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552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祖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婷婷。
被告人李青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
被告人王培。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瑞端。
被告人尚红波。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桃梅。
被告人朱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4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钦。
被告人谢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9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贾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4）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某、贾某、王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8月1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清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谢某、贾某、王某及辩护人邵婷婷、王新、张瑞端、李桃梅、杜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谢某、贾某、王某均系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李祖会系“大领导”，被告人李青云、王培、尚红波、谢某、贾某、王某均系“大领导”下面的“家长”，被告人朱某及“朱艳”（另案处理）等人均系“家长”王培下面的业务员，被告人李青云在“大领导”即被告人李祖会的安排下充当“家长”中的“领导”。
2009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经传销组织“大领导”即被告人李祖会事先安排，由被告人尚红波将被害人李某骗至本市横店镇华夏大道365号的传销窝点。为吸收被害人李某为传销人员，被告人李祖会指示被告人李青云将其安排到被告人王培“家”中。按照传销组织内部惯例，被告人王培安排“朱艳”主要负责看管被害人李某，晚上则由被告人朱某在男寝室协助看管。同时，被告人尚红波作为被害人李某的“推荐人”也一起负责限制其自由。期间，被告人王培、尚红波等人以骗玩的方式收缴被害人李某的手机，后由被告人朱某将该手机交于被告人李青云处。被害人李某不愿留在传销组织而欲离开。被告人李青云赶至被告人王培“家”，对被告人李某拍桌辱骂、恐吓等言语威胁，被告人王培、尚红波、朱某及“朱艳”等人则采用拉拽、威逼利诱、谈心洗脑等方式共同对被害人李某软硬兼施，被害人李某想离开而不能离开。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的第三天中午，被害人李某趁其他人不注意之际，从该传销窝点东北侧房间的北侧窗户跳楼。被告人王培得知情况后，向“领导”即被告人李青云及“大领导”即被告人李祖会汇报，得到指示后，被告人王培即吩咐被告人朱某等4人将被害人李某从一楼抬至五楼男寝室，随后安排“家”里人离开传销窝点，并吩咐传销人员对此事保密。随即被告人李青云、贾某赶至被告人王培“家”了解情况，并由被告人李青云向被告人李祖会汇报情况。后被告人李青云按照被告人李祖会的指示，召集被告人贾某、谢某、王某在横店旅游大厦附近商量如何处理被害人李某的尸体，后决定抛尸江中。当晚，被告人李青云准备好电动车、电视纸箱、手套、胶带等物，后与被告人贾某、谢某、王某一起到被告人王培“家”，将被害人李某的尸体装入纸箱，并用胶带封好，装上电动车。最后由被告人谢某、王某、李青云一起将该尸体运至横店都督桥中间，并将尸体扔至桥下江中。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家属就经济损失，已分别与达成和解协议。现各被告人均已按协议兑付赔偿款，并取得被害人李某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吕某、陆某、郑光田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补勘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金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检验报告、东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图片说明、户籍证明、公安民警出具的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谢某、贾某、王某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共同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谢某、贾某、王某共同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辩护人王新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李青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基本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以及被告人李青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青云未主动投案，且被抓获前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害人系被传销组织人员即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等人非法拘禁致死的相关线索。据此，对被告人李青云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青云在传销组织中地位仅次于被告人李祖会，其根据被告人李祖会的授意和指使，负责管理位于本市横店镇的传销窝点，亲自参与并安排被告人王培等人，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活动，根据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显系主犯。故对于辩护人王新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祖会、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参与之非法拘禁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祖会在案发时虽未在现场，但其作为传销组织“大领导”，对传销组织内部事务及下属被告人李青云、王培、尚红波等人有绝对的掌控力，其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培、尚红波、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朱某的犯罪情节相对被告人王培、尚红波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青云、王培、尚红波、朱某虽在庭审中对是否收缴被害人手机，及对被害人有言语威胁、拉拽等行为提出辩解，但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贾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现八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经济赔偿达成和解协某并已按协议兑付赔偿款，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邵婷婷、王新、张瑞端、李桃梅、杜钦据上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自由不受非法侵犯，及维护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祖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青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
三、被告人王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
四、被告人尚红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
五、被告人朱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
六、被告人谢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
七、被告人贾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
八、被告人王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伟东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徐建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