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鲁商终字第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化纤厂路***号。
法定代表人：宫成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苏东，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振庆，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将军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将军路**号。
法定代表人：安郁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媛，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珊珊，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公司）与被上诉人将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军控股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苏东、徐振庆，被上诉人将军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媛、韩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本案所涉企业法人
（一）聚大公司
聚大公司由化学纤维厂、香港飞越公司和香港东山公司合资成立。
1993年11月1日，化学纤维厂、香港飞越公司和香港东山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书，约定三方合资经营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投资总额为9969.1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800万美元，占68.21%。其中，化学纤维厂出资299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4%，香港飞越公司出资346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1%，香港东山公司出资34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5%；出资方式：化学纤维厂以现金投入2779万美元，以场地及设施投入213万美元；香港飞越公司和香港东山公司全部以现金或设备出资。化学纤维厂负有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手续的责任。同日，三方又签订合资经营章程一份。
1993年12月28日，省外经委下发鲁经贸外资字（1993）第531号“关于颁发中外合资企业‘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批准证书的通知”，文件批复：合营公司投资总额为9969.1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800万美元。其中，化学纤维厂以现金、场地及设施出资2992万美元，占44%；香港飞越公司以现金出资3468万美元，占51%；香港东山公司以现金出资340万美元，占5%；合营期限30年，随文颁发了外经贸鲁府字（1993）6041号批准证书。
1994年1月27日，聚大公司注册成立。
1994年8月25日，高新区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聚大公司的委托对聚大公司注册资本投入进行了验证，并出具鲁济高新会外字第51号承办业务报告书，载明：实收资本：化学纤维厂于1994年6月30日前先后25次以现金出资投入合营公司人民币15763876.54元，按汇率折价2785137.19美元，以房屋建筑物2185平方米出资作价551883.02元，按汇率折价97505.83美元，以场地43000平方米的使用权出资作价人民币11094000元，按汇率折价1960070.67美元（房屋建筑物、场地使用权业经山东省审计师事务所评估，并经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以（92）资评认字第4号文件确认），以进口设备出资3999584美元，按汇率折价人民币22637645.44元（发票、记帐凭证附后）。上列四项出资合计8842297.69美元，按汇率折价人民币50047405元，占应缴注册资本29.55%。香港飞越公司于1994年3月11日、20日分三次，以进口设备出资4687212.20美元，按汇率折价人民币26529621.05元，占应缴注册资本近15%。香港东山公司于1994年3月11日、20日分三次，以进口设备出资457199.80美元，按汇率折价人民币2587750.87元，占应缴注册资本近15%。上列三方出资合计13986709.69美元，按汇率折价人民币79164776.92元，对各方应缴注册资本不足部分应按照合营合同规定缴清。
对于化学纤维厂的出资场地，聚大公司一直未按有关外资企业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用地手续。
诉讼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山东省审计事务所[1992]鲁审事字第7号“对企业国有资产的评估报告”和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92）资评认字第4号“资产评估确认书”。“对企业国有资产的评估报告”由山东省审计事务所于1992年2月27日作出，是针对化学纤维厂提出以房屋、场地投资与台湾、香港的公司合资经营，申请资产评估，经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准立项，委托山东省审计事务所办理资产评估的情况报告。其中第二条“清查评估资产的实际状况”第3项载明：场地，是国家无偿划拨给企业使用的土地，会计帐面无记载，现有简易厂房全部拆除，企业用作对合营公司出资。第三条“根据评估目的，采用重置成本和现行市价法评定估算”第2项载明：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山东省鼓励台湾同胞投资的优惠政策规定》的有关规定，与省土地管理局联系，结合场地的地理环境条件（现划为高科技开发区），对用场地作为合营企业的出资，其作价计算：（1）（场地开发费一次性计收每平方米5元×场地面积43000m2）×合营年限30年=645万元；（2）（土地使用费每平方米4元×场地面积43000m2）×（合营期30年-免收3年）=464.4万元。645万元+464.4万元=场地作价1109.4万元。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根据上述评估报告，经过认真审核验证，于1992年3月3日作出（92）资评认字第4号“资产评估确认书”予以确认。
（二）化学纤维厂与八方锦纶集团
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化学纤维厂于1960年开业，原隶属于济南市纺织局管理，系全民所有制企业。1996年8月，济南市经济委员会向济南市纺织工业局下发济经调整字[1996]第225号“关于同意组建济南八方锦纶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济南化学纤维厂、济南纺织发展总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济南八方锦纶集团有限公司。1996年10月3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八方锦纶集团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化学纤维厂以非货币流动资产投资4143万元，占八方锦纶集团出资总额96%；股东济南纺织发展总公司以货币出资175万元，占八方锦纶集团出资总额4%。
（三）将军投资公司即将军控股公司
2000年1月，将军投资公司由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资4200万元、济南东裕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济南九州经贸实业中心出资200万元、合计出资5000万元而设立。2002年6月，将军投资公司增加新股东桓台县热电厂，增加出资至16800万元。其中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增至14200万元，新股东桓台县热电厂出资1800万元，济南东裕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济南九州经贸实业中心出资不变。2004年2月，济南东裕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济南九州经贸实业中心将出资转让与将军经贸有限公司。将军投资公司的股东结构和出资变更为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4200万元，桓台县热电厂出资1800万元，将军经贸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
2004年11月22日，将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将军控股有限公司。
2005年7月，将军控股公司再次增资至35859万元。股东结构和出资变更为：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5789万元，占出资比例的44.0308%；将军经贸有限公司出资89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4819%；山东世纪泰华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68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6.9946%；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77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1.4730%；山东天源热电有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5.0197%。
二、纠纷的来源
（一）化学纤维厂（八方锦纶集团）对聚大公司的出资
按照合资经营合同书、合资经营章程的约定和省外经委批复，化学纤维厂应出资2992万美元，占出资比例的44%；而经高新区会计师事务所于1994年8月25日验证，化学纤维厂于1994年6月30日以现金、房屋建筑物、场地43000平方米的使用权、进口设备出资合计8842297.69美元，按汇率折价人民币50047405元，占应缴注册资本29.55%。
从聚大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看，该公司2006年度、2007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分期出资情况载明：截至1994年7月27日/2007年12月31日，聚大公司中方实缴出资937.64万美元，外方实缴出资1462.77万美元。欠缴出资原因均记载为土地、厂房正在办理过户手续。
（二）八方锦纶集团拖欠银行借款未还引发的诉讼、执行、债权转让及仲裁
1、借款未还引发诉讼。
由于八方锦纶集团拖欠中国工商银行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高新工行）贷款本息未还，高新工行以八方锦纶集团、中国济南化纤总公司、济南畅源化纤有限公司、济南泉春纺织有限公司、济南聚利化纤有限公司为将军控股公司，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提起诉讼。2002年11月20日，历下法院作出（2002）历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八方锦纶集团偿还所欠高新工行人民币借款本金8878万元，支付利息15350961.87元；归还所欠高新工行美元借款本金7161036.60美元，支付利息2255518.91美元（2002年6月28日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收）。该判决生效后，债务人未主动履行还款责任，高新工行向历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高新工行申请强制执行后，将军投资公司受让债权。
2004年2月17日，将军投资公司向历下法院递交一份申请书，申明：我公司于2003年12月30日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原为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所享有的八方锦纶集团（化学纤维厂）的债权，现申请将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变更为将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申请恢复对该案的执行。2004年2月27日，历下法院作出（2004）历执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将军投资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高新工行的权利义务由将军投资公司继受。
3、案件执行中，八方锦纶集团以其持有聚大公司44%的股权抵偿将军投资公司美元债务。
该案执行过程中，2004年6月22日，将军投资公司与八方锦纶集团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鉴于1、将军投资公司已受让历下法院（2002）历民初字第3917号生效判决书项下的债权，该债权已进入执行程序；2、历下法院已裁定将上述债权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将军投资公司；3、（2002）历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八方锦纶集团还款义务为：人民币本金8878万元，利息15350961.87元；美元本金7161036.60美元，利息2255518.91美元（2002年6月28日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双方经协商就八方锦纶集团履行（2002）历民初字第3917号判决书中美元还款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八方锦纶集团系中外合资企业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股东。根据八方锦纶集团所述，八方锦纶集团投入聚大公司资产由美元出资、场地使用权出资、人民币出资三部分组成。二、因聚大公司成立已达10年之久，企业处于亏损状态，经双方确定，八方锦纶集团以其在聚大公司所拥有的股权，作价900万元美元抵偿应向将军投资公司履行的全部美元还款义务。三、八方锦纶集团应承担的美元还款义务清偿日以八方锦纶集团在聚大公司所拥有的股权过户至将军投资公司名下之日为准。届时，八方锦纶集团应承担的全部美元还款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四、鉴于聚大公司尚未完成验资，聚大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及所占比例均未经法定程序予以认定，故八方锦纶集团股权过户至将军投资公司名下后，八方锦纶集团仍应积极协助将军投资公司明确其所受让股权在聚大公司注册资本中所占比例。八方锦纶集团出资的原始凭证双方另行书面确认，由八方锦纶集团负责保管。
2004年8月2日，历下法院作出（2004）历执民字第50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查明化学纤维厂于1996年10月30日改制为现在的八方锦纶集团，改制后化学纤维厂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继。另外化学纤维厂在聚大公司持有44%的股权，但化学纤维厂与八方锦纶集团未到市工商局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化学纤维厂在聚大公司所持有的44%的股权归八方锦纶集团所有。
2004年9月18日，历下法院作出（2004）历执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2002）历民初字第391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没有能力以现金支付判决书所规定的付款义务。因此，申请执行人将军投资公司与被执行人八方锦纶集团达成协议：以被执行人八方锦纶集团在聚大公司持有的44%股份作价900万美元抵偿申请人美元部分的还款义务。法院于2004年8月4日分别向聚大公司的股东香港飞越公司和香港东山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其于2004年8月12日前就是否购买该股权书面通知法院。香港东山公司于2004年8月11日书面回复，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香港飞越公司没有作出回复，因此视为其同意该股权的转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2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八方锦纶集团在聚大公司持有的44%股份作价900万美元，抵偿给申请人将军投资公司折抵美元部分的还款义务。二、对剩余部分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
2004年12月1日，山东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下发鲁外经贸外资字[2004]779号“关于同意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等事宜的批复”，批复内容为：一、鉴于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原中方股东济南化学纤维厂在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中的44%的股权已由八方锦纶集团承继，同意该公司中方股东变更为八方锦纶集团。二、鉴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已以（2004）历执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八方锦纶集团在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持有44%股份作价900万美元，抵偿给将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折抵美元部分的还款义务，同意八方锦纶集团将其在合资公司4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将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双方于2004年6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香港飞越工程有限公司和香港东山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章程修正案。三、股权变更后，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投资总额仍为9969.1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6800万美元，将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44%，香港飞越工程有限公司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51%；香港东山工程有限公司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5%。随文换发了商外资鲁府字[1993]6041号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
4、关于人民币债务的清偿引发仲裁。
2005年1月21日，将军控股公司（将军投资公司此时已变更企业名称）与八方锦纶集团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将军控股公司对八方锦纶集团享有债权人民币本金8878万元及利息，双方经协商就八方锦纶集团以土地使用权抵偿部分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八方锦纶集团将座落于化纤厂路4号院内的三块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具体位置为附图所示5、6、7），过户给将军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抵偿应向将军控股公司履行部分的还款义务（具体价值以土地管理部门评估为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属于八方锦纶集团的地上物无偿归将军控股公司所有。二、因上述土地使用权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双方约定由八方锦纶集团负责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手续完备，使其具备对外出让或转让条件。三、八方锦纶集团在办理本协议第二条所述手续过程中所需交纳的费用由将军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承担。四、八方锦纶集团应于2005年5月21日之前办理完毕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将军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手续。五、在八方锦纶集团将上述手续过户至将军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后，八方锦纶集团所持有的有关原始资料全部转交给将军控股公司。六、八方锦纶集团应承担的上述人民币还款义务清偿日以八方锦纶集团用于抵债的土地过户至将军控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为准。七、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八、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生效。
该份协议签订后，有关土地手续未能如约办理。为此，将军控股公司于2005年6月2日以八方锦纶集团为被申请人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书写明：2005年1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八方锦纶集团应在2005年5月21日前将座落于化纤厂路4号院内的土地过户给将军控股公司指定的公司，以抵偿所欠将军控股公司部分债务。协议书签订后，八方锦纶集团未能履行。为此提出仲裁，请求依法裁定八方锦纶集团将协议书所述土地转让给将军控股公司指定的公司，否则裁定八方锦纶集团返还相应款项。仲裁费用由八方锦纶集团承担。
5、执行案件中止，八方锦纶集团在仲裁过程中办理土地使用权证。
将军控股公司申请仲裁后，于2005年6月2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保全申请书，表明已决定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城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预查封八方锦纶集团座落于化纤厂路4号院内的全部土地使用权。2005年6月14日，济南仲裁委员会向历城法院发出（2005）济仲裁字第255号提请财产保全函，请求依法协助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05年6月21日，历城法院作出（2005）历城仲裁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预查封八方锦纶集团位于济南市化纤厂路4号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后经将军控股公司申请，历城法院于2006年2月20日作出（2005）历城仲裁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除（2005）历城仲裁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中33447.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已标明土地四至）继续查封外，其余土地使用权解除预查封。
2006年8月23日，八方锦纶集团、将军控股公司分别向济南市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在不解除土地预查封的前提下，允许八方锦纶集团办理座落于化纤厂路4号院内土地的确权登记及出让审批手续。2006年8月28日，济南仲裁委员会向历城法院发函并转递了八方锦纶集团和将军控股公司的上述两份申请。
2006年9月13日，八方锦纶集团就涉案土地办理了历下国用（2006）第01001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座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化纤厂路4号，地号为011126491，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33447.70平方米。
2006年11月13日，济南恒利城地和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济恒估字（2006）第11-3号土地估价报告，报告载明：受八方锦纶集团委托，为八方锦纶集团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提供价格依据。估价期日：2006年11月12日；估价日期：2006年11月12日至2006年11月13日；价格定义；此次评估的地价是指评估宗地在估价期日宗地外开发程度为“七通”（通上水、通下水、通电、通路、通讯、通暖、通气），宗地内开发程度为场地平整，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期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价格；估价结果：此次评估宗地面积33447.70平方米，总地价为27159532.40元，单位地价为812元/平方米。
2007年1月9日，历下法院裁定（2004）历执字第509号案件中止执行。
2007年2月16日、同年4月2日，聚大公司代八方锦纶集团向济南市财政局国库处分别缴纳11000000元和16159532.40元，共计缴纳27159532.40元。
2007年4月30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下发济政土字[2007]77号“关于同意为济南八方锦纶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手续的批复”，内容为：经研究，同意你局为八方锦纶集团依法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历下区化纤厂路4号33447.7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协议出让手续，土地用途按现状工业用地保留使用，出让年限50年，规划需要时需服从统一安排。
2007年5月24日，济南市财政局收取了该宗土地出让契税325914.39元。
2007年5月28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八方锦纶集团下发济国土资字[2007]264号“关于转发《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为济南八方锦纶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手续的批复》的通知”，内容为：我局《关于为济南八方锦纶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手续的请示》已经市政府济政土字[2007]77号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自2007年4月9日起，至2057年4月8日止。本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结果公示期已满，无异议。现将市政府批准文件转发给你们，望遵照执行。并据此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济国土资合字[2007]25号）等有关资料，到宗地所属国土资源分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工作。
2007年6月14日，八方锦纶集团就该宗土地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取得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1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座落、地号、使用权面积均与原证相同，使用权类型改变为出让。同时，历下国用（2006）第01001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注销。
6、八方锦纶集团在仲裁过程中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将军控股公司人民币债务。
在八方锦纶集团办理涉案土地出让手续同时，2007年6月11日，在济南仲裁委员会主持下，将军控股公司与八方锦纶集团达成一份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一、八方锦纶集团已取得位于历下区化纤厂路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历下国用（2007）字第0100110号，面积为33447.70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经济南恒利诚地产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27159532.40元。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已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并已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0863812.96元。二、将军控股公司同意八方锦纶集团用本调解协议书第一条所述的土地使用权抵偿其所欠将军控股公司的债务人民币16295719.44元。该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0863812.96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并由将军控股公司负责缴纳。三、八方锦纶集团应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两日内，开始办理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将军控股公司的相关手续，为此所发生的（包括过户后）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将军控股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如因迟延支付而发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四、本案仲裁费91374元、保全费50520元由八方锦纶集团承担。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07年6月19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济仲裁字第255号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经仲裁庭调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八方锦纶集团以土地使用权抵偿所欠将军控股公司部分债务。八方锦纶集团已取得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化纤厂路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历下国用（2007）字第0100110号，面积为33447.70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已经济南恒利诚地产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27159532.40元。土地估价报告的编号为济恒估字（2006）第11-3号。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该宗土地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手续，并已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0863812.96元，该费用由将军控股公司实际承担。双方同意八方锦纶集团以上述土地使用权抵偿其所欠将军控股公司的债务人民币16295719.44元。经仲裁庭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本会在调解书中不写明争议事实及理由。协议内容如下：一、八方锦纶集团历下国用（2007）字第0100110号土地使用权证所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抵偿其所欠将军控股公司的债务人民币16295719.44元；二、八方锦纶集团应在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两日内，开始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将军控股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为此所发生的税费均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三、本案仲裁费用91374元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保全费5052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
同日，将军控股公司与八方锦纶集团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双方欠款纠纷一案，在济南仲裁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济南仲裁委员会已出具（2005）济仲裁字第255号调解书，为履行该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八方锦纶集团同意将调解书所述的土地使用权作价16295719.44元用于抵偿所欠将军控股公司的债务（该土地位于历下区化纤厂路4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历下国用（2007）字第0100110号，面积为33447.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经济南恒利诚地产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27159532.40元，鉴于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的10863812.96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系将军控股公司承担的，故八方锦纶集团上述土地使用权实际价值为16295719.44元，即27159532.40元减去土地出让金10863812.96元）。二、八方锦纶集团同意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开始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将军控股公司的手续。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属于八方锦纶集团的地上建筑物归将军控股公司所有。另外根据（2004）历执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和鲁外经贸外资字（2004）779号批复精神，座落在该宗土地上的聚大公司厂房等原属八方锦纶集团的股权范围之内的资产已变更为将军控股公司，故不在本次移交之列。三、八方锦纶集团因办理该宗土地出让、转让而发生的（包括过户后）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包括依法应由八方锦纶集团缴纳的营业税及相应的附加税、费等项），均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四、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一份。
2007年（日期不详）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进一步明确双方（2007）济仲裁字第255号调解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经协商双方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一、（2005）济仲裁字第255号调解书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的数额为人民币16295719.44元。而实际上该土地使用权抵偿将军控股公司的债务数额为人民币8878万元及全部利息。二、（2005）济仲裁字第255号调解书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原土地上属于八方锦纶集团的地上建筑物无偿归将军控股公司所有。但将军控股公司应当确保属于八方锦纶集团的地上和地下水、电及其他管网线路的安全，未经八方锦纶集团书面同意，将军控股公司或任何第三人不得改动。另外，将军控股公司保证今后为八方锦纶集团维修与更新上述管网线路提供一切帮助和方便。三、本补充协议与（2005）济仲裁字第255号调解书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四、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各执一份。
2007年7月25日，八方锦纶集团将该宗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将军控股公司名下，将军控股公司取得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三、聚大公司与将军控股公司
2006年8月4日，聚大公司董事会作出一份决议，内容为：1、根据合资合同及章程，原股东八方锦纶集团应将位于济南市化纤厂路4号的430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5517平方米厂房等建筑物作为出资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2、鉴于将军控股公司目前已通过法律程序取得八方锦纶集团所拥有的股权及资产（包括上述土地及建筑物）的合法处置权，且其已经获得聚大公司股东身份，因此将军控股公司应将本协议第三条所述资产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完成该部分资产的出资到位义务。3、现经将军控股公司与聚大公司各股东确认，上述应继续作为出资办理过户的土地及厂房等建筑物包括：土地位置、宗号、面积、平面图、建筑物等。4、董事会授权ＸＸ璋董事代表聚大公司与将军控股公司协商并签订协议，将军控股公司可依法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先行过户至将军控股公司名下，并保证在此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30日内将该资产转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完成出资到位义务。5、签订协议后，聚大公司负责办理上述资产的过户及转过户全部手续，将军控股公司进行配合协助，无条件提供所需的任何文件材料。在办理资产过户及转过户过程中，所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契税、手续费等相关税费由聚大公司承担自行筹集，可以采取抵押、担保、借款等筹款方式。6、应将军控股公司提议，土地资产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后，依据会计师审计之验资报告将聚大公司的股东出资股权变更为将军控股公司占51%，香港飞越公司占49%。董事会成员签字的有宫成生、蒋麾、于波、陈秀卿、周文东、ＸＸ璋、林泽忠、赖明毅。
诉讼中，聚大公司、将军控股公司双方确认，聚大公司上述董事会成员中，宫成生、蒋麾、于波三位系由将军控股公司派驻聚大公司，其中宫成生担任聚大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该三人在将军控股公司均担任有职务。
诉讼中，聚大公司提供一份2007年（日期不详）原、将军控股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复印件，庭审中，将军控股公司质证表示认可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聚大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股东将军控股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向聚大公司追加投资：一、聚大公司同意将军控股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2739.3666万元作价投资（该土地位于历下区化纤厂路4号，土地使用权号为（注：此处空白），面积为33447.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经济南顺德土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值为2739.3666万元）。二、将军控股公司同意在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开始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给聚大公司的手续。待过户手续办理完毕聚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聚大公司向将军控股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报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一份。
四、涉案土地现状
诉讼中，将军控股公司向法院提供涉案土地查封情况查询记录，表明涉案土地于2009年2月4日因（2009）济民四商初字第5号纠纷案件轮候查封；于2009年3月20日因（2009）济民四商初字第23号纠纷案件轮候查封。经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查询，上述查封措施现均已过查封期限。
将军控股公司为了解涉案宗地在设定条件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曾经委托山东金诚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作出鲁金诚咨评[2009]第003号土地咨询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在该报告地价定义条件下，于基准日2009年12月10日的土地使用权价格为：1、待估宗地用途为工业，评估总地价为31373943元；2、待估宗地用途为住宅，容积率为1.2，评估总地价为71076363元；3、待估宗地用途为住宅，容积率为1.3，评估总地价为75725593元。
聚大公司依据2006年8月4日聚大公司董事会决议，于2010年12月28日起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1、将军控股公司履行对聚大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出资义务，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33447.70平方米过户登记于聚大公司；2、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将军控股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合营企业各方可以现金、实物、工业产权等进行投资。中国合营者的投资可包括为合营企业经营期间提供的场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合营企业所需场地的使用权，已为中国合营者所拥有的，中国合营者可以将其作为对合营企业的出资，其作价金额应当与取得同类场地使用权所应缴纳的使用费相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场地使用费标准应当根据该场地的用途、地理环境条件、征地拆迁安置费用和合营企业对基础设施的要求等因素，由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并向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和国家土地主管部门备案。本案中，根据山东省审计事务所[1992]鲁审事字第7号“对企业国有资产的评估报告”对土地的描述，可以看出当时该宗土地为国家无偿划拨给企业使用。该评估报告对场地使用权作价由合资经营30年期限的土地使用费和场地开发费构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规定，也符合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0年11月17日颁布的《山东省鼓励台湾同胞投资的优惠政策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计收标准。评估结果经济南市国有资产管理局（92）资评认字第4号“资产评估确认书”予以确认，故化学纤维厂以场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的方式，符合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
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当依法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化学纤维厂与两家香港公司签订合资合同，约定由其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用地手续，但合资合同设立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作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标准。化学纤维厂虽然将该宗土地交付聚大公司占有、使用，却长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聚大公司客观上没有取得该不动产物权。
证据显示，化学纤维厂改制后，八方锦纶集团提出申请并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领取了土地使用权证，经过诉讼和仲裁等法律程序，以该土地使用权折抵所欠将军控股公司债务，按照规定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使将军控股公司取得了相应的不动产物权。因此，土地流转过程中八方锦纶集团和将军控股公司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无权处分行为。如果由于化学纤维厂或八方锦纶集团或将军控股公司没有如约履行合资合同所负义务，造成以场地使用权作价出资不能到位的情形，侵害了法人财产权益，聚大公司可以要求责任方承担损害赔偿或其他民事责任。但因客观上对该宗土地不享有物权，则聚大公司无权要求将军控股公司返还原物。
综上，聚大公司以将军控股公司既是聚大公司股东、又是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由，要求将军控股公司完成原股东的出资义务，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无法支持。由于聚大公司表示坚持诉讼请求不予变更，故法院对聚大公司中方股东的出资是否存在瑕疵，应否补齐出资不予审查。聚大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另外，聚大公司要求将军控股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同样无法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聚大公司“要求将军控股公司履行土地使用权出资义务，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33447.70平方米过户登记于聚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聚大公司“要求将军控股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64元，由聚大公司承担。
聚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与认定本案的事实不符，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理由自相矛盾，应予以改判。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及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约定的出资义务，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33447.7平方米过户登记于上诉人处。该纠纷系“股东出资纠纷”，一审判决的理由却是“因客观上对该宗土地不享有物权，则聚大公司无权要求将军控股公司返还原物”，所依据的是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规定。上诉人请求的是被上诉人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而不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二、被上诉人将军控股公司对聚大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既是合同约定义务，又是法定义务，同时又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决定的义务，故将军控股公司应当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三、八方锦纶集团与将军控股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请求：1、依法改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由被上诉人履行对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出资义务，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33447.7平方米过户登记于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聚大公司的上诉，将军控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6年8月4日，聚大公司董事会决议作出后，聚大公司、八方锦纶集团按照决议内容履行了相关义务，即2007年2月16日、4月2日聚大公司代八方锦纶集团支付土地出让金变更涉案土地性质，2007年7月25日将土地过户至将军控股公司名下。后因相关行政部门审查、将军控股公司人事变更等原因土地一直未过户至聚大公司。涉案土地自1993年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书后，一直被聚大公司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将军控股公司应否承担瑕疵出资责任，将涉案土地过户至聚大公司。
对于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是资本的集合，其所确定的资本既是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必要物质基础，同时又是公司信誉的唯一担保。为了确保债权人利益不因股东有限责任而受到损害，公司资本必须在设立时由公司章程明确规定，并由股东认足，并按期缴纳。聚大公司的发起人化学纤维厂（出让人八方锦纶集团前身），依照199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书，负有“以场地及设施”出资，并“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申请取得土地使用权手续”的责任，虽聚大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场地，但化学纤维厂以及其改制企业八方锦纶集团一直未将出资场地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合营各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期限缴清各自的出资额”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以非货币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应认定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将军控股公司认可2006年8月4日聚大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其同意代原股东八方锦纶集团履行出资义务的意思表示应视为知道该股权存在瑕疵，故将军控股公司应将涉案土地过户至聚大公司名下完成出资义务。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之规定：“出资人以房屋、土地使用权或者需要办理权属登记的知识产权等财产出资，已经交付公司使用但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主张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当事人在指定的合理期间内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在前述期间内办理了权属变更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出资人主张自其实际交付财产给公司使用时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土地虽已交付聚大公司使用，但将军控股公司仍负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聚大公司名下的责任。
对于聚大公司主张由将军控股公司负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因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二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将军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历下国用（2007）第01001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33447.7平方米过户登记于济南聚大纤维有限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64元，总计176728元，由被上诉人将军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泊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