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一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智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红梅，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莉清，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系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任振华，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驼中王公司）、徐莉清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4）阿左民一初字第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驼中王公司委托代理人沈红梅，徐莉清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徐莉清在原告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驼中王公司未给徐莉清缴纳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但为徐莉清缴纳了部分其他社会保险。2013年之前徐莉清在驼中王公司领取的工资属于计件工资，即按照生产产品数量计发工资，2013年以后改为日工资。2013年10月，因徐莉清怀孕、在向驼中王公司请假后一直未上班。2014年9月10日，徐莉清以驼中王公司一直未给其建立养老等社会保险为由，向阿拉善左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4年11月20日，阿拉善左旗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阿左劳人仲字（2014）1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应在三十日内到阿拉善左旗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给申请人徐莉清补交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养老保险费单位承担部分，个人部分由个人同时补交。”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各自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本案驼中王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被告徐莉清领取工资截止日期为2013年10月。2001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徐莉清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为26037.66元，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缴纳的医疗保险费为17921.52元。
还查明，本案驼中王公司于1996年8月19日成立，具备劳动用工主体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徐莉清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要根据双方当事人形成的关系及确认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规章来判断。依照劳社部发（2005）12号规章《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院确认以下三点：第一，从驼中王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中可以证实，该公司于1996年8月19日成立，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第二，从驼中王公司提交的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工资表，可以反映出：1、徐莉清按期在驼中王公司处领取工资的事实，并可证实徐莉清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和工龄工资构成；2、可证实驼中王公司代扣徐莉清工资款额为其缴纳部分社会保险的事实；3、能反映出徐莉清在驼中王公司上班期间的考勤记录。同时计件统计表和工序价目表的内容也反映出徐莉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劳动项目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进而证实了徐莉清与驼中王公司具有财产上的从属性，不是单纯劳务报酬的获取。第三，徐莉清提交的2004年12月29日驼中王公司给徐莉清颁发的荣誉证书一份，因驼中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故对该份证据该院予以确认。该荣誉证书载明徐莉清被评为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度先进工作者，从而证实了徐莉清与驼中王公司具有人身上的从属性，徐莉清受驼中王公司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以上三点均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确认劳动关系成立要求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莉清在驼中王公司处工作已经超过一年，应视为双方之间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之前徐莉清工资属于计件工资，即按照生产产品数量计发工资，2013年以后改为日工资。但不论计件还是计时，不过是用工主体与工人计算工资的方法，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与否，因此驼中王公司称徐莉清2001年至2013年以计件方式领取报酬，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徐莉清陈述其自2001年10月开始在驼中王公司处工作，因驼中王公司未提交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无法证实徐莉清何时开始在驼中王公司处工作，因此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莉清陈述其怀孕后于2013年10月通过电话向驼中王公司请假后再没有上班，驼中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也显示徐莉清领取工资的时间截止于2013年9月，驼中王公司认为在这之后其公司无义务要求徐莉清上班，原因系双方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此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双方自2001年10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本案驼中王公司主张不支付徐莉清双倍工资的问题。徐莉清在仲裁时未提出该项请求，在本院起诉时要求驼中王公司支付12个月的双倍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院认为，徐莉清对驼中王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12个月双倍工资的诉求，依赖于本案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在劳动关系是否成立都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单独诉求，因此该项诉请与本案审理的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所以被告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可主张自己的该项权利，而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以来，且自2001年10月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徐莉清明知与驼中王公司从未订立过书面劳动合同，却一直未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主张因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12个月双倍工资，直至2014年12月2日徐莉清在本案中提起此诉求，显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徐莉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不可抗力的情形，故驼中王公司主张不支付徐莉清双倍工资，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驼中王公司主张不为徐莉清缴纳社会保险和返还部分保险费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内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社会保险制度是国家通过法律建立的一项制度，为本单位职工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缴纳保险费是国家通过法律为用人单位设定的一项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若用人单位不履行此义务，应承担法律责任。所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理应缴纳双方在劳动关系期间的社会保险。该案中，驼中王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为徐莉清缴纳社会保险，在此情况下，徐莉清基于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考虑，先行自己缴纳了2001年至2014年间的相关社会保险费用，是对自身权益进行救济而采取的措施，当属无奈之举，但此举并不免除驼中王公司应支出社会保险费用的法定义务。徐莉清承担了本应由驼中王公司承担的法定义务，驼中王公司因徐莉清的损失而受益，但用人单位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而获利，劳动者也不应负担其不应负担的义务。所以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自己代为缴纳的本属于用人单位负担的那部分社会保险费用，故对驼中王公司要求不为徐莉清缴纳社会保险和返还部分保险费的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的内容，劳动行政部门向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追缴社保费用属于其法定的权利，故缴费数额应由当地社保经办机构核定额为准。
关于本案驼中王公司主张徐莉清要求缴纳社会保险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追缴社会保险费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税务机关的法定义务，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也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具有法律强制性，对此不能因劳动者未申请仲裁或起诉而免除用人单位的此项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双方的义务，当事人没有权利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仲裁时效，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受一年的时效限制。劳动报酬权是劳动权利的核心，而依照《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劳办发（1994）289）的解释，“劳动报酬”是指劳动者从用人单位得到的全部工资收入。即用人单位以法定形式支付给劳动者各种形式的补偿，包括了货币工资、实物报酬和社会保险。因此，徐莉清对社会保险的诉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驼中王公司以徐莉清诉求为其缴纳2001年至2013年社会保险的时效已超过法律保护期限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二、由原告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徐莉清缴纳自2001年10月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并由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应由原告缴纳）单位部分社会保险费。缴费额以当地社保经办机构核定额为准，个人缴纳部分由被告个人承担；三、驳回原告驼中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5元，由被告负担5元。
一审判决送达后，驼中王公司、徐莉清均提出上诉。驼中王公司认为：1、双方在2013年5月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徐莉清当时按照计件领取工资，其不受公司任何规章及工作时间的限制，且徐莉清还在从事其他工作，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裁决驼中王公司为徐莉清缴纳自2001年10月起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单位部分），并返还徐莉清垫付的（应由驼中王公司缴纳）单位部分社会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在认定徐莉清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未支持其该项诉求，但却支持徐莉清的其他诉求，违背了查明的事实。综上，上诉人驼中王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阿左旗（2014）阿左民一初字第2421号判决书，并依法重新作出裁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徐莉清上诉称，自2001年1月其在驼中王公司工作，至2013年10月驼中王公司通知不用到公司上班这一期间，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徐莉清要求驼中王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驼中王公司通知徐莉清不要到公司上班的时间是2013年10月，到其2014年9月10日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阿左旗（2014）阿左民一初字第2421号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撤销判决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如何确定；二、驼中王公司是否应为徐莉清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是否返还徐莉清已垫付的（应由驼中王公司缴纳）单位部分社会保险费且该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徐莉清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如何确定；驼中王公司以徐莉清按照计件领取工资、其不受公司规章约束及工作时间限制为由，主张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但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形成的关系及确认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规章来判断。1、驼中王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营业执照可以证实，该公司成立于1996年8月19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2、同时其提交的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工资表可以证明徐莉清在驼中王公司领取工资的事实及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和工龄工资构成，也证实了驼中王公司代扣徐莉清工资款额为其缴纳部分社会保险的事实。计件统计表和工序价目表的内容也反映出徐莉清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双方具有财产上的从属性，并非单纯劳务报酬的获取。3、徐莉清提交的2004年12月29日驼中王公司给其颁发的荣誉证书一份，载明其被评为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度先进工作者，证实双方具有人身上的从属性。从上述三点可以看出驼中王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徐莉清受驼中王公司管理，徐莉清与驼中王公司具有财产及人身上的从属性，上述情形均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确认劳动关系成立要求的情形。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徐莉清陈述其在2001年10月在驼中王公司开始工作，因驼中王公司未提交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无法证实徐莉清何时起在公司工作。而该项举证义务应有驼中王公司承担。因此，驼中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徐莉清陈述其怀孕后于2013年10月通过电话向驼中王公司请假后再没有上班，驼中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也显示其领取工资的时间截止于2013年9月，驼中王公司认为其无义务要求徐莉清上班，原因为双方系劳务关系，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自2001年10月-至今。
二、驼中王公司是否应为徐莉清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是否返还徐莉清已垫付的（应由驼中王公司缴纳）单位部分社会保险费且该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社会保险制度是国家通过法律建立的一项制度，为本单位职工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缴纳保险费是国家通过法律为用人单位设定的一项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具有强制性，若用人单位不履行此义务，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驼中王公司未依照法律规定为徐莉清缴纳社会保险，在此情况下，徐莉清先行自己缴纳了2001年至2014年间的相关社会保险费用，是对自身权益进行救济而采取的措施，但其缴纳保险的行为并不免除驼中王公司应支出社会保险费用的法定义务。因此，对于驼中王要求不为徐莉清缴纳社会保险和返还部分保险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具有法律强制性，对此不能因劳动者未申请仲裁或起诉而免除用人单位的此项法定义务。因劳动报酬产生争议的仲裁时效，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受一年的时效限制。本案所涉的社会保险系劳动报酬的构成部分。因此，徐莉清对社会保险的诉求，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驼中王公司以该诉求超过法律保护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徐莉清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所以徐莉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可主张自己的该项权利，而徐莉清明知与原告驼中王从未订立过书面劳动合同，却一直未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主张因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12个月双倍工资，直至2014年12月2日在一审中提起此诉求，显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该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徐莉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起算，而非徐莉清主张的自2013年10月起算，徐莉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不可抗力的情形，故对徐莉清主张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阿拉善左旗驼中王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徐莉清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海 锋
代理审判员 哈斯塔娜
代理审判员 任 丽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