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贺平，男，汉族，1985年2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沛深，男，汉族，1960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何润洪、邝华轩，均系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甄文策，男，汉族，1977年7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莫凡、刘金花，均系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达芬，男，汉族，1952年8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与被申请人甄文策、李达芬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822号，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沛深以及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的委托代理人何润洪、邝华轩、被申请人甄文策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达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原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侵权责任法》虽然规定了污染者承担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是根据民事证据理论，被申请人仍然需要承担三个举证责任，一是证明被申请人对遭受污染损害的标的物享有所有权；二是证明污染事实的存在；三是证明发生了损害后果。只有在被申请人完成这三个证明责任之后，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才转移到再审申请人。（一）一审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直接经济损失，也没有预期利润损失，再审申请人不应向其赔偿。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一审和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评估所需资料，且被申请人已将水厂全部资产处理，在无法评估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涉案水厂的损失为955374.25元是错误的。被申请人举证证明的水厂直接损失其实是水厂资产。直接损失，顾名思义即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的受害人财产的减少。从被申请人提交的评估报告显示，参与评估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与建筑物等其实都是水厂的资产而非损失。被申请人已将水厂资产转卖，没有证据证明水厂价值减少。在原一、二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一直主张涉案水厂所有参与鉴定的物品都是损失，不可能再作为资产变现；而在此次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又称其已经将水厂的动产作价变卖，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评估报告显示，涉案水厂的动产价值约为160万元，故再审申请人有理由相信被申请人通过变现的方式已经实际获取了水厂动产的价值（即160万元）。被申请人声称水厂动产是以废品方式出售后只获得2万多元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申请人的工人工资没有证据支持，且一审和二审判决均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应予以纠正。由于被申请人声称其已将所有动产转卖，而被申请人转让水厂动产的时间对于计算被申请人留守工人工资至关重要。可当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询问被申请人是何时转让动产给他人时，被申请人答复称无法提供准确的时间。至于水厂留守工人的名单与工资表，被申请人更是直接回复称“根本没有制作”！鉴于以上事实，再审申请人大胆推测，被申请人不提供转让动产的时间，是因为该时间对其主张的工人工资起算时间不利。既然被申请人无法证明工人留守的时间、工人人数、工人工资标准，被申请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一审判决支持被申请人留守工人工资101200元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超出了被申请人工人“每人每月2000元”的诉讼请求。（二）被申请人经营涉案水厂属于无证、违章经营，依法应予以取缔，因此没有预期利润损失。一审和二审判决书依据经营场所土地租用的剩余期限计算损失错误。被申请人经营涉案水厂属于无证、违章经营，依法应予以取缔，并没收违法所得，其主张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预期利润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水厂所使用的营业执照是第三人李达芬以个人名义办理，所以，被申请人实际上是无证经营。依据国务院颁发的《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对于无照经营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予以取缔，没收违法所得；……对无照经营行为的处罚，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同时，被申请人的经营场所是违章建筑，政府部门已经通知其拆除。也就是说，涉案水厂已不具备继续生产经营的条件。既然如此，被申请人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是不可能实现的，一审法院以该水厂土地租用的剩余期限计算涉案水厂的间接损失384000元明显错误。综上，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也没有预期利润损失。被申请人未能完成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无法证明其经济损失。因此，本案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尚未转移到再审申请人一方，再审申请人无需就本案提交任何证据即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采纳《关于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的整体资产价格认证结论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涉案水厂的价值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报告违反程序。1、被申请人于此次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涉案水厂的价值进行鉴定，再审申请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主动配合鉴定程序的进行，结果被申请人却临阵脱逃，连水厂大门都不开，导致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也就无法确定水厂价值，所以，该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被申请人一方承担。2、再审申请人由始至终未认可评估报告，这不仅是因为该评估报告是在再审申请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更是出于对该报告真实性的怀疑。（二）评估报告完全是依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资料所作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涉案的评估报告是博罗县长宁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根据被申请人的请求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而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结论的依据就是被申请人单方提供的资料，对于这些资料所显示内容是否真实，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在评估报告第5页作出了说明“十，声明…（二）委托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也就是说，连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自己也无法确认所评估的物品是被申请人应该享受所有权（注：被申请人事实上并没有向该认证中心提供所评估物品的购买发票，只是提供一份表格所反映的数据），那么更何况再审申请人呢？举两个例子就可以证明评估报告的问题：l、根据被申请人向鉴定机构提交的资料及评估报告显示，涉案水厂拥有51658个空桶，价值891100.5元。这是此次评估报告确认水厂价值1910748.5元中价格最大的一项。而这项鉴定的依据仅仅是被申请人自己打印的简单表格所反映的数据。2、涉案水厂的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依法应予以拆除，对该部分进行评估且得出31万余元的价值明显不合法，该31万余元不应计入水厂价值。三、被申请人对其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其故意所为或存在重大过错。（一）被申请人在明知猪场可能会对水厂经营造成影响的情况下继续经营，且在发现对水厂造成影响后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对扩大的损失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据一审和二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显示，第三人李达芬将涉案水厂转让给被申请人之前，猪场已经存在，也就是说，被申请人是在明知猪场可能会对水厂经营造成影响的情况下依然接手经营水厂的。如果被申请人认为猪场对涉案水厂有污染，作为饮用水的生产者，被申请人为何对猪场之前经营者的排污行为一直视而不见、不加以制止或向环保部门投诉？况且，再审申请人也是因为于2010年7月转租猪场前，该猪场未遭受环保部门的处罚才因此接手经营猪场的。（二）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显示，由于涉案水厂是违章建筑，相关部门已经通告被申请人对涉案水厂进行拆除，可是被申请人依然经营至本案发生，最终出现涉案水厂延期审查不合格的结果。鉴于此，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明知水厂周围存在猪场时仍接受经营水厂且之前一直未向环保部门投诉或采取补救措施，再加上涉案水厂自身违章导致被关闭等因被申请人自身故意或存在重大过错等原因，而导致涉案水厂无法继续经营等扩大的损失后果，被申请人应当自行承担责任。所以，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损害结果是被申请人自身原因或重大过错造成的，即使污染确实存在，再审申请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法院认真分析认定本案事实，注意评估程序的违法及不当情节，全面审查本案证据材料，以客观中立的态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社会的公平公正、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甄文策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养猪场造成污染的事实铁证如山。再审申请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承认自己的猪场存在排污的事实；在一审时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6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环境监督管理现场检查笔录、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的报告，均明确证实再审申请人的排污行为及污染环境的行为，鉴定中均有超标的记录；再审申请人猪场的排污行为直接导致了被申请人的水厂停产倒闭，有原一审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5证实这一点，如现场的核实通知书、结论告知书等，都充分证实被申请人水厂倒闭与再审申请人的猪场排污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也是证明互相印证的典范；再审申请人的猪场是在2008年开始开办的，当时被申请人的水厂已经在经营，水厂与猪场只间隔着一条围墙，为此被申请人多次与再审申请人交涉，提出强烈反对的意见，不能在其水厂附近建猪场，但是对方并没有理会被申请人的意见，一意孤行，且还将猪场继续扩大，在原审证据6现场调查中，对方猪场的猪已经达到900多只，是规模大的猪场，但猪场没有任何排污设施，周围环境非常恶劣，不管是博罗县环境保护局还是惠州市卫生质量技术监督局去现场检查时，均认为再审申请人的猪场存在环境污染的问题，该质量技术监督局还直接核实了这个事实，造成了被申请人的水厂倒闭。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猪场排污污染环境的事实铁证如山。二、关于博罗县罗浮山天然水厂的整体资产认证结论书，是合法合理，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该认证结论书是由长宁镇维稳中心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结论，是由第三方委托的，并不是被申请人个人委托的。不管是委托前还是委托后，长宁镇维稳中心和物价局的工作人员都多次到被申请人的水厂进行核实资产，并做了详尽的拍照记录，也就是说这个认证结论中附件的所有项目均有现场照片，所以，这些资产是客观存在的，没有任何的弄虚作假。再审申请人在原一审、二审均对鉴定没有提交任何认为被申请人弄虚作假的证据，也没有书面提出对结论书进行再鉴定申请，也不符合重新鉴定的理由，直到现在再审申请人都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所以认证结论书是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不重新鉴定的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为了达到其不法的目的，在2012年10月伙同派出所的干警到被申请人的水厂处，进行抓人、恐吓，因为一直怕被抓，所以之后被申请人一直没有出过庭，一直到现在。到后来再审才出现这个鉴定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已经达到他们的目的。被申请人被迫走了。物价局作出的照片有很多客观事实在里面，被申请人认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结论书是正确的，应依法认定，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还有一点补充，2011年12月一审开庭之前，原一审的法官与物价局的工作人员一共三人到过被申请人的水厂现场，核实过结论书附件中的所有资产，但是不清楚有无做记录，可以确定他们去过现场核实。当时再审申请人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一审法官对此没有异议。三、固定资产除了刚才提到的水厂外，再审申请人还提到厂房的问题，该厂房及附属设施建设的报建手续是否合法，并不影响建筑物的所有权，包括再审申请人猪场的建设，对方也没有报建手续，但不影响猪场的所有人是再审申请人的事实，只要该厂房及附属设施是被申请人的，是不是要拆除，是被申请人与政府的关系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四、再审申请人必须赔偿被申请人16年利润是有法可依的。依据侵权法的规定，对方要赔偿我方直接及间接的损失，因为水厂倒闭的直接原因是再审申请人的排污污染环境造成的，否则被申请人的水厂还是会继续经营，还存在可以获得利润的事实。水厂归被申请人所有是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刚才再审申请人提到该水厂是李达芬的，但是李达芬到现在均没有开过庭也没有主张过权利。在原一审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3、4均可证明水厂权属的事实，原地的权属人也出具过证明甄文策使用土地建设山泉水厂，还有水厂的转让协议均可以证实水厂是被申请人所有，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水厂不是被申请人的资产。被申请人的水厂每月的利润远远不止2000元，在原一审的时候，被申请人就提出按照水厂资产情况、生产能力来鉴定利润，也可以参照现在的与被申请人水厂相符的水厂进行鉴定，被申请人还提出就是按照广东省或全国水厂的平均利润来计算都可以的，被申请人即使是淡季的时候每月的利润不低于20000元，16年的预期利润实际上还偏低了。重审法院在认定利润方面是恰当的，其是根据税务部门作出的报表进行认定，但实际上所有的个体户厂家做报表肯定都是做低了的。五、关于留守人员的工资问题，从2011年1月1日开始，因质检部门在1月前已经下了通知，水厂已不能够再经营，这个倒闭的事实有政府部门出具的材料可以证实，在2012年10月长宁派出所的干警到场时，工人们都在现场。被申请人要求的留守人员是8个人，所以原审法院只认定两个人都不符合事实，在留守人员的工资方面也是计算偏低了。综上所述，被申请人认为本案审理不单要看证据，还要看当时发生的事实情况，为什么2013年才出现鉴定的问题，都是因为客观事实的存在造成的，被申请人认为原鉴定结论是符合客观实际，希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求。
再审申请人刘沛深在再审开庭前向本院提交光盘一张，拍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左右，光盘内容是对水厂厂房现场进行测量的过程，证明对方提供的价格认定书附表5所在的厂房面积为200平方米,简易厂房700平方米，与事实明显不符。经丈量得出，厂房面积只有160.7平方米，简易厂房只有560平方米。在法庭播放光盘内容后，被申请人甄文策发表意见如下：认为再审申请人刘沛深测量厂房时少测了保安室、半山上的蓄水池、抽水站，这三个均是混凝土结构，都属于厂房部分，所以少了大约40平方米；至于简易厂房，物价局是按照滴水的面积进行测量计算，对方则是按照墙的面积计算，所以少了140平方米左右。蓄水池有两层，第一层是混凝土，第二层是搭建的简易厂房部分。
被申请人甄文策在再审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了9份具有代表性的照片。证明内容：A1-A2证明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在2012年8月16日还在涉案猪场养猪，证明2012年10月，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伙同派出所干警到被申请人甄文策水厂抓人，恐吓被申请人甄文策及员工，使被申请人甄文策不得不放弃水厂出走。P1-P7证明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及长宁镇政府人员到原告水厂现场核实水厂资产，图片内容与鉴定内容附表清单项目名称均相对应。再审申请人对此质证认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所要证明的内容，该证据是被申请人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所涉及的事情。
原审原告甄文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贺平、刘沛深连带赔偿甄文策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损失1910748.50元，以及评估费用10000元，两项合计1920748.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全部由叶贺平、刘沛深承担。重审期间，原审原告甄文策变更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叶贺平、刘沛深连带赔偿甄文策因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环境受污染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173497.00元，间接经济损失￥5760000.00元，两项损失合计人民币￥9933497.00元；二、要求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和评估费用全部由叶贺平、刘沛深承担。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1日，陈国平与博罗县长宁镇埔筏村委会牛皮水村民小组曾新堂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书》，约定租用房屋及土地约10亩兴办矿泉水厂，期限自2002年至2027年底。2007年1月16日，陈国平、曾新堂同意将土地及水厂转让给第三人经营，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底。2007年5月21日，第三人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的个体工商户，博罗县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了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类型为个体，负责人李达芬，有效期自2007年5月23日至2011年5月17日）。2007年12月10日领取了有效期至2010年12月9日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07年8月21日，原审原告、邹海滢和第三人签订《水厂转让协议书》，第三人将该水厂转让给原审原告、邹海滢经营，期限自2007年8月2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09年12月1日邹海滢与原审原告签订《水厂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邹海滢将该水厂持有的50%股份（转让金额55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审原告，经营期限不变，水厂的权利义务由原审原告享有和承担。2010年12月3日，博罗县水利局颁发取水（粤博）字[2009]第094号《取水许可证》（取水权人名称为博罗县罗浮山长康源天然山泉水厂，法定代表人为李达芬，取水方式为深层水井，取水用途为生产、经营取用水，水源类型为地下水，有效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0年12月7日，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个体工商户拟升级设立企业证明书》，证明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拟升级设立名称为博罗县罗浮山长康源天然山泉水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该证明仅供办理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企业办理有关审批手续使用，不作为企业经营凭证。但至今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未升级设立名称为博罗县罗浮山长康源天然山泉水厂。2011年3月4日，博罗县环境保护局对水厂相邻的由原审被告经营的猪场进行了现场检查，于2011年3月25日向原审被告作出博环违改字[2011]258号《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内容如下：“经调查，你的以下行为：1、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在博罗县长宁镇牛皮小组建设猪场；2、未建成配套的环保设施，猪场擅自投入生产，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国务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你的第2个违法行为，我局依法予以处罚（见处罚告知书）；对第1个违法行为，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你必须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两个月内补办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报批手续。逾期不补办的，我局再依法处于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博罗县环境保护局向原审被告作出博环罚字[2011]76号《博罗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审被告存在未建成配套的环保设施、经营猪场擅自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决定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猪场的生产；2、罚款1万元。2010年12月22日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博罗县罗浮山长康源天然泉水厂发出《广东省惠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食品生产许可现场核查通知书》。该局现场核查组成员刘德华、姚飞于2011年1月4日作出《关于长康源天然山泉水厂现场核查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审查组于2011年1月4日下午到达位于博罗县长宁镇埔筏管理区牛皮水村的博罗县罗浮山长康源天然山泉水厂进行延续生产许可证的现场核查，核查厂区环境时发现以下问题：1、厂区背后山坡上有大型养猪场，与厂区距离很近；2、猪场污染物直接向水厂门口的荒废水塘排放；3、厂区内可嗅觉难闻的猪粪猪尿等排泄物的异味；4、厂区内可见大量苍蝇、蚊子。综合以上因素，该企业背后有养猪场，环境恶劣，且扩散性污染难以改善。根据《对设立食品生产企业的申请人规定条件审查记录表》的2.1.1条款“申请人厂区周围应无有害气体、烟尘、粉尘、放射性物质及其他扩散性污染”和《食品企业通用卫生规范》GB14881-1994第4.2.2条款“厂区周围不得有粉尘、有害气体、放射性物质及其他扩散性污染源；不得有昆虫大量滋生的潜在场所，避免危及产品卫生”该企业已不适合进行食品生产加工场所，故对该企业延续生产许可证的申请作出不符合结论。对此，该局作出《现场核查结论告知书》，内容如下：“我局组织的审查组于2011年1月4日对你（单位）进行了瓶（桶）装饮用水生产许可证核发实地核查，核查结论为不符合规定条件。该核查结论不一定是最终结论。根据《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第三十条第三款以及国家质检总局《食品生产许可前抽查办法》有关规定，省局可以在行政许可期限届满前组织许可前抽查。若省局组织对你（单位）进行许可前抽查，抽查结论为最终结论”。同日，原审原告在《对申请人规定条件的审查报告》申请人栏目上签名并盖上博罗县罗浮山长康源天然山泉水厂印章，申请人意见栏目上书写情况客观。2011年4月18日，原审原告因与被告协商赔偿问题，请求博罗县长宁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水厂的价值进行评估，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1年7月4日作出博价认字[2011]81号《关于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的整体资产价格认证结论书》，结论为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的整体资产（不含无形资产）价值为人民币1910748.50元。原审原告支付认证费10000元。再查明，原审原告水厂因上述环境污染于2011年1月起停产至今。自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原审原告派人留守看护水厂。庭审时原审原告提供第1671015号“罗峰泉”注册商标证，该商标注册人是东莞市清溪惠美自选商店，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11月21日至2011年11月20止；原审原告另提供第3328083号“滴水龙”商标，该商标注册人是紫金县的赖志平，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止。一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原审原告的申请，决定依法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在2013年3月11日对原审原告水厂残留的资产价值、无形资产、水厂剩余土地租赁期限16年的预期生产利润进行评估。法院通知（书面、电话、发信息确认）原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在2013年3月11日下午3时到达水厂协助评估鉴定。当天，法院会同有关评估机构人员、原审被告及委托代理人准时到达现场。但原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却没有到场。2013年3月5日，法院再次书面通知原审原告提供申请评估所需资料，至2013年5月23日止，原审原告仍然没有提供有关资料。法院经向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调查，证实长宁镇正规保安人员平均工资按2300元/月（含社保、福利）计算，经向广东省博罗县国家税务局调查，证实原审原告水厂停产前最近二年月净利润约为2000元。原审原告对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以生活困难为由申请缓期缴纳。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原告申请符合条件，批准原审原告缓期缴纳。此外，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裁定查封原审被告叶贺平名下粤XXX**小型汽车一辆，查封原审被告刘沛深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富竹山南北门304号住房（房产证号CXXXX**、建筑面积560.48平方米，查封价值50万元）；查封担保人甄权波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新街道办事处体育一路银城花园24座202号319杂物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2XXXX**号、建筑面积65.5平方米），查封担保人邓伟朝名下（共有人甄月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细滘居委会容桂大道中125座（粤顺豪庭）三期13B座303号住房（《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XXXX**号、建筑面积102.6平方米）。重审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叶贺平、刘沛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审原告1440574.25元；二、驳回原审原告甄文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审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34元、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95104元，由原审原告甄文策负担81312元，由原审被告叶贺平、刘沛深负担13792元。原审原告已预交受理费22087元、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35857元。原审原告申请缓交受理费59247元。已获本院批准。待本案执行时，由原审原被告向本院缴纳。
原审被告叶贺平、刘沛深不服重审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原审被告无需向原审原告赔偿1440574.2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重审二审查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原审被告称在涉案的水厂周边除了其开办的养猪场之外，还有其他三四家养猪场存在，只是他们这一家比较近。还查明：本案在进入诉讼前，当地的维稳部门组织调解过程中，委托对涉案的水厂设备等进行了评估，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1年7月4日作出博价认字[2011]81号《关于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的整体资产价格认证结论书》，整体资产（不含无形资产）价值为人民币1910748.50元。这一《认证结论书》上记载的设备、水桶等，除了不可移动的厂房外其余均不存在。甄文策称一部分为自己变卖了，得款10至20万元；一部分因为看管不善，被他人盗窃而灭失。原审被告二审中提交了其他养猪场仍然在生产的图片。另查明：本案在2011年8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后，编号为（2011）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424号。该院经审理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甄文策的诉讼请求。甄文策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法院二审立案案件号为（2012）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02号，法院经审理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博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博罗县人民法院再次立案后，进行了审理并作出本案判决。重审二审认为，本案属于环境污染的特殊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对于涉案的水厂是因为遭受养猪场的废水、废气、废渣等污染而不符合饮用水标准，从而被行政主管部门查处并最终关闭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叶贺平、刘沛深称在涉案水厂周边还有其他养猪场存在的，应当依法举证这些养猪场所产生的废弃物对涉案的水厂产生了影响，是造成涉案水厂被查处的原因之一。否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问题，是甄文策水厂的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1440574.25元，包括以下及各组成部分：水厂的资产方面的损失955374.25元（总资产1910748．50元的50％）、留守人员工资101200元、从2011年1月至2026年12月共16年可得利润的损失384000元。对于留守人员工资，是依据看管的必要、参照当地的工资标准确定，基本合理。可得利润的损失，是依据税务机关掌握的资料，具有权威性。关于水厂资产方面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诉讼发生前行政部门处理涉案纠纷过程中由物价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这个报告的出台，一方面是当地行政主管部门主导，一方面是由物价鉴定职能的部门作出。因此，在涉案水厂资产已经灭失无法进行重新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该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不失为最佳的选择。本案属于环境侵权责任纠纷，依法属于无过错责任。涉案的水厂被责令停产并关闭等乃是由于遭受养猪场的污染，叶贺平、刘沛深作为养猪场的业主本应当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责任。一审在确定叶贺平、刘沛深对涉案水厂的资产赔偿责任比例时，已经考虑到了相关资产灭失的情况，只判令叶贺平、刘沛深承担其中的50％。由于从涉案水厂的资产评估是在2011年7月4日，进入本案诉讼后时间已经过去2年多，该部分资产已经贬值、灭失较多。一审法院的做法有一定的合理性，一方面通过减轻叶贺平、刘沛深的赔偿责任适当平衡了双方的利益，一方面也可以由甄文策通过处理涉案水厂的资产弥补另外一部分损失。叶贺平、刘沛深承担其中的50％只是作为涉案水厂设备贬值的部分，并不是对涉案水厂的设备等全额赔偿。因此，不需要向叶贺平、刘沛深等移交相应价值的设备。至于涉案水厂是否属于无证经营、相关的厂房等是否属于违章建筑等，是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法查处的事项，叶贺平、刘沛深等可以向相应的主管部门投诉处理，而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叶贺平、刘沛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基本适当，其判决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765元，由叶贺平、刘沛深承担。
本院再审对重审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博价认字[2011]81号《关于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的整体资产价格认定书》（以下简称《价格认定书》）的效力认定、猪场环境污染是否给水厂造成损失以及损失数额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经营的养猪场在没有环保部门的环境影响评价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其生产的污染物直接向被申请人甄文策的博罗县罗浮山长康天然山泉水厂门口的荒废水塘排放，致使被申请人水厂未能通过延续生产许可证的申请。本案属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纠纷，侵权人承担的是特殊的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行为与被申请人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据此可认定再审申请人经营养猪场的排污行为与被申请人水厂关闭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对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至于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重审时从水厂资产方面的损失、留守工人工资、水厂剩余经营年限16年的预期生产利润损失三个方面裁量，确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从这三个方面裁量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首先，关于涉案水厂资产方面的损失，即本案中《价格认证书》的效力如何认定问题。纠纷发生后，当地的维稳部门在组织双方调解过程中，委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水厂设备等进行评估，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1年7月4日作出《价格认定书》，结论为整体资产（不含无形资产）价值为人民币1910748.50元。本院再审认为，从形式看，该评估报告形成时间是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委托部门是当地行政主管部门，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及其价格认证人员也具有相应的资质；从内容看，该评估报告立足于现场勘察以及掌握的情况与数据，通过市场调查，依照当地规模接近的水厂情况及其税收情况所作出，搜集的数据和得出的结论均在合理损失范围内。该评估报告的形式和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虽然再审申请人对该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在本案诉前调解阶段及诉讼期间均没有书面申请重新评估。由于至本案一审重审时，时间已过去将近两年，原审法院考虑到排污导致水厂关闭的事实，在涉案水厂资产已经灭失较多且无法进行重新评估的实际情况下，《价格认证书》中涉及的资产是现有的最能反映当时水厂资产客观状况的资料，故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参照《价格认证书》所评估的资产价值来裁量涉案水厂资产方面的损失于理有据。但是原审法院仅考虑水厂转让情况、水厂资产来源、水厂资产现状、被申请人能变卖部分水厂资产弥补部分损失而认定再审申请人应承担水厂损失955374.25元，即认定再审申请人应承担水厂损失为评估资产价值的50%有失公允。本案被申请人在重审时主动提出对水厂资产残留价值进行评估，但在法院同意其申请后，既不提供评估所需资料也不配合相关部门的评估工作，同时其变卖部分资产又未保留变卖所得的相关单据、凭证，致使法院无法确定具体的变现数额，最终无法确定其直接损失数额，为此被申请人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院再审充分考虑被申请人可以通过处理涉案水厂资产弥补部分损失以及双方对损失产生的过错责任程度，本着公平公正、合理客观、利益平衡的原则，参照《价格认定书》所评估的资产价值，酌情认定被申请人的资产损失为水厂资产的30%，即再审申请人应承担573224.55元（1910748.5元×30%）的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留守工人工资问题。博罗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6月4日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2012）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141号的调查函的复函》中认定，“留守工人工资按照目前博罗县长宁镇正规保安人员平均工资水平2300元/月（含社保、福利）计算。”重审时以此标准计算留守人员工资，并且依据水厂规模客观合理确定留守人员为2人。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重审时主张留守人员月工资为2000元/月，重审判决超出了被申请人的主张。本院再审认为，原审确定留守人员为2人合理，应予确认。至于留守保安人员工资问题，虽然经过调查,保安人员工资为2300元/月，但被申请人在重审时明确提出留守人员月工资为2000元/月，原审依照2300元/月计算留守工人工资确有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故留守人员工资应为：留守人员为2人、每人工资2000元/月、时间从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合计22个月计算，合计88000元。
最后，关于涉案水厂剩余经营年限16年的预期生产利润损失问题。重审时一审法院根据税务部门调查了解被申请人的纳税及其申报利润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水厂位置和规模、经营状况等客观因素，确定涉案水厂净利润每月2000元，从2011年1月至2026年12月共16年的利润损失38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涉案水厂的经济损失合计为1045224.55元(573224.55元＋88000元＋384000元)。
综上所述，对于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的再审申请理由充分部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对于不充分部分，本院再审予以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及博罗县人民法院（2012）惠博法民一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被申请人甄文策1045224.55元；
三、驳回被申请人甄文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再审申请人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被申请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34元、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95104元，由被申请人甄文策负担85099元，由被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负担10005元。被申请人甄文策已预交受理费22087元、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10000元，仍有受理费59247元未交，待本案执行时，由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向博罗县人民法院缴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5元，由再审申请人叶贺平、刘沛深承担12890元，被申请人甄文策负担4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举添
审 判 员 王 丹
助理审判员 胡毅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 璐
李慕晴（兼）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