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终231号
抗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美南，女，生于1969年12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城宝，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冬莲，女，生于1963年9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双峰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执行逮捕。2016年3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对其采取取保候审。
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麒麟区人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美南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指控被告人孙冬莲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云03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于二0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贇霞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美南及其辩护人李城宝、原审被告人孙冬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被告人孙美南租用中国水电十四局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曲靖管理处住宿区18幢1单元6号室（以下简称6号室）供其子丁某（在逃）伪造证件、印章，并参与伪造、发放办证广告、出售伪造的证件。2015年3月，被告人孙冬莲受孙美南之邀发放办证广告、张贴办证电话标签、收集办证人员的资料、出售伪造的证件。2015年4月29日，孙美南、孙冬莲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问，并从孙美南身上分别查获伪造的结婚证2本、机动车辆行驶证1本、居民身份证1张、职称证书1本等物，从孙冬莲身上查获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各1本、婚姻登记专用章、婚姻登记处印章等物。从6号室内查获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2353枚、武装部队印章226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计4267枚和房屋所有权证1本等物。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孙美南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证据不足，指控孙美南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不成立。认定被告人孙美南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和被告人孙冬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二被告人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孙美南数罪并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美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孙冬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证件7本、印章6846枚和作案工具手机8部、电脑、打印机、过塑机、切角机、烤箱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提出如下抗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指控被告人孙美南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而原判未认定这一事实。原审被告人孙美南系主犯，而原判认定为从犯。二、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孙美南量刑畸轻。原判对孙美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孙美南犯前两罪，情节严重，建议对孙美南犯前两罪，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建议对孙美南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量刑。孙美南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涉案的印章达4267枚，应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刑罚，才能体现罪责任相适应。
原审被告人孙美南辩称，她没有参与伪造证件和印章，房子不是她租的。她最后陈述，她知道错了，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孙美南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孙美南系从犯；原判对孙美南的量刑并不畸轻。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孙美南租用中国水电十四局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曲靖管理处住宿区18幢1单元6号室供其子丁某（在逃）伪造证件、印章，并参与伪造、联系需要假证件的客户、发放办证广告、出售伪造的证件。2015年3月，被告人孙冬莲受孙美南的邀发放办证广告、张贴办证电话标签、收集办证人员的资料、送交假证件，收回费用，交孙美南。2015年4月29日，孙美南、孙冬莲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问，并从孙美南身上分别查获伪造的结婚证2本、机动车辆行驶证1本、居民身份证1张、职称证书1本等物，从孙冬莲身上查获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各1本、婚姻登记专用章、婚姻登记处印章各式各样枚等物。从6号室内查获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2353枚、武装部队印章226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计4267枚和房屋所有权证1本等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双方质证的抓获经过、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提取和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物证照片、印章照片、印某、说明、鉴定意见、查询经过、证人赵某、李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美南、孙冬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美南伪造冠名为马某的居民身份证。有如下经一审庭审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双方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检查笔录证实，从孙美南身上查获了该居民身份证；
2、云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总队居民身份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该居民身份证确实是伪造的；
3、被告人孙美南自愿供述，她因为身上带着假证件被带到派出所的，从她身上查获的假证件是她们自家制作的，假证件是在6号室制作，她和她儿子丁某和堂姐孙冬莲三人参与制作假证件，从2014年8月开始做假证件，假证件有房产证、毕业证、身份证等。丁某负责弄电脑、刻章、制作证，她和孙冬莲负责与顾客接触、送货、贴广告等。
4、孙冬莲自愿供述，因为她身上带有假证被带到派出所。假证件是她们自家做的，是在6号室做的，参与做假证件的就只是她、她表姐孙美南和孙美南的儿子丁某三人。她是2015年3月才过来做假证件的。除了她们三人，她没有见过其他人参与做假证件。孙美南曾说自己和丁某也是帮人打工。制作的假证件有房产证、毕业证、身份证等等，大部分是证件。她只负责与顾客接触，送货、贴广告等，接电话是她们（指孙美南和丁某）接，丁某负责弄电脑、刻章、制作假证。她只负责跑跑腿，她只是领工资，顾客与孙美南联系好之后，安排她去接触顾客，把资料拿回来交给孙美南和丁某做。做好后，她去送证件给顾客，然后把钱收回来交给孙美南。
5、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孙美南租她的6号室房。
6、书证证实，提取的印章中有公安机关的印章。
以上证据经查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与待证的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证明内容真实，足以认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美南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美南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武装部队、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用于伪造国家机关、武装部队、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证件，出售牟取非法利益，伪造的印章数量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四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美南与他人有共同伪造国家机关、武装部队、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用于伪造国家机关、武装部队、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证件，出售牟取非法利益的共同故意，并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武装部队、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用于伪造国家机关、武装部队、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证件，出售牟取非法利益的共同行为，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租房制作假印章、假证件，邀约、指挥他人参与出伪造、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联系需要假证件的顾户，收取和管理收取的费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孙美南参与伪造居民身份证。原判未认定孙美南参与伪造居民身份证，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成立，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孙美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冬莲受人邀约，明知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证件，帮助出售假的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伪造、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孙冬莲受他人邀约和指挥，帮助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起辅助作用，是伪造、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对孙冬莲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即被告人孙冬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公安机关扣押的证件7本、印章6846枚和作案工具手机8部、电脑、打印机、过塑机、切角机、烤箱予以没收；
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6）云03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第第一项。即被告人孙美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孙美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实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志
审判员 贾 宾
审判员 陈志刚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