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7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金发，男，1963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铜陵正翔饲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5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金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皖07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金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案件事实不清，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皖07刑终12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皖0705刑初1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韩金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案件材料，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韩金发以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支付高额利息或者回报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28.14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270余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40余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9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刘某借款共计23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2万元。
二、2012年4月至10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或回报的方式，向王某2借款共计40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26万元。
三、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吴某1借款20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0.2万元。
四、2013年3月至12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李某1借款共计6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2万元。对剩余债权，李某1表示放弃。
五、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王某3借款共计100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6.5万元。
六、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或回报的方式，向胡某借款共计34.69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3万元。
七、2014年1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马孙平借款20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6.2万元。
八、2014年3月至4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鲁某借款共计114.5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30.95万元。
九、2014年4月至6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或回报的方式，向何某、罗飞英借款共计137.6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05.127万元。
十、2014年5、6月份，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吴某2借款15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7.5万元。
十一、2014年6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高某借款共计57.83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15万元。
十二、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张某借款20万元。
十三、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李某2借款25.92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2.16万元，剩余23.76万元已由该笔债务的担保人叶某代为偿还。
十四、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朱某借款共计49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10.3万元。
十五、2014年6月至11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陈某借款共计45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34万元。
十六、2014年8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王某4借款10万元,案发前共归还本息2万元。
十七、2014年9月，被告人韩金发承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叶某借款9.6万元。
原判另查明：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韩金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审法院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系同事关系。2009年10月至12月，韩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共计23万元，后韩支付利息共计12万元。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系普通朋友。2012年4月、10月，韩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二次向其分别借款30万元、10万元，承诺月息2.5%，并将房产证抵押给其。后韩支付了约26万元利息。
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因业务往来相识，关系普通。2013年2月22日，韩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承诺月息3%，后韩支付本息10.2万元。
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28日至12月2日，韩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6万元，承诺年息30%.后韩支付利息2万元，其放弃剩余债权。
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其和韩因生意相识，关系一般。2013年6月3日、7月12日，韩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二次向其借款共计100万元，每次50万元，承诺月息3%，韩共支付利息16.5万元。2014年10月份，韩又向其借款15万元，但其未和韩约定利息，韩也未支付利息。
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其受雇于韩金发。2013年10月29日，韩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借款25万元，承诺每个月支付回报3000元，韩只支付了6个月。2014年7月7日，韩以做生意需要垫资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承诺月息3%，当时其借款时扣了3000元利息。
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7、马孙平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月28日，韩金发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马孙平借款20万元（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1日。至案发时，韩尚欠马本息11.978万元，其中本金3.8万元。
8、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2、3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韩金发。2014年3月18日、10月16日，韩向其分别借款95万元、19.5万元，承诺月息5分。后韩归还本息30.95万元，尚欠83.55万元。
被害人鲁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9、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罗飞英认识韩金发。2014年4月10日，韩向其和罗飞英借款57.6万元，承诺月息4%；2014年6月13日，韩以做生意需要垫资为由，向其和罗飞英借款85万元，承诺使用期限一个月，回报10万元。后韩归还本息8、9万元。
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10、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份，其通过朋友李华和韩金发相识。当月，其有一笔贷款需要通过韩金发的公司走账，韩提出向其借钱，于是在李华的协调下，其从贷款中拿出30万借给韩，借款期限一个月，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其当时和王某1一起做工程，于是韩金发向王某1出具借条，但30万元实际是其从银行借贷的，后王某1为此将债权转让给其。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向韩催款，并说明需要支付利息，于是韩答应支付利息，但没有说明具体的标准。之后，韩在其一再催促下，支付了2.5万元利息。另外，李华也付了2.5万元，但其估计是韩让李支付的，因为其和李华没有经济往来。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其和吴某2利用农牧项目贷款100多万，需要从韩金发的正翔公司走账。这时，韩提出借款30万元，期限一个月，并向其出具了借条，当时没有约定利息。之所以向其出具借条，系因其和韩较为熟悉，其实这笔钱实际上是以吴某2家里名义贷出来的，其只是中间人，后来也通过委托书的形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吴，韩应当知道此事。借款到期后，韩在其催促下分二笔还了7.5万元，钱到账后，其就直接汇给吴某2了。其没有收到韩偿还的4万元现金。
12、鉴定意见证明：2014年5月21日，吴某2将30万元转入正翔公司后，其中的15万元又被转至李华账户。
13、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均系正翔饲料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6月5日、6月12日，韩以做生意需要垫资为由，分别向其借款20万元、45万元，承诺月息3%。借款时，已经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
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1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左右，韩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承诺月息3%，但韩未支付本息。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能够得到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1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叶某与韩金发相识。2014年6月24日，叶某告知其韩金发需要资金周转，并替韩向其借款25.92万元，承诺月息4%，叶为此提供担保。后韩支付利息2.16万元，剩余债务由叶某代为偿还了。
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能够得到证人叶某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1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其和韩金发共同成立正翔农资分公司，2012年其撤资后，受雇于韩。2014年6月起，韩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其多次借款。其中，2014年6月20日，其替韩从商长明处借款25万元，月息3%，扣除利息后交给韩24万元。2014年7月17日左右，韩要其借钱还给汪明。于是，其从陈明处借款30万元，月息3%，后分别给汪明、韩金发20万元、10万元。次月，韩还款10万元，未付利息。2014年7月31日，其替韩从赵珺处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另外，其还替韩从郭敏、王家发处借过钱。
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1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至11月，韩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80万元，承诺年息30%左右。2015年5月27日，韩还款20万元。
18、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21日，韩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承诺月息3%，后韩支付利息2万元。
19、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韩金发因生意往来相识。2014年9月左右，韩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承诺月息4%。借款时，其扣除当月利息4000元，另外替韩支付李某2利息1.08万元，故实际支付韩8.5万元，后韩未再支付本息。
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能够得到借据、汇款凭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
2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1年起担任正翔公司会计。2013年下半年，韩金发开始向社会上的人大量借钱，但是这些钱从未在公司走账，其也没有为此做过账。
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金发身份情况。
22、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登记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韩金发案发时系正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
24、被告人韩金发对上述事实能予以供认。另供述称：我是通过李华认识王某1和吴某2。当时，王某1有一笔130万元的贷款需要从我的公司走账，于是我向王借款30万，其中15万是李华借的。之后，我通过银行转账还给王某17万元，另外还给王4万元现金，但是现金部分没有打收条；我共从陈某处借款3笔，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15万元，第三笔10万元，共计45万元。案发前，我总共还款34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金发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720余万元，造成损失44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后，韩金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于案发前归还被害人部分本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韩金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韩金发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四十五万零五百三十元，返还各被害人（退赔清单附后）。
上诉人韩金发上诉提出：1、高某、朱永胜、胡某属于单位内部特定人员，本案大多数人员属于其朋友和同事，均不应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对象；2、其构成自首，且重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和损失数额均减少，应当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金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并经过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韩金发提出高某、朱永胜、胡某属于单位内部人员，其他多数被害人属于其前同事或朋友，均不应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韩金发以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或回报向他人借款，其借款对象并非仅限于单位内部人员或与之具有亲友关系的特定人员，其还通过借款对象介绍向社会其他人员借款，或由单位内部人员、朋友帮其向社会其他人员借款，韩金发借款的社会公开性明显，高某、朱永胜、胡某等18人均属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上诉人韩金发此上诉理由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金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728.14万元，并给被害人造成445万余元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重审认定上诉人韩金发的犯罪数额和损失数额虽略有减少，但其犯罪数额和造成的经济损失巨大,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其自首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韩金发认为原审法院量刑未能考虑犯罪数额、损失数额减少因素和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薇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代） 李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