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一初字第38号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亚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福生，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威新能源（长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高新北区奋进乡天威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刘林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蔺国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博文，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建公司）与被告天威新能源（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四冶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福生、沈亚军，被告天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博文、蔺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四冶建公司诉称：
（一）叶片厂房工程。2010年5月20日，第四冶建公司以28080258元的价格中标天威公司位于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东北核心区的叶片生产厂房1土建工程（以下简称叶片厂房工程），并于2010年6月15日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冶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但天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多次变更设计，导致工期延长、工程量增加的后果，使工程造价从28080258元提高到45600000元。2012年6月28日，叶片厂房工程完工并交付天威公司，2013年8月份，第四冶建公司将叶片厂房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交给了天威公司，天威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审核，并以未结算为由拖延支付工程款。天威公司应给付第四冶建公司叶片厂房工程款45600000元，已付27318600元，尚有18281400元没有给付第四冶建公司。
（二）食堂招待所工程。2010年8月25日，第四冶建公司以10080000元的价格中标天威公司位于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东北核心区的办公区2号食堂及招待所土建工程（以下简称食堂招待所工程），并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冶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天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多次变更设计，导致工程延长和工程量增加的后果，使工程造价从10080000元提高到13500000元。2011年10月15日，食堂招待所工程完成并交付天威公司，后来，第四冶建公司将食堂招待所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交给了天威公司，天威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结算审核，并以未结算为由拖欠支付工程款。天威公司应给付第四冶建公司食堂招待所工程款13500000元，已付7624000元，尚有5876000元没有给付第四冶建公司。
（三）道路工程。2010年9月8日，第四冶建公司以3550329.2元的价格中标天威公司位于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东北核心区的叶片生产厂房1周围道路工程（以下简称道路工程），并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冶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将道路工程交付天威公司，2012年11月20日，经天威公司审核，道路工程最终结算审定值为4464690元。天威公司应按审核结果给付第四冶建公司道路工程款4464690元，已付4239079元，尚有225600元没有给付第四冶建公司。
（四）联合站房工程。2010年9月8日，第四冶建公司以2515995.93元的价格中标天威公司位于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东北核心区的联合站房土建施工工程（以下简称联合站房工程），并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冶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将联合站房工程交付天威公司。2010年11月20日，经天威公司审核，联合站房工程最终结算审定值为2933080元，已付2793116.65元，尚有140000元没有给付第四冶建公司。
上述四项工程第四冶建公司均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天威公司至今尚拖欠第四冶建公司工程款共计24523000元，故请求判令：1.请求依法判令天威公司给付第四冶建公司工程款24523000元及利息（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3304100元；2014年7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至）；2.天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第四冶建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天威公司给付工程款16880000元，利息变更为2230000元，并放弃道路工程以及联合站房工程两项工程款利息的诉请。
天威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结算。（1）叶片厂房工程已交工，但未审计结算，该合同采取的是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对于施工中发生的洽商变更、签证部分所发生的工程量的增减尚不确定，应以鉴定为准；（2）食堂招待所工程已交工，但未审计结算，该合同采取的是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对于施工中发生的洽商变更、签证部分所发生的工程量的增减尚不确定，应以鉴定为准；（3）道路工程已交工并结算；（4）联合站房工程已交工并结算。因此对第四冶建公司的诉求总额，不能同意。2.关于第四冶建公司所述事实部分。（1）叶片厂房工程已付工程款27458601.23元，与第四冶建公司所述已付27318600元不符；（2）食堂招待所工程已付工程款8427440元，与第四冶建公司所述已付7624000元不符；（3）道路工程结算总价为4464690元，已付工程款4399279.83元，欠款额为65410.17元，与第四冶建公司所述已付4239079元不符；（4）联合站房工程结算总价为2933080元，已付工程款2793116.65元，欠款额为139963.35元，与第四冶建公司所述相同。上述四项已付工程款总额为43078437.71元，与第四冶建公司所述41974795.65元已付工程款不符。3.关于利息。对于已结算的两个工程的未付款，因对于利息没有约定，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利息；尚未结算的工程款的未付款，天威公司曾与2014年4月22日向第四冶建公司发函，告知其提交的结算资料存在瑕疵，需进一步补正。因此，不结算是因结算资料存在瑕疵而非天威公司不结算，因此天威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
第四冶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叶片厂房工程：
证据1.1《叶片厂房中标通知书》，证明2010年6月13日第四冶建公司中标天威公司叶片厂房工程，建筑面积32779.4平米，中标价28080258元。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第四冶建公司承建天威公司叶片厂房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水暖、电气，价格为28080258元及合同约定内容。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3《补充协议1》，证明叶片厂房工程增加造价2820000元的地基砂石换填及临时道路施工内容，合同总价调整为30900258元，增加内容的具体工程造价在结算时确定。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4《补充协议2》，证明追加叶片厂房工程暖气片、配电箱、塑钢窗等暂估价1250000元，合同总价调整为32150258元，且暂估价材料差价的具体金额在结算时确定。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5合同工期延期申请，证明由于不可抗力和天威公司原因，导致合同工期延期291天。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6停工、复工报审表，证明由于气温原因导致合同工期延期184天。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7联系单、工程洽谈记录，证明施工期间，天威公司多次就施工项目进行变动，导致工期延长及施工成本增加。天威公司质证：联络单、签证我们认可，但是有些图没有盖章，我们现在无法核对，需要现场核对。
证据1.8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证明叶片厂房工程图纸多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及施工成本增加。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9限价单，证明第四冶建公司所采购的施工材料需由天威公司指定，导致工期延长及施工成本增加。天威公司质证：无异议。
证据1.10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及验收单，证明叶片厂房工程已由天威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天威公司使用，该工程结算价格为45600261元。天威公司质证：真实性都没有异议。验收单没有异议，申请报告中申请价格有异议。
证据1.11叶片厂房结算书，证明叶片厂房工程造价为45600261元，且第四冶建公司已向天威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天威公司质证：有异议，是第四冶建公司单方提供的，数值我方不认可。
证据1.12回复函，证明天威公司已收到第四冶建公司递交叶片厂房工程结算书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天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对增量工程变更的补充协议，是对整个价格的补充。第四冶建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二）食堂招待所工程：
证据2.1《食堂招待所中标通知书》，证明2010年9月30日第四冶建公司中标天威公司食堂招待所工程，建筑面积7671平米，中标价10374470元。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2.2《施工合同》，证明第四冶建公司承建天威公司食堂招待所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水暖、电气，价格为10080000元及合同约定内容。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2.3补充协议，证明食堂招待所工程工程量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算确定。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2.4开工申请报告，证明天威公司场地没有做到三通一平导致第四冶建公司于2010.11.1才正式开工，工期延长30天。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2.5停工、复工报审表，证明由于气温原因导致合同工期延期133天。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证据2.6联系单、工程洽谈记录，证明施工期间天威公司多次就施工项目进行变动，导致工期延长及施工成本增加。证据2.7设计变更、图纸会审记录，证明叶片厂房工程图纸多次变更，导致工期延长及施工成本增加。证据2.8限价单，证明第四冶建公司所采购的施工材料需由天威公司指定，导致工期延长及施工成本增加。天威公司质证：有我们签字盖章的都认可，没有签字盖章的需要现场核实。
证据2.9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及验收单，证明食堂招待所工程已由天威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天威公司使用，该工程结算价格为13502698元。天威公司质证：数额有异议。
证据2.10食堂招待所结算书，证明食堂招待所工程造价为13502698元，且第四冶建公司已向天威公司提交结算文件。天威公司质证：对结算数不予认可
证据2.11回复函，证明天威公司已收到第四冶建公司递交食堂招待所工程结算书。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2014年4月22日收到的，我们回复的内容是结算报告存在很多问题，需要第四冶建公司继续补充。
（三）道路工程：
证据3.1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第四冶建公司承建天威公司周围道路工程。工程内容：道路硬化及雨污水管道施工，价格为3550392元及合同约定内容。证据3.2道路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天威公司委托审核机构对道路工程最终审定金额（结算金额）为4464690元。
天威公司质证：对以上两份证据没有异议。
（四）联合站房工程：
证据4.1联合站房施工合同，证明第四冶建公司承建天威公司联合站房工程。工程内容：土建施工，价格为2515995.93元及合同约定内容。证据4.2，联合站房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天威公司委托审核机构对联合站房工程最终审定金额（结算金额）为2933080元。
天威公司质证：没有异议。
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一）叶片厂房工程。2010年6月13日，第四冶建公司以28080258元的价格中标天威公司位于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东北核心区的叶片厂房工程，并于2010年6月15日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电气；合同价款为28080258元人民币；工期从2010年6月17日起至2010年10月15日止，共计12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所有投标风险由投标人承担；竣工结算完成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该质保金在1年质量保证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2012年1月12日，由于增加施工内容，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主合同价款增加2820000元，即合同总价调整为30900258元。2013年3月26日，由于材料款价格上涨，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主合同价款增加1250000元，即合同总价最终调整为32150258元。之后双方又签订《叶片生产厂房1土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其中2-c项条款约定：“承包人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所报措施费分项计价表中的各项费用无论与实际发生的是否相符，均不予调整。”合同签订后第四冶建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开始施工，期间由于施工图纸变更、工程量增加、地质、天气等原因工期延期475天，工程于2012年6月28日完工并交付天威公司使用。2013年8月，第四冶建公司向天威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提报的结算价为45600261元，结算书天威公司至今未予结算审核，并于2014年4月22日向第四冶建公司就其递交的结算资料回函，称其提交的结算资料存在以下问题：1.工程延期证明未付；2.项目交付使用验收单施工单位未签章；3.个别设计修改通知单施工单位未签章。另查明，2010年7月至2013年1月，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458601元。
（二）食堂招待所工程。2010年9月29日，第四冶建公司以10374470元的价格中标天威公司位于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东北核心区的食堂招待所工程，并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电气；合同价款为采用固定单价为10080000元人民币；工期从2010年9月30日起至2010年5月15日止；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所有投标风险由投标人承担；竣工结算完成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该质保金在1年质量保证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后双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办公区食堂及招待所土建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合同价款的调整方式，其中2-c项条款约定：“承包人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所报措施费分项计价表中的各项费用无论与实际发生的是否相符，均不予调整。”由于施工场地原因，第四冶建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开始施工，期间由于施工图纸变更、工程量增加、天气等原因工期延期133天，工程于2011年10月15日完工并交付天威公司使用。2012年12月20日，第四冶建公司向天威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提报的结算价为13500000元，结算书天威公司至今未予结算审核，并于2014年4月22日向第四冶建公司就其递交的结算资料回函，称其提交的结算资料存在以下问题：工程延期证明未付。另查明，截至2011年11月2日，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427440元。
（三）道路工程。2010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道路硬化及雨污水管道施工，合同价款为3550392元。第四冶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将道路工程交付天威公司，2012年11月20日经天威公司审核，道路工程最终结算审定值为4464690元。截至2013年12月，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399279.83元。
（四）联合站房工程。2010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联合站房所有土建施工，合同价款为2515995.93元。第四冶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将联合站房工程交付天威公司，2012年11月20日经天威公司审核，联合站房工程最终结算审定值为2933080元。截至2013年1月29日，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116.65元。
为确定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价款，第四冶建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叶片厂房工程和食堂招待所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正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吉正泰工造字（2015）第004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叶片厂房工程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造价包含措施费为12794312元，不包含措施费为12584872元；食堂招待所工程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造价包含措施费为1600372元，不包含措施费为1618757元。对于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款是否应包含措施费双方产生争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双方当事针对四项涉案工程签订的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第四冶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将涉案四项工程交付天威公司并已投入使用，天威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审定第四冶建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并给付工程价款。
（二）关于如何确定工程价款以及天威公司仍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1）叶片厂房工程。双方当事人对本工程合同内部分工程款价格按照固定单价确定为28080258元无异议，合同外变更部分尚未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鉴定方式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经鉴定该项工程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造价包含措施费为12794312元，不包含措施费为12584872元，双方对合同外部分工程造价是否应包含措施费存在争议。第四冶建公司认为依据补充协议有关调整措施费的约定，合同内原投标清单内措施费不可变动，但对于合同外变更部分并没有进行约定，依据行业相关规定，工程量增加措施费应相应增加，故合同外变更部分措施费应予调整。天威公司认为该合同是固定单价包死，原投标文件中包含了措施费，依补充协议有关措施费约定的理解，应只进行量上的调整而不进行单价价格的调整，故施工过程中无论工程量增减，措施费都不予调整。本院认为，鉴定过程中合同外变更部分的工程量，一部分是工程量清单中包含的项目，此部分计价直接取清单报价，另一部分是工程量清单中不包含的项目，则取吉林省定额报价。对于清单报价中包含的合同外变更项目，虽该部分工程的措施费已实际发生，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清单计价表所报的措施费无论与实际发生的是否相符，均不予调整，即双方已对此部分实际发生的措施费与清单中不符具有一定预期，第四冶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亦表示对该让利行为予以认可，故合同外变更部分在工程量清单中包含的项目的措施费不予调整。而清单中不包含的项目，双方无约定，因措施费已实际发生，根据公平原则，此部分的措施费被告应予承担。但合同外变更部分中，清单中包含的项目与不包含的项目所占的比例，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对于措施费被告应承担的比例无法查清，故依据公平原则，对合同外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本院酌定为包含措施费与不包含措施费的平均值，即12689592元。综上，该项工程总价款为40769850元，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已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458601元，现仍欠付工程款13311249元，因该工程已过质保期，天威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2）食堂招待所工程。双方当事人对本工程合同内部分工程款价格按照固定单价确定为10080000元无异议，合同外变更部分尚未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鉴定方式确定该部分工程造价。经鉴定该项工程合同外变更部分工程造价包含措施费为1600372元，不包含措施费为1618757元。依上述理由，合同外变更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609564.5元，该项工程总价款为11689564.5元，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已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427440元，现仍欠付工程款3262124.5元，因该工程已过质保期，天威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3）道路工程。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对该项工程进行结算，审定工程价款为4464690元。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已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4399279.83元，还应支付工程款65410.17元，因该工程已过质保期，天威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4）联合站房工程。双方于2012年11月20日对该项工程进行结算，审定工程价款为2933080元。天威公司针对该工程已向第四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116.65元，还应支付工程款139963.35元，因该工程已过质保期，天威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
（三）关于天威公司应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保护期间的问题。由于天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施工合同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结算造价的95%，剩余的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28日内一次性支付承包人。在第四冶建公司将结算文件提交天威公司后，天威公司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对第四冶建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因未及时审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天威公司承担。对于结算文件的合理审核时间，本院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的约定，确定28天为合理审核、结算时间。依据双方约定，在结算完成后10日内，天威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的95%。剩余5%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28天内给付。在双方约定的给付工程款之日起，天威公司逾期给付的，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1）针对叶片厂房工程，双方均认可第四冶建公司于2013年8月向天威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但均无法举证证明具体日期，故本院酌定2013年8月15日为第四冶建公司提交叶片厂房工程结算书日期。在第四冶建公司提交结算书后，天威公司应在28天审核期以及10天宽限期届满日即2013年9月22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即38731357.5元，已支付27458601元，还应支付11272756.5元，故天威公司应从此时对逾期支付部分承担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剩余5%的质保金2038492.5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28日给付即2013年6月26日，天威公司应从此时对逾期支付的质保金部分承担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2）针对食堂招待所工程，第四冶建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向天威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书，天威公司应在28天审核期以及10天宽限期届满日即2013年1月27日前支付95%的工程款，即11105086元，已支付8427440元，还应支付2677646元，天威公司应从此时对逾期支付部分承担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剩余5%的质保金584478.5元在一年质保期满后28日给付即2012年11月12日，天威公司应从此时对逾期支付的质保金部分承担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威新能源（长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6778747.02元及利息（其中11272756.5元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3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38492.5元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3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677646元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3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584478.5元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2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442元，鉴定费157263元由被告天威新能源（长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海彪
代理审判员 徐 锐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