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昌，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代理人高建斌，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住所地西安泾河工业园区长庆泾渭苑小区。
负责人孙常印，该物业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涛，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永昌与上诉人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以下称“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于2006年12月25日成立，姚永昌之妻唐佩霞原系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职工，由于长期患有精神疾病，于2012年1月13日溺水死亡。姚永昌在其妻子唐佩霞患病期间顶替妻子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水电暖服务站上班，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给唐佩霞的名下发放工资。唐佩霞去世后，姚永昌仍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上班，每月工资1200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5月，姚永昌以其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形成新的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陕西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确认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姚永昌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姚永昌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400元；4、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向姚永昌支付因事实劳动关系而欠付的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40万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0000元；5、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为姚永昌办理、补缴自1995年1月起算至2013年5月的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陕西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9月13日以陕劳仲案字（2013）190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姚永昌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为姚永昌办理、补缴1995年1月至2013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承担用人单位应缴部分，姚永昌承担个人应缴部分）；4、驳回姚永昌的其它仲裁请求。裁决书送达后，姚永昌、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均对该裁决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考虑到劳动争议案件需全面审查，本案先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诉姚永昌一案立案，故原审法院办理本案，终结后起诉的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诉姚永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庭审中，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称其与姚永昌之间属于业务承揽关系，而非固定的劳动关系，姚永昌经营电脑维修部期间，仅承揽过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部分电脑维修、材料印刷等业务，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也根据其承揽的业务支付过服务费。经查，姚永昌于2007年5月30日成立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部，经营期限自2007年5月30日起至2011年5月29日，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所列的合作单位为中诚电脑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且其付款对象也并非姚永昌或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部。该案在原审中，2014年4月22日庭审结束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于2014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姚永昌：2012年2月开始你向我单位提供事实劳动用工，但你自2013年5月起，在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形下，擅自离开我单位，再未向我单位提供过任何形式的劳动。我单位已在2013年5月15日通知你，解除我单位与你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你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至此，我单位再次通知你，解除我单位与你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特此通知！通知人：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2014年9月17日”。对此，原审判决中未予涉及，重审中，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仍以“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作为证据进行举证，姚永昌认为此证据系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在原一审庭审后新制作的文书，逾期举证，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姚永昌拒绝质证。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工资发放表、存折、考勤表照片、派出所说明、工作胸牌、特种作业上岗证、照片、证人证言、证明公函、杜永忠的收入、唐佩霞工资存折、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设立文件、工商注册信息、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服务部工商注册信息、转账凭证、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及邮寄凭证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支配与管理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而形成的劳动法律法规予以规范和调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即依法享有劳动权利，并履行相应的劳动义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本案中，关于姚永昌主张确认其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姚永昌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请求，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于2006年12月25日成立，故2006年12月25日之前姚永昌不可能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存在劳动关系。其后于2008年1月1日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姚永昌之妻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唐佩霞患有精神疾病，姚永昌系“顶替”唐佩霞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工作。2012年1月13日唐佩霞溺水死亡后，姚永昌仍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上班，并由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发放给其固定的工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姚永昌到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代替其妻提供劳动的行为，并非是短暂的、偶而为之，而是在相对较长的时间内一直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劳动，并接受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的指挥和管理，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的相关人员亦是知晓的事，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对姚永昌进行了考勤，并以此计发工资等，是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相关规定的，故对姚永昌主张确认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姚永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之日起，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本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却一直未与姚永昌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满一年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应视为姚永昌、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姚永昌要求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2012年2月14日为补签起始时间）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姚永昌主张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因应签订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按月平均收入6000元为计算基数，共11个月)计66000元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与姚永昌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姚永昌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期间的两倍工资。根据姚永昌、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庭审中均认可的事实，姚永昌自2009年10月起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工作，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未与姚永昌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自2009年11月起至2010年10月止期间的双倍工资，现姚永昌请求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1月14日止期间的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姚永昌主张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从2012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暂计以2014年5月14日止）因事实劳动关系及按同工同酬的原则向姚永昌补发工资，发放拖欠工资及相应补偿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据此姚永昌的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故不予处理。关于姚永昌申请仲裁时请求的由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向其支付因事实劳动关系而欠付的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40万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0000元之请求，因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是在2006年12月25日成立的，不可能在1993年就与姚永昌建立劳动关系，且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成立之后，一直按时足额给姚永昌发放了工资，姚永昌主张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没有向其发放工资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姚永昌主张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从1995年1月起算至签订劳动合同当月为止，补缴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之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社会保险缴纳纠纷法院应否受理的答复》2011年3月9日法研［2011］31号，追缴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当事人可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故姚永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在原审期间即2014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给姚永昌的解除事实劳动关系通知书一节，庭审中，姚永昌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并拒绝质证，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定程序且不符合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故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合法，故对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永昌与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与姚永昌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驳回姚永昌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负担。
宣判后，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姚永昌上诉称，从1993开始，姚永昌顶替其妻子唐佩霞在长庆二中食堂上班，后集团改组，姚永昌被调配至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从事水电工，依然是顶替唐佩霞工作。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在改组的过程中继承了长庆二中与姚永昌的事实劳动关系，应当负担劳动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从2006年12月成立，故此前与姚永昌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是对合同的片面认识，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条例，劳动者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进行治疗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及国家有关规定支付病假工资。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应当给唐佩霞支付相应工资和停工进行治疗，而不是让姚永昌顶班提供劳动，从而形成与姚永昌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给唐佩霞的工资及保险是其应该支付的，实际提供劳动的姚永昌却没有获得应得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综上所述，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应当支付姚永昌从1993年至今的工资（每月按照6000元计算）及社会保险。姚永昌上诉请求：1、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3、改判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66000元；4、改判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4月工资差额69000元，2013年5月至2017年8月17日停发的工资378000元，及加收50%的赔偿金189000元，共计636000元；5、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48万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万元；6、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为姚永昌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并从1995年1月起算至签订劳动合同当月为止，补缴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等社会保险费用。
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上诉称，1、姚永昌作为原告的身份存疑。在公安局查询时发现，姚永昌曾用名“姚宁利”，登记的出生时间、户籍所在地、身份证号码完全一致，但照片明显不一致。出庭的所谓原告无法确定就是姚永昌。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曾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认真审查。2、2007年5月30日姚永昌成立高陵县中诚电脑维修部，承揽过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的部分电脑维修、材料印刷等业务，双方之间属于业务承揽关系，而非固定劳动关系。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没有姚永昌的考勤记录，姚永昌也不接受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的管理。一审法院将临时性、松散性承揽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3、自2013年5月起姚永昌再未承揽过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的任何业务，一审法院认定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的劳动关系持续至今，并判令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事实严重不符。4、2013年5月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口头通知姚永昌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9月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再次以书面形式通知姚永昌劳动关系在2013年已被解除。2015年9月姚永昌向高陵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解除违法并安排工作。2015年10月仲裁委中止了案件审查。一审法院故意遗漏事实，违法判令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明显是错误的。5、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与本案诉争完全独立，且不在原被告的诉讼请求之列，一审法院无权对此合法性进行认定。事实上，姚永昌已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申请仲裁，在仲裁委没有审查，未作出结果之前，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解除无效，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综上，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请求：1、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3、改判确认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永昌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姚永昌的身份问题。经公安机关核实，发现姚永昌的信息与“姚宁利”的信息重合，故重新进行信息更正，给姚永昌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姚永昌的身份信息以公安机关登记确认的为准。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1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姚永昌替唐佩霞工作，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未对姚永昌的替班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且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在2014年9月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与姚永昌的劳动关系。通知中，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自认姚永昌从2012年2月开始向本单位提供事实劳动用工。由此可知，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应予维持。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主张与姚永昌之间系业务承揽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姚永昌在唐佩霞患病期间顶替其工作，姚永昌履行的是唐佩霞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的劳动合同。虽然姚永昌与用工单位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用工关系的建立是基于替班事实的存在，姚永昌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2012年1月唐佩霞死亡后，姚永昌继续在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工作，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姚永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视为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姚永昌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之间因解除劳动关系之争在高陵区仲裁委还有一案尚在审查中，现姚永昌诉请与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与法相悖，依法应予驳回。关于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姚永昌主张其月工资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姚永昌主张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支付1993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以及补发2012年之后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姚永昌缺乏欠发工资的事实依据，故其主张欠发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社会保险的征缴问题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管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姚永昌主张由长庆石油泾渭苑物业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01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三、驳回姚永昌要求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30元，由姚永昌负担20元，由长庆石油勘探局矿区服务事业部泾渭苑物业服务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耀民
审判员 韩 娟
审判员 姜 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李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