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6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芝罘区大信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771009572F。法定代表人：刘焕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尚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志强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7）�0921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尚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价款十倍惩罚性赔偿金31600元，含货款3160元，共计3476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其争议食品依法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3160元，上诉人对上述事项予以认可。但是一审判决对十倍货款惩罚性赔偿适用的法律进行了错误解读，并把未标注贮存条件又定义为标签瑕疵，本身就与己经认定的没有标注贮存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相矛盾，同时也错误解读了标签瑕疵的法律意义，是致使本案误判的关键所在。理由如下: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l一l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明确写明了十倍惩罚性赔偿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该条款具体内容为“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在其该《规定》的新闻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孙军工对该规定第十五条进行了明确的阐释，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针对食品领域的乱象，食品安全法第96条规定了食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从而加大了经营者的违法成本和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力度。最高人民法院第23号指导性案例孙银�诉南京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江宁店一案，进一步阐明了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是否食用、是否遭受人身权益的损害为前提。2一一审判决中认定该款食品标签没有标注“贮存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又同时认定没有标注“贮存条件”不影响食品安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为标签瑕疵，本身就互相矛盾，此种说法完全错误，上诉人理由如下:2一l依据《食品安全法》第26条第一款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该款美藤果油属于食用植物油，依据《食用植物油卫生标准))GB2716-20059.1及9.4要求，食用植物油贮存应该符合以下贮存条件不得与非食用植物油混存，应防雨、防晒、防污、不得与有毒有害物品混存。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关于食品保质期的含义说�，食品保质期，是指食品在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因此该款食品的保质期与其存放的环境、湿度、温度有关。该款食品没有标注贮存条件，存储无制约要求，容易致使使用人错误的进行存储，会严重影响到产品保质期，对食品安全构成严重威胁。2-2“瑕疵”的认定有两个基本前提，一是内容的真实性:二是标准的符合性。标准的符合性包含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标签形式的符合性，食品标签形式方面应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等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要求。所谓的形式符合要求，包括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示的所有内容必须做到项目齐全，标注方式合规。该案中，“贮存条件”是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示的内容，而被上诉人销售的美藤果油未标注“贮存条件”，显属标注项目不齐全，标注方式不合规，不应认定为“�疵”同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已经明确说明了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由县级以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由此可见，此款美藤果油没有标注“贮存条件”并不能认定瑕疵。综上所述相关依据，食品标签没有标注贮存条件并不能认定为标签瑕疵。3-对规定中第十五条中的销售者“明知”理解如下: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三条、《食品安全法》第四条、五十三条、五十四条之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应当认真履行法定义务，应当熟知国家标准并按照其标准对所购入和商家销售的商品进行检查，而且该项检查不需要特殊�设备和仪器，仅凭肉眼查看即可进行。因此上诉人依法认定其被上诉人没有认真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应视为其明知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标签没有标注贮存条件为标签瑕疵、十倍惩罚性赔偿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是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请求中院予以查明，并以改判。被上诉人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产品证照齐全，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主观无明知的故意，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应承担十倍赔偿金的情形。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内部进出货查验记录制度和仓储制度等均合法合规。且被上诉人已向生产者索取相关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营业执照等证明文件等。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审查、保障食品安全的义务，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不存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仍继续销售的情形。被上诉人没有承担十倍赔偿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尽到了应尽的审查义务且没有主观故意的认定准确无误。二、涉案产品标签未标注贮存条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瑕疵标签免责的情形。《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是对食品安全的定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涉案产品是经过检测、认证的安全食品，不存在对人体造成显性或潜在危害的可能。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了，消费者主张赔偿的前提是“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准确无误，上诉人刘志强的诉求中断章取义，漠视了该法律条文的前款规定，是完全错误的理解。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是指，食品标签上的内容让消费者对该产品的商品或服务的质量、价格、性能、数量、制造方法和产地等有错误的认识。因此误导的前提是有内容，但是内容有偏差，从而引起错误的认识。而本案涉案产品未标注贮存条件，无内容便无偏差，也就不存在误导。本案涉案产品未标注贮存方式即是对通常贮存方式的默认，绝不会对消费者产生特殊贮存方式的误导，从而产生因特殊贮存而使产品变质的情形。三、该标签属于瑕疵标签，依法不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涉案产品虽未标注贮存条件，但并不会因此影�食品安全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该标签属于瑕疵标签，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则瑕疵标签不导致销售者向消费者承担十倍赔偿金的法律后果。最后，新《食品安全法》之所以增加瑕疵标签免责的条款，就是因为在实际中，众多企业均会出现标签瑕疵，基于标签瑕疵不会影响产品质量以及保留生产经营企业的积极性的目的，遂于新法修订时增加此条款，本案就是适用此条款的典型情形。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审查义务，主观无明知的故意，涉案产品标签未标注贮存条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瑕疵标签，依法不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上诉人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3160元，并支付给原告货款十倍赔偿金31600元，共计34760元；2、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4日，原告在淘宝网中医世家大药房旗舰店购买被告经销的20瓶美腾果油，共支出3160元，原告以被告销售的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六）贮存条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1条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因原告刘志强所购商品既无《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预包装食品的包装标签中应标明的贮存条件。也无《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所要求的预包装食品说明书所需载明的有关食品贮存的相关内容，故该商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所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同时，该商品也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这一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被告向原告销售了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应当对原告所购商品进行退款。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所售�品价款的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公司出售的美藤果油瓶身标签中已用中文明确标示了该商品的原产国、生产国、食用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限、净含量以及营养成分表，标签内容足以让消费者充分了解该商品的基本信息以及使用方式方法，其虽然未依法标注商品贮存条件，但该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损失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原告在未举证证实其食用了被告所销售的美藤果油而实际受到损害的前提下，仅因被告销售的美藤果油未标注贮存条件而要求被告承担所售商品价款的十倍赔偿责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货款316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元，由被告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50元，原告负担285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志强提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用植物油及其制品生产卫生规范。上诉人用以证明食用植物油对贮存条件的温度、湿度设施有严格要求，并要求对温度进行监控，如果未尽到上述义务，其产品品质难以保证，进而影响到食品安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合规的物流和仓储的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该标准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因其所出售的“美腾果油”标签上未标注贮存条件而承担十倍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出售的“美藤果油”瓶身标签中已用中文明确标示了该商品的原产国、生产国、食用方法、生产日期、保质期限、净含量以及营养成分表，但未标注贮存条件，因此该产品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因此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十倍价款的赔偿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后一款的但书条款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对于“食品安全”是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应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被上诉人销售的“美腾果油”虽然未标注贮存条件，但该部分的内容与食品本身的安全性、卫生、营养等无直接关系，而是对食品信息正确表达的规范性，应当认定为不影响食品安全；“误导”一般理解为因食品标签上的信息和内容存在不真实、不准确、不完整的错误，导致消费者对于食品本身以及食品有关信息产生错误认识，被上诉人销售的“美腾果油”未标注贮存条件，并不会导致普通消费者对于该产品的价格、性能、数量、产地、制造方法等产生错误认识，故应当认定该标签的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也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该瑕疵标签不属于作为销售者的被上诉人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烟台中医世家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作为案涉产品销售者，在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为销售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十倍价款赔偿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刘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