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终字第00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锋，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望峰岗。
委托代理人：闫正科，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明，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开和多伦多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法定代表人：冯开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士军，安徽金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国锋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0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9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锋的委托代理人闫正科、韩明，被上诉人安徽开和多伦多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伦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开和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多伦多公司原审诉称：2006年8月30日至今，张国锋未经许可，长期使用我公司综合楼，2010年9月，多伦多公司持房产证找张国锋，要求张国锋停止侵权，但张国锋既不与多伦多公司签订合同，也不支付任何费用，直至今日，仍然占有多伦多公司的房屋，从事KTV音乐吧的经营，造成多伦多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多伦多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国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多伦多公司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北路16号房屋（5829.91平方米）；2、张国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国锋原审辩称：1、张国锋不存在侵权行为，租赁期限尚未界满；2、本案多伦多公司已不具有诉权，从程序上其的主体已经消灭，应当履行公司注销手续，因其未办理注销，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公司股东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多伦多公司履行注销公司，因此，本案现应当中止审理。
原审法院查明：多伦多公司所持四本房产证原产权人为程晋玲，期间，张国锋曾与程晋玲建立房屋租赁关系，由张国锋租用本案争议房产，用于经营淮南市统领盛世音乐广场。后因多伦多公司股东冯开和与程晋玲在协议分割离婚财产中发生争议，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2日向淮南市产权产籍管理处发出（2005）淮执字第48-1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涉案房产变更至多伦多公司名下。2009年11月19日，淮南市产权产籍管理处注销程晋玲名下的四份房产，并于2010年9月1日将涉案房产变更至多伦多公司名下。房屋产权变更后，多伦多公司持证找到张国锋，要求双方建立租赁关系或返还房产，但双方产生争议，协商无果，多伦多公司于2012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国锋返还房产，案经判决并上诉，二审期间，多伦多公司撤回起诉和上诉。2014年，多伦多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张国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多伦多公司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北路16号房屋（5829.91平方米）；2、张国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庭审中，张国锋以与案外人程晋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尚未到期进行抗辩，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审理的焦点为张国锋是否侵害了多伦多公司合法的房产权利。庭审中，多伦多公司提交了房屋产权证书四份，分别为“淮房地权证淮田字第100221**号、10022141号、10022140号、100221**号”，以及获取房产证的经过和时间，原审法院对其拥有合法的房产5829.91平方米，予以确认。另经庭审，张国锋认可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但以原屋租赁合同尚未到期进行抗辩，因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实，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多伦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多伦多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被吊销，但至今尚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企业在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注销之前，该企业法人仍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此复函明确了多伦多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多伦多公司股东冯开和与程晋玲对离婚后财产分割协议，虽然该协议涉及本案争议房产权属，但该协议双方产生争议，效力处于不明状态，不能对抗依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综上，多伦多公司主张张国锋排除妨害，返还财产，合法有据，该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国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二、张国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安徽开和多伦多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北路16号房产5829.91平方米（房产证号：淮房地权证淮田字第100221**号、10022141号、10022140号、100221**号）。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国锋负担。
宣判后，张国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从程序上将，多伦多公司无权提起诉讼，应予驳回。多伦多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多伦多公司应当注销，不能再进行其他民事法律活动。2、从实体上讲，多伦多公司无权起诉张国锋侵权。2004年5月5日，冯开和与程晋玲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全部给程晋玲所有，张国锋是从程晋玲手中接收的涉案房产，多伦多公司对此房负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不再享有任何的权益。3、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的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多伦多公司名下，但对于涉案房产的实际归属，程晋玲与冯开和之间于2004年5月5日签订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全部归程晋玲所有，目前双方就协议的效力正在诉讼之中，且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本案的处理应该以程晋玲与冯开和之间于2004年5月5日签订协议是否有效的判决结果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多伦多公司的起诉或裁定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多伦多公司辩称：1、多伦多公司没有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营业执照只是处于被吊销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的规定，企业在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注销之前，该企业法人仍视为存续，只是丧失了经营资格，但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所以，多伦多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完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诉讼。2、法律对不动产的物权设定的是登记制度，本案涉案房产登记在多伦多公司名下，多伦多公司是当然的权利人，有权起诉他人，要求排除妨害。3、本案一审的起诉人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这个权利是法律承认的，并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来确认。本案的情形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张国锋的上诉请求无理，依法应予以驳回。
二审中张国锋提交程晋玲的身份证复印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房产张国锋已于2015年7月23日交还给程晋玲。多伦多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是案外人伪造的，本案中没有涉及到证明人程晋玲，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由于程晋玲未到庭，无法核实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且程晋玲不是本案涉案房产的产权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国锋在明知多伦多公司是涉案房屋产权人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移交给案外人程晋玲，且系非产权人，不能免除其向房屋所有权人交还涉案房产的责任，有逃避法律责任之嫌，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举证、质证观点同一审法院，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张国锋曾与程晋玲建立房屋租赁关系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多伦多公司是否有起诉张国锋的权利。2、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
关于多伦多公司是否有起诉张国锋的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多伦多公司虽然组成了清算组进行清算，并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尚未进行注销登记，多伦多公司仍然能够作为当事人进行诉讼活动。张国锋上诉称，涉案房屋已属于程晋玲所有，多伦多公司无权起诉其侵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于张国锋占用的房屋登记的所有人是多伦多公司，多伦多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张国锋上诉称其与程晋玲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是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由于该涉案房产的所有人是多伦多公司，张国锋与案外人程晋玲之间的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其占有多伦多公司的房产具有合法性，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占有多伦多公司房产的其他正当理由，因此，张国锋应当将占用的涉案房屋交还给多伦多公司。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多伦多公司请求张国锋排除妨害、返还房产的纠纷，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确定是多伦多公司，程晋玲与多伦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开和之间确认2004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因此，张国锋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张国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国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晨
代理审判员 张树引
代理审判员 汪传海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继鑫
本案所涉及法律条款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