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栎权。
委托代理人：王芹丛，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英。
委托代理人：杜兆顺。
委托代理人：江雯，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栎权因与被上诉人陈吉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4）琼山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海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璐、代理审判员梁明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吉英系皇家花园小区X幢和X幢别墅所有权人。两幢别墅户型相同，别墅南面是院子围墙，别墅用地南边界限到围墙止，围墙南面是东西走向的高登东街。别墅南、北面均设有门口，南面围墙与高登东街之间有约两米宽的未铺设水泥的路。现Al、X幢别墅南面大门外及大门两侧均种植地瓜叶等植物，另Al幢别墅南面大门及两侧亦堆放着石块。
又查，2012年7月20日，陈吉英丈夫杜兆顺向海口市公安局文庄派出所报案称王栎权在X幢门口凌乱堆放石砖并且组织雅太村村民在皇家花园大门口处砌墙。民警对担任皇家花园保安工作的案外人吴清军、旷自立做询问笔录时，他们均称“...2012年7月20日下午4时许，王栎权组织雅太村村民到皇家花园门口，用石头和水泥、河沙在皇家花园的大门口筑了一堵墙…”，吴清军还称“王栎权叫拖拉机拉一车石头堵住皇家花园X幢的门口”。陈吉英称其此后因Al幢、X幢别墅门口被封堵，多次报警。
再查，2012年3月26日，陈吉英委托其丈夫杜兆顺对讼争两幢别墅进行出租、管理。杜兆顺于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20日分别与杨某某和高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陈吉英将Al幢和X幢别墅租赁给他们，其中X幢别墅租金6000元／月。2014年1月16日，杨某某书面告知杜兆顺，其欲对Al幢别墅进行打扫时多次遭到王栎权阻挠，遂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2014年4月9日，陈吉英与高某某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因王栎权阻止大门正常通行使用，致承租人不能按期完成装修，投入运营，现已延迟2个月，经协商，由出租人补偿给承租人补偿金8400元”，同日，高某某收到陈吉英的补偿金8400元并出具收条。陈吉英在庭审中申请高某某、杨某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高某某陈述，2014年1月其对承租的X幢别墅进行装修过程中，王栎权禁止装修工人从南面院子门口通行；2014年2月26日前后，其欲安装广告牌，王栎权组织村民进行阻挠并宣称他们第二天会在别墅院外空地上种植地瓜叶。第二天，其便发现X幢别墅南面门口种上了地瓜叶。证人杨某某陈述，2013年年底其对承租的Al幢别墅进行打扫清理时，王栎权进行阻止并要求其与陈吉英解除租赁关系。
陈吉英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栎权立即停止侵害，将位于高登东街皇家花园X幢和X幢别墅大门（南面）门前及大门两侧的地瓜叶等植物及其他杂物予以清除，恢复原状；2、判令王栎权赔偿陈吉英损失8400元；3、诉讼费由王栎权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本案讼争行为是否系王栎权所为。陈吉英为证明王栎权系侵权人，提交现场照片，申请证人高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王栎权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案件材料，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在皇家花园Al、X幢别墅南面大门前及大门两侧种植地瓜叶等植物以及堆放石块、杂物的行为为王栎权所为。王栎权虽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二）讼争行为对陈吉英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可知物权人在物权遭受损害时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本案王栎权在A1、X幢别墅南面大门通往高登东街的路上种植地瓜叶等植物和堆放杂物已妨碍陈吉英在其门前和公用地上的通行，对陈吉英生产、生活造成不便。王栎权辩称X幢、X幢别墅南面围墙与高登东街之间的土地为雅太村集体所有土地，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王栎权在该地上种植地瓜叶和堆放杂物的行为没有合理依据，有悖公序良俗原则，与法与理不符。对其辨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吉英、王栎权双方有矛盾应采取合理合法途径寻求解决。因此，陈吉英要求王栎权将位于高登东街皇家花园A1、X幢别墅南面门前（大门至高登东街）及两侧土地上种植的地瓜叶及堆放的杂物予以清理、恢复原状，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王栎权是否应赔偿陈吉英损失8400元。王栎权阻碍X幢别墅租户高某某进出别墅南面大门，从而影响该别墅装修使用，因此王栎权的行为与高某某未能及时投入使用有因果关系。但鉴于别墅除南面大门，还有其他门口可通行，即高某某可通过其他通道进出别墅，故陈吉英向高某某支付的赔偿金8400元也有其他原因造成，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王栎权承担3000元，陈吉英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栎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高登东街皇家花园A1、X幢别墅南面门前（大门至高登东街）及两侧土地上种植的地瓜叶及堆放的杂物予以清理、恢复原状；二、限王栎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吉英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陈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陈吉英已预缴），由陈吉英自行负担。
上诉人王栎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在涉案地块上种植地瓜叶的并非王栎权，而是海口市琼山区滨江街道办事处城东社区雅太居民小组（以下简称雅太居民小组）的众多村民，雅太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可以证明。原审中的证人杨某某和高某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因为两证人是两栋别墅的承租方，与陈吉英存在利害关系。陈吉英所称垒墙、堆放杂物、种植地瓜叶的事情发生在2013年7月份以及2014年2月份，并非2012年7月20日，2012年7月20日文庄派出所对杜兆顺、吴清军、旷自立所作的询问笔录是虚假的，无法证明是王栎权堆放石头，证据中并没有王栎权的笔录。原审法院调取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是根据陈吉英丈夫杜兆顺的陈述进行的登记，不能代表其报案内容就是事实。从陈吉英所提供的照片看，种植地瓜叶的人并非王栎权。（二）涉案地块属于雅太居民小组集体用地，村民种植地瓜叶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皇家花园别墅区南边十二幢别墅界线的复函》证明陈吉英别墅用地的南边界线到现有围墙，南边围墙与高登东路之间涉案地块不在别墅用地的发证范围之内。2010年政府修建高登东街征用雅太村民小组土地时，征地的北面边界是现已修成的高登东街的边界，别墅南围墙与高登东街之间的涉案地块没有被征用，仍属雅太居民小组集体用地。（三）陈吉英擅自在别墅的南围墙开设门、并将住宅改变为营业性用房的行为违法。皇家花园别墅在规划、设计、报建过程中均未在南围墙开设别墅大门。从1993年10月8日琼山县建委房地产开发公司、海南环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府城镇东管区雅太生产队（现雅太居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皇家花园别墅南围墙只允许开设道路路口，不允许单栋别墅开设门口，现涉案别墅的南门是陈吉英违法开设。（四）原审法院判决王栎权对陈吉英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己证明别墅南边围墙与高登东路面积约330.16平方米的边角地属于雅太居民小组的集体用地，村民在自己集体用地上种植作物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王栎权并没有在争议土地堆放石头、种植地瓜叶。陈吉英擅自开设门，将居住用的别墅作为经营性用房进行出租是非法的，其出租收益也是非法的，法院不应保护非法利益。（五）陈吉英通过伪造法院司法文书获得X幢、X幢别墅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其并非涉诉两幢别墅的真实所有权人，不是案件适格的原告，法院应依法驳回陈吉英的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王栎权对陈吉英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2014）琼山民一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2、驳回陈吉英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吉英承担。
被上诉人陈吉英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王栎权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陈吉英原审提交的证据，证人高某某、杨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法院调取的王栋权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案件的材料，以及陈吉英、王栎权当庭陈述的事实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皇家花园Al、X幢别墅南门大门前及大门两侧种植地瓜叶等植物以及堆放石块、杂物的行为系王栎权所为，上述行为已妨碍陈吉英在门前和公共用地上的通行，因王栎权阻碍X幢别墅租户高某某进出别墅南门直接影响该别墅的装修使用，与高某某未能及时投入使用有因果关系，应当为高某某与陈吉英解除租赁关系以及该二幢别墅至今仍无法出租的后果承担责任。（二）陈吉英提交的现存于海口市国土局档案室保管的13448、37691号（C32）档案、房产证、王栎权提交的《琼山建委房地产公司马坡开发区规划图》等多份证据均能证明长212.3米，宽1.73米，面积约为330.16平方米，皇家花园南墙至规划路的北边界限之间的涉案地块已规划为马坡开发区项目的公共用地，王栎权无权在该公共用地上实施影响陈吉英通行或其他违反公序良俗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栎权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栎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关于集体用地范围落实情况的复函》，用于证明涉案地块属于城东社区雅太居民小组；证据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支付凭证，用于证明琼山区政府征用雅太村土地修建道路，向雅太村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事实；证据3、海南环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环基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用于证明涉案地块属于雅太村集体所有，且皇家花园别墅南围墙没有开设向南的门；证据4、《协议书》，证明皇家花园项目是由环基公司房产二部承建；证据5、江苏省石油集团有限公司长山分公司宗地图，用于证明涉案地块不在皇家花园别墅用地范围之内，且别墅未设南门；证据6、雅太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在涉案地块种植地瓜叶的并非王栎权；证据7、照片12张，用于证明皇家花园南面的别墅各住户大门各不相同，系私自开设，并非当初建成时的原状；证据8、（1999）琼高法执字第34-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9、（2000）琼高法执字第592-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0、（2000）琼高法执字第592-4号民事裁定书，共同用于证明陈吉英获得X幢、X幢别墅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法院司法文书系伪造，其并非适格原告；证据11、《关于补偿雅太队、马坡一、二队海府路至皇家花园路段费用的协议》，用于证明河口路系雅太队、马坡一、二队三个队集体所有土地，是该三个生产队共同修的。
经质证，陈吉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印章是否是真实的印章，也不能确认涉案330.16平米地块是属于雅太居民小组集体用地，只有土地管理部门有权确认土地权属，王栎权未提供涉案地块的土地权属证书及其他相关证据。认为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就证据本身来讲，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公用地带。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环基公司1997年已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在法律上已不存在，该项证据系伪造，即便环基公司存在，也无权对涉案地块作认定，涉案别墅，包括皇家花园的25栋别墅，原规划就向南开门，不存在私自开设的情况。认为证据4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就证据本身来讲，该证据签订时间为1997年11月18日，发生在工商局吊销环基公司营业执照之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雅太村居民小组若认为为该村所有，可向琼山县国土局申请确权或者办证，不能证明涉案地块属于雅太村居民小组。证据5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就证据本身来说，是环基公司为另外20亩土地办理土地过户的图，不能如实反映涉案别墅朝南开设的门非原来规划的门，恰证明皇家花园没有大门。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印章不能证明是雅太村居民小组的印章，原审公安的询问笔录已证明王栎权在涉案别墅门前堆放杂物的行为，王栎权也未否认其种植地瓜叶及实施其他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从照片无法判断就是皇家花园的房屋。证据8、9、10不属于新证据，证据8不能证明涉案别墅系陈吉英或者他人通过犯罪手段获得，证据9、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合同并未写明签订时间，也无法确认印章是真的，标的是海府路至皇家花园的水泥马路，与本案涉案地块并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王栎权提交的证据1，系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出具，但海口市琼山区重点项目推进管理委员会并非有权做出土地权属确认的单位，且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给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城东社区雅太经济社的《关于皇家花园别墅区南边十二幢别墅界线的复函》（市土资场字（2012）263号文）中并未确认涉案地块属于城东社区雅太居民小组，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由于并未提供环基公司现今是否存在的相关证据，且陈吉英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该份江苏省石油集团有限公司长山分公司宗地图已经作废，且图中皇家花园所有建筑均未标注大门，不能证明涉案地块不在皇家花园别墅用地范围内，也不能证明涉案别墅是否开设南门，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力均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因王栎权系雅太居民小组村民，雅太居民小组与王栎权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否认王栎权在涉案地块种植地瓜叶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7，该组照片可以看出皇家花园南面的别墅各住户大门的现状，但不能证明皇家花园涉案别墅最初建成时未开设南门，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8、9、10、11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陈吉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杜兆顺请求撤销市土资场字［263］号文相关意见的函》，用于证明市土资场字［263］号文并没有对涉案330.16平方米边角地进行权属确认，57.251亩土地系1998年琼山县政府出让给琼山建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鉴于当时的测绘条件，仅以文字记载土地四至，没有相应的土地坐标，土地四至范围以档案记载为准；证据2《琼山区人大到滨江街道协调解决信访案件》、（2014）44号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4）44号公安机关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等四份材料共9页，用于证明在陈吉英A1、X幢别墅南大门前实施种植地瓜叶等植物及堆放杂物等侵权行为的是王栎权或者是王栎权指使其他人员所为；证据3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琼工商处字（1997）29号处理决定书，用于证明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于1997年9月已将环基公司的营业执照吊销，环基公司此后的行为均为无效行为；证据4、从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打印的高登东路规划图，用于证明皇家花园的南门是原来规划就有，并非业主私设。
经质证，王栎权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吉英的主张，恰证明王栎权的主张：330.16平米涉案地块不在皇家花园土地范围内，由于当时测绘条件有限，没有具体的四至坐标，就描述了南至公路。对证据2中的《琼山区人大到滨江街道协调解决信访案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打印的，没有注明出处；认为（2014）44号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材料同样是打印件，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认为证据3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原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认为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过了举证期限，没有具体的制作时间及相关人员，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单栋别墅南围墙是有大门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吉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系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本案被上诉人陈吉英的丈夫杜兆顺发的函，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市土资场字（2012）263号文相对应，明确涉案地块不在皇家花园十二幢别墅的发证范围内，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准确认定57.251亩土地的四至界址，王栎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其中的《琼山区人大到滨江街道协调解决信访案件》系登载在海南人大网站上的新闻报道，只能证明杜兆顺向琼山区人大反映过王栎权侵权，但不能证明在陈吉英A1、X幢别墅南大门前实施种植地瓜叶等植物及堆放杂物等侵权行为的就是王栎权，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其中的（2014）44号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2014）44号公安机关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系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出具的，反映2014年5月27日受理杜兆顺反映王栎权扰乱皇家花园治安的信访事项，与（2014）44号公安机关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相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中的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的材料因系打印出来的，也未注明出处，本院对材料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由于没有原件也无出处，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出自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图中未标明皇家花园各别墅的门，无法证实皇家花园涉案别墅的南门是原规划就有，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现皇家花园南面12栋别墅（包含陈吉英所有的皇家花园A1、X幢别墅）均面向高登东街开门。皇家花园A1、C6别墅南面围墙与高登东街人行道之间有约两米宽未硬化地面。
另查明：海口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12月5日出具海土资琼山字（2014）893号《关于杜兆顺请求撤销市土资场字［263］号文相关意见的函》，该函回复杜兆顺：“……一、我局《关于皇家花园别墅区南边十二幢别墅界限的复函》（市土资场字（2012）263号）仅陈述330.16平方米边角地不在皇家花园十二幢别墅的发证范围内，该陈述依据皇家花园土地权证坐标，事实清楚、数据明确、并无异议。该文是对雅太经济社信访内容要求问题进行的正常性答复，而不是土地权属的认定……根据现有材料，所谓57.251亩土地系1988年琼山县政府出让给琼山建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鉴于当时的测绘条件，仅以文字记载土地四至（如：南至公路），而没有相应的土地坐标……”。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讼争行为是否系王栎权所为的问题。原审法院调取的2012年7月20日王栎权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案件材料中，皇家花园的保安吴清军、旷自立与王栎权并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证人高某某、杨某某租赁涉案两幢别墅，与陈吉英并无利害关系，与王栎权亦不相识，其二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据此结合现场照片及前述王栎权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案件材料等证据，认定在皇家花园Al、X幢别墅南面大门前及大门两侧种植地瓜叶等植物以及堆放石块、杂物的行为为王栎权所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前述行为是否对陈吉英构成侵权的问题。现皇家花园南面12栋别墅（包含陈吉英所有的皇家花园A1、X幢别墅）均面向高登东街开门通行，与陈吉英原审提供的1992年7月26日经琼山县建设委员会同意报建的《皇家别墅区规划总平面》一致。王栎权在皇家花园A1、X幢别墅南面大门通往高登东街的路上及大门两侧种植地瓜叶等植物和堆放石块、杂物妨碍到陈吉英的正常通行和使用，对陈吉英的生活造成不便。王栎权上诉称皇家花园南面的一排别墅没有规划向南开门，建成时南面围墙亦没有设门，皇家花园南面围墙与高登东街之间的土地为雅太村集体所有土地，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王栎权对皇家花园南面围墙与高登东街之间的土地并无合理合法的使用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其在本案两幢别墅南面大门通往高登东街的路上及大门两侧种植地瓜叶等植物和堆放石块等杂物的行为对陈吉英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栎权对陈吉英的损失进行赔偿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陈吉英将本案两幢别墅出租给别人经营，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无合理依据的情况下，王栎权阻碍X幢别墅南面大门的通行，干扰该别墅装修使用，与租户因未能及时投入使用向陈吉英收取补偿金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由王栎权赔偿3000元给陈吉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吉英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陈吉英原审向法院提供了房产证和土地证，足以证明其为皇家花园A1、X幢别墅合法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王栎权上诉称陈吉英通过伪造法院司法文书获得X幢、X幢别墅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其并非涉诉两幢别墅的真实所有权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栎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鹰
审 判 员 陈 璐
代理审判员 梁明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段海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