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罗某4的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罗某4的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害人罗某4的妹妹。
诉讼代理人陈海明，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诉讼代理人罗发顺，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人兰刚，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经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明戚，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兰刚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由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7日以甬检刑诉〔2018〕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以要求被告人兰刚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黄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的诉讼代理人陈海明、罗发顺，被告人兰刚及其辩护�许明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9日，被告人兰刚向被害人罗某4借款人民币五千元。同月13日上午，兰刚与罗某4各骑一辆电动自行车至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莫夹岙水库附近的山上捕鸟。返还途中，两人因还款问题发生争执。在时，兰刚将罗某4从石子路上推下并掉入溢水洞内，致使罗某4颅脑及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死亡。随后兰刚将罗某4的电动自行车推下弃于该溢水洞内，在裘村镇岭下水库等地扔掉了罗某4交予其保管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
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兰刚向贵州省大方县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兰某2、罗发顺等人的证言，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物证电动自行车、身份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道路视频监控，被告人兰刚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兰刚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在向贵州省大方县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并没有供认其将被害人罗某4推下坑洞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海明、罗发顺请求本院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兰刚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兰刚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73502.33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丧葬费306332元、误工费5040.33元、交通费3100元、电瓶车、手机等财产损�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为此提供了火化证明、身份证明、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兰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称愿意赔偿但自己没有任何财产。
被告人兰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兰刚是一时冲动犯罪，较有预谋的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有自动投案情节，归案后能自愿认罪，交待全部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是初犯，请法庭对被告人兰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9日，被告人兰刚向被害人罗某4（男，殁年48岁）借款人民币五千元。同月13日上午，兰刚与罗某4各骑一辆电动自行车至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莫夹岙水库附近的山上捕鸟。返还途中，两人因还款问题发生争执。在时，兰刚将罗某4从石子路上推下山崖并掉入溢水洞内，致使罗某4颅脑及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死亡。随后兰刚将罗某4的电动自行车推下弃于该溢水洞内，在裘村镇岭下水库等地扔掉了罗某4交予其保管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
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兰刚向贵州省大方县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4父母已故，且没有结婚及子女，只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三个兄弟姐妹。被告人兰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发顺证�，证实其于2017年7月15日发现叔叔罗某4失踪后的寻找、报案情况，7月18日，其通过监控视频发现7月13日10时30分左右，罗某4和兰刚一起骑电瓶车朝水库方向去了。其和孔某1去找，在水库边上的涵洞边闻到臭味，经报警后，在洞内发现罗某4尸体。并证实兰刚平时与罗某4经常在一起，向罗某4借过钱等情况。
2.证人孔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16日，发现罗某4失踪向派出所报案，经查看监控发现7月13日兰刚与罗某4各骑电瓶车前往一水库。7月18日下午，其与罗发顺在水库旁的涵洞里发现罗某4的尸体的情况。并证实兰刚经常到罗某4处玩，喜欢赌博等情况。
3.证人陈某、王某证言，证实罗某4失踪向派出所报案及最后一次见罗某4是在2017年7月13日早上等情况。
4.证人孔某2、兰某1、兰某2证言，证实兰刚向他们说了在奉化将罗某4推下洞坑里摔死的情况，并证实陪兰刚去果瓦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位于奉化区裘村镇裘三村莫夹岙水库溢洪道隧洞内现场的方位、洞口直径、垂直深度，南侧山崖的高度，山崖上松树树枝上硬物撞击的痕迹、溢水洞南侧内壁有一只口罩挂在草丛上，溢水洞与石子路之间的山崖上有散落的塑料片，山崖上方的路面的情况。并记载溢水洞底部有一具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的男尸及衣着情况，电瓶车及破散物情况，提取痕迹、物品等情况。
6.道路视频监控、视频侦查报告，证实2017年7月13日上午，被害人罗某4跟随被告人兰刚经过裘三村振兴路弯头往北骑去、经过裘三村莫甲岙三岔口等活动轨迹。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兰刚分别指认了其杀害被害人罗某4的地点位于裘村镇莫夹岙水库溢水洞边上，以及将被害人罗某4的银行卡、身份证、钥匙丢弃于裘村镇岭下水库，将罗某4的银行卡丢弃于裘村镇吕家弄10号门前水池等情况。
8.物证打捞经过、打捞现场照片、打捞物证照片及发还清单、打捞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兰刚的供述及现场指认，分别在奉化区裘村镇岭下村岭下水库西南角水域打捞到一张罗某4身份证，在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裘三村吕家弄10号南边的水池内打捞到一张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在裘村镇甲岙村东边一鱼塘内打捞到一部金色华为手机等情况。
9.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电瓶车（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打捞上来的金色华为手机、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罗某4的身份证及推入涵洞内的电瓶车等情况。
10.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奉公鉴（尸）字[2017]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罗某4的衣着情况，创口、创面、骨折的部位、形态、特征及死者未检出毒物，认为可排除毒物中毒致死，符合高坠致颅脑及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死亡等情况。
11.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7]314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罗某4尸体内未检出甲胺磷等常见毒物。
12.宁波市奉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奉公鉴（物）字[2017]40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罗某4和罗发顺的27个Y染色体STR分型相同，不排除两者来自同一父系等情况。
13.银行账户开户情况及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兰刚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在2017年7月9日分两次共存入人民币5000元。罗某4的浙江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奉化农商银行）银行卡，于2017年7月9日分四次提取现金5000元的情况。
14.接警单、受案登记表、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本案的报案、破案等情况。
15.浙江铁路旅客进站信息，证实被告人兰刚于2017年7月17日，进入宁波站乘坐K1248火车前往贵阳。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兰刚2017年7月29日0时许到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果瓦派出所自动投案。
17.居民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罗某4于2017年7月18日被发现死亡。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兰刚、被害人罗某4等人的身份信息。
19.被告人兰刚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2017年7月13日上午，和罗某4去裘村镇一水库边山上抓鸟，归途中，因经济纠纷与罗某4争执，后其将罗某4推入水库边的溢水洞内，致使罗坠亡。后将罗某4交其保管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分别扔掉等情况。被告人兰刚7月29日向贵州大方县警方投案，讯问笔录还记载了被告人兰刚交代其因在宁波杀了人来投案的等事实。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海明、罗发顺提供的火化证明、身份证明、关系证明等证据，证明罗某4父母已过世，未婚，无子女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兰刚在向贵州省大方县公安机关的投案供述中，虽未明确供认其犯罪事实，但该笔录已记载其因杀人来投案的情况，后又有指认现场等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故公诉意见关于被告人兰刚不能认定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兰刚能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兰刚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被告人兰刚有投案自首情节，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被告人兰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兰刚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兰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兰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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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叶永权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