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茅箭刑初字第0048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付琴，原系十堰市社会福利院院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7日由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畅，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4）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付琴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琴主审、人民陪审员曾新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付琴及其辩护人刘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付琴利用其担任十堰市社会福利院院长（以下简称福利院）的职务便利，不正确履行职责，套取国家低保资金，用于单位不合理开支，造成国家重大损失50余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25000元；伙同该福利院会计刘某共同侵吞该院采购窗帘和床上用品结余的公款8万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一）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福利院院长期间，违反《湖北省城市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的相关规定，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以福利院经费不足为名，�十堰市张湾区民政局申请福利院集中供养孤儿、弃婴及非农户口的“三无”人员发放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将不符合低保条件的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109人纳入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救助范围，共套取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2483000元，套取的资金全部转入社会福利院石倩、靳德勇等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中支取以院民生活补助或孤儿低保金的名义存入该院单位账户。
被告人朱付琴安排和指使财务会计刘某和司务长蔡某甲采取多开买菜单据等方式套取专项资金238165元，用于向上级部门送钱、购置礼品、买购物卡等不合理开支；指使刘某将购买礼品、旅游等不合理开支271613元违规在该院财务予以核销，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09778元。
（二）涉嫌受贿的事实
1、2012年2月，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十堰市福利院院长期间，湖北卓越集团瀚华建筑装饰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乐昌春承接了福利院的装修工程，乐昌春为了使施工队伍顺利进场，送给朱付琴现金50000元，朱付琴予以收受。
2、2012年7月，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十堰市福利院院长期间，以给省民政厅领导送礼为名，向湖北卓越集团瀚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乐昌春索贿40000元。
3、2013年春节，湖北卓越集团瀚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乐昌春为了感谢朱付琴在其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送给朱付琴10000元，朱付琴予以收受。
4、2012年，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十堰市福利院院长期间，在福利院采购老年医用床过程中，湖北致远通和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何某以“好处费”的形式给予朱付琴现金25000元，朱付琴予以收受。
（三）涉嫌贪污的事实
2012年11月，十堰市福利院计划以询价采购的方式采购一批窗�和床上用品，经被告人朱付琴安排，由十堰市福利院员工蔡某乙来承接该批窗帘及床上用品的制作。尔后，朱付琴、蔡某乙及刘某（另案处理）对成本及手工费进行了预算，约需资金20余万元。经朱付琴同意，由刘某将十堰市财政局拨付给福利院用于窗帘及床上用品的266200元专款，分两次转入蔡某乙在农业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内。蔡某乙在制作完窗帘及床上用品后，经核算扣除成本及手工费用，尚余80000元公款，蔡某乙将此款取出交给刘某。刘某将80000元现金拿到朱付琴办公室后，经朱付琴同意，二人予以平分，各得赃款400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付琴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和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付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是前任院长办的，当时符合政策；对指控其犯受贿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收受的4万元用于跑项目，5万元中的4万元因争取资金被骗；对指控其犯贪污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属受贿罪。其辩护人的补充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朱付琴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不适格。福利院没有审批低保权；公诉机关指控�付琴任职期间违规报销不合理费用造成509778元损失，属自侦自认定，应当进行鉴定，且金额有误。第二、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第一笔5万元中被骗的4万元不应当以受贿论处，因朱付琴被动接受乐昌春财物，没有收受他人财物且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收受之后很快主动的将其用于公务活动，被骗后向单位说明情况，没有要求单位偿还，缺乏犯罪主观故意；第二笔4万元应当认定为单位受贿，体现单位意志、以单位名义、用于单位，利益归属单位。第三、起诉书指控朱付琴犯贪污罪属定性错误，其行为属收受回扣、手续费，应当以受贿论处。
经审理查明：
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付琴利用其担任福利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不正确履行职责，套取国家低保资金，用于单位不合理开支，造成国家重大损失；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85000元；伙同该福利院会计刘某共同侵吞该院采购窗帘和床上用品结余的公款8万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7年，福利院以经费不足为名为福利院院民（主要是孤儿、弃婴、非农业户口的“三五”老人）申请低保。十堰市民政局根据《湖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范》第十条第七项“在市、区（县）福利院、光荣院、敬老院、××院集中供养或者治疗的民政对象，由供养或治疗单位向所直辖的县级民政部门提出申请，由县级民政部门对符合条件人员集中办理享受城市低保待遇的相关手续”规定，为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办理了城市低保。2009年3月，湖北省民政厅下发关于印发《湖北省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程》的通知，废止了原《湖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范》，并删除了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可以办理城市低保待遇的相关规定。
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福利院院长期间，继续为福利院院民申请发放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将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109人纳入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救助范围，共收到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金2483000元，该资金全部转入十堰市社会福利院石倩、靳德勇等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中支取以院民生活补助或孤儿低保金的名义存入该院单位账户。被告人朱付琴在管理上述资金的过程中，安排、指使财务会计刘某和司务长蔡某甲采取买菜、粮油等生活用品多开票等方式套取专项资金，用于向上级部门送钱、购置礼品、买购物卡等不合理开支；指使刘某将购买礼品、旅游等不合理开支违规在该院财务予以核销，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成立福利院报�的批复、机构代码证、关于市民政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关于十堰市社会福利院加挂十堰市光荣院、十堰市儿童福利院牌子的请示批复、新招人员转正、定级鉴定表、工人到职通知单、干部履行表、情况说明，证明十堰市社会福利院相当科级事业单位，刘某担任财务出纳员。
（2）关于朱付琴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付琴2010年8月担任福利院院长，2013年7月离开福利院。
（3）十堰市审计局关于对福利院有关经济事项专项调查情况的函，证明十堰市审计局对福利院2010年9月至2013年3月有关经济事项进行了审计调查，主要问题是违规套取低保资金248.3万元，假发票列支购煤、菜等费用2.37万元，列支无明细礼品款15.03万元、奶粉2.85万元、茶叶7.59万元等。
（4）情况说明、福利院2007年7月至2013年6�享受低保明细、关于十堰市福利院城市低保金发放情况的说明、银行工作人员何道琴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张湾区财政拨款凭证（用于城市低保补助）、石倩、靳德勇存折帐户明细，证明福利院从2007年7月开始享受城市低保，以“石倩、靳德勇”之名开设账户，将福利院所有低保金划到该账户。
（5）湖北省财政厅、民政厅下发的通知、市福利院拨款明细表、补助资金分配表，证明向福利院拨款情况。
（6）福利院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财务帐目相关凭证，证明朱付琴指使刘某购买礼品、旅游等不合理开支在院财物核销；蔡某甲经手采取多开买菜等方式套取专项资金，用于向上级部门送钱、购置礼品。
（7）2003年、2009年关于印发《湖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范》的通知、十堰民政系统目标责任量化考核工作实施意见、市福利院各岗位职责，证明福利院院长工作职责、2009年《湖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范》删除了2003年《湖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规范》中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可以办理城市低保待遇的相关规定。
（8）十堰市民政局关于对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相关问题的说明，载明为了更好保障支付供养对象的基本生活，全省普遍将福利院集中供养人员纳入城市低保范围。
（9）证人刘某（福利院出纳）的证言，2007年元月，时任福利院院长宁少燕提出，将福利院将集中供养的三无老人和孤儿纳入社会低保，每月定期领取社会低保金，增加福利院日常经费。院领导和市民政局领导找到张湾区民政局协商同意后，福利院以院民“石倩”的名义开设了一个信用社个人存款账户，由张湾区民政部门每月按照纳入低保院民的总金额一次性将低保金转入�个账户，由刘某将院民低保金通过转账的方式以“院民低保金”的名义，转入福利院在十堰市会计核算中心的对公往来账户中。2007年至2013年，福利院在张湾区民政局共领取院民低保金354.6万元左右。2011年朱付琴到福利院当院长后，认为我们作为一个单位，有时候办事需要花钱，但又不好在财务上处理，就通过平时买菜、买粮油等福利院生活物资，多开发票来套取些现金，用于单位日常不好处理的款项。套取的现金主要用于领导过年拜年送礼，看望领导住院，和办事送礼了。
（10）证人蔡某甲（福利院司务长）的证言，证明其按朱付琴的授意虚构食堂购菜单据套取资金，套取的现金由朱付琴用于差旅费及跑项目。
（11）证人王某（十堰市民政局监察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0日，朱付琴到监察室汇报了自己2011年11月左右到香港旅游的事情，并将应由朱承担的11700元退还给十堰市民政局纪委。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十堰市福利院在其任职的旅游公司签订过团体旅游合同，期间福利院的一个姓刘的女的要求多开发票，之后其将开好的发票交给姓刘的会计。
（13）证人海光荣（张湾区民政局基政科科长）的证言，证明福利院于2007年开始给该院集中供养的三无老人和孤儿办理低保救助金。
（14）证人梁某（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民政办职工）的证言，证明2007年开始给福利院集中供养的三无老人和孤儿办理低保救助金，2013年6月因搬迁至别的辖区开始停发福利院人员的低保。
（15）被告人朱付琴的供述，2007年担任民政局低保中心主任，2007年福利院院长宁少燕以福利院经费不足为名为福利院院民申请低保。经市财政局、张湾区民政局和市低保中心几家单位调研、以及借鉴全省各地的作法，其也同意为市福利院院民办低保。刘某和司务长蔡某甲采取多开买菜单据等方式套取专项资金，用于向上级部门送钱、购置礼品、买购物卡等不合理开支；购买礼品、旅游等不合理开支违规在该院财务予以核销，无论是购买礼品的发票直接入帐，还是虚列食堂购买菜品的单据入帐都是经过其签字同意后在财务帐上核销。
（二）受贿事实
1、2012年2月，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福利院院长期间，湖北卓越集团瀚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昌春承接了福利院的装修工程，乐昌春为了使施工队伍顺利进场，送给被告人朱付琴现金50000元，朱予以收受。同年7月，被告人朱付琴接到自称是湖北省民政厅“刘副厅长”的电话，称为福利院争取资金需经费40000元，让朱付琴向其指定账户转款4万元。朱付琴接到电话后，即向时任十堰市民政局局长曹某汇报，考虑单位没有争取资金渠道，争取所得资金用于支付乐某的工程款。曹某和朱付琴商议后，同意由乐某垫付4万元用于争取资金。朱付琴即电话告知乐某，其与曹某商议的情况，乐某表示同意。当日，朱付琴拿出4万元现金安排司机丁宏宇向“刘副厅长”汇款4万元，后发现被骗。乐某在二日内将4万元交付被告人朱付琴。
2、2013年春节，湖北卓越集团瀚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乐昌春为了感谢朱付琴在其施工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送给朱付琴10000元，朱付琴予以收受。
3、2012年，被告人朱付琴在担任福利院院长期间，在福利院采购老年医用床过程中，湖北致远通和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何某以“好处费”的形式给予朱付琴现金25000元，朱付琴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朱付琴退清上述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福利院与湖北卓越集团瀚华建筑装饰公司签订装饰合同情况。
（2）暂扣款物票据，证明朱付琴上缴涉案款165000元。
（3）证人乐某的证言，其公司于2011年通过招标承接福利院楼房的装修工程，标的约400万元。2012年2月左右，在何家沟郧阳医学院附近和朱付琴见面，给朱付琴5万元，请朱今后在福利院装修的事给予关照，朱收下离开；2012年7月左右，当时有一笔约50万的款项要拨付公司，朱付琴说福利院正在跑项目，经费紧张，让其从工程款拿4万元，以后从工程款里增加预算弥补，说这个事情已经给曹局长汇报，其同意并准备了4万元，印象中是给朱打电话让她来拿的，她开的是大众轿车，其将4万元交给朱。2013年2月，其给朱付琴拜年送1万元，�收下后离开。
（4）证人丁某（福利院的职工）的证言、自述材料，证明2012年7月，朱付琴让其给省民政厅一个刘姓副厅长汇款4万元，后发现被骗。
（5）证人蔡某甲的证言，2012年夏天一个下午，在一个邮政储蓄门口，朱付琴和丁宏宇称可能被骗4元。因朱付琴接姓刘的厅长电话，说有个80万元要拨付福利院，要给领导送礼4万元，朱付琴让丁宏宇将钱通过邮政储蓄汇过去，钱汇过去后，电话就不通，才发现被骗。第二天，朱付琴让其和丁宏宇不要告诉任何人，朱称从工资中补上。
（6）证人曹某（原民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朱付琴向其汇报，要到省里争取项目经费，能否先向乐某转借，项目回来一并算账。考虑到福利院建设对上项目争取资金很有必要，就同意朱付琴的建议，要求朱完善好相关手续。
（7）证人何某�证言，2012年，其和朱付琴谈出售福利院病床时，提出如果业务做成，想办法给朱25000元的费用，意思是回扣，之后一个月时间就签订合同。后其准备好装有25000元现金的牛皮纸信封交给朱付琴，朱收下离开。
（8）被告人朱付琴的供述：2012年2月左右，乐某给其打电话约在何家沟见面，乐某在车上提出工程中标希望得到其关照，并给5万元，其收下并放在家里。大约2012年7月，接到一个自称省民政厅厅长的电话，说为福利院建设争取资金，需要给财政厅的工作人员买集邮册，让汇4万元。其做不了主，就给曹局长汇报，曹提出争取的资金也是为付工程款，让其和乐某商量，让他想办法解决，以后争取到的资金都用来付工程款。其就给乐某打电话说明情况，因争取资金很急，就从乐某给的5万元中拿4万元给司机丁宏宇，丁将4万元汇走后发现被骗。2012年的秋天，乐某到其办公室，给其4万元。2013年春节后，乐某在车里给其1万元，其用于私人办事。2012年下半年，福利院订购一批医疗用床，何某找到其，提出如果生意做成可以给点返点。后何某到其办公室给送2.5万元，说希望能快点结账，其收下用于个人开支。
（三）贪污事实
2012年，福利院计划以询价采购的方式采购一批窗帘和床上用品，经被告人朱付琴安排，由福利院职工蔡某乙来承接该批窗帘及床上用品的制作。后朱付琴、蔡某乙及刘某对成本及手工费进行了预算，约需资金20余万元。蔡某乙与朱付琴约定，先由蔡某丙定做，完工后多退少补。经朱付琴同意，由刘某将十堰市财政局拨付给福利院用于窗帘及床上用品的266200元专款，分两次转入蔡某乙在农业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内。蔡某丙制作完工后，经核算扣除成本及手工费用，尚余80000元，蔡某乙将此款取出交给刘某。刘某将80000元现金拿到朱付琴办公室后，经与朱付琴商议，二人予以平分，各得赃款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付琴退赃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发票、政府采购计划申购表、政府采购确认通知书、政府采购协议供货合同、转款凭证，载明福利院计划以询价采购的方式采购一批窗帘和床上用品，由蔡某乙来承接该批窗帘及床上用品的制作，福利院分两次转入蔡某乙账户266200元的制作费用。
（2）蔡某乙银行取款凭条、刘某银行帐户信息查询单，载明2013年11月13日蔡某乙支取8万元现金，同年11月17日刘某存入4万元现金。
（3）证人蔡某乙（福利院职工）的证言，2012年2月，朱付琴提出让其做窗帘和床上用品，经过测算，初步估算要20多�元，形成了明细表。后陆续转入其账户266200元，因当时窗帘具体多少钱一时算不清，其就提出先拿钱，多退少补，朱付琴和刘某同意。货全部做好后，其和朱付琴、刘某三人在朱付琴的办公室对账，结余8万元。2012年11月13日，其把8万元取出交给刘某。
（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2012年夏天，朱付琴找蔡某丙做窗帘，其照着朱付琴给的26万元的明细做了一个政府采购报告，审批后，就给蔡某丙转款26万元。12月左右，其和蔡某丙、朱付琴在朱付琴的办公室算账，还剩下8万元。后蔡某丙将8万元取出给其，其将钱拿到朱付琴的办公室，经商议，两人各分4万元。
（5）被告人朱付琴的供述，2012年，福利院要做窗帘，其提出让蔡某丙做，先把钱打到蔡某丙的账上，也跟她说好了，算账多退少补。窗帘做好后，通过对账发现多出8万元，蔡某丙把钱给了刘某，�某将钱拿到其办公室，通过商量，两人平分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付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套取国家低保专项资金，在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专项资金的过程中，滥用职权，将低保专项资金用于非法开支，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伙同该会计刘某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付琴及其辩护人提出朱付琴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朱付琴犯滥用职权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朱付琴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第一笔5万元中被骗的4万元不应当以受贿论处；指控的第二笔属朱付琴用于单位争取资金，并征得领导同意，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及辩解。经�，被告人朱付琴明知乐某有请托事项，于2012年2月收受乐某5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同年7月收取的4万是为支付乐某的工程款，为单位向上争取资金所需经费，该费用由乐某负担征得上级主管部门相关领导及乐某本人同意，被告人朱付琴履行的是单位职务行为，缺乏索取贿赂占为己有的主观上故意，故该4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款，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朱付琴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罪名定性有误，朱付琴和刘某各得4万元不属于单位公款，应当以受贿罪处理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朱付琴的陈述与证人蔡某丙证言均证明，蔡某丙定做窗帘时并没有计算出具体的金额，双方约定先做，后算账，多退少补。蔡某丙作为单位职工，窗帘完工经过对账后，结余款作为福利院公款均交付单位会计刘某，故结余款属单位公款性质。刘某利用其会计职务上的便利，与院长朱付琴商量后，将此款均分，两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付琴积极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付琴的辩护人关于退赃、认罪态度好等从轻情节予以采纳。被告人朱付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付琴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
二、违法所得予以�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菊
审 判 员 杨 琴
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