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延刑初字第39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吉广，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吉林省延吉市人，朝鲜族，初中文化，系延吉市佳能热力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1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2月23日被延吉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监视居住，于2017年7月6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洪斌，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吉林省延吉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吉林省延吉市进学街。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9月19日由延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7年8月16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系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刑检刑诉〔2017〕409号起诉书，延市检刑检刑追诉〔2017〕8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吉广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洪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玉红、助理检察院金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吉广，李洪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至7月之间，被告人李洪斌伙同高某某（在逃）为帮助被告人金吉广躲避债务，在被告人金吉广的指使下，三人（金吉广、李洪斌、高某某）伪造了金吉广与李洪斌、郑某、高某某等五人的虚假借款合同，共计1330万元。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洪斌、高某某以被告人金吉广借款1330万元为由，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中被告人李洪斌为了帮助被告人金吉广成功诉讼，指使自己的妻子郑某签署了空白的延吉市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之后李洪斌在以郑某为债权人的民事起诉状、原告准确地址确认书、举证责任询问笔录上伪造郑某的签名，并在法庭审理中，使用自己办理其他业务的交易流水明细冒用金吉广向其借款的交易明细在法庭上作为证据使用，致使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被告人金吉广及延吉市佳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热力公司）向李洪斌支付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向郑某支付290万元及利息、加之向高某某等人支付借款本金，共计1330万元的错误判决。2013年12月12日至同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李洪斌指使出纳谭桂芳从某某热力公司账目中以偿还执行款名义支出，后又以佳能公司向个人借款名义打回的方式在佳能公司的账上挂300万元欠款（以高某某母亲张玉梅、岳母孙京淑的名义），2014年将上述300万及利息38.9333万元支付给高某某，2014年10月份以还吉某执行款的名义直接付给高某某84.84万元，共计执行给高某某人民币423.7733万元。 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3年3月至7月之间，被告人李洪斌，伙同高某某（在逃）为帮助被告人金吉广躲避债务，在被告人金吉广的指使下，与金吉广、高某某伪造了金吉广与李洪斌、郑某、高某某等五人的虚假借款合同，共计1160万元为由，向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致使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月7月3日作出某某热力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前分别向高某、高某某、李洪斌、吉某支付煤款290元（共计1160万元）及利息的错误调解书。 案发后，被告人金吉广于2016年1月17日到延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洪斌于2016年1月19日到延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司法会计鉴定书，电子录音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金吉广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洪斌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洪斌、金吉广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吉广、李洪斌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李洪斌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虚假诉讼的目的在于躲债，即阻止其他债权人执行被告金吉广、某某热力公司。但实际上，没有达到该目的，故没有社会危害性；2、在李洪斌管理某某热力公司期间，其支付给高某某423万余元，是因某某热力公司欠高某某债务。是其管理的公司偿还该债务的行为，与虚假诉讼无关。3、李洪斌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李洪斌伙同高某某（挂网在逃）为帮助被告人金吉广躲避债务，经过和金吉广等预谋采取编造虚假债务，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以达到阻碍其他法院的执行的目的。初始三被告人（金吉广、李洪斌、高某某）采取伪造了一张2460万元借条，后因延吉市人民法院对标的额管辖的限制，又经策划将该欠条分拆为9份欠条。之后分别以虚假的债权人李洪斌、郑某（李洪斌妻子）、高某某、高某（高某某儿子）、吉某（高某某妻子）为原告向延吉市人民法院提起九起虚假案件的诉讼，总标的额为2490万元。被告人金吉广在以上九起案件中，均实施虚假诉讼的相关行为，即向法庭递交了作为被告一方的相关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公司章程等材料，并亲自参加了开庭，授意编造了虚假的欠条和虚假借款的银行流水，在法庭答辩中不提出异议，并签收了判决书和调解书等法律文书。金吉广涉案标的额为2490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了九件错误裁判【(2013)延民初字第1517号,原告高某某；(2013)延民初字第1518号，原告李洪斌；（2013）延民初字第1519号，原告郑某;(2013)延民初字第1522号，原告高某某;(2013)延民初字第1523号，原告李洪斌；(2013)延民初字第1574号，原告吉某;(2013)延民初字第1575号，原告高某;(2013)延民初字第1578号，原告吉某;(2013)延民初字第1579号，原告高某】。在以上九起案件中，李洪斌涉案为三件（原告为其本人和妻子郑某）。李洪斌在郑某为原告的案件中作为代理人，代替郑某在诸多起诉所需的文书上签字，到延吉市司法局办理作为亲属代理的委托手续，三件案件均亲自参加开庭等诉讼活动，并向法庭提供虚假的欠条、银行流水，签收法律文书。被告人李洪斌参与的三起案件，涉案标的额达870万元。 在(2013)延民初字第1517号,原告为高某某的案件中，以高某某的名义提出诉前保全的申请，后延吉市人民法院以（2013）延民保字第19号裁定书，冻结了延吉市热力公司（实际为金吉广所有）在某某热力公司的50%股权。在该案件中，延吉市人民法院对李洪斌、高某某、金吉广诉前保全时作了笔录，金吉广等知道其个人在某某热力公司的50%的股权，已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法院冻结。 另，2013年12月12日至同年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李洪斌指使出纳谭桂芳以偿还执行款科目，从某某热力公司账目上支出300万元，后又将该款在某某热力公司账上，挂到虚假的借款人名下（以高某某母亲张玉梅、岳母孙京淑的名义挂借款帐）300万元。后于2014年将上述300万及利息38.9333万元支付给高某某，2014年10月份以还吉某执行款的名义直接付给高某某84.84万元，共计执行给高某某人民币423.7733万元。 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金吉广到延边州人民检察院民刑处举报虚假诉讼的行为，后延边州人民检察院对其中五件案件提出抗诉，延吉市人民法院决定再审。之外的四件调解案件，经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后，延吉市人民法院以审判监督程序提起再审。现以上九件虚假诉讼案件，均通过再审撤销原判决书或调解书，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延吉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16日对本案予以立案，被告人金吉广系于2015年3月3日到延边州人民检察院民刑处投案，后被移交到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民刑处，该处接收了金吉广的检举虚假诉讼的材料，后延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6年1月13日将金吉广强制传唤到案，于2016年1月15日将李洪斌强制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金吉广、李洪斌在开庭审理当中亦无异议，且有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抓、破经过，案件移送函，某某热力公司的注册资金材料、营业执照，虚假的2460万元的借条，牡丹江中院查封裁定书，涉及虚假诉讼的九件案件的庭审笔录、法律文书和卷宗材料，延边州中院指令再审裁定书，某某热力公司的记账凭证和支付给高某某款项的银行流水，保全裁定书、查封某某热力公司财产裁定书，金吉广和李洪斌通话录音和说明，李洪斌承包某某热力公司协议书和说明，司法会计鉴定，证人郑某、吉某、高某、崔某的证人证言，同案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金吉广、李洪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吉广为达到阻碍执行的目的，指使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洪斌明知金吉广所实施的诉讼系虚假的，其积极帮助金吉广实施虚假诉讼所需要的各项诉讼活动，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金吉广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李洪斌的辩护人提出第1项辩护意见，经查李洪斌的虚假诉讼行为不仅妨害了司法秩序，同时其虚假诉讼严重影响了正常案件的执行不能，其社会危害性属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2项辩护意见，李洪斌擅自支付给高某某427万元，账面上系以支付执行款为由支出的，应作为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的因素予以考虑。第3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洪斌系被公安机关强制传唤到案后，才交代了帮助他人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因其非主动投案，故不宜认定为自首，其行为构成坦白，可以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金吉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对被告人李洪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吉广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为 准。）； 二、被告人李洪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永富 人民陪审员  郑 顺 人民陪审员  张恩慧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