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原绍兴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章红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阿兴，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炯，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众信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地址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剑锋，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信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改判亚都公司向众信公司支付人民币386,658.0元(以下币种同)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亚都公司已就游客拒绝支付旅游尾款4,799元/人予以举证，但一审未采信。2、一审中亚都公司已就众信公司承认其导游服务不达标并答应按每人300元赔偿、后于起诉前答应按每人1,000元赔偿进行举证，一审未采信认定。3、通过众信公司的员工张一帆与亚都公司员工宋欢潇的聊天记录内容可认定有争议部分费用为336,474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和体现。4、整个欧洲旅游的相关策划、操作、接待、计调等工作均由众信公司独立完成，虽然旅游团队领队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章红柱，但这只是基于众信公司的借调行为。因此旅游款应由众信公司向案外人收取，而非向亚都公司收取。退一步而言，即使因双方之间存在的代理关系，众信公司应承担亚都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受托期间为委托事务而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代理关系，而未支持亚都公司要求众信公司承担其垫付的费用及利息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5、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费用数额。因众信公司服务未达标，致使亚都公司花费76,660.6元安抚游客、因众信公司擅自变更行程，致使亚都公司花费17,325元高铁费。按照《旅行社服务质量赔偿标准》的规定，因旅行社原因造成旅游者未能乘坐预定的公共交通工具的，旅行社应赔偿旅游者的直接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仅抵扣了4,000元高铁费，显属不当，且这些费用均应由众信公司负担并承担相应的违约金。6、因众信公司服务不达标，比如酒店标准不符、导游质量等问题，致使游客向亚都公司主张服务质量赔偿费336,463.2元(按36人计算)，一审法院对于亚都公司这部分索赔主张置之不理存在错误。7、双方于2014年3月5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书》，明确约定有效期为2014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因此该协议已经失去效力，而一审判决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从2015年8月5日起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8、一审判决由亚都公司承担利息不当。自游客投诉发生后，亚都公司一直与众信公司积极沟通并处理此问题，不存在亚都公司故意扣留款项的情况。9、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诉讼费却并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减半收取，与法不符。众信公司辩称，亚都公司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1、本案双方的合同关系与亚都公司和案外人的旅游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后者法律关系下旅游款项是否足额支付与本案无关。2、双方员工之间相互沟通和协商的过程，对于本案的诉讼不具有影响。3、众信公司并未变更行程，众信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予以履行，包括双方的履约方式、交通出行、酒店住宿等。4、根据合同约定，团队接待工作应由众信公司完成，亚都公司出于自己的商业考量满足游客的无理消费需求，与众信公司无关。5、交通出行过程中，将大巴改为高铁系亚都公司单方行为，不存在费用退还问题。6、亚都公司提出的旅行社服务赔偿标准，主体是旅游行政管理机关，是消费者纠纷中的标准，不应适用于本案商事主体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众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亚都公司支付拖欠团款720,932元及利息(以720,932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众信公司与亚都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协议书》，确认双方合作方式：乙方(众信公司)为甲方(亚都公司)提供旅游产品，甲方代为销售乙方的旅游产品。有效期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止；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在销售乙方产品过程中，应接受乙方关于产品服务规范所做的指导和监督，应向客人明示与乙方的代理关系并完整、准确告知乙方产品内容，甲方须与客人签订《旅游合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产品发布时需向甲方提供代理产品的结算价、建议销售价和广告价，乙方应接受甲方在代理销售过程中所提供改进产品的建议和营销建议，双方承诺在团队操作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须由乙方处理，甲方予以配合；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须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予以配合；违约及违约责任：甲方借乙方名义销售非乙方产品，由此造成的损失及不良影响由甲方负责，乙方保留追究甲方责任和赔偿损失的权利，甲方如向客人作出超出乙方产品标准的承诺，而乙方未对超出部分作出书面认可表示的，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服务标准低于承诺，乙方按行业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向客人承担赔偿责任；如因乙方责任造成投诉3次或以上时，甲方即有权随时中止与乙方合作；投诉以旅游行政部门的有效裁决为依据。实施细则内容如下：1、关于产品发布。乙方将以书面递送、电子邮件或电子网络方式，不定期地向甲方业务部门及甲方门市发布产品，所发布产品应保证甲方业务部门为首先知情部门；甲方业务部门对所发布产品应详细读解，对于不清楚的内容或行程应及时向乙方咨询；甲方业务部门销售推荐和介绍乙方产品时，不得向客人做出超出乙方产品标准的服务承诺，乙方已发布产品若发生变更，应及时通告甲方业务部。2、关于咨询报名。客人购买乙方的产品，由甲方业务部门与客人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合同为旅游局统一颁布的标准合同)，合同统一由甲方购置并提供给甲方业务部门；乙方认可合同的具体内容，同意履行合同所规定的责任和义务，甲方未与客人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参团确认单双方均应妥善保管，以便查验。3、关于变更及变更损失。甲方收到乙方确认收客，并与客人签订合同后，由于乙方原因不能成团，需退团、转团、拼团、变更时间，造成客人投诉或者违约赔付，甲方按照国家旅游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负责积极协调，乙方承担相关赔偿责任。4、关于费用结算及保证金。乙方应在团队出发前将团队账单传真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账单后2日内予以确认；散客拼团情况下，甲方应在团队回国后一个月之内付清全部团款；团队无任何特殊情况下，甲方应在团队回国后一个月之内付清全部团款；如甲方未能按期结算团款，则乙方有权利拒绝接待甲方客人。5、旅游事故及投诉处理。销售过程产生的投诉，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负责协助义务；因乙方操作失误或地接质量造成投诉，如确认后行程变更，更改航班或时间，行程中增减节目，强行购物，接待及服务不达标等原因产生投诉，乙方应负责快速处理，承担相关责任，甲方应积极协助。2015年5月4日亚都公司向众信公司支付团款114,000元。2015年6月26日众信公司向亚都公司出具“收款通知单”，团队信息“6.27法国意大利瑞士9天”，合计金额883,530元。对此，亚都公司予以确认盖章。众信公司向亚都公司出具“欧洲旅游出团通知”，写明注意事项。其中酒店提示部分写明“行程中所列酒店星级标准为当地酒店评定标准；欧洲酒店大堂都比较小，很多电梯每次只能乘坐两个人和行李，大部分酒店没有电梯”，“欧洲酒店大部分的床比较短窄，有些酒店可能为家庭房(大小床)；每标间可接待两大人带一个2岁以下儿童(不占床)，具体费用根据所报团队情况而定”。该出团通知附有“法意瑞9日行程”，包括游览内容、时间、膳食、交通。第五天安排“因特拉肯-约500公里-
法国小镇”，第六天“法国小镇-约150公里-
巴黎”，日期及入住酒店名称、电话。地接报价包含：全程4-5星级酒店住宿，早餐为酒店内早餐；全程旅游巴士，外文司机，中文导游境外接团；全程11顿中式午晚餐；门票：蒙帕纳斯大厦56层观光厅／卢浮宫(不含讲解)。领队的地接费用；领队平摊(领队工资为900元／团)；司机导游小费；一瓶水／每人／天。另有众信公司向亚都公司提供“法意瑞9日行程”，标注每日行程起点、行程时间、终点地，入住酒店名称、电话、网址。其中第五、六天标明“距离里昂市中心约2公里”、“法国小镇-约150公里-
巴黎”。根据众信公司、亚都公司提供往来函件，亚都公司针对团队游(团号XXXXXXXXXXXXXXXX)提出索赔如下(汇率按照1：7)：第一部分，团队增加费用76,660.6元。1、行前费用596.6元；2、6月28日的中餐加菜1,666元，矿泉水511元，晚餐改为意大利牛排餐15,120元，酒店客房升级420元；3、6月29日的司机超时费1,050元，威尼斯贡多拉7,105元、威尼斯休息茶水420元、中餐加菜854元、晚餐临点546元；4、6月30日领队中餐147元、晚餐13,279元；5、7月1日中餐11403元、欧洲高铁(含里昂导游车票)17,325元、里昂酒店行李车取消全损+行李车计1,400元)；6、7月2日的行李员小费140元、司机领队中餐费280元、大车进巴黎桥路费570元；7、7月3日的领队中餐189元、出租车费175元；8、7月4日的行李搬运及出租车费用700元、巴黎机场送机服务费2100元；9、实习导游因客人护照原因再次返还上海费用664元。第二部分，其他杂费14,800元。1、绍兴往返上海接送车费用5,900元；2、亚都公司为安抚游客对行程的不满、为游客购买礼品6,000元；3、领队补贴每天100元，合计900元；4、亚都公司内部为领队设立的委屈奖2,000元。第三部分，客人扣减部分。游客未按约支付全部团费，剩余团款4,799元∕人未支付，按36人算共计172,764元。第四部分，飞机延误赔偿200元∕人，合计7,400元。第五部分，服务质量赔偿33,6463.2元(按36人计算)。1、酒店及行程不符，4,386.2元∕人。包含：罗马2,000元每间房×20%=400元，博洛尼亚600元每间房，里昂2,006元每间房，巴黎2,016元每间房×20%×2晚=806.4元，另加有“卢塞恩”的行程，应赔偿24,799元×10%=2,480元，合计4,386.2元∕人【(400+600+2,006+806.4)/2+2,480】；2、导游服务质量问题，应扣减1,240元∕人(24,799×5%)；3、卢浮宫无中文讲解属减少旅游项目，应扣减1,240元∕人(24,799×5%)；4、增加购物点，应扣减2,480元∕人(24,799×10%)。审理中，亚都公司明确表示：所主张扣减的第一部分中，领队餐费不再主张；第四部分的飞机延误赔偿由双方协商解决，不再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另查明：亚都公司与游客另签定有旅游合同，所收团款应为24,799元∕人(合计36人)，2015年6月1日前支付20,000元，行程结束后30天内支付余款。以上事实由众信公司提供《代理销售协议书》、“收款通知单”、行程单、双方往来函件》、《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亚都公司提供费用清单(附小票)，双方庭审陈述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众信公司与亚都公司双方对于其合同关系均予确认，众信公司亦实际提供系争旅游服务。双方对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全部剩余款项存有争议。争议款项如双方往来函件中所示，众信公司要求在应结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分析如下：第一部分，团队增加费用76,660.6元。系争合同对众信公司应当提供的餐饮标准、酒店情况、饮用水、行程活动均予以明确，众信公司亦按约提供了相应服务。亚都公司主张予以抵扣的费用中：1、7月2日高铁费用17,325元。该费用用于支出当日法国小镇-
巴黎的行程。亚都公司主张因众信公司安排7月1日行程“因特拉肯-法国小镇”(当晚实际住宿里昂附近)，7月2日行程“法国小镇-
巴黎”，由法国小镇(里昂)-巴黎的路程明显长于因特拉肯-
巴黎的路程，该行程安排不合理，造成游客不满。众信公司也确认“行程单”标注有误，法国小镇(里昂)-巴黎的行程远远大于标注的150公里。本院认为，众信公司实际行程并未违反“行程单”所确认的行程安排，7月1日当晚住宿酒店亦非临时更改，至于其行程具体安排是否快捷、合理，不属本院审查范畴。然众信公司确认行程距离标注有误，且有一定差距，客观上对亚都公司方的知情权及后续行程安排均有所影响，故本院酌情支持抵扣费用4,000元。2、其余费用合计59,335.6元，其中29,724元亚都公司均未提供发票，无法反映实际支出情况。该部分费用支出均属亚都公司单方主动为游客提供，为“行程单”确认内容之外的餐饮、酒店升级，游览、出租车、小费、服务费等费用支出，故对其要求抵扣之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二部分，其他杂费14,800元。绍兴至上海往返大巴接送游客5,900元、亚都公司为安抚游客买礼品6,000元、领队委屈奖2,000元，上述费用均属合同约定之外亚都公司自愿支付，与众信公司无关。领队补贴900元众信公司同意扣减，予以支持。第三部分，客人扣减部分。游客未按约支付全部团费，剩余团款4,799元未支付，合计172,764元。亚都公司主张该费用予以扣减，理由在于众信公司与亚都公司属委托代理关系，故因第三方游客未向亚都公司支付的费用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游客拒绝支付旅游尾款4,799元∕人，亚都公司未予举证；其次，双方合同约定“亚都公司在代理销售众信公司产品过程中，应向客人明示与众信公司的代理关系并完整、准确告知众信公司产品内容”。合同实际履行中，由众信公司提供旅游产品，亚都公司代为招徕游客、销售相应旅游产品，亚都公司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游客出境旅游系由众信公司安排导游、行程、餐饮、住宿等服务。价格结算方面，众信公司将团队账单交由亚都公司确认后向其收取部分团款，行程结束后双方结清全部团款。亚都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游客收取团款。基于上述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众信公司与亚都公司间属委托合同关系。众信公司与亚都公司分别作为委托社、代理社，委托事项系亚都公司代理销售众信公司之旅游产品，包含招徕宣传、签订旅游合同、收取旅游费用等。最后，在明确系争合同性质后，亚都公司能否以游客拒付团款为由，对委托方众信公司行使抗辩权。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依此规定，法律实际赋予委托方介入受托方与第三人间合同的选择权，委托方可不行使该介入权，仍由受托方处理第三人违约问题。本案中，众信公司现依据委托合同向亚都公司主张结算价款，并明确表示不行使介入权向游客主张权利，故亚都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众信公司有权依约向其主张结算相应团款。第五部分，服务质量赔偿336,463.2元(按36人计算)。该部分费用包含酒店标准不符、导游服务质量问题、减少服务项目及增加购物点所导致的赔偿。亚都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抵扣，理由在于依照相关赔偿条例游客可以相关违约事实向旅行社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1、众信公司所安排酒店均与行程单所确认酒店一致，未有变更，酒店情况是否与所评星级一致、酒店实际提供客房情况等问题，均不属众信公司所控范围。行程安排部分，法国小镇至巴黎的费用，已在第一部分作出处理，增加的“卢塞恩”行程，确不在行程单确认行程范围内，众信公司对此未能举证系游客提出要求前往所致，故该行程安排显属违约。卢浮宫讲解，不属合同约定内容，且明确提示不含该部分；2、本案中，亚都公司未能举证游客就上述问题已主张赔偿，故不能依据其所提供的赔偿标准予以抵扣。综合上述对众信公司违约情况之分析，针对亚都公司抵扣主张，原审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所述，众信公司所主张结算团款中，扣除领队费用900元、高铁费用4,000元、违约赔偿10,000元，亚都公司仍应承担支付剩余团款及相应利息之违约责任。利息部分，依约应自系争团队旅游结束返回后一个月后开始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亚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众信公司团款706,032元及利息(以706,032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众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亚都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9.3元、保全费4,160元，合计15,239.3元，其中，由亚都公司负担人民币14,924.33元，由众信公司负担314.9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日，亚都公司企业名称由绍兴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众信公司与亚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委托合同关系。众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关的旅游产品，故亚都公司亦应依约履行支付对价款的义务。虽然众信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标注一段路段路程有误和增加了一处景点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已对此作出了众信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处理，一审法院的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游客拒绝支付的旅游款应由谁来负担的问题：由于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亚都公司虽然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游客签订了旅游合同，但当游客认为众信公司及亚都公司提供的旅游产品或旅游服务存在违反约定的行为且协商不成的，则应以旅游行政部门的有效裁决或人民法院的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责任来确定是由众信公司还是亚都公司来承担，根据承担的责任。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众信公司、亚都公司各自承担、主张。现亚都公司未能提供旅游行政部门的有效裁决或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故其主张的要扣除游客拒绝支付部分的旅游款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亚都公司主张扣除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合理认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结果正确，亚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79.30元，由上诉人浙江亚都国际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