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兰香，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徒振廉，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周行，广东律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华波，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原审第三人：伍球生，男，195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唐兰香、司徒振廉因与被上诉人邓华波及原审第三人伍球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兰香、司徒振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华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华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邓华波向法院提起了多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涉嫌专门从事民间放贷业务，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2）本案实际借款人是伍球生，唐兰香、司徒振廉与邓华波是朋友关系，唐兰香、司徒振廉介绍伍球生和邓华波认识。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对法律后果的无知，唐兰香、司徒振廉才在“贷款人”一栏签名。虽然《借款借条》上约定的涉案借款为15万元，但邓华波仅转账交付5万元，其余的10万元并未交付。一审判决基于唐兰香、司徒振廉与邓华波是多年朋友关系推断邓华波已经现金交付10万元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邓华波提交的证据反映，在本案诉讼期间，其还向一审法院提起另外9件相同或类似的民间借贷诉讼。一审判决以邓华波在该段时间从银行提取了10.06万元现金，认定其向唐兰香、司徒振廉以现金形式交付了10万元有悖于常理，邓华波在此期间的取款也可能用于出借给其他人或用于个人消费；且如果邓华波银行账户有足额存款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转账交付，而要分23次去银行提取现金交付？（3）据伍球生陈述，邓华波此前曾有过“要挟”伍球生的行为，伍球生因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不敢出庭应诉，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径行以伍球生不出庭应诉为由，对通过伍球生名下账户分四次向邓华波转账合计92000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事实不予确认是错误的。（4）唐兰香、司徒振廉与邓华波没有任何生意往来。邓华波主张其经营有“台山市旭强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旭强公司”），但旭强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模具加工生产等，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邓华旭经营“模具”生产业务，唐兰香、司徒振廉不可能也不需要向邓华波支付“模具费”、“货款运费”，唐兰香、司徒振廉向其支付的“模具费”、“货款运费”及另外通过银行四次共转账26350元均是用于偿还借款本息。邓华波认为唐兰香、司徒振廉需向其支付“模具费”、“货款运费”，则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唐兰香、司徒振廉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邓华波辩称:唐兰香、司徒振廉上诉称邓华波高利放贷没有依据，案涉借款真实有效。邓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兰香、司徒振廉偿还邓华波借款15万元及利息86400元（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0日止，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7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唐兰香、司徒振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华波与唐兰香、司徒振廉是朋友关系，唐兰香、司徒振廉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2月15日与邓华波及第三人伍球生签订《借款借条》一份，向邓华波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由第三人伍球生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利息约定为：每万元月息按照银行利息4倍计算，于每月15日支付；借期届满未能返还借款，除支付利息以外，另按利率一倍加计违约金。邓华波于签订《借款借条》当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5）分两次将50000元借款转账支付至唐兰香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76）。邓华波并于当日将现金100000元支付给唐兰香、司徒振廉。唐兰香、司徒振廉自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1日通过唐兰香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76）向邓华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账号：62×××15）转账还款7笔合计39400元。唐兰香、司徒振廉于2016年11月9日通过唐兰香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账号：80×××13、卡号：62×××05）向邓华波的台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账号：80×××02、卡号：62×××36）转账还款30000元。唐兰香、司徒振廉于2016年12月31日向邓华波出具《协议还款书》，载明：“……本人自愿用台山市上朗路264号402房……作为抵押借款壹拾伍万元。如果本人在2017年1月15日未能还款，本人自愿放弃本套房产产权……如果在约定时间内全部还款15万元，邓华波把本协议和唐兰香、司徒（振廉）借条全部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邓华波与唐兰香、司徒振廉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唐兰香、司徒振廉应当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其逾期未还款付息已属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邓华波请求唐兰香、司徒振廉还款付息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根据以及合同约定为依据，应予支持。《借款借条》约定每万元月息按照银行利息4倍计算的利息过高，应当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合同约定逾期还款除支付利息以外，另按利率一倍加计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邓华波仅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唐兰香、司徒振廉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7年10月30日止应返还邓华波借款本金136250.2元，并支付利息34078.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兰香、司徒振廉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借款136250.2元，支付利息34078.46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月10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给邓华波；二、驳回邓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邓华波负担1354元，由唐兰香、司徒振廉共同负担349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除“邓华波并于当日将现金10万元支付给唐兰香、司法振廉”的事实不予确认外，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唐兰香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9日、11月24日、12月25日、2016年2月3日分别向邓华波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万元、2千元、4千元、10350元，合计263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唐兰香、司法振廉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唐兰香、司徒振廉是否欠邓华波150000元本金及利息没有偿还。唐兰香、司徒振廉于2015年2月15日向邓华波出具《借款借条》，向邓华波借款150000元。当日，邓华波向唐兰香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分两笔共转账5万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邓华波称同日向唐兰香、司徒振廉现金交付10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其对现金交付10万元的资金来源举证为：在中国农业银行2015年2月1日取现2万元、2月3日取现1万元、2月10日取现5500元、2月11日取现1万元、2月15日取现9800元、2月6日取现3600元、2月3日取现56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2月4日取现2万元、2月5日取现1万元、2月10日取现7000元。唐兰香、司徒振廉与邓华波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2月15日，邓华波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已陆续开始提取现金，而且零零散散地提取，邓华波称为签订借款合同作准备而提前支取现金，缺乏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邓华波主张借据中的10万元为现金支付的事实不予确认。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邓华波与唐兰香、司徒振廉的借款合同仅交付借款的部分生效，即只在本金5万元及合法利息范围内生效。唐兰香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21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向邓华波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5750元，其信用社名下账户于2016年11月9日向邓华波名下信用社账户支付3万元。上述款项在邓华波无举证证明有其他合法事由收取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唐兰香、司徒振廉就案涉借款的还款。虽然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2月3日的四笔共26350元被备注为“模具费”和“货款运费”，但唐兰香已作了合理说明。邓华波应当举证证明其存在与唐兰香产生“模具费”和“货款运费”的交易。结合唐兰香在此期间没有其他还款记录的事实，这四笔转账属于唐兰香偿还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至2016年11月9日，唐兰香已向邓华波支付95750元，超出邓华波出借的5万元本金和合法利息，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已经还清。邓华波主张唐兰香、司徒振廉欠其15万元借款及利息未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兰香、司徒振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华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6.57元，全部由被上诉人邓华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