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2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东辉，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征，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妮，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东辉与被上诉人赵小妮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东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立案审理本案违反法律程序。本案的起因是上诉人贾东辉之夫犯诈骗罪被定罪处罚，而赵小妮因此而向法院提起的系列民事案件。对于2000年12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该文件已被2014年12月30日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一批）的决定》（法释（2015）2号）废止，该文件释明废止的理由：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相关规定修改。法释（2000）47号文件废止之后，即自2015年1月19日（法释（2015）2号施行之日）后不能立案受理此类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同一事实，又提起民事诉讼进行处理法律规定，应驳回起诉。因此桥东法院此后所立的相关案件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本案当中，涉及的生效的调解书的当事人是白金河和贾东辉，原告起诉时只列贾东辉而遗漏了另外一个当事人白金河。故一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撤销调解书第三项，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婚姻法》第十九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所有、部分共同所有……。该规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对夫妻双方的约定予以法律认可。如果一审法院贸然撤销，那么上诉人的权利显然被人为侵犯。上诉人斗胆试问，如果撤销了调解书第三项，上诉人的财产被执行，那么上诉人去哪里寻找自己的权益，填补自己的损失呢？四、生效的调解书符合一般常理和逻辑，公平合理，不能撤销2007年白金河被处罚时，大女儿16岁，二女儿8岁，儿子4岁。三个孩子需要抚养和教育费用，每月均需要支出几千元、上万元，全靠上诉人一人独力承担；白金河的父亲于2012年1月9日去世，其父无依无靠，包括治病和安葬都是贾东辉一人扶养和办理，调解书将房屋留给上诉人使用和所有，符合一般常理、一般逻辑。上诉人没有向党和国家伸手要过一分钱，这些一审法院怎么一点都没有考虑，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属于偏袒被上诉人。赵小妮辩称，一、原审立案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56条、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2条，并且是依据该规定判决。程序合法。二、对方所称的解释与本案无关。三、白金河已经去世，且双方均认可，不存在遗漏必要参与人的情况。四、原审所做判决仅是针对白金河在签订离婚调解书中对个人占有部分财产的处理，并未侵犯贾东辉权益。五、我方要求撤销的离婚调解书第二项原审并未撤销，该项是关于孩子抚养费约定，原审判决并不侵犯被上诉人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赵小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中财产分割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贾东辉与白金河离婚纠纷，于2013年4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0年12月1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生长女白莎莎于1991年9月6日出生，现已成年；次女白静于1999年9月12日出生；儿子白志奇于2003年3月19日出生。因夫妻感情破裂，原告起诉离婚，被告也同意离婚，经调解和好无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贾东辉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白金河离婚，经询问被告白金河也同意离婚，经调解和好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准予原告贾东辉与被告白金河离婚。二、婚生女儿白静于1999年9月12日出生，婚生儿子白志奇于2003年3月19日出生，由原告贾东辉抚养。被告白金河父亲白洪臣名下有2.5亩承包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180208054，承包方姓名：白洪臣，土地面积：2.5亩），该承包土地由原告贾东辉耕种，土地收益用于折抵白静、白志奇的抚养费。如土地被征收，其征地收益归三个子女白莎莎、白静、白志奇所有。三、原、被告婚后自建住房一套，位于邢台市桥东区××院××号（该房产无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使用证，宅基地面积为0.25亩，约为160平方米，房屋结构为二层楼，上下两层约为240平方米），该房产归原告贾东辉所有（该财产分割不得对抗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被告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四、其他无争议”。白金河于2014年3月16日病故，法定继承人为白莎莎、白静、白志奇。2007年4月份以来，白金叶、白金河以帮助赵小妮的儿子安排到公安局工作为名，多次诈骗赵小妮现金801800元。之后白金叶伙同李伟又以合伙开发土地、继续安排赵小妮孩子的工作，取出其自称冻结在银行的存款为名，让赵将位于邢台市顺德路43号楼的五套房产及位于王庄村的门市先后抵押、卖给李忠旺、杨军利、贾峰和邢台市及时雨中介公司、鑫源中介公司，并将抵押、买卖房产所得678000元骗取。2008年11月11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邢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判决：1、被告人白金叶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60万元。2、被告人白金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2007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3、被告人白金叶非法所得人民币2507000元，被告人白金河非法所得人民币936800元，继续追缴后返还被害人。4、被告人白金叶、白金河用赃款购买的格力牌空调、康拜恩冰箱、海尔电脑、海尔电视机、摩托罗拉、三星、诺基亚3部手机、沙发一套、长安奔奔汽车一辆予以拍卖，拍卖后所得款项与被告人白金河之妻退还的32万元（赵小妮已领走8万元，李忠旺已领走2000元），按被害人被骗款物的比例返还给被害人。2009年3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白金叶、白金河上诉，全案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赵小妮申请执行，因白金叶、白金河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邢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双方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书、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提起撤销权之诉的第三人，应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或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性质上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判断赵小妮是否有权撤销因贾东辉与白金河离婚纠纷本院所作出的（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首先应审查赵小妮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因白金叶、白金河确无财产可供执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5月2日作出（2013）邢执字第6-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赵小妮申请执行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刑二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的执行程序，由于（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对白金河与贾东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处分导致白金河对赵小妮履行能力的降低，对贾东辉与白金河离婚分割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赵小妮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该诉讼结果与赵小妮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赵小妮可以向作出该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二项中内容为“被告白金河父亲白洪臣名下有2.5亩承包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编号：180208054，承包方姓名：白洪臣，土地面积：2.5亩），该承包土地由原告贾东辉耕种，土地收益用于折抵白静、白志奇的抚养费。如土地被征收，其征地收益归三个子女白莎莎、白静、白志奇所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等生产，由发包方和承包方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白洪臣名下有2.5亩承包土地并非白金河与贾东辉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白金河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承包土地的耕种与赵小妮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关联，赵小妮诉讼请求撤销调解书的该项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项中内容为“原、被告婚后自建住房一套，位于邢台市桥东区××院××号（该房产无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使用证，宅基地面积为0.25亩，约为160平方米，房屋结构为二层楼，上下两层约为240平方米），该房产归原告贾东辉所有”，就白金河与贾东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导致白金河对赵小妮履行能力的降低，显然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原告赵小妮主张撤销调解书该项内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项，即“原、被告婚后自建住房一套，位于邢台市桥东区××院××号（该房产无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证使用证，宅基地面积为0.25亩，约为160平方米，房屋结构为二层楼，上下两层约为240平方米），该房产归原告贾东辉所有”。二、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3）邢东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小妮负担50元，由被告贾东辉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白金河对赵小妮负有债务，赵小妮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贾东辉与白金河之间的协议，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诉讼与贾东辉所称的第一条上诉理由并非同一事实，其请求驳回赵小妮的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因白金河已经去世，客观上不能再参与本案诉讼，故贾东辉所称的原审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白金河在与贾东辉离婚时约定将仅有的房产全部归于贾东辉所有（且无其他共同财产），致使赵小妮的债权无法实现，原审判决撤销白金河在与贾东辉离婚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贾东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贾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浩审 判 员  张振防审 判 员  郑延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