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2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福祥，男，1970年10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刘伟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博，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肖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吉林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华，男，1972年3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九台市。上诉人国福祥因与被上诉人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赵振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3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梅、杨建，被上诉人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博，被上诉人吉林市北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被上诉人赵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福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建公司、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给付我劳务费41万元及利息3416.6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我出具了北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赵振华出具的欠条以及北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赵振华是北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北建公司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我来说，赵振华作为北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工程现场全部工作，有权利为我出具欠条。宋文有去世后，我找北建公司索要劳务费时，北建公司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要求赵振华等人配合中油七建公司结算。另外，我在一审时提供的单位工程费用表、工程签证单中也载明了劳务费数额及赵振华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赵振华与北建公司的关系、我为北建公司提供劳务、北建公司拖欠劳务费等事实。二、一审庭审中，北建公司辩称已将该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北建劳务公司，北建劳务公司对此予以承认，但不承认宋文有系其员工，又拒不出示其他证据，后我得知北建劳务公司与宋文有存在劳动关系，且为宋文有办理了养老保险，我到人社局调取了宋文有的参保证明，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三、赵振华出具的欠条虽然是五个人的劳务费，但载明了是欠我的，因为2013年完成该劳务后我已将其他工人应得的劳务费支付，我取得了追偿权，赵振华清楚此事才为我出具的欠条。这部分事实我和赵振华一审时已经明确陈述，但一审法院仍以我没有劳务费证据为由驳回了我的诉讼请求。四、我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北建公司与北建劳务公司工程往来账目等证据，一审法院不履行职责，不予调取。北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北建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福祥上诉说赵振华是北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并不是事实。欠条是赵振华在事前未经北建公司授权，事后也未经北建公司追认的情形下出具的，其结算行为无效。赵振华在没有我公司及宋文有授权的情况下，其与国福祥的结算行为对我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国福祥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赵振华辩称，2011年北建公司承包的工程，包括卫生打扫，需要人工干零活，当时北建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文有授权我找人干活，我联系的国福祥，其实他已经和宋文有将大概情况都谈好了。从2011年6月份干到2013年12月份，经结算劳务费45万余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劳务费41万元。这个活干完之后，我出了41万元的欠条，后来宋文有去世了，因为是我出的欠条，工人都来找我。我是替北建公司出的欠条，宋文有是北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且宋文有也给我出过授权委托书。关于结算问题，所有工程结算文件上都是我的签字。国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建公司、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连带给付我劳务费41万元，并支付违约利息3416.6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7日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合计413416.66元；2、北建公司、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7日，赵振华出具欠条，载明：欠国福祥鄂尔多斯神华煤制油承包商区中油七建新建生活区打扫卫生人工费41万元。北建公司承包了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鄂尔多斯煤制油分公司土建第一标段及生活营地新建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劳务作业部分分包给了北建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打扫卫生工作不需要资质认证，故不存在连带承担责任问题。在庭审中国福祥明确其系受雇于北建公司，但仅提供了赵振华出具的欠条，并未提供相应的北建公司对于赵振华授权的证据，故不能充分证明国福祥与北建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赵振华出具的欠条为五人的劳务费，国福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劳务费的具体数额。综上，对于国福祥的诉请，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国福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1元，由原告国福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福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七建设公司与北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北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北建劳务公司，宋文有是北建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北建劳务公司是内部隶属关系，同时能够证明国福祥参与了这个工程。证据二、往来账项询证函，证据三、外来经营活动登记审批表，这两份证据证明宋文有、赵振华与北建公司的关系。赵振华是北建公司员工，他在纳税经办人处签字。宋文有是北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应该有北建公司授权，他是北建劳务公司员工，和北建劳务公司有劳动关系。证据四、宋文有个人参保证明，证明宋文有是北建劳务公司员工。证据五、宋文有于2009年8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赵振华代表宋文有，有权向北建公司行使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一切权利。证据六、赵振华岗位证书，证明赵振华是北建公司工作人员，是涉案工程负责人。北建公司对国福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证据一，合同上只有我公司盖章，没有宋文有和赵振华签字或盖章，盖的章也不清楚。证据二，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七建设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在复印件上加盖的。证据三，对北建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法定代表人不是本人签字。证据四，参保时间是2015年6月1日开始，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时宋文有是北建公司员工。证据五，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与本案工程无关。证据六，办证时间与涉案工程施工时间无关，不能证明赵振华是工程负责人。北建劳务公司对国福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复印件，合同中工程项目记载的开竣工时间与国福祥及赵振华当庭陈述的工作时间不吻合，不能证明国福祥所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复印件，加盖的是北建公司公章，不符合往来账项证询的惯例，也没有具体日期。国福祥说宋文有是我公司员工，宋文有却在北建公司加盖公章的文件上签名，有违常理。证据三，盖章的是陕西省榆林市地方税务局，不能证明国福祥要证明的问题。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国福祥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参保证明载明参工时间2015年6月1日，之前没有相关社保缴费记载，更不是我公司代其缴纳社保费用，因此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时宋文有是我公司员工。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载明宋文有是北建公司协作队伍负责人，对赵振华进行授权，是宋文有个人授权而不是北建公司授权，反而能够证明宋文有既不是北建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员工，另外该授权委托书授权时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六，与我公司无关。赵振华对国福祥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参与了。证据二和证据三，字都是我写的，宋文有盖完章之后又交给我。证据四，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证据五，我签的字，钱转到宋文有卡里。证据六，无异议，是新的工作证，旧工作证中我的单位是北建公司第五分公司。对证据一、二、三、五、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均能证明国福祥所欲证明的问题。经审查，因国福祥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关联性上均存在瑕疵，无法证明与本案所要查明事实存在逻辑上的直接联系，即无法直接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国福祥上诉请求北建公司给付其劳务费须以国福祥与北建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为前提，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此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国福祥要求北建公司给付劳务费，但北建公司否认与国福祥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国福祥对其与北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国福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劳务关系客观存在，即国福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国福祥要求北建公司给付其劳务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国福祥上诉请求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该请求是否具备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此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国福祥明确主张其与北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基于国福祥的前述自认，即使假设国福祥与北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客观存在，因国福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亦未明确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即国福祥并未举证证明或明确认定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应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系基于何种侵权或违约事实的发生，或是基于当事人之间对承担连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抑或是基于存在法律明文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国福祥要求北建劳务公司、赵振华承担给付劳务费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国福祥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本案争议的41万元劳务费，系包括其在内的五名工人的劳务费，其已代为给付其余四人的劳务费，故有权主张41万元全额的劳务费，但国福祥并未提供证据对代付事实予以证明。在国福祥主张的代付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形下，即使假设该41万元劳务费客观真实存在且应为国福祥五人所得，国福祥是否有权主张41万元全额劳务费，抑或是仅有权主张其个人所应得的劳务费，均不明晰，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国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1元，由上诉人国福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刚审 判 员 郝奇代理审判员 刘  欣  莹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常  芳  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