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豪茶茶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发秀，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俊坤，总裁兼董事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嘉林、许思迪，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婷，女，198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厦门豪茶茶叶有限公司（下称豪茶公司）、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下称新康公司）与上诉人吴玉婷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759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新康公司不应向吴玉婷支付赔偿金、工资差额、业绩提成、加班工资及年终奖，共计25102.03元；2、豪茶公司不应向吴玉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1.02元；3、豪茶公司应向吴玉婷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共计5187.5元；4、豪茶公司不应向吴玉婷支付2013年年终奖5000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9月，吴玉婷与豪茶公司签订一份期限自2013年9月4日至2016年9月3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吴玉婷从事营运招商岗位，实行计时工资制，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月工资1200元，试用期满后月工资1500元，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1200元。吴玉婷正常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30分至12时，下午13时30分至18时，上班地点在厦门市湖里区围里路888号。2013年9月6日，吴玉婷与豪茶公司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该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吴玉婷不得通过任何途径将豪茶公司的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吴玉婷若泄露商业秘密，视为吴玉婷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任职期间接受豪茶公司的罚款、降薪或辞退等处罚，并约定商业秘密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和联系方式、行销计划、发展规划、程序文件、公司档案等。2014年1月16日，豪茶公司以吴玉婷“在职期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吴玉婷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吴玉婷于2014年2月16日解除与吴玉婷的劳动合同。2014年1月26日，豪茶公司发出《开除通知书》，通知吴玉婷于当日离职，开除理由是吴玉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包括“上班时间扰乱办公秩序，违反办公行为规章制度，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及违反公司保密协议，将公司信息泄露”，吴玉婷于当日离职。吴玉婷任职期间，大部分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和休息日的加班时间已调休，尚余2.5小时的周休息日加班时间未调休。吴玉婷2013年9月份至11月份工资单载明实发工资分别为2907.73元、5356.9元、7158元，吴玉婷在上述工资单上均签名确认“本人知悉并同意遵守公司相关的薪酬管理规定及薪资保密制度，对本人工资结构及以上金额无异议”。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4年1月27日，吴玉婷向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共同支付无故辞退的赔偿金32500元；二、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月26日的平时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3748.80元、周休息日加班工资2564.80元；三、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6882元；四、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26日除加班工资和业绩提成除外的工资10000元（50000元／月×2个月）；五、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共同支付2013年年终奖5000元；六、自2014年1月26日起与豪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七、豪茶公司为吴玉婷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厦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厦劳仲案（2014）0270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一次性向吴玉婷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1.02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一次性向吴玉婷共同支付2013年12月份除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外的工资差额3200元和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除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外的工资差额2955.91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一次性向吴玉婷共同支付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6882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一次性向吴玉婷共同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43.10元；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一次性向吴玉婷共同支付2013年年终奖5000元；六、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豪茶公司应为吴玉婷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七、驳回吴玉婷的其他仲裁请求。2014年5月9日，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对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审理过程中，豪茶公司当庭确认对裁决书第二、四项裁决内容无异议。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与吴玉婷对裁决书第六项均表示不再请求法院处理。
原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新康公司是否应与豪茶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新康公司主张，其未与吴玉婷签订劳动合同，与豪茶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吴玉婷主张，虽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是豪茶公司，但吴玉婷实际是在新康公司上班，并提供名片证明其主张。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对名片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名片上湖里区围里路的地址是豪茶公司的办公地点，只是出售的茶叶品牌是“新康”，故名片上有所体现。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吴玉婷提供的名片上载明其系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公司营运中心位于厦门市围里路888号，且吴玉婷提供的经豪茶公司、新康公司认可的2013年9月份工资单显示为“新康（9）月份工资单”，故上述证据可共同证明新康公司与豪茶公司对吴玉婷存在混同管理，新康公司应与豪茶公司共同对吴玉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二、豪茶公司是否合法解除与吴玉婷之间的劳动关系。
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主张，因吴玉婷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保密协议》，故依法解除与吴玉婷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为此提供证据：1、《关于吴玉婷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通告》；2、吴玉婷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吴玉婷对证据1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收到或看过此通告；对证据2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系为了便于将材料转发给同事，故从自己的企业QQ先发送至私人QQ即“TING（22846155）”，并不是所谓的“第三人”，且其发送的仅是订货清单，对外也不具有任何意义。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未提供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劳动者公示的内部规章制度，故其以吴玉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主张依法解除与吴玉婷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吴玉婷已与豪茶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并约定若违反该协议，吴玉婷接受豪茶公司的罚款、降薪或辞退等处罚。现豪茶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吴玉婷将公司材料转发至QQ“TING（22846155）”，该材料包括产品名称、价格、客户姓名及电话，属于双方约定的商业秘密范畴。吴玉婷抗辩该QQ系自有，不属于“第三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吴玉婷的行为已违反《保密协议》的约定，豪茶公司据此辞退吴玉婷并无不当，系合法解除与吴玉婷之间的劳动关系。
三、吴玉婷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金额。
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主张，吴玉婷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金额为238.55元，并提供销售单、出货审批单、订货清单及出库单证明吴玉婷12月份销售金额为4771元，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收到货款后即按销售金额的5%计算吴玉婷的提成，即238.55元。吴玉婷对前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前述证据仅是12月份业绩的一部分，并非其全部提成核算的基础，并提供：1、《新康招商连锁事业部各岗位提成方案》；2、《新康产品明细》（2011年11月3日）及《新康惠安店订货单》、《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2013年11月7日）、《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2013年11月8日）证明其提成计算方法及金额，其中《新康产品明细》（2011年11月3日）的业绩已在11月份计算提成，并与工资条显示的提成金额相符；3、《提成补充说明》，证明12月份提成计算情况；4、《证明》，证人李某出具，证明吴玉婷12月份提成明细，提成金额共计6882元；5、《2013年年度总结》，证明其12月份业绩被核算至同事王利娟名下。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方案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对证据2均不予认可，认为产品明细并非计算提成依据，提成计算应以销售单或订货清单为准，且吴玉婷提供的均系11月份的清单而非12月份，清单也没有公司领导的签字，其中，《新康惠安店订货单》与《新康产品明细》（2011年11月3日）多处一致，系重复截取，《新康产品明细》（2011年11月3日）业绩金额为34428元，按5%计算提成为1721.4元，已在11月份支付给吴玉婷；证据3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4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李某原历任公司电商总监、公司副总经理，但现已离职；证据5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豪茶公司、新康公司确认吴玉婷享有业绩提成，但作为用人单位却未提供相关提成方案，吴玉婷提供的证据1部分内容与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庭审中陈述的按销售金额的5%计算提成一致，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新康招商连锁事业部各岗位提成方案》载明，“首批货款提成为实际收取货款的5%，首批货款期限为合同签订日的一个月内，超出日期视为客户日常进货款”，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关于吴玉婷提供的均系11月份清单不应计入12月份提成计算依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吴玉婷提供的《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2013年11月7日，总金额为105691元）虽系复印件，但显示客户公章，具有一定证明力；证人李某虽未到庭，但在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出货审批单、订货清单上均有李某作为直属领导在2013年12月份的签名，可以推定李某对吴玉婷12月份业绩及提成情况是知悉的，对证人李小兵某甲证明》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新康产品明细》（2011年11月3日）相应提成已在11月份支付，吴玉婷主张该客户二次提货54366.5元，其提供的《新康惠安店订货单》与《新康产品明细》（2011年11月3日）有部分相同符合常理。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未对二次提货的提成比例提供证据，故对吴玉婷关于二次提货的提成比例为业绩金额的2.5%的主张予以采信。吴玉婷提供的《2013年年度总结》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综合上述证据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吴玉婷12月份业绩提成金额为105691元×5%＋54366.5元×2.5%＋238.55元=6882。
四、吴玉婷是否有权获得年终奖。
吴玉婷主张其有权获得年终奖5000元，并提供《2014年1月9日企业公告》作为证据。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告仅是通知各部门及时启动年终考核，并未说明吴玉婷享有年终奖资格；公司2013年的年终奖金额确为5000元，但吴玉婷仅上班5个月，且多次违反公司规定，无权获得年终奖。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年终奖系用人单位在年度末结合单位整体效益及员工个人表现给予员工的奖励，发放额度和形式一般由用人单位决定，以达到有效激励员工的目的。吴玉婷在职期间违反《保密协议》的约定，且吴玉婷提供的证据仅是关于启动年终考核的通知，载明的名单仅是转正人员名单，无法证明其已被公司确定为有权获得年终奖人员，故对吴玉婷的主张不予采信，吴玉婷无权获得年终奖5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豪茶公司与吴玉婷存在劳动关系，新康公司与豪茶公司对吴玉婷存在混同管理，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豪茶公司同意支付吴玉婷2013年12月份除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外的工资差额32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除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外的工资差额2955.91元以及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43.10元，予以照准。吴玉婷有权获得12月份业绩提成，豪茶公司应支付业绩提成6882元。新康公司应与豪茶公司共同承担上述法律责任。吴玉婷违反《保密协议》的约定，豪茶公司据此辞退系合法解除与吴玉婷之间的劳动关系，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吴玉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年终奖，故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亦无需向吴玉婷支付年终奖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玉婷2013年12月份除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外的工资差额32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除加班工资、业绩提成外的工资差额2955.91元以及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43.10元；二、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玉婷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6882元；三、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无需支付吴玉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1.02元；四、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无需支付吴玉婷2013年年终奖5000元；五、驳回豪茶公司、新康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与吴玉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改判其支付吴玉婷的款项为：2013年12月份的工资差额32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55.91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43.10元，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238.55元。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豪茶公司与新康公司对吴玉婷存在混同管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劳动合同系由豪茶公司与吴玉婷所签订，新康公司与吴玉婷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新康茶叶系豪茶公司所使用的品牌。因此，新康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法无需与上诉人豪茶公司共同承担劳动法律法规上的义务。
二、原审判决认定吴玉婷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金额为6882元系错误。1、原审判决系以李小兵某甲证明》作为证据，在原审过程中，双方并未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也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李某在2014年1月份即从豪茶公司离职，其依法无权对吴玉婷的业绩情况作出证明，该证明也不具有公正性。2、吴玉婷提交的《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2013年11月7日，总金额105691元）并非吴玉婷的业绩，不应认定为其业绩提成。而《新康产品明细》（2013年11月3日）所对应的业绩提成，豪茶公司已于11月份支付给吴玉婷，无需再行支付。上述业绩均发生于2013年11月，与吴玉婷2013年12月份的业绩提成无关。故原审判决认定吴玉婷2013年12月份的业绩提成为6882元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吴玉婷答辩称，吴玉婷虽然与豪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是在新康公司工作，豪茶公司现在已经没有营业。其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业绩提成，原审该项判决应予维持。
吴玉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共同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1.02元、2013年年终奖5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反《保密协议》，进而认定豪茶公司据此辞退上诉人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吴玉婷将公司材料（产品名称、价格、客户姓名及电话）转发至QQ“TING（22846156）”，吴玉婷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QQ“TING（22846156）”的相关图片证据及QQ空间密码，此QQ吴玉婷已使用十年，已提供相应证据，只是原审法院并未采信。发送到QQ“TING（22846156）”的两份材料，一份是《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另一份是北京四个客户由同事高小健转的客户联系方式。发送的日期及时间均是上诉人上班期间，且并未因发送此材料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属于在公司要求的范围、程度范围内合理使用，两被上诉人主张吴玉婷泄漏公司机密无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支付吴玉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1.02元。
二、两被上诉人应支付2013年年终奖。吴玉婷提交《2014年1月9日企业公告》，该证据系用人单位在年度末结合单位整体效益及员工个人表现给予员工的奖励，以达到有效激励员工的目的。吴玉婷在职期间未违反公司任何规定，且吴玉婷在职期间的工资条及提成证明，吴玉婷在职期间为公司创造的效益，有权获得公司年终奖。
豪茶公司、新康公司答辩称：一、虽然QQ是吴玉婷私人号码，但发送内容包括产品名称、客户资料，其内容属于商业秘密范畴。公司在已原审提供《关于吴玉婷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通告》，吴玉婷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严重违反《保密协议》，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二、年终奖是公司是针对员工一年工作考核进行的奖励，不是工资。吴玉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不予发放年终奖，并未违反相关规定。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新康公司是否应与豪茶公司共同向吴玉婷承担用工责任的问题。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新康公司与豪茶公司系关联单位，吴玉婷虽与豪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在新康公司上班，故原审判决新康公司与豪茶公司共同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当。
二、关于吴玉婷2013年12月份业绩提成金额的问题。根据吴玉婷提交的《新康产品明细》（2013年11月3日），其相应提成金额与吴玉婷11月份工资单所载提成金额相符，故可以认定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向吴玉婷发放的11月业绩提成仅包括《新康产品明细》中对应的提成金额，未包含《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2013年11月7日，总金额105691元）的提成金额。豪茶公司主张该订货清单的业绩提成属于11月份业绩范围并已于11月份支付给吴玉婷，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审中吴玉婷提交原公司上司李某关于2013年12月份的业绩提成明细的《证明》，而且，豪茶公司、新康公司提交的销售单、出货审批单、订货清单上也有李某的签名，《证明》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豪茶公司、新康公司以证人李小兵某乙证明》的证明力，但没有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依据《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李某的《证明》等证据认定吴玉婷2013年12月份的业绩提成为6882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吴玉婷是否违反《保密协议》、豪茶公司是否合法解除与吴玉婷之间的劳动关系的问题。吴玉婷在二审提交了QQ“TING（22846155）”个人信息资料、相册截图等证据，主张该QQ系其本人号码，豪茶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吴玉婷称当时为了工作联系方便，只是将客户资料从自己的企业QQ先发送至其私人QQ即“TING（22846155）”，并没有发送给第三方。经查，吴玉婷将公司材料转发至“TING（22846155）”，一份是《新康茶叶标准订货清单》，另一份是由原同事高小健转发的北京客户的联系方式。豪茶公司以吴玉婷发送到“TING（22846155）”QQ号的材料内容包括产品名称、客户资料，主张吴玉婷泄露公司商业秘密，事实依据不足，故豪茶公司据此辞退吴玉婷没有合法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豪茶公司应当向吴玉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021.02元。
四、关于吴玉婷是否有权获得年终奖的问题。豪茶公司、新康公司员工的年终奖为5000元，鉴于本院已认定吴玉婷在职期间并无违反公司规定，对其年终奖，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按吴玉婷在职时间4个月计，为1567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豪茶公司系合法解除其与吴玉婷之间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未支持吴玉婷年终奖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其他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7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7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
三、厦门豪茶茶叶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玉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21.02元；
四、厦门豪茶茶叶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吴玉婷2013年年终奖1567元；
五、驳回厦门豪茶茶叶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吴玉婷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厦门豪茶茶叶有限公司、福建省安溪县新康茶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雅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