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刑一终字第000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继宏，原湖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副巡视员兼宜巴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恺，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江平，原湖北省公路水运工程咨询监理公司总监。因本案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继宏、宋江平犯受贿罪一案，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继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初至2013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在担任湖北省孝襄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兼总监理工程师、湖北省交通厅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湖北省交通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副巡视员兼宜巴高速指挥部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所送1024万元（以下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指人民币）、价值21.7万元的购物卡、价值222061元的金条8根、价值55278元的金币1枚、价值3.19万元的制衣卡1张、美元2万元，前述财物折合10892257元。其中，被告人宋江平伙同宋继宏非法收受他人3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被告人宋继宏伙同被告人宋江平，先后2次共收受中天路桥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唐某300万元，为该公司在宜巴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武汉市中交路桥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2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宜巴高速公路监理项目招投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三）2009年上半年至2011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中交四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法民9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宜巴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的招投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四）2003年初至2013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一公司）81万元、价值35074元金条1根，并为该公司谋取了利益，具体如下：
2003年初至2012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利用担任孝襄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兼总监理工程师、湖北省交通厅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湖北省宜巴高速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共收受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副总经理江淑春所送65万元、价值35074元的金条1根，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承揽、招投标、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1月，宋继宏收受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31标段项目部经理魏加志所送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款验收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1年初至2013年初，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31标段项目部经理陈家勇所送6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五）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五局）及下属单位80万元，并为该公司及下属单位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10年4月，宋继宏收受中铁五局武汉分公司总经理王国林6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2标段、24标段的招投标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中铁五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后重组变更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标段项目部经理邓鹏宇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考核评比、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1月，宋继宏收受中铁五局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铁五局路桥公司）副总经理蔡劲松和物资设备部部长张劲松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09年中秋节至2011年中秋节，宋继宏先后4次共收受中铁五局路桥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4标段项目部副经理单庆文4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考核评比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1年中秋节至2012年1月，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时任中铁五局路桥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4标段项目部经理张劲松3万元，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六）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被告人宋继宏先后5次共收受范某70万元，并为其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七）2009年10月至2012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中交第三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公局）及其下属单位43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09年10月，宋继宏收受中交三公局副总经理周钢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招投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4月，宋继宏收受中交三公局副总经理王齐昌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招投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九十月，宋继宏收受中交三公局副总经理蒋万民和中交三公局第三工程公司副总经理颜长春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评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初至2012年初，宋继宏先后4次共收受中交三公局宜巴高速公路土建第30标段项目部经理刘成1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八）2003年春节前至2012初，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公局）及下属单位24万元和价值15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03年春节前，宋继宏收受中交二公局第一工程处处长郭光松与孝襄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14标段项目部经理赵军科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建设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09年7月，宋继宏收受中交二公局副总经理欧阳效勇与上海远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8标段项目部经理魏本元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验收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初至2012年初，宋继宏先后6次共收受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5标段项目部经理刘建伟7万元和价值10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质量验收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1年底至2012年初，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东盟营造工程有限公司宜巴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1标段项目部经理杨彩青2万元和价值5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施工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九）2010年4月至2012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辽宁省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路桥公司）25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10年4月至2012年初，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辽宁路桥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3标段项目部经理韩宏亮2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施工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1年春节前，宋继宏收受辽宁路桥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26标段项目部经理楚云海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质量验收、安全生产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2009年底至2013年初，宋继宏先后5次共收受湖北信林春园林公司总经理金兵6万元和价值15.8036万元的金条6根，并为该公司在承揽绿化工程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一）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中交路桥华南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华南公司）10万元、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和美元1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10年春节前，宋继宏收受中交路桥华南公司副总经理刘富中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1年春节前，宋继宏收受中交路桥华南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9标段项目部经理董红伟美元1万元，对该公司擅自更换项目部经理一事不予追究。
2013年春节，宋继宏收受中交路桥华南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29标段项目部经理尹红亮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设计变更、工程款拨付、质量验收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二）2010年4月，被告人宋继宏收受刘爱新20万元，并为湖北四季青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在承揽绿化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
（十三）2010至2011年，被告人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中铁电气化局集团第二工程公司第二工程段段长张兵与副段长陈文明价值3.19万元制衣卡1张、价值5.5278万元的北京奥运会纪念金币1枚和美元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招投标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四）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宋继宏共收受中铁十二局集团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三公司）14.5万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10年，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17标段项目部经理冀胜利1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质量、考核评比、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0年初至2011年初，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中铁十二局三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8标段项目部经理李新亮2.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考核评比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五）2009年上半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兴山县宜巴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刘佑庭11万元，并且该公司在石料款结算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六）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宋继宏收受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4标段项目部经理曲挨平1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质量、工程计量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七）2009年4月，被告人宋继宏收受胡某乙10万元，并为其在承接劳务分包项目方面谋取了利益。
（十八）2012年初至2013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宜昌市国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关红7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计量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十九）2009年至2013年，宋继宏共收受湖北省路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路桥）4.5万元、价值2.3万元购物卡，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宋继宏先后5次共收受湖北路桥总经理付汉江3万元和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承揽工程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2011年初至2013年初，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湖北路桥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14标段项目部经理朱红明1.5万元和价值0.5万元的购物卡。
2012年初至2013年初，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湖北路桥宜巴高速公路路面工程第2标段项目部经理魏遵广价值0.8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质量验收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2010年初至2011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湖北长江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1标段项目部经理王永红6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招投标、工程施工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一）2013年春节期间，宋继宏收受北京海龙公路工程公司宜巴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13标段项目部经理吕宏科价值2.8951万元的金条1根，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宋继宏收受北京路桥瑞通养护中心有限公司宜巴高速公路连接线工程第3标段项目部经理覃华容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施工协调、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三）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宋继宏收受武汉海德涂装工程公司宜巴高速公路隧道涂装工程第1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韩晓菲1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四）2010年初至2012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3次共收受湖北公路工程监理咨询中心总经理张学明价值0.6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五）2011年初至2012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湖北高速公路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张世德价值0.4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了利益。
（二十六）2010年初至2011年初，被告人宋继宏先后2次共收受湖北中南路桥公司董事长周兵价值0.4万元的购物卡，并为该公司在工程验收、工程款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另查明，被告人宋继宏在办案机关掌握了其收受中铁电气化二公司第二工程段段长张兵所送价值3.19万元制衣卡1张、价值55278元北京奥运会纪念金币1枚和1万美元的证据后被采取办案措施。在两规及侦查期间，宋继宏除如实供述了前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起诉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宋江平系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发现其涉嫌与宋继宏共同收受中天路桥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唐某300万元的犯罪事实后被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宋江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宋继宏、宋江平归案后退出全部赃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继宏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10892257元；被告人宋江平与宋继宏事前通谋，利用宋继宏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300万元。宋继宏、宋江平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宋继宏主动向办案机关坦白交代数额较多的同种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宋江平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宋江平归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与宋继宏共同收受他人贿赂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宋继宏、宋江平主动退回其受贿所得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宋继宏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宋江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三、对被告人宋继宏、宋江平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048.89万元、美元2万元、价值人民币222061元的金条8根、价值人民币55278元的金币1枚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以扣押在案的赃款及赃物人民币5513090.21元、美元1.3万元、价值人民币222061元的金条8根、价值人民币55278元的金币1枚，以及查封在案的用犯罪所得赃款所购位于汉阳区琴台大道388号华润置地中央公园一期11栋5单元1-3层2室、11栋4单元1层01号的别墅2套用于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超出部分用于没收个人财产的执行）。
上诉人宋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1.2009年12月唐某给予宋江平的100万元，系两人之间的正常借贷。因宋继宏并未为唐某谋取利益，故该100万元不应认定为宋继宏的受贿数额。2.徐某甲是宋继宏的同学，两人互有人情往来。徐某甲给宋继宏200万元，没有行贿故意，系双方借款；2011年1月徐某甲给的10万元是对宋继宏之子的赞助，均不能认定为受贿。3.范某给的70万元属于给宋继宏的个人借款。4.宋继宏没有收受胡某乙的10万元。5.宋继宏在办案机关仅掌握其约10万元受贿事实的情况下，交代了其他绝大多数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原判判处宋继宏无期徒刑，未体现坦白从宽的方针。6.比宋继宏受贿数额高10倍的人也只被判处无期徒刑，原判对宋继宏所谓的从轻处罚没有体现出来。7.宋继宏主持的公路建设没有发生任何质量问题，未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恳请人民法院考虑宋继宏为湖北公路建设作出的贡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宋继宏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宋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2009年12月唐某转账给宋江平的100万元系借款，不属于宋继宏、宋江平受贿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唐某、胡某甲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宋江平的供述、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2009年下半年，中天路桥公司因被人举报而未拿到中标通知书，该公司项目经理唐某为此请宋江平找宋继宏帮忙，承诺给两人好处费。宋继宏得知此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让中天路桥公司进场施工。为感谢宋继宏、宋江平，同年12月底，唐某给宋江平账户转款100万元，宋江平告知了宋继宏。证人喻某、唐某等的证言证明，宋江平之妻喻某给唐某出具的借条系双方为掩盖贿赂事实而写，内容虚假。宋继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与宋江平共同收受请托人100万元，显属受贿。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宋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甲给其的210万元系借款或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1）虽然宋继宏指使其情人徐滨芬以借款的名义收受徐某甲200万元，但证人徐某甲、蔡某、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该款实际系徐某甲为感谢宋继宏在招投标方面的帮助而给的贿赂款。事后，宋继宏并无还款的意思表示，宋继宏原审时对以借为名收受徐某甲贿赂的事实亦供认不讳。（2）2011年徐某甲以赞助宋继宏子女出国留学为由给付宋继宏10万元。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徐某甲给付此款的原因之一是宋继宏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其谋取了利益。结合双方在平时的人情交往中不存在如此大额的财物往来，以及宋继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徐某甲谋取了利益的事实，应当认定此款系徐某甲给宋继宏的贿赂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宋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范某给其的70万元属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范某的证言、宋继宏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明，因宋继宏多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范某承揽工程，从2009年1月至2010年4月，范某为表示感谢或将来承揽更多工程而送给宋继宏70万元。两人没有就70万元打借条或订立借款协议，在2013年案件暴露前宋继宏从未有过还款的意思表示，该70万元不能认定为个人借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宋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收受胡某乙1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宋继宏收受胡某乙1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宋继宏一审庭审时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宋继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1）本案二审期间，《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根据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修正后的刑法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对比受贿罪修正前后的法定刑幅度，修正后的刑法对宋继宏、宋江平受贿犯罪的处刑较轻。故本案适用修正后的刑法。（2）宋继宏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15万余元的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其受贿1000万余元的其他受贿事实。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宋继宏交代绝大部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虽不构成自首，但一般应从轻处罚。此外，宋继宏已退回全部赃款赃物，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继宏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1089万余元，其中，伙同原审被告人宋江平共同收受他人财物300万元，两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在共同受贿犯罪中，宋继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江平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宋继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2日至2026年7月21日止，财产刑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游
审判员 柯武松
审判员 邓海兵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