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华，女，汉族，1946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惠朋，女，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如荣，男，汉族，1947年6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陈月华因与被上诉人江惠朋及原审被告何如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江惠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月华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以及从2014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1.7%计算的利息（暂计20.4万元），本息合计260.4万元；2.陈月华向江惠朋支付律师费7.5万元；3.确认江惠朋对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十九座1002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陈月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何如荣对陈月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陈月华与何如荣为夫妻关系。2014年2月20日，陈月华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江惠朋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借款利率按每月1.7%计算，按月结息。借款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对于借款本息及费用，由陈月华提供位于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19座1002房地产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陈月华指定收款账号：收款人：黎慧芳，账号：62×××18，开户行：农行三乐支行，江惠朋汇入该账号即视为陈月华本人收到该款。双方同时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陈月华将位于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19座1002号房，建筑面积209.3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粤Ｃ6××38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陈月华将其名下的位于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19座1002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为：Ｃ6××38）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100040307号，他项权利人为江惠朋，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40万元。2014年2月21日，案外人江会朋分两笔向黎慧芳名下账号为62×××18的账户转款共计240万元。案外人江会朋于2014年10月12日出具《确认书》，确认于2014年2月21日的转款为代江惠朋转款。陈月华对于收到该240万元无异议。庭审中，双方确认：2014年2月21日何元全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5.1万元，2014年2月27日何元全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4万元，2014年5月27日何元庭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两笔共计180万元，2014年8月11日何元全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70万元。双方对于其中5.1万元中的4.08万元是用于支付（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5号案借款的利息，其余1.02万元用于支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案借款利息无争议，但对于其余款项，陈月华主张均为支付本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江惠朋主张应为支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358号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责令陈月华提供何元庭的银行流水明细，据该明细显示，何元庭的帐户与案外人黎慧芳、黎嘉敏的帐户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2014年10月11日，江惠朋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律师费7.5万元。另查，江会朋、江惠朋诉何元全、陈浩标、佛山市中宇汇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何文钊、区婉霞、陈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江会朋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何元全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借款用途为中宇公司资金周转。何元全未经江会朋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何元全除需返还本金利息外，仍需按欠款金额计银行利息4倍支付违约金，计付直至全部还款日止，并承担江会朋实现债权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之后江会朋分别向案外人周嘉怡、黎嘉敏的账户各转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何元全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江会朋出借款项200万元。庭审中，何元全确认收到上述200万元。2013年12月26日案外人黎慧芳向江会朋帐户转款4万元。2014年1月27日黎慧芳向江会朋帐户转款4万元。双方对于上述转款情况无异议，并确认上述款项为支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案的200万元借款的利息。再查，江惠朋与邓瑞、何元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6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江惠朋作为甲方（抵押权人），邓瑞作为乙方（借款人）和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邓瑞现因资金周转原因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甲方将借款支付给乙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7%。2014年2月21日江惠朋向邓瑞转款60万元。邓瑞确认收到该60万元。2014年2月21日案外人何元全向江会朋帐户转款5.1万元。双方确认该5.1万元中有1.02万元是用于归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案借款本金或利息。再查，江惠朋与何元全、中宇公司、何文钊、陈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江惠朋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何元全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借款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庭审中，何元全确认收到上述1300万元。同时双方确认：2013年12月9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12月13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6万元，2014年1月7日何元庭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13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6万元。2014年2月14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26万元。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该案的借款及利息无异议。再查，中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文钊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何元庭为中宇公司监事，案外人周嘉怡为中宇公司员工。佛山市顺德区盛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元全，何元庭在盛能公司参保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工伤等。同时，何元庭为佛山市弘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朗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慧芳、黎嘉敏均为弘朗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陈月华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2.陈月华是否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3.何如荣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江惠朋是否就主张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陈月华实际借款金额为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江惠朋与陈月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按1.7%计算。之后江惠朋转款240万元，陈月华确认收到该240万元，江惠朋已向陈月华实际出借款项，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陈月华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之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对于陈月华于借款次日向江惠朋支付的4.08万元是否应扣减本金的问题。由于该4.08万元并非由江惠朋在出借款项时直接扣减，而是由陈月华在收到借款的次日向江惠朋支付，而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月计算，并未明确支付利息的时间，故陈月华是在收到江惠朋出借的款项后的次日支付还是于一个月终结时支付利息，均不影响所支付的款项为利息的性质，故对陈月华主张应于本金中扣减4.08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本金应按240万元计算。二、陈月华是否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1.对于从何元全账户于2014年2月27日转款4万元，2014年8月11日转款70万元的款项的认定。虽然陈月华主张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但陈月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就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哪笔借款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陈月华的账户，江惠朋对陈月华的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本案的本息。且何元全向江惠朋借款在先，陈月华向江惠朋借款在后，何元全在尚未清还自己所欠款项的情况下，又代他人归还欠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述款项应首先用于偿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358号案的借款本息。2.对于2014年5月27日从何元庭账户转款共计180万元的性质认定。首先，从何元庭的账户转出的该180万元的款项并非来源于陈月华的账户。其次，在（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中，何元全亦曾委托何元庭代为还款。因此，在双方对于还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推定从何元庭账户转款的180万元应是归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358号案的借款，而非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3.关于利息。由于江惠朋确认陈月华已支付了2014年5月之前的利息，无证据证明陈月华支付了自2014年6月起的利息并归还了本金，故陈月华应按本金240万元，自2014年6月起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7%计算。4.关于律师费。本案所发生的律师费是由于陈月华不按约履行己方之还款义务而产生的，是江惠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江惠朋已实际支付律师费7.5万元，故陈月华应向江惠朋支付律师费7.5万元。三、何如荣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述债务是在陈月华与何如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陈月华、何如荣未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江惠朋已知道该约定，故上述借款及利息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何如荣应负共同清偿责任。对江惠朋诉请何如荣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江惠朋是否就主张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陈月华已就借款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并以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19座1002号房（房地产权证号为：Ｃ6××38）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陈月华就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在前述还款责任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江惠朋请求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月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江惠朋支付欠款24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本金240万元，自2014年6月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二、陈月华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江惠朋支付律师费7.5万元；三、何如荣对陈月华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若陈月华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江惠朋有权在24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月华名下的位于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19座1002号房（房地产权证号为：Ｃ6××38）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232元（江惠朋已预交），由陈月华、何如荣负担。上诉人陈月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月华只需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20492.60元及从2014年8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惠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陈月华委托何元全及何元庭代付给江惠朋的250万元推定为何元全偿还另案借款本息的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共有四案，四案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均为何元全。作为陈月华的儿子，何元全和何元庭为避免给陈月华造成更大压力，在何元全与江惠朋就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及注销抵押登记达成口头协议的情况下，代陈月华向江惠朋支付250万元符合常理。其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何元全于2014年2月21日支付5.1万元，其中4.08万元属支付本案的利息，另外1.02万元属支付另案的利息。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5.1万元是用于偿还其他案件的利息。何元全于2014年2月27日支付的4万元，一审判决推定为支付另外两案的款项，但最终法院判决亦无说明具体偿还了哪笔借款。故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极大的随意性。2.在陈月华提交了真实合法的委托付款依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何元全、何元庭代陈月华偿还借款的款项并非来源于陈月华的账户，更以何元庭曾代何元全还款为由，推定何元全、何元庭支付的250万元是用于归还另案的借款。3.江惠朋在起诉状中陈述称何元全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了该日之前的利息，其已经自认了2014年5月27日何元庭支付的180万元属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因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4年2月21日何元全支付的5.1万元中的4.08万元属于支付本案借款首月利息，剩余的本息除了争议的250万元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是用哪笔款项支付的。二、陈月华仅欠江惠朋借款本金20492.60元，一审判决判令陈月华偿还借款本金240万元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判令陈月华支付江惠朋律师费7.5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出借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其次，律师费并非江惠朋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最后，陈月华仅欠借款本金20492.60元，江惠朋请求支付的律师费7.5万元远远高于其债权，明显不合理。四、一审判决陈月华的丈夫何如荣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系何元全以陈月华的名义借款，款项由何元全使用，陈月华和何如荣未曾使用过任何款项，何如荣对借款并不知情，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江惠朋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250万元的认定正确。1.何元全、陈浩标向江惠朋借款的款项均流入何元庭的员工黎慧芳、黎嘉敏的账户，庭审中陈月华确认何元庭用其员工黎慧芳、黎嘉敏的账户收取款项，而何元庭账户也曾向江惠朋账户转款10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何元庭向江惠朋支付的180万元系偿还另案的借款本息是正确的。何元全本人亦曾向江惠朋借款，在其本人的到期借款未还的情况下，陈月华称何元全系受其委托代为还款既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逻辑。2.陈月华提交的付款委托书是虚假的、倒签日期的。3.江惠朋在起诉状中清楚说明180万元扣减利息后剩余部分已经作为偿还先到期的另案本金而予以扣减了。二、本案的起因是陈月华违约不偿还借款本息，江惠朋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合情合理，是实现债权的必要支出，且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说明陈月华需向江惠朋支付该笔费用。故一审判决支持江惠朋主张的律师费正确。三、陈月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丈夫何如荣约定了婚姻期间财产各自独立，也没有证据证明何如荣不知情，故其关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被告何如荣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陈月华二审期间提交了何元庭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何元庭系受陈月华的委托代为偿还本案借款180万元，何元庭出庭作证。江惠朋和何如荣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江惠朋认为根据何元庭的证言可知陈月华是普通工人，没有必要借款也无能力偿还本案借款，更没有钱转给何元庭偿还借款。何元庭确认黎慧芳、黎嘉敏替其收取不开票的款项，实际上涉案的款项中大部分款项均转入黎慧芳、黎嘉敏的账户，而黎慧芳、黎嘉敏与何元庭的账户往来非常频繁，故何元全通过何元庭的账户向江惠朋偿还先到期的债务合情合理。何元庭称何如濋是其拍档，而何如濋是系列案中抵押登记的经办人，故何元庭与中宇公司有关系。经审核，本院认为何元庭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其转账的18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而非他案借款，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对其证言是否采信在下文予以论述。经审理，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陈月华与江惠朋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何元庭转账的180万元以及何元全转账的7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江惠朋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3.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何元庭转账的180万元以及何元全转账的7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陈月华主张上述250万元系代其偿还本案借款，江惠朋则主张该款系偿还另案借款，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江惠朋的主张更合理，具体理由如下：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江会朋与江惠朋、陈月华与何元全、何元庭之间均系直系亲属关系，且（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以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案的债务均先于本案债务到期，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50万元系偿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以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案借款，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5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以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案的借款本息，而（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案中亦无任何一方对该认定提出上诉，即何元全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确认了涉案的250万元系用于偿还前述两案的借款本息；如本院在本案中将涉案250万元认定为清偿本案借款，该认定显然与上述两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冲突。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涉案250万元还款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何元庭出庭作证称其系代陈月华偿还本案借款，但何元庭与何元全、陈月华之间系直系亲属，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2016）关于江惠朋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经审查，陈月华与江惠朋在抵押合同中约定陈月华抵押物担保的债权包括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而律师费系江惠朋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亦是实现本案债权和抵押权所需的费用，故一审判决陈月华承担江惠朋支付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6）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陈月华上诉主张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月华与何如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月华、何如荣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何况何如荣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陈月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陈月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9.28元，由陈月华负担（陈月华预交了28232元，多交纳的492.72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