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
代表人王秀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红石、许莲美，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刘欢，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玲，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文胜，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安迅捷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闽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晓横，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人蒋伟因与被上诉人张金玲、被上诉人厦门安迅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迅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玲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1月20日12时30分，蒋伟驾驶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DA275号重型半挂车由漳州市方向沿国道福昆往厦门东孚方向红灯路口与翁志敏驾驶的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坐在后位的张金玲身体多处受伤，后送往漳州市第一七五医院急救，左大腿被截肢，后经漳州市交警部门认定蒋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分别一处五级和一处十级伤残，安迅捷公司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蒋伟属于职务行为，双方多次就赔偿事宜和解无果，张金玲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张金玲伤残赔偿金、住院期间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陪护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1093964元。2、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张金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015年8月7日开庭时张金玲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赔偿张金玲各项损失共计1104066.69元，其中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进行赔付，若商业险不能完全赔付，安迅捷公司与蒋伟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张金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承担。
安迅捷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其系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号挂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为蒋伟，双方在《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中约定由蒋伟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挂靠车辆运营的一切风险，本案事故责任应由蒋伟承担，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已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金玲损失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对于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没意见。蒋伟已预先垫付给张金玲医疗费28000元，该款应在保险理赔款中折抵。张金玲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中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医疗费，张金玲主张112341.93元，但票据不清，证据存在瑕疵：涉及医疗费用的正规发票票面金额为56020.57元，张金玲提交的医院出院小结可见，张金玲因本事故入院后方发现宫内早孕，并行无痛人流手术，该项医疗措施与本案事故无关，相关费用不应由责任方承担。2、张金玲主张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5720元等，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和护理费用票据或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材料，其主张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即使按70元／日／人的标准计算，至多不超过9170元（70元×131天）。3、张金玲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60元／天计算。4、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条真实性有异议，无出具主体的证明材料，无法得知该门诊部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为依法开设的，也无法证明张金玲真实的工资收入情况，工资条中也未包括税收扣缴项目，亦非转账支付工资的有效凭证，不足以作为张金玲工资收入的证据。5、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6、张金玲系农村户籍，根据张金玲提交的证据，其在2014年2月前就职于深圳市质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2月离职后前往漳州角美阳光门诊入职，暂住证表明其自2014年2月24日方开始居住于漳州台商投资去角美镇农贸市场北路46号102室，张金玲在事故发生前未在漳州连续居住务工满一年，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16220元×61%×20=19788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8、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为基础，且被抚养人范围限于张金玲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者，姑且不论张金玲提交的鉴定结论是否有异议，现未有证据对张金玲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作出认定，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超出法定范围，不应支持。
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其承保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其已支付张金玲45000元，该款应在其承担的赔偿款中抵扣。本案被保险车辆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自行承担10%的免赔率。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人保厦门分公司在肇事车辆具有按规定检验合格的行驶证，并且驾驶员具有有效的驾驶资质的前提下，在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的基础上，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金玲诉求的各项费用部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医疗费，认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的三张发票共计109215.93元，其承担80%的医保费用，20%的非医保费用不承担；张金玲主张的误工费，可以认可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天共168天，张金玲主张的误工标准缺乏依据，张金玲没有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不应支持误工损失，即使考虑综合情况，只能按厦门市农林牧渔业11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张金玲实际治疗天数41天、60元／天计算；护理费，张金玲主张120元没有依据，应按70元／天的标准，张金玲于2015年4月1日假肢安装完毕，从各方面考察可以活动自如，从事故当天计至2015年4月1日共计131天再扣除评估报告的50天，按81天计算，住院期间41天按70元／天计算，出院后按70元／天×50%计算；残疾赔偿金，对张金玲的伤残等级五级附加十级没有异议，但对标准有异议，因张金玲没有足够的暂住证明以及其他公安机关证明，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工作和生活，应按厦门市农村标准16220元×20×61%计算；营养费，其不承担，金额稍微偏高，由法院裁定；交通费，按41天、10元／天计算；鉴定费3300元，张金玲有票据为证，但不在保险范围；张金玲主张其母亲和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母亲的计算年限没有意见，但张金玲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母亲生育子女人数，孩子的抚养费按14.81年、父母各承担一半计算；假肢器具费用239800元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金玲主张的金额过高，应以30000元为宜。
蒋伟在原审中辩称，其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其系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号挂车的实际车主，上述车辆挂靠在安迅捷公司名下经营，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对张金玲主张的损失没意见，对于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没意见，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其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张金玲28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0日12时30分许，蒋伟驾驶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D×××××号挂车由漳州方向沿国道福昆线往厦门东孚方向按路口信号灯指示行驶至肇事交叉路口时，违规右转弯往县道角海线方向行驶过程中，与同向右侧由翁志敏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机动车（附载张金玲）发生刮碰后，闽D×××××号挂车右后轮碾压张金玲，造成张金玲受伤及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由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闽D×××××号挂车（核载：28000KG，实载：43720KG，超载：56.14%），认定：蒋伟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未能按照导向车道通行导致发生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之规定，其过错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翁志敏、张金玲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金玲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41天，花费医疗费109215.93元，出院伤情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左下肢毁损伤；右足第1跖骨骨折；右足第1趾骨粉碎性骨折；右足背皮肤撕脱伤；右足底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足踇趾术后坏死等，出院医嘱：多食鱼虾等高蛋白食品，加强右踝关节屈伸活动锻炼，逐渐进行右下肢负重训练，加强走大腿内收及背伸功能锻炼，视残端肌肉塑形情况决定安装假肢时间，并积极进行康复训练等。2014年12月31日，张金玲至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装配假肢，于2015年4月1日康复出院，共住院90天，治疗经过：入院后行肌力训练、关节活动度训练、穿戴假肢训练、站立训练、行走训练等，出院情况：患者能自行穿戴假肢进行自主行走。2015年3月31日，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作出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经本中心康复小组评估，根据患者的残肢条件、年龄、体重、生活环境等综合分析，该患者符合装配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适合假肢品名：组件式大腿假肢，装配价格（含组件费）人民币36000元整，共五具，假肢费用为人民币180000元整，以上产品每四年更换一次，保修一年，余下三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维修费用为人民币54000元整，首次装配假肢，床位费30元／日，训练费30元／日，理疗费20元／日，康复时间50天，需陪护1人，陪护费20元／日。再次装配假肢，床位费30元／日，训练费30元／日，需陪护1人，陪护费20元／日，康复时间10天。康复训练费用合计人民币：5800元整。以上各项费用总计人民币239800元整。2015年5月6日，张金玲自行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进行鉴定，5月8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张金玲的伤残等级评为一个V级（五级）、一个X级（十级）伤残。（二）张金玲伤后的营养期为90日。张金玲支付鉴定费33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金玲于2004年9月至2007年7月在襄樊市护士学校护理专业学习，于2007年7月10日取得湖北省中等专业学校毕业证书。2009年张金玲取得卫生初级（士）（类别：护理学），同年，张金玲取得护士执业证书。2013年8月2日，张金玲与深圳市质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工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月薪3200元整等。张金玲于2014年2月24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暂住于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农贸市场北路46号102室。李辰晞（2012年2月27日出生）系张金玲与李文武生育的女儿。张宝国与张小菊（1957年11月8日出生）夫妻共生育张晶晶、张金玲两个子女。
另查明，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安迅捷公司，该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项下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单中均载明该车核定载质量为34850千克，在投保单的特别约定处载明“本保险单项下车辆因保险事故发生导致人身伤害所涉及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医保标准予以核定赔偿。本保险单保险责任不含营养费。”，安迅捷公司盖章确认“本投保人郑重声明：本投保人已详细阅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投保人投保对应的商业保险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将上述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及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等内容向本人作出明确说明，本人对以上内容（包括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充分理解。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批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等组成，除投保单外其余保险合同已收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闽D×××××号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系安迅捷公司，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14年5月16日，安迅捷公司（甲方）与蒋伟（乙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双方约定：挂靠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D×××××号挂车）属乙方所有，乙方将该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以甲方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挂靠车辆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按300元／月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挂靠管理费，管理费的交纳时间和方式为挂靠期间存续每年的5月份缴纳1年3600元挂靠费；挂靠期限自挂靠车辆登记证登记为甲方名下之日起至挂靠车辆从甲方名下转移给乙方或者第三方的过户登记手续办妥之日止；鉴于乙方系自主经营，挂靠车辆运营的一切风险、责任最终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愿对挂靠车辆导致的交通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等等。事故发生后至本案开庭前，人保厦门分公司已支付张金玲45000元，蒋伟支付张金玲28000元。2014年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625元，2014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4142元。安迅捷公司、蒋伟、人保厦门分公司当庭均同意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20%计算。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安迅捷公司以蒋伟系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D×××××号挂车的实际车主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蒋伟为被告，该院依法追加蒋伟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一般侵权案件。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志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
一、张金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张金玲主张112341.93元，并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具的四张票据及一张收据、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出具的一张票据、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一张票据、漳州市益民殡葬服务公司出具的一张收据，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后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具的三张医疗费票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另该院出具的400元发票，注明不是医疗费而是其他费用，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开具的1786元发票是服务行业发票，不是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定，不属于医疗费，且该费用已包含在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中明确的首次装配假肢的床位、训练、理疗、陪护等费用中，公安局的疑难伤情评定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不是医疗费，两张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定，不是正式票据，故张金玲医疗费共计109215.93元。蒋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张金玲主张的金额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金玲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具的三张医疗费票据，其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106312元＋669.36元＋2234.57元=109215.93元，另该院出具的载明金额400元、收费项目为陪护水电费的票据，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出具的金额为250元、项目名称为疑难伤情及伤残评定的发票，上述项目不属于医疗范围，也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可；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开具的住院收费（治疗费）发票，该发票上的1768元金额已包含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两张收据并非正式票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张金玲的医疗费共计109215.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金玲主张100元／天×131天=13100元，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均认为按60元／天、实际治疗天数41天计算，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100元／天的标准符合厦门市的合理标准，予以支持，张金玲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中并未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安装假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中评估的康复期为50天，则其合理的住院天数应为41天＋50天=91天，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1天=9100元；3、营养费，张金玲主张5000元，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均认为金额稍微偏高，由法院裁定，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张金玲提交的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中载明须多食鱼虾等高蛋白食品，鉴于其伤情较重及所花费的医疗费金额，其主张营养费5000元于法有据，金额合理，予以支持；4、护理费，张金玲主张120元／天×131天=15720元，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均认为应按70元／天计算，张金玲于2015年4月1日假肢安装完毕，从各方面考察可以自如活动，护理期应从事故当天计至2015年4月1日共计131天再扣除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中评估的陪护期50天即81天计算，住院期间41天按70元／天计算，出院后按70元／天×50%计算，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按厦门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中载明了首次装配假肢需陪护1人，陪护费20元／天，且该费用包含在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则张金玲主张其在康复期间的护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均同意护理期按从事故当天至2015年4月1日的天数扣除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中评估的陪护期50天即131天-50天=81天计算，蒋伟对张金玲主张的护理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可护理期按81天计算，则张金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0元／天×41天=287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附录B中对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鉴于张金玲的严重伤情及其伤残等级为五级附加一处十级，酌定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则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70元／天×81天×80％=4536元，故护理费共计7406元；5、误工费，张金玲主张150元／天×168天=25200元，提交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后均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原始的工资表，也没有银行卡工资发放记录和完税证明，张金玲也没有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不应支持误工损失，即使支持，应按厦门市农林牧渔标准110元／天的标准计算，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张金玲2014年2月22日入职，月平均工资4500元，于2014年11月20日因交通事故离职，该门诊部出具的工资表上载明张金玲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3000元、奖金1500元合计4500元，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工作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故对工作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金玲与深圳市质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日签订的劳务工合同约定张金玲月薪为3200元，张金玲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11月20日在角美阳光门诊部的月均工资为4500元，则张金玲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的日均工资为（3200元×7个月＋4500元×9个月）÷16个月÷30天≈131元，张金玲因本事故构成五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而持续误工，误工期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5月7日共计168天，则误工费为131元×168天=22008元；6、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张金玲主张39625元／年×20年×61%=483425元，提交劳务工合同书、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源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暂住证、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工作证明、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毕业证书、《湖北省公安厅、人事厅、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证明张金玲已享受到城镇待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劳务工合同书真实性无法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居委会证明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居委会出具证明至少要有其他原始证明，且居住情况应由派出所出具证明，暂住证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距事故发生时不足一年，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工作证明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毕业证书无法体现是否是全日制学生，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部门意见只是说明学生转户的办法，无法确认真实性，张金玲是农村户籍，不符合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的法律规定，故该项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劳务工合同书、毕业证书的真实性，对合同、毕业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对暂住证、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源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结合劳务工合同书与暂住证可以证明张金玲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结合毕业证书、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来看，张金玲提交的角美阳光门诊部工作证明可以证明其暂住于漳州市角美镇期间从事护士职业，即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张金玲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张金玲构成五级附加一处十级伤残，则残疾赔偿金为39625元／年×20年×61%=48342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张金玲主张其母亲张小菊抚养费为14142元／年×20年×0.61÷2=86266.2元，女儿李辰晞抚养费为14142元／年×16年×0.61÷2=68912.96元，提交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老河口市张集镇大房营村委会与老河口市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老河口市张集镇大房营村委会与老河口市张集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及民政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出生医学证明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户口本真实性予以认定，村委会与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派出所证出具的户籍证明仅列举张金玲父母及子女关系，未注明其父母共有几个子女，村委会和镇计生办、镇民政办的证明，不是户籍管理部门，不能掌握完整的信息，女儿的抚养年限应为14.81年，对母亲的抚养年限20年无异议，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应从误工期满之日即定残日2015年5月7日起算，李辰晞（2012年2月27日出生）的抚养年限为18年-3.19年=14.81年，张小菊（1957年11月8日出生）的抚养年限为20年，则李辰晞的抚养费为14142元／年×14.81年／2人×0.61=63880.12元，村委会与镇计生办及民政办共同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张宝国与张小菊共生育张金玲与张晶晶两个子女，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该证明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村委会与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派出所证出具的户籍证明中均载明张宝国与张小菊生育了张金玲与张晶晶两个子女，即上述证明可以证实张金玲的母亲张小菊共生育两个子女，则张小菊的抚养费为14142元／年×20年／2人×0.61=8626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50146.32元，则残疾赔偿金共计483425元＋150146.32元=633571.32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239800元，有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为证，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张金玲主张1000元，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应按41天、10元／天计算，蒋伟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张金玲虽无票据予以证明，但鉴于其受伤治疗必然产生相应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金玲主张50000元，鉴于邓志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金玲构成五级伤残附加十级伤残，原审法院酌定为30500元；9、鉴定费3300元，有发票为证，人保厦门分公司、安迅捷公司、蒋伟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张金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0921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7406元、误工费22008元、残疾赔偿金633571.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98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1060701.25元。
二、关于人保厦门分公司、安迅捷公司、蒋伟对张金玲的合理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金玲的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投保人安迅捷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在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单上签名，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在投保单上双方特别约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承担营养费，且安迅捷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名确认保险人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原审法院确认保险人人保厦门分公司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公司承担医保费用、鉴定费等费用、免赔率等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则人保厦门分公司无须承担营养费及非医保费用、鉴定费；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核定载质量为34850千克，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闽D×××××号挂车核载质量为28000千克，实载质量为43720千克，超载：56.14%，本案事故发生时系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D×××××号挂车，二者构成一个整体，闽D×××××号挂车实载质量超过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核定载质量，即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构成超载，则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还应扣除免赔率10%。张金玲在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921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5000元超过10000元限额，在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包括护理费7406元、误工费22008元、残疾赔偿金633571.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98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元超过110000元限额，则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张金玲损失共计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支付），扣除人保厦门分公司已支付张金玲的45000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尚需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张金玲75000元；安迅捷公司、蒋伟、人保厦门分公司当庭均同意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20%计算，原审法院确认非医保费用为109215.93元×20%=21843.19元，则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张金玲的损失为（1060701.25元-非医保费用21843.19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3300元-120000元）×（1-10%）=819502.25元。蒋伟系肇事车辆闽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D×××××号挂车的驾驶员及实际车主，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则剩余损失1060701.25元-120000元-819502.25元=121199元应由蒋伟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蒋伟已支付张金玲的28000元，蒋伟尚应赔偿张金玲损失931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安迅捷公司与蒋伟之间系挂靠关系，则安迅捷公司应对蒋伟须赔偿张金玲的93296.6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张金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的其他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金玲损失共计7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金玲损失共计819502.25元。三、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金玲损失共计93199元，厦门安迅捷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金玲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不服，各自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进行改判（其中，原审判决认定的张金玲护理费7406元应改判为4270元，误工费22008元应改判为18480元，伤残赔偿金483425元应改判为197884元）；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金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张金玲的护理期为81天，但是具体计算时却多计算了41天，属于计算错误。另外，原审法院认定张金玲出院后按照大部分护理依赖80%计算护理费也有误，应当按照部分护理依赖50%来计算护理费。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7406元错误，请求改判为4270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张金玲的平均工资为131元／天，依据不足，张金玲提交的龙海市角美阳光门诊部的工资表不真实，因该工资表并不是原始的工资发放表，并且工资收入4500元／月已经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应该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三、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缺乏依据。张金玲为农村户籍，张金玲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张金玲的暂住证为2014年2月24日申领，距离事故发生之日不足一年，其提交的劳务工合同书、工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没有原始的工资发放表，不能证明其2014年2月24日之前的工作和居住情况。
针对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张金玲答辩称，原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没有错误，张金玲第一次住院41天，后来因截肢从2014年12月31日住院到2015年4月1日。张金玲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在厦门居住证的合法日期内，并且张金玲是从事护士工作，根据湖北省的相关规章，认定张金玲为城市居民标准是正确的。况且张金玲已经享受城镇待遇，只不过形式上没有办理农转非手续而已。
针对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安迅捷公司表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蒋伟辩称，其同意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关于护理费问题，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是81天，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期41天以及出院后护理期40天，但出院后护理费应按40天计算而不是按照整个护理期81天计算，故原审判决存在重复计算，是错误的。
上诉人蒋伟上诉请求撤销厦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按照厦门市农村居民标准16220元／年改判残疾赔偿金为197884元，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畸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张金玲提供的暂住证载明其至事故发生前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连续居住仅为9个月，其提供的证据无一能够证明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认定张金玲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应当纠正。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张金玲未能提供银行卡工资发放流水记录或完税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减少的情况，张金玲仅提交一份真实性无法认定的工资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至多只能按照厦门市农林牧渔业的标准即110元／天计算张金玲的日均工资。三、原审判决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计算标准畸高，影响了损失的客观认定。
针对蒋伟的上诉，张金玲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蒋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蒋伟的上诉，安迅捷公司表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针对蒋伟的上诉，人保厦门分公司答辩称，其对蒋伟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应当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蒋伟、人保厦门分公司、安迅捷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2段第4行至第8行中涉及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除此之外，其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张金玲表示其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问题。张金玲在原审中提交了其与深圳市质保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工合同、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工资表，用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虽然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表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对张金玲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可予确认。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计算张金玲的误工费损失，应予认定。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张金玲在原审中提交了劳务工合同书、暂住证、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工作证明、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毕业证书等，以此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对暂住证、护士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安迅捷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虽然对劳务工合同书、毕业证书、角美阳光门诊部出具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表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张金玲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可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张金玲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可以证明张金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事发前主要的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该认定于法不悖，依法可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张金玲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认定张金玲的护理费可以按照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5年4月1日的天数扣除假肢装配评估鉴定报告中评估的陪护期50天即131天－50天=81天计算，各方均未针对原审认定的81天护理期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范酌情确定张金玲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属于合理范围内的裁量，可予确认。原审法院按照厦门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张金玲第一次住院41天期间的护理费为2870元正确，予以认定。但是，原审法院在计算张金玲第一次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时，护理期应为81天－41天=40天，但原审法院仍按照总的护理期81天予以计算确有错误，应为70元／天×40天×80%=2240元，故张金玲总的护理费损失应为2870元＋2240元=5110元。
四、蒋伟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张金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109215.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9800元、鉴定费3300元未提出具体的上诉意见，依法视为各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保厦门分公司、蒋伟的上诉请求中除了护理费问题可以部分成立之外，其余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张金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109215.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110元、误工费22008元、残疾赔偿金633571.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98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5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1058405.25元。本院据此对原审判决主文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金玲损失共计817435.85元；
四、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9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蒋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金玲损失共计92969.4元，厦门安迅捷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蒋伟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张金玲的其它原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减半收取2829元，由张金玲负担284元，由蒋伟、厦门安迅捷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4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元，由蒋伟负担7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琦
代书 记员 陈荔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