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财财，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逮捕。
辩护人张宝华，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建快，绰号“大建快”，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逮捕。
辩护人谷风林，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鹏鹏，绰号“小七”，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浦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河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2月10日被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占怀峰，绰号“大腿”，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打架，于2007年1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候志远，绰号“猴子”，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浦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7月5日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又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4月24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建龙，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常远，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浦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俊，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于淮安市清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清河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转逮捕。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占怀峰、林财财、候志远、李建龙、项建快、陆鹏鹏、常远、孙俊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苏0811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财财、项建快、陆鹏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岳男出庭履行职务，三名上诉人及两名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孙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21日下午，被告人占怀峰与被告人林财财在淮安市清河区大运河广场北侧一动漫城相遇。林财财向占怀峰索要欠款未果后，双方发生厮打。后林财财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孙俊、李建龙、陆鹏鹏等人，告知三人其在动漫城被打，让三人到动漫城来，还叫李建龙再喊其他人并把棍带来。被告人孙俊打电话纠集张某1，其本人和孟某（身份不详）赶到动漫城，后又打电话纠集马某2。被告人陆鹏鹏、常远和“小猪”（身份不详）一起赶到动漫城。被告人李建龙接到电话后开着林财财的大众轿车带着一根电棍和两根不锈钢钢管赶到动漫城。与此同时，被告人占怀峰亦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候志远；彭伟（另案处理）打电话给占怀峰后和许朋（另案处理）也赶到动漫城；被告人项建快和陈某步行至动漫城时也和占怀峰聚集到一起。后被告人占怀峰等人开车到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被告人林财财电话与对方约好在二院见面后便带陆鹏鹏、李建龙、常远等人携带电棍、钢管赶到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当日下午5时30分许，被告人林财财等人与被告人占怀峰等人在市二院碰面后约定斗殴。被告人林财财便叫被告人李建龙等人拿棍准备斗殴，被告人李建龙、常远、陆鹏鹏等人便到停在医院门诊楼前的停车场西南角处的车内把警棍和不锈钢钢管拿出来，陆鹏鹏手中钢管被林财财拿走。与此同时，彭伟将车开至被告人孙俊等人站立的医院大门口附近，被告人占怀峰手持水果刀从车上冲了下来，并且向林财财一方人员冲去。被告人候志远也手持砍刀从车上冲下来向对方人员追砍；被告人项建快、许朋等人亦向对方追打。期间候志远用刀将孙俊臀部砍伤；被告人候志远、项建快和许朋追击张某1至淮海南路快车道上，项建快用拳头击打到张某1后颈部致其摔倒在地上，随后追来的候志远用砍刀将张某1背部砍伤，许朋又从其后面踹了一脚。随后彭伟驾驶苏Ｈ×××××黑色雪佛兰科鲁兹轿车将李建龙、常远、陆鹏鹏撞倒，又驾车将医院大门口处的车辆进出栏杆撞坏逃跑。经鉴定，常远、张某1、孙俊三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被撞坏的车辆进出栏杆价值人民币4283.6元。
被告人林财财、孙俊于2015年8月21日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被告人项建快、李建龙、陆鹏鹏分别于2015年9月3日、9月14日、10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八名被告人的供述，未到庭证人张某1、马某1、陈某、张某2、马某2、张某3、任某、赵某、孙某、厉晶、汪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淮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李建龙、常远、陆鹏鹏的病历材料，监控录像，被告人李建龙的手机短信照片，被告人林财财的通话记录，八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前科材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占怀峰、候志远、项建快、林财财、李建龙、陆鹏鹏、常远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占怀峰、林财财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候志远、项建快、李建龙、陆鹏鹏、常远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孙俊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占怀峰、候志远、项建快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林财财、李建龙、陆鹏鹏、常远、孙俊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李建龙、陆鹏鹏、常远、孙俊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且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均应按照其参与实施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项建快、李建龙、陆鹏鹏案发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财财、孙俊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均对其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不具备自首的特征，均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占怀峰、候志远、常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候志远、陆鹏鹏、孙俊均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再次犯罪，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占怀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2、被告人林财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候志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4、被告人李建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5、被告人项建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6、被告人陆鹏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7、被告人常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8、被告人孙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林财财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投案自首，原审没有予以认定。2、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去市二院只是要钱的，没有打架，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项建快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持械，不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占怀峰的刀系自己所拿，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并提出项建快应认定为从犯，考虑到其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对项建快减轻处罚。
陆鹏鹏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是去打架的，也未参与斗殴，没有给他人带来伤害，原审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建快、原审被告人占怀峰、候志远一方与上诉人林财财、陆鹏鹏、原审被告人李建龙、孙俊、常远一方为琐事逞强斗狠，结伙持械斗殴，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对于上诉人林财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占怀峰、林财财因欠款纠纷发生口角，在动漫城发生缠打，互不相让，后经他人制止。林财财在冲突已结束的情况下，又纠集李建龙、孙俊、陆鹏鹏等人，并让李建龙携带斗殴工具，在电话获知占怀峰等人在市二院后，与李建龙等人一起携带电棍、钢管赶往医院。到达现场后，林财财让李建龙等人拿棍准备斗殴，并从陆鹏鹏手中拿走钢管，后因对方持刀砍击，开车撞击等行为致使自己一方尚未还击已多人受伤。该事实得到被告人林财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李建龙、常远、孙俊的供述、证人张某1、马某1、陈某等人证言及监控录像的印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财财无视法纪，基于震慑对方、逞强好胜的不法动机，纠集多人、携带工具前往约定地点，实施斗殴行为，依法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于上诉人陆鹏鹏所提“其不是去打架的，也未参与斗殴，没有给他人带来伤害”的上诉理由，经查，陆鹏鹏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到“看到林财财喊这么多人来，知道是去打架。后在林财财的安排下，和常远一起到后备箱拿钢管，又递给林财财”。该供述得到其他同案犯供述、监控录像的印证。本院认为，陆鹏鹏明知他人具有斗殴故意，仍积极持械参与，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
对于上诉人项建快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项建快在侦查阶段供述到，其明知被告人占怀峰向其询问车上匕首位置，是为了与林财财斗殴，仍为占提供匕首，并与持砍刀的侯志远等人一起追打张某1。具有明确的使用工具攻击对方的故意，且行为积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属持械聚众斗殴，未认定为从犯，并无不当。
对于林财财、陆鹏鹏、项建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一起严重的聚众斗殴案件，在高峰时段、人口密集度较高的医院门口，双方持砍刀、棍棒、钢管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应予严惩。林财财、陆鹏鹏一方在斗殴中处于劣势不能成为对该方人员从轻处罚的理由。上诉人林财财虽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主观犯意内容予以翻供，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认定为自首，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三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准确，对其所具有的自首、前科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均已依法查明并在判决中予以认定，所处刑罚与各上诉人的罪责相适应。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李贻德
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