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8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业来，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徽省舒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安徽省舒城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菊萍，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梦遥，女，1992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2017年1月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桂全，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燕，女，1988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安徽省天长市。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珊珊，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世逍，男，1994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尤再军，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可财，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平阳县。2017年1月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丁丹南，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福堆，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平阳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明，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涛，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安徽省舒城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娄依龙，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志龙，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泰顺县。2016年11月28日因涉嫌诈骗被温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金盼盼，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潭，女，1991年4月22日出生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湖南省涟源市。2017年1月3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戚晓光，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勇强(曾用名吴柏亚)，男，1990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淳安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韩高远，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桃，女，1991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新昌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杨文斌，浙江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弯弯，女，1996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江西省鄱阳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严丹凤，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皓枫，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苗族，大专文化，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2017年2月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文燕，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郑某1、刘某2、郑某2（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某2（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李某（另案）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杨某、郑楚楚等人（均另案）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诈骗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所谓的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迷惑被害人，将诈骗的犯罪行为引向合同纠纷、民事行为，让被害人无法辨识自己是否被骗。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汪业来2016年3月1日入职东亿公司，是市场部销售人员，该月其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取人民币（下币同）20余万元。2016年4月任组长，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其任组长期间，小组成员共计骗得180余万元。其入职后个人骗得36万余元。被告人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均系市场部销售人员。被告人杜燕2015年10月1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29万余元。被告人王世逍自2015年10月21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27万余元。被告人白福堆自2016年4月8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取1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8万余元。被告人徐某2015年7月9日入职，2016年5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35万余元，其在2016年3月担任组长一个月，小组成员共计骗得20余万元。被告人周涛2016年4月22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7万余元。被告人吴志龙2015年10月19日入职，2016年3月底离职，2016年7月21再次入职，2016年10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5万余元。被告人李潭2015年9月23日入职，2016年5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3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9万余元。被告人吴勇强2016年5月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2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8万余元。被告人卓可财2016年2月26日入职，6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1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20万余元。被告人李桃2016年6月12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3万余元。被告人章弯弯2016年6月1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2万余元。被告人张皓枫2016年4月11日入职，2016年7月初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3万余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周涛、吴勇强、李桃、章弯弯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吴志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徐梦遥、卓可财、李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2月9日，被告人张皓枫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张皓枫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汪业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汪业来的诈骗数额应以其个人实际参与的数额计算；被告人汪业来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其坦白认罪，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梦遥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指出，被告人徐梦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徐梦遥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徐梦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徐梦遥当庭认罪，愿意退出非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杜燕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对指控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异议，应按其个人骗得的数额计算，认定为犯罪数额巨大。指出，被告人杜燕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世逍的辩护人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世逍系从犯，犯罪作用及罪责小；其获利少，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于处罚。
被告人卓可财的辩护人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卓可财系从犯，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白福堆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白福堆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涛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应以其个人骗得的数额为准；被告人周涛系从犯，且愿意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周涛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吴志龙的辩护有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志龙的犯罪数额应以其个人骗得的数额为准；被告人吴志龙系从犯，且愿意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吴志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潭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指出，被告人李潭主动坦白，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潭系从犯；被告人李潭愿意退赃，弥补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李潭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勇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为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吴勇强的犯罪数额应经其个人骗得的数额计算；被告吴勇强坦白认罪，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桃的辩护人指出，被告人李桃的犯罪数额不是特别巨大，应是数额巨大，本案不是共同犯罪，小组其他成员骗得的数额不应计算，被告人李桃没有参与到小组其他成员的诈骗行为中；被告人李桃系从犯，坦白认罪，愿意退赃，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章弯弯的辩护人指出，本案的罪名应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章弯弯的犯罪数额应为巨大；被告人章弯弯系初犯、偶犯，且坦白认罪；被告人章弯弯系从犯，且愿意退出犯罪所得，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皓枫的辩护人指出，本案罪名应定为合同诈骗罪为宜；被告人张皓枫应为个人骗得的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对本组的所有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张皓枫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且为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张皓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皓枫愿意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郑某1、刘某2、郑某2（三人均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某2（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李某（另案）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2、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汪业来2016年3月1日入职东亿公司，是市场部销售人员，该月其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取人民币20余万元。2016年4月任组长，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其任组长期间，小组成员共计骗得180余万元。其入职后个人骗得36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83908元。被告人徐梦遥、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均系市场部销售人员。被告人徐某2015年7月9日入职，2016年5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3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79788元，其在2016年3月担任组长一个月，小组成员共计骗得20余万元。被告人杜燕2015年10月1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29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62990元。被告人王世逍自2015年10月21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27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63199元。被告人卓可财2016年2月26日入职，同年6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1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2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53572元。被告人白福堆自2016年4月8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取1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8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40387元。被告人周涛2016年4月22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7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9349元。被告人吴志龙2015年10月19日入职，2016年3月底离职，2016年7月21再次入职，2016年10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4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38727元。被告人李潭2015年9月23日入职，2016年5月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3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9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50950元。被告人吴勇强2016年5月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2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8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8722元。被告人李桃2016年6月12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3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276元。被告人章弯弯2016年6月1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2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070元。被告人张皓枫2016年4月11日入职，2016年7月初离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3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9151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周涛、吴勇强、李桃、章弯弯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吴志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徐梦遥、卓可财、李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2月9日，被告人张皓枫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汪业来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六份、笔记本一本；在被告人王世逍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一份；在被告人吴勇强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二只、诈骗所用合同六份；在被告人周涛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十五份、现金五元；在被告人白福堆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四份、现金五十元；在被告人章弯弯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七份、笔记本一本；在被告人李桃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在被告人杜燕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诈骗所用合同二份；在被告人卓可财处扣押到手机一只；在被告人李潭处扣押到手机一只；在被告人徐梦遥处扣押到手机一只。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分别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83908元、79788元、62990元、63199元、53572元、40387元、29349元、38727元、50950元、28722元、21276元、21070元、915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财付通记录、入职表、话术、财务表、客户统计表、微信通讯录等书证；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朱某1、邱某、朱某2、范某、陈某1、祝某、郭某1、柳某、郭某2、刘某1、王某1、张某2、陈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汪业来、杜燕、王世逍、白福堆、徐梦遥、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卓可财、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及同案人员郑某1、刘某2、郑某2、王某2、郑某3、胡某的供述；电子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汪业来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犯罪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各被告人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幌子，明知自身没有履行能力，通过虚假广告招揽客户，并通过签订服务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被告人汪业来入职东亿公司后，前一个月是市场部具体实施诈骗的普通业务员，后担任市场部火狼团组组长，应当对担任组长期间其所管理的小组成员的诈骗总额及个人实施的诈骗数额负责。被告人徐梦遥系东亿公司市场部具体实施诈骗的普通业务员，期间担任组长一个月，应当对担任组长期间其所管理的小组成员的诈骗总额及个人实施的诈骗数额负责。被告人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均系东亿公司市场部具体实施诈骗的普通业务员，应当对其各自实际参与的诈骗金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各被告人均系受聘员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均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所涉及的合同虽然是以东亿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的，但涉案款项均进入郑某1个人账户，且东亿公司设立后，仅实施了本案所涉的犯罪活动，并未经营其他业务，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张皓枫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事实不相符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赃物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业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梦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杜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世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卓可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白福堆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周涛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吴志龙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李潭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被告人吴勇强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一、被告人李桃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二、被告人章弯弯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三、被告人张皓枫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扣押在案的电脑八台、手机十二只、笔记本二本、诈骗所用合同等赃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元、被告人白福堆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十五、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三千九百零八元、七万九千七百八十八元、六万二千九百九十元、六万三千一百九十九元、五万三千五百七十二元、四万零三百八十七元、二万九千三百四十九元、三万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五万零九百五十元、二万八千七百二十二元、二万一千二百七十六元、二万一千零七十元、九千一百五十一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十六、责令被告人汪业来、徐梦遥、杜燕、王世逍、卓可财、白福堆、周涛、吴志龙、李潭、吴勇强、李桃、章弯弯、张皓枫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四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叶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