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5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德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科华北路**号亚太广场*栋********座。
负责人彭皓，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睿，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物（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成都西物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大道西南摩托车批发市场*号楼。
法定代表人鲍蜀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阙岚，男，汉族，1977年5月16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何平，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德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智所）因与上诉人成都西物（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0）武侯民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智所的委托代理人吴睿，上诉人西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阙岚、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01年4月26日，西物公司与汇发公司签订《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1份，约定汇发公司将其开发修建的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整层营业用房4762平方米，以13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西物公司。合同签订后，西物公司依约向汇发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但汇发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2011年7月26日之前交房。之后，双方发生纠纷，西物公司于2001年12月5日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二、成都仲裁委员会受理西物公司与汇发公司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纠纷仲裁一案后，于2002年4月4日、2002年10月10日中止该案的仲裁审理。
2003年9月8日，西物公司与德智所签订律代字（2003）第33号《委托代理合同》1份，合同约定，西物公司因与汇发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委托德智所的律师代为进行诉讼，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案人民法院执行终结止。合同对代理费用及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本案胜诉后，经人民法院执行终结，西物公司应依据自己利益实际实现的情况，按以下方式之一向德智所一次性支付代理案件的费用，若本案没有胜诉，西物公司不向德智所支付任何费用：
1.本案若以被告方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而执行终结（含调解、和解、履行）时，西物公司应以执行回房产面积的20%的房产作为德智所代理案件的费用，由德智所享有。
2.本案若是以被告方不交付房屋的方式执行终结（含调解、和解、实际履行），则：
若是出现无论何种原因致西物公司实际上只收回购房款的本息情况时，其房款本金部分归于西物公司，而属于利息等（即本金之外的部分）收入的50%作为德智所的代理费支付德智所；
若是出现将房产拍卖或变卖，或者他人收购等变价时，即是以现金偿付西物公司，德智所提取变价后西物公司所得资金的20%作为代理费，但应保证西物公司所得资金不得低于已付房款1360万元，以及拍卖成功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同理，若房产实际出让所得资金出现甲方收回购房款和相应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加上德智所提成20%所得后仍有所余时，其余额部分双方共享，即各自享有50%。
3.当西物公司的收回金额处于其购房本金和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之上，但不足全额支付德智所20%的提成时，西物公司承诺可在自己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范围内向德智所补偿。
2003年12月8日，成都仲裁委员会恢复西物公司与汇发公司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纠纷仲裁一案的仲裁审理，并于2004年2月11日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德智所指派彭皓律师代理西物公司出庭参加了该案审理。
2004年2月16日，成都仲裁委员会作出（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裁决书，裁决汇发公司退还西物公司购房款1360万元，并赔偿80%的资金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01年5月10日计算至裁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在该仲裁裁决书中，明确德智所彭皓律师为西物公司仲裁案件委托代理人。
三、成都仲裁委员会（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汇发公司逾期未按照裁决书向西物公司履行退还款义务。为此，西物公司于2004年6月10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德智所彭皓律师代理西物公司办理了申请执行相关事务，具体代理行为有为西物公司制作执行申请、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签收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等。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成执字第904号受理西物公司申请执行（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裁决一案后，被执行人汇发公司提出异议，申请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为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6月17日中止了案件的执行，依法对汇发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执裁审理。案件进入执裁审理后，西物公司于2004年8月8日向德智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德智所彭皓律师作为西物公司撤销仲裁决定一案委托代理人参加执裁诉讼活动。2004年8月1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执裁案件开庭进行了审理，德智所彭皓律师代理西物公司出庭参加了执裁诉讼活动。之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被申请人汇发公司的异议申请，恢复了案件的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西物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查封的汇发公司位于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整层房屋进行拍卖。2006年1月期间，上述查封房产因无人竞买而流标，流标价格为2370万元。
2006年4月27日，因汇发公司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成执字第904号《暂缓执行决定书》，裁定案件暂缓执行，2006年4月29日德智所工作人员肖阳代理西物公司签收了上述决定书。2006年7月26日，经西物公司多次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后，案件恢复执行。
2006年9月期间，上述房产以保留价1895万元进行第二次拍卖，因无人竞买而再次流标。之后，汇发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准许将房屋以第二次流拍价出售给第三方公司，便于西物公司收回本金和相应利息。在此执行期间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10月30日《执行工作笔录》，记录了德智所彭皓律师代理西物公司参与案件执行处理的有关工作情况。
在此执行过程中，因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执行案件督查督办函，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中止了案件的执行。2007年7月16日，德智所代为西物公司制作并提交了案件恢复执行申请书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了案件的执行。此时，由于第三方公司已经不愿意再购买上述房产，西物公司于2007年9月7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申请书，请求将执行标的物以第二次流拍价1895万元抵偿西物公司，用以实现西物公司的债权，德智所制作了西物公司截止2007年8月20日应得资金利息统计表，明确了西物公司的债权总金额并提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12月1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成执字第9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汇发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整层面积4975.84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作价1895万元交付西物公司抵偿债务。根据2007年12月9日西物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西物公司应得资金的统计表》，截止2007年12月9日，西物公司对汇发公司债权如下：
1.本金1360万元；2.（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裁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截止2004年3月1日法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1824032元；3.截止2004年3月1日，西物公司对汇发公司的债权为15424032元（本金1360万元＋利息1824032元）；4.2004年3月28日西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之后的债权逾期利息截止2007年12月9日的利息为3330050元；5.诉讼及执行费用为248512元（仲裁费96750元＋执行费35762元＋保全费65000元＋评估费51000元）。以上截止2007年12月9日，西物公司对汇发公司债权总额共计19002594元。
2007年12月13日，上述房产过户变更登记至西物公司名下，至此西物公司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案件执行终结。
四、西物公司通过人民法院执行仲裁裁决取得了上述房产所有权后，因涉及《委托代理合同》有关代理费问题的争议，德智所于2008年10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代理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西物公司将为其执行回的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房屋面积的20%交付德智所。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德智所与西物公司拟庭外自行协商处理，德智所于2008年12月16日申请撤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五、2009年4月20日，西物公司与洋洋摩尔公司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将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整层4975.84平方米商业用房作价2627万元投资入股至洋洋摩尔公司。2009年4月27日，西物公司将上述房产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过户至洋洋摩尔公司名下，房产过户有关契税计费交易金额确定为2627万元。
六、由于德智所撤诉后仍然未能与西物公司就《委托代理合同》有关代理费争议问题协商解决，德智所再次于2010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代理合同纠纷诉讼，诉讼请求西物公司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义务，给付位于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房屋20%的房产。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德智所经查询发现西物公司基于与洋洋摩尔公司之间的投资入股关系，将上述房产过户给了洋洋摩尔公司，为此德智所变更诉讼请求，诉请法院判令西物公司按照上述房产20%之等价值货币支付代理费12770000元。
2011年9月22日，德智所向原审法院申请以本案起诉之日为房屋评估基准日，对上述争议房产进行评估，以确定20%房产之价值。为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瑞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争议房产进行了价值评估，2012年3月14日该公司作出评估报告，确定位于成都市东御街55-223号海发新世界大楼第九层4975.84平方米房屋价值为6385万元，单价为每平方米12832元。
原审法院认为，西物公司因与汇发公司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纠纷仲裁一案，与德智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德智所代理进行相关仲裁、诉讼活动，西物公司因此与德智所之间建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西物公司抗辩认为，虽然双方签订了代理合同，但德智所没有履行案件执行时的代理义务。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西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西物公司对德智所在仲裁程序中的代理行为并无异议，确认了德智所在仲裁程序中履行了相应委托合同代理义务。因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义务。
（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汇发公司逾期未按照裁决书向西物公司履行退还款义务，西物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德智所在此执行程序中具体的代理行为有：代为西物公司制作执行申请、向人民法院提交执行申请、签收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相关法律文书等，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德智所代为西物公司向人民法院办理案件相关执行事务。同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由于案件进入执裁审理，西物公司再次向德智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德智所律师作为其委托代理人参加有关执裁诉讼活动，德智所在此期间出庭代理西物公司参加执裁庭审的事实，即是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义务的具体代理行为。执行案件恢复执行后，德智所在此执行过程中参与了案件执行处理的有关工作，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的有关执行工作笔录进行了相应记载，足以证明德智所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履行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义务。因此，根据上述，德智所参与了案件仲裁、执行代理活动，应当认定德智所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义务，故西物公司抗辩主张德智所没有履行案件执行时的代理合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德智所不仅在仲裁程序中履行了相应的委托合同代理义务，而且在案件执行程序中也相应履行了委托合同代理义务，因此西物公司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关于代理费用及支付方式的约定，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即在案件胜诉后并经人民法院执行终结，西物公司依据自己利益实际实现的情况，按约定方式之一向德智所一次性支付代理费用。
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方式之一，本案若以汇发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而执行终结（含调解、和解、履行）时，西物公司应以执行回房产面积的20%的房产作为德智所代理案件的费用，由德智所享有。根据该约定，支付代理费的前提是汇发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而执行终结，而根据（2001）成仲案字第214号仲裁裁决结果，是汇发公司退还购房款并赔偿相应资金利息损失，西物公司依据仲裁结果实现的是相应债权，而非汇发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实现相应物权。因此，该支付方式约定的实现权利的结果并未在本案仲裁裁决结果中实现，故本案不适用该约定支付方式确定相应的代理费。
根据上述，西物公司依据仲裁结果实现的是相应债权，即是与委托代理合同关于本案若是以汇发公司不交付房屋的方式执行终结（含调解、和解、实际履行）的约定相一致。在该约定条件下，无论何种原因致西物公司实际上只收回购房款本息的情况未能在仲裁执行结果中出现，同时在该约定条件下，将房产拍卖或变卖、或者他人收购等变价现金偿付的情况也未能在仲裁执行结果中出现。而仲裁执行的实际情况结果是将汇发公司所有的4975.84平方米商业用房作价1895万元交付西物公司抵偿债务，即是西物公司依据仲裁结果实现相应债权，仲裁执行终结的结果是以物抵债，实现仲裁结果确定的相应债权。
以物抵债是仲裁执行终结的最终结果，该实际执行结果未在本案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方式约定的范围之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在案件没有胜诉的情况下，西物公司才不向德智所支付任何报酬，因此从该合同约定来看，德智所不能获得报酬的唯一情况即是案件不能胜诉，这恰恰是本案风险代理合同德智所可能承担的风险所在。但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德智所在仲裁程序中以及案件执行程序中均履行了相应的代理合同义务，西物公司在仲裁程序中不仅取得了案件胜诉的结果，而且在案件执行程序中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了仲裁结果确定的相应债权，并未出现德智所不能获得报酬的风险条件。因此，在仲裁案件胜诉并得以执行的情况下，西物公司以委托代理合同未明确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德智所代理报酬，对德智所而言是不公平的，依理、依法西物公司应当向德智所支付相应代理报酬。
西物公司应向德智所支付的报酬如何履行的方式，除了上述约定履行方式外，在委托代理合同之中并未约定在仲裁案件胜诉并通过执行程序以物抵债实现债权情形下的履行方式，属于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情形，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仲裁案件胜诉并经人民法院执行，最终实现西物公司利益，是西物公司与德智所订立合同的目的，西物公司依据自己利益实际实现的情况一次性支付德智所代理费，则是西物公司在最终实现自己利益之后应当向德智所履行的合同义务，显然西物公司支付代理费报酬的前提条件是当自己的利益得以实现之时。就本案而言，经人民法院执行，西物公司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了自己的债权，客观上实现了自己的利益，西物公司应向德智所支付代理费报酬前提条件已经具备。那么，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代理费报酬履行的方式在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如何确定。
就本案委托代理合同既有约定的支付方式而言，归根结底是明确在以物权或债权实现西物公司利益的不同情况下，西物公司应当向德智所支付代理费报酬的具体结算方式。德智所诉讼主张的代理费12770000元，则是依据执行回房产面积的20%之等值货币价值计算得出的报酬金额，但是，根据上述，本案不应当适用该约定报酬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委托代理合同另行约定，若是出现无论何种原因致西物公司实际上只收回购房款的本息情况时，其房款本金部分归于西物公司，而属于利息等（即本金之外的部分）收入的50%作为德智所的代理费，该约定是合同关于代理费报酬的其他履行方式，案件实际执行的结果是在汇发公司房产拍卖流标、变卖不能的情况下，以流拍价作价1895万元交付西物公司抵偿债务，而当时西物公司对汇发公司的债权总额共计19002594元，其中购房款本金1360万元、利息5154082元、诉讼及执行费用248512元，采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债权，同样达到西物公司实际收回购房款本息的目的。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公平合理地考量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利益，酌情参照该合同约定履行方式确定本案争议的代理费报酬，以物抵债作价款1895万元扣除购房款本金1360万元、诉讼及执行费用248512元后，西物公司实际实现利息债权5101488元，按照属于利息收入的50%作为代理费的约定，德智所应当获得的代理费报酬为2550744元。审理中，西物公司陈述基于川纬律代字（2001）第61号《委托代理合同》在2001年12月3日支付了德智所律师费136000元，由于西物公司所举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复印件，德智所不予质证，但认可该收费事实，反驳主张该次收费与本案无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律代字（2003）第33号《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于2003年9月8日，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而西物公司主张的该笔律师费136000元发生在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之前的2001年12月3日，属于双方当事人另一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代理费用，是否纳入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范围，是否应当在本案风险代理费用中抵扣，西物公司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应计入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在约定风险代理费用中进行抵扣。
综上所述，德智所与西物公司之间建立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德智所履行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义务，完成了委托事务，西物公司应当向德智所支付相应报酬。由于西物公司至今未向德智所履行支付代理费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德智所诉请主张西物公司支付代理费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智所律师代理费2550744元；二、驳回德智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20元，鉴定费40000元，共计138420元，由德智所负担41526元，西物公司负担96894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德智所、原审被告西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审原告德智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应当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支付代理费。二、经法院强制执行措施，原案件的被告已向被上诉人西物公司交付了房产。以物抵债只是过程和手段，被上诉人实际得到房屋才是结果。以物抵债是法定强制执行的一种执行措施，它的实质是物权变动，债权消灭，不能将债权的与物权变动割裂开来看。因此，被上诉人通过以物抵债取得的是房屋产权，而通过债权实现了物权。通过强制执行向被上诉人西物公司交付了房屋，被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以执行回房产面积的20%作为德智所代理案件的费用。
原审被告西物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德智所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仲裁案件中，上诉人并未胜诉，按约不应支付代理费。二、上诉人西物公司德智所之间对代理费的支付有明确约定，原审认定约定不明错误。德智所代理的案件最终是以物抵债，增加了上诉人西物公司实现权利的成本，原审判决未考虑到上诉人西物公司支出的税款显属不公。三、上诉人西物公司未授权德智所代理执行案件，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四、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有违公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西物公司是否应当向德智所支付代理费以及代理费的金额。西物公司因与汇发公司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纠纷仲裁一案，委托德智所代理进行相关仲裁、诉讼活动，双方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合同中约定“收费方式为风险代理，本案胜诉后，经人民法院执行终结，西物公司应当依据自己利益实际实现的情况向德智所一次性支付代理案件的费用，若本案没有胜诉，西物公司不向德智所支付任何费用。”在西物公司与汇发公司一案中，西物公司要求履行合同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虽未被采纳，但仲裁决定裁决汇发公司退还西物公司购房款1360万元，并赔偿80%的资金利息损失。而西物公司与德智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方式中即有收回购房款本金和利息的基础上如何支付代理费的约定，故西物公司与汇发公司的裁决结果实现了西物公司的诉讼目的，依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代理费。西物公司关于未胜诉不应当支付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智所是否按约履行了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的问题。西物公司对德智所在仲裁程序中的代理行为无异议，在执行程序中，从查明的事实看，有证据能够证明德智所代为西物公司制作执行申请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签收人民法院执行中相关法律文书，并参加相关案件的执裁审理，从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相关工作笔录的记载也证明德智所代理西物公司参与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故西物公司关于德智所未履行执行程序中的代理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西物公司应当向德智所支付代理费。关于西物公司应当向德智所支付的代理费的金额问题。西物公司与汇发公司的仲裁案裁决汇发公司退还购房款和赔偿资金利息损失，最终执行的实际情况是将汇发公司所有的4975.84平方米商业用房作价1895万元交付给西物公司抵偿债务，即最终西物公司仲裁执行的结果是以物抵债。而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中并无以物抵偿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参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确定本案代理费为25507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德智所关于应当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方式“本案若以汇发公司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而执行终结时，西物公司应以执行房产面积的20%的房产作为德智所代理案件的费用”的标准支付代理费的上诉理由，因最终西物公司虽执行的系房屋，但并非约定的是汇发公司履行合同，而是以物抵债，西物公司实现的系债权，故本案代理费的计算标准不应当以此计算，智德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420元，由德智所负担49210元，西物公司负担492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余 杨
代理审判员 胡 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