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046306H。法定代表人：高申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歙县中天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桂林镇湄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17711468177。法定代表人：戴向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华，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市歙县中天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歙县中天砖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的(2017)皖1021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被上诉人歙县中天砖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歙县中天砖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歙县中天砖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之间已实际履行墙体材料购销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已履行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欠付歙县中天砖业公司17.6万元错误。都毅虽是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的副经理，但其于项目工程结束后出具欠条与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在认定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已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付款77万元的情况下，仍认定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欠付歙县中天砖业公司17.6万元货款与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双方交易总额的部分陈述不符。歙县中天砖业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双方已履行合同并无不当。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与黄山市和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和泰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任命都毅为项目部副经理（2011年任命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墙体材料购销合同上由都毅代表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签订并盖有项目部公章，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对歙县中天砖业公司的砖块进行了检测，且提供了送货记录、欠条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二、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没有超付货款。送货记录本是不完全的交易统计，并非供货总量和总金额，且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在一审中亦未提交超付货款的证据。三、一审认定都毅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案涉工程款均为黄山和泰投资公司通过都毅账户向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再通过都毅账户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支付货款，都毅所涉另案诉讼中的相关事实亦能印证该事实。结合都毅涉案的其他诉讼，均能印证都毅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以及其他债权人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同时，都毅出具本案欠条中明确注明“歙县人民整体搬迁工程”、“中天砖业”字样，且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戴向红与都毅无其他经济往来。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材料款17.6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3月1日，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与黄山和泰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黄山市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为加强项目管理，设立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并任命了相关工作人员，其中都毅为项目部副经理（2011年任命都毅为项目部常务副经理）。2009年5月23日，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与歙县中天砖业公司签订《墙体材料购销合同》，向该公司购买墙体材料用于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建设，交货地点为歙县人民医院项目工地。该合同约定了墙体材料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并约定付款结算及期限为“每个月结算一次，每月10号前付上月货款70%，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一个人月内付清”。该合同落款处有都毅的签字，并加盖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的公章。该合同签订后，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开始向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供货。根据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提交的砖检测试验报告，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曾于2009年9月4日、10月13日、12月2日及2010年5月12日将砖块送至歙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质量检测，试验报告中载明送检单位为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工程名称为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及生产单位为中天砖厂。庭审中，歙县中天砖业公司依据其送货记录本（记录的供货时间为2010年3-12月）主张货款金额为356188元。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提供的银行明细表反映该公司从2009年11月27日至2011年11月26日期间通过户名为都毅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砖款共计77万元。现该工程已完工，歙县人民医院也已经入驻。2015年2月15日，都毅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出具欠付砖款176000元的欠条一张。2016年11月15日，都毅再次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出具欠付砖款17.6万元的欠条一张,该欠条下方用括号分别注明“歙县人民整体搬迁工程”、“中天砖业”字样。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山和泰投资公司已付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有多次系向账户名为都毅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支付。经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审结的（2015）歙民一初字第01044号、（2016）皖1021民初2470号两案件（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因案涉工程诉讼纠纷案件）中的《外墙涂料工程承包合同》、《防火门材料采购及安装协议书》落款处均有都毅的签字，并加盖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的公章。该两案件中的欠条和付款承诺亦是由都毅分别于2014年11月4日和2015年2月5日出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安徽地矿歙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部系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为加强项目管理而设立的下属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承担。关于双方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及付款期限是否已到的问题。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关于成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中虽然载明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对外经营及合同洽谈签订须经公司特别授权，但该文件内容只为其内部知悉，对外不产生效力。本案《墙体材料购销合同》落款处盖有项目部公章及都毅的签字，且歙县人民法院审结的另两案中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因案涉工程与其他主体签订的合同亦是加盖项目部公章及都毅签字，据此可以认定项目部与都毅系代表公司与歙县中天砖业公司签订该合同。另根据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将歙县中天砖业公司供应的砖块送检情况，可认定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对该买卖合同知悉并认可。故，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辩称双方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辩称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一个人月内付清”属于约定不明，现付款期限未到。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一个人月内付清”中的“人”字属于起草合同时误输入，应理解为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付清，且该工程已完工，故现付款时间已到。关于都毅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欠付货款依据的问题。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辩称其未委托亦未授权都毅与歙县中天砖业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且都毅作为项目副经理的职责在2014年便已经结束，故都毅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欠款的依据。鉴于案涉工程发包方黄山和泰投资公司通过都毅银行账户向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安徽地矿建设公司通过都毅银行账户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支付货款以及法院审结的另两案中都毅代表公司与案涉工程其他主体进行合同签订、2014年底出具欠条、2015年出具付款承诺等事实，法院认为都毅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的行为系代表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另都毅在出具的欠条上亦注明“歙县人民整体搬迁工程”、“中天砖业”字样，且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戴向红与都毅除本案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可认定该欠条系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欠付歙县中天砖业公司货款的凭证。关于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是否超付货款的问题。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辩称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货款总金额为356188元，而该公司已付货款77万元，故本案货款已付清且超付。根据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提供的付款转账记录（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7日）以及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曾于2009年9月4日将歙县中天砖业公司供应的砖送检的事实，可以反映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在2009年即开始供货，故可证明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送货记账本（记录的供货时间为2010年3-12月）是最后供货情况的记载，不是买卖合同供货总金额。同时，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未提供超付货款的证据，且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货物买卖交易习惯，对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超付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歙县中天砖业公司要求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立即支付材料款17.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材料款17.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410元，由安徽地矿建设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墙体材料购销合同以及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是否尚欠歙县中天砖业公司17.6万元建材款。根据一审中歙县中天砖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中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对双方已实际履行墙体材料购销合同予以认可的事实，本院对双方已实际履行该购销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都毅系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员工，亦系歙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负责该项目的工程建设，都毅代表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向歙县中天砖业公司采购建材并对所欠货款予以确认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安徽地矿建设公司承担。安徽地矿建设公司上诉认为，歙县中天砖业公司庭审陈述双方交易总额小于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已付货款，安徽地矿建设公司已不存在尚欠歙县中天砖业公司17.6万元货款的事实，但该上诉主张与欠条所载债务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安徽地矿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