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03民初5号原告：曹琰，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浙江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建新，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白洋街道康定路**号，现住金华市。被告：李俊霞，女，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罕超，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琰诉被告朱建新、李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斐斐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罕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琰诉称，2016年7月13日，两被告从原告处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条履行地为金华市金东区，诉讼管辖法院为借条履行地金东区人民法院；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日已过，两被告仅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没有归还借款及剩余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按月息2分支付2016年11月、12月的利息16000元，此后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6年12月14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4000元；3、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朱建新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且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借条一份，证明被告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以及原、被告对还款时间、管辖法院、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等的约定。4、吴晨瑶工商银行金华分行理财金账户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7月13日，原告通过妻子吴晨瑶账户将40万元汇到被告李俊霞账户。5、原告结婚证一份，证明吴晨瑶系原告妻子。6、委托代理合同和收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7、台州银行对账单两份，证明被告李俊霞通过吴晨瑶账户支付员工工资。8、吴晨瑶明细表查询及人民币个人结算户各一份，证明被告李俊霞将款项汇到吴晨瑶账户，当天由吴晨瑶转出支付工资。9、金华市社会保险个人信息查询凭证一份，证明吴晨瑶曾系金华市仙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职工。10、台州银行回单十七份、吴晨瑶的说明一份、通讯录一份，证明原告妻子为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两被告辩称，被告向原告借款是事实，但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是通过原告妻子吴晨瑶的账户转账交付的，借款后被告陆续归还329800元，该款项也是汇到原告妻子吴晨瑶账户的。对于剩余的借款被告愿意归还，被告也多次找原告协商，只是被告实在经济困难。为证明上述事实，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份、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两份、台州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还款259600元的事实。2、2016年8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8月16日向原告还款70200元。3、浙江金华仙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6年8月6日，该公司汇给吴晨瑶的10000元，系该公司按照被告李俊霞的要求汇款，款用于归还被告向原告的借款。4、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被告于2016年7月16日、9月20日向原告还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当时为了周转向原告借款，双方对于利息没有约定，借条上没有约定，口头也未约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涉案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证据4、5、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9、10，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被告已向原告归还的111000元（329800元-60000元-12100元-70200元-76500元）。本院对证据7予以确认，并结合原告提交的台州银行回单及庭后核实情况，对被告李俊霞通过吴晨瑶账户支付邹利明、吴晨瑶等人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2016年8月15日POS机消费的25000元，收款方不明，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系替被告垫付的费用，结合被告提交的回单，本院认定2016年8月17日被告汇入吴晨瑶账户的25000元为归还原告的借款。对于2016年8月29日的4000元，因2016年8月22日与8月29日，被告李俊霞与吴晨瑶互为收款方与汇款方，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该4000元系垫付款，不是被告还款。证据9，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0，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账户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被告已还款。原告认可电子回单2016年8月14日的13000元、8月25日的11000元、9月14日的24000元、10月24日的10000元、11月10日的6000元、11月11日的8000元，共计72000元，是被告支付原告三个月的利息，按照6分利计算。8月17日25000元和8月29日的4000元不是还款，当时原告妻子是被告公司的出纳，是帮被告暂时垫付款项后，被告通过银行还款给原告妻子。8月17日的25000元因为是POS机刷的，拉不出明细；8月29日的明细可以证明原告垫付的事实。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8吴晨瑶明细表查询及人民币个人结算户等证据，认定该4000元为垫付款，不是被告还款。对于250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垫付款，本院根据被告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认定该款项为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对于双方无争议的72000元，本院认定为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证据2，原告对农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已还款，这笔钱仍是转给原告妻子吴晨瑶，由其替被告代发工资、缴水电费。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7，认定系原告妻子替被告发放工资等支出，非被告还款。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公司是被告的公司，根据被告提交的已经支付利息的所有单据证明，双方资金来往都是个人账户，被告个人当时有一定支付能力。如真有公司资金渗透，被告当可一次性还清该笔款项，也不会有本案诉讼。该10000元款项是公司支出，不是还款。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的出具方为浙江金华仙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俊霞，因该公司与被告间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被告先前通过个人账户走账的还款方式，本院认定该10000元不是被告还款。证据4，原告有异议，认为该款项是通过吴晨瑶账户给被告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的，不是还款。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及对账单等，认定该三笔款项不是被告还款。经审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7月13日，被告朱建新向原告曹琰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曹琰借得人民币400000元整（肆拾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出借人可在本借条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且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评估费、未进行保全担保而支付的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的保费等）。注：如12月底未归还，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同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吴晨瑶账户汇款400000元至被告朱建新妻子李俊霞账户。2016年8月14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3000元；同年8月17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5000元；8月25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1000元；9月14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4000元；10月24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11月10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0元；11月11日，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000元。以上七笔还款共计97000元。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被告李俊霞系浙江金华仙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曹琰的妻子曾是该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支付欠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二、原告妻子吴晨瑶账户与被告账户间的资金往来，均系被告还款，还是包含吴晨瑶担任被告公司出纳时代发工资等款项在内。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为双方对利息未进行约定，原告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没有约定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不予支持，但出借人仍有权向法院请求借款人支付逾期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支付的97000元系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并支持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2016年7-9月期间，从吴晨瑶账户分别支付给邹利明、郑青山等人款项，且数额较为固定，故对于被告朱建新于2016年7月16日汇给原告妻子吴晨瑶的72100元和2016年9月20日汇给吴晨瑶的76500元及2016年8月16日被告李俊霞汇给吴晨瑶的70200元，本院认定系吴晨瑶代被告支付工资等款项。原告提交委托合同及发票佐证其支付的律师费，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原告支付的律师费超过行业规定的标准，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4000元予以支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两被告应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建新、李俊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曹琰借款本金303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朱建新、李俊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4000元。三、驳回原告曹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950元，共计6970元，由原告曹琰承担1800元、被告朱建新、李俊霞承担5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陈斐斐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代书 记员  汤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