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系被害人邵某丁之父。
诉讼代理人邹浩，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云好。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26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志会，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云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24日以蚌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学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云好及其辩护人胡志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邹浩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时许，被告人施云好之妻邵某丁，××复发离家至怀远县兰桥乡张坝村北沟渠桥上,施云好紧跟邵某丁并劝其回家，××等，欲求施云好将其勒死，施云好因妻病及家庭经济拮据等，同意帮其勒死，后用邵某丁上身穿的一件黑粉相间横条纹长袖T恤衫将邵某丁勒死。当晚施云好回到家中驾驶电瓶三轮车，携带锨等回到现场，将邵某丁尸体运至自家农田洼地边，挖坑将邵某丁尸体掩埋，后隐瞒事实，对他人讲邵某丁和其吵架，离家出走。2015年11月11日，在邵某丁家人追问下，施云好承认邵某丁被自己勒死，后邵家人报警，当日民警在施云好家中将其抓获。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邵某丁死亡原因倾向扼压、勒颈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挂号凭证、病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云好无视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要求严惩被告人施云好；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617万元，其中包含死亡赔偿金21.642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75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
被告人施云好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邵某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久治不愈、家庭困难，在邵的请求下实施犯罪的。
其辩护人在庭审时辩护提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施云好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停留在现场等待警方处理，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施云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因生活困难、病痛折磨，受被害人本人请求而杀人，犯罪动机不恶劣，且属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云好与被害人邵某丁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多个子女，邵某丁因产后结扎导致腹痛症久治不愈，且家庭生活拮据。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8时许，邵某丁因腹痛复发离家至怀远县兰桥乡张坝村北沟渠桥上,施云好紧随其后并劝其回家，邵某丁因病痛折磨、家庭生活困难等原因要求施云好将其勒死以摆脱痛苦，被告人答应了邵的要求，后用邵某丁上身穿着的一件黑粉相间横条纹长袖T恤衫将邵某丁勒死。施云好随后回到家中携带铁锨驾驶电动三轮车返回现场，将邵某丁尸体运至自家农田洼地边挖坑掩埋，后隐瞒真相，对他人声称邵某丁和其吵架后离家出走。2015年11月11日，在邵某丁亲属的追问下，施云好承认勒死邵某丁并掩埋的事实，邵的亲属随即报警，当日施云好在家中被抓获。
经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死者邵某丁死亡原因倾向扼压、勒颈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侦查机关提取、制作的相关衣物、照片在卷佐证。
2、侦查机关调取的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据、××人预交金收据、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彩超检查报告、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怀远县中医院门诊收据、怀远县中医院彩超诊断报告单、怀远县人民医院挂号单、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被害人邵某丁治病的相关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施云好与被害人邵某丁的籍贯、年龄等情况。
4、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视听资料制作过程。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1日14时45分施云好指认邵某丁被杀现场及埋尸现场的情况。
2、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1日怀远县公安局民警提取施云好、施雅琴血样的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施云好田地内东北侧土堆处。向下挖开约1米处发现一具尸体，现场提取衣服剪片，附现场照片、现场图。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犯罪现场位于怀远县兰桥乡张坝村049县道南侧400米处小桥上。中心现场位于一条南北走向和东西走向的土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处北侧的小桥上。
（三）鉴定意见
1、怀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27张，证实邵某丁死亡原因倾向扼压、勒颈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2、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3、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施云好和邵某丁肋软骨来自的个体是施雅琴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7.07x1010。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邵某丁是其妻邵之英的侄女，她嫁给施云好后没什么走动。不久前邵某丁妹妹邵某乙从杭州打电话讲邵某丁在中秋节前几天失踪了，施云好讲她是生气出走了。2015年11月11日他与邵某丁父亲邵某甲、叔叔邵某丙、邵之明、妹妹邵某乙到施云好家，问邵某丁的事，施云好后来承认邵某丁被他搞死了埋在地里，还讲是勒死的，后来他就报警了。施云好没说为什么这样做。他与邵某丁家没什么走动，施云好、邵某丁夫妻感情如何不太清楚。
2、证人邵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因为2015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几天，她姐夫施云好让邻居施某甲联系施艳问邵某丁是否在杭州，讲邵某丁失踪几天了，施云好还声称要报案，她就联系叔叔邵某丙，让他去看看，邵某丙看过就讲邵某丁和施云好吵架后离家出走找不到了。至今一个多月，家人很担心就商量去看看。于是，她与父亲邵某甲、叔叔邵某丙、邵之明、姑父胡某到施云好家，在他们再三追问下，施云好承认他将邵某丁弄死埋了，他们就报警了。她姐邵某丁是改嫁给施云好的，姐妹之间有将近五年没联系过，不清楚施云好、邵某丁夫妻感情如何。此前，××的情况。
3、证人邵某丙的证言，证明情况与邵某乙、胡某证明情况一致。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夫施合怀的三弟是施云好，他的妻子邵某丁最近没看见，都讲邵跑掉了。农历八月十五前一个星期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她在家门口看到施云好和邵某丁带儿子豪迈路过，邵某丁走在前面讲去村头小店买东西。第二天上午他看到施云好骑摩托车经过，就问邵某丁呢，施云好讲跑掉了。过了大概两天，她问自己婆婆邵某丁可回来？婆婆说没有，还讲前几天施云好两口子又吵架了，他俩头几年夫妻感情还可以，这几年邵某丁身体不好，总是讲肚子疼，小孩多，压力大，最近二三年家庭生活不和谐，施云好是老实人，两人吵架都是邵某丁骂，施云好不吱声。那段时间两口子经常吵架，可能是因为没钱生活的事。邵某丁失踪后家里人也没找过，没有报案。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施云好的母亲，施云好和邵某丁婚后感情一直不错，邵某丁和施云好结婚的时候是二婚，之前有一个闺女，后来又生了四个孩子，最后一个是男孩，就是最后这个小孙子生过之后，邵某丁落下了毛病，成天到晚说肚子疼，疼的要死要活的，结婚那么多年，施云好从来没有打过邵某丁。邵某丁去做的结扎手术，做过手术之后就落下这个毛病了，经常说肚子疼，疼起来都直不起腰，××就要死要活的，精神也不太好，××就大吵大闹的，到处乱跑，说要出去寻死觅活的，施云好也带她去医院看过，具体是什么毛病也不清楚。××就要寻死，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么讲喝农药，要么讲跳河，她结扎手术五六年左右了，××也就得了这么久了，越来越严重。
6、证人李树华的证言，证实听说施云好把他老婆邵某丁弄死了；施云好这个人平时很老实，脾气也好，吃亏也从来不说什么，邵某丁以前感觉也没有什么，××之后就不正常了。听讲她是生过小孩之后做结扎手术，做过手术之后就经常说肚子疼，后来疼起来就要寻死，后来神经都不好了，××就大喊大叫。××，说要上坝子喝农药死掉不活了，她就拉着邵某丁，把农药抢过来了，还劝她，让她好好活着，××去治就是了，要死要活也没有用，家里还有孩子要带，××的时候也不听劝，就是闹着要死。
7、证人施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在怀远县兰桥乡张坝村卫生室工作，施云好经常带她老婆邵某丁来看病，每次来都是讲肚子疼，说是做结扎手术落下的后遗症，就给她对症下药，有时邵某丁疼的受不了，哭的厉害，腰都直不起来，只能给她对症下药，××的药物。
8、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实听讲施云好把她老婆邵某丁害死了。××，说肚子疼，听讲是做结扎手术做的，具体什么毛病不清楚；另证实，施云好曾经找他联系挖掘机在施云好家农地里挖土垫地。
9、证人葛某证言，证实听说施云好把邵某丁害死了，还听说邵某丁是做结扎落下的毛病，具体情况不清楚，××就讲肚子疼，要死要活的，附近的人都知道。××了，拿着农药说要到坝子上喝药自杀，正好被她和陈国娜看到了，就上去把农药夺下，邵某丁讲要喝药死掉算了，不想活了。
（五）被告人施云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他的小儿子出生之后，就带着邵某丁到怀远县妇幼保健医院做结扎手术，××根，每天肚子都疼,厉害的时候不能走路，什么也干不了，哭的要死要活的。从这个时候开始，家里负担就更重了，五个孩子要养，××，他自己干活挣的钱根本不够，××药水，到蚌埠123医院、淮委医院都没有查出来什么毛病。最近二年，因为她这个毛病，邵某丁看到家里负担不了，就产生想死的念头，××就到处跑，说要死到外面不拖累家庭。几个月之前邵某丁跳过两次水沟想自杀，都被他救回来了，还有一次他不在家，邵某丁就拿着农药跑出去，喊着不想活了，他妈喊的邻居去把她拽回来的，把她带的农药也抢走了。大概在农历八月十五的前几天的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了，又要死要活的，就讲要出去，他看她出去了，就带着小儿子施豪迈出门追她，遇到邻居施景美，就让施景美把小孩领回家，他就去追邵某丁，那天晚上他们往北走到张坝村地头跟前的那个桥的位置，邵某丁就不愿意再走，坐到桥东边水泥台子上，邵某丁讲：“云好，我真不想活了，××也治不好，超生罚款还不上，就这一亩多地干也不够吃，你自己赚钱也没办法养活这个家，还有这么多孩子，你一个人负担不了，你给我勒掉（指杀死）吧，谁也不要讲，我这样走谁也不知道，你也不要给我花钱办事，死了给我埋在地里就行了。”当时他还劝她，邵某丁情绪激动，劝不了，说句实话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压力太大，××自己受罪也受不了，他也被弄的快崩溃了，就同意了。然后他就坐在邵某丁对面，她坐在水泥台上，面对面坐的，邵某丁把自己上衣脱下来捋直绕在自己脖子上，系了一个活扣子，邵某丁上身往他面前伸出，两腿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地下，面朝他头稍微往上抬，她讲“你勒吧”，他就用手分别拽住衣服打成的活扣子的两头，向两边使劲拽，勒了大概有十分钟，邵某丁不动了，也不喘气了，他就把她平放在桥东水泥台下面的土路上。然后顺着土路回家拿了一把锨放在电瓶三轮车里，骑着电瓶三轮车原路返回把邵某丁的尸体拉到自家地里，车是头朝西停在东西土路上的，他把邵某丁的尸体抱出来走到地北头，在和别人的地接头的地方有个小坑的样子，坑内有积水，他用锨往下挖了有一米多深、东西长两米、南北宽有一米五的坑，挖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就把邵某丁的尸体放在坑里，头朝东脚朝西，脸朝上，坑里的水漫过尸体，他又找了两块石棉瓦盖在她的胸部、腹部，又从南边挖土掩埋，把坑垫平。埋完都半夜了，回家小孩都睡了。第二天他在家没出去，想再给她垫点土算是入土为安，就和邻居施某甲讲让他联系找个挖掘机，讲是留以后盖房子用的。第二天找了挖掘机，付了三百元，把埋邵某丁的位置堆了一个七八十公分高的土堆，这事他谁也没讲。他为了让人相信邵某丁出走就让施某甲打电话问问邵某丁可回娘家，施某甲就打电话问了。
距离邵某丁死大概一个月左右，邵某丁小叔邵某丙来找问邵某丁去哪了，他讲不知道。直到邵某丁的父亲邵某甲、妹妹邵某乙、小叔邵某丙还有她姑父等五个人找邵某丁，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人，他心里觉得对不起人家，毕竟人家闺女养这么大，现在人不在了，瞒着没有意思，他就把实话告诉邵某丁亲属了，只讲邵某丁死了，没讲人是他勒死的，邵的亲属就报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云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云好杀害被害人邵某丁后掩埋，此后数月一直对外声称被害人系吵架后离家出走，直到多名被害人亲属前往追问的情况下才承认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其此时亦处在数名被害人亲属的实际控制之中，随后被害人亲属到屋外打电话报警而案发，故被告人施云好不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形，不宜认定为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
另查，本案被告人施云好因其妻多年来受病痛折磨、家境困难，多次产生轻生念头以摆脱痛苦，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施云好实施犯罪有别于一般情形，相对主观恶性不深，且系初犯、偶犯，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的近亲属遭受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应按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447元，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云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施云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25447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雪松
审 判 员 杜玲玲
人民陪审员 杨 瑞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亮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