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唐春国，曾用名唐国平，男，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有前科。 辩护人陈家港，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春国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哈刑一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春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黑刑二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7日作出（2015）哈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春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春国与被害人周某某经人介绍相识后，于2012年9月20日以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外建公司）总裁助理的身份与周某某签订了装修哈尔滨市格萨尔王商务酒店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设计费80万元、工程施工费1500万元，后双方又签订了价款100万元的消防补充协议和价款300万元的空调家具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唐春国向其所在公司董事长孙某某进行了汇报，孙表示不同意承接该工程。此间，周某某多次催促唐春国将合同加盖中外建公司公章，唐并未将公司不同意承接一事告知周某某，且谎称公司领导不在北京，其可派工人先行施工。后唐春国以支付工程设计费、施工费等为由，要求周某某将钱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周某某于2012年9月27日至11月21日，分四次将290万元汇入唐春国账户。其间，唐春国雇佣工人进行了部分施工后携款潜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3年8月23日将唐春国在北京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苏某、孙某某、李某、武某某、庞某某、潘某某、高某、赵某某、王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合同协议书》、《消防补充协议书》、《空调家具补充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录像光碟，被告人唐春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春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交的周某等人的书面证明等证据，来源不清，不予采信。本案关于装修工程量的《鉴定意见书》依法定程序作出，本院两次开庭期间均已进行当庭质证，所记载的材料费、机械费数额明确，且有现场情况录像、后续施工方与被害人签订的《进场前实际情况（签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客观反映唐春国施工期间购买物品、使用机械的情况，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唐春国在其所在公司明确表示不接受该装修工程后，仍隐瞒真相，在没有相关施工资质、条件的情况下，以派人先行进行部分施工的方式陆续骗取被害人工程款后，携骗得的大部分工程款逃匿，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唐春国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唐春国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唐春国将部分钱款用于工程施工，被害人的损失降低，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唐春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唐春国以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积极履行合同，无非法占有财产、携款潜逃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时，格萨尔王大酒店已由第三方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完全不具备进行工程量鉴定的条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春国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周某某相识后，于2012年9月以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的名义与周某某签订格萨尔王商务大酒店改造工程协议，约定工程设计费80万元、施工费1500万元，后双方又签订了价款100万元的消防补充协议和价款300万元的空调家具补充协议。之后，唐春国向中外建公司董事长孙某某汇报承接格萨尔王商务大酒店改造工程一事，孙某某在征求公司相关领导意见后，决定不承接该工程。唐春国未将中外建公司不同意承接格萨尔王商务大酒店改造工程一事告知周某某，并以设计图纸、购买材料、消防设施改造等名义向周某某索要工程款。同年9月27日至11月21日，周某某分四次汇入唐春国个人账户290万元工程款，唐春国未进行图纸设计、消防工程改造，仅购买了少部分施工材料，雇佣工人进行了部分拆除工作。同年12月，唐春国雇佣的工人陆续离开工地。周某某欲与唐春国结算工程量时，唐春国逃匿。2013年初，周某某与唐春国在北京市再次协商结算工程量未果。截至工人停工离场，唐春国收到的290万元工程款中仅有少部分用于改造工程。 2013年8月23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海淀区将上诉人唐春国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到案情况。 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我要装修宾馆，朋友潘某某称认识中外建公司的总裁助理唐春国，能以最便宜的价格把我的房子装修好。后唐春国来到哈尔滨，自称中外建公司总裁助理，可以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我带唐春国到要装修的房子，问不超过1500万元能否装修成三星级以上宾馆，他说可以。同年9月20日左右，我们在天鹅宾馆签订了装修合同，唐春国说回公司盖章否则合同不生效，但一直也没盖章。我和苏某都催过唐春国，他不是说没在北京就说公司领导不在，我说不盖公章耽误我的工期，他说可以先派人进场施工，让我汇40万元设计费，并说合同没盖章钱不能打到公司账户，让我把钱打到他个人账户，我按照他提供的卡号汇去40万元。几天后，唐春国派来几个干零活的，我问他其余人什么时候来，他说汇100万元就上人，我又给他汇了100万元，后陆续来了50余人。唐春国从北京回来后，以买材料为名向我要100万元，我给他汇完钱后，他回到北京又向我要100万元，我给他汇了50万元，他就再没回来过。工人们就干了戗墙皮、拆门的活，并跟我说他们干的不是自己工种的活，这些活几个小工就完全能干，用不着四五十人。我打电话催唐春国回来，打了好几次他才回哈尔滨，并给工人开了30万元工资。我问唐春国为什么还没盖章，他说“你不相信我就不干了”，我说那就结算工程费吧，他同意了。第二天唐春国跑了，手机、身份证和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拿走，身份证和手机是周某偷出去送给他的。后周某给工人开了工资，工人陆续就走了。正常的施工应该有平面图、效果图、蓝图、水电图、施工图，但唐春国只给了我一个平面图。2013年1月22日，我去中外建公司找唐春国，把合同也给公司的人看了，公司的人都没见过这个合同，我才知道唐春国根本不是中外建公司的总裁助理，中外建公司也没同意唐春国做我的工程。公司领导让唐春国回公司说明情况，他把我约到一个茶楼，我和朋友王某甲去的，中外建公司一个男的也出面了。我认可唐春国的支出是60余万元，让他返给我220余万元，唐春国同意给我50万元，剩下的钱打欠条。唐春国公司的人劝唐春国赶紧还钱，他当时就不愿意了，说公司要是给他盖章就不能出事，让公司的人别管，并说今天不谈了，公司的人就走了，我俩也没谈成，王某甲没参与这件事。第二天我给唐春国打电话他就不接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唐春国没有通知我中外建公司不承接格萨尔王大酒店的装修工程，也没有让庞某某、潘某某通知我这件事。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我和周某某与唐春国在南直路汉庭酒店拟定的合同，后在天鹅饭店正式签订装修合同，唐春国称可以装修成友谊宫的标准。唐春国个人没有资质，他代表中外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回北京后加盖中外建公司的公章。我和周某某多次催过唐春国让把公章盖了，他都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打电话就不接了。我基本每天都在装修现场，唐春国雇了四五十个工人戗墙皮，有几个大工提出这是小工干的活，但唐春国还是那么干。唐春国不给合同盖章，工人还不干活，我们发现这个工程不太对，可能被骗了，就给唐春国打电话，打了好多次他才回来。我们问唐春国为什么合同还不盖章，他说不相信他就不干了，周某某要结算工程费用，唐春国同意，但第二天就跑了，箱子、手机、身份证都没来得及拿。同年12月初，周某给工人发完工资后，工人陆续走了。剩下八九个工人没发工资，就住在施工现场，每天在周某住的房间堵她，后来就自己走了，周某怎么解决的我不知道。唐春国施工期间没有财务人员，我也没见过他们的账目。工人离场时就是把墙皮戗了、门拆了。周某某没向唐春国提出将装修标准由三星级改为四星级，因为装修成什么标准都是唐春国自己说的，周某某不太懂。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春国是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公司没有总裁助理这个职位。公司的合同都是我签，或者由我出具正规的委托书委托别人签，但我从未委托唐春国签订合同。唐春国向我口头汇报过在哈尔滨市承接格萨尔王大酒店的装修项目，我向公司几个领导提过此事，大家都不同意，我告诉唐春国公司决定不承接这个工程。后来发包方找到我们，我才知道唐春国签了这个合同，他没有资格代表公司签合同，我们也没给他盖过公章。唐春国工作调整为对外承接项目后，为了工作方便需要一个名分，公司就开会形成了会议纪要，没有正式任命他为总裁助理。唐春国对外承接项目必须经过公司同意，我没说过让他以个人名义承接这个工程，但建议他找当地的公司承接这个工程。公司没有为唐春国统一印制过名片，公司所有工程款项都打入公司账户，不允许打入个人账户。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唐春国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孙董事长在一次会议中提到唐春国要承接哈尔滨市格萨尔王大酒店装修工程，但参会的人都不同意接这个工程，公司最后不同意干这个工程。周某某找到公司后，我才见过唐春国跟周某某签订的装修协议。我以朋友的身份见过唐春国和周某某，但他俩谈崩了，我就走了，没有人搅局。我没见过唐春国的名片，但公司的名片都是横版统一印制的。 6.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春国是公司的项目经理。唐春国想自己接项目，就向公司提出要一个名分，公司开会讨论给他一个名分开展工作，但他承接的项目必须经公司同意才能签合同，公司没有正式任命唐春国为总裁助理。孙董事长在一次会议上提到唐春国承接哈尔滨格萨尔王大酒店装修工程，参会人员都不同意干这个工程，最后公司没同意承接这个项目，也没有为唐春国印制专门的名片。 7.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潘某某与唐春国相识，唐春国自称是中外建公司鄂尔多斯分公司经理，让我给他介绍工程。周某某说要装修酒店，要找个装修公司，我就将唐春国介绍给周某某。2012年九十月，唐春国来到哈尔滨，并跟周某某在华旗饭店谈的装修酒店的事，但没谈妥，也没签合同，周某某说不用唐春国干了。后来唐春国为什么又干了这个工程，是唐春国跟周某某私下联系的，我没参与。当时周某某报价比较低，我劝他这个价格不靠谱，他没听，我俩就闹僵了。唐春国没跟我说过中外建公司不同意承接装修工程的事。 8.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春国在中外建公司工作。我通过朋友庞某某认识的周某某。周某某说要装修酒店，问我有没有能干的装修公司。我想到唐春国公司是做这个的，就答应帮着问一下。我回到北京后，周某某多次打电话催我，让我帮忙联系唐春国，让唐春国公司来干这个工程。后我联系到唐春国，他同意考察一下。2012年八九月，唐春国来到哈尔滨，庞某某安排他在华旗饭店跟周某某见了面。他俩自己谈的装修宾馆的事，我跟庞某某没参与，但这次没谈妥，也没签合同，唐春国就回北京了。后来唐春国跟周某某谁也没联系过我，唐春国是如何干的这个工程，是他俩自己联系的。唐春国没跟我说过中外建公司不同意承接装修工程的事。 9.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唐春国来哈尔滨给周总装修宾馆，让我给他开两个月车拉工人，我每天都在宾馆。第一个月来了3名工人，第二个月来了50多人，都是唐总从北京找来的南方人。工人们把墙皮铲了、地板拆了、家具倒出来，又在8楼砌了几个墙。唐总来过宾馆3次，同年12月我就找不到他了，周总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当时他没说走，说是给工人取工钱。同年12月15日，工人离开现场后，我拍摄了格萨尔王大酒店外景及内部情况录像。 1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经唐春国管理人王某介绍，我于2012年11月18日到哈尔滨市格萨尔王大酒店干装修工程，一共干了9天，工资每天190元，加班为六小时一个工。唐总有两天在工地，怨我们施工不好，但我们连图纸都没有，根本没法施工，最后唐总就让我们走了，是周总送我们走的。我们干活一共6个人，王某付给我们工资共计14260元。我们走时还有几个瓦工在，木工根本就没来。 11.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经王某某介绍，我到格萨尔王大酒店呆了10余天，施工没有图纸。后来王某某说不干了，我们就自愿离开了。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于2012年12月末进入格萨尔王大酒店装修现场开始拆除，2013年3月开始正式装修。装修的楼层共8层，使用面积13000平方米。前一个工程队完成铲除墙皮4000余米，砌筑墙体120余平方米（墙体厚度120毫米），抠线槽80余米，强电照明布线60米，未用的PVC排水管70根、腻子粉1.5吨，工程造价人工费和材料款不超过20万元。我们公司进场后拆除加运输花了20余万元，如果我们公司从开始干，总造价应该是40至50万元。 13.《合同协议书》、《消防补充协议》、《空调家具补充协议》证实：唐春国以中外建公司名义与周某某签订格萨尔王商务大酒店改造工程协议，开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1日，工程设计费80万元，工程施工费1500万元，消防、锅炉热水器施工费100万元，中央空调、室内家具施工费300万元。 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9月27日至11月21日，周某某尾号9015银行卡分四次转入唐春国尾号3516银行卡共计290万元。截至2012年12月15日（停工），周某某支付给唐春国的290万元，提现139.0999万元、转账支出29.5万元、消费（含理财）24.5916万元、支付手续费2.2424万元，剩余95.5705万元。 15.《中外建公司文件》证实：2011年6月1日，唐春国被聘任为中外建公司工程部副经理。 16.周某某出具的《中外建公司名片》证实：唐春国系中外建公司总裁助理，一级注册建造师。 17.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唐春国投入格萨尔王大酒店店内装修工程的材料及机械费104635.52元。 18.赵某某出具的录像光碟证实：2012年12月15日停工时，格萨尔王大酒店房间和走廊带有油漆的墙皮大部分被戗掉，大部分房间的门、地板、踢脚线被拆除，个别房间的墙体被拆除砌了新墙，个别卫生间的吊顶、洗手盆被拆除，一楼大厅和后院堆放有砖头、水泥等建筑材料，施工现场没有电梯。 19.《进场前实际情况（签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周某某与鹤烊公司签订格萨尔王商务酒店装修合同，合同价款2200万元，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外楼梯装饰造型、室内整体装修、电气布线、给排水、采暖、灯具采购、洁具采购成品安装、地面铺装、墙面壁纸及涂料粉刷、屋面防水维修、室内卫生间防水、楼体亮化、成品门及门锁安装、弱电监控网线电话电视设备及布线工程。鹤烊公司在进场前，对原施工方室内外施工情况进行了确认，并由该公司、周某某和监理代表王甲签字。鹤烊公司接收后，拆除墙体、卫生间及厨房地砖、棚脚线、地脚线、气包罩及门口、房间地板、理石踢脚线及房间踢脚线、一层地砖共计17253㎡，花费276048元；砌筑红砖墙120毫米3141.93㎡、240毫米349.65㎡。 20.2011年9月7日《中外建公司会议纪要》证实：中外建公司同意唐春国调入市场经营部从事新项目的联系承接工作，时间暂定一年；唐春国联系项目期间，以公司总裁助理名义对外开展工作。在此期间唐春国待遇不变，所需费用本人支付。唐春国联系的项目中标后，由公司总部管理实施，或采取本人内部承包形式组织管理实施，根据具体项目，再行商定。 2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朝阳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9年5月26日，唐春国因犯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 22.《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资料》证实唐春国的身源情况。 23.上诉人唐春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担任中外建公司工程部副经理，可以总裁助理的名义对外联系业务，并通过潘某某、庞某某认识的周某某。我跟周某某在华旗饭店起草的合同，并于2012年9月11日以中外建公司名义与周某某在哈药六厂附近的汉庭酒店草签了格萨尔王酒店装修工程协议，施工期限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施工费1500万元，设计费80万元，后经协商总标的打折为1200万元，还跟周某某签订了100万元的消防协议和300万元的空调家具协议，签约时苏某在场。因为格萨尔王大酒店没有在哈尔滨市建委备案，工程不能走招标手续，不能盖中外建公司的公章。格萨尔王大酒店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公章，所以，我们签订的协议没有双方公司的公章。我向公司董事长孙某某、总经理武某某及工程部经理李某汇报过签订装修协议的事，孙董事长告诉我公司决定不做这笔生意，我当着孙某某的面给周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公司不能承接这个工程，并通过潘某某再次通知了周某某。因为公司决定不做这个工程了，意向协议就自动作废了。因为我的报价比人家低了880万元，周某某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完成这个工程，要跟我个人合作，并通过庞某某和潘某某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哈尔滨帮他做这个工程，哪怕我自己做或者挂靠公司做都可以。我又请示了孙董事长，孙某某说公司不能接这个工程，但我可以找个哈尔滨的公司挂靠做这个工程。周某某说他没有公章，没法签合同，给我多少钱，我做多少钱的工程量，不再签合同，以原来的意向协议做指导。后周某某要把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我没同意，并建议他把钱打到潘某某的公司账户或者其他公司账户，周某某没同意，并建议我开个农行账户，把钱打到我个人账户。半个月后，我开了一个个人账户，周某某主动给我打40万元设计费，第一批上了20个工人，拆门、拆地板、进水泥等材料，周某某要求大批上工人，我让他再给我打200万元。他给我打了100万元，另外100万元说施工一个月后打给我。我跟张某某、王某、周某、姜某某在现场开始全面施工。张某某是施工队长、姜某某是保管员、周某是技术员、王某是施工油漆队长。后又陆续上了80多个工人拆地砖、墙砖、墙、踢脚线、房间和卫生间顶棚、上下水管线、走廊顶棚，砌间隔墙和卫生间，水电线路、弱电、消防改造，戗墙皮、油漆，墙面天棚找平，刮腻子等等。一个月后，周某某把剩余的100万元打给我，还给我50万元，让我安排消防和电梯。290万元都打到我农行账户上，银行卡弄丢了，账号记不清楚了，钱都用到工程上了。施工材料从全国各地进的，但没记账目。工人施工了4个多月，不包括设计费，一共花了372万元。我的保险箱内有一份关于格萨尔王大酒店装修工程结算补充协议。在周某某强迫工人离开工地后，我委派张某某、姜某某进行现场签收，计算每一项完成的工程量，找周某某签字，但周某某一直拒绝签字，也拒绝还给我们现场的施工机械。我给周某某打电话，让他把我完成的工程量验收签字，我核算后把剩余的钱退给他。我的手机里还有给周某某发的信息，希望他能就我们完成的工作量或者在和解补充协议上签字，把该退的钱退给他。2013年春节前，周某某找王某甲带了两个社会人员来北京找我处理现场结算的事。经协商，他们核定的工作量是290万元，要求我退回50万元利润，我和周某某都同意了，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王某甲发火骂人搅局，协议没签成。我又给周某某打电话让他签这个协议，把剩余50万元打给他，他当时同意了，但因为过年等原因没签字。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春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唐春国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唐春国在以中外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改造工程协议后，隐瞒中外建公司不同意承接相关改造工程的事实；在以设计图纸、购买材料、消防工程改造等名义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后，仅购买了部分施工材料，实施了部分拆除工作，向被害人索要的大部分钱款并未投入改造工程中，在工人停工后被害人欲与其结算工程量时逃匿；在被害人到北京找其要求返还剩余钱款之后，直到案发既不返款，也不继续施工，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意愿，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唐春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虽然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格萨尔王大酒店已由第三方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但鉴定所依据的被害人与鹤烊公司签订确认的《进场前实际情况（签证）》能够与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相印证，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按照法定程序、依据上述检材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够客观反映唐春国投入工程的资金情况，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唐春国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余爱民 代理审判员  刘艳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