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2民终5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钟明月，女，1965年3月21日生，汉族，教师，住广西天峨县（红孩儿幼儿园内）。委托代理人：汪岸华，广西华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洪勋，男，1949年12月生，壮族，公务员，住广西天峨县。一审被告：张发宝，男，1964年4月1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东兰县。上诉人钟明月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峨县人民法院（2015）峨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覃志凌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韦昌晶、邵彬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欧晓霞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钟明月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岸华，被上诉人邓洪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发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被告张发宝和钟明月登记结婚。同年,两被告共同借债创办了纳罗养殖场和四个鱼塘。其中被告张发宝分别于2004年4月7日和2005年1月27日向原告邓洪勋借款20000元和10000元，张发宝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约定借款期限至2005年4月7日和2005年6月30日止。两次借款合计30000元，均按2分/月计息。2005年3月19日，两被告到天峨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纳罗养殖场和鱼塘权属归钟明月所有，分给张发宝母猪30头，抵销其借款投入养殖场资金共计12万元，限于5天内把母猪拉走；东兰县财政局甘成、天峨县水产局邓洪春（即本案原告邓洪勋）两笔借款由张发宝归还，有关养殖场债务，各自签名借款的由各自偿还。2010年5月24日，原告又借给张发宝5000元，限于次年还清，并约定于2011年底归还原借款2万元及本息。之后张发宝仍未归还款。2012年1月6日，张发宝就前后所有借款，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邓洪勋人民币叁万伍千元，定于2012年11月归还。但期满后张发宝仍未还款，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天峨县水产局只有邓洪勋一人，两被告《离婚协议书》上的“邓洪春”就是本案原告邓洪勋。2015年3月23日，原告到天峨县民政局咨询并提取了两被告的《离婚协议书》，才知道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债务分担事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发宝与原告借款,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4张借条，分别证明被告张发宝在各个时间向原告借款共计35000元，虽被告张发宝没有到庭质证,但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同时在《离婚协议书》上亦记载有“天峨县水产局邓洪春”（即本案原告邓洪勋）的借款，并分给张发宝养殖场内母猪30头，抵销其借款投入养殖场资金共计12万元，说明这12万元中就有张发宝向原告的借款。这是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认可的共同债务。因此，该案借款事实存在，应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钟明月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已于2005年3月离婚，但本案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虽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分割了财产，分担了债务，但这是两被告（债务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债权人）。对于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约定由张发宝负责归还原告借款而未归还的情形，钟明月在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张发宝追偿。关于债务利息，虽被告张发宝分别于2004年4月7日和2005年1月27日向原告邓洪勋借款20000元和10000元，合计30000元，约定按2分/月计付利息，但最后于2012年1月6日，张发宝就前后所有借款，向原告重新出具金额为35000元的借条一张，没有约定利息。该借条视为重新确立借贷关系，且对利息没有约定。故应从原告主张权利（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而原告起诉前的利息，亦因新的借贷关系没有约定利息而丧失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2010年5月24日，原告借给张发宝的5000元，是张发宝离婚后的借款，应视为张发宝个人债务。原告向张发宝个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发宝、钟明月连带归还原告邓洪勋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1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张发宝归还原告邓洪勋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三、驳回原告邓洪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8.00元，由原告邓洪勋负担1783.60元,被告张发宝、钟明月连带负担764.40元。宣判后，钟明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钟明月对邓洪勋的30000.00元借款及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其主要理由有：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1、张发宝与邓洪勋有将之前的借条重写的习惯，例如在2012年1月6日将2004年4月7日的借条与2005年1月27日的借条合写成一张新的借条。因此极有可能将张发宝婚前的借条重新写成婚后的借条。2、借条并未明确用途，一审判决认定是用于婚后的养殖场依据不足。3、钟明月与张发宝于2005年3月19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东兰财政甘成，天峨水产局邓洪勋借欠款两笔由张发宝承担归还，（因是）张发宝与钟明月结婚前欠债，由张发宝归还”，只是因文化水平或校对原因，遗漏了“因是”两字而己。4、从2010年5月24日的《借条》来看，到这一天止，张发宝尚欠邓洪勋个人债务20000.00元，就在当天又向邓洪勋借款5000.00元之后，共计借款25000.00元，因此张发宝才在该借条上注明“还款计划到2011年底归还原借款贰万元及其利息。计划人张发宝字2010年5月24日”的字样。该还款计划明确注明张发宝个人欠邓洪勋20000.00元，而非30000.00元。5、邓洪勋与张发宝系朋友，与钟明月也熟悉，难道连钟明月与张发宝在2005年离婚的事情都不知？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向钟明月追还借款？从这一事实，足以推定邓洪勋自己认为该款项是张发宝婚前个人债务，所以一直没有向钟明月追款。7、张发宝在2012年1月6日写《借条》给邓洪勋，明确借款人张发宝借到邓洪勋人民币35000.00元，定于2012年11月归还，此款显然是其个人债务。二、退一步讲，就算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邓洪勋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二审开庭时，钟明月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未通知张发宝的监护人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进而使钟明月无法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邓洪勋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进行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讼争的3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认定为张发宝、钟明月的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张发宝个人债务。三、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钟明月属于其他利害关系人，如钟明月认为确有必要确认张发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依特别程序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受理后，应先中止本案的审理，待确认张发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案件审结后，恢复本案诉讼。人民法院不能以张发宝患有疾病为由直接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从而通知其所谓的监护人参加诉讼。钟明月的这一上诉理由显然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关于讼争的3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认定为张发宝、钟明月的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张发宝个人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发宝出具的2004年4月7日、2005年1月27日的两张借条，结合张发宝与钟明月2005年3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认定上述30000元借款发生在张发宝与钟明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认定是建立在书面证据的基础上，应予确认。现钟明月上诉称，讼争的30000元是张发宝婚前个人债务，但仅仅是建立在其主观推测的基础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既然张发宝向邓洪勋借款30000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应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钟明月能够证实该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规定的除外情形，或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精神，证明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钟明月可以不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而本案中，钟明月没有能够证明讼争的30000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钟明月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钟明月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钟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志凌审判员  韦昌晶审判员  邵 彬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欧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