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83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光明，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鸿发，男，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慧娟，女，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ＸＸ宇，男，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艳，女，1992年5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葛小妹，女，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中双，男，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诉刑诉（2018）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亮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宋慧娟、黄艳将已开好了淘宝店铺的公民信息（含个人身份信息、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账号密码和绑定的银行卡等）出售给被告人邓光明牟利，被告人邓光明随后在网络上搜寻买家，将整套的公民信息出售牟利。2017年7月7日及同月19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邓光明及宋慧娟、黄艳抓获，从三人住处缴获作案用的电脑、手机一批。经检查提取，从被告人邓光明电脑提取了5096组公民个人信息，从黄艳的电脑提取了715组公民个人信息，从宋慧娟的电脑提取了1312组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宋慧娟非法获利约20000元，黄艳非法获利约1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指控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物证（照片）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建议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邓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其认为买家不是其在网络上搜寻的，系做刷手的时候认识的。
辩护人邓鸿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光明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存在以下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1、邓光明获取相关公民信息是经过信息主人的同意的，而且是信息主人有偿提供给邓光明的；2、被告人邓光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的证据显示在邓光明的电脑中仅提取到5096组公民个人信息，该条数刚超出立案标准96条，应在本罪最低幅度考虑量刑；4、邓光明是初犯、偶犯，事后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深感懊悔，其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最主要原因是对法律知识的认知不足，认为向信息主人购买其信息再转卖不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不大，恳请对其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宋慧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信息条数有异议，其称没有将电脑里的所有名单发给邓光明。
辩护人ＸＸ宇对被告人宋慧娟购买淘宝店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法律适用有异议，被告人宋慧娟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判决无罪。被告人宋慧娟出卖的是淘宝店铺，不是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宋慧娟所出卖的店铺是所有人自愿出售，本案没有刑事被害人；被告人宋慧娟出卖的店铺附带信息只有698条；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于新型犯罪，一般人没有违法性认识；被告人宋慧娟家境困难，孩子无人抚养；在案扣押的苹果手机是被告人老公的，不是犯罪工具，应予以返还。
被告人黄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
辩护人夏中双及葛小妹认为本案认定被告人黄艳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如果要对被告人黄艳进行处罚建议罚金少于2000元。一、被告人黄艳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意思，注册人提供注册淘宝店的行为是自愿并授权他人使用的，黄艳主观上只是为那些出卖淘宝店的注册人提供指引，并不是为了得到公民个人信息，提供注册的淘宝店不等同于个人信息；二、被告人黄艳将会员提供的注册淘宝店转交给邓光明的行为无明显的社会危害性，未给淘宝注册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且数量有限，获利金额极少。转让行为都是注册人自愿的，注册人是明知给他人使用的，转让的人员范围都是平台的人，淘宝店的转让实际上是给商家使用的，并没有用作其他用途被告人黄艳转交给邓光明的注册淘宝店只有90多个未达到立案标准，获利约10000元，但因被告人黄艳身为主持每月需向平台缴纳2500元管理费，且经常因发生会员在提供淘宝店后盗取淘宝店销售额、押金等情形需要赔偿实际使用者的损失，黄艳的获利不足5000元，未达到立案标准；三、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注册淘宝店提供给他人使用，《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适用范围仅限于非银行支付机构；四、本案的发生时间是新罪司法解释生效之前，法不溯及既往，司法解释更不应该；五、被告人黄艳家庭困难。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提到的司法解释不是法律，考虑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是新罪，在量刑方面已经作出了考虑；根据中国银行颁布的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支付宝账户是不能出售、出租、出借的，因此三名被告人违反国家相关规定，购买转让包含支付宝等公民信息的淘宝店铺，属于非法获取和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三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宋慧娟、黄艳将已开好了淘宝店铺的公民信息（含个人身份信息、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账号密码和绑定的银行卡等）出售给被告人邓光明牟利，被告人邓光明随后在网络上搜寻买家，将整套的公民信息出售牟利。2017年7月7日及同月19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邓光明及宋慧娟、黄艳抓获，从三人住处缴获作案用的电脑、手机一批。经检查提取，从被告人邓光明电脑提取了5096组公民个人信息，从黄艳的电脑提取了715组公民个人信息，从宋慧娟的电脑提取了1312组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宋慧娟非法获利约20000元，黄艳非法获利约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的到案经过。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三被告人的住家进行搜查在被告人邓光明的住处起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三部、银行卡八张、读卡器（带内存卡）一个；在被告人宋慧娟的住处搜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二部、银行卡二张、手机卡一张；在被告人黄艳的住处搜获并扣押电脑主机二台、手机一部。
3、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明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
4、情况说明及网上提取的淘宝店开店的流程，证实侦查机关通过电话通知当面核实及通过淘宝公司了解注册人需要提供的相关资料主要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号、人脸识别。侦查民警核实证实在案五名证人均是用本人的真实信息注册网店的。
5、电子证据
（1）从被告人邓光明电脑或内存卡内提取的本案相关证人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手持身份证半身照、文档资料，文档资料包括注册人的手机号码、QQ、做单所在城市、身份证号码、真实姓名、邮箱及登录密码、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和交易密码、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卡号、店铺申请时间等个人信息，被告人邓光明对提取的上述资料进行了确认。
（2）从被告人邓光明U盘资料/17年/5月/519/娟中和/17年/2月/222/黄艳复制出一部分的个人公民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手持身份证半身照、文档资料，文档资料包括注册人的手机号码、QQ、做单所在城市、身份证号码、真实姓名、邮箱及登录密码、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和交易密码、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卡号、店铺申请时间等个人信息，被告人宋慧娟、黄艳对提取的上述资料进行了确认。
（3）办案民警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分批分段对在邓光明住处扣押的台式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在该电脑C盘路径为C盘/Users/Administrator/Desktop文件夹中发现了418组公民个人信息。办案民警于2017年7月20日至30日期间，分批分时段对内存卡的内容进行检查并提取，经汇总，16、17两个文件夹中共有4635组公民个人信息。每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手持身份证半身照、文档资料，文档资料包括注册人的手机号码、QQ、做单所在城市、身份证号码、真实姓名、邮箱及登录密码、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和交易密码、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卡号、店铺申请时间等资料。被告人邓光明对公安机关提取上述信息的列表进行了确认。
（4）情况说明及表格，侦查机关为了查清被告人邓光明电脑及内存卡内保存的个人信息数量，先将被告人邓光明电脑及内存卡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汇总成一张表格，利用表格排序功能，采取以“姓名”为数据排序，将重复的数据删除，后制作成一张表格，从表格中可以看出被告人邓光明保存了5096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邓光明对上述整理出来的表格进行了确认。
（5）2017年7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宋慧娟的住处扣押了两部电脑，在两部电脑中共提取了2052组公民个人信息，每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手持身份证半身照、文档资料，文档资料包括注册人的手机号码、QQ、做单所在城市、身份证号码、真实姓名、邮箱及登录密码、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和交易密码、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卡号、店铺申请时间等资料。被告人宋慧娟对公安机关提取上述信息的列表进行了确认。
（6）情况说明及表格，侦查机关为了查清被告人宋慧娟两台电脑内保存的个人信息数量，先将被告人宋慧娟两台电脑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汇总成一张表格，利用表格排序功能，采取以“身份证号码”为数据来排序，将重复的数据删除，共剩下1312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宋慧娟对上述整理出来的表格进行了确认。
（7）情况说明及表格，为了查清被告人宋慧娟一共将多少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邓光明，民警将从宋慧娟电脑中提取的1312组公民个人信息做标示，复制到邓光明电脑及内存卡整理出所有公民信息表格中，利用WPS表格中数据重复项功能，将重复项用不同色彩标示出来，后将显示出来的重复项复制出来并汇总成表格。经汇总发现二人共有698组公民个人信息重复。被告人宋慧娟对此表格进行了确认。
（8）2017年7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黄艳的住处扣押了两台台式电脑，经汇总在两台电脑中共提取了752组公民个人信息，每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手持身份证半身照、文档资料，文档资料包括注册人的手机号码、QQ、做单所在城市、身份证号码、真实姓名、邮箱及登录密码、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和交易密码、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卡号、店铺申请时间等资料。被告人黄艳对公安机关提取上述信息的列表进行了确认。
（9）情况说明及表格，侦查机关为了查清被告人黄艳两台电脑内保存的个人信息数量，先将被告人黄艳两台电脑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汇总成一张表格，利用表格排序功能，采取以“姓名”为数据来排序，将重复的数据删除，共剩下715组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黄艳对上述整理出来的表格进行了确认。
（10）情况说明及表格，为了查清被告人黄艳一共将多少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邓光明，民警将从黄艳电脑中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汇总做标示，后与邓光明电脑及内存卡整理出所有公民信息进行汇总另做标示，两者汇总成一张表格后，利用表格的排序功能，采取以“身份证证号”为数据进行排序。将两者身份证证号相同的数据共90条汇总成一张表格。被告人黄艳对此表格进行了确认。
(1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及打印文本，公安机关对缴获邓光明、宋慧娟、黄艳的电脑、手机、内存卡进行送检，提取出QQ、微信聊天记录刻录出来并打印，证明三被告人使用QQ、微信等工具从事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三被告人分别对自身提取出来的打印文本进行了确认。
（12）表格制作情况说明及支付宝资金交易明细表，侦查机关通过整理从被告人调取回来的邓光明支付宝流水，显示被告人邓光明（包括帐户名为“铜仁市碧江区胜发汽车用品店”）与宋慧娟之间的支付宝交易金额总共为269948元，交易时间为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与黄艳的交易金额总共为222690元，交易时间为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
6、证人卫某的证言，其称其妻子宋慧娟在网上兼职在淘宝刷好评或在美团刷单。其还听宋慧娟提起在网上帮人买注册好的淘宝店铺，一个赚取几十元。宋慧娟偶尔会使用其支付宝帐号。
7、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照片辨认，其称于2016年某天，在IS语音平台了解到刷单的事，当时加了一个QQ，对方称注册一个网店，可以得到佣金40元，而且发了一条链接给其。其就打开链接按步骤操作，当时其是要用身份证正反面相片及其半身照片的、手机号码、QQ号码、真实姓名、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号等。其按步骤完成过了一天，对方发了一截图给其，称注册不成功，没有佣金。其是交纳299元进入该平台的，介绍别人进入有好处费180元，其介绍了二三人进入。其对注册淘宝店时用的个人信息进行了辨认。
8、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照片辨认，其称2017年6月底通过朋友加了一网名为“春梅主持”的网友，“春梅主持”用QQ让其用个人身份信息去完善一个淘宝网店的资料，承诺给300元报酬。其就用个人身份信息按对方提供的网站完善了一个淘宝店资料。“春梅主持”通过支付宝向其转帐100元，剩下200元没有给，还把其QQ删了。其不知道用其个人信息完善的淘宝网店是用于出售的。完善淘宝网店需用其身份证正反面相片、本人持居民身份证照的半身相片、银行卡账号、手机号码等资料。其对注册淘宝店时用的个人信息进行了辨认。
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照片辨认，其称2015年7月某天在YY交流平台上注册了一个帐号，平台主要负责刷单赚取佣金。其中一个主持在平台里发了一条链接，其就进入该链接，然后按里面的提示进行注册淘宝帐号，用其个人信息注册了一个淘宝帐号，并将帐号、密码全部给了主持。之后，平台主持通过支付宝向其转帐80元。主持要走帐号、密码后就修改了。注册淘宝账号需要其身份证正反面相片、本人持居民身份证照的半身相片、银行卡账号、手机号码等资料。其对注册淘宝店时用的个人信息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照片辨认，其称2016年12月某天在网上玩游戏时被人拉入一个微信群，进入群后就有群友发一些链接，写明是用个人信息注册淘宝店铺获得提成。其就进入链接按步骤用个人信息注册完善一个淘宝店铺（店铺帐号及密码之前已经有的，需要用个人信息去完善）。然后对方通过微信红包方式转帐180元给其。注册淘宝店铺需要其身份证正反面相片、本人持居民身份证照的半身相片、银行卡账号、手机号码等资料。其对注册淘宝店时用的个人信息进行了辨认。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照片辨认,其称2016年12月某天，其在IS语音平台收到主持的一个任务链接，注明“用个人身份信息在淘宝网站注册淘宝帐号可获得300元报酬，分三期付”。其后就进入该链接并用个人信息注册了一个淘宝帐号。注册成功后，其将帐号发送给主持，主持通过支付宝向其转帐80元，剩下的220元没有给其。其后主持如何处理该帐号其就不知道了。注册淘宝店铺需要其身份证正反面相片、本人持居民身份证照的半身相片、银行卡账号、手机号码等资料。其对注册淘宝店时用的个人信息进行了辨认。
12、证人邓某1的证言，其称其哥哥邓光明在淘宝网上兼职做买卖，经常用QQ联系，但其不清楚邓光明在干什么事情。
13、被告人邓光明的供述、辩解，其承认有收购淘宝店铺转卖给他人的行为，其称不知道该行为属违法犯罪行为。
其称2016年2月开始在IS语音直播的刷单平台发布购买淘宝店铺的广告，称“注册淘宝店，佣金220+100元……”。若有会员感兴趣就会主动加其QQ联系，其就会说明注册淘宝店的佣金及流程，接着就有人将注册好的淘宝店铺打包传送给其。注册淘宝店铺需提供本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本人手持本人身份证半身照片、两次人脸认证、认证本人银行卡、填写本人手机号码、邮箱、支付宝绑定的银行等。注册人都知道其购买淘宝店铺是转卖给别人使用的，其已注明，他们同意转让。另外，若店铺发生什么问题时，购买店铺的人（商家）会主动联系注册人，注册人也会配合商家。
其获取的大多数淘宝店铺是批量向他人收购的，其中固定的人有名为娟、娜、春梅、诺、黄艳等人，都是通过QQ联系。其将收购的店铺信息都存放在电脑里。
其收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淘宝店铺后，固定出售给福建莆田的五六名来卖鞋的，都是用QQ联系，出售店铺价格没有固定，有时200元，最高530元，但会确保50元至250元之间才转卖出去。
其共注册并使用三个支付宝帐户，其中两个帐户名为我的姓名，另一个名为和铜仁市碧江区胜发汽车用品店。其是使用上述支付宝帐号收购及转售淘宝店铺的。
14、被告人宋慧娟的供述、辩解，其称2016在IS刷单平台的QQ群里认识邓光明。其后邓光明让其收购一些注册好的淘宝店铺，其就开始在网上购买淘宝店铺，然后倒卖给邓光明。淘宝店铺的注册包含公民个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户籍地址、公民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支付宝帐号和密码、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其还会让注册人写一份同意转让店铺的协议，然后和身份证等放在一起拍照。其后就转卖给邓光明，从中赚取40至100元，共获利2万左右。
15、被告人黄艳的供述、辩解，其称在IS语音刷单平台上发广告称“淘宝注册单，佣金80至180元”，有会员会主动联系其，其要求对方提供包含公民个人信息的淘宝店铺资料打包发给其，注册淘宝店的信息包括会员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所在城市、邮箱（即淘宝账号）、手机号码、QQ号、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号、支付宝登录密码、支付宝交易密码、淘宝会员名字、淘宝登录密码等。其就转卖给邓光明，其从中赚取100至300元不等，共获利5万左右。其向邓光明出售哪些公民信息不清楚了，现时其电脑约有六百组信息。其称信息提供者是知道其本人的信息被转卖的。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刑罚。
辩护人肖某、夏中双、葛小妹认为被告人宋慧娟、黄艳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慧娟、黄艳违法国家的有关规定以营利目的向被告人邓光明出售包含注册人手机号码、QQ、做单所在城市、身份证号码、真实姓名、邮箱及登录密码、淘宝账号及登录密码、支付宝账号及登录和交易密码、支付宝绑定银行卡卡号、店铺申请时间等个人信息的淘宝店，本罪名侵犯的客体不仅仅是公民个人的人身权利和民主自由权利，还包括社会管理秩序，故即使被出卖个人信息的注册人是同意的、且有获得对价，仍侵犯了本罪的客体。本罪是2015年颁布实施的，而二被告人的行为发生在2016年，不存在法不溯及既往的问题。故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以采纳。
辩护人夏中双、葛小妹提出黄艳出售淘宝店获利不足5000元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称出售淘宝店最低获利一审80元，二审200元，其获利约5万，口供一直比较稳定，且经查被告人黄艳与被告人邓光明支付宝的交易记录达222690元。即使被告人黄艳后来在公诉机关的询问中改称其获利约10000元、综合本案证据认定其出售给被告人邓光明的淘宝店店数为90个，按最低获利标准计算，均已达到本罪的立案标准，故综合本案的在案证据，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以采纳。
辩护人夏中双、葛小妹要求对被告人黄艳判处罚金少于2000元，辩护人邓鸿发要求对被告人邓光明最低幅度量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实际情况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邓光明、宋慧娟、黄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缴获的电脑硬盘7个、读卡器1个（内有内存卡1张）、光盘8张、U盘1个属本案的证据，随案保存。从被告人宋慧娟处缴获的Iphone6Plus手机属其丈夫卫某的合法财产，依法予以退回，缴获的其他5部手机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银行卡10张、4G手机卡1张依法返还给各被告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光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慧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缴获的手机五部，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霭华
人民陪审员 陈俊悦
人民陪审员 余春实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