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颖洁，女，1977年2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斌，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枫，男，1938年1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柱，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祥生，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中徽安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西大街24号。法定代表人：杨颖洁，总经理。上诉人杨颖洁因与被上诉人叶枫、原审被告黄祥生、原审被告北京中徽安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徽安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4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颖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斌、被上诉人叶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柱、原审被告黄祥生、原审被告中徽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颖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颖洁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叶枫要求杨颖洁就黄祥生对叶枫30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8月30日出具了《还款说明》，上诉人从未以个人身份出具《还款说明》，上诉人作为中徽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说明》上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该《还款说明》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300万元借款是黄祥生借给中徽安泰公司使用，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2、一审法院未能核实案外人马维茂所转300万元是否为代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能出具由其本人支付300万元借款的证据，只是出具了案外人马维茂分两次向中徽安泰公司累计汇入300万元的凭证，但没有举证证明案外人马维茂系代被上诉人付款。案外人马维茂对该笔款项性质如何认为，是否系代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并未核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保证期间的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中徽安泰公司出具的《还款说明》错误认定上诉人自愿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至2014年1月17日。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在主债务期满后6个月内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依法免除。2、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延长期限，上诉人的保证期间也已届满，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保证期间即便因《还款说明》被延续到2014年1月17日，将2014年1月17日作为一个新的保证关系的设立之日，但该保证关系中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约定，根据担保法第26条，法定保证期间应当截止至2014年7月16日，但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2014年10月27日才起诉，超过了法定保证期间，上诉人无需向其承担保证责任。另，贷款展期申请未在一审期间质证。叶枫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黄祥生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徽安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叶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祥生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2年1月1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年息24%计算）；2.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黄祥生、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颖洁系中徽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祥生系中徽安泰公司股东，曾同时任华通厉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徽安泰公司系华通厉湾公司股东。2012年1月16日，叶枫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乙方（借款人）黄祥生、丙方（担保人）杨颖洁、丁方（担保人）中徽安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向甲方借款，丙方和丁方为此借款提供担保，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各方遵照有关法律，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三百万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六个月。以贷款人实际放款日期和金额分别计算起息日和利息。第三条借款年利率确定为24%，每三个月付一次利息。第四条借款人为上述借款向贷款人提供以下抵押物，并承担无限责任担保，借贷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20日内到当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登记手续。抵押物为：房产一栋，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屏路48号金冠花园17栋902单元，房产证标注面积151.83平方米。第五条担保人丙方和丁方同意为本合同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本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履行全部和部分债务的，丙方和丁方保证及时代为偿还。第六条本合同到期，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的，按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利息。借款人需要延长借款期限，应经贷款人书面同意。第七条本合同到期，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逾期90天仍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以抵押物折价，也可以将拍卖、变卖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余款归借款人所有，贷款人依法处分抵押物时，借款人应予配合，不得设置任何障碍。合同末尾四方均签字捺印盖章。杨颖洁起初对其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后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同日，黄祥生和中徽安泰公司向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提出《放款申请》，内容为：首先感谢贵公司对我们徐州铁矿项目的贷款支持，经过我们双方的友好合作，目前项目总体进展顺利。我们于2012年1月5日向贵公司汇报了项目进展情况，并提出借款申请。鉴于目前项目对资金的急切需求，华通厉湾公司法人黄祥生以其房产抵押向贵公司申请300万元紧急贷款用于矿山基建，请贵公司放款至如下账户：收款单位：中徽安泰公司开户银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中关村支行，帐号：×××，特此申请，恳请贵公司批准为盼。2012年1月18日，马维茂向中徽安泰公司×××账号分两次各汇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同日，黄祥生、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共同向中绿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按照叶枫、黄祥生、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四方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今收到从马维茂处转来两笔各150万元汇款，合计300万元整，此款为上述《借款协议》中所借款项。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2年1月18日，中徽安泰公司分两笔向华通厉湾公司分别转账150万元、140万元，2012年1月19日，中徽安泰公司向华通厉湾公司转账40万元。关于向中绿公司提出放款申请并出具收据及马维茂转款，叶枫称，叶枫系中绿公司的股东，叶枫之子在中徽安泰公司任职，当时杨颖洁想借款，但因此前杨颖洁已欠中绿公司4000万元未还，故中绿公司不同意借款，后因黄祥生可提供房产抵押，故由叶枫以个人名义与黄祥生签订借款协议，由中绿公司股东马维茂按叶枫要求将款项打给中徽安泰公司。黄祥生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的《说明》一份，称系叶枫起诉前向其催款，黄祥生随后发给叶枫的邮件，主要内容为：中绿公司叶枫先生：近期获悉杨颖洁尚未归还您的三百万元借款，非常不安，让您听话了。您、我和杨颖洁都是朋友关系，当时将近年底杨颖洁因资金周转困难找您帮忙，经她、我、您三方认真商定，本人同意以座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华屏路48号金冠花园17栋902单元的产作为抵押向您借款三百万元让她周转，借期半年，借款本息由她负责偿还，由她本人作担保。2012年1月16日签定了借款合同，借款您也是按她的要求转到她指定的账户，本人未曾使用本笔借款中的一元钱。后来于海滨和我说，鉴于我的房产无法办理正规的抵押登记，他以其名下的宝马车及其它资产作为抵押，己和您办理这笔借款的相关抵押手续，我的房产抵押手续已经解了。再说我也离开华通厉湾公司一年多了，所以这么久来我都没有和您联系。现就这状况，您得与她多沟通，让她早日归还借款，本笔借款实际与我无关。黄祥生并提交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其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他人，转让所得款500万元打到华通厉湾公司账上，证明其有其他款项来源，不需要通过抵押房产借款。黄祥生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华通厉湾公司转账记录，证明300万元借款到账后，除部分备用金、水泵款、工程款等，并未用在华通厉湾公司的铁矿项目上，故并非其为华通厉湾公司借款。叶枫、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叶枫认可借款过程均系与杨颖洁联系且其后亦主要向杨颖洁催款，但认为借款实际用途与出借人无关，其仅依据合同约定向相对人主张权利。关于保证期间及保证责任。叶枫称，杨颖洁与中徽安泰公司曾承诺延期还款，并提交了杨颖洁与中徽安泰公司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贷款本息展期申请》及2013年8月30日出具的《还款说明》予以佐证。其中《贷款本息展期申请》主要内容为：叶枫先生：首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徐州铁矿项目的一贯支持，现向您呈报华通厉湾公司经营情况。鉴于矿山现已出矿，首两矿体分别为ｌ0多万吨的新矿体和38万吨的15号矿体，现正按计划开采，因此，逐步偿还所有贷款本息毫无问题。只是因采矿资金短缺，矿山前期销售利润的三分之二将用于主井建设，并且尚有部分工程款和设备款需于近几个月内支付，因此，特向您申请将贷款本息期，具体安排如下：1.所有贷款本金展期至2014年6月。2.从2012年11月起，矿山每月销售收入扣除用于主井建设采矿成本的支出，余款全部用于偿还所欠贷款利息。3.申请将贷款抵押物之一房产解押，计划出售用于偿还部分利息。4.所欠贷款利息偿还完毕后，仍按三个月周期付息。5.2014年6月还清所有贷款本息。特此申请，望批准为盼。叶枫称，申请的抬头为“叶枫”，杨颖洁其他借款均是向中绿公司所借，故“所有贷款本金”包括本案所涉300万元。杨颖洁与中徽安泰公司对该展期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系针对杨颖洁其他借款所写，“所有贷款本金”不包括以黄祥生名义所借300万元，因与中绿公司的借款有从叶枫账户上打过来的，与中绿公司打交道也都是跟叶枫联系，故抬头为“叶枫先生”。《还款说明》主要内容为：中绿公司叶枫先生：我公司投资的徐州铁矿项目因原始投资资本金不足、中途变更施工设计、施工单位能力不足等因素导致基建期拉长，由此又造成矿山迟迟不能验收投产和产生现金流收入，进而导致再融资障碍。受以上因素拖累，我公司暂时拖欠借款本息至今。为此，我深感不安，在此向您和贵公司表达诚恳歉意，并尽一切努力消除困难、遵守合同，保证尽快偿还借款本息。目前矿山工作正有条不紊按计划执行。为进一步明确责任，恪守信用，我郑重提出还款计划，详见附件；该计划以矿山未来可实现的现金流为依据，如果2014年上半年再融资计划实施成功，将进一步加快还款进度（2014年上半年偿清欠息和偿还2000万元本金）。关于2012年1月18日以黄祥生名义借款300万元（以福州一处房产抵押），此借款单独核算本息，将于2014年1月17日偿清。杨颖洁和中徽安泰公司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未写明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且还款日期变更仅为中徽安泰公司单独承诺；至于其中为何单独将“300万元”借款列出，系因中徽安泰公司与黄祥生均为华通厉湾公司的股东，公司效益好，自然股东的借款也可归还。经询，叶枫、杨颖洁及中徽安泰公司对上述展期申请与还款计划均未明确表示系与黄祥生沟通过；叶枫称其接受对还款日期的变更，并称该变更应视为保证期间的延续和变更。另，各方确认，借款合同中所称房产抵押后未办理抵押登记，黄祥生所交《说明》中所载其他抵押亦未实际办理，涉案300万元没有物保。一审法院认为：黄祥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投资于多家公司的商业人士，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即代表其愿意承担该协议的法律后果，该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向相对方主张权利。黄祥生以其无必要对外借款、款项打入中徽安泰公司账户以及款项未实际用于华通厉湾公司等为由主张其非实际借款人，不足以推翻上述合同约定，叶枫虽认可整个借款过程的实际联系人为杨颖洁且其后主要系向杨颖洁催款，但其依据合同向黄祥生主张还款并无不当。叶枫出借款项后黄祥生应按约定还款，现其未还款，法院对叶枫要求黄祥生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明确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该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叶枫主张黄祥生自出借款项之日起按该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杨颖洁与中徽安泰公司的责任认定。双方在借款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盖章，应依法履行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担保人同意为本合同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本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履行全部和部分债务的，保证人保证“及时代为偿还”。其中“如本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系保证责任承担及保证期间起算的应有之义，“及时”的含义更多是督促保证人尽快偿还，并无限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体期限的目的，合同中亦无其他关于保证期间的条款，故应视为“没有约定”而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即2012年7月16日起六个月，即至2013年1月16日。但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在《还款说明》中明确承诺以黄祥生名义借款300万元将于2014年1月17日偿清，因该借款系以黄祥生名义所借，该《还款说明》中亦明确写明“以黄祥生名义借款”，故系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还款时间做出承诺，应视为其自愿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未在承诺期限内承担保证责任，叶枫有权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以保证期间已过为由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因不存在物的担保，叶枫主张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祥生追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黄祥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叶枫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对上述债务向叶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祥生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杨颖洁作为借款人向北京中绿投资有限公司借款4000万元，双方因该笔借款发生纠纷，在另案诉讼中。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还款说明及展期申请，落款处均有杨颖洁本人签名，下面加盖中徽安泰公司公章。而借款协议中杨颖洁和中徽安泰公司均作为保证人，其中杨颖洁作为丙方在协议中手写签名确认，中徽安泰公司作为丁方在协议中盖章确认。杨颖洁以个人身份担任保证人，同时又担任中徽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上存在重合，结合借款协议的签订情况，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角度，本院认为，杨颖洁主张只是作为中徽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签名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关于案外人马维茂所转款项问题，杨颖洁及黄祥生在收据上签字确认收到从马维茂处转来两笔各150万元汇款为借款协议中所借款项。杨颖洁上诉主张马维茂支付款项并非本案所涉借款与其自认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保证期间。《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担保人同意为本合同借款本息和可能发生的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本协议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借款人未履行全部和部分债务的，保证人保证“及时代为偿还”。上述约定应认定为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保证期间未进行约定，同时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应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据此计算，保证期间应为2012年7月16日起6个月即2013年1月16日。但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在《贷款本息展期申请》中申请将“所有贷款本金展期至2014年6月”、“2014年6月还清所有贷款本息”，叶枫、黄祥生亦表示接受对还款日期的变更，该份申请应视为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重新作出的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故保证期间应自2014年6月起算。叶枫于2014年10月起诉仍在保证期间内，杨颖洁、中徽安泰公司作为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杨颖洁虽主张展期申请中“所有贷款本金”不包括本案所涉300万元，但该份展期申请系向叶枫发出，同时杨颖洁在还款说明中亦自述“以黄祥生名义借款300万元”，结合双方陈述及借款使用情况，本院认为展期申请中提到的所有贷款本金应包括本案所涉300万元。另，经查阅卷宗，一审审理期间对《贷款本息展期申请》进行了质证。综上所述，杨颖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杨颖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金园园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俞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