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4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申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丹溪路***号申华大厦。
法定代表人：杨秀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林茂，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裕洪，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狮子山狩猎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双坑口林区。
法定代表人：黄裕洪，执行董事。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申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华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裕洪、绍兴狮子山狩猎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子山狩猎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申华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林茂、严炎中，被上诉人黄裕洪及黄裕洪、狮子山狩猎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胜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华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前期投入23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2011年6月份的项目策划书是为了宣传制作的，并非对前期投入的确认，2012年12月10日的合作开发合同及此后的补充协议也不是对前期投入的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浙江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印章的票据为虚假票据，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具有狩猎许可事项的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总投入不足500万元，而转让款高达6000万元，明显存在欺诈，即使不构成欺诈，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和错误资料造成重大误解，依法有权要求变更。被上诉人对转让价款中的3700万元股权转让事项也没有依约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1日发给杨秀明的函错误。该函是被上诉人发给杨秀明个人的，如果确认的话，应该加盖上诉人的印章或由杨秀明签字确认，而不是由华隆投资公司确认。而且黄裕洪是华隆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完全有机会接近公司加盖印章，上诉人已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及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要求对该印章的真伪及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认定500万元是黄裕洪应得的劳动报酬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黄裕洪陈述该500万元是包干费，但其没有提供依据，而黄裕洪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证人笔录可以证明该500万元系用于支付村民的额外补偿。四、合同法对变更合同的除斥期间没有具体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变更权的行使期间为一年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如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1日发给杨秀明的函中印章进行鉴定，一审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一审没有对被上诉人实际投入的基础设施建设等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未对“现金日记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变更后的金额进行审查。
黄裕洪、狮子山狩猎场共同辩称：一、本案不需要审查2300万元投资的情况，应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二、上诉人认为狩猎项目有欺诈，但狩猎项目有营业执照和批文，是上诉人自己不想推进该项目；三、两张假发票上诉方人员已实际报销，且数额仅几十万元，并不构成对合作开发合同的欺诈；四、一审上诉人变更合同的理由是欺诈，上诉又提出存在重大误解，这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五、对公安机关的笔录不应断章取义，如果构成严重欺诈，就是诈骗，公安机关也不可能撤销案件。租地价格计算单系杨秀明报案时提供公安机关的，这是黄裕洪书写的，可以表明黄裕洪收取的款项是租地包干费，黄裕洪已全部完成土地流转任务；六、被上诉人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或者审计，这是当事人五年前作出的商业判断。
申华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变更申华集团公司、黄裕洪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第二条的合同内容，即将转让价格为税后6000万元（其中2300万元为黄裕洪实际投入到狮子山土地租赁和基础设施等建设的成本，另3700万元为黄裕洪所占12.5%股权的固定收益）变更为转让价格为税后391.3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黄裕洪实际投入到狮子山土地租赁和基础设施等建设的成本，另241.30万元为被告所占股权的固定收益）。2.判令黄裕洪、狮子山狩猎场退回申华集团公司已付的转让款2259.50万元（已付款2650.8万元-
变更后价款391.3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732283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4月计至实际退还日止）。3.判令黄裕洪、狮子山狩猎场返还申华集团公司50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46770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0月1日计至实际返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裕洪是狮子山狩猎场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21日，申华集团公司与狮子山狩猎场签订了《嵊州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框架协议》，协议就双方合作开发嵊州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达成意向框架。协议基本内容与申华集团公司诉状载明的一致。根据框架协议达成的意向，青岛华瑞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单独投资设立了嵊州华隆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浙ＸＸ隆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住所地位于嵊州市××街道北张墅水库，杨秀明任法定代表人。随后，黄裕洪开始履行协议，代表华隆投资公司与项目所在地周边村、单位开展土地租赁谈判、协调工作。至2013年10月，土地租赁工作基本完成，实际租赁土地面积7191.527亩。2012年12月10日，申华集团公司与黄裕洪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与申华集团公司诉状载明的相同。2013年9月21日，黄裕洪以“函”的形式要求杨秀明对前期投入2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附有前期投资成本统计清单。华隆投资公司在“函”及附件上予以盖章确认。2013年10月18日，黄裕洪向申华集团公司送达“要求支付转让款的函”，陈述其已按《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第三条义务，申华集团公司应在10月29日前付清第一期转让款5500万元。10月21日申华集团公司回函作出答复，认为黄裕洪尚未完全完成土地流转工作，因此不能同意在10月29日前付清第一期转让款，并“再次感谢您对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土地流转工作付出的努力”。10月25日，黄裕洪复函给申华集团公司，指出：回函内容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10月27日，申华集团公司对黄裕洪10月25日的复函又作了回函，认为目前已签约的土地合同不完善，申华集团公司不能完全接收已租赁的土地。2013年12月10日，申华集团公司和黄裕洪签订《补充协议》，调整了原《合作开发合同》中5500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具体约定如下：一、原《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款项按下述约定支付：1、付款时间约定为2013年11月1日起算，故此时间为计息的起始点；2、2014年2月底前支付2300万元；3、2014年6月底前再支付3200万元。二、黄裕洪承诺一如既往做好《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其应做好的各项工作。《补充协议》签订后，申华集团公司（包括华隆投资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月28日、4月17日、5月28日向黄裕洪支付120万元、120万元、2300万元、60万元、50.8万元。其中属于本金部分为2300万元，属于利息部分为350.8万元，合计2650.8万元。2014年7月2日、7月6日、7月15日，黄裕洪三次向杨秀明手机发短信，主要内容是《补充协议》约定的至2014年6月底前支付3200万元的期限已过，要求申华集团公司按约向黄裕洪支付剩余转让款。2014年7月22日，黄裕洪致函申华集团公司，要求其履行《补充协议》作出的承诺。2014年11月4日，杨秀明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称：杨秀明被黄裕洪欺诈了500万元。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接到报案后立即展开侦查。2015年5月12日，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认为不应当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故决定撤销此案。另查明：2007年12月，嵊州市林业局组织有关专家对狮子山狩猎度假区项目进行论证。最后结论是：具备一般狩猎场所条件，一致通过。嗣后，嵊州市林业局遂向浙江省林业厅提交了《关于在双坑口建立绍兴狮子山狩猎场的请示》报告，2008年3月7日，浙江省林业厅以文件【浙林护批（2008）6号】形式作了批复：同意在双坑口建立绍兴狮子山狩猎场。2008年8月，嵊州市人民政府对狮子山狩猎场的用地指标以文件的形式作了落实。2011年1月，又组织相关人员对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的前期工作进行了专门讨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申华集团公司与狮子山狩猎场于2011年5月21日签订的《嵊州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框架协议》及申华集团公司与黄裕洪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申华集团公司提出的主要诉讼请求是变更合同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申华集团公司主张变更合同内容的主要理由是黄裕洪欺诈申华集团公司，同时认为黄裕洪的欺诈行为主要表现在：一是认为双方合作前黄裕洪对狮子山狩猎场基本情况的介绍不实；二是认为黄裕洪前期投入2300万元远远不足。其中第二方面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下面着重分析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需要分析2013年9月21日《函》是否具有真实性。黄裕洪提供的证据21即2013年9月21日《函》经华隆投资公司盖章确认，而申华集团公司质证时否认了其真实性，认为黄裕洪盗盖了华隆投资公司的印章。其实，早在2011年6月，申华集团公司对黄裕洪前期投入有1853万元的事实作了确认。2012年12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又对黄裕洪前期投入有2300万元的事实作了确认，本案庭审中申华集团公司对《合作开发合同》的真实性并没有否认。2013年12月10日双方就《合作开发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申华集团公司向黄裕洪支付5500万元的付款时间作了调整，实际上再次对黄裕洪前期投入有2300万元的事实作了确认。以上事实均证明2013年9月21日的《函》具有真实性。其次，申华集团公司确认黄裕洪前期投入有2300万元是一种商业行为。商业行为追求的目标是利润和收益。涉案项目是一项巨大的投资项目，投资者往往着眼于长远利益，而不计较眼前利益。申华集团公司在确认黄裕洪前期投入金额时，考量金额准确与否当然是必要的，但更多的是考量值与不值得问题。如此大规模的投资项目，申华集团公司不可能不作前期调查，现场勘察。在现场踏看过程中，申华集团公司对前期投入必然有其基本估算。当然，在确认前期投入金额时，还应考虑物价因素，黄裕洪投入是逐年增加，修筑同样一条道路，工程量相同，但2008年的工程款投入与2012年的工程款投入可能大不一样，后者要多得多。所以，对于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其投入金额应根据双方作确认的时间点的物价指数进行估算。因此，申华集团公司确认黄裕洪前期投入有2300万元，对其金额申华集团公司未必作过一一核实，数字也不一定准确，但对其价值申华集团公司必然认为值2300万元。再次，若黄裕洪前期投入有2300万元存在欺诈，申华集团公司有多次提出异议的机会。双方最先确认黄裕洪前期投入为2300万元是在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中，此后又在2013年9月21日的《函》中作了确认，这是第一次可以提出异议的机会。2013年10月18日，黄裕洪向申华集团公司发送了《要求支付转让款的函》，要求申华集团公司支付转让款5500万元（当然包括前期投入的2300万元），10月21日申华集团公司作了回复，陈述了未支付转让款的理由是黄裕洪没有完全完成土地流转工作；10月25日黄裕洪作了复函，阐述了自己已经完成土地流转工作的理由，10月27日申华集团公司又作了回函，指出黄裕洪在土地流转工作中存在的不足。申华集团公司两次回函是第二次提出异议的机会，但其并未提及前期投入不足2300万元的问题。2013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5500万元转让款支付时间重新作了约定，这是申华集团公司第三次可以提出异议的机会。2014年7月22日，黄裕洪向申华集团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支付转让款的函》，这本来是申华集团公司第四次可以提出异议的机会，但其对该函件置之不理。2014年11月4日，申华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明向公安机关报案指控黄裕洪欺骗500万元，但报案材料中根本没有提及黄裕洪前期投入2300万元亦存在欺诈的事实，这是申华集团公司第五次可以提出异议的机会。申华集团公司有五次可以向黄裕洪提出前期投入不足2300万元的机会，但其均没有提出。特别是最后一次，公安机关已经介入调查，且黄裕洪作为犯罪嫌疑人已被刑事拘留，无论是黄裕洪盗盖印章，还是虚报前期投入金额，均是构成诈骗犯罪的情节之一，公安机关绝不会放过，但公安机关通过对涉案合作项目中黄裕洪之行为的全面侦查，均未发现黄裕洪存在不当行为，最终以撤销案件结案。综合分析以上各情节足以说明：申华集团公司对黄裕洪前期投入有2300万元的事实是一直认可的。通过以上分析阐述，可以确认申华集团公司对黄裕洪前期投入230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因而是真实的，因此其要求对2013年9月21日《函》上的印章真伪及盖章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院认为没有必要。关于双方合作前狮子山狩猎场的基本情况，黄裕洪陈述占地1300余亩具有真实性，2013年9月30日嵊州市林场与华隆投资公司签订的《山林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可以证明，这份合同约定的土地流转面积为1386亩，合同内容中载明前43年的流转款已由黄裕洪全部付清。黄裕洪提供的证据16证实，在双坑口建立绍兴狮子山狩猎场已经获得浙江省林业厅的批准文件。至于狩猎场是否实际开办，实际上无需赘述，正因为尚未实际开办，才需要寻找合作伙伴；既然尚未实际开办，没有证照也在情理之中。另外，申华集团公司主张变更合同内容已经超过了除斥期间。合同法对变更合同的除斥期间没有具体规定，但第五十五条对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作了明确规定，就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当事人对合同的变更权与撤销权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同一条款中规定，既然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一年，那行使变更权的除斥期间也可以理解为一年。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0日，合同对黄裕洪前期投入为2300万元的确认明白无误，一年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对2300万元又作了确认，至2015年8月申华集团公司起诉时，早就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关于500万元费用问题。黄裕洪对收到500万元没有否认，但黄裕洪对这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为双方约定的租赁土地工作的工资、奖金及其它开支的包干费用，而不是土地补偿费。为了这500万元费用，申华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明曾以诈骗为由于2014年11月4日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公安机关为此展开了全面、彻底的调查，调查结果证明这500万元是双方约定的黄裕洪应得的劳动报酬，黄裕洪收取这500万元报酬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障碍。综上所述，申华集团公司指称黄裕洪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失权；500万元是黄裕洪应得的劳动报酬。故该院对申华集团公司提出变更合同内容以及要求返还50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华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70元，由申华集团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申华集团公司主张因欺诈或重大误解请求变更合同能否成立；二、黄裕洪是否需要返还申华集团公司500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申华集团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主张黄裕洪存在欺诈，二审中又提出即使黄裕洪不构成欺诈，至少成立重大误解。申华集团公司主张，根据约定，黄裕洪需将狩猎场作为注册资本投入项目公司，但狩猎场实际未开办，也无证照；合同载明已投入的土地租赁及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为2300万元，实际上远远不到。从证据来看，浙江省林业厅已经批复同意建立狮子山狩猎场，申华集团公司制作的项目策划书中也确认狩猎场证及枪支使用证已办毕，而且合作开发合同也未对狩猎场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约定，认定黄裕洪在这方面存在欺诈依据不足。关于土地租赁及基础设施建设费用问题。合作开发合同关于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黄裕洪将已租赁的狮子山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成果转户到华隆投资公司名下后十天内支付人民币5500万元，2013年10月18日，黄裕洪发函申华集团公司，表示自己已经完成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成果的转户工作，并要求支付转让款，申华集团公司在此后两次回函中认为华隆投资公司仅与相关村签订了流转合同，但缺乏村民自愿流转的合同，黄裕洪未完成土地流转工作，所以拒绝付款，根本没提到黄裕洪前期投入明显不足。此外，《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开发合同》明确狮子山旅游养生综合体项目总投资为30亿元，规划中包括温泉资源开发、度假酒店、生态农场、养生园、森林公园、水上乐园等等。项目开发中土地至关重要，合作开发合同转让价格为6000万元，其中土地租赁及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为2300万元，另3700万元为黄裕洪股权的固定收益，可以看出申华集团公司看重的并不是黄裕洪投入的基础设施等建设，而是租赁合同中的1422亩土地及利用黄裕洪的影响力协调土地征用、拆迁安置等工作，这在《合作开发合同》黄裕洪应积极配合项目公司协调土地征用、拆迁安置等工作的约定中很清楚，与申华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明于2014年10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可以印证，杨秀明称，“我们当时同意黄裕洪以固定资产入股占12.5%的股份也是看中他在当地的人脉和影响力，至于之后买断他的12.5%股份也是为了让他更好参与土地移交工作，帮助我们协助加快工程开发进程”。因此，申华集团公司以黄裕洪未实际开办狩猎场、前期投入明显不足2300万元存在欺诈或重大误解并无充分的依据。因根据已有证据不能认定黄裕洪存在欺诈，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对2013年9月21日《函》中华隆投资公司的盖章进行鉴定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申华集团公司主张该500万元是黄裕洪代为支付给村集体或村民的补偿款，主要证据是黄裕洪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证人笔录，鉴于申华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秀明曾就该500万元被黄裕洪诈骗为由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过案，但公安机关后撤销案件，认为不应当对黄裕洪追究刑事责任，且黄裕洪也提供证据主张该500万元是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及包干费用，申华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申华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70元，由浙江申华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雪松
审 判 员 彭丽莉
代理审判员 ＸＸ斌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