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1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号。
法定代表人：丛者学，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于红，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59号。
法定代表人：丛者学，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学善。
委托代理人：陈学林，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琴，大连家具研究所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姿，厦门市第二人民法院护士。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恒蕴，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蕴，无职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雄英，辽宁新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新华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林，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继忠，辽宁祥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与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以下简称夕阳红养护院）、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以下简称渤水医院）、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以下简称新华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0）沙审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夕阳红养护院、渤水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夕阳红养护院委托代理人于红、渤水医院委托代理人陈学林、被上诉人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委托代理人田雄英、原审被告新华医院委托代理人周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一审诉称：2004年7月22日，原告李恒蕴为父亲李志发与被告渤水医院签订了“养护病房协议书”。李志发入住后，被告渤水医院对其进行了药物治疗，被告夕阳红养护院具体承担养护责任。住院期间，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既未尽到养护责任，也没有及时与家属沟通，致使李志发身体衰弱、营养不良；被告渤水医院从2008年4月至2009年7月期间未对李志发进行任何体检、用药治疗，导致李志发病情加重。李志发于2009年7月29日转入被告新华医院后，新华医院在救治过程中采取措施不力，存在过错，导致李志发住院三天后死亡。根据法医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原告认为三被告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第一、二被告过错的参与度为25%；第三被告过错的参与度为25%。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连带赔偿住院费12420.25元、返还押金10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97987.5元、丧葬费738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及办理丧事交通费3550元，合计172505.75元；二、被告新华医院赔偿住院医疗费373.92元、护理费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死亡赔偿金97987.5元、丧葬费738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司法鉴定交通费1100.5元、辽宁省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及鉴定交通费972元、办理丧事交通费3550元及病历复印费22.63元。
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一审共同辩称：1、原告与我方签订的是养护协议，而非医疗协议，李志发一直住在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为李志发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只是为了让其报销方便，原告起诉渤水医院是错误的；2、李志发于2004年7月22日入住夕阳红养护院直至2009年7月29日转入新华医院的五年间，虽未患有消耗性、严重消化性、致命性疾病，但其年老体弱、长期卧床，同时又被脑梗塞后遗症等多种慢性疾病困扰，发病时不愿意进食，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其家属是明知的，我方也及时与家属沟通并尽了最大努力对其进行养护，而且工作记录有明确记载，其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发展演变的结果，因此李志发的死亡与被告夕阳红养护院及被告渤水医院无关，我方认为并不存在过错；3、尽管被告夕阳红养护院使用了被告渤水医院的各种记录单、费用单据等，但是上述二被告系两个不同的职能单位，各自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故不同意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新华医院一审辩称：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有异议。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过高；对原告主张的辽宁省医学会鉴定费3200元及鉴定交通费972元，认为系原告自己单方扩大的损失，与我方无直接关系，不同意赔偿；对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的赔偿请求，如果原告能够提供合法票据证实，我方就予以认可，并同意按照司法鉴定最终意见承担25%比例合理费用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7月22日，原告李恒蕴为其父李志发与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签订养护病房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患者李志发，主要诊断为脑梗塞后遗症。协议约定：一、养护病房服务的主要内容：工作人员为患者做到爱心、热心、细心、耐心服务，视患者为亲人；认真做好晨晚间护理，及时更换衣被；提供生活护理，按时喂饭、喂水、喂药、喂水果；做好老年人的心理护理；护理到位；入住院随意，按实际天数收养护费等；二、对养护患者要求的主要内容：家属必须与病房协商签订协议书；入院时交押金1000元，每月床费240元、护理费400元、伙食费160元，合计800元（半自理的700元）；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如病人转院，视协议终止；住院期间如有病情变化，紧急情况下院方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及时处理，待病情稳定后与家属协商以后事宜等。该份协议书由原告李恒蕴作为患者家属签字，加盖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医疗专用章”及养护科主任“姜金枝”个人名章。当日，李志发即入住该院养护病房，此后一直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承担对李志发的生活护理、心理护理；被告渤水医院给予一级护理，对症治疗观察，并记录病历。李志发在第一、第二被告处住院养护期间，自2004年7月22日起至2009年7月29日止支付诊疗、养护费用合计49681元（其中由被告渤水医院为原告出具收据49份，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出具发票9份），由被告渤水医院收取住院押金1000元。
2009年7月29日14时许，李志发因“进食差半月、加重2天”由被告渤水医院转入被告新华医院接受治疗。同年8月1日18时许，经李志发家属签字要求拔除气管插管，放弃抢救及治疗用药，李志发死亡。死亡诊断为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肺间质纤维化并感染；Ⅱ型呼吸衰竭；肺大泡；支气管扩张；慢性心功能不全；心律失常；脑血栓后遗症等。患者李志发在被告新华医院共计住院治疗3天，住院期间个人支付医疗费用1495.67元。后原告为调取被告新华医院住院病历，支付复印费90.5元。
患者李志发出生于1941年12月5日，于2009年8月1日死亡，年满67周岁。原告王义琴系李志发之妻，原告李英姿系李志发之女，原告李恒蕴系李志发之子。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新华医院申请，本院于2010年10月20日委托大连市医学会对李志发与被告新华医院的医疗事故纠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大连市医学会作出了大连医鉴（2011）01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于2011年6月28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3年2月19日委托辽宁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辽宁省医学会作出辽医会医鉴字（2013）0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再次向本院申请委托北京的法医鉴定机构对三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的鉴定。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选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1月27日致函我院，以“鉴定材料不全”为由不予受理。本院又于2013年12月9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选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18日致函我院，以“患者入院时是否患有老年痴呆症双方存在明显争议、未见尸检材料等”为由，不予受理。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摇号，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李志发的诊疗、养护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与李志发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同年7月16日作出华夏物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3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李志发因患有脑梗塞后遗症-
失语、右侧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入住被告渤水医院养护病房，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承担生活护理、心理护理，由被告渤水医院给予一级护理、对症治疗观察。在住院的五年间，又先后患胰腺炎、胆囊炎等慢性疾病，加之因失语难以沟通，致进食差、不进食主要为自身原因，此次肺部感染发病隐匿，早期症状不典型，但进展迅速，最终死亡是自身疾病自然发展演变的结果，且家属书面明确放弃治疗。李志发的死亡原因为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二、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在对李志发的诊疗、养护过程中，存在谨慎注意义务履行不够，一定程度的诊疗、养护不作为，故认定渤水医院-
夕阳红养护院存在医疗、养护过错，且其过错行为是李志发发生脱水、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抵抗力下降、全身多处压疮、肺部严重感染，致低血容量、感染性休克，最终不治而死的直接原因之一。三、被告新华医院对李志发入院时的病情严重程度估计不足，违反医务人员谨慎注意义务、违反临床医疗诊疗规范，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为李志发实施的诊疗、养护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志发因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25%；被告新华医院为李志发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李志发因低血容量性、感染性休克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25%。原告李恒蕴向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30000元、支付交通费1100.5元。
另查，辽宁省大连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50元／年，辽宁省大连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922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医疗事故或者医疗过错。本案虽经二次医学会鉴定均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并不等同于三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就三被告对患者李志发的诊疗、养护行为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了明确的评价，经本院审查核实，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医司法鉴定的执业资格、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依据医疗病历、养护协议等鉴定资料并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观点基础上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虽然对于鉴定结论表示异议，认为患者李志发因患有多种慢性疾病等原因，致肺部感染最终死亡，系自身疾病自然发展演变的结果，结合其入住新华医院前的体检结果，提出李志发的死亡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但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且二被告均未提出合理的理由以及充分的证据，故对于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问题。因原告在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处支付的医疗、养护费合计49681元，二被告表示认可；在被告新华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由个人支付为1495.67元，被告新华医院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共同赔偿三原告医疗、养护费12420.25元（49681元×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73.92元（1495.67元×25%）。李志发在被告新华医院共住院3天，三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120元／天／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护理费90元（120元×3天×25%）；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50元×3天×25%）；营养费37.5元（50元×3天×25%）。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鉴定费及复印费问题，交通费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予以计付。本案中，原告因司法鉴定发生交通费1100.5元系合理的、必要的交通费用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复印新华医院住院病历支出复印费90.5元，系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辽宁省医学会鉴定医疗事故鉴定费、交通费，因鉴定结论不构成医疗事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及交通费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主张的其余交通费，因不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不予支持。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交通费275.1元（1100.5元×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原告交通费275.1元（1100.5元×25%），赔偿原告复印费22.6元（90.5元×25%）。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问题。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患者李志发系非农业户口，死亡时年满67周岁，赔偿年限应当为13年。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97987.5元（30150元×13年×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97987.5元（30150元×13年×25%）。关于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丧葬费为7383元（4922元×6月×25%），被告新华医院应当赔偿三原告的丧葬费为7383元（4922元×6月×25%）。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鉴于被告的过错诊疗、养护行为，使得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由被告夕阳红养护院、被告渤水医院共同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新华医院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一款、二款、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医疗、养护费12420.25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373.92元；二、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返还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入院押金1000元；三、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交通费275.1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交通费275.1元、复印费22.6元；四、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护理费90元；五、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六、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营养费37.5元；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死亡赔偿金97987.5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死亡赔偿金97987.5元；八、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丧葬费7383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丧葬费7383元；九、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共同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赔偿原告王义琴、李英姿、李恒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2266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负担2272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负担2272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15000元，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夕阳红养护院、被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负担7500元，被告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负担7500元；辽宁省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负担。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夕阳红养护院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严重错误，不应当被采信。鉴定意见认定养护院有过错责任不符合证据证实的客观事实，该鉴定认定的事实与鉴定结论自相矛盾，逻辑错误。鉴定机构没有鉴定参与度的司法权力。2、上诉人与渤水医院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一审判决25%责任是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不清。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李志发由渤水医院转入新华医院治疗，是否有转院手续。4、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是养护合同约定，并无医疗合同关系存在，本案经过三次司法鉴定，如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渤水医院均不存在医疗关系，就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渤水医院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上诉理由及请求与夕阳红医院一致，另补充：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法律是错误的，根据立法法的原则，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法律依据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而不应该应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鉴定结论应当依据医疗事故鉴定结论，而不应当依据普通的鉴定结论。
王义琴二审答辩认为：1、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权威可靠，上诉人一审中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视为其权利的放弃，二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不应当支持。2、2013年3月份，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司法解释，废止了人民法院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医疗案件的通知，因此应当适用人身损害案由，上诉人也提出特别法优于普通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属于法律程序，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法律优先于行政法规，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新华医院二审答辩认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院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养护病房是一种新形势下发展起来的养老方式之一，即养老与治疗相互结合，以达到对老年人的日常生活、心理的护理、及时发现病情，及时得到医治，是关爱老年人的具体体现。本案上诉人渤水医院与被上诉人为其父李志发签订养护病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李志发的生活护理、心理护理由上诉人夕阳红养护院承担，渤水医院给予一级护理，对症治疗观察并记录病历。养护期间，因李志发“进食差半月、加重2天”由渤水医院转入新华医院接受治疗，后经李志发家属签字放弃抢救，李志发死亡。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二上诉人存在谨慎注意义务履行不够，一定程度的诊疗、养护不作为，具有过错，该过错与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参与度为25%。一审法院据此鉴定意见，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称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严重错误，不应采信一节，因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加以证明，且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结合病历资料等综合分析养护、诊疗行为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此基础上判断其参与度，符合法律规定，对认定案件事实提供了科学有效的依据，应当予以采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二上诉人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因二上诉人对李志发了履行了护理、诊疗义务，二上诉人又为被上诉人开具了收据及发票，且二上诉人办公地址为同一栋楼，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不排除二上诉人存在人格利益混同之可能，二上诉人经司法鉴定均存在过错，故二上诉人对李志发的死亡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因被上诉人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非医疗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经过司法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二上诉人在护理、诊疗行为中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0元（二上诉人已预交），由二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刘 杰
代理审判员 杨东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