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5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威乃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延安二路76号-2室。法定代表人：宋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赛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5号楼。法定代表人：韩宜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春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全统旅游育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风景区石老人国家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宋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海尔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李占国，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青岛威乃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乃达公司）、山东赛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赛公司）、宋学、韩春玲、青岛全统旅游育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统旅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海尔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尔财务公司）借款、抵押、质押、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最高法民终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威乃达公司、赛赛公司、宋学、韩春玲、全统旅游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2日威乃达公司应向海尔财务公司偿还本金没有证据证明。（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于还款期限的约定并不明确，根据格式条款解释规则，本案约定的归还本金的条件尚未成就。（2）《借款合同》关于偿还本金的时间约定不明，关于偿还本金的数额没有约定，合同条款不具有可操作性，威乃达公司无义务偿还借款本金。（3）海尔财务公司无权以物业经营收入未存入监管账户为由提前收回贷款。本案由赛赛公司将其1亿元存入监管账户，专门用于向海尔财务公司还款，且威乃达公司已用该方式偿还海尔财务公司借款利息至2015年7月20日，海尔财务公司收悉后并未表示异议，充分证明海尔财务公司与威乃达公司已经将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威乃达公司按照变更后的履行方式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保证合同》系全统旅游公司出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全统旅游公司从未签订过该份《保证合同》，该合同所加盖的全统旅游公司公章编号为3702012230226，而全统旅游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公章编号为3702120036339。全统旅游公司对该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一审判决认定《担保同意函》系全统旅游公司出具、二审判决认定无需对《担保同意函》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威乃达公司已经提供122套房产作为抵押，海尔财务公司应当先就威乃达公司抵押的财产实现债权，其他担保人在此之外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2日威乃达公司应向海尔财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海尔财务公司与威乃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7条约定，威乃达公司应自十五大街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或投入运营之日起每6个月届满之日，归还海尔财务公司贷款本金一次。由于十五大街项目预售许可证早在2010年已办理完毕，A1区网点于2012年7月前后开业运营，《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支付条件在合同签订时已经成就，威乃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自收到贷款之日起每6个月归还一次本金。即使双方对单次归还本金数额约定不明，亦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合同目的解释和交易惯例确定。但威乃达公司至今未归还过任何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第17条、第28条、第30条的约定，在威乃达公司已构成违约、海尔财务公司主张提前收回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2日威乃达公司应向海尔财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海尔财务公司有权以威乃达公司物业经营收入未存入监管账户为由提前收回贷款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威乃达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出具《（借款人）承诺函》，承诺将十五大街全部物业经营收入存入海尔财务公司监管账户，接受其对物业经营收入、支出款项的监管，以保证《借款合同》的顺利履行。如果未遵守该承诺函，海尔财务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贷款或处置抵押物。但威乃达公司一直未将承诺的物业收入存入监管账户。威乃达公司称双方已经实际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变更过协议，且海尔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威乃达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海尔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贷款，亦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保证合同》系全统旅游公司所签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海尔财务公司与全统旅游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上，加盖有全统旅游公司的3702012230226公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建利的印章，且全统旅游公司同时存在并使用了多枚公章，3702012230226公章在全统旅游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全统旅游公司一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材料上均曾使用过。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保证合同》系全统旅游公司与海尔财务公司所签，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担保同意函》系全统旅游公司出具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担保同意函》上加盖有全统旅游公司的椭圆形公章和宋学个人印章，且全统旅游公司同时存在并使用了多枚公章，其中包括该椭圆形印章，全统旅游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否定该《担保同意函》的真实性。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担保同意函》系全统旅游公司向海尔财务公司出具，亦不缺乏证据证明。同时，根据《保证合同》，全统旅游公司应向海尔财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无论《担保同意函》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本案中全统旅游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关于原审判令各担保人对威乃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中，海尔财务公司的债权既存在债务人威乃达公司自行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也存在第三人提供的保证担保。在物的担保和保证共存的情况下，担保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均有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物权法。海尔财务公司与赛赛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与宋学、韩春玲签订的《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与全统旅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无论海尔财务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海尔公司均有权处置质押财产或直接要求宋学、韩春玲、全统旅游公司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海尔财务公司与各担保人之间已就如何承担担保责任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令赛赛集团、宋学、韩春玲、全统旅游公司应当对威乃达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威乃达公司、赛赛公司、宋学、韩春玲、全统旅游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岛威乃达投资有限公司、山东赛赛集团有限公司、宋学、韩春玲、青岛全统旅游育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代恩审 判 员  马东旭代理审判员  田朗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牛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