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花，女，汉族，1949年8月11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孙建雄（系上诉人女婿），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路306号。法定代表人方敏，厅长。委托代理人叶劲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桂花因环保行政许可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行初字第3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20日，孙桂花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Ａ×××××号牌的小型越野客车领取了编号为3301150110024003的绿色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载明燃油种类为汽油、排放标准为国I，其上加盖浙江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浙江省环保厅）的公章。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孙桂花所有的车牌号码为浙Ａ×××××号的机动车品牌型号为切诺基牌BJ2021，燃油类型为汽油，生产企业为北京吉普汽车有限公司，出厂日期为1995年7月7日，注册登记日期为1995年9月22日。2015年11月19日，孙桂花提交机动车排放鉴定申请，经实车鉴定，该车装有电喷发动机、氧传感器、三元催化器。2015年11月20日，该浙Ａ×××××号机动车在杭州宏华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测。该公司具有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发的计量认证证书，受杭州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开展环保机动车定期检验业务。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测报告单载明：依据GB18285-2005、DB33/660-2013对浙Ａ×××××进行排气污染物检测，综合结论为合格。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予以核发了编号为3301150110024003的机动车环保绿色标志。孙桂花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案涉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加盖公章处所盖系浙江省环保厅公章，对行政相对人及社会公众而言，对外公示的核发环保标志的行政主体即为浙江省环保厅，关于浙江省环保厅提出的其并非核发机关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在用机动车实行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取得并放置环保标志。”可见，环保标志的核发与否关系到该机动车能否准予上路行驶，因此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核发环保标志的行为系行政许可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直接涉及生态环境保护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本法第十二条所列事项，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由浙江省第十二届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系地方性法规。该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用机动车实行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环保检验合格标志（以下简称环保标志）分为绿色环保标志和黄色环保标志。具体管理办法由省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会同省公安、交通运输部门制定，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实施。”第十七条规定，“在用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排气污染检测。机动车排气污染检测属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其他项目按规定周期同时进行……机动车经排气污染检测符合排放限值标准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核发环保标志……”据此，浙江省环保厅作为浙江省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具有核发绿色和黄色环保标志的职权。浙江省环保厅的该职权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和《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而不是环发[2009]87号《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规定》。孙桂花提出的浙江省环保厅依据该规范性文件增设标志管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浙江省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专项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发〔2014〕61号）中所含《浙江省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办法》系浙江省内关于环保标志的具体管理办法。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机动车型号和发动机型号查询国家环保部门发布的《环保达标车型公告》目录，依据核查结果核发对应的环保分类标志，经查询目录无记录的车型，则进行排放控制装置核查或按上牌登记时间核发标志，办理该核查技术鉴别需由机动车所有人提出申请，汽油车配置电喷发动机、三元催化净化装置和氧传感器的核发绿色标志。案涉车辆属于在国家环保部门发布的《环保达标车型公告》目录中无记录的车型，孙桂花于2015年11月19日提出技术鉴别申请，经实车鉴定，该车装有电喷发动机、三元催化器和氧传感器。据此，浙江省环保厅在案涉车辆经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测合格后，向孙桂花核发绿色环保标志，符合上述规定，程序亦无不当。孙桂花对《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规定》（环发[2009]87号）提出合法性审查，鉴于本案浙江省环保厅核发绿色环保标志适用的依据是《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及《浙江省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办法》，且孙桂花的该请求已在（2015）杭西行初字第291号案件中作出处理，本案中对此不再赘述。孙桂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桂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桂花负担。宣判后，孙桂花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的规定，法律授权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在用机动车定期检验后发给“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授权环保部门依托已取得公安机关关于机动车检测资质认定的单位进行尾气排放检测，但并未赋予发放相关标志的权限，机动车尾气检测报告是唯一的法定依据。法无授权即禁止，浙江省环保厅在进行环保年度检测后发给合格标志无法律授权，属于违法行政许可行为。在用机动车的国家标准限制，遵循“新车新标准，老车老标准”的办法来进行设定。无论车辆结构、生产年限如何，只要检测达到当时的限制标准就是合格，达不到即为不合格并不得上路行使，法律框架下并未有明确条款设定和容许所谓的“机动车环保合格标志”合法存在。2、《关于印发“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规定”的通知》（环发[2009]87号），该文件的上位依据国办发[2009]44号今年已经被国务院废止，该规范性文件在行政诉讼中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浙江省环保厅依据此文件实施行政行为系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2015年11月20日向上诉人核发的3301150110024003号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的行政许可的合法性进行公正审查，对环发[2009]87号文件、《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浙江省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办法》进行合法性审查。被上诉人浙江省环保厅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于直接涉及生态环境保护等特定活动，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据此，浙江省人大常委会制定了《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地方性法规，并在该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在用机动车实行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环保检验合格标志（以下简称环保标志）分为绿色环保标志和黄色环保标志。具体管理办法由省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会同省公安、交通运输部门制定，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实施。该地方性法规设立环保标志管理规定，遵循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不存在与上位法矛盾之处，合法有效。同时，该地方性法规与环境保护部《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规定》（环发[2009]87号）规定的区别合法黄标和绿标的管理规定、技术规范标准一致，并通过《浙江省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办法》（浙政办发[2009]61号文）具体实施。2、上诉人对环发[2009]87号等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已在另案生效判决中作出审查决定。此前，上诉人提起的（2015）杭西行初字第291号行政诉讼案件中，提出了对环发[2009]87号文件进行合法性审查的申请，原审法院在另案判决中审查确认，浙江省环保厅合法环保标志并非依据该规范性文件，且该规范性文件由环境保护部颁发，内容关于统一全国环保标志标准，实现环保标志规范化管理，并不违反上位法的规定，上诉人提出其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对于地方性法规，因不在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案件的司法审查范围内，上诉人提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直接涉及生态环境保护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本法第十二条所列事项，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浙江省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用机动车实行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环保检验合格标志（以下简称环保标志）分为绿色环保标志和黄色环保标志。具体管理办法由省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会同省公安、交通运输部门制定，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公布实施。”第十七条规定：“在用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排气污染检测。机动车排气检测属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项目，与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其他项目按规定周期同时进行……机动车经排气污染检测符合排放限值标准的，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核发环保标志……”。该条例由浙江省第十二届人大常委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系地方性法规，孙桂花对其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依据上述条例规定，浙江省环保厅在本案中具有核发环保标志的相应职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本案中，孙桂花并未在上述规定期限内提出对《浙江省机动车环保检验合格标志管理办法》进行合法性审查的申请，其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接纳。根据该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机动车型号和发动机型号查询国家环保部门发布的《环保达标车型公告》目录，依据核查结果核发对应的环保分类标志，经查询目录无记录的车型，则进行排放控制装置核查或按上牌登记时间核发标志，办理该核查技术鉴别需由机动车所有人提出申请，汽油车配置电喷发动机、三元催化净化装置和氧传感器的核发绿色标志。案涉车辆属于在国家环保部门发布的《环保达标车型公告》目录中无记录的车型，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9日提出技术鉴别申请，经实车鉴定，该车装有电喷发动机、三元催化器和氧传感器。据此，浙江省环保厅在案涉车辆经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测合格后，向孙桂花核发绿色环保标志，符合上述规定。孙桂花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桂花的行政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桂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俊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