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远，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刘某彪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侠，女，1954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彪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彪之妻。
上述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峰，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刘正堂，男，1959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叶，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正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远、张某侠、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代理检察员杨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远、张某侠及二人与曹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瑞影、陈雪峰，被告人刘正堂及其辩护人朱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正堂与其哥哥刘某远因宅基地之事素有矛盾。2016年2月8日19时许，刘某远之子刘某伟、刘某彪及女儿刘某斌到刘正堂家中，在堂屋刘正堂与刘某彪、刘某伟、刘某斌发生吵骂、厮打，刘正堂持一把尖刀捅刺刘某彪左锁骨上近胸锁关节处、左上臂等处，后逃离现场。刘某彪未及抢救死亡。同年2月23日，刘正堂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刘正堂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远、张某侠、曹某要求被告人刘正堂赔偿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95140元、精神抚慰金17416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4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10000元，其他经济损失4450000元，合计7000000元，并提交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刘正堂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正堂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刘正堂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对刘正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正堂与其兄刘某远因宅基地等事素有矛盾。2016年2月8日（农历正月初一）19时许，刘某远长子刘某伟、次子刘某彪（被害人，殁年27岁）、次女刘某斌等人到刘正堂家中，因理论琐事与刘正堂言语不和发生吵骂，继而在堂屋厮打。厮打中，刘正堂从堂屋的杂物柜上拿一把尖刀刺中刘某彪左锁骨上近胸锁关节处、左上臂等处，后逃离现场。刘某彪未及抢救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彪系因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造成大失血而死亡。同年2月23日，刘正堂在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正堂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57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正堂亲属已自愿代交3万元赔偿款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证明当事人的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本院（2002）宿中民一终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2年，刘正堂与刘某远因宅基地纠纷诉至法院。
（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撤案决定书等证明，2008年2月2日，刘正堂之妻张某英因丢鸡骂人一事与刘某彪、侄女刘某燕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刘某彪持木棍打击张某英，致其右腿轻伤。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公安机关撤销刘某彪故意伤害案。
（四）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2月8日19时20分，曹某电话报警称丈夫刘某彪在该镇谢炉村刘菜园组被人用刀捅伤。宿州市公安局褚兰派出所初查发现，当晚19时许，刘某彪和其家人前往刘正堂家与刘正堂发生争执，后刘某彪被刺伤致死。同年2月22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获悉刘正堂在江苏省徐州市出现，立即组织警力赶赴徐州市。次日8时许，在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区七里沟派出所配合下在七里沟一拆迁工地将刘正堂抓获。
（五）栏杆镇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证明，2016年2月8日20时许，刘某彪入院抢救时已呼吸停止。
（六）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刘正堂亲属代交3万元赔偿款至本院。
二、现场勘查、指认、检查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谢炉村刘菜园组刘正堂家，中心现场位于主房内。堂屋地面上距堂屋门65厘米距堂屋西墙115厘米处提取一枚烟头（编号为物证1，照相固定原物提取，下同），堂屋地面上提取可疑斑迹（物证2、3、4、5、6、7、9）、倒地的电动自行车后座踏板上提取可疑斑迹（物证８）、堂屋西厢房门口的地面上提取可疑斑迹（物证10），堂屋木门西扇门上提取可疑斑迹（物证11）。
（二）现场指认笔录，2016年2月24日，刘正堂指认其持尖刀刺伤刘某彪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
（三）人身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8日23时，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对刘某流（刘正堂之子）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刘某流颈部右侧见皮肤擦伤，右面脸颊部见散在皮肤擦伤，右颞部见皮肤擦伤。对刘某流面部、衣服、鞋子、指甲进行血迹拍照、采集、提取。同年2月23日，对刘正堂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刘正堂脸部左侧鼻子外沿有一约2厘米的擦伤痕迹。
三、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6）0190号、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死因）字（2016）1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提取刘某彪血样及相关检材。死者刘某彪左侧胸锁关节处见一横行走向4.5×2.7厘米刺创口，创角右钝左锐。左侧胸锁关节上方创口穿透至右胸腔。左上臂见一内下外上走向3.7×1.5厘米刺创口，创角右钝左锐。左胸外侧部见一内上外下走向0.9×0.5厘米小刺创口，右钝左锐。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气管右侧可见1.8厘米破裂口。鉴定意见：刘某彪系因锐器刺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继而大失血而死亡。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57号物证鉴定书载明，2、3、4、5、6、7、9号（与提取的物证号码相对应）检材上可疑斑迹、现场堂屋电动车后座踏板上可疑斑迹、现场堂屋木门西扇门上的可疑斑迹、死者刘某彪右手指甲擦拭物、刘某流左足鞋子上可疑斑迹、上衣右肩部可疑斑迹、右裤腿上可疑斑迹、刘正堂上衣剪片可疑斑迹，均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基因型，其为刘某彪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5.67×1017倍，即似然比率为5.67×1017：1。刘某流右颞部可疑斑迹、刘某彪左手指甲擦拭物，均检见人血反应，检出混合基因型，支持包含刘某彪、刘某流人基因型。
检出刘某彪、刘某远、张某侠的人基因型，经比对，不排除刘某彪与张某侠、刘某远之间的亲子关系。
四、证人证言
（一）刘某远证言证明，他和刘正堂家因宅基地闹矛盾有五年了。两个月前，他和刘正堂又因此事打架，刘正堂骂了他女儿。案发当晚，刘某斌、刘某伟、刘某彪三人先去刘正堂家，张某侠和他后去的。他到刘正堂家院里，听见刘正堂说“我弄死你”。刘某流从西屋窗旁进入堂屋。他进屋后见地上躺个人，北面还有人在推搡，刘正堂拿刀站在堂屋门口偏西北。他抓住刘某流时，刘正堂夺下刘某流右手的刀，举在胸前朝他冲过来，他松开刘某流，退出堂屋，跑出院子，刘正堂跑走了。
（二）张某侠证言证明，刘正堂家和她家因为建房有矛盾，刘正堂骂了她的女儿。案发当晚，她的子女去找刘正堂是让刘正堂不要再骂人。刘某斌、刘某彪、刘某伟三人先去刘正堂家，她和刘某远后去的。她刚进刘正堂家院子，就听见刘正堂说“弄死一个”，见刘某流和刘某彪在堂屋当门厮打，她上前与刘正堂厮打，被刘正堂打倒。
（三）刘某伟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弟弟刘某彪、姐姐刘某斌到刘正堂家说说他父亲和刘正堂的事。在堂屋与刘正堂发生争执，刘某彪与刘正堂撕扯。张某侠进屋后，又与刘正堂撕扯。他听刘正堂说“先弄死一个”时，见刘正堂拿把刀在胸前举着，站在堂屋灯下方，这时刘某彪说被刀刺了。
（四）刘某斌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她和弟弟刘某彪、刘某伟到刘正堂家，让刘正堂不要因为宅基地之事再骂人，在刘正堂家堂屋，她们与刘正堂发生了争执。刘某彪和刘正堂厮打，她阻止打架，后被推倒，起来后见刘某彪和刘某流厮打，这时她父亲刘某远赶到，就听见刘某伟说有刀，又听刘某彪说被刀刺了。她扶着刘某彪时见刘正堂拿把刀举在胸前。刘某彪倒地后，有人递给她一个枕头，她递给刘某伟后就出去开车了。
（五）刘某流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他在家厕所方便时，听见院内有人吵闹。他出厕所进堂屋，看到刘某伟和他父亲刘正堂在西间屋里，刘某彪和刘某远在西间屋门框旁。刘某彪不让他进西间屋，朝他右面部打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他站起来后见刘正堂在堂屋持把刀在他西侧半米处，听见刘某斌尖叫，见刘某斌脸上有血，刘某斌扶着刘某彪，刘某彪脖子出血了。
（六）刘某星（刘正堂次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几人到他家中问他父亲为何骂人，接着和他父亲吵起来，后这几人打他父亲约一二分钟。他哥哥刘某流进来问怎么回事，这几人没说话即打刘某流，刘某流的脸被抓破流血。他和母亲出去喊人，回来后见堂屋门口躺个人，地上都是血。平常他家堂屋有把像剑一样长约20厘米的刀。
（七）曹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8日晚饭后，她在二楼收拾物品，刘某彪的姐姐喊刘某彪下楼。10分钟后，刘某远说“赶紧报警，出人命了”。她打电话报警，刘某斌开车送刘某彪去栏杆镇医院。
（八）梁某证言证明，他到刘正堂家，见刘某彪躺在地上，刘某伟用东西按着刘某彪的伤口，刘某流脸上有血站在屋里。
（九）刘某河证言证明，刘正堂和刘某远两家因为宅基地之事有矛盾。案发当晚7时许，听到刘正堂家有吵架声，他准备出门时，刘某星母子到他家说有人打架。他到刘正堂家，见刘某彪躺在地，地上有血，刘某伟抱着刘某彪拿个枕头在给刘某彪止血，刘某流在打“120”。后他帮忙将刘某彪抬上车送到栏杆镇医院。
（十）张某强（刘某流舅舅）证言证明，听刘某流说其从厕所出来后，见刘某远家的人来闹事，刘某流要进屋时被人打倒，起来后见刘正堂拿刀砍了人的脖子。
（十一）刘某峰（刘某远三弟）证言证明，刘某远和刘正堂两家因宅基地的事有矛盾。案发当晚，他到刘正堂家，见刘某彪躺在堂屋地上，刘某伟用衣服按在刘某彪的脖子下止血，刘某流打“120”电话，刘某斌开车将刘某彪送栏杆医院，刘某彪没有抢救过来。
（十二）刘某（刘某远二弟）证言证明，刘某远和刘正堂因宅基地问题常年有矛盾。
五、被告人供述
刘正堂供述，他的旧房是祖遗的。4年前，他拆了旧房要建新房，因大哥刘某远阻止，至今没有建成。案发前他和刘某远因宅基地之事曾发生吵打并经派出所处理过。2016年2月8日晚，刘某彪、刘某伟、刘某远、张某侠、刘某斌等人到他家，张某侠问他为何骂其女儿，因此发生争吵，后刘某彪、张某侠、刘某斌等人打他。被打期间，他手按在堂屋放电磁炉的柜子上的一把尖刀上，随即拿在手。他被打后退至堂屋西北角背靠北墙时，听到刘某远说“照死的打”，他从背后拿出刀刺了两下，刺中刘某彪胸部偏上位置。张某侠说有刀，他趁人不备钻出堂屋跑了。尖刀是一把20多厘米长的木柄单刃刀，被他逃跑时扔在栏杆镇凤山村西边的一条小河里。
对辩护人提出刘正堂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因琐事言语不和发生吵骂并厮打，主观上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刘正堂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堂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彪等人发生吵打后，持刀故意伤害刘某彪身体，致刘某彪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正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刘正堂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刘正堂有坦白情节，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对刘正堂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刘正堂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正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正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远、张某侠、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七十元（该款已交至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远、张某侠、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卜庆永
审 判 员 丁 军
代理审判员 武晓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梅传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