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8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67074253XR。
执行事务合伙人：路绍国。
诉讼代表人朱涛，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国人民银行贵阳市中心支行退休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合伙人。
被告人路绍国，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贵阳市中科院地球化学研究所退休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6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息烽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正海，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丽，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绍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出追加起诉，并于2017年4月1日书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的诉讼代表人朱涛、被告人路绍国及其辩护人许正海、徐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26日，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向息烽县林业绿化局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但被告人路绍国在尚未取得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起在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上寨组鸡公山非法毁坏林地进行采石打砂生产，造成林地毁坏面积共20.87亩。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被告人到案情况、采矿许可证、征占用林地申请、使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收款收据、土地租赁协议、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合伙协议等书证、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路绍国的供述及身份信息、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被告人路绍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分别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被告人路绍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路绍国的辩护人许正海、徐丽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2、单位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路绍国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银行对账单1份，以证实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已缴纳恢复治理保证金505208.34元。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人路绍国与韩某、贵州信尔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有限合伙企业即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委托路绍国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该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并在息烽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与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有偿租用该村土地用于建厂及生产。2009年7月26日，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向息烽县林业绿化局书面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息烽县林业绿化局于2009年11月出具该项目《使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认定该项目符合国家林业局《征用占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规范》规定的用地条件和范围，建议按程序报批。2009年7月28日，被告单位因毁坏林地被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处以罚款6000元并恢复林地600平方米的行政处罚。2012年10月29日，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取得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制灰用石灰岩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0.0418平方公里。后被告单位一直未取得林地征地使用许可。2014年3月，被告人路绍国组织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在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上寨组鸡公山非法占用、毁坏林地进行采石打砂生产。经贵阳市林业绿化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鉴定，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上寨组沙朗坪被占用林地面积为20.87亩，地类为国家特别规定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一般公益林，林种为水土保持林，主要树种为杂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息烽县林业绿化局于2016年7月1日将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上寨组沙朗坪石灰石厂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移送至息烽县林业公安派出所处理，息烽县林业公安派出所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息烽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23日对被告人路绍国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路绍国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情况，证实息烽县林业公安派出所于2016年10月31日传唤被告人讯问后，对被告人取保候审；
5.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权出让合同、息烽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上寨组沙朗坪石灰石厂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关于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项目备案有关内容调整的通知、收款收据、息烽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在2007年1月19日依法取得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0.042平方公里的采矿权，2009年7月14日工商登记成立为有限合伙企业，企业负责人是被告人路绍国，企业在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沙朗坪建设石灰石厂已于2009年10月22日在息烽县发改局备案，其矿产开采符合息烽县矿产资源总体规划及相关专项规划，2012年10月取得采矿许可证，2014年3月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
6.土地租赁协议、征占用林地林木补偿协议、老厂村鸡公山土地租赁补充协议，证实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于2006年12月3日与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租用老厂村沙朗坪鸡公山土地用于开采石灰石，租金为每年5000元，租期为30年。2009年7月10日，被告单位补偿老厂村林地林木补偿费5000元，2011年3月7日，被告单位与老厂村上寨组签订补充协议，将租金增加至每年20000元；
7.征占用林地申请、使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收款收据，证实被告单位于2009年7月26日向息烽县林业绿化局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息烽县林业绿化局于2009年11月组织对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使用林地查验，查验结论为项目拟占林地0.95平方公里，符合规定的用地条件和范围，建议按程序报批；
8.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款收据，证实2009年7月28日，被告人路绍国未经批准擅自在老厂村上寨组山林内采石毁坏林地600平方米，被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处以6000元罚款并恢复开采占用林地的行政处罚；
9.关于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未办理征占用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单位因材料不齐至今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
10.合伙人协议书、转让协议书、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入伙协议、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变更决定书、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合伙协议书，证实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合伙人入伙情况；
11.银行流水、委托财务管理合同、借条，证实被告单位2015年2月至2016年8月的财务收支状况；
(二)证人证言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村支书，2006年息烽县国土局将老厂村上寨组沙朗坪荒山挂牌出让给沙朗坪石灰石厂，同年12月3日沙朗坪石灰石厂和老厂村签订承包荒山协议，签协议时是永靖镇红旗村村民黄小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期为5年，租金是5000元。沙朗坪石灰厂是2007年4月开工，开工期间村民觉得租金太少，出来堵工，要求增加租金，沙朗坪石灰石厂就停工了，2008年林权改革时老厂村将沙朗坪荒山划给上寨组，作为上寨组集体荒山，2009年4月沙朗坪石灰厂一次补偿2万元给上寨组，2009年4月10日沙朗坪石灰厂与上寨组签订补充协议，2009年8月开始动工，2013年4月开始挖山采石。2009年其知道沙朗坪石灰石厂的负责人是路绍国，不知道有哪些合伙人；
13.证人洪某、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2016年在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沙朗坪砂厂开挖机，主要挖鸡公山山头一些石头泥巴，来的时候山头背面有些杂木和草，有两台挖机在开挖，砂厂的老板是路绍国；
14.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的法人是路绍国，2008年时路绍国准备在息烽开砂厂，其就和路绍国一直在砂厂上跑业务。2014年的时候，路绍国因为生病回贵阳治病，把砂厂委托给其管理，在其管理期间陆续请挖机师傅开挖了一个山，2015年7月路绍国自己开始管理。沙朗坪石灰石厂最开始的时候有几棵松树，有些杂草、灌木。沙朗坪石灰石厂的林地征占用手续是路绍国在办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未办理下来，在手续没办下来的情况下是在路绍国的同意和安排下叫挖机师傅开山取石；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路绍国合伙开设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但法人一直是路绍国，路绍国认为其是息烽本地人，方便办事，所以让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于2006年12月3日与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以及2007年1月19日与息烽县国土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2011年其正式从石灰石厂退股，2007年起其一直参与沙朗坪石灰石厂的办证工作与土地征占用协调工作，由于与当地村民存在纠纷，在2011年之前基本都处于停工状态，所以就退股了，在2007年至2011年间砂厂没有正式生产；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路绍国和朱涛以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的名义向其借款300多万元。2014年3月，被告人路绍国对其讲在息烽县开办了一个石灰石厂，需要资金投入，叫其借钱，其就陆续借款300多万元，到2015年2月份，路绍国未按约还款，路绍国为表示还款诚意，提出让其监管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的财务，其就一直监管财务直至2016年7月石灰石厂停产。其和被告单位签订委托财务管理合同，用其本人身份证开办农业银行卡拿给被告单位的会计，被告单位的采砂收益与支出由会计安排。2016年3月份后，路绍国提出用李某的身份证办银行卡，将被告单位的采砂收益进入李某的银行账户，银行卡由会计保管，其只负责管理银行卡密码和接收银行短信；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路绍国是夫妻关系，2016年3月，路绍国与朱涛向王某借款300多万元，因为被告单位在信用社有贷款，被告单位的公司账户也是设立在信用社，王某担心石灰石厂的收益存进公司信用社账户后提不出来，还不上欠她的钱，就提出用其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户，石灰石厂的收益存入其在农行设立的账户，银行收支短信、密码都由王某保管，王某把银行卡拿给石灰石厂的会计，会计也是王某请的，相当于王某在监管石灰石厂的财务；
18.证人朱涛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被告单位原合伙人韩某将其在被告单位的24.5%的股份转让给其，其就成为了被告单位的合伙人之一。被告单位的合伙人还有路绍国、杨某，被告单位的管理、决策、经营都是交给路绍国。其在被告单位一直处于投入状态，从未得到过分红。2015年2月，其与路绍国签字向王某借款300多万元，并与王某签订委托财务管理合同，由王某对被告单位的财务进行监管，被告单位50%的利润用于返还王某；
（三）被告人供述
19.被告人路绍国供述，证实被告单位的合伙人有其、朱涛及杨某，2011年4月，石灰石厂原合伙人韩某将24.5%的股份转让给朱涛，朱涛就成了石灰石厂的合伙人。朱涛和杨某都未参与石灰石厂的经营、管理，石灰石厂的决策、实施都是由其负责。砂厂位于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沙朗坪，2008年8月取得采矿许可证，2009年7月向息烽县林业绿化局申请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2009年7月28日被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处以恢复开采林地600平方米及罚款6000元的行政处罚，2009年11月息烽县林业绿化局到现场进行勘察并出具了查验报告，当时其交了2万元查验费。2014年4月，接到息烽县林业绿化局的通知叫其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同月其提交了相关资料给林业局，2015年6月，其回贵阳养病，将砂厂交给其兄弟路某管理，又正式委托王某管理财务，到2016年3月其才回到砂厂管理。到现在为止没有办到征占用林地许可，其认为得到查验报告就可以了，知晓未办证毁坏林地是违法行为。建设石灰石厂时被损坏的林地有两棵杂木树和杂草，权属是老厂村上寨组的集体荒山。砂厂收取的货款一半用于生产开支、一半还砂厂欠王某的钱，合伙人在石灰石厂未得到过分红。对鉴定单位的调查报告认定的面积20.87亩予以认可；
（四）鉴定意见
20.贵阳市林业绿化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沙朗坪石灰石厂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0.87亩，地类为国家特别规定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一般公益林，林种为水土保持林，主要树种为杂灌；
2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路绍国；
（五）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被告单位沙朗坪石灰石厂非法占用林地现场位于息烽县永靖镇老厂村上寨组鸡公山，四至界线为东抵老厂村至张家沟公路，南接老厂村至马家田公路，北靠仰天窝，西至渗头槽，开采现场看不见任何植被，无法看清原林地地貌；
2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路绍国已对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进行确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林地作为环境资源受法律保护，对林地的开发、利用应当遵守相关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珍惜、合理利用。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为牟取单位利益，未取得林地征、占用审批手续，为生产经营采石、打砂而占用并毁坏林地20.87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路绍国在被告单位实施犯罪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该单位的生产经营及管理，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单位犯罪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及被告人路绍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许正海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路绍国系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缺乏归案的主动性，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路绍国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加之其系初犯，且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路绍国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六十四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以及《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第六条“单位实施破坏林地资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关定罪量刑标准执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息烽县沙朗坪石灰石厂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扣除已缴纳的行政处罚罚款6000元，余款94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路绍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海英
人民陪审员 季 林
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柳红强
书 记 员 罗朝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