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茹敬柏，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委托代理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弘，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联坚，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先，女，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怀，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ＸＸ赏，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茹敬柏因与被上诉人黄联坚、刘丽先，原审被告ＸＸ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阳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的（2014）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赏作为甲方与茹敬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注明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的《转让果园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经协商同意就甲方转让塘吉山果园和果园范围内土地承包权的有关事宜达成共识，并签订本协议书，其有关条款如下：一、转让内容及范围。1、塘吉山果园，面积约贰拾柒亩，承包期限至二零四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止。2、则鱼山果园，面积约贰亩，承包期限至二零四八年九月一日止。3、塘吉地塘坑尾鱼塘1.7亩，承包期限至二零三一年一月一日止。4、上述果园种植荔枝、龙眼树约壹仟棵，所转让的果园和鱼塘连同土地承包权一并转包，土地转包期限与甲方承包期限一致，承包期限届满后，若乙方继续经营果园，甲方应协助乙方与土地发包方续签土地承包合同。二、转让金额、交款方式及果园交接时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天内乙方付清转让承包款人民币：贰拾八万元给甲方，甲方至迟不能超过二0一一年十月二十日将上述果园、鱼塘交给乙方经营，转让后地上所有种植和上盖物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进行经营管理等等。甲方：ＸＸ赏。乙方：茹敬柏。二0一一年九月二十日。在该协议书的下面记载有如下内容：“发包方意见：同意转包（打印字体，并有李义、ＸＸＸ等四名人员签名）。经办人签名：李罗拱。二0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打印字体）。注：此果园协议与原合同条款一致，同时使用。情况属实。2011.9.21（手写字体）”该部分内容盖有大沟镇花村村民委员会花村村民小组、阳东县大沟镇花村村民委员会、阳东县大沟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三个印章。黄联坚、刘丽先主张合同是ＸＸ赏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为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茹敬柏所倒签的虚假合同。为此提供了一份由大沟镇花村村委会书记李罗拱和花村村委会二队村长李义出具的一份说明——《关于对ＸＸ赏转让果园协议书的经过》。该说明记载：我村委会对于ＸＸ赏的转让合同，当时听ＸＸ赏的儿子讲，在2011年前已收大部分钱，还剩小部分钱在2012年大概2-3月份交清才签订转让合同。当时我们不知道发生车祸之事。应其儿子要求签订转让的果园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茹敬柏主张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并提供了两份收条，拟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两份《收条》均为打印字体，再由ＸＸ赏在收款人处签名。内容分别是“现收到茹敬柏（塘吉山、则鱼山）果园、塘吉地塘坑尾鱼塘转让金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收款人：ＸＸ赏，2011年9月21日”、“现收到茹敬柏（塘吉山、则鱼山）果园、塘吉地塘坑尾鱼塘转让金现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收款人：ＸＸ赏，2011年9月28日”。
黄联坚、刘丽先主张茹敬柏提供的《收条》中“ＸＸ赏”的签名非ＸＸ赏本人所签写，并申请对收条中“ＸＸ赏”的字迹与阳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阳东交警）交通事故档案《ＸＸ赏、黄定国交通事故材料正卷》卷内“ＸＸ赏”的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粤南（2014）文鉴字第84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检材的ＸＸ赏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为此黄联坚、刘丽先支付鉴定费4040元。黄联坚、刘丽先和茹敬柏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黄联坚、刘丽先主张ＸＸ赏、茹敬柏是亲戚，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茹敬柏主张与ＸＸ赏没有关系，因购买果园而相识。
2015年1月21日，原审法院到阳东县大沟镇花村村委会对《转让果园协议书》的签订情况进行核实。大沟镇花村村委会书记李罗拱和花村村委会二队村长李义和另一名村委会干部均主张签订合同的时间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准确时间已忘记。李罗拱陈述，当时是ＸＸ赏儿子和ＸＸ赏弟弟拿合同来加具意见，其并不认识茹敬柏；当时听ＸＸ赏儿子和ＸＸ赏弟弟介绍说，ＸＸ赏的儿子在深圳赌博欠了几十万元，因而要出售果园。李义陈述，ＸＸ赏儿子当时讲在车祸发生前一、两年已经将果园出售给茹敬柏，并收取了大部分钱，现在帮茹敬柏管理，但当时没有签订合同。
另查明，2011年12月9日，黄联坚、刘丽先的儿子黄定国驾驶二轮摩托车与ＸＸ赏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黄定国在治疗期间向法院起诉ＸＸ赏支付医药费等损失，原审法院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2）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判令ＸＸ赏赔偿黄定国损失110309.04元。ＸＸ赏不服该案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了原审判决。后黄联坚、刘丽先的儿子死亡，黄联坚、刘丽先向原审法院起诉ＸＸ赏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3）阳东法民一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令ＸＸ赏赔偿黄联坚、刘丽先损失774714.15元。两判决分别发生法律效力后，黄联坚、刘丽先分别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阳东交警为查明黄定国与ＸＸ赏交通事故的案情，曾多次对ＸＸ赏及其他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记录在案。现将与本案相关内容摘录如下：1、事故发生后，交警在讼争的果园找到肇事车辆；2、阳东交警在2012年1月6日、2012年2月15日、2012年7月25日分别对ＸＸ赏进行询问，前两次ＸＸ赏均称讼争的果园为“我果园”，在事故发生前，ＸＸ赏雇请了一个名叫“阿河”的工人在果园看鹅、除草等；2012年7月25日，ＸＸ赏陈述其果园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卖出去了，是因为欠了别人钱，将果园押给了别人；3、事故发生后，是ＸＸ赏的工人“阿河”和相邻果园的李相将ＸＸ赏送至医院。
原审法院认为，茹敬柏主张已于2011年9月20日受让ＸＸ赏位于阳东县大沟镇的塘吉山、则鱼山果园和果园范围内土地承包权，并出示了有关的《转让果园协议书》和《收条》，而在该《转让果园协议书》中，该果园所属土地的发包方也同意双方的转让行为，茹敬柏与ＸＸ赏之间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形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现黄联坚、刘丽先作为ＸＸ赏的债权人，主张ＸＸ赏与茹敬柏恶意串通，事后捏造了本案的《转让果园协议书》，则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茹敬柏与ＸＸ赏签订的《转让果园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诉辩意见，分析如下：一、茹敬柏出示的《转让果园协议书》中，果园土地发包方加具意见签注的时间为2011年9月21日，但村委会实际签注的时间发生于交通事故（2011年12月）之后，该签署时间具有不真实性；二、合同中“发包方意见：同意转包”和“二0一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均为打印字样，在合同并非是在三方当场签订的情况下，直接在合同中打印上发包方的意见和日期，不合常理；三、茹敬柏主张与ＸＸ赏因购买果园认识，并没有特殊关系，但在未完善所有合同手续即付清所有款项，不合常理。四、事故发生时，ＸＸ赏还一直在果园经营，且还雇佣了一名工人，在阳东交警的询问笔录中，ＸＸ赏也多次称讼争的果园为“我果园”，不能排除ＸＸ赏作为果园所有人正常经营果园的事实；五、茹敬柏主张支付转让款为现金，但对资金来源的陈述缺乏佐证。六、《转让果园协议书》约定交付果园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但ＸＸ赏在2011年12月仍在果园经营。七、ＸＸ赏在签订《转让果园协议书》时，其对交通事故的受害者黄定国负有明确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茹敬柏与ＸＸ赏签订的合同存在明显瑕疵，且村委会倒签意见的时间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而本案转让合同的款项支付和交接果园等环节也存在诸多不合理情形，因此，黄联坚、刘丽先主张讼争的《转让果园协议书》是茹敬柏和ＸＸ赏事后恶意串通而捏造的虚假合同具有可信性，应予以采信。另外，因黄联坚、刘丽先申请进行的鉴定并没有证明其主张，相关的鉴定费4040元应由黄联坚、刘丽先自行负担。ＸＸ赏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确认ＸＸ赏与茹敬柏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转让果园协议书》是无效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ＸＸ赏与茹敬柏共同负担。
茹敬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茹敬柏与ＸＸ赏恶意串通以及《转让果园协议书》无效没有证据支持，是推测结论。理由如下：1、讼争果园及鱼塘早于交通事故转让，该事实有一审法院向花村村委会干部李罗拱、李义进行情况核实时的陈述以及ＸＸ赏在阳东交警所作的询问记录可证实。在阳东交警询问记录中ＸＸ赏陈述因欠别人钱，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将果园卖出去了。ＸＸ赏的儿子在向李国拱、李义办理合同备案时，也说明是因自己欠别人钱，果园在车祸发生一两年前已经出售给茹敬柏。2、茹敬柏与ＸＸ赏在《转让果园协议书》中约定：“因土地权属不清引起争议纠纷，由甲方负责理妥，与乙方无关。”“……损失，以两倍转让承包金额赔付……”，上述约定证实由于茹敬柏无法得知ＸＸ赏以及该果园可能涉及的纠纷，才通过合同条款的约定，尽可能避免自己的损失。3、茹敬柏与ＸＸ赏除存在履行果园及鱼塘转让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外，没有任何关系，且和黄联坚、刘丽先及其儿子也没有任何关系，茹敬柏没有任何理由和动机与ＸＸ赏恶意串通。目前的情况是，茹敬柏已通过现金形式分两次向ＸＸ赏支付完毕讼争果园转让款28万元，同时为积极应诉，还需要承担法律服务费用、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正是由于在签订合同前没有任何迹象使茹敬柏可以预见到目前的情况，茹敬柏才与ＸＸ赏达成转让协议。4、黄联坚、刘丽先一审提供的证据《关于对ＸＸ赏转让果园协议书的经过》以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茹敬柏与ＸＸ赏恶意串通，反而证明ＸＸ赏签收了茹敬柏交付的现金转让款，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茹敬柏与ＸＸ赏签订的《转让果园协议书》是真实交易，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茹敬柏与ＸＸ赏在签订协议之前及履行协议期间都不清楚ＸＸ赏与黄联坚、刘丽先之间的纠纷。茹敬柏也没有理由和动机与ＸＸ赏恶意串通。一审认定茹敬柏与ＸＸ赏存在事后恶意串通伪造转让协议书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推翻果园转让协议，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ＸＸ赏与茹敬柏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转让果园协议书》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黄联坚、刘丽先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转让果园协议书》是ＸＸ赏与茹敬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恶意串通而捏造的虚假合同，理据充分。除原审判决分析的意见外，还补充如下的事实依据：茹敬柏是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执行主任和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茹敬艺的胞弟，由于茹敬艺的主要业务在广州，故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的事务委托茹敬柏管理。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公示的职员表反映茹敬柏的职务为财务，证明茹敬柏负责该律师事务所的财务工作，茹敬柏根本没有到大沟镇花村村委会承包经营果园。由于茹敬柏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不排除其受茹敬艺的指导，与ＸＸ赏及其儿子陈艺昇串通，签订虚假的《转让果园协议书》，故请求驳回茹敬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ＸＸ赏没有提供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又查明：ＸＸ赏在2012年1月6日接受阳东交警询问反映“2011年12月9日，我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从其果园出（即三北公路大沟镇花村路口对面直入约400米）搭着几只鸡准备去大沟圩……”；在2012年2月15日接受阳东交警询问反映“我当时是驾驶该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我的果园出来，准备去大沟圩卖鸡”、“现场是三北公路花村路口……”；在2012年7月25日接受阳东交警询问时反映“我没有果园，但是出事前一年我在大沟镇虎山中学附近有一个果园，在大沟镇花村（三北公路附近）有一个果园。事故发生时我的果园都已经卖出去了”、“我驾摩托车载鸡从果园出来，行驶了约二三十米远，我感觉我车后轮泄气了，就下地推行，当我车推行至三北公路北侧路面时……”。
再查明：茹敬柏二审审理期间表示在付清转让款给ＸＸ赏后于2011年10月20日开始接手管理讼争果园，但ＸＸ赏于2012年7月25日接受阳东交警询问时反映“因为我欠了人家的钱，我将果园抵给了人家，但当时还没有将果园交出去，我还在经营。”而对于果园的经营管理状况，茹敬柏表示因果园已种有果树，故只需要维持原状，不需要他人管理。至于“阿河”，茹敬柏表示不认识这个人，不是其雇请管理果园的。对于“阿河”，ＸＸ赏在阳东交警所作的三份询问笔录均反映其在事发前几天雇请“阿河”管理果园的，工资为每天七十元。
还查明：关于黄定国诉ＸＸ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2）阳东法民一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ＸＸ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黄定国的母亲刘丽先于2012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ＸＸ赏与茹敬柏签订《转让果园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及该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茹敬柏上诉主张其与ＸＸ赏是在2011年9月20日签订《转让果园协议书》，早于黄联坚、刘丽先的儿子黄定国与ＸＸ赏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但从阳东交警分别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2月15日对ＸＸ赏所作的询问笔录看，ＸＸ赏均表示在事发当天驾驶摩托车从其位于“大沟镇花村路口对面直入约400米的果园”出去的时候与黄定国发生交通事故。两次询问的时间发生在黄定国向原审法院起诉ＸＸ赏赔偿经济损失之前，且ＸＸ赏两次陈述稳定一致，故ＸＸ赏当时在阳东交警所作的陈述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该果园仍由ＸＸ赏经营，这与茹敬柏主张果园早于交通事故转让的事实不一致。其次，虽然茹敬柏主张《转让果园协议书》是其与ＸＸ赏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合同，并提供两份收条用以证明其通过现金方式交清转让款项给ＸＸ赏，且两份收条上“ＸＸ赏”的字迹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与阳东交警《ＸＸ赏、黄定国交通事故材料正卷》卷内“ＸＸ赏”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但茹敬柏对转让款的资金来源、交付地点等事实陈述不清。同时，ＸＸ赏在2012年7月25日阳东交警的询问笔录表示“其因为欠钱将果园抵给了他人”，与茹敬柏提供的证据反映先签订合同后支付款项的事实不相符，且茹敬柏在一、二审中也从未提及ＸＸ赏因欠钱而将果园用于抵顶的事实，合同双方当事人对转让款交付的时间及方式的陈述不一致。再次，茹敬柏二审期间表示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2011年10月20日接手果园后并没有雇请他人进行管理，而ＸＸ赏于2012年7月25日在阳东交警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反映交通事故发生时“还没有将果园交出去，其还在经营”，且阳东交警在调查ＸＸ赏及李相时，ＸＸ赏及李相均表示当时果园由“阿河”在管理，“阿河”是ＸＸ赏在交通事故前几天雇请的；但本案中茹敬柏明确表示不认识“阿河”，也并非其雇请“阿河”管理果园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果园的经营管理状况陈述不同。综上，本案的《转让果园协议书》的签署时间不具有真实性，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及果园的经营管理等事实陈述不一致，不合常理，故原审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认定ＸＸ赏与茹敬柏签订的《转让果园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并无不当，虽然ＸＸ赏于2012年7月25日在交警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将果园卖出去”，由于该询问发生在黄定国与ＸＸ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审判决之后，不排除当时ＸＸ赏为逃避执行而虚构将果园转让给他人的可能。由于ＸＸ赏与茹敬柏签订《转让果园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原审法院确认茹敬柏与ＸＸ赏签订的《转让果园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茹敬柏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茹敬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衡勋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代理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