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民再第1号
申请再审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芳梅，女，汉族，生于1971年11月11日，甘肃省天水市人，农民，住天水市。
申请再审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云翔，男，汉族，生于1994年12月22日，甘肃省天水市人，农民，住天水市。
申请再审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葛云娇，女，汉族，生于2001年10月24日，甘肃省天水市人，学生，住天水市。
法定代理人葛芳梅，基本情况同上，系葛云娇母亲。
三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崔文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振中，男，汉族，生于1943年7月23日，甘肃省天水市人，农民，住天水市。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玉梅，女，汉族，生于1945年11月19日，甘肃省天水市人，农民，住天水市。
再审申请人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因与被申请人吴振中、蒋玉梅法定继承纠纷，吴振中、蒋玉梅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秦州区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天秦郡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天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秦州区法院上述判决，发回秦州区法院重审。秦州区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天秦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天民一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秦州区法院（2014）天秦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甘民申字第10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葛芳梅及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崔文奎，被申请人吴振中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蒋玉梅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吴振中、蒋玉梅在原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从被继承人吴川平遗产2643173.50元中继承678961.80元。
秦州区法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吴川平于2010年8月17日意外身亡。吴振中、蒋玉梅系被继承人父母，1993年被继承人与葛芳梅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吴云翔、一女葛云娇。（1）2003年4月被继承人和被告葛芳梅在原告全家承包的冬暖棚里开办养鸡场，养鸡800只。2004年至2006年盖鸡舍266㎡，鸡数增加到1500只。被继承人死亡后，葛芳梅于2010年8月将鸡舍扩建到416㎡，又增加1500只鸡。2011年11月14日由天水市秦州区玉泉镇政府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333334元，搬迁补助费按3人计算，每人300元，计9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每人每月120元，3人共12个月计4320元，奖励166667元；以上共计505221元。另安置“山水嘉园”小区B71132号楼房一套，面积86.9㎡，总价值252010元。自上述补偿款中除去房价款，实际补偿现金253211元；补偿停业损失12万元，共计补偿现金373211元。（2）2005年7月4日被继承人租赁本村废地0.75亩（28米×18米）租期30年，自建土木结构房屋10间，其中东房二间，面积36㎡，北房八间，面积144㎡。2012年6月村委会终止租赁合同对地上建筑附着物予以445952.50元的补偿，但双方至今未履行协议。（3）2001年被继承人与葛芳梅在上暖和湾村路西自建小二楼两间，面积40㎡。2004年出租他人，月租180元。（4）1993年原告将上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中其中四间房屋赠与被继承人和被告葛芳梅结婚之用。1995年被继承人付给其兄蒋三平3000元买得该院剩余房屋。2002年7月5日天水市秦州区国土资源局将该院给被继承人核发了土地使用证，载明使用面积238.9㎡，2011年7月葛芳梅用鸡场拆迁补偿款及借款自投部分资金拆除该院旧房后又新建二层楼房一幢，面积376.2㎡。其中一楼北房三间、西房二间、南房二间，二楼东房一间、南房二间、西房二间、北房二间。（5）2008年3月19日被继承人交付15000元订购上暖和湾城中村改造项目楼房一套，房号1号楼2单元2楼1号，面积98.22㎡。在被继承人死亡后，葛芳梅用鸡场补偿款102864元于2012年交清了剩余房款。
另查明，对于鸡场拆迁补偿款373211元和鸡苗、养鸡设备出售后所得款项、以及鸡场收入、房屋租金等，被告葛芳梅除用于交纳房款102864元外，又偿还马换儿欠款48600元，偿还吴文轩鸡饲料款74400元，董利利建房人工费22500元，剩余资金则全部用于老宅院拆除新建。被继承人2005年1月在康宁终身保险投保910元，指定受益人为葛芳梅、吴云翔。2010年11月葛芳梅在康宁终身保险领取被继承人保险金30000元。2012年4月25日经村委会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暖和湾城中村楼房一套由吴云翔继承；2、老宅院新建二层楼由吴云翔继承；3、租用村废地建设房屋由葛芳梅继承；4、路边小二楼由蒋玉梅、吴振中继承，并由葛芳梅给付蒋玉梅、吴振中生活费30000元。但由于双方均反悔而未履行。
再查明，本案诉争的五处房产的现状为：1.位于本区玉泉镇上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新建面积376.2㎡二层楼房，现由被告葛芳梅出租；2.位于“山水嘉园”小区B71132号楼房一套，现由被告葛芳梅、葛云娇居住；3．上暖和湾村路西小二楼二间，一楼一间被告葛芳梅出租，二楼一间被告吴云翔居住；4.暖和湾城中村改造新农村楼房一套，现尚未交付；5．租赁村废地自建土木结构房屋十间，现闲置。
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均不要求对诉争的五处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原告主张五处房产的价值分别为：1.位于本区玉泉镇上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新建面积376.2㎡二层楼房，价值809880元；2.位于“山水嘉园”小区B71132号楼房一套，价值252010元；3.上暖和湾村路西小二楼二间，价值98669.18元；4.暖和湾城中村改造新农村楼房一套，价值360000元；5．租赁村废地自建土木结构房屋十间，价值363589元，并提交评估表等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虽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原告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五处房产的价值应予认定。
秦州区法院认为，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应受法律保护。凡是公民死亡时留下的合法个人财产均为遗产，都可以由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吴川平与被告葛芳梅系夫妻，被告吴云翔、葛云娇系被继承人吴川平子女，原告吴振中、蒋玉梅系被继承人吴川平的父母，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同等继承权。被继承人吴川平与葛芳梅共同开办的养鸡场，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葛芳梅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投入资金对鸡场规模进行了扩建和扩大，但投入的资金来源于鸡场的经营收入，该鸡场拆迁后所取得补偿款和停业损失的补偿，及安置的“山水嘉园”楼房一套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补偿款中一次性搬迁补偿费900元，临时过渡安置费4320元，补助120000元是针对葛芳梅及其子女所补偿的，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吴川平与葛芳梅自建上暖和湾村路西小二楼两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和葛芳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租赁上暖和湾村废地自建土木结构房屋10间，其使用权属于夫妻共有。上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部分房屋是原告赠给被继承人和葛芳梅结婚之用。被继承人死亡后，被告虽然投入资金拆除旧房新建二层楼房扩大了面积，但所投入资金主要来源于鸡场拆迁补偿费，故该房屋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考虑到葛芳梅在建造该楼房时部分资金来源于个人财产，因此在分割遗产时应酌情考虑。被继承人交纳1500元订购的暖和湾城中村改造新农村楼房一套，虽然葛芳梅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交清了房款，但资金仍系鸡场拆迁补偿款交纳，故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二十六条的规定，遗产分割时，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以上财产的一半应当归被告葛芳梅所有，剩余财产作为遗产由合法继承人即原、被告五人合法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时应遵循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的原则进行。对于原告提出的继承养鸡设备处理费、活鸡变价处理费、鸡场收入积蓄的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继承保险金30000元的请求，因吴川平投保时已指定了受益人为葛芳梅，故不能作为遗产处理，对此不予支持。葛芳梅辩解双方应按照村委会调解协议分割遗产，因双方均未履行，其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本区玉泉镇上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新建面积376.2㎡二层楼房由被告葛芳梅和葛云娇共同继承；位于“山水嘉园小区B71132号楼房一套由吴云翔继承；上暖和湾村路西小二楼二间和暖和湾城中村改造新农村楼房一套由原告吴振中、蒋玉梅继承，租赁村废地自建土木结构房屋十间的使用权由被告葛芳梅继承；二、驳回原告吴振中、蒋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吴振中、蒋玉梅负担1960元；由被告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负担2940元。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家庭纠纷调解协议书》是上诉人葛芳梅与被上诉人蒋玉梅为解决家庭矛盾而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中虽然对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了处分，但未得到其他被继承人的追认，双方也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故上诉人葛芳梅现要求按《家庭纠纷调解协议书》分割被继承人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继承人遗产的价值及范围问题，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葛芳梅对村委会与其就村废地建筑附着物达成445952.50元的补偿协议但未履行表示认可，本案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提交了对该处房产的评估表，表明该处房产价值363589元，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处遗产的价值并无不当。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原审中葛芳梅提交的答辩状，其与被上诉人蒋玉梅达成的调解协议及原审庭审中葛芳梅的陈述可知，被继承人死亡后，葛芳梅对鸡场进行了扩建，扩建的资金来源于被继承人所遗留的鸡场的经营收入，该鸡场拆迁后所取得补偿款和停业损失的补偿，故原审判决将上述财产认定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并无不当，而老宅院拆除重建的主要资金及交付暖和湾城中村改造新农村楼房房款的资金来源于鸡场拆迁后所取得补偿款，不存在对一份财产重复计算的问题。至于拆迁鸡舍时的一次性奖励，虽与上诉人葛芳梅积极配合拆迁有一定关系，但主要还是基于鸡场被拆迁这一事实给予的资金补偿，原审法院将此认定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对被继承人遗产的价值及范围的认定适当。
关于二被上诉人继承的遗产份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一方与二被上诉人均不同意对诉争财产的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财产价值并无不当，即使二被上诉人继承的上暖和湾村路西小二楼二间和暖和湾城中村改造新农村楼房一套与被继承人总遗产的五分之二稍有偏差，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关于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因证人葛比月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而证人李玉生的证言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即使其所言属实，仅能证明葛芳梅现任丈夫给付葛芳梅钱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款的用途，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言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负担。
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申请再审认为：一，本院126号民事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认定，但又未将共同财产中属于葛芳梅的财产依法划出，笼统将全部财产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了分割，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院12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被告葛芳梅交纳房款102864元、偿还马换儿欠款48600元、吴文轩鸡饲料款74400元、董利利建房人工费22500元”共计248364元，该共同债务未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而是所有财产进行了继承，违反法律规定。三，本院126号民事判决将鸡舍拆迁时的过渡安置费4320元、提前搬迁奖励166667元也认定为遗产错误。四，本案被申请人起诉要求分割遗产60余万元，本院126号民事判决将两处房产判归其继承，该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请。
被申请人吴振中、蒋玉梅答辩认为原判判处正确。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吴川平于2010年8月17日在扩建鸡舍时意外身亡。其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五位，即配偶葛芳梅，子吴云翔、女葛云娇、父吴振中、母蒋玉梅。吴川平在离世时与配偶子女共同生活，与父母分开生活。其生前未留有遗嘱。吴川平离世时家庭有以下共同财产：1，于家庭承包地内经营养鸡场一处，饲养鸡约1500只；2，租赁暖和湾村委会闲置地0.75亩，自建房屋10间，其中东房2间，面积36㎡，北房8间，面积144㎡；3，于上暖和湾村路西自建小二楼2间，面积40㎡；4，上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一处，面积238.9㎡，上有土木结构房屋10间，其中北房5间，西房2小间，南房2小间，厨房1间；5，2008年3月19日，交付15000元，用于订购暖和湾城中村改造项目楼房一套。
吴川平离世后，葛芳梅又组织人员完成了鸡舍扩建，并增加了饲养数量。2011年11月14日，葛芳梅家鸡舍所在地拆迁，葛芳梅与秦州区玉泉镇人民政府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有关安置补偿的内容有：1，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拆迁补偿总价333334.00元；2，搬迁补助费按安置人口算，葛芳梅安置人口3人，每人300元，计900元；3，临时过渡安置费，按安置人口每人每月120元计算，一次性发放12个月计4320元；4，按照及时搬迁的相关约定，获得一次性奖励166667.00元；5，按照可安置人口3人，葛芳梅选择安置房屋一套，位于秦州区山水嘉园小区B71132号，面积86.9㎡，单价每平方米2900元，总价计252010元，房款从安置补偿款中扣除。之后，葛芳梅又与玉泉镇人民政府达成搬迁补偿协议（补充协议），考虑到被拆迁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是养鸡，且子女又小，给予补助120000元。
2011年7月，葛芳梅组织人员将上暖和湾村19号老院中土木结构老房拆除，新建二层楼房一幢，面积376.2㎡。其中一层7间，二层7间。
2012年1月10日，本案另一申请再审人吴云翔以其名义交付其父订购的暖和湾城中村改造项目楼房一套剩余房款102864元。
对葛芳梅继续承租的上暖和湾村闲置地上所建房舍，上暖和湾村委会欲收回该租赁地，但双方并未达成补偿协议。
另查明，葛芳梅家欠董利利修建鸡舍工程款22500元；欠吴文轩鸡饲料款74400元，其中54400元系2010年10月前所欠；欠马换儿鸡用玉米款48600元，其中28400元系2010年11月前所欠。鸡场拆迁后，双方认可养鸡设备处理得3000元，活鸡变卖处理得19500元。
再审中，被申请人同意对实物遗产进行实物分割。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包括哪些？应如何分割？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分割时，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1、对于养鸡场，被继承人去世时鸡场扩建的主要部分已完工，已搭建了鸡舍顶棚，因顶棚倒塌遇难，其离世后葛芳梅组织人员完成扩建。因被继承人去世时鸡场扩建的主要部分已完工，故将整个养鸡场作为共同财产，但葛芳梅组织后期建设，故在分割财产时适当多分。2011年该养鸡场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款333334.00元作为共同财产；一次性奖励166667.00元，葛芳梅认为是因其及时搬迁给予的奖励，不属于共同财产。经本院到玉泉镇乡政府及上暖和湾村委会了解，该搬迁奖励每个拆迁户都有，主要是考虑当时拆迁补偿较低，以奖励的形式进行补偿。故对该搬迁奖励也应认定为共同财产；对于按安置人口发放的补助款900元及临时过渡安置费4320元，该两笔补助是对被安置人口因搬迁安置生活所需而给予的货币补助，不应认定为共同财产；对于困难补助120000元，经到乡政府及村委会了解，该补偿是因为葛芳梅一家以养鸡为主要生活来源，鸡场拆迁后，暂无生活来源且子女较小，故而给予的补助，故对该笔补偿也不应认定为共同财产；对于安置山水嘉园房屋一套，该安置房是以三位需安置人口人均35㎡的安置标准，根据房屋情况，安置了86.9㎡的住宅，按每平方米2900元计价，房屋价款252010元。本案将拆迁补偿款认定为共同财产，该房屋不应再认定为共同财产。故鸡场拆迁补偿款中共同财产总额为500001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鸡场建设时欠董利利工程款22500元，应作为家庭共同债务从补偿款中扣除；欠吴文轩鸡饲料款74400元，其中54400元系2010年10月前所欠，故该54400元应作为家庭共同债务从补偿款扣除；欠马换儿鸡用玉米款48600元，其中28400元系2010年11月前所欠，故该28400元应作为家庭共同债务从补偿款中扣除。同时，双方当事人认可，鸡场拆迁后，葛芳梅将养鸡设备转让得3000元，活鸡处理得19500元，该两笔款项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以上家庭共同财产为417201元。考虑到葛芳梅完成鸡场后期扩建，应适当多分财产，故将其中217201元由葛芳梅分得，其余20万元为被继承人遗产。5位继承人均等继承，每人可继承4万元。本案被申请人吴振中、蒋玉梅共应继承鸡场补偿款中8万元。
2、暖和湾村19号老宅院中，原先有土木结构房屋10间，葛芳梅可分得5间，其余5间各继承人每人继承一间，吴振中、蒋玉梅应继承2间。但因葛芳梅在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对老房予以拆除，新盖了楼房，故将此处5间老房由葛芳梅继承。
3、对上暖和湾村路西自建小二楼2间，面积约40㎡，考虑到老院中5间被葛芳梅继承，故该房子可由被继承人吴振中、蒋玉梅继承。
4、租赁暖和湾村委会闲置地上自建房屋10间，每间房屋面积大体相同。葛芳梅本应分得其中一半即5间，但其拆除老院房屋导致吴云翔、葛云娇未继承老院房产，故葛芳梅应将其中2间分别给吴云翔、葛云娇；其余5间每位继承人可继承1间。被申请人吴振中、蒋玉梅应继承2间。
5、对于被继承人订购的暖和湾城中村改造项目楼房一套，该房被继承人生前只交付15000元预订款，房子也并未建成，直到2012年1月10日，被继承人之子吴云翔以其名义交付剩余房款102864元，该房于2014年才建成交付。该房在被继承人去世之时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故也不应被认定为遗产，但15000元预订款应当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其中一半7500元作为葛芳梅财产，另一半7500元为遗产，每人可继承1500元，吴振中、蒋玉梅共可继承3000元。
综上，再审申请人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秦州区人民法院（2014）天秦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4）天民一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
三、鸡场拆迁补偿款及被继承人预付的房款由吴振中、蒋玉梅继承83000元，葛芳梅、吴云翔、葛云娇各继承41500元；
四、位于上暖和湾村路西小二楼2间由被申请人吴振中、蒋玉梅继承；
五、上暖和湾村19号老院中原5间旧房归葛芳梅所有，另外5间由葛芳梅继承。葛芳梅重建的房屋属其自己所有；
六、租赁上暖和湾村闲置地上自建土木结构房屋10间，北房靠西面3间归葛芳梅所有，第4间由葛芳梅继承，其余4间由吴云翔、葛云娇各继承2间，东房2间由被申请人吴振中、蒋玉梅继承；
七、驳回吴振中、蒋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葛芳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吴振中、蒋玉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润花
审 判 员 林志勇
代理审判员 赵 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卜航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