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西元，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尧、吴尚，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西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4）菏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西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西元与同村邻居孙某甲因宅基纠纷素有不和。2014年2月7日17时许，孙西元之妻与孙某甲之妻因琐事再次发生争吵。之后，孙西元与孙某甲之侄孙某乙、孙某丙发生争吵，孙某乙、孙某丙先后打了孙西元一下，孙西元回家取回两把尖刀，朝孙某乙前胸猛刺一刀，致孙某乙上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孙西元被亲属拽回家中并拨打110报警后，在家中等待至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塑料柄单刃尖刀（照片）1把，经庭审质证，孙西元确认系其捅刺被害人所用刀具。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孙西元及孙某乙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发、破案经过及通话清单等证实，该案的来源及孙西元报警和归案经过等情况。
3.证人证言
（1）李某（孙西元的妻子）证实，其家新院与孙某甲家新院相邻，因为留滴水管和留窗户的事两家打过架。2014年2月7日下午，其家新院西屋西窗户被孙某甲家用板子堵住，屋内采光不好。其从孙某甲家拿了一个杆子想把挡窗户的板子捣下来，孙某甲的媳妇不同意，二人吵了起来，并相互用肩膀扛对方。丈夫孙西元来到现场，不让吵架，后去找孙某乙的母亲李某甲说滴水管的事情。孙某丙过来后朝孙西元头上打了一拳，孙西元就走了。之后孙西元从家里拿了两把刀子，与孙某乙打在一起，孙西元扑向孙某乙，没看清楚孙西元怎么扎的孙某乙。其和两个儿子把孙西元推回家，在家中孙西元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孙西元手中拿了两把刀子，一把是宰牛的刀子，一把是西瓜刀，这两把刀都是自己家中的。
（2）孙某丁（孙西元的长子）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左右，其与弟弟孙运举、弟媳妇赵婷出去玩，回到村子丁字路口时听见母亲李某和别人吵架，三个人赶紧跑到现场。其见父亲孙西元双手拿着刀子大声喊着，孙西元拿刀子朝孙某乙的前胸扎了一刀。孙运举被孙某丙打倒在地。之后，其与孙运举把孙西元拉回家。
（3）王某甲（孙某乙的伯母）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因为其把孙西元家的窗户用木板堵上，孙西元的媳妇李某要拆掉，二人发生争吵。孙西元过来后一起吵架。侄子孙某乙来到现场，一起说这个事情。之后，其见孙某乙用手捂住胸口倒在地上，手上有血。后听说孙西元用刀子捅了孙某乙。
（4）李某甲（孙某乙的母亲）证实，2014年2月7日下午，其走到现场，见孙西元、孙西元的媳妇李某与孙某甲的媳妇吵架。孙某丙来到后打了孙西元一下，孙西元就走了。之后，其见孙西元双手各拿着一把刀子从东往西来，儿子孙某乙从西往东迎上去，但没有看清楚怎么打的，孙某乙趴在地上，右胸口处受伤，当时还流着血。另证实，孙西元和孙某甲因为宅基地的事情闹过矛盾，其没有给他们调解过这个事情。
（5）王某乙（孙某乙的妻子）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其见孙西元夫妻与其大娘王某甲吵架，遂去找婆婆李某甲，遇到丈夫孙某乙并将此事告诉孙某乙。其在现场见孙某丙打了孙西元一下。之后，孙西元回家拿东西。孙某乙、孙某戊、孙某丙和孙西元及孙西元的两个儿子厮打在一起。其被孙西元的二儿子跺倒在地，等起来后见孙某乙已经受伤，孙西元右手拿的刀子上面有血。孙某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6）孙某丙（孙某乙的二哥）证实，2014年2月7日下午，听说孙某乙与孙西元在街里吵架，其走到现场后打了孙西元一拳，孙西元未还手往东走了。四五分钟之后，孙西元双手各拿了一把刀子过来。其从孙国力家中拿了一把铁锨出来，被人夺走。其和孙西元的二儿子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后发现孙某乙脸朝上躺在地上，胸口有血，孙西元拿着刀子跑了。孙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7）王某丙（孙某乙的二嫂）证实，其大伯孙某甲家与孙西元家是挨边邻居。两年前，孙西元的儿子盖房子时因为留滴水管和留窗户的事吵过架，孙某乙打过孙西元。2014年2月7日17时许，得知孙西元与大伯孙某甲家吵架，其给丈夫孙某丙打电话，孙某丙来到现场打了孙西元一拳。孙西元接着回家了。之后，孙西元双手各拿一把刀子从东边过来，孙西元的儿子从西面过来，几个人厮打在一起。孙某丙去孙国力家拿铁锨。孙西元拿刀子朝孙某乙身上捅了一刀。孙西元说“谁拉我，我就捅谁”。之后，孙某丙拿铁锨拍孙西元没有拍住，孙西元拿着刀往东走了。
（8）孙某戊（孙某乙的堂兄）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其听见有人吵架，看见孙西元夫妻因院子窗户的事情正与母亲王某甲吵架。孙西元拉着他妻子去找孙某乙的母亲李某甲评理。之后，孙西元从家中回来双手各拿一把刀，孙西元和孙某乙相向而行，孙西元一只手拿着刀子比划，另一只手拿着刀子一抬胳膊，从上而下扎进孙某乙右胸口靠上的位置，共扎了一刀。孙某乙用手捂住伤口坐在地上。其与孙西元夺刀子，没有夺过来。孙西元的两个儿子把孙西元拉回家。村民孙某丙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其与村民把孙某乙送往医院抢救，孙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9）孙某（孙某乙的大哥）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听说孙某乙被人扎伤，很严重。其回到家孙某乙已被送往医院，听说是孙西元捅的。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人过来，其与民警一起到孙西元家中，孙西元向民警承认持刀捅刺孙某乙的事实，并将刀子交给民警。
（10）王某丁（孙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其见李某和王某甲吵架并相互用肩膀扛对方。孙西元走到现场不让吵架，孙某乙与孙西元吵起来。孙某丙从东面走过来，朝孙西元腿上跺了一脚。孙西元去找孙某乙的母亲李某甲评理，在路上恰巧遇到了李某甲，二人说的什么话没有听清楚。之后，孙西元和孙某乙厮打起来。孙西元回家拿了两把刀子，从东向西走，孙某乙从西向东走，孙西元右手拿着刀子扎在孙某乙的右胸口。孙某乙用手捂住伤口坐在地上。孙某丙从孙国力家中拿了一把铁锨想砸孙西元，被人劝了下来。孙西元被他的两个儿子拉回家。村民孙某丙打电话报警。
（11）孙某甲（孙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2月7日下午，其在孙某戊家门口，见孙西元、孙西元之妻李某和孙某戊、孙某戊的母亲王某甲在吵架，李某踢了王某甲一脚。孙某乙走到现场与孙西元吵起来，并打了孙西元一下。孙西元拉着李某去找孙某乙母亲李某甲说理。孙某丙从东边过来，跺了孙西元一脚。之后，孙西元从家中出来双手各拿一把刀子。孙西元和孙某乙相向而行，孙西元一只手扬起来，刺到孙某乙右边肺部，共刺了一下。其过去夺刀子，没有夺过来。孙某丙拿了一把铁锨，想拍孙西元没有拍住。
（12）孙某乙（孙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其见孙西元、孙西元的妻子李某与孙某乙、孙某丙吵架。之后，孙西元从家中拿来两把刀子从东往西走，孙某乙从西往东走。孙西元的两个儿子从西边走过来。孙西元与孙某乙在孙国力家门口打架，孙某丙与孙西元的二儿子在孙可治家门口打架。孙西元用刀子扎了孙某乙一刀，孙某乙捂住伤口坐在地上。孙某乙被扎伤之后，孙某丙拿了一把铁锨。
（13）孙某丙（孙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许，其到达现场后，见孙某乙已经受伤，手捂住右胸口。孙西元两个手各拿着刀子乱挥舞，刀子有二十多公分长。孙西元的儿子把孙西元拉回家。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120救护车把孙某乙拉到医院。
（14）孙某丁（孙庄村村支书）证实，2011年，孙西元家盖了新院子。生产队长孙西存曾把孙西元家新院子西边的一片空地卖给了孙某甲，当时村里规划孙西元新院子以西应留一个四米的南北胡同。孙某甲说孙西存把这片地都卖给他了，不同意留胡同。孙某甲盖新房子的时候，把院子的东墙直接垒到孙西元的西墙，孙西元不同意，两家发生争吵，孙某乙帮孙某甲与孙西元吵过架。其出面调解过此事，但没有调解成。
（15）陈某（郑庄派出所协警）证实，2014年2月7日17时30分许，其接到曹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对方电话尾号是3689（孙某丙），称有人拿刀子要扎人，请求处理。同日17时43分，其接到一个尾号为5077（孙西元）的报警电话，打电话的是个男子，称是郑庄乡孙庄的，吵架了，没有说叫什么名字及吵架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孙西元供称，2010年，其家准备盖新房子，当时宅基地西边有条胡同，胡同西边是孙某甲家。其在西边留出了二十五公分的滴水。孙某甲说没有胡同。其不同意，与孙某甲、孙某乙、孙某丙吵过架。最后，孙某乙的母亲李某甲出面调解，结果是胡同一家一半，允许其家留一个朝西的窗户，一个落水管。其就把房子盖好了。2012年，孙某甲家盖房子，孙某甲把整个胡同都占了，把其留出的二十五公分也垒上了院墙。其不同意。因孙某甲家占了其二十五公分地方，还堵上其家的窗户，造成了两家的矛盾。2014年2月7日17时许，其听到妻子李某和孙某甲的妻子王某甲吵架，王某甲把其家西屋窗户用木板堵上了，李某想把堵窗户的木板拿掉，王某甲不同意，双方吵了起来，并用肩膀相互扛。其拉着李某往东去找李某甲说理，遇到了孙某丙、孙某乙。孙某丙抓住其肩膀，孙某乙用脚跺其。其没有还手，继续去找李某甲，遇到李某甲后，让李某甲说一下原来怎么处理窗户的事，李某甲说不应该把窗户安装在别人院子边。其质问李某甲以前是怎么调解的。在说的过程中，孙某乙、孙某丙、孙某甲、孙某戊开始打其，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孙某乙用手推其肩膀，其退了两步，就往东跑了，心想不能让他们这样欺负，必须拿工具跟他们拼命。其走到家中，在橱子里拿了两把刀子，一手拿着一把刀，想着用刀子扎死一个够本，扎死两个赚一个。其拿着刀子走到街里，见孙某乙、孙某丙、孙某乙的母亲等人在西边站着，其见有人拿着铁锨往东来，孙某乙在前面，孙某乙先动手打其，其左手把孙某乙的手拨开，扬起右手拿刀子朝孙某乙的胸部扎了一刀。有人跟其夺刀子，没有夺过来。其被两个儿子拉回家。在家中，其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告诉接警人其是郑庄孙庄的，用刀子捅人了。等派出所民警来到后，其把刀子拿出来，说自己用刀扎人了。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鲁）公（曹）尸鉴（法）字（2014）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孙某乙右锁骨外1／3下8cm处上外下斜行创口长4.5cm，哆开1.7cm，创缘整齐无挫伤，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下进入胸腔，对合创口见创角内上钝、外下锐。解剖检验，右胸大肌肌肉间出血15.0cm×15.0cm；右锁骨中线第四肋骨下缘肋骨切痕长0.4cm，肋间肌和第五肋完全离断，断面整齐锐利。右胸腔内积血约3500ml，右肺压缩近1／2，右肺中叶贯通创一处，肋面破裂口3.0cm×1.5cm，右肺中叶隔面破裂口3.0cm×1.0cm；心包右侧破裂口6.0cm×4.0cm，心包内凝血块约40ml，上腔静脉根部破裂口4.0cm×2.0cm；心脏底面膈肌破裂口3.5cm×3.0cm，与膈肌破裂口相应处肝脏破裂口3.0cm×2.5cm，创底止于肝脏内2.8cm。分析论证，根据死者右前胸部创缘整齐无挫伤，创口哆开，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下进入胸腔，出血量巨大，生活反应明显，且位于本人不易形成之部位的特征，认为系他人所致生前伤；根据死者右前胸部创缘整齐无挫伤，创口哆开，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认为系具有一定长轴的单刃锐器所致；根据死者面色苍白，口唇、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等失血貌的表现，结合其右胸腔内积血达3500ml以上，右肺中叶贯通创口，心包破裂，心包内凝血块，上腔静脉破裂，膈肌及肝脏破裂，分析认为死者系被他人使用具有一定长轴的单刃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孙某乙系被他人使用具有一定长轴的单刃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4）030151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孙西元右耳前鬓角部、孙西元右耳廓、孙国力家院门北侧2.6m处正对东墙地面上、孙国力家院门北侧1.8m距东墙0.8m地面上、孙国力家院门口靠东墙地面上、塑料柄尖刀刀刃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孙某乙，支持该人血为死者孙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孙玉祥和李某甲夫妇是死者孙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6.勘验、检查笔录
（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曹公（刑）勘（2014）0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曹县郑庄乡孙庄村孙国力家北侧的东西柏油路上，东西路南北宽5米，路面上有泥泞，两侧有积雪。孙国力家院门口靠东墙地面上发现一处0.6m×0.6m滴落状红色斑迹；距孙国力家院门东墙北侧2.6m地面上有一处0.4m×0.2m的红色斑迹；距孙国力家院门北侧1.8m距东墙0.8m处地面上发现一处1.2m×0.9m的连续滴落状红色斑迹（拍照提取）。
（2）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检查报告证实，孙西元左颧部表皮剥脱，面积为0.6cm×0.2cm；右颧面部条形表皮剥脱，面积为1.1cm×0.1cm；右上唇部唇红缘处表皮剥脱，面积为0.2cm×0.1cm；左手虎口区表皮剥脱，面积为1.0cm×0.7cm；左手环、小指指间背侧表皮剥脱，面积为0.6cm×0.2cm。提取孙西元右耳前鬓角部、右耳廓斑迹，备做DNA检验。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西元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西元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并在家中等待民警到后供认系自己作案，构成自首。孙某乙、孙某丙来到现场后先动手打了孙西元，对矛盾的激化和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孙西元持刀行凶，致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处理不当引发，被害人及其家人对矛盾的激化和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孙西元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孙西元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孙西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西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孙西元以“应为故意伤害罪，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西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由上诉人所持的工具，捅刺的部位、力度，造成的后果，当时的激愤程度等，足以表明上诉人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至少是持放任态度，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持刀杀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对上诉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法院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西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孙西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刑一初字第3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孙西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吴月臣
审判员 杨殿韬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