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淮刑终字第0009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绍悦，女，汉族，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淮南市，高中文化，原淮南市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沈巷社区村民委员会委员、报账员。因涉嫌犯贪污罪，2013年3月8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同年3月25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朝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爱国，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绍悦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八刑初字第000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绍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淮刑终字第00099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1日作出（2015）八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绍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绍悦及辩护人李朝定、史爱国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7月1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本案于2015年8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淮南市八公山区沈巷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巷村）决定对部分村民的征地补偿遗留问题进行清理，沈巷村主任朱某甲安排时任村报账员的被告人刘绍悦发放包括朱某乙在内的八位村民未予领取的补偿款。刘绍悦在未征得朱某乙同意的情况下，代朱某乙在发放表领取人一栏上签名，将朱某乙57795元补偿款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编号HGTP07033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证实:2007年12月31日安徽远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土地使用权。
2、沈巷村2009年第10号凭证、沈巷村土坝东组青苗及安置补助发放表证实：沈巷村于2009年10月31日已将167360元青苗费入账；刘绍悦在青苗及安置补助费发放表上替朱某乙签字领款57795元。
3、新风苑开发征地遗留青苗费补助发放表证实：朱某乙家的土地补偿款117300元已由徐某某代领。
4、2006年12月22日的协议书证实：淮南市八公山镇沈巷村（甲方）、无锡市中山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乙方）、安徽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项目名称沈巷新村（紫金.四季花苑）。本协议签订前丙方已先行支付93万元给甲方，待土地管理等相关部门文件下发后支付100万元，作为村民补偿安置费的启动资金。
5、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沈巷村2006年12月29日银行存款收暂存土地款93万元。
6、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新风苑小区开发占了朱某乙的土地。2009年村里通知朱某乙领取一家三口的土地赔偿款，但朱某乙坚持让村里连同开荒地一起赔，村里不同意赔偿开荒地的赔偿款，朱某乙一直坚持不领。后来村里同意赔偿朱某乙的开荒地，朱某乙让其媳妇徐某某去领的钱，一共是11万多元。沈巷村没有通知朱某乙到刘绍悦的办公室领取土地赔偿款，刘绍悦也没有带朱某乙到朱某甲的办公室谈过土地赔偿款的事。
7、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当时是村里统一量的地，除去村民的人头数，一人应该赔偿将近2万元，朱某乙的地一共赔了11万多元。朱某丙没有从村里取过朱某乙的钱。
8、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新风苑开发占了朱某乙的地，共五六万块钱，但是朱某乙有一块开荒地，村里不同意赔偿，朱某乙就不愿意领钱。大概2009年底2010年春节的时候，刘绍悦打电话说村里同意赔偿开荒地了，徐某某让刘绍悦将钱带回来的，共11万多元。
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村里通知过朱某乙领取占地款，但其是否让刘绍悦在发放表上替朱某乙签字，由于时间长记不清了。朱某甲没有让刘绍悦将朱某乙的占地款57795元交给自己。
10、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沈某甲是村里的副村长，新风苑一开始是中山置业公司开发的，中科公司是建设单位，后来部分村民不同意，要求对土地公开竞标，远程公司竞得这块土地。中山公司和中科公司的损失，由远程公司支付的，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沈某甲不清楚。
11、被告人刘绍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6年、2007年新风苑小区开发，占用沈巷村的土地，朱某乙应得到占地补偿费5万多元。但朱某乙认为他有开荒地，该多补偿一点，就一直没有领。2009年10月份左右，朱某甲让刘绍悦按表上人员和发放标准把遗留的青苗费给村民，其中就包括朱某乙的5万多元。刘绍悦就给镇政府打报告，领钱做表，通知有关人员来领钱。朱某乙到刘绍悦办公室，问领什么钱，刘绍悦讲领以前遗留的青苗费钱，朱某乙讲钱和以前一样就不领。刘绍悦把朱某乙带到村长朱某甲办公室，朱某甲就做朱某乙工作。过了十几天，刘绍悦拿着表到朱某甲办公室，讲需要报账，钱都发了，就剩朱某乙的钱没有领。朱某甲表示让刘绍悦先代签掉，把钱给朱某甲，由他去做朱某乙的工作，刘绍悦就在表上签了“朱某乙代”四个字。刘绍悦辩解她把钱给朱某甲了，朱某甲没打收条。朱某甲有没有把钱给朱某乙，刘绍悦不清楚。
二、2005年以来，沈巷村和安徽省电力公司淮南供电公司签订供电合同，约定沈巷村使用临时总表供电。沈巷村部分村民的水电费由沈巷村统一收取，然后上缴水电供应公司。沈巷村工作人员王某某、沈某乙、沈某丙每月将收取的水电费交至被告人刘绍悦处，由被告人刘绍悦开具收据，水电费经被告人刘绍悦汇总后上缴至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账户，之后再按实际水电使用量缴费至水电供应公司。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刘绍悦共计收取村民水电费1603358.4元，被告人刘绍悦向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账户上缴水电费1220915.4元，刘绍悦截留水电费382443元。沈巷村2013年2月底现金明细账户余额为275399.06元，被告人刘绍悦经手的部分未入账村务支出发票金额共计450058元，至案发前，被告人刘绍悦共计侵占水电费207784.06元。
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2010至2012年期间刘绍悦给沈巷村收取水电费的工作人员开具的收据回执证实：2010年由刘绍悦签字的从村民处收取水电费577043.9元；2011年由刘绍悦签字的从村民处收取水电费456000元；2012年由刘绍悦签字的从村民处收取水电费570314.5元；共计数额为1603358.4元。
2、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绍悦共向沈巷村在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帐户上交的水电费数额为1220915.4元。
3、银行存款明细帐证实：从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沈巷村2010-2012年每月提取现金的情况。
4、沈巷村关于总表供应的申请及批复、安徽省电力公司淮南供电公司出具的两份供电合同证实:沈巷村部分村民用电通过村里总表供电，即电费的收取以总表计数为准，并由村委会在规定期限内全额交清。合同效力截止时间暂定为总表拆除时。
5、沈巷村2010年至2012年间现金明细账证实：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31日沈巷村现金余额情况，其中2011年12月31日现金余额为-209488.80元。
6、沈巷村2013年1至2月现金和银行明细帐证实：沈巷村的资金使用情况，截止2013年2月底，沈巷村现金明细账户余额为275399.06元。
7、借条证实：2011年12月21日沈巷村从江苏中苑借款30万元现金。
8、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刘绍悦在农业银行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最多时金额达130余万元。
9、朱某甲、张某甲已签批账据：社会安置费4.8万元（2010年6月30日）；新办公家具款95258元（2012年11月3日）及销货清单2张；收条9万元（2013年2月25日张某丁收沈巷村水电费）；借条3万元（2012年7月25日张某甲借村委会现金）；收条12万元（沈某丁2011年12月21日）；申请沈巷村借款5万元（张某乙2012年2月10日）；供电公司收据16800元(临时接电费)及交费单。
10、2013年6月17日八公山区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刘绍悦归案及侦破经过》证实：2013年3月7日，八公山区检察院反贪局在侦查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刘绍悦涉嫌贪污线索，当日通知刘绍悦到案，被告人刘绍悦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此案告破。
11、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刘绍悦进行讯问的情况。
12、证人沈某丙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沈某丙和朱某丁负责收沈巷村紫金山庄和西小郢居民的水电费，紫金山庄电费大概收到2010年，水费大概收到2011年，然后村里进行水电改造，村民就直接把钱交到供电局和水务公司。两个小郢孜只收电费，一直收到现在，每个月能收到1万块钱左右，电改后单收水费一个月大概能收到七八千元。沈某丙将所有的水电费交给村会计刘绍悦，刘绍悦给沈某丙开收据。王某某和沈某乙收沈巷孜里面的水电费。
13、证人沈某乙证言证实：沈某乙只收沈巷老郢孜的电费，王某某负责收老郢孜的水费，每次都是沈某乙和王某某一起收费。每次都是从沈巷村会计刘绍悦处领收费单，收完费后把钱和票根一起都交给刘绍悦，刘绍悦开个回单，回单在王某某处。用电高峰每月能收三四万块钱，一般月份能收一万多块钱。
1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王某某收水费，沈某乙收电费。都是从刘绍悦那领收据，把钱连同票根都交给刘绍悦，刘绍悦再把水电费合一块给王某某和沈某乙开一张回执单。回单都王某某保管。
1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张某甲时任沈巷村书记。村里水电费是由专门负责收取水电费的临时工收取，有沈某丙、沈某乙、朱某丁等人，收取的水电费交给会计刘绍悦，刘绍悦应当把水电费交到镇里村财政管的沈巷村账户上。听讲收上来的钱常常不够给水电公司的，每年村里都要往里面补贴至少20万元。2012年张某甲因为生病，分两次从沈巷村借款8万元。
16、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朱某甲时任沈巷村村长。村里的水电费先由村里负责收取水电费的人员收取后，统一交给会计刘绍悦，由刘绍悦再交到镇里村财镇管的沈巷村账户上，每个月都会有一两万元的缺额，收上来的钱总是比应该上交的钱少一两万，一般的年份村里要补贴十几万元，多的时候都得补贴二十万左右。朱某甲不知道截留水电费的情况，没有安排过刘绍悦截留水电费。村里有不符合规定的开支，会计拿在手上的发票只要朱某甲和书记签字审批了，就属于村里的村务支出，占用的是村里会计手上的提现现金。
2009年沈巷村临时用电花了3万多元，这些收据最后要到供电公司换正规发票入账；安培费是计划生育罚款；张某甲和张某乙的借条是为了张某甲书记治病的借款。沈红波干的修路工程已经结过账，这是工程进度款，村里已经将工程款付给沈红波，发票已经入账。办公家具款，村里承认从财务账上支出了。张某丁的收条是水电费的开支，这笔9万元开销有发票，也属于正当的村务支出，发票入账后，自然将收条抽回。这些票据都是村里的村务开支，占用的是村里财务上的现金。
沈巷村在徽扬饭店和玉柱楼招待得多，等到饭店挂账数额累积到一定的时候，饭店拿发票到村里来走审批手续，才能将发票报销后，再支付给饭店。这些饭店拿过来的发票村里也是承认的，属于村里的支出。会计拿在手上的发票只要朱某甲和书记签字审批了，就算占用村里账上的提现现金。
17、被告人刘绍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沈巷村水电费是沈某丙、王某某、沈某乙收取的，他们将水电费交给刘绍悦，刘绍悦给她们开具收据,然后由刘绍悦将收取的水电费上交镇财政。刘绍悦从2010年开始截留水电费，持续有两三年的时间，每个月截留的水电费大概有一万块钱左右，这么长时间累积截留水电费约20万元左右。村长让刘绍悦用水电费垫付村里的不好出账的票据，后来刘绍悦就自作主张把这水电费截留下来，刚开始刘绍悦截留水电费后用于村里的相关支出。后来刘绍悦就私自用了。
刘绍悦将截留的水电费付过沈巷村在徽扬饭店2.8万元的招待费，时间大概在2011年初。支付供电局临时用电款3万多元，新办公楼桌椅款9万多元。剩下大概有十几万元有的存到刘绍悦通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上，有的用于刘绍悦日常的开销，如果有合适的理财产品刘绍悦也用这笔钱去投资。2012年上半年沈某丁做沈巷村修路的工程，沈某丁到村里拿着村长和书记都签了字的收条找刘绍悦要钱，刘绍悦用截留的水电费付给沈某丁12万元。这12万修路款后来决算了也没冲抵。
2012年9月份左右，沈巷村买办公家具，副村长朱某戊拿着村长和书记都批了的发票9万多元找刘绍悦，刘绍悦就用截留的水电费付给了朱某戊9万多元。刘绍悦用截留的水电费付过沈巷村在玉柱楼的招待费用约五六万元，玉柱楼的发票在刘绍悦办公室，徽扬饭店的发票在徽扬饭店。还有计划生育费用4.8万元，是从中国银行转的账。张某甲从沈巷村借款8万元，到现在没还。
其他综合证据：
1、沈巷村委会证明证实：刘绍悦2008年4月当选为村第七届村委会委员，任期至2011年7月。
2、淮南市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政府淮八镇（2011）133号文件证实：2011年11月11日经八公山镇党委研究决定，刘绍悦经选举任八公山镇沈巷村报账员、文书。
3、户籍证明证实：刘绍悦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绍悦利用职务之便，将应发给他人的补偿费57795元代为领出，同时截留水电费207784.06元，合计将本单位财产265579.06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鉴于被告人刘绍悦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绍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非法所得265579.06元予以追缴。
刘绍悦上诉提出：
一、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未进行会计司法鉴定，限制了被告人诉讼权利；2、一审判决遗漏辩护证据材料，未对辩护意见、辩护证据材料说明是否采纳的理由；3、非法证据没有排除；4、本案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检察机关无侦查权，故检察机关侦查收集的证据均系非法证据，应排除。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与证据自相矛盾。1、认定刘绍悦非法占有朱某乙征地补偿款57795元，事实不清。（1）认定该款归朱某乙，与证据自相矛盾。（2）无法排除该款不是被朱某乙儿子朱某丙代领。朱某丙证言称其从未从村里取过钱与2007年《沈巷村土坝作业组征地安置青苗等补偿费》第7号朱某丙本人签名领取57795元且经村长书记签章确认的事实相矛盾；（3）缺少刘绍悦非法占有该款主观故意的证据。2、遗漏了刘绍悦为村务的其他支出（包括徽扬饭店8万元、曹某某工程款42750元、胡某某烟酒2.6万元、缴新农合资金38580元、朱某己领取4万元、村务支付电费1.5（刘绍悦交张某丙）万元、办公室被盗1.5万元、困难户发放补助4500元，支出共计281830元，而一审仅认定为村务支出450058元，应认定为711888元）。3、认定上诉人为村务支出450058元，另一方面又将没有指控的沈巷村账面余额275399.06元作为犯罪数额认定，即无证据，也矛盾。（1）一审超范围审理起诉书未指控的账面余额275399.06元作为犯罪数额，明显无据。（2）认定上诉人为村务支出450058元，足以证明上诉人没有侵占截留水电费的主观故意。
三、上诉人既没有非法占有集体资金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集体资金的行为，上诉人行为不符合主客观要件相统一的犯罪构成，故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
综上，建议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提出与刘绍悦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1、2009年，淮南市八公山区沈巷村决定对部分村民的征地补偿遗留问题进行清理，时任沈巷村报账员的上诉人刘绍悦，经该村主任朱某甲的安排，发放包括朱某乙在内的八位村民未予领取的补偿款。刘绍悦在未征得朱某乙同意的情况下，代朱某乙在发放表领取人一栏上签名，将朱某乙57795元补偿款占为己有。
2、2010年1月至2012年12月，沈巷村工作人员王某某、沈某乙、沈某丙每月将收取的水电费交至刘绍悦处，共计收取村民水电费1603358.4元，由刘绍悦开具收据，水电费经刘绍悦汇总后上缴至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账户1220915.4元，之后再按实际水电使用量缴费至水电供应公司，刘绍悦截留水电费382443元。沈巷村2013年2月底现金明细账户余额为275399.06元，刘绍悦经手的部分未入账村务支出发票金额共计450058元，至案发前，刘绍悦共计侵占水电费207784.06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刘绍悦及辩护人提出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机关掌握了刘绍悦涉嫌贪污土地补偿款的犯罪线索后，以涉嫌犯贪污罪对其展开侦查，刘绍悦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截留水电费的事实，且与刘绍悦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多次供述相印证，讯问笔录也能证实办案机关保障了刘绍悦的休息时间；同时，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讼权利。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绍悦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刘绍悦非法占有朱某乙57795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沈巷村2009年第10号凭证和沈巷村土坝东组青苗及安置补助发放表与上诉人刘绍悦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刘绍悦代领朱某乙青苗费57795元的事实；刘绍悦对该款去向有多种矛盾供述与辩解，不足采信。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绍悦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刘绍悦截留水电费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至2012年间刘绍悦给沈巷村收取水电费的工作人员开具的回执收据、八公山镇村财镇管结算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沈某丙、沈某乙、王某某的证言、上诉人刘绍悦的供述证实，刘绍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截留村里的水电费，并实际取得了对本单位财物的占有、处分等权利，故刘绍悦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同时原判已充分考虑刘绍悦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无法排除相关款项系刘绍悦用截留的水电费支付为由，扣除相关款项，并以未入账的支出款项，应先冲抵现金余额，再冲抵截留款项的方式，将余款207784.06元认定为刘绍悦占为己有的数额，二审中刘绍悦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还应扣除相关费用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绍悦利用职务之便，签字代领应发给他人的补偿费57795元，又截留水电费207784.06元，共计非法占有本单位财产265579.0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坤
审 判 员 肖 丽
代理审判员 葛新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