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85号
自诉人临清市金源天泽棉纺织有限公司。
住所地：临清市银河路中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汪文祥，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张书海，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大学文化，住临清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于雪峰，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系临清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临清市。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侵占罪被逮捕。
辩护人牛传利，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剑峰，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艳军，男，1968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系临清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计，住临清市。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侵占罪被逮捕。
辩护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临清市金源天泽棉纺织有限公司诉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刘某1侵占一案，于2015年7月3日向�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张书海，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及辩护人牛传利、王剑峰、吴继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诉称，2015年6月16日，属于自诉人所有的1500万元资金临时打在了临清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名下。当自诉人方要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将上述资金划归己有时，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称该资金被挪用，并拒绝返还。自诉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且当庭态度恶劣，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从重判处。
被告人于雪峰对于将1500万元占有、使用的事情无异议，但当庭对其之前的部分供述予以否认，辩解称，自诉人与天成棉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贷款的购销合同具有真实的购销内容，其�为不构成侵占罪。辩护人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真实存在，1500万元系货款，就该款项天成棉业有限公司有占有、处分的权利，本案被告人不存在侵害他人财物所有权的行为；本案涉案的1500万元偿还了天成公司借款，是单位行为，并非被告人于雪峰个人行为，侵占罪中没有单位犯罪，故不应追究被告人于雪峰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艳军对于1500万元占有、使用借款的事情无异议，当庭亦对之前的部分供述予以否认，辩解称，是在于雪峰授权下实施的相关行为，涉案1500万元贷款涉及的购销合同自己并不知道是否具有购销内容。辩护人认为，涉案购销合同真实、有效，赵艳军并未占有自诉人的财产，本案系单位行为，赵艳军个人不能构成侵占罪；本案的事实是一个单位占有了另一个单位的财产，虽具有违法性，但应是民事侵权行为，自诉人为单位，自然人个人�占单位财产，不能构成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临清市金源天泽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天泽公司）系于2001年成立的经营棉花收购、销售；纸制品加工；棉纱、线、针织、服装、坯布的生产、销售、进出口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临清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系于2002年成立的经营棉纺纱加工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于雪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赵艳军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工作。自诉人与该公司在购销棉花过程中，素有业务往来关系。2008年开始，自诉人为生产经营需要，数次口头约定，同天成公司以签订的棉花购销合同作为贷款受托支付的依据，以获取贷款，天成公司在贷款到本公司账户后，即将每笔款项汇入自诉人账户。2015年4月30日自诉人仍以上述方式同天成公司签订棉花购销合同作为贷款受托支付的依据，于同年6月12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清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申请小企业流动资金贷款1500万元。6月16日，邮政储蓄银行将1500万元贷款汇入天成公司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于雪峰伙同赵艳军商议将上述款项通过网银支付的方式汇入刘某1、孙某等多人账户，用以支付天成公司借款及偿还齐鲁银行未到期的贷款等；又伪造部分债务凭证，将剩余款项侵吞。案发后，1939235元已追回并退还自诉人。剩余款项经自诉人方向被告人于雪峰催要，被告人以上述款项已还借款为由，至案件起诉之日仍未退还。7月2日，自诉人将贷款1500万元偿还邮政储蓄银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成公司股东向本院退缴该公司现金141542元。2016年3月15日，自诉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刘某1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信息，证实自诉人与天成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法人及股东情况。
2、提取笔录、金源天泽公司贷款后通过天成公司转款的部分情况说明并附贷转存凭证、电汇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借款凭证，证实2014至2015年期间，双方发生转贷款的情况。
3、提取笔录、审批通知单、供销合同、借据、受托支付通知书、放款单，证实2015年6月12日，自诉人以与天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作为贷款受托支付的依据，向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该行于同年6月16日将1500万元贷款汇入天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临清市支行的银行账户。
4、银行交易明细、说明，证实2015年6月17日天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汇入1500万元，以及赵艳军、柴某银行账户内于2015年6月17日分别收入800万元、700万元�及二人账户明细。同时证明，天成公司在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临清支行的300万元贷款（起止期限20150424-20160421），已经于2015年6月17日提前结清。
5、承诺书、回款明细，证实在将涉案1500万元款项偿还借款后，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等人为自诉人出具了因2015年6月16日天成公司侵占了金源天泽公司1500万元资金，天成公司股东及相关责任人自愿与天成公司一起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以及自诉人追回涉案赃款1939235元的情况。
6、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案发后，于雪峰向金源天泽公司法人汪文祥通过手机发送短信，告知金源天泽公司的资金用于偿还欠款的事实。
7、借款协议、收条、收据，证实天成公司以及刘某1向他人借款的情况。
8、提取笔录、13张收据、网银交易明细，证实本案审理期间，在自诉人处提取了刘某1为孙某书写的13张收据；赵艳军、柴某账户内于2015年6月17日转入800万、700万元人民币，以及上述二人银行账户内的现金流转情况。
9、案件过付款收据，证实本案审理期间，天成公司股东交来该公司经营棉花资金141542元。
10、被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也用刘玉坤这个名字，和于雪峰是夫妻关系，曾经为天成公司筹集过资金。向孙某、蔺某等人借过款，其中向孙某借款累计不到170万，都出具了收据。2015年6月16日晚上，于雪峰说棉花款到了，让算算利息，把借款还了。其就算了算，到了第二天，钱打到了其的账户，就把钱通过银行转账还了。17日的晚上，于雪峰说还的钱是用的金源天泽公司的。
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是天成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股东还有�雪峰、赵艳军、柴某等人。2014年9、10月份，天成公司和冀州恒通棉花仓储有限公司、临清鲁丰棉业公司合作购销棉花，因形势不好，亏损了，经过三家结算，冀州恒通棉花仓储有限公司向其银行账户内汇入天成公司应得款项141542元。
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系天成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股东还有于雪峰、赵艳军、葛某等人，公司是于雪峰成立的。公司成立后，和金源天泽公司在购销棉花方面有业务往来，2008年开始，金源天泽公司为生产经营需要，数次同天成公司以签订虚构的棉花购销合同作为贷款受托支付的依据，以获取贷款，天成公司在贷款到本公司账户后，即将每笔款项汇入金源天泽公司账户。2015年6月份的一天，其在天成公司值班的时候，于雪峰、赵艳军把其喊过去，说让把钱转走，当时转到其银行卡上不是700万就是800万，于雪峰给了一个打款�账户和名单，其按照于雪峰的安排打完款后，还剩余100多万，当时赵艳军打完款后也有100多万。不是于雪峰就是赵艳军又安排把剩下的钱打到了汪有明、段玉良、汪以勇、葛继增、段仁勇的银行卡上了，并书写了假的收据。上述人员的银行卡平时都在公司放着，用以倒账用。出事后，上述款项已经退还金源天泽公司了。当天下午，听赵艳军说打的那些款都是金源天泽的，就问赵艳军这样做合适吗？他说是他安排的，没你的事。天成公司的事情，都是于雪峰说了算，赵艳军负责财务方面，他们二人走得比较近。同时证实，自己的信用卡经常在天成公司财务放着，有时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就刷该卡，刷了有6万多。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是金源天泽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金源天泽公司与天成公司有购销棉花的业务往来。2008年开始，金源天泽公司为生产经营�要，数次同天成公司以签订虚构的棉花购销合同作为贷款受托支付的依据，以获取贷款，天成公司在贷款到本公司账户后，即将每笔款项汇入金源天泽公司账户。每年像这类情况有十二、三次。大部分是由其代表金源天泽公司和天成公司联系，需要贷款的时候，其和于雪峰联系，于雪峰再安排赵艳军进行上述工作，有时金源天泽公司的高某也处理过上述事情。涉案的1500万贷款也是其通过于雪峰联系的赵艳军办理的，签订的购销合同实际没有购销内容，原来也是这样做的。2015年6月16日下午，接到邮政储蓄银行的电话说1500万汇入了天成公司在建行的银行账户，即与赵艳军进行了联系，催促他把钱尽快转到金源天泽公司，赵艳军说时间晚了，第二天再办理。第二天又继续催促，赵艳军一直说让等等，到了中午12点下班的时候，金源天泽公司的汪总（汪文祥）给其转过来一个短信，问于雪峰是什么意思，短信的内容大概是于雪峰要当面谢罪的意思，具体记不清楚了。于是其马上联系于雪峰，让他到了金源天泽公司。因当时汪文祥不在公司，在当天14点30分的时候，汪文祥回来，其领着于雪峰到了汪文祥的办公室，从二人的谈话中，得知于雪峰把1500万给还账了。其同时证实，自己筹集130多万借给过于雪峰用于天成公司收购棉花，开始月息是1分，后来是1分2。出事后，不是6月18号、就是19号，金源天泽的汪总和其说，天成公司也给其打了一笔款，才知道天成公司偿还自己的借款了。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是金源天泽公司的出纳，自2008年在该公司上班，一直担任出纳的职务。2010年左右的时候，知道所在公司为了贷款转账，与天成公司先签订一个假的购销合同作为贷款支付凭证，待贷款到了天成公司的账户后，天成公司的赵�军再把钱转给金源天泽公司。这些手续主要是方某和赵艳军办理，赵艳军也知道这些购销合同都是假的。其是在2015年6月16日接到邮政储蓄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说1500万元贷款汇入了天成公司在建行的银行账户后，才知道有涉案这1500万元贷款事宜的。涉案这笔贷款业务就是转贷款用的，只是在天成公司走一下程序，合同都是假的。接到银行电话后，立即和方某进行了汇报，并按照方某的安排和赵艳军进行了联系，要求把钱尽快转到所在公司账户，赵艳军当时说太晚了，没法办。第二天其又和赵艳军联系，让把钱转过来。一直到当天中午13点30分左右，方某打电话让去所在公司，才知道天成公司把1500万元给用了。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临清鸿利兴棉业有限公司，在2010年左右和于雪峰认识的，2013年于雪峰为其做了一笔担保业务后，二人的关系比以前近了。2015年阴历3月份，于雪峰向其借款30万元，但没书写欠条，是通过网银打给他的。到了阴历的5月15、16的时候，于雪峰通过网银把上述借款偿还了。
7、证人隋某的证言及借款协议、收据及转账交易明细，证实其是临清市大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四、五年前和于雪峰通过一笔贷款认识的。2015年2月3日，天成公司向临清市大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用于生产经营，同年6月17日，天成公司把该款通过网银还了，打完款后，赵艳军打电话问收到钱了吗，才知道天成公司把钱连本加息共101万都还了。同时证实，其所在公司的经理康春生曾经向于雪峰催要过该款。大约在收到钱的十多天后，听说天成公司所偿还的借款是金源天泽公司的。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认识于雪峰，2014年借给于雪峰17万元，后来在2015年6、7月份偿还了15万元�右，借钱、还钱都是于雪峰公司的赵艳军和其联系的。当时还钱之前，赵艳军打电话来说把钱给打过来。
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和于雪峰是小学同学，2014年1月23日，于雪峰向其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盖有天成公司公章的收据。2015年6月18日，于雪峰打电话向其要银行账号，说要还钱，把账号给他后，连本加息给打入了104800元。还钱的时候没有问于雪峰钱的来源。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是金源天泽公司负责生产的副总，和于雪峰、刘玉坤夫妇是工友。2011年开始借给刘玉坤钱，后来还有12万元没有还清。2015年6月17日，刘玉坤打电话说钱给其了，并没有说钱的来源，连本加息通过银行转账共给了13.2万元。
11、证人玄成贤的证言，证实认识于雪峰和刘玉坤，和他们是一个单位的同事。2013年1月18日以其儿子玄维月的名义借给刘玉坤18万元，2015年6月份，刘玉坤把这个钱连本加息都还了，是玄维月下班说刘玉坤把钱还了。还钱的不是第二天就是第三天，才知道这个钱是金源天泽公司的钱。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和于雪峰、刘玉坤是同事。后来于雪峰经营天成公司。自2006年开始为了获得利息，借给于雪峰夫妇钱，都是刘玉坤给书写的欠条，共计4次40万元，约定月息1分。2015年6月17日，于雪峰打电话说把钱直接打到其银行卡上了，当天下午，刘玉坤打电话要欠条，在银座附近把欠条就给她了。于雪峰打电话说还钱的时候，并没有说钱的来源。不知道金源天泽公司转贷款的事。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和于雪峰、刘玉坤夫妇曾经是金源天泽公司的同事。2014年6月和9月份两次借给天成公司3万元和7万元，月息1分。2015年6月17日，连本带息通过银行卡偿还了10800元。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和于雪峰、刘玉坤认识，2015年3月24日，天成公司向其借款20万元，月息是1万元给100元的利息。到了6月份的一天，于雪峰打电话说钱用不着了，让拿回来，后来就通过银行转账连本加息支付了410067元，其中包括王婷借给天成公司的20万元借款。
15、刘某2的证言，证实于雪峰系其姑父，和他没有经济往来，其父亲是刘某3，母亲是陈东玲，他们和于雪峰有经济往来，因父母没有银行卡，于雪峰就把欠其父母的钱转到了其的银行卡上。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是刘某1的哥哥，2014年借给过于雪峰30万元放到了他的厂子里，2015年6月份都还了。还有一笔是60万元的，包括本金和利息，也还清了。是通过女儿刘某2的银行卡把欠的钱打过来的。不知道金源天泽公司贷款1500万元的事。
1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是金源天泽公司的退休职工，2008年在金源天泽公司负责过经营，在其负责经营的时候，金源天泽和天成公司是业务伙伴，天成公司收棉花，金源天泽公司将收购的棉花再行加工。听财务上的人说过，金源天泽公司和天成公司有倒贷款的情况。同时证实和于雪峰、刘某1夫妇是同事兼朋友关系，曾经借款给他们，累计借款达到了160万元，2015年6月十几号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接到于雪峰的电话说，把所借的款项通过银行账户还了。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和刘某1是同事关系，知道刘某1的丈夫于雪峰经营天成公司，2004、2005年开始，刘某1向其借钱用于天成公司经营，同时证实刘某1书写的涉案13份借据，是将利息与本金相加出具的新借据。上述借据已经交到了金源天泽公司。
19、证人张某2、李某1、蔺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四人均在金源天泽公司工作，和刘玉坤（�某1）是同事，曾经分别借给过刘玉坤4万元、3.9万元、3万元、1万元，2015年6月份的一天，刘玉坤打电话向四人要银行卡号，把借的款连本加息都偿还了，当时不知道是金源天泽公司的钱。
20、证人黑建云的证言，证实2014年以来陆续借给刘玉坤19万元，2015年6月17日刘玉坤打电话说钱打给其了。一共偿还了211665元。当时不知道这个钱是金源天泽公司的，后来知道的。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是张家祯的丈夫，和刘某1是同事。因为知道她对象经营了一家棉厂，就于2014年10月份左右借给她35万元，约定月息1分。2015年6月17、18日，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刘某1打电话说要还钱，其和家属就到了东方红附近的建行把钱从刘某1手里拿回来了。当时她没说钱的来源。后来知道钱是金源天泽公司的。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和赵艳军是朋友，他是天成棉业公司的会计，从2014年8月份开始陆续通过他借给天成公司20万元，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5年6月份找赵艳军要过一次，后来赵艳军打电话说把钱连本加息都还了。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和于雪峰、赵艳军是工友，2009年2月份通过赵艳军借款给天成公司5万元现金，口头约定月息1分。2015年6月份，柴某打电话说把钱直接给打银行卡上了，一共给了5万元，没给利息。
24、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对象冯桂福认识赵艳军，赵艳军通过冯桂福向其借钱说企业上需要钱，就借给了他20万元，这些钱后来都还了，分两次还的，最后一次还款是2015年6月份左右，还钱的时候也是赵艳军联系的。不知道所偿还的借款来源于金源天泽公司。
25、证人赵某的证言及中行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证实和赵艳军是同学，通过赵艳军认识的于雪峰，其为于雪�申请了一个中行的理财信用卡，信用卡额度是140万，合同期限是36个月，每次其向该信用卡里打钱，于雪峰通过赵艳军将卡里的钱取出来还给其，最后一次是2015年5、6月份，帮于雪峰刷了10万元，大约十天左右这10万元就还了。当时做这个理财产品的目的是得到36个月后的收益10万元左右，结果刷了5、6个月就中止了，且有没有得到收益。
2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系邮政储蓄银行客户经理，2015年6月16日，金源天泽公司向其所在银行申请贷款，并出具购销合同，用以办理受托支付。在对金源天泽公司提供的相关手续进行审核后，依照该公司的受托支付申请，将1500万元贷款打到天成公司在建行的公户上。同时证实，金源天泽公司已将上述贷款结清。
（三）鉴定意见
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刘某1为孙某书写的13份借款收据为同一时间书写形成。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于雪峰的供述，供认“是天成公司的法人，妻子刘某1不参与天成公司的经营，和金源天泽公司在2008年开始有业务往来，像类似1500万元的贷款手续，从2008年开始都有，都是在我这儿走一下账，然后我这边把钱直接打回金源天泽公司。2015年6月16日下午，1500万元到账后，我和赵艳军在天成公司商议要把1500万元还私人借款等。赵艳军负责把1500万元汇入提供借款人的账户和刘某1的账户。”的事实。
2、被告人赵艳军的供述，供认“天成公司的法人是于雪峰，我主要是记账。于雪峰的妻子刘某1不参与天成公司的经营。在2008、2009年开始天成公司和金源天泽公司在贷款方面就有往来，实际就是为了要贷款签订的购销合同。就本案涉及的1500万元贷款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就是为贷款服务的，�际没有具体的购销内容。1500万元到了天成公司账户后，于雪峰说私人借款催的急，先把这1500万元用了，应应急。于是就按照他说的作了，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我转到我银行卡上800万元，转到柴某账户上700万元，然后就通过网银偿还了天成公司的借款、贷款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将汇入天成公司账户代为保管的涉案1500万元贷款置于实际控制之下后，违反约定，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天成公司借款、贷款、侵吞等。后在自诉人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仍然未能偿还。上述行为虽系单位行为，但鉴于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在天成公司的特殊身份，且是具体行为的组织、策划、实施者，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占罪。起诉前，已经追回1939235元，应从涉案总额中予以扣除。自诉人申请撤回对刘某1的起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归案后，初始供认主要犯罪事实，且二人当时所做的有罪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客观、完整的反映本案犯罪事实。而二被告人当庭的辩解与本案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且辩解理由不符合常理，故对其当庭辩解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艳军身为天成公司的股东兼会计，在工作上受被告人于雪峰的领导、安排，具有一定的从属性，就本案而言，被告人于雪峰虽然就涉案款项的用途同赵艳军进行了商议，但被告人赵艳军亦是按照于雪峰的安排，实施了将涉案款项转移、偿还借款等行为，故被告人赵艳军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相对较轻，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将涉案款项主要用于偿还临清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借款、贷款等，故天成公司负有将所得款项予以退赔被害人的义务，已交至本院的141542元，依法退还自诉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14年4月24日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作出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将涉案款项非法占有的行为，且数额巨大、拒不退还，系具体行为组织、策划、实施者，应依法承担其行为所带来的刑事责任；侵占罪中所称“他人财物”，既可以指自然人，也能理解为法律上拟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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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或者法人），与其他侵犯财产罪所表述的财产无异，均指公司财物。故辩护人关于“侵占罪中没有单位犯罪，故不应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以及自然人个人侵占单位财产，不能构成侵占罪”的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涉案购销合同真实有效”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雪峰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
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
被告人赵艳军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
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于雪峰、赵艳军以及临清市天成棉业有限公司退赔自诉人临清市金源天泽棉纺织有限公司129192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秋霞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吴 锐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