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二终字第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香雨，女。
法定代理人薛建，男。
法定代理人潘换换，女。
委托代理人石忠本，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关津乡翁庄小学（以下简称翁庄小学），住所地新蔡县关津乡翁庄村委。
法定代表人梅正华，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蔡公司），住所地新蔡县驻新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卫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薛香雨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香雨及其法定代理人潘换换、委托代理人石本忠，被上诉人翁庄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梅正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新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薛香雨是翁庄小学一年级学生，2013年10月29日薛香雨在学校课间休息，在该校区未安装篮球架处玩耍时，被篮球架倒塌时砸伤，后送驻马店和郑州医院治疗。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24天，支出费用16080.83元；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两次住院计8天，支出医疗合计费用12932.90元。另支出门诊费用1157.27元；检查费用5367.33元（含鉴定费1300元）。经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薛香雨损伤结果评定为八级、十级两项伤残；2、护理依赖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人员为1人适宜，时间为6个月。但对此鉴定人保新蔡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薛香雨的伤残等级及与事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关机构鉴定，《驻申正司鉴所（2015）临字第4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薛香雨的伤残等级分别为VIII级及X级（八级及十级）；2、被鉴定人薛香雨左眼外斜视、左耳听力丧失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
另查明，翁庄小学在人保新蔡公司以关津乡中心学校名义投保有校园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薛香雨姓名在翁庄小学于2013年9月投保花名册中有登记，其保险单主要条款内容是：1、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2、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3、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又查明，河南省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翁庄小学已为薛香雨垫付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对薛香雨的事故损失翁庄小学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翁庄小学是经有关部门批准设立的法人单位，薛香雨在该校就读，应认定该校与薛香雨形成教育管理关系。薛香雨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学校对其依法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薛香雨发生事故损害主要原因是学校的篮球架堆放不合理、不科学，并能使薛香雨方便在该处玩耍，学校也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可见，翁庄小学未尽管理和保护义务，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翁庄小学对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赔偿薛香雨的相应损失。人保新蔡公司作为翁庄小学《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承保者，应在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薛香雨事发时虽不超过10周岁，但其课余到不适合自己活动的地方活动，且所产生的后果也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其被砸的过程，因此，薛香雨对损害后果存在次要过错，依法应负次要责任（即20％）。
关于薛香雨诉请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问题。薛香雨事故后应支持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薛香雨请求赔偿其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鉴定检查费35538.33元、护理费按其父母护理1人护理计算180天计算，并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即29041元／365×180天=14321元，交通费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结合酌定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30元=960元，在郑州住宿考虑确定500元，营养费32天×20元=640元，残疾赔偿金8475.34元×20×31%=52547.1元，以上合计107006.43元。薛香雨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赔偿16000元较为适宜，该款由学校直接赔偿。翁庄小学应赔偿85605.14元（107006.43元×80％）。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新蔡公司应赔偿该85605.14元给薛香雨。翁庄小学已垫付30000元，薛香雨应返还1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蔡县关津乡翁庄小学赔偿16000元精神抚慰金给原告薛香雨，该款扣除后，原告薛香雨已收到多余的14000元返还给被告翁庄小学。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赔偿85605.14元给原告薛香雨；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薛香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新蔡县关津乡翁庄小学承担1579元。
宣判后，薛香雨及其法定代理人薛建、潘换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1、原判适用法律有误，薛香雨是年仅7岁，在校期间收到伤害，不应承担责任。2、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原判已查明2014年全省农村平均收入为9416.10元，在判决时却以8475.34元计算。3、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低，且精神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新蔡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翁庄小学答辩称，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请求全额返还其垫付的3万元。
被上诉人人保新蔡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承担责任，但能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薛香雨在校受伤时不满10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有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损害的规定予以判决，系适用法律有误。原判已认定被上诉人翁庄小学未尽到管理和保护义务，该小学应承担薛香雨人身受损的全部赔偿责任，原判划分责任比例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翁庄小学应承担的赔偿款，由被上诉人人保新蔡公司向薛香雨支付。
关于薛香雨及其法定代理人薛建、潘换换提出原判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的问题。原判已查明河南省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但在计算薛香雨伤残赔偿金时却依据2013年的标准，系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薛香雨的伤残赔偿金应为58379.82元（9416.1元×20年×31%）。
关于于薛香雨及其法定代理人薛建、潘换换提出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低，且精神抚慰金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确定的生活补助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因人保新蔡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系其与翁庄小学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基于合同产生的赔偿范围应限于财产损失而不包括精神损失，故上诉人请求人保新蔡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以及计算受害人伤残赔偿金标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新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薛香雨112839.15元；
以上含金钱给付内容的判决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上诉人薛香雨负担579元，被上诉人新蔡县关津乡翁庄小学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上诉人薛香雨负担579元，被上诉人新蔡县关津乡翁庄小学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代理审判员 李力伟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