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泰合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王霞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涛，新疆忠和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地区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乔开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四方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詹绪云，新疆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泰合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宏鑫房产公司）、阿克苏地区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四方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设计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合宏鑫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涛、辉煌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盛春，被上诉人四方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詹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辉煌房产公司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合作开发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27号商业用地房地产合作项目，工程名称原为阿克苏辉煌大酒店，双方合作后，工程名称变更为阿克苏泰合国际大酒店，之后因辉煌房产公司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解除合作，工程名称又变更为阿克苏辉煌大酒店。2013年5月22日，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与四方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四方设计院承担泰合国际大酒店工程设计，约定估算设计费209万元，全套施工图8份，设计红线及效果图平面方案确定后45日提交完整施工图纸，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20%定金即41.8万元，第二次付费在出图前三日内付60%即125.4万元，第三次付费在主体验收前三日内付10%即20.9万元，第四次付费在项目竣工验收前三日内付10%即20.9万元。2013年11月27日，辉煌房产公司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解除开发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27号商业用地房地产合作项目，由辉煌房产公司将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前期支付的41.8万元设计费定金支付给泰合宏鑫房产公司。2013年12月4日，贾果从四方设计院处将一套辉煌大酒店设计图纸取走，并签注辉煌房产公司贾果。之后，贾果对图纸提出修改意见，经多次修改后，贾果于2013年12月24日在图纸上签注“同意按此方案执行设计，贾果。”
另查明，2014年5月9日，发包人辉煌房产公司与承包人阿克苏金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阿克苏金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辉煌大酒店建设项目，在该辉煌大酒店建设项目中贾果为辉煌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四方设计院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四方设计院将图纸设计完成并交付，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将剩余的设计费支付给四方设计院。因辉煌房产公司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就本案图纸设计的建设工程项目为合作开发关系，且泰合宏鑫房产公司通知四方设计院图纸设计合同由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合作完成，设计完成的图纸亦由辉煌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果取走，并经多次修改，同时辉煌大酒店建设项目发包人亦为辉煌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又继续履行了该合同，据此，辉煌房产公司亦应承担给付设计费的义务，四方设计院要求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给付1680000元设计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关于与辉煌房产公司已解除合作协议，已将该立项、地勘、设计图纸以及政府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批复文件交付给了辉煌房产公司，图纸没有交付给泰合宏鑫房产公司的辩称意见，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与辉煌房产公司虽已解除合作，但未与四方设计院解除设计合同，且泰合宏鑫房产公司通知设计合同与辉煌房产公司合作完成，随后四方设计院将图纸交付给了辉煌房产公司，因此，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辉煌房产公司关于未与四方设计院签订合同，图纸未交付给我公司，贾果不是其职员，也无授权贾果领取图纸，此项目应进行设计招标发包，合同应属无效的辩称意见，辉煌房产公司虽未与四方设计院直接签订合同，但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合作开发辉煌大酒店建设项目，辉煌大酒店建设项目最终发包人亦为辉煌房产公司，贾果领取图纸时签注辉煌房产公司，四方设计院亦按照贾果的意见对图纸进行了多次修改，且在辉煌大酒店建设项目中，贾果作为辉煌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阿克苏金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贾果领取图纸及与阿克苏金新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辉煌房产公司委托其代理的一系列行为，四方设计院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贾果领取图纸是有代理权而为之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辉煌房产公司亦应承担给付设计费的义务，其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新疆泰合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阿克苏地区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新疆四方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680000元。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四方设计院预交），由新疆泰合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阿克苏地区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虽然同四方设计院签订设计合同，并支付设计费41.8万元，但在其后的设计合同履行中，存在设计的变更和修订以及设计图纸的交付均能证明四方设计院对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将该设计合同所属项目全部转让给辉煌房产公司是明知的。二、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将该项目全部转让给辉煌房产公司，其中就包括该设计及图纸和费用的转让。三、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将该项目全部转让给辉煌房产公司，并将该立项、地勘、规划许可、用地批复文件交付，并己经全额收到转让款项。且四方设计院也未将工作成果交付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四方设计院请求泰合宏鑫房产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辉煌房产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令由辉煌房产公司承担支付设计费168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四方设计公司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拖欠工程设计费的责任只能由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对四方设计公司承担，辉煌房产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贾果从四方设计院领取图纸的行为代表辉煌房产公司的证据不足。贾果不是辉煌房产公司的工作人员，辉煌房产公司也没有委托过贾果到四方设计公司交涉图纸事宜并代为领取图纸。贾果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辉煌房产公司，同时四方设计院并未将相关事实告知过辉煌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对贾果的行为也未曾进行过追认。2、辉煌房产公司虽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处承接了泰合国际大酒店（后更名为“辉煌国际大酒店”）的项目，但辉煌房产公司从未收到过四方设计院设计的图纸，在实际工程施工中更未使用四方设计公司的施工设计图。辉煌房产公司是另与他人签订了工程设计合同，按他人的施工设计图进行实际施工的。辉煌房产公司与其他设计单位签订有施工设计合同、向该设计单位支付有设计费用。而且辉煌房产公司的施工就是按该公司的设计图进行的，实际施工情况与四方设计公司的施工设计也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辉煌房产公司使用四方设计院的设计图，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四方设计院对辉煌房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四方设计院答辩称：一、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上诉无理，在一审中，泰合宏鑫公司举证，交付了解除合作协议的协议书，证实了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是合作关系，关于上诉状中提到未见设计图纸一事，也与事实不符。辉煌房产公司代理人贾果来领取图纸，是泰合宏鑫公司通知四方设计院的，否则四方设计院不可能将图纸交付贾果。泰合宏鑫公司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二、辉煌房产公司上诉称贾果不是其代理人，与事实不符。贾果在领取图纸时，用的就是辉煌房产公司的名义。修改图纸确认贾果用的都是辉煌房产公司的名义，尤其能说明问题的是，贾果还以辉煌房产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合同，更加说明贾果就是辉煌公司的代理人。三、辉煌房产公司与他人是否签订设计合同与本案无关。四方设计院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义务，并向辉煌房产公司交付了设计图纸。综上，泰合宏鑫公司、辉煌房产公司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四方设计院均确认支付四方设计院41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四方设计院在本案二审过程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168万元设计费的责任。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与四方设计院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四方设计院完成其设计任务，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设计合同中约定，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20%定金即41.8万元，第二次付费在出图前三日内付60%即125.4万元，第三次付费在主体验收前三日内付10%即20.9万元，第四次付费在项目竣工验收前三日内付10%即20.9万元。四方设计院未举证证实第三次付费和第四次付费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故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第三次20.9万元和第四次20.9万元设计费，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上诉称将该项目全部转让给辉煌房产公司，其中就包括该设计及图纸和费用的转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项目转让事宜，也未提供证明设计费剩余款项支付义务转让给辉煌房产公司并经债权人四方设计院同意的证据。根据解除合同协议反映，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与辉煌房产公司决定解除开发阿克苏市英阿瓦提路27号商业用地的房地产合作项目，并对该项目已发生的部分款项、费用及支付时间作出约定，未对剩余设计费作出处理。此项争议设计费属于泰合宏鑫房产公司与辉煌房产公司在合作开发期间形成的对外应负债务，并不因双方解除合同而免除泰合宏鑫房产公司合作开发期间的合同义务。辉煌房产公司虽不是设计合同签约的一方当事人，其承接了设计图纸指向的建设项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贾果代表辉煌房产公司修改图纸、领取图纸，故辉煌房产公司应为贾果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辉煌房产公司上诉称未使用四方设计院的图纸而使用他人设计图纸并已支付费用，设计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是设计作业与交付，其设计图纸或产品最终是否投入使用与设计费的支付无关。双方共同承担责任后，可继续协商内部未尽事宜，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新疆泰合宏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阿克苏地区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新疆四方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262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9760元，由四方设计院承担24.88%即14868.3元；由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承担75.12%即44891.7元。（泰合宏鑫房产公司、辉煌房产公司各自承担2244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昀 杞
代理审判员 孙 万 里
代理审判员 李 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孜巴尔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