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4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静萍，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ＸＸ均，广东捷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力青，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冠迪，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强，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程祥煌，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钟文平，住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曾静萍、魏力青因与被上诉人钟伟强、原审第三人钟文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的（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案查明：魏力青与曾静萍是夫妻关系。2013年5月4日钟伟强通过案外人钟文平的银行账户向魏力青名下的账户转账支付了500万元。魏力青向钟伟强出具了一份《借条》，上面记载，“今借到钟伟强先生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时间定为期一个月还清。”同日，曾静萍在《借条》下方空白处签字注明“同意办理此事”。因魏力青没有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钟伟强遂提起本案诉讼。魏力青表示曾庭外与钟伟强协商于2013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500万元；钟伟强对此表示，双方曾有协商，但没有形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魏力青向钟伟强借款500万元，有钟伟强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魏力青出具的《借条》为证证实，魏力青、曾静萍亦没有提出反驳意见，原审法院对双方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按《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现期限已满，魏力青没有还款，构成违约，钟伟强诉请要求魏力青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3年6月4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半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计算。曾静萍与魏力青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静萍知晓并同意魏力青向钟伟强的借款，因此，本案借款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钟伟强要求曾静萍对魏力青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一、魏力青向钟伟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从2013年6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6%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给钟伟强。二、曾静萍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伟强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1800元（其中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魏力青、曾静萍共同负担。
曾静萍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所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曾静萍从来没有在《借条》上签名及注明“同意办理此事”。后通过司法鉴定上述签名及注明都不是曾静萍亲笔所写。曾静萍对魏力青的借款不知情，也不可能同意；作为家庭不需要500万元的借款，曾静萍是有自己经营的彩票点，根本不需要巨额的资金。魏力青一直没有正当工作，根本没有其在原审中陈述的用于工厂扩建。所以原审认为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在程序上存在违法，特别是对曾静萍的合法传票传唤是不存在的，导致曾静萍无法参加原审诉讼，丧失了诉讼中的权利。3、本案是虚假诉讼，因为作为钟伟强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在整个原审过程中，不难发现魏力青是极力阻止曾静萍了解和参加诉讼，极力割断法庭与曾静萍的联系，全部的诉讼材料都由其一人签收，而且签收后根本没有告知曾静萍，在法庭上陈述曾静萍做了几次手术，在医院根本无法参加庭审，而事实上曾静萍不曾生病住院；在原审开庭中魏力青明知借条上曾静萍的字和签名是伪造的，仍很爽快承认借款和签名的事实。借款的金额是500万，该金额与曾静萍名下的滨江东路73号503房的房产价值基本相符，其目的是想侵占该房产，侵害曾静萍的权益。因此钟伟强和魏力青恶意串通侵害曾静萍的权益是很明显的。故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钟伟强的诉讼请求。3、请求法庭认定钟伟强提起的是虚假诉讼，钟伟强与魏力青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捏造事实，意图通过表面合法的诉讼，最终侵害曾静萍的合法权利，要求法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2条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理，追究其法律责任。4、曾静萍进行笔迹鉴定的费用15000元由钟伟强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钟伟强承担。
钟伟强答辩称:不同意曾静萍的全部申诉请求。原审已对事实审理得很清楚，本案的借贷关系是明确的，有借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钟伟强出借500万元给魏力青，魏力青和曾静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静萍是否知晓该事以及是否使用该款项，曾静萍是有责任举证的。曾静萍和魏力青是夫妻关系，在法庭的陈述表现一致，可见他们之间是有共同的意愿，法院应查明该500万元借款是否为家庭使用以及曾静萍是否知情。借据上同意办理此事以及以曾静萍名义签名的借据，是魏力青交给钟伟强的，至于是谁写的，钟伟强是不知道的，即便不是曾静萍所写，但曾静萍作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成员，在魏力青收到500万元后也有义务证明其没有使用该笔款项。关于其他虚假诉讼等请求，本案是有真实证据证实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魏力青或申请人本人承担。
魏力青答辩称：同意曾静萍的再审请求。其当时确实写了借据，这是钟伟强要求其写的，但其和钟伟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没有向钟伟强借款，只是替钟伟强办事。借款当日其与钟伟强第一次见面，500万元是一笔很大的款项，不可能什么手续都没有，也没有担保，按常理来说钟伟强是不可能把500万元借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借款的时候，曾静萍是不在场的，也不知道其借钱的事。钟文平借用其账户转账时收到500万元，但该款不是给其的，收到后马上转给其他人了。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钟文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第三人钟文平陈述称，不同意曾静萍的全部申诉请求。其是受钟伟强委托转账给魏力青，其与本案其他人不熟，仅是受钟伟强委托转账，魏力青的账号也是钟伟强告诉其的。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5月4日，魏力青向钟伟强出具了一张《借条》，上面记载，“今借到钟伟强先生人民币现金大写伍佰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整，时间定为期一个月。还清”。《借条》下方空白处签字注明“同意办理此事曾静萍2013.5.4”。同日，钟伟强通过第三人钟文平转账汇入魏力青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62×××35人民币5000000元。因魏力青没有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钟伟强遂提起诉讼。魏力青与曾静萍是夫妻关系。
另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中广测［2014］文某第0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落款日期为“2013.5.4”的《借条》上落款处的“同意办理此事曾静萍2013.5.4”笔迹不是曾静萍本人的笔迹。
再查，曾静萍于2014年10月28日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新港派出所报案，魏力青于同年11月8日在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称，其因生意业务资金需要于2013年5月4日向钟伟强借人民币5000000元，后钟伟强通过转账方式将5000000元转到其的一个农商银行账号。上述借条基本内容是其写的，但“同意办理此事曾静萍2013.5.4”不清楚是谁写到借条上的。曾静萍并不知道其向钟伟强借钱的事，直至法院强制执行时才知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钟伟强认可其借款给魏力青时，并不清楚其做何生意，其仅说是资金周转。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钟伟强要求魏力青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魏力青没有提出异议，且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曾静萍请求认定钟伟强提起的是虚假诉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静萍应否对魏力青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现曾静萍否认借款的事实，认为家庭有经济收入，作为家庭不需要500万元的借款；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合法的鉴定结论，证实《借条》上落款处的“同意办理此事曾静萍2013.5.4”笔迹不是曾静萍本人的笔迹，钟伟强和魏力青均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可见曾静萍并不知晓魏力青借款的事实；另根据钟伟强和魏力青对借款事实的陈述，钟伟强自认借款时与魏力青第一次见面，不清楚魏力青做何生意，在没有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只因朋友保证魏力青有还款能力，即将人民币5000000元巨款借与魏力青；且双方合意在曾静萍不在场的情况下作出“同意办理此事曾静萍2013.5.4”的行为；结合魏力青在公安机关的询问及庭审中亦称其向钟伟强借款的时候，曾静萍是不在场的，也不知道其借钱的事情，该款项都是用于为钟伟强办事，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现有的新证据能够证实该债务是魏力青的个人债务，钟伟强主张本案的借款为魏力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曾静萍连带偿还，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判决事实认定有新的证据证实部分有错，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三、钟伟强支付鉴定费15000元给曾静萍。四、驳回钟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曾静萍的其他再审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51800元（其中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魏力青负担。
曾静萍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再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钟伟强提起的是虚假诉讼，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钟伟强起诉本案的核心证据是《借条》，该《借条》经司法鉴定是伪造的，对此钟伟强两个代理人也表示认可。除去《借条》这份证据，钟伟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法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钟伟强明知《借条》是伪造的，起诉曾静萍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法官曾问钟伟强是否能撤销对曾静萍的起诉，但钟伟强代理人拒绝，其意图明显是要曾静萍承担债务，而魏力青更加知道曾静萍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署名的事实，也知道确认曾静萍签名会让曾静萍承担巨额债务的法律后果，但魏力青在原审法庭质证时，爽快地承认债务，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意图明显是要曾静萍承担巨额债务。2、再审庭审中查明，钟伟强与魏力青是首次见面，以前相互不认识，在这种情况下，钟伟强不需要担保，又不需要任何抵押，又没有任何高于银行贷款利息的好处，仅凭见证人的介绍，只要魏力青和曾静萍的签名确认（其中曾静萍的签名还是伪造的），当天立即将500万元巨款转入魏力青即开的银行账户。不符合常理。而且，魏力青在原审庭审中陈述，500万元用于扩大生产厂房，但是在原审判决执行时，怎么不见500万元扩大生产的厂房？再审时魏力青又说500万元是钟伟强交给他用于办事，其陈述前后矛盾，明显虚假。3、魏力青在原审极力阻止曾静萍知道及介入诉讼，数次违规代签曾静萍的诉讼材料，故意留下不全的通讯地址，在法庭上谎称曾静萍正在住院手术，不能参与庭审，并且无法联系，其目的是就是要阻止曾静萍参加诉讼，最终承担巨额债务。4、在再审判决后，曾静萍无意发现魏力青持有许多钟伟强妻子林某名下（与钟伟强共有）的公司、厂房、土地买卖合同、付款收据等资料及凭证。可见，钟伟强与魏力青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些新发现的证据足以证明钟伟强与魏力青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5、钟伟强在再审期间无一次出庭参加庭审，更加证明其虚假诉讼的本质。
二、再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再审过程实际上经过三次开庭，再审判决书并没有表述。2、法院追加钟伟强的弟弟钟文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按照钟文平的说法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参加诉讼，从钟文平银行账目上转账给魏力青的500万元，钟伟强已经偿还，这样也就与其没有关系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钟文平已经明确表明其跟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因此追加钟文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适格。综上，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再审判决,驳回钟伟强的诉讼请求；同时对其进行制裁。
魏力青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再审判决认定魏力青与钟伟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钟伟强向魏力青转账500万元的实际缘由如下：广州市升系皮革有限公司（其股东及总经理为钟伟强之妻林某）于2003年-2004年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依约支付了转让款。然而该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一直久拖未决。为了能尽快办理上述两证，钟伟强通过朋友找到魏力青，让魏力青帮助其代为协助办理上述两证，并先行支付500万元作为代办费用，在双方就办理上述两证达成一致意见后，由于双方是第一次见面，钟伟强为了保障自身利益，便要求魏力青出具所谓的500万元的借条作为担保。然而在实际办理上述两证过程中，该500万元的花费去向钟伟强非常清楚。钟伟强要求魏力青归还50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违反了双方约定。原审及再审判决仅仅通过借条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未认定500万元的真实用途，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再审判决,驳回钟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由钟伟强负担。
被上诉人钟伟强答辩称：两上诉人上诉无理，请维持原判，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钟文平述称:其受钟伟强委托转款，对本案案情并不清楚,但认为借款要还款。
二审中,魏力青提供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广州市升系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代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广州市升系皮革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市升系皮革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的位于芙蓉镇新扬西岗头两赤线以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情况说明》以及《付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魏力青收取的500万元是钟伟强委托其办理上述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钟伟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故不予质证。
另外，魏力青还提供了一张录有魏力青与钟伟强谈话录音的光盘，拟证明其为钟伟强办事事实。但钟伟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中钟伟强没有认可或承认魏力青的说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钟伟强和魏力青之间的500万元转账是否为借款。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钟伟强委托钟文平将500万元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魏力青,魏力青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表明魏力青客观上占有了500万元款项;其次,钟伟强提供有魏力青签名的《借条》主张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魏力青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先陈述该款是借款，后又陈述是替钟伟强办事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魏力青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事实上，魏力青提交的广州市升系皮革有限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收据》以及魏力青与钟伟强的谈话录音等一系列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魏力青所收取的500万元是用于办理上述事务，故魏力青主张与钟伟强之间系委托关系而收取500万元不能成立；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结合本案事实，钟伟强提供的证据更具证明力，故本院依法采信钟伟强的主张，即钟伟强与魏力青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魏力青向钟伟强返还50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适当，依法应予维持。
鉴于钟伟强与魏力青的500万元借款真实，故曾静萍上诉主张确认本案为虚假诉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曾静萍、魏力青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魏力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董斯颍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