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刑终488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旭，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宝航，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宝海，男，1986年5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红，辽宁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冰，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大东区。曾于1995年11月14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海涛，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浑南区。曾于1996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0年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3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7年3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2年10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曾用名霍某），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曾于2013年2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4年3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高中文化，系自由职业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舆县，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某，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2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3日被决定逮捕。
原审被告人柳某，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旭、夏宝海、吴冰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温海涛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曹某、柳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6）辽011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贾某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旭系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股东为马某某和张某某。2014年被告人马旭向被害人徐某某借款。后被告人马旭及股东马某某、张某某分别与徐某某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协议书，陆续将上述公司所有的部分车辆卖给被害人徐某某，且为徐某某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了购车款，并安排其公司的司机向被害人徐某某交付了车辆（包括车牌号为辽AJ06**、辽AJ06**、辽AK05**、辽AJ06**、辽AJ99**、辽AJ06**、辽AJ06**、辽AK05**号大客车）。被告人马旭与被告人夏宝海相识，被告人马旭曾向被告人夏宝海借款。2015年5月，被告人马旭、夏宝海预谋假借租车为名将上述已交付的车辆从被害人徐某某处骗出后抢回，并约定车辆抢回后，被告人马旭向被告人夏宝海借款以外多支付一些款项。被告人夏宝海于是又联络了被告人吴冰，承诺每抢回一台车给付其报酬人民币1万元。后被告人马旭等人会同被告人温海涛进行踩点，将抢车地点定在沈阳市浑南区高坎镇大夫村幸福长者汇养老院门口。被告人吴冰、温海涛又分别联络了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曹某、柳某等多人，并未明确告知其抢劫意图仅告知其到场负责“站场”并控制人员。2015年5月25日4时许，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等人受被害人徐某某委托根据被告人夏宝海的租车要求驾驶16台大客车来到沈阳市浑南区高坎镇大夫村幸福长者汇养老院门口后，被事先埋伏在此的被告人马旭、吴冰、温海涛、贾某某、张某、曹某、柳某等多人围住，被告人温海涛手持枪支、其他人手持木棒等凶器对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等十余人进行威吓、殴打，并强令其交出大客车钥匙后将车牌号为辽AJ06**、辽AJ06**、辽AK05**、辽AJ06**、辽AJ99**、辽AJ06**、辽AJ06**、辽AK05**号大客车抢走，同时将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等十余人拘禁在一辆大客车上约1个小时后被上述被告人解除拘禁。事后上述被抢车辆被抵押他人。被告人夏宝海向被告人吴冰支付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温海涛得到其中的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贾某某得到被告人温海涛给付的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张某得到被告人贾某某给付的人民币1400元，被告人曹某得到被告人吴冰给付的人民币800元、被告人柳某得到被告人吴冰给付的人民币1000元。2015年7月1日被告人马旭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5年6月3日被告人夏宝海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吴冰、温海涛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5年6月9日被告人贾某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曹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柳某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经沈阳市浑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车牌号为辽AJ06**、辽AJ06**、辽AK05**、辽AJ06**、辽AJ99**、辽AJ06**、辽AJ06**、辽AK05**号大客车价值分别为人民币23万元、23万元、20万元、19万元、24万元、21.5万元、21.5万元、24万元，合计人民币176万元。现被抢车辆中的车牌号为辽AJ06**、辽AJ06**、辽AJ06**、辽AJ05**、辽AJ99**、辽AK05**的大客车（价值人民币130万元）已被返还被害人徐某某。经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韩某某第1、2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挫伤、肩背部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甲右上肢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5年6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温海涛住所地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一把单管猎枪、一把黑色仿真手枪和两把砍刀。经沈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被告人温海涛所持有的单管猎枪，为可发射以火药为动力16号猎枪弹的枪支。2016年6月20日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高坎公安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温海涛持有的黑色仿真手枪经鉴定为玩具枪支，鉴定部门未出具书面鉴定意见。
再查明，经组织调解，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与被告人张某、柳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某给付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7000元、被告人柳某给付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对被告人张某、柳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害人韩某某、王某甲考虑到被告人曹某的经济状况，对被告人曹某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徐某某、韩某某、王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某、王某乙、王某丙、任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涉案车辆照片，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交易协议书、旅游包车（客运）车辆联营（挂靠）协议、授权委托书及材料、收条，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沈阳市公安局枪支/弹药鉴定书、沈阳市浑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贾某某、张某、曹某、柳某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曹某、柳某以暴力方法非法剥夺十余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温海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温海涛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温海涛、贾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判处。被告人吴冰、温海涛具有犯罪前科，故酌情对其从重判处。被告人贾某某、张某、曹某、柳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张某、柳某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故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曹某取得被害人谅解，故酌情对其从轻判处。现大部分被抢车辆已返还被害人徐某某，故酌情对被告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夏宝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吴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温海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贾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向被告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追缴赃款人民币46万元返还被害人徐某某；对被告人吴冰非法所得人民币882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温海涛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贾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36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某非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予以追缴（已缴纳）。对被告人曹某非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追缴（已缴纳）。对被告人柳某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予以追缴（已缴纳）。
上诉人马旭的上诉理由是：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量刑。马旭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仍为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且被害人徐某某在其委托经营期间将5辆价值300余万元的西沃客车卖给他人，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已对徐某某不负债务，其应将公司经营权交还。综上，马旭系以不恰当的方式夺回属于自己公司的财产，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马旭的辩护人提交了5辆西沃客车的转移登记材料，欲证明徐某某将上述西沃客车卖给他人的事实。
上诉人夏宝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车辆并非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抵顶给徐某某，该公司仍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夏宝海系帮助马旭取回车辆，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量刑。辩护人还提出涉案车辆评估价值过高，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冰的上诉理由是：其不知道马旭与徐某某之间的债务纠纷，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量刑。
上诉人温海涛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量刑。
上诉人贾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抢劫，上诉人温海涛抢劫、非法持有枪支，上诉人贾某某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曹某、柳某以暴力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温海涛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关于上诉人马旭、夏宝海、吴冰、温海涛及马旭、夏宝海的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旭因与被害人徐某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将其经营的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了机动车买卖合同、旅游包车（客运）车辆联营（挂靠）协议，并交付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十余辆客车，后上诉人马旭与被害人徐某某又签订了授权委托书，确认徐某某为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事宜的全权代理人，管理包括交付车辆在内的该公司现有车辆。根据上述事实，虽然交付车辆仍登记在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被害人徐某某于案发前无论基于所有权、债权关系还是授权委托经营，均对涉案车辆系合法占有。各上诉人明知辽宁捷诚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现有车辆已由被害人徐某某实际管理，仍以暴力手段强取部分交付车辆，其行为侵害了他人的合法占有以及因该合法占有而享有的使用、收益等权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实施了以暴力手段劫取财物的客观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抢劫罪对各上诉人定罪量刑。关于上诉人马旭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某某在委托经营期间变卖公司5辆价值300余万元的西沃客车的意见，经核实，在案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综上，对各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贾某某及上诉人夏宝海的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侦查机关告知评估结果和原审庭审出示评估意见书，各原审被告人均未对涉案车辆评估价值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夏宝海的辩护人提出评估价值过高，无相关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根据原审被告人夏宝海、贾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罚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冠杰
审 判 员 李 陶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