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再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春来，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二街7委*组。委托代理人：孟祥峰，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建华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市建华区卜奎大街**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0260167-9。法定代理人：贾金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宝雨，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齐齐哈尔市分行。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玉坤小区*号楼。组织机构代码：82846XXXX。法定代表人：焦守东，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郑丽华、裴丽芬，该行法律顾问。李春来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建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侵权纠纷一案。2004年李春来起诉二被告赔偿非法扣车造成的损失10万元，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11日作出（2004）建民初字第9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春来的诉讼请求。2006年李春来又向建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返还汽车剩余价值。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30号作出（2006）建民初字第687号裁定，驳回了李春来的起诉。李春来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抗诉，认为李春来两次起诉非一个诉讼请求。本院函告建华区人民法院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2日作出（2008）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06）建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李春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停止运营损失3014100元。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14日作出（2009）建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春来的诉讼请求。李春来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0年11月3日作出（2010）齐民二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以一事不再理为由撤销（2009）建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李春来的起诉。李春来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2）齐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本案审。并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齐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0）齐民二终字第378号民事裁定、建华人区人民法院（2009）建民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2008）建民再初字第5号、（2006）建民初字第687号民事裁定；二、发回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建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春来于2015年4月向建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建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并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李春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来及其委托代理人孟祥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雨、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委托代理人郑丽华、裴丽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春来于2003年3月17日与农业银行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李春�向农业银行贷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购买一台车架号为3AA08199，发动机号为00633832的解放牌大货车，李春来首付款人民币61250.00元，贷款期限三年（自2003年3月19日至2006年3月18日止），并约定李春来每月还本息7672.27元，36个月还清，保险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同时李春来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机动车辆抵押合同》，李春来将该车抵押给保险公司，该合同约定如果李春来逾期付款或付款不足时，抵押担保人保险公司有权提前处分抵押物。除此之外，李春来又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汽车消费抵押处置抵押车辆委托车》，内容为：若借款人不能按借款合同履行还贷责任，则自愿全权委托保险公司处置该抵押车辆，办理车辆转户手续。抵押物处置后不足还贷部分由借款人自己负责。处置车辆的价位，由有权评审机构确定，委托人认可。李春来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截止2004年1月31日�还了3期贷款本息后（30689.08元）因该车营运情况不佳，2004年2月3日，保险公司及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共同到李春来处催要拖欠的贷款时经三方交涉后，李春来与自己雇用的司机共同将车开到齐齐哈尔市又一村停车场，并将车钥匙及相关手续交给保险公司。2004年2月9日李春来向保险公司还款15000.00元后，要求返还车辆，保险公司因李春来拖欠贷款未将车交还李春来。截止2012年12月20日李春来拖欠农业银行贷款本金178592.46元，利息120520.92元。另查明，李春来称原审二被告以欺诈的手段让李春来将车开到齐齐哈尔市又一村停车场并承诺十日内交15000.00元贷款就可以将车交还李春来的事实未向本院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再查明，该争议车辆于2006年3月25日经保险公司委托齐齐哈尔市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车辆评估价值为70785.00元，之后保�公司以75000.00元的价格卖给姚凤艳。该判决认为，本案李春来与保险公司、农业银行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以及李春来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的内容均是原审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上述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李春来作为贷款人违反诚信原则，在其贷款使用期间，仅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李春来违约在先，并且李春来在拖欠贷款未还的情况下，经与保险公司农业银行协商，于2004年2月3日自愿将车辆送交保险公司和农业银行，在保险公司和农业银行的要求下还款15000.00元，此后再未偿还贷款。保险公司在原审原告李春来不能继续履行还贷义务的情况下，依据双方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委托齐齐哈尔市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车辆进行评估后变卖�行为，是为了挽回国家损失而采取的自救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李春来要求原审二被告保险公司、农业银行承担侵权责任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二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因此李春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春来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春来向建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建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建华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春来于2003年3月17日与农业银行签订《汽车消费借款合同》，李春来向农业银行贷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购买一台车架号为3AA08199，发动机号为00633832解放牌CA4118P11K2型货车，李春来首付款人民币61250.00元，贷款期限三年（自2003年3月19日至2006年3月18日止），年利率6.588%，并约定每月还本息7672.27元，36个月还清。2003年3月19日李春来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一份《机动车辆抵押合同》，李春来将该车抵押给保险公司（合同中体现，评估现值按共计人民币312500.00元），该合同约定，如果李春来逾期付款或付款不足时，抵押权人保险公司有权提前处分抵押物。此外，李春来又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内容为：若借款人不能按借款合同履行还贷款责任，则自愿全权委托保险公司处置该抵押车辆，办理车辆转户手续。抵押物处置后不足还贷部分由借款人自己负责。处置车辆的价位，由有权评审机构确定，委托人�可。委托人李春来亲笔签字予以确认。李春来自借款之日起截止2004年1月31日偿还了3期贷款本息，后因该车营运状况不佳，拖欠了7期贷款未予偿还。2004年2月3日，保险公司负责人及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共同到李春来处催要拖欠的贷款时经三方交涉后，李春来与自己雇佣的司机亲自将车开到齐齐哈尔市又一村停车场，并将车钥匙及相关手续交给保险公司。2004年2月4日李春来向富裕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公安机关以双方涉嫌经济纠纷，不予受理。2004年2月9日李春来还款15000.00元，要求返还车辆，保险公司因贷款未还清未将车交还原告。截止2015年9月25日李春来拖欠农业银行贷款本金178592.46元，利息163933.80元。此后李春来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该争议车辆于2006年3月25日经保险公司委托齐齐哈尔市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车辆评估价值为70785.00元，之后保险公司以7500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本院再审另查明，李春来向农业银行贷款时，出示两张购车单位为李春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格分别为：21.7万元（头车）及95500.00元（挂车），共计312500.00元。农业银行按购车款的80%（25万元）贷款给李春来。庭审过程中李春来承认头车购车款为148200.00元，挂车购车人发票上不是李春来的名字，是某公司的名头，但李春来提交农业银行的购挂车发票上购车人是李春来。李春来确认其挂车车牌号为黑B80**，本院调取了黑B80**车辆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档案，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半挂车的购货单位为：齐齐哈尔农垦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车辆价格为41000.00元。齐齐哈尔农垦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李春来车辆挂靠的公司。李春来实际购车款为：189200.00元。2004年9月30日，保险公司向农业银行替李春来偿还贷款51500.00元。该车辆经保险公司委托齐齐哈尔市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分别于2006年3月25日、2006年7月17日作出价格为70785.00元和73920.00元的评估报告。案外人杨玉山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抵押合同》，合同标明的车辆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车牌号、车辆评估价格与李春来的车辆是同一辆车的号码。该判决认为，本案是由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而引发的纠纷，李春来与农业银行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以及李春来与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以上合同及委托书签订的内容均是李春来、保险公司、农业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该约定合法有效。李春来作为贷款人违反诚信原则，在其贷款时向�业银行提供虚假信息，贷出高于购车款的贷款金额。致使农业银行增加了贷款风险，保险公司增加了保证保险的风险。李春来在贷款期间，除缴纳首付款61250.00元及偿还3期贷款本息外，再未偿还银行的贷款本息。李春来违约在先，并且李春来在拖欠贷款未还的情况下，经与保险公司协商，于2004年2月3日自愿将车辆送交给保险公司，在保险公司的要求下还款15000.00元，此后再未偿还贷款。2004年9月30日，保险公司向农业银行替李春来偿还贷款51500.00元，已履行了部分保证保险人的义务。2006年3月25日保险公司依据与李春来亲笔确认的《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委托齐齐哈尔市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车辆进行评估后变卖的行为，是为了挽回国家损失而采取的自救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中约定：“处置车辆的价位，�有权评审机构确认，委托人认可”。评估机构系根据其车辆的实际购买价格、车况、年限及市场行情等作出的评估价格（上下幅度不超出5%，市场评估标准），李春来并无证据证明评估价格显示公平。第二次评估报告是在保险公司买车后出具的，无实际意义，且评估报告价格低于保险公司的售车价格。保险公司出售车辆均超出了二次评估的价格。李春来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因此李春来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建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李春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的车辆出卖，属于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无权处分上诉人的车辆，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其权利义务是上诉人的车辆出险由被上诉人承担理赔责任，无其他权利。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所有权在上诉人处，只有上诉人自己有权处分该车辆，上诉人欠银行贷款，双方是借贷关系，欠款一事可交由法院处理，即使欠款，银行及保险公司也无权处分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上诉人的车辆被处理后，导致上诉人损失较大，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734100.00元，涉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保险公司辩称，一、将车辆交付给答辩人是被答辩人李春来的自愿行为，答�人不存在强行扣车的侵权行为。二、答辩人保险公司是严格按照《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而出卖的车辆，依法不构成侵权。三、答辩人保险公司处置车辆的行为属于自救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查。本院认为，李春来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汽车消费贷款处置抵押车辆委托书》，第一份合同约定，李春来将该车辆抵押给保险公司，如果李春来逾期付款或付款不足时，保险公司有权提前处置抵押物。第二份合同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借款合同履行还贷款责任，则自愿全权委托保险公司处置该抵押车辆，办理车辆转户手续，抵押物处置后不足还款部分由借贷人自己负责。处置车辆的价位，由有权评审机构确定，委托人认可，委托人李春来亲笔签字予以确认。说明�春来对上述两份合同是认可的，该合同的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李春来购车后，只偿还了三期贷款本息，拖欠了七期贷款未偿还。拖欠的理由是营运不佳。2004年2月3日保险公司和银行的工作人员找到李春来商谈还款一事，经三方协商，李春来与自己雇佣的司机将车辆开到齐齐哈尔市又一村停车场，并将车钥匙及车辆相关手续交给保险公司。李春来交车行为属自愿交付抵押物。2004年2月9日李春来还款15000.00元，只够偿还二期贷款本息，以后再未付款。2004年11月，李春来诉至建华区人民法院，以保险公司、农业银行非法扣车，要求二被告赔偿10万元，因证据不足，建华区人民法院驳回了李春来的诉讼请求。2004年9月30日，保险公司向农行替李春来还贷款51500.00元。2006年3月保险公司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所对该车进行评估后卖给案外人。保险公司已给李春来一定的时间，李春来不是主动还款，将车赎回，而是采取消极态度。保险公司评估卖车的行为属于自救，不应认定侵权。故李春来认为保险公司、农业银行的行为构成侵权缺乏证据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英华审判员  梁丽娜审判员  姜学廷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闫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