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6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树坚，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住广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宝昌，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树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粤0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树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树坚，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8月间，被告人何树坚因与被害人梁某1有债务纠纷，起意报复梁某1。8月11日21时许，何树坚准备好刀具及车辆，指使陈某、谭某（均已判刑）、刘某1、黄某2（均在逃）搭乘刘某2驾驶的汽车来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佛陈路绀村江海饭店，由谭某、黄某2在饭店门口把守，陈某、刘某1持刀入内将被害人梁某1砍伤，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10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被他人持利器致伤头部、右前臂、右腹部，造成右肝、右肾、下腔静脉破裂失血休克死亡。案发后，何树坚潜逃外地并化名何俊峰，直至2015年10月1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树坚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树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树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被告人系初犯且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何树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何树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第一，被害人梁某1的死亡虽然是刘某1、陈某的伤害行为导致的，但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予考虑。被害人梁某1在医院救治时，医生主要是对梁某1的头部进行救治，没有及时对其腹部的创伤进行急救，导致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伤害不一定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但结合贻误最佳抢救时机这一因素，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第二，本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不是上诉人准备的。本案的同案人刘某1、陈某与上诉人并不相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指使他们去伤害梁某1。第三，何树坚的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何树坚应承担相对次要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树坚因与被害人梁某1有赌债纠纷，企图报复梁某1。1999年8月11日21时许，何树坚纠集同案人，确定被害人梁某1所在位置，准备好刀具及车辆，指使刘某2开车，搭载同案人陈某、谭某（均已判刑）、刘某1、黄某2（均在逃）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佛陈路绀村江海饭店。谭某、黄某2在饭店门口把守，陈某、刘某1持刀入内将梁某1砍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10时许死亡。案发后，何树坚一直潜逃至2015年10月1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顺德市公安局于1999年8月12日制作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顺德市陈村镇二龙大道江海饭店，现场有多处血迹及断发。
2、广东省顺德市公安局出具的顺公刑技法字第（99）43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梁某1右颞顶部有两处创口，长分别为6CM、5.5CM，右前臂下段前侧有一处创口，长为10CM，腹部原始创口已于手术时破坏，右中腹延伸见一长21CM纵形创口和一长18CM横形创口，右下腹外侧有两处分别长1.5CM、1.8CM的创口；解剖见肝右叶下缘有一处创口，右肾下缘有一处创口；检查梁某1的尸体头部、右前臂有三处创口，根据创口创边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平整，创内未见组织间桥的形态特征，结合医院病历记录和尸体解剖所见，损伤符合系利器砍刺所形成。梁某1系被他人持利器致伤头部、右前臂、右腹部，造成右肝、右肾、下腔静脉破裂失血休克死亡。
3、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佛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4）顺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于2000年4月18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谭某于2004年4月14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4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325国道大巷涌桥抓获上诉人何树坚的经过。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4日，侦查人员对何树坚的人身及驾驶的粤Ｘ×××××小车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搜出名为何俊峰的身份证1张，身份证号码为，签发机关龙门县公安局。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何树坚的身份情况。
7、常住户口底册，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户口已于1999年8月12日注销。
8、同案人陈某的供述：1999年8月11日下午，唐某的大哥王某1通过唐某召集我和刘某1等人在佛陈渔村饭店吃饭，听唐某说有人欠王某1的朋友六十万元，当晚要恐吓一下对方。我们一行十二人分别乘坐王某1的一辆白色农夫车、一辆红色夏利车到了佛陈渔村的包厢，一名戴金项链的本地人招呼我们，他对王某1说带来的人不够，王某1就叫唐某再去佛山找人来帮忙。饭后，我和刘某1被王某1叫到另一个包厢，除戴金项链的本地人外，房里还有三名讲白话的男子，王某1叫我和刘某1跟着那三名讲白话的男子，听三名男子指挥。后我和刘某1及那三名讲白话的男子坐上一辆黑色轿车，由一名身体壮实的矮个男子驾车，一名身材较瘦的男子拿出四把刀，除司机外我们每人都拿了一把。到了一间大排档，较瘦男子及另一名讲白话的男青年下车到大排档转一圈，较瘦男子打了个电话，对我和刘某1说我们的大哥王某1说无论如何要教训一下对方。我们四人持刀走向大排档，较瘦男子让司机将车开到大排档门前，打开车门，不要熄火。较瘦男子说那人是一个头发又长又卷的胖子，背对我们坐在大排档最后的桌子。我们四人持刀冲进大排档，我和刘某1走在前面，二人一齐动手，我用刀砍了那人头部两下，他站起来后我又顺势往他右肋部拉了一刀，当时只有我和刘某1动刀砍了人，但没注意刘某1砍了什么部位，和我们一起的两名讲白话的男子离我们约五六米远。后我叫刘某1跑，我们四人先后冲上车，刘某1最后上车时说：“你们都跑了，我不敢再砍了，怕砍死他。”我们乘车往佛山方向走，刀就放在车上。戴金项链的本地人在一个路口等我们，我们转坐他的那辆车，他则坐上我们那辆车离开。后我们到一个酒店喝酒，戴金项链的本地人过来问情况，我们说事情办好了，他打电话将王某1叫来谈了几分钟，拿了2000元给刘某1，让他结账。我跟王某1说要回家但没有路费，王某1答应给我们3000元，但后来只让唐某给了我们2000元，我和刘某1各1000元，此后几天我们一直等王某1支付剩余1000元，直至1999年8月25日下午在我住处附近一士多店被民警抓获。事情是王某1的朋友（戴金项链的本地人）引起，他委托王某1找到唐某，唐某就找到我们。
同案人陈某辨认出谭某是把刀给他的男子，指认了作案地点及作案车辆。
9、同案人谭某的供述：1999年8月初，“大棵树”让我、黄某2、刘某2从南宁来佛山陈村玩，听“大棵树”说他欠“肥林”的钱，“肥林”多次叫人去找他麻烦，他打算叫一帮外省人找“肥林”算账。四、五天后一天约18时许，我和“大棵树”、黄某2、刘某2在陈村一饭店吃饭，“大棵树”说已从佛山找来两车人帮忙，他叫的人在隔壁房间吃饭。后“大棵树”接了一个电话，说“肥林”在陈村一家饭店吃饭，他便叫了两名外省男青年进来房间，让我、黄某2、刘某2与那两名外省男青年一起去教训“肥林”，打“肥林”一顿。我们的分工是两名外省男青年负责进入饭店教训“肥林”，刘某2负责开车搭我们，我和黄某2负责外围，如果打“肥林”时对方某帮忙，我们就动手。我们五人上了“大棵树”的小汽车，“大棵树”事先已在车上准备好四把刀，我、黄某2、两名外省男青年各一把。我们去到潭村江海饭店，黄某2指认“肥林”给两名外省男青年看，两名外省男青年就进去，我和黄某2站在门口处。他们进入饭店约两分钟，我听到里面很吵，跟着他们就冲出来，上车后刘某2驾车往佛山方向走，我们在一路口处与“大棵树”会合，后我们去了佛山一歌舞厅，期间“大棵树”把一叠钱给两名外省男青年。案发前我见过“肥林”几次。
10、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何树坚让我们从南宁来顺德陈村帮他看赌场，我便和谭某、黄某2于1999年8月2日左右来到顺德陈村。何树坚说他欠顺德陈村的“肥林”十几万元，“肥林”要找人打他，他曾打电话与“肥林”讲数，但没谈成，他要与“肥林”打一场，问我们帮不帮他，我们说肯定帮。8月11日19时许，我和何树坚、谭某、黄某2去佛陈渔村吃饭，何树坚还叫了七八名外省人在另外一个房间吃饭。21时许，何树坚、黄某2、谭某就去和外省男青年说准备去打“肥林”，何树坚还回家取了三把刀具放在车后排，并将他的车钥匙给我，让我驾车送黄某2、谭某及两个外省男青年到陈村镇二龙大道聚龙酒家后面的一家不知名饭店外的人行天桥处，在车上时他们说要砍“肥林”两三刀，谭某还说他认识“肥林”。后他们四人带了刀具下车，十多分钟后他们拿刀返回车上，我接应他们到陈村镇潭村路口，与何树坚会合后去了佛山音乐喷泉玩。何树坚和“肥林”是因债务问题及在赌场内争夺放高利贷的地盘而发生矛盾，“肥林”曾找人伏击过何树坚，所以何树坚就叫我们去砍“肥林”，但没说砍到什么程度。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1999年8月初，我通过周某镜认识了“大棵树”，“大棵树”问我可否帮忙找武警或黑道上的人，因他在陈村被人追打，想吓唬或教训一下对方，我说我认识一个黑道上会武功的人，可以帮他搞定，便把唐某介绍给“大棵树”，唐某表示愿意帮忙。1999年8月11日晚，“大棵树”让我叫上唐某一起吃饭，唐某说他那里有七八个人，我就开了一辆农夫车、梁某东开了一辆红色夏利车搭了他们一起来到顺德陈村佛陈渔村吃饭。吃饭期间，梁某东开车搭载唐某回了一趟佛山，后又返回。饭后，“大棵树”给我2000元让我结账。20时许，“大棵树”和三名讲白话的广西男子及唐某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个叫刘某1）出去了。22时许，“大棵树”打电话让我到石湾酒店玩，我过去后，“大棵树”说要先走，并留下2000元给他们结账，当时唐某、刘某1、三名讲白话的男子等人都在场。8月15日左右，唐某向我借钱，我让朋友耿某京给了唐某2100元。
证人王某1辨认出唐某，辨认出刘某2就是其中一名讲白话的广西男子，辨认出陈某就是案发当晚一起吃饭的男子。
12、证人唐某的证言：1999年8月初，王某1在“天上人间”娱乐城介绍了一个外号叫“大棵树”的陈村老板给我认识，“大棵树”说过几天有事做，到时候让王某1通知我。8月11日18时许，王某1说“大棵树”请吃饭，我说我和七八个朋友在一起，王某1说一起过去，他有车，我就和刘某1、“毛某”、李某等约八人分别乘坐一辆白色农夫车、一辆红色夏利汽车到了陈村佛陈路一饭店，看见“大棵树”及几个讲白话的男子，“大棵树”说人太少，王某1就叫我回佛山再找几个人过来，我就回佛山找了方某，并于21时许回到饭店门口，发现刘某1和“毛某”不在场，就问王某1他俩的去向，王某1说刘某1、“毛某”去打架了。当晚我在石湾大酒店四楼一房间见到“毛某”，“毛某”说用刀捅了人，需要钱回老家，王某1答应次日拿3000元给他们，并让我转交。次日我到澜石福临门附近一出租屋找到王某1，王某1的朋友拿了2100元给我，我在简村牌坊将2000元给了刘某1和“毛某”，说剩下1000元再说。听刘某1、“毛某”说是“大棵树”身边的那几个人和他们一起去打架的。
证人唐某辨认出陈某就是“毛某”，辨认出王某1。
13、证人梁某2、梁某3、何某1、梁某4、潘某的证言：1999年8月11日21时10分许，梁某1等人在陈村江海饭店吃饭时，四名男子过来，其中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人持刀砍了梁某1头部两刀，另一人也朝梁某1头部砍了一刀，又朝梁某1腰部插了一刀，另两名男子守着饭店大厅的玻璃门。这四名男子逃走后，梁某1头部和手腕部位大量流血，不省人事，被送往佛山市第一医院。
证人梁某2、何某1辨认出陈某是穿白色短袖并持刀砍了梁某1头部的人。
14、证人苏某的证言：1999年8月13日，我妹妹苏某1的老公何树坚来南宁找我，说出事了，他在顺德陈村和别人争地盘，就找人与对方打架，可能将对方打死了，但他不在场。何树坚还让我去顺德找苏某1，要苏某1好好养大两个孩子。我问他有何打算，他说要躲藏一段时间，十年八年都不能回家，有朋友可以带他去越南，后他向我借了1万元离开。
15、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0年时，我认识了自称惠州人的何俊峰，后来和他发展为男女朋友。何俊峰平时驾驶的粤Ｘ×××××的咖啡色丰田汽车登记在我名下，何俊峰出资约5万元，其余20万元是我出资。
证人黄某1辨认出上诉人何树坚就是何俊峰。
16、上诉人何树坚的供述：我的电话是136××××3611，绰号“大棵树”。1999年2、3月份，梁某1在陈村绀村聚龙饭店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我在该赌场赌博时输了钱，就分三次向梁某1借款20万元。1999年7月份的一天，因我在赌场赌博时帮梁某1抽水，便向他提出要分一份水钱，他不同意并逼我还钱，要我三天内还清20万元，且不允许我再去他赌场赌博，次日我还了他五六万元，说余款迟点再还，但他一定要我三天内还清。过了两天，他带了十几名男子到我家索债，当时我不在家。后我到佛山躲债约一个星期，期间我打电话让他宽限些时日，他不同意。在佛山的一个星期期间，我将我和梁某1的过节告诉了佛山澜石的朋友“阿某1”,“阿某1”说帮我找几个人跟梁某1讲数，就叫了河南人“阿某2”过来，“阿某2”说如果有需要就找他，他带人过来帮我和梁某1讲数。我在佛山住了约一星期就去了南海平洲，到平洲当晚，梁某1打电话约我去陈村文化宫一饭店讲数，我就带了两名广西男子“摩罗头”、“猪头伟”过去饭店，但饭店老板叫我们不要进去，说梁某1他们有刀和枪，我们就离开，我打电话问梁某1既然约好了和谈，为何要叫人和带工具，他就骂我，叫我不用再还钱，并不准我再回陈村。几天后某晚，“阿镜”打电话说要带“阿明”过来陈村佛陈渔村吃饭，我就和“摩罗头”、“猪头伟”在陈村佛陈渔村开了一间房，“阿某1”、“阿某2”和三个外省男子一起过来，他们过来的目的是想了解梁某1为什么为难我，并帮我教训梁某1。吃饭期间，同村一名叫“阿新”的男子进来，说梁某1在聚龙饭店后面的一间饭店吃饭，我们可以去那里找梁某1。“阿某2”就说要去找梁某1，我就说好，并叫他们教训一下梁某1。后“摩罗头”叫我回家拿刀（“摩罗头”带了三把刀放在我家里），我就驾驶我的丰田汽车回家将三把刀放在车后排地板处，回到佛陈渔村将车交给“猪头伟”,告诉他们刀放在车上，“猪头伟”就驾驶我的汽车搭载“摩罗头”和三名外省男子去找梁某1。四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佛陈渔村，“摩罗头”说他们跟梁某1一伙人打了架，砍伤了梁某1。后我又和他们五人及“阿某1”、“阿某2”到佛山澜石夜总会喝酒，我给了“阿某2”2000元用于结帐，后我就和“摩罗头”、“猪头伟”坐车去肇庆一间宾馆避风头，当晚，陈村的朋友“阿波”打电话给我，说梁某1被砍死了。“摩罗头”听后就说他和“猪头伟”要回南宁，让我给他2000元，就从我手提包拿了2000元，次日“摩罗头”、“猪头伟”坐车回了南宁（我在南宁开发廊时认识了“摩罗头”、“猪头伟”，他们是1999年4、5月份来陈村找我的），我就从肇庆坐火车去了昆明。之后，我曾在云南昆明务工，在缅甸、云南瑞丽、广西防城港东兴等地的赌场打工，还曾偷渡到越南做绿化树生意，2013年5月份至今在广州番禺推销热水器。我2002年至2003年在广西防城港东兴期间，认识了广西朋友“大雄”，我告诉他我在广东犯了法，不敢使用真实身份证，他说他在广东龙门县可以办到户籍和身份证，我给他4000元，他帮我办了何俊峰的户籍和身份证，身份证号码，地址为广东省龙门县龙江镇良塘白庙，此后我一直使用此身份。我驾驶的粤Ｘ×××××小汽车是朋友黄某1借给我使用。
上诉人何树坚辨认出刘某2就是“猪头伟”，辨认出谭某就是“摩罗头”，辨认出王某1就是“阿某2”，辨认出被害人梁某1，辨认了其案发时使用的汽车照片，签认了其使用的何俊峰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何俊峰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17、视听资料，证实民警讯问上诉人何树坚的经过。
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侦查机关制作的法医学鉴定结论中有对抢救病历的摘录，可以证实被害人于1999年8月11日21时30分送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接受了肝破裂修补、右肾破裂修补及下腔静脉破裂修补的手术，抢救至次日10时10分即心跳呼吸停止，10时40分宣告临床死亡。法医鉴定结论还证实，被害人梁某1系被他人持利器致伤头部、右前臂、右腹部、造成右肝、右肾、下腔静脉破裂失血休克死亡。由此可见，被害人系被利器砍击致伤势严重，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上诉人所提的医疗救治不当或贻误最佳抢救时机致使被害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并不属实。第二，多名同案人及上诉人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何树坚事前准备好刀具放到小车上供同案人用于砍击被害人之用。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的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不符。第三，上诉人何树坚因欠债与被害人梁某1结怨，纠集同案人为其物色多名帮凶教训被害人，追踪被害人的行迹，准备行凶刀具及车辆，事后为同案人在娱乐场所消费买单，资助部分同案人逃匿。可见，上诉人何树坚在故意伤害的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称何树坚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上诉所提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树坚无视国法，指使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何树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树坚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岳龙
审 判 员 黄子奇
审 判 员 潘惠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蔡 晶
书 记 员 张颖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