路时，看见许某某的老婆扶着许某某说：“为什么乱打人啊”。走到停车的地方时，几个人从后面追来用拳头殴打许某某，许某某被打后往游乐场方向跑，而打许某某的人则往回跑。其与同事往回走找陈某甲，看见陈某甲正被围着打。陈某甲被打后便跑开。其到现场后，旁边有人用手指着一个木凳子说：“怎么能用这种凳子打”。接着其在旁边寻找陈某甲，但没找到。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陈某甲、许某某等人一起到山霞镇下坑村青山湾烧烤。约23时许，其与陈某甲、许某某走在沙滩小路时，一男子驾驶摩托车载着一个妇女在后面猛按喇叭，其就与那个男子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陈某甲上前拉其，那男子连他一起打，于是陈某甲也加入了打架。一会儿双方停手，其与陈某甲、许某某就继续往前走。又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带着几个当地人从后面冲过来，用拳头朝其三人乱打，其就跑离现场。事后才知道陈某甲被打伤，头部被砸流血。陈某甲被送往崇武卫生院简单处理后，到泉州180医院检查没发现有异常，休息一星期后到单位上班，但无精打采并经常说头痛，就请假在家休息，偶尔上班也是昏昏欲睡，直到12月初到医院检查后发现头部有异常需要住院治疗。其没听过也没有看到过陈某甲有受过二次伤害。
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其在山霞镇青山湾烧烤后与同事陈某甲、林某乙准备回去。三人走在沙滩小路时，一男子驾驶摩托车载着一个妇女在后面猛按喇叭。林某乙与那个男子发生口角，并打了起来。陈某甲要去拉林某乙，不知为何三人扭打在一起。那男子叫其与陈某甲、林某乙不要走，但他们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一会儿，那个男子和几个当地人从后面冲来，陈某甲、林某乙见状跑开。那些人就追去打，还有人拿起旁边的凳子砸陈某甲头部，致陈某甲头部流血。陈某甲被送到崇武卫生院简单处理后到180医院检查没有发现异常，休息了一周到单位上班，经常说头痛，整个人也无精打采，之后，只是偶尔来上班。直到11月底，陈某甲头痛很厉害，就又去检查，发现有异常就住院治疗。其没听说陈某甲有受过二次伤害，也没见到他有再次受伤。
6.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桂州的母亲，一家人都在青山湾经营惠琼海鲜店。案发当晚，店里的一个女客人要带孩子先回去，李桂州就用自己的摩托车载他们往停车场方向去。过了一会儿，青山湾夜光海鲜店的帮工陈某乙跑来说李桂州被人打。其丈夫李某甲、儿媳妇庄某某就跑去看。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全家人在惠琼海鲜店吃海鲜。23时许，丈夫黄某乙在送人回去后叫其和孩子到沿海通道找他。其就叫李桂州用摩托车载去。当车行至沙滩边小路时，有三四个年轻男子挡在前面没有让路的意思，李桂州就猛按喇叭，一个年轻男子转身骂人，并先动手打了李桂州。李桂州与那男子对打起来，另两三人也围过来打。这时，旁边店里有一妇女认出李桂州，就去喊人。那些人见状跑开，李桂州则追了过去。因其带着孩子先离开，后面的事情并不清楚。
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朋友辛某某请其全家在惠琼海鲜店吃海鲜。其送一个崇武人回去后，将车停在沿海通道并打电话叫其妻走出来。见面后，其妻有提到李桂州与人纠纷打架的事，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青山湾夜光海鲜店门口收拾餐具时，看到李桂州驾驶摩托车载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经过店门口的小路。因三四个年轻男子挡在路前面，李桂州按了好几下喇叭，但那些人不仅没让路，其中一人还出言谩骂并动手殴打李桂州，接着那几个男子就围着李桂州打。其赶紧跑到李桂州家的海鲜店告诉李桂州母亲蔡某某。李桂州父亲李某甲、妻子庄某某就先跑了过去。之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李桂州店里喝酒。期间李桂州载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出去。其在回家的路上，遇见李桂州的父亲李某甲拉着李桂州回来，并说李桂州刚才和人打架了。其数落了一下李桂州就回家了。
11.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黄某丙在李桂州经营的惠琼海鲜店喝酒，黄某乙全家也在。22时许，黄某乙载一个崇武人回去，后来就打电话叫他妻子赵某某、儿子去青山湾路口。赵某某就叫李桂州载他们母子出去。不一会儿，有人来店里说李桂州被几个游客殴打。其和李桂州父亲李某甲、妻子庄某某、黄某丙及同桌喝酒的人一起跑去看，追到青山湾步行街时看到李桂州正在与一个男子拉扯在一起并互殴。其和李某甲就上前拉人劝架，李桂州从旁边拿起一块小矮凳朝那个人头部砸过去。
1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辛某某到李桂州经营的惠琼海鲜店喝酒。黄某乙载一个崇武人回去，后来打电话叫他妻子赵某某和小孩出去找他。赵某某就叫李桂州载他们母子出去。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店里说李桂州被几个游客殴打。其和几个在一起喝酒的人及李桂州父亲李某甲、妻子庄某某等人赶过去，走到青山湾步行街时，已经围了很多人，正好看到李桂州从地上拿起一块小矮凳砸向一个男子，致那男子头部流血。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桂州的父亲。案发当晚，李桂州用摩托车送一妇女和小孩出去。过了一会儿，在夜光海鲜店帮工的陈某乙跑来说李桂州被人打。其就和儿媳妇赶去看，赶到夜光海鲜店时，看见李桂州手和脸都红肿，就要拉他回去。但李桂州不肯，并往步行街方向冲去。等其追到步行街一店面时，已经围了许多人，其硬拉着李桂州回去，走到半路遇到李某乙，就叫李某乙帮忙拉。
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桂州的姐夫。案发当晚，其听说李桂州与游客打架就从自己经营的店里走出来，正好见到岳父李某甲拉着李桂州回他店里。
15.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陈某乙跑到店里来说其丈夫李桂州被几个游客殴打，其就和公公李某甲赶过去。赶到步行街时，殴打李桂州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其就和李某甲将李桂州拉回去。
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甲同事。陈某甲头部包扎着厚厚的纱布到公司请假时，其才知道他被人打伤头部。之后，陈某甲有陆续来公司几次，但一直说头疼、头昏，没有办法上班。陈某甲被打伤前在公司上班，没有什么疾患。
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甲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陈某甲在青山湾玩时被人打伤头部，几天没来上班，之后断断续续来过几次，但都说自己头晕，无法上班，不时要到医院治疗。陈某甲在青山湾被打伤头部之前、之后，其均没有听说过陈某甲有受伤或再受伤过。
1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惠安县公安局法医，曾参与结论为轻微伤的鉴定，因当时被害人提供的CT检查诊断报告正常，故依据被害人伤情作出鉴定意见。同时详细分析说明脑部结构、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的病理及临床病例。
19.相关医学文献，证实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系属头伤后3周以上始出现症状。本病头伤轻微，起病隐袭，临床表现无明显特征，容易误诊。从受伤到发病的时间，一般在1-3个月，文献中报告有长达34年之久者。
20.工作说明，证实青山湾景区步行街没有安装监控视频、无法提取作案工具、尚未查明“大鼓”身份。
21.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的伤情情况。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陈某甲辨认，确认打人的是被告人李桂州。
2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2年10月10日，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四处）。2013年6月17日，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若查证被鉴定人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受伤后无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本次外伤与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重伤。2.被鉴定人陈某甲行钻孔血肿引流术后未遗留功能障碍相当于职工工伤九级伤残。
24.泉州台商投资区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证明，证实陈某甲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参加新农合参合缴费，未查及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7月26日医疗费用数据。
25.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目前技术手段无法明确陈某甲是否有二次头部外伤史。2.根据司法部鉴定管理局（2014）司鉴1号关于适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之规定，若查证被鉴定人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受伤后无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慢性硬脑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一级。
26.华闽司鉴（2014）临鉴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9月20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若不能确定被害人鉴定人陈某甲在2012年8月21日头部外伤后有再次头部外伤史，则其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与2012年8月21日受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送鉴定的材料不能说明被鉴定人陈某甲头部有或无二次外伤。3.若不能确定被鉴定人陈某甲头部存在二次外伤，其硬脑膜下血肿情况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之规定，构成轻伤一级。4.若不能确定被鉴定人陈某甲头部存在二次损伤，其硬脑膜下血肿手术治疗后情况，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九级第4项之规定，评为九级伤残。
27.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7日下午，公安民警到惠安县山霞镇下坑村青山湾景区，将被告人李桂州抓获归案。
28.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桂州的前科情况。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桂州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30.被告人李桂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其店里消费的一个妇女和她的孩子要回去，叫其载他们到青山湾停车场。行至青山湾夜光海鲜店边时，三四个男游客走在前面，其按喇叭让他们让路，他们中一个男子转身骂人，接着他们就围过来殴打其。这时旁边店里的一个老妪见状跑去叫人，那几个男游客就跑开了。其很气愤就沿着停车场的方向去找，这时父亲李某甲、母亲蔡某某、妻子庄某某等人也追了过来。在步行街，其看见一个参与打其的男子在行走，就冲上前去用拳头打，并用路边的木铁混合制作的小矮椅朝那人砸下去，砸中那人的头部并流血。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但被害人陈某甲的损伤程度应根据有关规定，依照现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甲提出应按重伤鉴定意见认定其损伤程度的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桂州家属与被害人陈某甲达成一次性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陈某甲对被告人李桂州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桂州的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谅解书予以证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害人陈某甲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与被告人李桂州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进行伤情鉴定时，参考的是2012年8月22日被害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作的CT检查诊断报告，即案发第二天的诊断报告，报告显示“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故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轻微伤鉴定意见符合当时被害人的伤情情况。但相关医学文献及证人林某甲证言均证实，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不能即时发现，甚至必须“3周以上始出现症状”。因此不能以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来否定被害人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致“左侧额颞部慢性硬脑膜下血肿”的可能。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经分析认为，陈某甲有明确的头部外伤史，外伤106天（约15周）后主诉“头痛20天”，经头颅CT／MR确诊“慢性硬脑膜下血肿”，并行手术治疗。若不能确定2012年8月21日头部外伤后出现“头痛”确诊“慢性硬脑膜下血肿”前3周有再次头部外伤史，则该病程符合慢性硬脑膜下血肿发生、发展的病理生理学演变过程，依此认定被鉴定人陈某甲的慢性硬脑膜下血肿和术后出现的硬膜外血肿与2012年8月21日头部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从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黄某甲、林某乙、许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上能够证实，被害人在被被告人伤害的前后均无头部受伤史。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也证实，目前技术手段无法明确陈某甲是否有二次头部外伤史。从目前证据上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除本案受伤外还有其他头部受伤史。因此可以认定被害人慢性硬脑膜下血肿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州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九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桂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桂州持物伤人，人身危险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桂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李桂州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桂州已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被告人李桂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桂州系被抓获归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桂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7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顺坡
审 判 员 连春梅
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邓彩霞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