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邯市刑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捕前住原籍。2013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临时羁押，同日送押至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同年5月2日被移送至涉县公安局，同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斌炜，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石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3）涉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石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建民、赵春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石秀及其辩护人高斌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1年8月份，被告人张石秀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
住房证”和一辆车牌为冀DZS6**的行车证复印件（后此车又被张石秀重复抵押给二手车行）作抵押，向住在涉县龙西小院302室的李某甲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在被害人李某甲多次追要下，被告人张石秀偿还了现金2万元，还欠3万元。到2012年7、8月份期间，被害人李某甲给被告人张石秀拨打电话关机，到其工作单位寻找被告人张石秀，发现其已辞职。到被告人张石秀租住的房屋处找寻也未找到。直到案发后，被告人张石秀家属才将剩余的3万元偿还。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人刘某乙、杨某丙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石秀向李某甲所打借据，被害人李某甲出具的收款收据、谅解书，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抓获证明、羁押证明，及被告人张石秀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二）2009年9月15日以来，被告人张石秀以搞工程为由，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先后两次在涉县更乐宾馆诈骗被害人李某丁现金3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丁陈述，证人李某戊、张某己、刘某乙等人证言，天铁集团燃气厂出具的印鉴证明，天铁房管处证明，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原件，被告人张石秀借款凭证复印件，涉县井店镇台村证明，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书，试听资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张石秀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石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
住房证”和以冀DZS6**的汽车行车证复印件作抵押，向被害人李某甲借款5万元，因在立案以前经被害人李某甲追要，被告人张石秀退还的2万元不作为犯罪数额计算，立案以后退还的3万元为犯罪所得，因此诈骗数额应认定为3万元；后张石秀又以搞工程为由，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
住房证”，先后两次在涉县更乐宾馆诈骗李某丁现金共计30万元，骗取数额共计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张石秀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石秀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故意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卷宗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均能证明张石秀在利用伪造的住房证借款后，不仅未在借条所规定的期限内还款，且其本人故意躲藏下落不明，故对其理由及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石秀辩称其根本不认识李某丁和李某戊，但公诉机关提供的借条原件上明确写明：“今借到西戌镇东戌村李某戊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不计利息）从2009年9月15日起……”，并有张石秀签字盖章，且有天津铁厂冶金集团有限公司燃气厂盖章，可以证实张石秀借李某戊（李某丁丈夫）30万元的事实，另有被害人李某丁陈述、证人李某戊证言予以证实，故对其理由不予采信。所提其没有去过更乐宾馆，但卷宗有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对其理由不予采信。所提有张某子及张某己司机可以为其证明其已还张某己18万利息，但公安机关出示证明未找到张某子和张某己的司机，张石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其理由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张石秀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的3万元，可在量刑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石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石秀与被害人李某甲、张某己之间的行为实属民间借贷，张石秀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存在诈骗的故意，且李某甲的3万元在案发后已全部退还；张石秀没有向李某戊、李某丁夫妇借过钱，只是向张某己借过20万元，且已归还利息18万元，此事涉县井店镇台村的张（樊）某庚、樊某辛及张某己司机苗某壬可以证实其与他们之间只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应宣告无罪。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8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和一辆汽车车牌号为冀DZS6**的行车证复印件（后此车又被张石秀重复抵押给二手车行）作抵押，向住在涉县龙西小院302室的李某甲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在被害人李某甲多次追要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张石秀偿还了现金2万元，还欠3万元。到2012年7、8月份期间，被害人李某甲给原审被告人张石秀打电话关机，到其工作单位找张石秀，结果发现其已辞职，到张石秀租房处找寻也未找到。直到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石秀家属才将剩余的3万元退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1年8月张石秀向其借款5万元，并打下一张借据，还将一个天铁住房证抵押给其。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张石秀还其现金2万元，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事后其到天铁房管局了解，得知张石秀抵押给其的住房证也是假的，因一直找不到张石秀，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并证，2011年8月6日，张石秀借钱给其打了一张借据，并将一个住房证和一辆车牌号为冀DZS6**汽车行车证复印件抵押给其。2011年9月上旬，其要回2万元，还给他打了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20000元，剩余30000元半个月还清”的字据。
2、原审被告人张石秀向被害人李某甲所打借据记载，今借到李某甲现金五万元整，保证一个月还清，有车牌号冀DZ36**作抵押、天铁房产证作抵押。借款人张石秀，时间2011年8月6日。
3、还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张石秀家属替张石秀还借款30000元，借款全部还清。收款人李某甲，时间2013年5月15日。
4、谅解书记载，李某甲已收到张石秀被骗款3万元，不再追究张石秀任何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张石秀从轻处罚。
5、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张石秀称2010年给其办天铁假房证的人叫刘某癸，但不能确定是否有此人。经多方查找，没有找到此人。
6、抓获证明记载，2013年4月24日20时30分，杭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259号101室发现犯罪嫌疑人张石秀将其抓获。
7、羁押证明记载，犯罪嫌疑人张石秀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同日被送至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2013年5月2日被移送河北省涉县看守所。
8、证人刘某乙（天铁职工）证实，经对天津铁厂职工调配房屋发放的“天津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户主张石秀，编号为CL0101004402庞岐楼房01010楼01门402房间核实，该房产证是伪造的。（1）该住房证的“楼房01010楼”根本不存在，没有该编号的楼房；（2）这个房屋收款金额不对，该单位最高收款金额为13万元；（3）该住房证上的公章也不是这里的公章，该单位公章是“天津铁厂房管处-
房屋调配专用章”；（4）该单位房屋面积也没有这么大的，最大面积是126平方米。天津铁厂就只有其单位能发放“天津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
9、证人杨某丙（二手车行老板）证实，其在龙山大街开了一个二手车行，主要经营二手车买卖以及车辆抵押业务。2011年后半年，张石秀到其处将一辆牌照号为冀DZS6**的黑色捷达车抵押，说要借4万元，借期半个月，其只借给张石秀3.5万元，张石秀给打了一个借条，并将汽车和车手续都放在这里。过有4、5个月，张石秀没还钱，其将车卖了，还赔了2千多元。并证，其不知道张石秀已将该车抵押给了别人，因为当时车手续都齐全，他也没说此事。
10、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供述，2011年夏天，其做生意急需用钱，就向李某甲家借了5万元，给她打了借据，并且承诺给她2分利息，答应到2011年7月份连本带息一并还清。借款到期后其只还她2万元，她怕其还不上借款骗她，就让其写了抵押手续。2011年8月6日写的抵押手续，意思是其拿冀DZS6**黑色捷达车和住房证作抵押。2012年的时候，抵押车让涉县龙山大街一个二手车行给卖了。其是用“天铁集团职工宿舍”假住房证作的抵押。该房产证是一个叫刘某癸的东北女给办的。当时其找她贷款，她给要住房证，其没有，她就让其给她6千元说能办一个假住房证，并说有了住房证就能贷款，结果款没贷成。其当时想只要钱能及时还上，那个住房证真假就无所谓了，结果生意赔了，钱没还上，最后出了事。作抵押的时候她只让其给写了一个借条，没把车扣下。因为当时其把车又抵押给一个二手车行，其从二手车行借了3万多元，由于到期借款没能还上，二手车行就把车给卖了，钱也没有给其。并供，其只是在借条上承诺将假住房证和汽车抵押给她，目的是让李某甲相信其能还了她的钱。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石秀与被害人之间的行为实属民间借贷，张石秀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不存在诈骗的故意，且案发后已将剩余3万元全部退还被害人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甲证实，上诉人张石秀用其住房证和汽车行车证复印件作抵押向其借款5万元，并打下借据；借据显示，2011年8月6日，上诉人张石秀用天津铁厂房产证和一辆牌照号为冀DZ36**的汽车作抵押，向李某甲借款5万元；天铁集团职工刘某乙证实，张石秀所提供的房证是假的；证人杨某丙证实，2011年后半年，张石秀将一辆牌照号为冀DZ36**的汽车作抵押，向其借款3.5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张石秀为达到骗款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和汽车行车证复印件向被害人李某甲作抵押骗取借款5万元，之后又将该车再次重复抵押贷款，给被害人造成3万元经济损失在案发前无法偿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张石秀在借款到期，及被害人催要的情况下，案发前已偿还被害人2万元，此数额可不作为犯罪处理。对上诉人亲属案发后替张石秀将3万元赃款全部退还被害人的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其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二）2009年9月15日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以搞工程为由，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
住房证”，先后两次在涉县更乐宾馆诈骗被害人李某丁现金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丁陈述，其是通过张某己认识的张石秀，当时张石秀说能通过关系找到天铁的农合工指标给其亲戚办工作，之后通过张某己见过张石秀多次，这样就认识了。2009年9月15日，其和张某己、张石秀、及张某己司机四人在更乐宾馆一个房间，其借给张石秀28万元，张某己当的担保人，张石秀给打了借条，借条写的是其丈夫名字，张石秀还给了一张住房证作抵押。2010年9月15日，借款到期，其找张石秀要钱，他说没钱，并提出再借2万元，其又借他2万元，这样共借给他30万元。当时其让他重打一个借条，他说燃气厂的公章不好盖，于是协商在原来借条上，将借款数额改成了30万元，并把借款日期延长一年，还是张某己作的担保。现张石秀人找不到，其经了解他抵押的住房证也是假的。并证，当时张石秀借钱说在永年做南水北调工程缺少资金，其要求他拿东西抵押，张某己要求他在借据上加盖单位公章。2009年9月15日晚上在更乐宾馆，张石秀拿着一张盖有“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
燃气厂”公章的空白信，同时还拿着一个“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
2、印鉴提供证明，天铁集团燃气厂提供印鉴一份，印鉴现保管于综合办公室。天津铁厂房管处提供印鉴一份，印鉴现保管于房管处开发科。
3、借款凭证复印件记载，2009年9月15日，张石秀向李某戊借款30万元，将天铁集团张石秀庞岐101楼01排402房间（购房价168531元）房证作抵押，中介人为张某己。
4、天铁房管处证实，张石秀提供的房产证是伪造的，住房证上的天津铁厂房管处房屋调配专用章为假章。并附有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原件。
5、涉县井店镇台村委会证实，该村没有叫张某子的人。二审庭审中，张石秀的辩护人称，经原审被告人张石秀哥哥到涉县井店镇台村调查，在该村没有找着叫张（樊）某子的人。
6、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2009年9月15日，李某丁在更乐宾馆给张石秀钱时张某己司机苗某壬在场，苗某壬现在新疆打工，因联系不上，该证人材料未能取得。
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3）邯公物鉴（文）字第0066号鉴定书记载，（1）日期为2009年9月15日借条上内容为“今借到西戌镇东戌村李某戊现金（280000元）……借款人天铁集团燃气厂张石秀2009年9月15日”可疑笔迹（细体字除外）；（2）2013年5月3日1时40分张石秀讯问笔录上张石秀的签名笔迹四张；（3）2013年5月7日15时50分张石秀的讯问笔录上张石秀签名笔迹三张；（4）2013年9月3日张石秀书写的借钱情况材料两张；（5）2013年9月3日张石秀书写的情况说明十张。经鉴定，材料1与2、3、4、5材料是同一人书写。
8、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3）邯公物鉴（文）字第0068号鉴定书记载，（1）日期为2009年9月15日借款人为天铁集团燃气厂张石秀的借条上书写为“时间从2010年9月15日到2011年9月15日止，款项为30万元（叁拾万元整）”可疑笔迹一处；（2）2013年9月3日张石秀书写的借钱情况材料两张；（3）2013年9月3日张石秀书写的情况说明十张；（4）2013年9月27日张石秀书写的情况说明一张。经鉴定，材料1与2、3、4材料是同一人所写。
9、证人李某戊证实，其不认识张石秀，其只听媳妇李某丁说借给张石秀30万元，借据写的是其名字，其见过那张借条。
10、证人张某己证实，其来报案，其给别人担保被骗了30万元。2009年9月15日被骗了28万元，2010年又被骗了2万元，两次给钱都是在涉县更乐宾馆房间内给的，其认识骗钱之人，他叫张石秀，在天津铁厂上班，家是涉县龙虎乡的，其与他是战友。2009年他说有关系可以解决子女到天津铁厂上班，其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涉县西戌村的李某丁，李给张石秀5.6万元让给两个亲戚孩子办工作，张石秀没办成。找的不行，张石秀才将孩子安排到铁厂消防队工作（那个地方找找队长就行，不用出钱）。交往过程中，张石秀说在永年搞一个南水北调工程，想用钱，其说没有，但可以给他想想办法，并说得有个抵押，张石秀同意拿他房产证作抵押。后其找李某丁，她同意借给张石秀28万元。2009年9月15日，其和司机苗某壬、李某丁、张石秀四人在更乐宾馆吃饭时，李某丁给了张石秀28万元现金，张石秀给打了借条，还给了一个住房证。2010年9月15日，借款到期，其找张石秀还钱，他说钱还没回来，又在原借条上续了一年，到现在他人已经找不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事后其几人到天津铁厂房管处了解，得知张石秀给的住房证也是假的，于是来报案。并证，张石秀打借条钱是李某丁的，李某戊是李某丁丈夫，当时写成了李某戊。借款条上时间从2010年9月15日到2011年9月15日止，款项为30万元署名张石秀字样的签字是张石秀在原借条上写的。此借条延续一年时间，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字样是其写的，是想注明这件事。借款上的指纹除自己名字外，其余都是张石秀的。又证，其没借给张石秀20万元。当时张石秀想借钱，其没有，2009年9月15日李某丁借给张石秀28万元，2010年9月15日李某丁借给张石秀2万元。第一次在涉县更乐宾馆李某丁拿着28万元现金给了张石秀，第二次也是在涉县更乐宾馆李某丁拿着2万元现金给了张石秀，这两次都有其、李某丁、张石秀和司机苗某壬在场。张石秀当时称在永年承包南水北调工程，急需资金。附卷里的那张借条是张石秀第一次借款在更乐宾馆里写的，在写借条之前，其要求他在借条上盖上张石秀所在单位公章，并要求他抵押房产证。张石秀就拿着一张盖有“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
燃气厂”的空白信纸，在这张信纸上写了借条，还给了一个“天铁集团职工宿舍-
住房证”作抵押。当时其让张石秀在借条上加盖公章是怕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张石秀单位。张石秀提供的那个住房证是在写借条时给的，住房证当时由其保管。因张石秀借款28万元到期，其找他要钱，他以工程还没有完工，没能结算，需要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又提出向李某丁借2万凑成整数30万元，并答应等工程款下来就还李某丁。李某丁就又借给张石秀2万元，其让张石秀重新打借条，张石秀以单位公章不好盖为由，就在原借条上改成了30万元。张石秀没有给其18万元利息。台村东大队叫张某子的人，其没听说过这个人。
11、证人刘某乙证实，其主管天津铁厂的房屋管理与分配，编号为AL0101402的住房证是假的，主要原因有四点：一是天津铁厂的房屋编号是庞岐的房屋编号为CL，神山的房屋编号为AL，这张住房证上面写的是庞岐的房子，而编号却为AL；二是经查编号为CL10101402的真实住户是赵保国，而不是张石秀；三是该房的实际使用面积是64.38平方米，而张石秀提供的却是120平方米；四是该房的级别是甲上级，而该证上写的是甲下级；五是该单位的印章在刻章时房字的最上面一点是横的，而该证上的章的房字最上面的一点是点，且字体不对，字迹模糊。张石秀这个人听说公安以前就来查过他的住房情况，别的不了解。张石秀来没来办住房证记不得了，但张石秀提供的该证肯定不是其办的。
12、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供述，其与张某己是战友，后经张某己介绍认识了李某丁，但李某戊不认识。2009年，其向张某己借过20万元，张某己当时给其一张工商银行卡，里面有20万元。其没让张某己作担保向李某戊借过30万元。卷里那张30万元借据是其本人写的，但借据中所写的28万元或30万元不对，其只借了20万元。借据中的签名和手章是自己的。燃气厂的公章是其从厂里拿出来盖有“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
燃气厂”公章的空白信。这张借据是其在涉县城管局张某己办公室写的，当时就其和张某己在场，借据写好给了张某己。借据上写“西戌镇东戌村李某戊现金”是张某己让写的，其不认识李某戊。“天铁集团职工宿舍-
住房证”是其找刘某癸伪造的。其分两次给了张某己18万元利息，尚欠他20万元本金。其给张某己18万元利息时，台村一个叫“张某子”的人可以证实，还钱这两次都是他与其一同去的。二审庭审中供述，张某子实际叫樊某子，樊某辛亦可证实此事。
13、试听资料。
14、抓获证明。
15、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石秀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也没向李某戊、李某丁夫妇借过钱，张石秀只向张某己借过20万元，年息9万元，其与张某己实属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丁及证人张某己均证实，上诉人张石秀用其住房证作抵押分两次向李某丁借款30万元，并打下借据；借款凭条显示，上诉人张石秀所借是李某戊、李某丁夫妇的钱，而非张某己的钱；该借据经司法鉴定，主要内容均系张石秀所写，具有真实性；天铁房管处证实，张石秀所提供的房产证系伪造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张石秀为达到骗款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向被害人李某戊、李某丁夫妇作抵押骗取借款30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其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已偿还张某己18万元利息，涉县井店镇台村张（樊）某子、樊某辛及张某己司机苗某壬均可证实的理由，经查，涉县井店镇台村委会证实，该村没有叫张某子的人。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张石秀的辩护人称，庭前经张石秀哥哥到涉县井店镇台村调查，没有找到有张（樊）某子此人，找到樊某辛所证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公安机关证实，张某己的司机苗某壬现在新疆打工联系不上，证人材料未能取得。现所提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利用伪造的“天铁集团职工宿舍住房证”和以冀DZS6**号汽车行车证复印件作抵押，向被害人李某甲骗取借款5万元（案发前已退还2万元），向李某丁骗取借款30万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石秀在案发前经被害人李某甲催要，已退还被害人李某甲2万元可不作为犯罪数额计算，立案后上诉人张石秀亲属退还被害人李某甲3万元为犯罪所得，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此情节可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海军
审判员 苏宏涛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