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11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立兴，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代理人吴红姿，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庆元县，系原告胞妹。委托代理人蓝哲涵，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元县农业局，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石龙街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5002658287U。法定代表人洪宝如，任局长。委托代理人姚文，庆元县农业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叶学荣，浙江天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庆元县沈光乐农业生产资料经营部，注册号331126682050060，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庆元县松源街道仑山路7号。经营者沈光乐，男，196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代理人吴方军，浙江天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立兴因与被上诉人庆元县农业局、庆元县沈光乐农业生产资料经营部(以下称沈光乐经营部)不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6日，被告庆元县农业局对以原告吴立兴与案外人胡应乐为报告人（报告落款日期2015年7月16日）的《关于要求查处沈光乐严重坑农的报告》进行受理登记。原告吴立兴及案外人胡应乐在报告中要求“查处沈光乐经营部推销农药坑农行为，致椪柑畸形绝收，责令被报告人赔偿两报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庆元县农业局受理举报后，于2015年7月17日对第三人的经营者沈光乐进行了询问，并收集了商品销售台账、农药临时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检验报告、18.7%丙环唑.嘧菌酯悬乳剂企业标准等材料。同年9月，被告庆元县农业局先后对原告吴立兴及吴火森、叶兆明、柳昌根进行了调查询问。2015年11月20日，原告提交了《农业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扬彩牌丙环唑·嘧菌酯悬乳剂农药是否可以预防柑橘疮痂病进行鉴定以及对因此原因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被告于2015年11月22日受理申请后,组织经由原告吴立兴及第三人经营者沈光乐确认同意的专家鉴定组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庆农鉴字（2015）第1号《农业生产技术鉴定书》。鉴定组经鉴定后认定“用药后椪柑疮痂病发病较重，多雨天气和果园郁闭是主要原因”。期间，被告于2015年11月19日、2016年2月4日组织原告与第三人调解，经调解未达成协议，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送达了《农业生产事故纠纷终止调解通知书》，建议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2015年8月8日，原告吴立兴及案外人沈世妫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红姿代为办理其与沈光乐农药纠纷一切事宜。2016年1月12日，被告以庆农信访答字[2015]02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就被告认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在扬彩牌丙环唑·嘧菌酯悬乳剂农药上存在违法经营行为等事项对沈世妫、吴红姿作了答复。现原告认为被告在查处第三人涉嫌农药违法行为过程中，未依法对第三人作出认定和处罚，故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其辖区范围内农业行政处罚机关，依法具有在法定授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处罚的职权。《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除依法可以当场决定行政处罚的外，执法人员经初步调查，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涉嫌有违法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填写《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报本行政处罚机关负责人批准立案。本案被告在受理原告的举报后，通过对相关人员询问，收集相关证据，并依据原告的申请组织相关鉴定等调查程序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在扬彩牌丙环唑·嘧菌酯悬乳剂农药上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并以信访答复意见的形式将其调查结果进行了告知。按照《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农业行政处罚立案以初步调查认定行为人涉嫌有违法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为前提。本案被告经调查后认为在其职责范围内，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在原告举报的农药上存在违法经营行为，故其对原告的举报事项未作出立案查处并无不当。但被告未将不予立案的结果明确告知原告而是采用在信访答复意见中进行告知的做法，有所不当，予以指正。综上，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对第三人不进行立案查处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被告对第三人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立兴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立兴负担。上诉人吴立兴上诉称：1.沈光乐经营部提交的农药临时登记证与庆元县农业局调取的农药临时登记证、分装登记证、农药生广批准号、产品标准号不一致，原审被告没有认真去核实。2.先正达公司企业自检报告没有法律效力，该农药为进口，进关时必定要有国家检验检疫机关的检测报告，没有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就有假药之虞。3.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中称“《农药进口证明》是农药进口报关通关凭证，2010年起已改为《农药进口登记管理放行通知单》。《通知单》实行‘一批一证’管理，进出口一批农药产品办理一份《通知单》。因上述两个产品均为农药分装登记，按照规定不能办理《农药进出口登记管理放行通知单》，在我部相关单位也无进出口证明的申办记录”，从此可以看出，沈光乐经营部所经营的农药就是假药。4.原审判决以“但被告未将不予立案的结果明确告知原告而是采用在信访答复意见中进行告知的做法，有所不当，本院予以指正”，规避了原审被告程序不合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谈话补充上诉理由称：1.一审庆元县农业局提交的证据8即农药产品生产批准证书是作出信访答复意见后调取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9即检验报告系伪造，分装日期与检验日期都是2014年4月2日，不符合企业标准中关于倾倒性试验要将样本放置24h的要求；且企业标准的发布日期晚于检验日期，检验和审核人员的名字皆为打印，不符合检验报告的格式及要求。2.根据《农药管理条例》（2001版）第十七条和二十条规定，农药经营单位必须要尽到对产品质量检验，核实是否具有农药临时登记证或者生产批准证、质量标准、产品质量合格证、检验是否合格等情形，沈光乐经营部提交的检验报告系伪造，也未提交产品质量合格证，且其在调查程序中所提交的生产批准证也已经超过有效期，应当予以处罚。3.两被上诉人未能尽到相应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庆元县农业局在调查过程中，应当尽到调查机关的法定义务，对农药进行鉴定，而非由上诉人申请鉴定。两被上诉人均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农药系质检合格、证件齐全的农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庆元县农业局答辩称：1.沈光乐经营部所售的案涉农药经《农业执法智能处理系统》查询，及原审法院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等询查，其“生产批准证书”、“临时登记证”、“分装登记证”合法、有效，迄今未发现其有违法行为。2.“先正达（苏州）作物保护有限公司”已经出示了该农药的企业标准，无证据证明案涉的“扬彩牌丙环唑·嘧菌酯”未达标准。3.“农业部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己明确答复，案涉农药产品为“农药分装登记”，按规定不能办理《农药进出口登记管理放行通知单》，但不能就此得出答辩人的“所经营的农药就是假药”的结论。谈话时补充答辩称：1.农药生产批准证书不是农业执法部门的执法范围。2.检验报告上的4月2日，并不是具体检测操作的时间，而是出具检测报告的时间，且与本案没有很大的关联性。3.上诉人举报后，答辩人在执法系统中进行查询的结果与上诉人提供的标签分装一致。答辩人也告知上诉人可申请农药检验，上诉人未申请。且涉案农药的保质期至2015年7月1日，上诉人举报的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即便当时进行检验也已经没有合格的农药样本，无法进行检测，否则结果会有偏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光乐经营部同意庆元县农业局的答辩意见。另口头补充答辩称，其从上级经销商江门市植保有限公司（注册号440700000001764）处进货，农药的相应证件也是从经销商处获取，在进货时上级经销商的业务员随身携带证件以供查验。涉案农药只进了一箱货，合格证在农药出售完之后已经扔了。对于经营者要进行农药质量检验的问题，经营部没有检验的条件，即使作了检验，检验结果也无法得到认可。上诉人吴立兴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一份：海关信访事项答复书，待证案涉批次的农药并未经过海关进口，无法确认其来源。被上诉人庆元县农业局、沈光乐经营部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厂家有没有海关登记的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沈光乐经营部在涉案农药上是否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农药管理规定》（2001修订）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进口农药货主或代理人应当向海关出示其取得的中国农药登记证或者农药临时登记证。《农药进出口登记管理放行通知单》是农药进出口报关通关的凭证。本案中，进口农药所需的农药临时登记证由瑞士先正达作物保护有限公司申请取得，分装农药所需的农药临时分装登记证由先正达（苏州）作物保护有限公司申请取得，进口农药与分装农药显然是不同的个体。涉案农药是进口通关后由先正达（苏州）作物保护有限公司分装的农药，显然不可能有进口证明及进口记录，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农药为假药，不能成立。《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虽然规定农药经营单位购进农药后要进行质量检验，但农药经销有多个层级，被上诉人沈光乐经营部属于终端零售，所售农药种类多、数量少，要求其对所售农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技术检验，过分加重了其义务。被上诉人沈光乐经营部在接受庆元县农业局调查时，能够提供合法有效的农药临时登记证、分装登记证和产品检验报告，本院认为其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到了核对检验义务。而沈光乐经营部提供的农药产品生产批准证书虽已过期，但产品事实上存在合法有效的生产批准证书，且生产批准证书不属于农业部门的监管范围，现有法律法规中也无相应罚则，庆元县农业局未对这一行为进行查处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庆元县农业局应当主动对农药真伪进行检验，被上诉人举报时涉案农药已过期，此时检验已无实际意义。庆元县农业局通过其他方式调查、询问，组织专家鉴定，鉴定出上诉人椪柑树的主要病因是多雨天气和果园闭郁，综合调查、鉴定结果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沈光乐经营部在涉案农药上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庆元县农业局采用在信访答复意见中告知上诉人不予立案的方式虽有不当之处，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立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建民审 判 员 邹一峻审 判 员 李月群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代书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