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包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暾，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均德，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丽，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学林，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均德、原审被告李学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中格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150万元也未交付给上诉人或者转入项目部账户。李学林是实际施工人，并未得到任何授权可以对外吸收投资款，李学林、张小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如果李学林加盖印章的效力及于上诉人，无限制扩大了上诉人的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非欠款关系的相对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串通转嫁债务的目的。陈均德辩称，陈均德提供了证据证明缴纳了履约保证金。《欠条》载明了“退还陈均德在万福世家项目中的投资款”，《欠条》加盖了万福世家项目部的印章，上诉人向李学林出具的委托书明确了印章的权限为工程承建事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陈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湖南中格公司、李学林偿还欠款2,1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3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湖南中格公司承建阆中万富世家项目工程期间委托李学林、张小翠为公司合法代理人，处理万富世家项目承建相关事宜，同时湖南中格公司针对万富世家项目工程设立了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并刻制启用了“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交与李学林使用。同时，湖南中格公司向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此印章仅限用于本项目工程承建事务。李学林为万富世家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该项目总负责人，挂靠湖南中格公司施工。陈均德与李学林系邻居关系。经双方协商，李学林承诺将“万富世家”项目的防水工程和护栏工程分包给陈均德，陈均德缴纳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2013年4月1日，陈均德通过阆中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李学林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3年7月31日，陈均德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阆中新村路支行向张小翠账户转账370,000元；2013年7月31日，陈均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学林账户转账30,000元；2013年7月31日，陈均德向李学林支付现金100,000元。后陈均德未参与万富世家项目的防水工程和护栏工程建设，遂要求李学林退还履约保证金。2015年3月1日，双方就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进行协商，李学林向陈均德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陈均德处人民币现金￥21000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此款为应退陈均德在‘万富世家’工程项目中的投资款。由欠款人在2017年2月28日前向陈均德一次性付清。连本带息，利息按月息叁分计，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至付清时为止。欠款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李学林。经手人：张小翠。原2013年4月1日欠条作废，2013年7月31日条子作废。”该《欠条》上“欠款人”处同时加盖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陈均德陈述《欠条》中2,100,000元系以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3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双方协商后陈均德作出适当让步所得。一审法院认为，李学林、张小翠系湖南中格公司在承建万富世家项目工程的合法代理人，湖南中格公司并将刻制启用的“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交与李学林使用，由李学林处理万富世家项目承建相关事宜。陈均德在向李学林及张小翠缴纳履约保证金时，有理由相信李学林、张小翠能够代表湖南中格公司，其所缴纳履约保证金用于涉案工程。李学林及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收取陈均德履约保证金后，未能将相关工程交与陈均德承建，理应及时向陈均德退还履约保证金。因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权利和义务应当由湖南中格公司享有和承担。后陈均德与李学林、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结算后协商，李学林、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应偿还陈均德欠款2,100,000元。该结算金额未超过以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所得本息总和。因前期结算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本金；但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利息按月息叁分计”，该约定金额超过了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与1,500,000元之和。陈均德主张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不予支持。可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判决如下：李学林、湖南中格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陈均德欠款2,1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1,500,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湖南中格公司、李学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2月18日，湖南中格公司向鑫万福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湖南中格公司已与贵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特授权李学林、张小翠为我司合法代理人，处理万富世家项目承建相关事宜，具体权限为：1、代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书；2、代为设立“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启用项目部印章，此印章仅限用于本项目工程承建事务；3、以项目部名义开设专户，实行专款专用，代为办理工程款相关事宜；4、代为处理与本项目开工之日起至本项目合同履行完毕时止”。2013年4月16日，鑫万福公司与湖南中格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鑫万福公司将万富世家项目交与湖南中格公司承建，李学林作为湖南中格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4月16日，湖南中格公司与李学林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万富世家项目实行李学林包干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权负责多承包项目的施工及管理……李学林确保不得出现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其他经济纠纷，且不得以项目部名义融资、担保、贷款等，……该项目总负责人为李学林，财务负责人为张小翠。湖南中格公司未向万富世家项目投入资金，李学林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2013年9月17日，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阆中巴都支行开设账户，账户号为67×××80，该账户内的资金需同时凭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李学林个人印鉴、张小翠个人印鉴才能转出，该账户资金明细为：张小翠以现金方式分两次存入200元合计400元，鑫万福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6月19日分四次转入工程款合计173万元，无其他资金入账，2014年6月19日转出173万元至张小翠个人账户。2014年8月8日，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账户被注销。鑫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现仍由李学林持有，湖南中格公司已于2016年登报声明项目部印章作废并函告鑫万富公司。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2月18日，湖南中格公司向鑫万福公司出具《委托书》，特授权李学林、张小翠为湖南中格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处理万富世家项目承建相关事宜，其中包括代为设立万富世家项目部并启用项目部印章，以项目部名义开设专户，实行专款专用等。2013年4月16日，鑫万福公司与湖南中格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鑫万福公司将万富世家项目交与湖南中格公司承建，李学林作为湖南中格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湖南中格公司承建了四川鑫万福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万富世家项目后，与李学林签订《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湖南中格公司将工程交与李学林实际施工，为李学林提供质检、施工安全、技术等管理协助义务外，并收取管理费。同时，《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所需费用，全部由李学林全额投资。为达此目的，湖南中格公司刻制了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向李学林出具了委托书，并且明确湖南中格公司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仅限于工程承建事务。李学林确保不得出现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其他经济纠纷，且不得以项目部名义融资、担保、贷款等。案涉款项中，2013年4月1日，陈均德通过阆中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向李学林账户转账1,000,000元；2013年7月31日，陈均德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阆中新村路支行向张小翠账户转账370,000元；2013年7月31日，陈均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李学林账户转账30,000元；2013年7月31日，陈均德向李学林支付现金100,000元。湖南中格公司对陈均德缴纳履约保证金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举出《委托书》以及《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等证据，现陈均德主张案涉款项是用于承包湖南中格公司承建的工程，湖南中格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李学林虽持有万富世家项目部印章，具有一定的权利外观，但陈均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学林与其有发包和分包“万富世家”项目的防水工程和护栏工程的事实存在，陈均德和李学林均明知“万富世家”项目系湖南中格公司承建，其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湖南中格公司并不知情，也不予认可。同时，陈均德也未举证证明其从李学林处分包工程取得了湖南中格公司的同意，并且，陈均德将履约保证金交与李学林与张小翠个人，不符合行业习惯。据此，本院认定陈均德非善意且有过失。故李学林在欠条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湖南中格公司对陈均德主张的投资款本息不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原判判令湖南中格公司对陈均德主张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即使湖南中格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李学林，存在过错，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也不应因无效转包行为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实际施工人李学林的个人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均德主张李学林有代表湖南中格公司的权利外观，并相信李学林能够代表湖南中格公司，并与之缔结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中格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二、李学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陈均德欠款2,1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1,500,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陈均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李学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李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慧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陈国兵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