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
负责人苏大存。
委托代理人陈唯得，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旭，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宏亮，男，汉族，系被上诉人吴茂旭之父亲。
原审被告陈伟旭，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茂旭、原审被告陈伟旭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4）汕濠法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汕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唯得和被上诉人吴茂旭的委托代理人吴宏亮、原审被告陈伟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16时02分，陈伟旭驾驶粤DTT1**号牌小型轿车从汕头市往广澳保税区方向行驶，至磊广线12KM＋600M处时，与吴茂旭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茂旭受伤的交通事故。吴茂旭随后被送往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5日，共住院86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31949.91元。该院作出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为“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颞枕部硬模外、硬模下血肿；2.脑疝；3.右侧枕部迟发性硬模外血肿；4.右侧枕部硬模下血肿；5.右侧额叶脑骨挫伤并脑内小血肿；6.双侧枕骨骨折；7.左侧颞骨、颞骨岩部骨折；8.颅底骨折并颅内少量积气；9.左侧顶枕部头皮挫裂伤并皮下血肿。二、右肺上叶创伤性湿肺；三、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该记录还载明其他内容。2013年9月23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濠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旭驾驶小型轿车上路行驶，在通过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同车道前车正在左转弯时超车，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茂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遇情况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已先行赔付吴茂旭医疗费10000元；陈伟旭已垫付吴茂旭医疗费78700元。吴茂旭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及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准予其申请，并选定了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委托了该鉴定机构对上述鉴定项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12月11日就吴茂旭之上述鉴定项目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茂旭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元；康复费2000元；误工期限评定为112天；护理期为106天，护理期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之后7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费1350元。同时，吴茂旭向该司法鉴定所垫付了鉴定费25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陈伟旭就粤DTT1**号牌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该车还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条款”；上述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原审法院又查明，吴茂旭为汕头市濠江区达濠街道居民，属农村居民。再查明，2012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542.84元／年；2012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43147元／年；2012年度广东省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为38989元／年。以上事实，有吴茂旭户籍资料及公民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急）诊通用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直通车”机动车保险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医疗收费票据（吴宏亮备注签名）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对本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确认陈伟旭为本案的侵权行为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侵权人吴茂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吴茂旭身体在本事故中受到伤害，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要求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
吴茂旭在本事故中的赔偿权利范围。
吴茂旭作为本案事故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同时，吴茂旭因伤致残，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等，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二、吴茂旭在本事故中的经济损失。
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吴茂旭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31949.91元，有汕头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吴茂旭主张其住院期间的其他医疗费992.7元，因吴茂旭所提供的该费用单据并非正式的医疗费发票，且大部分票据属于营养粉、奶粉等生活用品费用票据，该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茂旭误工期间评定为112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应予以采信；由于吴茂旭无固定收入，又没有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居住生活、工作的地方均属于城镇，故吴茂旭的误工费应参照2012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在岗职工年均工资43147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即118元／天。而吴茂旭主张其误工费按116元／天的标准计算，该标准低于上述118／天的计算标准，应予以准许。故吴茂旭的误工费应为12992元（116元／天×112天）。
3.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应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吴茂旭因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因此，对其参照广东省其他服务业年均收入38989元／年的标准计算，即按每人106.8元／天计算。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期限按鉴定结论计，即护理期为106天，护理期限内前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人、后7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故护理费为14524.8元（106.8元／天×2人×30天＋106.8元／天×1人×76天）。吴茂旭超过该数额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吴茂旭评定为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其系农村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为46388.5元（10542.84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22%）。吴茂旭超过该数额的请求，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吴茂旭虽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吴茂旭的家庭成员住址与其就医地点的路程相距较远，其住院86天，且出院后仍需门诊治疗，吴茂旭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由此产生的交通费符合常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吴茂旭超过该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吴茂旭住院86天，其每天的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50元／天×86元）。
7.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吴茂旭主张营养费135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可予确认。
8.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受害人虽然已经出院，但是仍需康复、继续治疗的，赔偿义务人仍应承担受害人必要的、合理的康复费、后续治疗费。吴茂旭主张其后续治疗费2000元、康复费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据，可予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吴茂旭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1处，事故造成的伤害给其及家属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吴茂旭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此，吴茂旭在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住院医疗费13194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1350元，合计为139599.91元；残疾赔偿金46388.5元、护理费14524.8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9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为87905.3元；上述费用总计为227505.21元。
三、对吴茂旭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对吴茂旭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主体。
陈伟旭已就粤DTT1**号牌小型轿车向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吴茂旭的住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139599.91元，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万元。
吴茂旭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87905.3元，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予以赔偿，并对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优先赔偿。
综上，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茂旭经济损失97905.3元。
（二）对吴茂旭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主体
因陈伟旭驾驶粤DTT1**号车时存在过错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并造成吴茂旭人身损害，故作为本次交通事故之侵权行为人的陈伟旭应对吴茂旭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吴茂旭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所以应依法减轻陈伟旭的民事责任。依据交通警察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吴茂旭负事故次要责任、陈伟旭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减少陈伟旭对吴茂旭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损失之30%的赔偿责任。即由陈伟旭对吴茂旭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129599.91元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为90719.9元。
因粤DTT1**号车在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保险赔偿限额为三十万元，由此，对于陈伟旭承担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依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赔偿吴茂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损失90719.9元。
据此，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茂旭经济损失188625.2元。另，因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已先行赔偿吴茂旭1万元，陈伟旭已先行垫付吴茂旭经济损失78700元，上述费用共88700对此应予以相应剔除。所以，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茂旭经济损失为99925.2元。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照规定交纳诉讼费用。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作为本民事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当然也不能例外，应当根据在其案件中的胜败情况承担相应比例的诉讼费用。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提出其不用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吴茂旭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及护理期限、营养费，而进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是吴茂旭的合理费用支出，且鉴定结论为原审法院所采信，故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亦应按其案件中的胜败情况承担相应比例的鉴定费。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茂旭经济损失99925.2元；二、驳回吴茂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3元，由吴茂旭负担569元，人民财保汕头公司负担1104元；吴茂旭及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其各自应负担的本案受理费。鉴定费2500元，由吴茂旭负担750元、人民财保汕头公司负担1750元，因该鉴定费已由吴茂旭垫付，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应在清偿债务时将1750元一并支付给吴茂旭。
上诉人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吴茂旭经济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46388.5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明显错误。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关于印发法医临床、法医精神病、文书鉴定等6项行业指引通知》（粤鉴协指（2012）2号），其中《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以下简称“行标”）作为伤残评定标准，明显违反了我国的立法精神，该“行标”标准不应当适用，且在试行过程中存在很多问题、条款存在自相矛盾。依据自行制定的“行标”标准过度宽泛，对轻微受伤情形亦达到伤残等级等，直接导致侵权方赔偿数额的增加，致使不公平、不合理赔偿现象的出现。另外，“韩江司鉴（2013）临鉴字第12231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残疾等级评定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请求重新鉴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不足，判决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人民财保汕头公司现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充分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对吴茂旭经济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46388.5元以重新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吴茂旭承担。
被上诉人吴茂旭答辩称，《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作为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关于印发法医临床、法医精神病、文书鉴定等6项行业指引通知》（粤鉴协指（2012）2号）的附件，该规定总则明确：“本规定仅适用于在司法鉴定实践中常见的，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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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定标准未明确规定的情形，并对此所作的补充与理解”。其目的是“为提高司法鉴定结论的科学性与可靠性，对伤残等级鉴定提供统一的标准与评定依据”。该规定没有违反我国的立法精神，根本不存在条款存在自相矛盾的问题。其次，原审判决是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正确判决，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在二审程序才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合理也不合法。韩江司鉴（2013）临鉴12231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是在本案起诉后吴茂旭申请原审人民法院委托法医鉴定机构在开庭前作出的鉴定结论，人民财保汕头公司若有异议需申请重新鉴定应在一审程序中提出来。一审法院依据韩江司鉴（2013）临鉴12231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吴茂旭的伤残等级并根据相关赔偿标准给予合理判决并无不当，该项判决完全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是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正确判决。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不顾客观事实提起上诉，其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吴茂旭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依法驳回人民财保汕头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了陈伟旭的公民身份号码及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代理人姓名有误之外，其他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伟旭驾驶粤DTT1**号牌小型轿车与吴茂旭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茂旭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伟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茂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维持。鉴于粤DTT1**号牌小型轿车已向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吴茂旭对于本案的保险人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具有请求直接赔偿的诉权，吴茂旭起诉要求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人民财保汕头公司上诉称吴茂旭的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没有合法依据的问题。首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一）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二）司法鉴定主管部门、司法鉴定行业组织或者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不具备前款规定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可以采用所属司法鉴定机构自行制定的有关技术规范。”《道标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暂行规定（试行）》是在广东省司法厅司法鉴定主管部门指导下，由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组织法医学专家制定并在2012年7月1日起在全省司法鉴定行业参照执行的行业技术标准规范性文件。鉴定机构根据该文件的技术标准对在广东省范围内的道路交通事故进行伤残评定符合上述规定。况且，《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2002年）》5.1也规定：“遇有本标准以外的伤残程度者，可根据伤残的实际情况，比照本标准中最相似等级的伤残内容和附录A的规定，确定其相当的伤残等级。”人民财保汕头公司提出评定标准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2002年）》的规定，伤残评定不正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一审庭审时，人民财保汕头公司对鉴定结果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在无法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又未能提交相关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22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吴茂旭的残疾等级评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少峰
审判员 翁汉光
审判员 程 旋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