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格美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雯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元薪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海珠，上海沪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格美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元薪新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格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雯闽、元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海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元薪公司与格美公司素有业务往来，主要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销售PP合成纸。期间，双方自2012年3月9日至2013年11月18日共签订十一份《供货合同》。其中2012年3月9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930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60卷、单价1.3944元（人民币，下同）／㎡，价款233，422.56元；1，0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60卷、单价1.3944元／㎡，价款272，326.32元；1，2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60卷、单价1.3944元／㎡，价款322，524.72元；1，5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80卷、单价1.3944元／㎡，价款513，696.96元；1，6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30卷、单价1.3944元／㎡，价款205，185.96元；1，285mm×3，200mPZ-130南亚PP合成纸50卷、单价1.2948元／㎡，价款266，210.88元（原审判决书记载26，210.88元系笔误）；1，535mm×3，200mPZ-130南亚PP合成纸40卷、单价1.2948元／㎡，价款254，402.30元。
2013年6月24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930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50卷、单价1.2936元／㎡，价款180，457.20元；1，0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20卷、单价1.2936元／㎡，价款84，213.36元；1，2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50卷、单价1.2936元／㎡，价款249，341.40元；1，5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0卷、单价1.2936元／㎡，价款595，702.80元；1，36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卷、单价1.2936元／㎡，价款52，972.92元。
2013年7月16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930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20卷、单价1.2936元／㎡，价款72，182.88元；1，0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20卷、单价1.2936元／㎡，价款84，213.36元；1，2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20卷、单价1.2936／㎡，价款99，736.56元；1，5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40卷、单价1.2936元／㎡，价款238，281.12元；1，6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30卷、单价1.2936元／㎡，价款190，353.24元。
2013年7月16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1，285mm×3，400mPZ-120南亚PP合成纸10卷、单价1.1196元／㎡，价款48，915.32元；1，635mm×3，400mPZ-120南亚PP合成纸10卷、单价1.1196元／㎡，价款62，238.56元。
2013年7月26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1，5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30卷、单价1.2936元／㎡，价款178，710.84元。
2013年8月2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1，2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60卷、单价1.2936元／㎡，价款299，209.68元；1，5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0卷、单价1.2936／㎡，价款595，702.80元。
2013年8月22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930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80卷、单价1.3062元／㎡，价款291，543.84元；1，0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80卷、单价1.3062元／㎡，价款340，134.48元；1，6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卷、单价1.3062元／㎡，价款64，069.11元。
2013年9月6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1，2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200卷、单价1.3314元／㎡，价款1，026，509.40元；1，5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200卷、单价1.3314元／㎡，价款1，226，219.40元。
2013年9月17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930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0卷、单价1.3314元／㎡，价款371，460.60元；1，08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0卷、单价1.3314元／㎡，价款433，370.70元；1，6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10卷、单价1.3314元／㎡，价款65，305.17元。
2013年10月16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1，285mm×3，400mPZ-120南亚PP合成纸1卷、单价1.3068元／㎡，价款5，709.40元。
2013年11月18日《供货合同》约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供应：1，635mm×3，000mPZ-140南亚PP合成纸60卷、单价1.3398元／㎡，价款394，303.14元。
同时，上述《供货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后三十天内付清，逾期支付货款的按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收取滞纳金。合成纸的厚度、比重允差依照A物性表标准（比重PZ-140：0.6），厚度允差依A物性表标准平均厚度控制在正负5μm；比重允差依A物性表标准正负5%。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纠纷，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
2013年8月19日至29日，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交付PP合成纸，并在2013年9月5日向格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6，780.22元、91，320.14元、113，183.53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13日的货款31，725.54元）、113，183.53元、67，099.03元和74，802.4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9月5日至30日，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交付PP合成纸，并在2013年10月11日向格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27，226.50元、87，279.19元、59，902.08元、113，183.53元、105，693.59元、103，947.23元、113，183.53元、49，208.54元、102，040.34元、87，463.16元、107，345.57元、107，927.32元、19，035.32元、103，713.25元、112，916.03元、15，397.64元、110，729.55元、99，377.21元、31，725.54元、102，193元、91，966.46元、64，069.11元、89，040.81元、852，680.7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0月10日至15日，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交付PP合成纸，并在2013年11月6日向格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0，629.15元、116，490.84元、112，916.03元、112，916.03元、116，490.84元、40，920.58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0月23日至11月13日，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交付PP合成纸，并在2013年12月2日向格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3，242.18元、114，633.53元、115，281.94元、115，423.81元、114，391.81元、105，247.17元、114，493.74元、93，576.73元、65，717.19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2月12日，元薪公司就其于2013年10月17日的供货向格美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4，795.8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
格美公司在收到上述46张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南通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进行了认证。
其后，格美公司在2013年12月又向元薪公司购买了价款745，817.37元的PP合成纸。
2013年10月29日，格美公司向元薪公司发函称，元薪公司原先供应的材料出现的问题不太严重，格美公司都进行了内部消化，元薪公司都未曾进行过赔偿，而是由格美公司自行承担了一定的损失。但自今年开始合成纸品质更是大幅度下降（南通生产的货品和原先台湾生产的货品已经大不一样），严重影响格美公司的正常生产和产品的销售。现就这次合成纸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粘背）提出如下几点：元薪公司未能及时书面告知格美公司产品配方进行了调整改变；配方调整改变后未及时书面说明合成纸参数的变化，要求生产时需要关注哪些方面的变化，要求格美公司生产时要对合成纸的改变方面进行检测，以致格美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向元薪公司采购合成纸并进行生产后向下端客户进行销售；2013年6月底，格美公司的客户陆续就格美公司的产品在客户没有改变生产工艺的情况下出现严重的粘背现象向格美公司进行投诉，7月底大批客户陆续要求退货；格美公司一时亦不能确定原因所在，后经几次玻璃试验发现元薪公司的基材在使用过程中确实存在问题，格美公司质监部门负责人已经与元薪公司多次沟通并传真书面质量异议函，要求元薪公司能提供合成纸质量方面变化的情况，一直未有明确答复，元薪公司人员在9月24日来格美公司现场看过试验玻璃的情况，直至2013年10月10日元薪公司人员确认从5月2日发货时开始改变配方的，从批号中查询南亚生产日期为4月28日以后生产的；因格美公司的客户大部分为全国各地的经销商，由他们再对直接客户销售，等直接客户使用发现问题反馈需要一定的时间，格美公司亦派业务员对客户进行回访，了解客户损失和要求退货情况，同时，格美公司要生产符合客户需求的产品及时补发给客户，以保证其正常使用；为减少损失，格美公司已经通知客户对这段期间的产品不再向其下游客户销售，并统计好损失数据；8月19日之前的货款已经付清，目前与元薪公司的货款往来都为有问题的合成纸；……。2013年11月5日，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复函。表示：元薪公司提供给格美公司的PP材料，南亚南通厂一向秉持严格的品管要求生产，绝对不会擅自更改配方，经由南亚南通厂的检验以及报告回复，配方确实无更改的行为且货物也无异状；货物在出货之前，皆经过南亚南通厂的严格品管，货物出货至格美公司之时，格美公司亦有相关负责人签收，且有格美公司品管人员负责进货品管，如发现货物有客户投诉的情形发生的，应该及时叫停投诉产品外流并告知元薪公司相关人员和南亚南通厂相关人员沟通处理投诉问题，当时如果格美公司立即作出产品叫停并严控外流，不会导致如此大批量货物的投诉情况；自今年8月份开始格美公司产生的逾期货款（平均每周20多万元），已累计至今年10月底，高达250余万元，该笔数额已对企业的正常商贸运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2013年11月6日，元薪公司与格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2013年11月15日之前由格美公司支付元薪公司货款200万元，付款方式为50万元现金电汇或者转账，另150万元可以接受短期承兑汇票；元薪公司在11月7日安排南亚南通厂仓库及时发送格美公司所需的产品，并在同日到格美公司；元薪公司按双方合同安排格美公司发送相应规格的产品，保证格美公司正常生产所需，在双方交易条件完成后如元薪公司不能保证供货的，格美公司有理由在11月15日不支付货款。
2013年9月13日格美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向元薪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3月13日；2013年11月19日，格美公司通过银行电汇向元薪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13年11月19日，格美公司以银行汇票向元薪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5月19日；2013年12月9日、12月16日、12月23日格美公司分别向元薪公司支付货款458，334.45元、159，967.71元和127，515.21元。嗣后，元薪公司以格美公司未能付清全部货款，要求格美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因无着落，故形成纠纷，由元薪公司提起诉讼。
另查明，格美公司使用合成纸生产产品后向其下游客户供应，自2013年8月开始，其下游客户向格美公司反映格美公司的产品在加温后出现粘背现象，为此，格美公司向部分下游客户进行了补货或者接受下游客户的退货。
本案审理期间，经格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B对现存于格美公司处的合成纸（分别为2012年7月和12月由元薪公司供应）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6日，B出具《鉴定报告》，载明的鉴定结论为：2012年12月的合成纸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厚度140正负5μm标准，比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2013年7月的合成纸厚度、比重均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2012年12月合成纸的聚丙烯含量高于2013年7月合成纸的聚丙烯含量。2012年12月合成纸的碳酸钙含量低于2013年7月29日合成纸的碳酸钙含量。2013年7月29日合成纸中的抗静电剂“脂肪酸甘油酯”含量是2012年12月合成纸的两倍，十二烷基磺酸钠含量均小于1%。2013年7月29日的合成纸结构更为疏松，同时易迁移的小分子油性物质（脂肪酸甘油酯）含量却更高，导致在后期加工过程中迁出更多的小分子油性物质，从而导致薄膜粘连。
元薪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格美公司支付货款2，038，167.54元；判令格美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5，000元、担保费1万元。格美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元薪公司赔偿各类损失1，559，260.07元（包括库存损失670，702.84元、退货损失454，090.42元、措施费损失158，368元、律师代理费损失149，858.50元、被冻结存款利息损失44，560.31元、仓库占用费损失51，680元、仓库管理和人力资源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元薪公司与格美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供货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确认为有效。
关于元薪公司的供货总量和货款问题。元薪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5日至2013年12月13日其开具给格美公司的46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金额为4，100，781.51元，其后，格美公司向元薪公司购买价款为745，817.37元的产品。总计货款为4，846，598.88元。该款在扣除了元薪公司承认了格美公司的已付款2，745，817.37元后，余款为2，100，781.51元。元薪公司认可该款中另应扣除15，889.94元、31，725.54元、28，248.37元。格美公司对元薪公司提交的部分交货凭证提出异议并认为上述款项中应扣除2013年8月19日的供货以及其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的200万元。元薪公司在2013年9月5日所开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交货时间为8月19日的货款金额为279，558.35元。2013年10月29日，格美公司向元薪公司发函提及8月19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2013年11月5日，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复函之中表示格美公司已经结欠元薪公司货款250余万元，2013年11月6日，格美公司与元薪公司签订《协议》，在该协议中，格美公司承诺在2013年11月5日之前向元薪公司支付20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2013年11月6日之时，格美公司拖欠元薪公司的货款在200万元左右。格美公司对此解释称，2013年9月13日支付的200万元系预付款，然依据《供货合同》的约定，格美公司的付款时间为货到三十日内。故格美公司的上述主张既无事实依据，又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据此计算，格美公司拖欠元薪公司的货款总额应为2，024，917.66元（即2，100，781.51元-15，889.94元-31，725.54元-28，248.37元）。格美公司应当向元薪公司支付该款。
格美公司反诉要求元薪公司赔偿损失1，559，260.07元（包括库存损失670，702.84元、退货损失454，090.42元、措施费损失158，368元、律师代理费损失149，858.50元、被冻结存款利息损失44，560.31元、仓库占用费损失51，680元、仓库管理和人力资源费30，000元）。格美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系基于元薪公司提供合成纸质量存在瑕疵。双方签订的一系列《供货合同》对于合成纸的质量约定为：厚度、比重允差依照A物性表标准（比重PZ-140：0.6），厚度允差依A物性表标准平均厚度控制在正负5μm；比重允差依A物性表标准正负5%。经过鉴定后，元薪公司2012年12月提供的合成纸厚度不符合上述约定。由于双方对于合成纸的质量标准约定不够详尽，因此，双方对于因质量标准约定不详尽所产生的后果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就元薪公司而言，其在2012年12月供应的合成纸的厚度上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该瑕疵与格美公司所主张的粘背问题没有因果关系，元薪公司在合成纸的化学成分发生变化之时，没有及时通知格美公司，而经鉴定部分化学成分的变化与格美公司所主张的粘背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就格美公司而言，在对合成纸的化学成分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其应当对所选合成纸是否符合其生产要求进行甄别，以保证合成纸能够符合生产要求，但格美公司疏于自己的注意责任，对于所造成的损失，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现酌定由元薪公司向格美公司补偿损失40万元。同理，因合同履行中，元薪公司存在过错，故元薪公司要求格美公司赔偿利息及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格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元薪公司货款2，024，917.66元；二、元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格美公司损失40万元；三、驳回元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格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16.50元，司法鉴定费146，500元，合计184，854.50元，由元薪公司、格美公司各负担92，427.25元。
一审判决后，格美公司提起上诉称，货款已经付清。原审没有查明元薪公司是如何履行交货义务的，没有查明双方多年的交易习惯、交易规则，发票总金额大于交货总金额。原审判决格美公司的欠款金额没有依据。计算数据的相关事实没有查清。元薪公司提交的订购单是伪造的。涉案发票没有与货物交运单对照，无法确定是哪一份合同的。元薪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交货金额。本案纠纷是元薪公司不按时交货、不承认质量问题、与生产厂家之间的矛盾引起，元薪公司要求改变合同约定、现金支付，格美公司没有违约之处。关于反诉，格美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且尽到了注意义务，原审酌定40万元不公平。因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元薪公司原审全部本诉诉讼请求，支持格美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
元薪公司答辩称，双方是滚动发货、滚动付款，付款与发票并非一一对应。格美公司2013年9月13日付的200万元是支付2013年8月19日之前的货款，双方发生争议之前都是货到后付款，从未采取预付货款再发货。另外扣除的三笔款项是元薪公司认可没有发货以及客户投诉的款项。格美公司没有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货物质量有关联性，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2012年3月9日合同倒数第二项价款应为266，210.88元，原审委托鉴定的合成纸应分别为2012年12月和2013年7月由元薪公司供应。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格美公司是否还欠元薪公司货款、欠付金额是多少以及格美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成立。2013年12月双方发生的三笔交易已经以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结清，双方没有争议。现争议的是2013年8月19日至11月期间发生的交货和欠款金额。关于计算交货金额的依据，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元薪公司提交的成品交运单、货物交运单存在异议，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计算依据。格美公司还认为发票不能与合同、成品交运单、货物交运单对应，但格美公司未提供其收货明细或其认可的计算交货金额的依据，且格美公司已向江苏省南通市税务局认证抵扣4，100，781.51元的发票，这些发票均系2013年8月19日之后开具，则原审法院以该金额为双方2013年8月19日起算的交易金额正确。关于2013年8月19日当天的交货金额，格美公司认为其2013年9月13日支付的200万元包括了8月19日当天交货的货款，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均为货到后三十天，9月13日该批货款尚未到期，格美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笔200万元是支付哪一批货款，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协商8月19日的货款提前支付，因此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原审法院在总货款中扣除的15，889.94元、31，725.54元、28，248.37元三个金额，双方均未提供有关证据，元薪公司认可该三笔款项系因开票未发货以及处理客户投诉而从应收货款中扣减，此系元薪公司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扣除该三笔金额并无不当。关于格美公司原审反诉的损失部分，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发生粘背问题所导致的格美公司损失均应负担一定责任，并据此酌定元薪公司赔偿4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情况，并无不当。
综上，格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15.50元，由上诉人江苏格美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赵喜麟
审判员 刘丽园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