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濠法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映锦，男；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山，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濠检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映锦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5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和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映锦及其辩护人黄金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映锦通过申请于2011年7月18日成立了汕头市濠江区金胜茶业有限公司（下称金胜茶业公司），主要经营茶业收购、加工及销售，税务登记号为44051251194＊＊＊＊，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为牟取非法收入，被告人罗映锦从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11月份间，通过虚构部分茶农身份、伪造收购协议、村委证明，让公司员工在发票上伪造茶农签名等方式，伪造向“福建省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村民”陈A、代B、郭C、韩D、韩E、胡F、黄G、黄H、黄I、刘J、孙K、孙L、许M、张N、钟O15名茶农收购茶叶，虚开广东省收购统一发票（下称收购发票）179份，虚开收购发票数额14585003元，共骗取国家税务部门抵扣增值税税款1910480.39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综合材料、受案登记表、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汕头市濠江区金胜茶业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安溪县公安局芦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份、深圳市公安局爱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口信息、中国银行汕头广澳支行出具的汕头市濠江区金胜茶业有限公司账户资料等书证，证人王P、王Q、王R、徐S、陈T、韦U、冷V、黄W的证言，
汕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文）字（2014）12001号鉴定文书及广东立真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汕立真师鉴字（2015）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告人罗映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映锦无视国法，违反增值税发票和其他发票的管理制度，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罗映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对自己犯罪表示后悔，请求从轻处理，但认为陈A等15名茶农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及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是王R向其提供的，涉案所抵扣的税款已由金胜茶业公司用于购进茶叶，现大部分茶叶存放在公司仓库。被告人罗映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映锦的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是受王R之欺骗才违法的，且庭前已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且本次犯罪属于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金胜茶业公司于2011年7月18日在汕头市濠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被告人罗映锦登记出资45万元，罗X登记出资5万元，被告人罗映锦为法人代表，住所地为汕头市濠江区磊广公路珠浦工业区（下称珠浦工业区）四楼。金胜茶业公司经营范围：茶叶（绿茶、红茶、乌龙茶）的生产；收购和销售农产品（不含粮食及棉花）、工艺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2011年8月金胜茶业公司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税务登记号为粤国税字440512577946458。2013年8月6日，金胜茶业公司投资人罗X变更为苏rr。金胜茶业公司成立之后，由被告人罗映锦实际负责经营、管理直至2014年案发。
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4日期间，被告人罗映锦以金胜茶业公司的名义，通过虚构福建省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下称招坑村）村民陈A、代B、郭C、韩D、韩E、胡F、黄G、黄H、黄I、刘J、孙K、孙L、许M、张N、钟O15名“茶农”的身份信息，并使用伪造的收购协议、招坑村民委员会证明，指使公司会计员黄W虚开销货人为陈A、代B、郭C、韩D、韩E、胡F、黄G、黄H、黄I、刘J、孙K、孙L、许M、张N、钟O的收购发票178份，同时指使韦U、冷V等员工在上述虚开的收购发票上伪造上述“茶农”姓名进行签名。金胜茶业公司所虚开的178份收购发票，共计买价金额14585003元，该公司已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将其作为增值税扣税凭证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共抵扣增值税税款1910480.39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罗映锦在珠浦工业区四楼金胜茶业公司中被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罗映锦于2015年11月30日以其个人名义为金胜茶业公司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发破案经过、综合材料、受案登记表、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汕头市濠江区金胜茶业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税务机关发现被告人罗映锦经营的金胜茶业公司存在骗取抵扣增值税税款2444708.37元的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本案的破案过程。
（2）由金胜茶业公司提供给汕头市国家税务局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基本资料及“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委员会”证明、陈A、代B、郭C、韩D、韩E、胡F、黄G、黄H、黄I、刘J、孙K、孙L、许M、张N、钟O等“茶农”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协议、茶叶收购协议，以及由汕头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金胜茶业公司2013年销售情况表》、《金胜茶业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已抵扣广东省收购统一发票情况表（安溪县）》、《协查回复函》、招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金胜茶业公司的账务资料反映，该公司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向招坑村的陈A、代B、郭C、韩D、韩E、胡F、黄G、黄H、黄I、刘J、孙K、孙L、许M、张N、钟O、王P、王R、王Y、王Z、王Q、王aa、王bb、王cc、王dd24名村民收购茶叶，数量共34658公斤，金额合计18805449元，并开具收购发票231份；上述231份收购发票金胜茶业公司已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作为增值税扣税凭证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共抵扣增值税税款2444708.37元；上述231份收购发票上填写的销货人招坑村村民24人，其中陈A、代B、郭C、韩D、韩E、胡F、黄G、黄H、黄I、刘J、孙K、孙L、许M、张N、钟O15人并不是招坑村村民，其余的王P、王R、王Y、王Z、王Q、王aa、王bb、王cc、王dd9人是招坑村村民，招坑村民委员会从没有出具有关村民承包种植茶叶及茶叶年产量情况的证明；金胜茶业公司填开的231份收购发票中有198份内容不实，属于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发票。
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4日扣押金胜茶业公司持有的茶业收购协议、协议、公民身份证复印件、金胜茶业公司账本、收购发票（抵扣联）、“招坑村委员会”证明、南靖院前村委会证明、厂房租赁协议等涉案材料。
（4）安溪县公安局芦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H、钟O、韩D、孙L、陈A、胡F、黄I、孙K、张N、许M、刘J、郭C、代B、黄G、韩E15人不是该派出所辖区居民；而王P、王R、王Y、王Z、王Q、王bb、王cc、王dd9人的身份情况属实。
（5）招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招坑村民委员会从没有向金胜茶业公司罗映锦开具有关该村茶农茶叶生产承包的证明。
（6）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经在公安部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资源库对被告人罗映锦提供给汕头市国税局的茶农黄H、钟O、韩D、孙L、陈A、胡F、黄I、孙K、张N、许M、刘J、郭C、代B、黄G、韩E15人的身份资料进行查询，上述15人均查无资料。
（7）深圳市公安局爱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口信息全项、户口成员信息，证实被告人罗映锦的身份资料情况，以及被告人罗映锦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8）中国银行汕头广澳支行出具的金胜茶业公司账户（账号7367577＊＊＊＊）的账单，证实金胜茶业公司在2011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该活期基本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金胜茶业公司址于珠浦工业区4楼的经理室、业务室、更衣室、实验室、半成品仓库、成品仓库、内包装车间、筛选车间、干燥车间、原料仓库、揉捻车间、杀青车间、做青车间、萎调车间等的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1）汕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文）字（2014）12001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经侦大队于2014年12月2日委托汕头市公安局对物证上印文“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民委员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经鉴定，该物证上印文“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民委员会”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同时证实金胜茶业公司提供给国税局的茶叶收购协议、协议、证明等材料上所盖的“安溪县芦田镇招坑村民委员会”印章是用虚假印章所盖。
（2）广东立真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汕立真师鉴字（2015）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司法会计鉴定，金胜茶业公司（账号73675774＊＊＊＊）自2011年8月至2014年7月收取汕头市正芳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050615120100＊＊＊＊）、汕头市大爵茶业有限公司（账号67305774＊＊＊＊）、深圳市丹旌科技有限公司（账号691208102000＊＊＊＊）的货款共118笔，金额合计43816388元，其中汕头市正芳贸易有限公司10823146元，汕头市大爵茶业有限公司3418000元，深圳市丹旌科技有限公司29575242元。
4.证人证言。（1）证人王P（男，52岁，住招坑村中掘35号，茶农）的证言，证实王P对被告人罗映锦进行辨认，并对金胜茶业公司提供的签有“王P”名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5日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的《茶叶收购协议》进行辨认，王P确认该两份协议上的“王P”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的。
（2）证人王Q（女，48岁，系王P之妻）的证言，证实王P曾大约在2010年到2012年与罗映锦做过茶叶生意，并对金胜茶业公司提供的签有“王Q”名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4日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的《茶叶收购协议》进行辨认，王Q确认该两份协议上的“王Q”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的。
（3）证人王aa、王bb、王dd、王ee（均为招坑村村民，茶农）的证言，证实王aa、王bb、王dd、王ee曾与罗映锦做过茶叶生意，并按罗映锦的要求提供其本人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给罗映锦，但均没有与罗映锦签订书面协议。
（4）证人王R（男，27岁，系王P之子）证言，证实王R没有提供相关协议、村委证明、茶农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给罗映锦。
（5）证人徐S（男，58岁）的证言，证实徐S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曾与罗映锦做过茶叶生意，并帮助罗映锦向同村茶农徐ff、徐gg、徐hh、徐ii、徐jj、徐kk、徐ll、徐mm等人收购茶叶，同时向罗映锦提供了院前村委会的证明及上述茶农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
（6）证人陈T（男，53岁）的证言，证实陈T有对罗映锦进行辨认，陈T提供由其向金胜茶业公司代收的每月电费收据25张，金胜茶业公司每月电费大约几百元，没超过一千元，每月的加工量不大。
（7）证人韦U（女，33岁，系金胜茶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金胜茶业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韦U根据罗映锦的交代在金胜茶业公司虚构的收购发票中的17份发票抵扣联上代签了“韩E、韩D、郭C、黄G、许M、胡F、刘J”等名字，韦U对上述17份发票进行辨认，并确认该17份发票抵扣联的签名系其签字的。
（8）证人冷V（女，28岁）的证言，证实冷V在金胜茶业公司虚构的收购发票中的9份发票抵扣联上代签了“胡F、王Q”等名字，冷V对上述9份发票进行辨认，并确认该9份发票抵扣联上的签名是其签字的。
（9）证人黄W（女，38岁，系金胜茶业公司会计），证实案发前黄W系金胜茶业公司会计，在公司主要负责报税、开发票、记账等工作，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金胜茶业公司所开具的231份收购发票都是由罗映锦交代黄W填写的，至于上述所开的发票是否与金胜茶业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相符，黄W并不知情；同时证实黄W对罗映锦及由黄W填写的上述231份收购发票进行辨认。
（10）证人梁nn（系深圳市丹旌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oo（系汕头市正芳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pp（汕头市大爵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三家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与罗映锦的金胜茶业公司的茶叶生意往来情况。
5.被告人罗映锦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罗映锦出资设立金胜茶业公司，公司自成立至案发时一直由其个人进行经营管理，其为了公司的税务登记，向税务机关提交了黄H、钟O、韩D、孙L、陈A、胡F、黄I、孙K、张N、许M、刘J、郭C、代B、黄G、韩E15人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茶叶收购协议、招坑村委会证明等材料。
被告人罗映锦的辩护人当庭向本院出示了由中国银行汕头广澳支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罗映锦于2015年11月30日委托其辩护律师以其个人名义为金胜茶业公司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之后，被告人罗映锦为了表示其真诚悔罪，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表示愿意将金胜茶业公司现存的茶叶交给法院拍卖，所得款项作为违法所得退还国库。
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罗映锦系金胜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178份收购发票，是以金胜茶业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所虚开的税款金额1910480.39元已抵扣金胜茶业公司应缴纳的增值税税款。所谓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单位谋取非法利益或者以单位名义，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负责人决定，故意或者过失实施的犯罪。故单位犯罪应具备两个构成要件，一是以单位名义，另一个是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从本案的事实上看，一方面被告人罗映锦作为金胜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虚开抵扣税款的发票均是以金胜茶业公司的名义实施的，另一方面，所抵扣的增值税税款是金胜茶业公司的应缴税款，且本案也并没有证据证明金胜茶业公司已抵扣税款的非法利益已由被告人罗映锦个人所获取。被告人罗映锦作为金胜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谋取金胜茶业公司的非法利益，以金胜茶业公司之名义实施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的行为，且所虚开的税款金额已全部抵扣了金胜茶业公司原本应缴纳的增值税税款。故从决定实施行为的主体、行为实施的名义、所代表的意志及利益归属等方面评判，本案金胜茶业公司的行为完全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即使金胜茶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只有被告人罗映锦一人，公司一直由被告人罗映锦一人独自经营管理，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单位行为的认定与单位所有权性质及投资人人数无关，不管金胜茶业公司是个人独资的私营公司还是具有两个股东的私营公司，其只要经工商部门合法注册登记，而且不是个人为了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企业，就理应将被告人罗映锦代表金胜茶业公司所实施的上述行为认定为单位行为，适用单位犯罪的法律条款。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系由金胜茶业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
本院认为，金胜茶业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发生真实茶叶收购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收购发票共178份，虚开收购发票买价金额共14585003元，并用于抵扣增值税税款，共骗取国家税款1910480.3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虚开抵扣发票的数量为179份，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经本院查实，本院依法确认虚开收购发票的数量应为178份，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虚开抵扣税款发票涉税金额14585003元及抵扣税款金额1910480.39元，本案现有的证据能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虽然公诉机关没有指控金胜茶业公司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但是，被告人罗映锦作为金胜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金胜茶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授意下属员工实施并直接参与上述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罗映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A等15名茶农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及招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是王R向被告人提供的，被告人是受王R所欺骗才致违法犯罪的辩护意见，因王R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已对此予以否认，且被告人及辩护人也无法对其辩护意见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映锦能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为金胜茶业公司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尚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金胜茶业公司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罗映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映锦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5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罗映锦为汕头市濠江区金胜茶业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没收；对汕头市濠江区金胜茶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违法所得1830480.39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肖育胜
审判员 郑志坤
审判员 陈浩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曼华
附件
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