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院2号楼5层5-7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4。负责人：陈沛，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女，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女，1953年5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上诉人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丽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我方是否履行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我方商务人员已于2011年6月22日前向沈丽交付了账号密码，一审法院仅仅通过我方向沈丽发送门户网站账号密码日期不符合合同约定，就认定我方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审理思路逻辑不清，前后矛盾，如果我方在2011年6月22日前未向沈丽提供账号密码，沈丽的权利被侵害之日就应为2011年6月22日，其诉讼时效就应从该日起算，则沈丽2014年第一次起诉和2017年第二次起诉均已过诉讼时效；况且沈丽第一次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这也说明沈丽充分认可我方的服务质量及技术水平，可见沈丽此前不可能没有收到账号密码。一审在事实认定不清的基础上适用的法律当然错误。沈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我直接经济损失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沈丽（甲方）与中搜分公司（乙方）签订《“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购买行业门户关键词“中国百事通”，目标门户为：www.zhongsou.net/中国百事通，期限为三年，至2014年3月22日，每年单价为10000元，类型为精装包（单价为10000元）、手机门户（单价为15000元）、短信（单价为3000元），合同总价为价格为58000元；合同款项约定全额到达乙方账上后，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完成目标门户的开户；甲方提供门户制作需要的材料，乙方进行门户制作，完成后通知甲方在3日内验收，若甲方收到验收通知后7日内不作答复，则视为验收合格；如在约定时间内合同款未全额到账，乙方有权随时单方终止合同；甲方在服务期限内对目标门户享有所有权，制作、运营自主权、运营转让权。甲方行使运营转让权时，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沈丽提交了一张2011年4月18日由中搜分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8000元的服务费发票，证明其已经向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交纳了服务费。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认可确实向沈丽开具过一张58000元的发票，但不确认是否为沈丽持有的发票。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提交了《中搜客户网站制作完成确认表》载明：贵公司的中国百事通门户现已制作完成，请贵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当日确认。验收项目包括链接的准确性和有效性、页面是否真实还原设计稿、浏览器的兼容性、文字内容的正确性等，请填写下表并回传，收到你的回传确认书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密码账号发至你指定的邮件。表格载明门户名称为中国百事通门户、户主为沈丽、提交验收日期2011年6月13日、验收评价为满意、验收人签字处有沈丽的签名、验收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验收结果处有合格和不合格两个选项，但沈丽没有勾选。另该确认表为传真件，左上角显示的传真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16:01。沈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承认签名为其所亲笔，但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已设计好cnbstmh.com的网站，但该网站最终也没有上线。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提交了一份门户网站截图及手机门户照片，门户网站截图为www.cnbstmh.com网页打印件，显示为“中国百事通门户”网站，该网站首页显示有首页、综合资讯、生活百事通、健康医疗、理财百事通、社会聚焦、家居百事通、法律论坛、百事通论坛的栏目项，页面中有最新新闻、黑药曝光台、美容肌肤、医改前沿等栏目，有多篇文章名称链接。在联系我们栏目中有联系人沈鹭及其联系电话。手机网页图片显示网址为www.cnbstmh.com，页面内容显示有“中国百事通门户”字样及其他页面信息。沈丽对上述网页打印件及手机门户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提供了一份2013年12月4日，收件人为lu5311ok，名称为中国百事通门户的相关信息的邮件，内容为：张总您好：中国百事通门户的相关信息如下，请查看：IG号：bstshenli,密码：888888，是否备案成功：是，备案成功域名：cnbstmh.com;cnbstmh.mobi，备案号是：冀I**备10207945号－3。沈丽认可收到上述邮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询问，沈丽称本案中其主张的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具体违约行为包括：1.“中国百事通门户”网站pc端在合同规定期限内没有上线，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只是把一个个模块页面截图发送给沈丽，手机端门户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没有制作。2.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发送网站后台账号、密码电子邮件的时间是2013年12月4日，与合同签订时间相距两年半，明显违约，沈丽并没有实际收到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发送的网站。另查，沈丽曾以要求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包括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合同附件）三年为由提起诉讼[（2014）海民初字第13639号]。在2014年5月9日该案庭审中，法院曾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勘验。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cnbstmh.com”，搜索结果为“没有找到该url”,并提示了两个包含上述网址的搜索结果，点击以上两个搜索结果均显示“错误信息118：连接超时”。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中搜行业中国”进入到网站，在上述网站搜索栏中输入“中国百事通”，搜索的结果包含“深圳百事通”和“百事通”，其中“百事通”的网址为www.cnbstmh.com。点击“百事通”链接，显示“错误信息118：连接超时”；点击“深圳百事通”链接可以正常显示网页内容。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称，由于沈丽与中搜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在2014年3月22日服务期已满，且沈丽未要求继续合作并续费，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已将中国百事通门户做关停下线处理，故法庭勘验时无法打开上述门户的网站，庭后为查明事实，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又将上述网站延长开通时间。关于手机门户，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称只是将电脑端门户做一个转码，使客户能够在手机上访问网站，并不是另行制作一个手机门户网站的意思。关于短信功能，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称其已将门户后台管理帐号、密码告知了沈丽，沈丽可以登录管理后台并使用短信功能，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交付后台管理帐号、密码后，无权再进入客户后台，故无法提供短信功能的相关证据。该案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沈丽的诉讼请求，沈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有：“二审审理中，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在法庭询问中陈述，制作方交付网站的方式是告知对方用户名和密码，告知后客户方能对该门户网站进行运行、维护和编辑。《中搜客户网站制作完成确认表》中载明：……收到你的回传确认书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密码账号发至你指定的邮件。现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仅在2013年12月4日的邮件中将约定门户网站账号密码告知沈丽。对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制作手机网站、开通短信功能的内容，中搜分公司表示，因门户网站已到期关停下线，故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履行此两项合同义务”。另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有：“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中搜分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如沈丽认为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需要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可以另行主张。”另查，沈丽就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7年6月6日。经询问，沈丽表示，其诉请中主张的60000元损失包括交纳的合同服务费58000元和2000元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沈丽、中搜分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属有效。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在（2015）一中民终字第3107号案件中自认，制作方交付网站的方式是告知对方用户名和密码，告知后客户方能对该门户网站进行运行、维护和编辑。《中搜客户网站制作完成确认表》中载明：“……收到你的回传确认书后，一个工作日内将密码账号发至你指定的邮件”。现查明，沈丽向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传真确认表的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而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向沈丽邮箱发送约定门户网站账号密码日期为2013年12月4日，已然临近合同到期日2014年3月22日。此外，对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制作手机网站、开通短信功能的内容，通过（2014）海民初字第13639号案件当庭勘验情况以及本案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举证情况，均无法证实中搜分公司已经履行此两项合同义务。鉴此，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中搜分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主要条款的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沈丽要求中搜分公司赔偿因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法院结合合同总价款和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予以酌定。中搜分公司经过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是法人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自主对外经营，其应当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设立的法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此，中搜公司对中搜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所提时效抗辩，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之前存在另案关联诉讼，所涉及到的核心内容为涉案合同的履行、变更等事宜，该诉讼二审结案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本案提起诉讼时间为2017年6月6日，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限制，故法院对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所提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沈丽赔偿损失58000元，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沈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理解》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搜分公司制作并按时交付门户网站、制作手机网站以及开通短信功能系涉案合同的主要条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搜分公司是于2013年12月4日才将门户网站账号密码发送给沈丽，已临近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中搜分公司主张早已将门户网站账号密码告知于沈丽，但其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中搜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制作手机网站、开通短信功能的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中搜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中搜公司和中搜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截至2014年3月22日，沈丽曾于2014年将中搜公司和中搜分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要求其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沈丽该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该案经一审、二审后，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3107号民事判决。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沈丽于2017年6月6日向海淀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搜公司和中搜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沈丽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中搜公司和中搜分公司针对诉讼时效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搜公司、中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审 判 员 张 琦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