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6民初3432号原告：李雪汀,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褚玮、杨黎，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春华,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程小莲,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汪帆,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富、ＸＸ，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雪汀诉被告汪春华、程小莲、汪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李雪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褚玮，被告汪春华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富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李雪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褚玮，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汪春华、程小莲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3566000元（包括借款本金2000000元和利息1566000元），支付借款利息1141120元（以356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8日暂计至2017年4月8日，后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汪春华、程小莲承担律师费30000元；3、被告汪帆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3年年末开始，被告汪春华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2015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程小莲催讨借款本息，双方经结算，被告汪春华确认仍欠原告借款本息35660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止，月利率3%。被告汪帆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然该款原告至今未能获偿。借款行为发生时，被告汪春华、程小莲系夫妻关系。三被告共同答辩称：被告汪春华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原告称借款金额是2000000元整，但被告汪春华实际取得借款1899960元，原告所称余款为现金交付并不属实，被告汪春华从未收到现金交付的借款。对原告诉请主张的两块利息均有异议。关于利息1566000元，对从借款交付之日到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不认可，当时借款的本意只是掉个头，没有想到时间拖长了，故对合同签订前的利息不愿意支付。关于其余利息，计算基数就是1899960元，不同意利息再计算利息，而且当时原告口头说过，让被告汪春华偿还3560000元，其他都不要了。律师费不愿意承担。案涉借款项用于支付杭州山缘老人公寓项目[该工地承建方是杭州李杭建筑公司（以下简称李杭公司），被告汪春华是老年公寓这个项目的实际施工方]的工程款，相关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汪春华、程小莲于庭审中陈述，被告程小莲在借款发生时没有工作，就在家里的；之前也没有正式工作，就是偶尔杂七杂八做一点；从两人结婚之后，家里没有买过房子，家里的主要开支是由被告程小莲负担的。被告汪春华一直在做生意，但是都是亏损的，把家里积蓄都败光了；被告程小莲对借款一直不知情，直到原告起诉到法院之后才知情。现三被告认为所借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程小莲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汪帆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是也是因为对被告汪春华即父亲的信任，但是对借款合同的内容都不知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汪帆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分户明细对账单、客户回单、《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已失效的结婚证复印件、《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等证据，三被告表示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三被告表示认可，但提出其中约定的月息3%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约定的利息1566000元没有相应依据，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利息的合理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做进一步阐析。原告提交的《收条》，三被告认为该材料确为被告汪春华出具，但实际并未收到借款本金2000000元，本院经审查对被告汪春华出具该《收条》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案涉借款实际交付金额的争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做进一步阐析。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三被告认为该证据只有复印件，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户明细对账单、领付款凭证、《情况说明》以及本院依据三被告申请准许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原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这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对证据分户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三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和内容；对证据领付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上面的领款人大部分都不能出庭作证，仅凭领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人是谁，也不能证明领款的项目，且该份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有异议，从证人的陈述中可以看到，证人和被告方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有一定影响，被告方的整个证据链有瑕疵，没有证据证明徐某代领款项后是否分发给其他员工，结合三被告提交的领付款凭证和证人证言，原告认为三被告提供的领付款凭证中大部分领款人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不能证明其他款项已经支付给其他员工，即使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借款的部分款项也就是七十多万元是用于支付工资。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原告是李杭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一开始就知道被告汪春华是老年公寓的施工方，但其借款时只是说资金周转需要，原告借款交付时并不清楚具体的借款用途；三被告提交的分户明细对账单涉及现金取款1800000元，领付款凭证涉及多人工资等款项合计2285000元，证人徐某虽陈述其曾从被告汪春华处承包了项目领取过工资（其中2013年到2014年春节前拿了大概是七十万到九十万元之间的现金）等，但亦表示不知道被告汪春华款项的来源，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1月17日，被告汪春华因向原告借款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雪汀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其中1500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交付至被告汪春华银行账户；其中399600元于2014年1月20日交付至被告汪春华银行账户。2015年12月8日，原告（出借人，乙方）与被告汪春华（借款人，甲方）、汪帆（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甲方同意按月3%利率计付利息截至借款期满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应先行支付本合同之前尚欠乙方的利息156.6万元整；丙方愿意为甲方的上述借款向乙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担保，且丙方之各方互付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甲方借款本金、应付利息及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若甲方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的，每延迟一日须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利息标准的两倍向乙方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至实际偿清日止，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该款原告至今未能获偿，为实现债权原告诉至本院花费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另查明，被告汪春华、程小莲于1997年7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15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提供的《收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汪春华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三被告提出抗辩称，被告汪春华实际收到借款1899960元，原告所称现金交付的余款并未实际收到。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汪春华出具的《收条》以及此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均载明金额为2000000元，三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被告汪春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收条》、《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的法律后果应有认知，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借款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款被告至今未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200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1566000元，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借款时双方曾约定月利率5%，后原告本息分文未能获偿，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前期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到2014年年底，之后以本金2000000元和前期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利息至签订合同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后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1566000元。三被告提出抗辩称，当时借款的本意只是掉个头，没有想到时间拖长了，故对合同签订前的利息不愿意支付。三被告于庭审中陈述，当初借款是口头约定月利率5%，该利息1566000元是按此计算两年的金额。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按民间借贷未付利息年利率不应超过24%的原则，其中借款1500000元从2014年1月17日起算利息，借款399600元从2014年1月20日起算利息，余款100400元因无法确认实际交付时间，然《收条》确认已收款，故从《收条》出具当日即2014年1月17日起算利息，经计算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为919200.8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利息，三被告提出抗辩称，计算基数就是借款本金1899960元，不同意利息再计算利息，而且当时原告口头说过，让被告汪春华偿还3560000元，其他都不要了。本院审查认为，三被告虽提出原告曾有前述口头承诺，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三被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不予认定；原告诉请主张以前期利息为基数再计算利息，但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的合理性，且前述本院认定的利息是以年利率24%计算所得，故对该前期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因此，后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7年4月8日为648000元。以上利息暂合计为1567200.80元。2017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付。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被告表示不愿意承担。本院审查认为，《借款合同》就律师代理费做出了约定，故原告有权就其实现该笔借款所产生的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进行主张，本院结合案件类型、诉讼标的、难易程度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27000元。原告主张程小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为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有被告程小莲也应承担责任。三被告提出抗辩称，案涉借款用于被告汪春华承包的项目支出，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三被告在借款之后也没有添置过大型的物品，被告程小莲、汪帆对被告汪春华在外的经营情况都不知情，对于做生意过程中的资金拆借也不清楚，所以被告程小莲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审查认为，三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故对其前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借款发生于被告汪春华、程小莲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汪春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程小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汪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被告提出抗辩称被告汪帆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是也是因为对被告汪春华即父亲的信任，但是对借款合同的内容都不知情，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汪帆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汪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借款合同》等书面材料的法律后果应有认知，应对其签字确认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被告汪帆应对被告汪春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汪春华、程小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雪汀借款2000000元，支付利息1567200.80元（暂计至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付）。二、汪春华、程小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雪汀律师代理费27000元。二、汪帆对汪春华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汪春华追偿。三、驳回李雪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348元，由李雪汀负担4571元，由汪春华、程小莲、汪帆负担22777元。李雪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汪春华、程小莲、汪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杨无异二○一七年九月二十九代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