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民终12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志勇，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大勘村工业一路14A大勘科技园三期A栋一楼北。
法定代表人李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郜志勇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西安饮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郜志勇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共计38963.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计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6.15%的年利率计算）；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为管理资金使用期间，对于垫付部分，明显是上诉人支出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现金，被上诉人理应偿还，原审判决是一份明显缺少事实调查，事实不清，判案依据有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的判决，对上诉人都是极其不公平的。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判决结果，主要有如下几方面：一、对上诉人自认环节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仅在深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1234号仲裁庭审中，因上诉人一直未与银行清单进行核对被上诉人转款明细，偏信了被上诉人法人李江告知财务共转款8万元才作出了对己不利的自认。而在上述仲裁庭审之后按仲裁员要求提交银行流水清单发现实际转款72000元的直接证据，这一自认环节和直接证据发现的先后次序在第1234号仲裁庭审笔录第4页中有清楚的经过陈述。至此之后的深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2100号仲裁案，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627号案件、第1810号案件均陈述的是被上诉人实际转款72000元。且均提交了相同的《银行流水清单》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作出如上描述，明显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中有关申请调查相关案件卷宗缺少调查取证，对于上诉人自认环节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款项80000元，应当在差旅费结算中予以减扣。”缺乏判案依据，即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的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全盘否认委派上诉人出差支付过差旅费，并否认要求上诉人代为管理资金支付这一事实，逃避本应由其负责举证支付证据的责任，而上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中均可证实被上诉人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这一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这一点一审法院作出了基本判断。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书下发前主动提请一审法院表示要与上诉人调解，并提出调解的前提是要求上诉人撤诉仅从这一点也说明了其对本案细节的默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出具的流水清单系书证原件，该证据有力证明了除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外，自2014年7月20日第一笔注明“差旅费”的转款后至同年9月12日最后一次转款明细。这一证据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总金额为72000元这一不容置疑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而上诉人提交的该项证据足以推翻其在深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1234号仲裁的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已多次陈述该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为此，上诉人还向一审法院提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本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依法推翻上诉人对己不利的证据认定，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对此证据作出不予采纳的理由，明显是对上诉人提交的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转帐72000元的银行流水清单这一直接证据的视而不见。
被上诉人老西安饮食公司未作答辩。
郜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西安饮食公司支付拖欠郜志勇未发放的代垫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用差额38963.50元及利息（利息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6.15%以日息计算，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老西安饮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郜志勇于2014年2月18日入职老西安饮食公司，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助理，月工资为1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3月11日，郜志勇以老西安饮食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以及末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老西安饮食公司提出辞职，老西安饮食公司准其离职。郜志勇此后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仲裁委此后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老西安饮食公司向郜志勇支付自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2月l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3333.33元、支付工资7137.9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等。
郜志勇不服上述裁决，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1、老西安饮食公司向郜志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252.87元;2、老西安饮食公司向郜志勇支付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28日及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137.93元;3、老西安饮食公司向郜志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4、老西安饮食公司向郜志勇支付报销款30963.5元等。
郜志勇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终审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法院上述判决确认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应当向郜志勇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就等内容作出相应的部分维持及变更，但认为郜志勇要求老西安饮食公司支付差旅费的报销款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并因此判决老西安饮食公司不支付该项差旅费报销款。
上述审理期间，郜志勇又认为老西安饮食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计算有误以及差旅费包括门店开办费有差额8000元等再次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仲裁委最后以“一事不再理”原则全部驳回郜志勇的申诉。此后郜志勇又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均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郜志勇全部诉讼请求。
郜志勇主张的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合计38963.50元（包括法院
原审判决老西安饮食公司应向郜志勇支付的差旅费报销款30963.50元及其后主张的差旅费费计算有误的差额8000元），即郜志勇在工作期间受老西安饮食公司负责人委派出差北京开拓市场、筹备新店、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包括租赁门店等业务过程自己先予垫支的老西安饮食公司应报销而未报的差旅费。郜志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介绍信》;证据2、加盖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公章的郜志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郜志勇系老西安饮食公司员工，老西安饮食公司委托郜志勇出差北京办理上述事项，郜志勇按照老西安饮食公司的要求代为负责出差期间资金管理工作，为同事预支差旅费，但无权保管费用报销单、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票据原件;证据3、手机短信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在老西安饮食公司承诺支付报销差旅费后，郜志勇多次讨要无果。至于其中信息提到的28461元金额系郜志勇在在职期间完成老西安饮食公司内部财务制度所规定的报销审核流程后，因郜志勇离职讨要无果诉至劳动仲裁，老西安饮食公司在主观上认定其已转款8万元给郜志勇，恶意从郜志勇审核完毕的总支出110963.50元扣除2502.5元业务招待费用;证据4、郜志勇中信银行、工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老西安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郜志勇代为管理资金期间，该老西安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股东身份个人向郜志勇实际支付差旅费、门店开办费用合计72000元（并非所述的80000元）。老西安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以8万元抵减无事实依据，实际上老西安饮食公司欠付郜志勇金额为38963.50元;证据5、孙晓曼、杨光文两位同事预支差旅费借据，证明老西安饮食公司要求郜志勇预支上述同事孙、杨两人差旅费17000元，且时间发生在郜志勇与上述同事共同出差北京期间的事实，借条在同一张纸上，由孙、杨2人连续书写证据6、孙晓曼书证，证明老西安饮食公司要求上述孙、杨两人向郜志勇预支差旅费，以及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日后财务报账处理过程，即从2人差旅费中抵扣。郜志勇的行为属于老西安饮食公司安排郜志勇代为管理资金的工作内容之一，郜志勇与此2人本质上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7、北京东方华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证明郜志勇受老西安饮食公司指派，以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名义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郜志勇代老西安饮食公司为其支付过中介费、租赁押金、首期租金，合计21966元，并取得相关票据;证据8、《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汇总表，证明郜志勇按老西安饮食公司内部财务制度完成费用报销单的流程，即双方自最后一笔2015年1月26日老西安饮食公司财务负责人高少伟签字之日起就产生了债务关系，费用报销单明细中列明了购厨具、陶瓷、办公用品等各项名录，但未记录郜志勇因老西安饮食公司要求支付门店租赁发生的租金21966元、预支同事差旅费17000元，合计38966元；费用报销单金额为75357.50元，为老西安饮食公司确认的郜志勇总支出金额的一部分。包括38966元及费用报销单75357.50元，合计114323.50元，老西安饮食公司扣除同事姚磊采购时支付的定金3360元，郜志勇总支出110963.50元，其中包括郜志勇伙食补助及业务招待费情况，受老西安饮食公司指派郜志勇代为管理资金期间采购建材、后厨设备、工衣、桌椅及个人差旅费用等各项支出;证据9、部分差旅费单据和凭证，证明郜志勇按老西安饮食公司指派要求出差负责新店筹备、市场拓展发生的差旅费及门店开办费用的事实，所有票据均按照老西安饮食公司的要求由共同经手人同事杨光文签字确认。郜志勇称，上述财务报销单据包括证据8、9等原件早呈交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财务，相关负责人也核准签字。
老西安饮食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老西安饮食公司委托郜志勇办理北京华宇店的消防事宜，与郜志勇主张的差旅费、垫付的门店开办费用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老西安饮食公司也没有让郜志勇出差;对证据3，该证据存于郜志勇的手机中，只看到与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一致的字体、内容，但真实性无法确认，短信中关于“老西安黄丽婷”中的名称是可以随意修改的，因此不能作为老西安饮食公司欠付郜志勇费用的依据。短信中关于“李江”、“高少伟”对郜志勇的回复，无法确认上述2人的真实身份，而且上述2人在回复中未对郜志勇所述的欠付差旅费、开办门店费用的事实进行确认，只是回复正在开会，或者办理其他事情，对老西安饮食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认郜志勇所提交证据中孙晓曼、杨光文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证明该份证据的任何内容与老西安饮食公司或者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该证据的制作具有随意性，不知出自何处。如果该份证据属于言词证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郜志勇无法证明其属于老西安饮食公司的员工，其陈述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老西安饮食公司也从未要求郜志勇管理资金和垫付资金；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老西安饮食公司没有委托郜志勇作为代理人与刘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份证据加盖公章的北京华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具体身份不明，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该份证据有可能是私自制作的，所述的合同费用、中介费用21966元没有任何明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无证明资格、证明力。该证据属于言词证据，北京华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对证据9，其中第27页前两个字为“帐单”的证据，不知出自何处，老西安饮食公司不认可真实性，销售单凭证（4页）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该证据中没有与老西安饮食公司有关联的事实或者陈述，火车票、飞机票（3页）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住宿费发票（2页）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付款单位是深圳市味工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老西安饮食公司，郜志勇不是付款人，不能证明郜志勇履行了付款义务。
庭审中，关于上述涉及的包括黄丽婷、杨光文、孙晓曼等是否为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员工，老西安饮食公司代理人称除孙晓曼不是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员工外，其他人身份情况其不知情，老西安饮食公司也未就本案相关事实予以举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差旅费，顾名思义就是指办理公务活动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公杂费等各项费用，在现实生活中，往往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劳动者向单位借款即预支差旅费用，另一种是职工垫付差旅费、要求单位报销。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基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履行而产生的差旅费引起的争议，当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者除了差旅费报销单外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劳动仲裁部门常以不属劳动争议范围裁决不予受理，最终劳动者只能通过民事诉讼予以主张。本案中，郜志勇因未与老西安饮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凭差旅费单据主张差旅费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而驳回，现郜志勇通过民事诉讼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法院应当予依法以审理，并依法予以裁判。故老西安饮食公司的辩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民事纠纷案由的定性，郜志勇原以无因管理提起民事诉讼，后以不当得利提出主张，法院认为，所谓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为避免造成损失，主动管理他人事务或为他人提供服务的法律事实。本案中，郜志勇与老西安饮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郜志勇因公出差显然与该法律事实及特征相悖。至于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而取得利益，并造成他人遭受利益损失的事实。本案中，老西安饮食公司似乎取得了利益，也确实造成郜志勇财产受损，符合不当得利法律特征。但是，法院认为，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更符合案件的法律事实及特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所谓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其特征首先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双方通过书面借贷协议或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义务即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民间借贷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合约行为，只要协议内容合法，都是允许的，受法律保护；其还有一些特征就是借贷的标的物必须属于出借人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权的财产，可以有偿或无偿；本案中，郜志勇因履行职务出差北京从事老西安饮食公司指派业务，并按与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先口头约定的自己个人预先出借款项垫付业务经费包括代为垫付借款，其民事主体特征就是资金出借人，老西安饮食公司则为借款人，双方合约的资金融通关系为借与贷的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郜志勇为借款债权人，老西安饮食公司为借款债务人，双方的借贷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原、老西安饮食公司双方资金融通事实关系为平等民事主体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应按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本案中，郜志勇因公务出差而垫付出借款项给老西安饮食公司的事实真实存在，合法有据，老西安饮食公司拒绝通过结算报销涉案差旅费履行还款义务，违反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债务应当清偿，郜志勇根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要求老西安饮食公司偿还垫付的差旅费等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差旅费包括门店开办费的金额的认定，本案中，郜志勇提供了上述证据证明其已垫付款项共计110963.50元，相应票据原件已提交给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财务且相关财务负责人已签名核账，且有与老西安饮食公司公司相关人员手机通话及信息联系为证，老西安饮食公司称无原件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法院认为，老西安饮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持有公司费用相关财务报销凭证原件是当然的规则和不容置疑的事实，根据郜志勇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相关差旅费报销单据在老西安饮食公司处，因有关内容涉及老西安饮食公司应当履行义务的不利后果，老西安饮食公司予以否认，又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郜志勇主张的其垫付款110963.5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郜志勇的自认，郜志勇原审包括首次申请劳动仲裁的主张，均承认老西安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向郜志勇本人支付款项计为80000元，但此后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中却主张上述李江仅支付了72000元。法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郜志勇在首次申诉及民事诉讼时已承认老西安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江支付了80000元款项予以减扣差旅费报销款，但此后反悔主张李江实际仅支付72000元，即差额8000元老西安饮食公司应当在报销差旅费中补足，由于郜志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老西安饮食公司予以否认，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即法院依法认定老西安饮食公司已支付郜志勇款项80000元，应当在差旅费结算中予以减扣。综上，郜志勇先行垫付即出借给老西安饮食公司的差旅费包括门店开办费110963.50元在扣除老西安饮食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余款30963.50元老西安饮食公司依法应当偿还郜志勇。
关于上述差旅费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老西安饮食公司财务负责人在郜志勇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据上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故郜志勇主张上述差旅费的利息计算起始日为当日且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老西安饮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郜志勇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共计30963.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计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6.15%的年利率计算）；二、驳回郜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费401.8元，由老西安饮食公司负担（此款郜志勇已预缴，不退，老西安饮食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项迳付郜志勇）。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纠纷系上诉人郜志勇因履行被上诉人职务公务出差，并预先垫付了差旅费、门店开办费，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报销过程中，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的垫付行为并拒绝报销而引起。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郜志勇的主张，被上诉人老西安饮食公司拖欠上诉人为办理被上诉人公务活动代为垫付的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人民币38963.5元未报销，因此，上诉人上述垫付款项的行为系受单位委派的职务行为，双方因拖欠报销款项发生的纠纷，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上诉人郜志勇因未及时报销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郜志勇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8元，退还上诉人郜志勇。上诉人郜志勇二审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51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