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7民终10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步连，女，1934年1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章小玲，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潘乔，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壮族，居民，住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东，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北区皇马工业四区。法定代表人：苏自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钻，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红照，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广西海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与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8日作出（2016）桂070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一审原告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东及上诉人潘乔；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钻；一审被告李红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自路；一审被告李红照，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上诉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构成提供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确保安全的工作条件，导致受害人潘大宁移动檩条时，锰矿棚架变形塌落，从棚顶跌落受伤死亡，应由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答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工地施工属实，所有的施工设备和安全措施均由上诉人自备，双方构成承揽关系。受害人潘大宁是在所承揽的工程施工中从棚顶跌落受伤死亡的，一审判决由潘大宁自负70%的责任正确，余下部分应由其它共同承揽人负担。被上诉人对事故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作出公正判决。一审被告李红照答辩：潘大宁是在锰矿棚架上盖瓦时跌落受伤致死的，该锰矿棚架不是受害人搭建，李红照对本次事故没有责任。请求：作出公正判决。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与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九人到南海化工为南海化工搭建锅炉燃料棚、锰矿堆场两个轻钢结构厂房。2015年11月26日，李红照代表上述九人并以李红照个人名义与南海化工就锅炉燃料棚、锰矿堆场两个轻钢结构厂房工程签订一份《轻钢结构合同书》。上述两个工程建设完工后，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七人在2016年春节过后，再次到南海化工为南海化工搭建新的厂房，双方没有就新工程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仍按《轻钢结构合同书》的约定执行，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承包形式及按25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2016年3月25日14时，李红照、潘大宁等人到南海化工锰矿棚进行轻钢结构厂房施工，15时20分左右，潘大宁爬上锰矿棚东面棚顶移动前两天放上棚顶的檀条时，锰矿棚东面棚架变形塌落，潘大宁在棚顶跌落地面头部受伤。潘大宁受伤后被送往钦北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6年3月26日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为6882.61元。事件发生后，南海化工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2016年3月31日，钦北区人民政府成立大垌镇南海化工“3.25”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认为，潘大宁无高空作业资质进行高空作业，爬上锰矿棚顶进行高空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带，在移动檀条时檀条滚动导致轻钢结构工棚扭曲塌落，潘大宁自己跟着跌落，从而受伤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步连、章小玲、潘乔提出书面声明，明确表示不申请也不同意追加张忠志、阮日宽、陈纯、曾凡雄、ＸＸ安、黄光焕、周志龙为本案被告，若裁判结果须上述人员承担本案法律责任由黄步连、章小玲、潘乔自行承担。另查明，黄步连、章小玲、潘乔分别是受害人潘大宁母亲、妻子和儿子。潘大宁死亡时，黄步连82岁又2个月。潘大宁父亲潘尚和于2005年4月9日死亡。潘大宁共有七兄妹，分别为潘大宁、潘大宜、潘大坤、潘大兴、潘凤华、潘凤玲和潘凤丽。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是平时一起做工的工友，有工程则聚，无工程则散，均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资质和建设轻钢结构厂房所需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潘大宁与李红照、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之间在本案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不存在隶属关系，李红照代表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全部工友与南海化工就本案涉案工程事宜进行联络，本案涉案工程实际由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承包建设，所得工程款在扣除开支后按个人实际出工天数进行平均分配，不存在多分或少分。钦北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潘大宁与李红照是否构成雇佣关系，潘大宁与南海化工构成什么关系的问题。雇佣是指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一方于一定或者不定的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契约。雇佣关系强调的是根据当事人的约定，被雇佣人从事雇佣人的授权或指示范围内劳务活动，被雇佣人在雇佣活动中，受雇佣人控制、指挥和监督，并有权获取报酬。潘大宁与李红照、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是平时一起做工的工友，相互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具体就本案而言，《轻钢结构合同书》项下的两个工程已经完工，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是由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共同承包建设，所得工程款在扣除开支后按个人实际出工天数进行平均分配，没有人多分或少分，故潘大宁与李红照、张忠志等都是承揽人。由此可见，潘大宁与李红照之间不存在潘大宁受李红照受控制、指挥和监督，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主张潘大宁与李红照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不予采信。虽然潘大宁出事时所搭建的厂房已不是《轻钢结构合同书》项下的锅炉燃料棚、锰矿堆场中的一个，双方也没有就涉案工程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仍按《轻钢结构合同书》的约定采取包工不包料和按25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的方式进行承包，故潘大宁与南海化工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南海化工对此也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损失应由谁赔偿，如何赔偿的问题。潘大宁与李红照是共同承揽人之一，两人是合伙关系，李红照并不是潘大宁的雇主，因此请求李红照承担雇主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海化工虽是定作方，但其作为工程发包方，明知李红照、潘大宁等人没有相关施工资质而将轻钢结构厂房发包给他们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南海化工的选任过失与潘大宁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南海化工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潘大宁作为工程承揽人，其明知自己无高空作业资质仍进行高空作业，且在爬上锰矿棚顶进行高空作业时没有按照相关安全规范佩戴安全带，最终导致自己从工棚跌落死亡的严重后果，潘大宁本人的过错行为显然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潘大宁应负主要责任。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由潘大宁承担70%，南海化工承担30%。关于合理损失是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882.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潘大宁虽已62岁，但其仍从事轻钢结构建设工作，故其误工费可参照建筑业计算为123.38元；4、没有雇请护工，故潘大宁护理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7.59元；5、死亡赔偿金444042元；6、丧葬费23424元；7、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三人三天并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08.2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0746.13元；9、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10、由于潘大宁负主要责任，故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损失合计486293.99元。综上所述，扣除已赔付的50000元，南海化工还应赔偿经济损失95888.20元。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黄步连、章小玲、潘乔经济损失95888.2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150元，减半收取4075元，由原告黄步连、章小玲、潘乔负担3219元，被告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担856元。该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纠纷因潘大宁爬上锰矿棚顶进行高空作业，在移动檀条时檀条滚动导致轻钢结构工棚扭曲塌落，潘大宁自己跟着跌落，从而受伤死亡而引起。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作为潘大宁的近亲属，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就本案潘大宁受伤死亡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向相关侵权人主张赔偿，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构成提供劳务关系，由于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确保安全的工作条件，导致受害人潘大宁移动檩条时，锰矿棚架变形塌落，从棚顶跌落受伤死亡的，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则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工地施工属实，双方构成承揽关系。受害人潘大宁是在所承揽的工程施工中从棚顶跌落受伤死亡的，被上诉人对事故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潘大宁与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由潘大宁承担70%的责任，由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是否正确：是否应由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黄步连、章小玲、潘乔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工地内的锰矿棚架，该锰矿棚架工程不在原双方所签订的《轻钢结构合同书》约定的工作范围之内，而是被上诉人另外雇请潘大宁等人做的，施工材料由被上诉人提供，潘大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已构成提供劳务关系，而且棚架由被上认事先搭建好，潘大宁在给棚架盖瓦移动檀条时，檀条滚动导致轻钢结构工棚扭曲塌落，潘大宁自己跟着跌落受伤致死，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劳务的受益方，有义务保障施工者的安全，由于其末尽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认为，从李红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轻钢结构合同书》所约定的工作范围上看，工程范围包括化工锅炉燃料棚、锰矿堆场等轻钢结构厂房工程，李红照与潘大宁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承揽关系，一审判决由潘大宁承担主要责任正确。同时，出事的锰矿棚是李红照与潘大宁等共同承揽人所建，所有的施工设备和工具均由他们自备，并按每平方米25元的价格计算工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定作人的选人过失仅是针对第三者损害而言的；其它共同承揽人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一审被告李红照认为，潘大宁与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是被上诉人雇请潘大宁做工的，双方没有就事故的工棚签订有施工合同，支付报酬的方式是计件报酬。本案属于高空作业，潘大宁由于不具有高空作业的资格，不能成为承揽合同的主体，因此双方不构成承揽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对本案的责任分担问题：应由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理由：1、被上诉人雇请没有相应资质的人从事要求具备资质的工作，本身就有过错；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措施和保障，且监管不力；3、潘大宁是在被上诉人已搭建好的钢棚上盖瓦，由于被上诉人搭建的钢棚不稳才引起本案事故的发生。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就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报酬而相互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则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其主要特点是，承揽关系注重的是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本身，其人身依附关系较小，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独立完成工作。在本案中，潘大宁等共同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和技术，凭自己的劳动成果与南海化工有限公司结算，领取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与被控制、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而在李红照作为潘大宁等其它共同承揽人的代表与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轻钢结构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工作范围上看：工程范围包括化工锅炉燃料棚、锰矿堆场等轻钢结构厂房工程。在该合同书第三条承包方式：“本工程为包工不包料形式，主材（钢材、瓦）由甲方（即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负责提供；乙方负责施工工人，辅材（氧气、乙炔、焊条）、机具（包括吊车）脚手架等。”第四条第一点“工程造价：按实际工程量（按投影面积）乘以工程单价25.00元每平方米（不含税金）。故从合同内容上看，合同双方构成承揽关系。虽然潘大宁出事时所搭建的厂房在合同的约定上不够明确，但从双方的工作模式，管理方式和报酬的结算方式上看，双方仍按《轻钢结构合同书》的约定采取包工不包料和按25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的方式进行，应视为《轻钢结构合同书》的延续，潘大宁等人与南海化工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因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是由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共同承包建设，所得工程款在扣除开支后按个人实际出工天数进行平均分配，并向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交付整体劳动成果，各人的劳动成果都属于整体劳动成果有一部分，李红照、潘大宁、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人构成共同承揽关系。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及一审被告李红照主张潘大宁与南海化工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的依据不足，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后，钦北区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作出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事故原因是：潘大宁无高空作业资质进行高空作业，爬上锰矿棚顶进行高空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带，在移动檀条时，檀条滚动导致轻钢结构工棚扭曲塌落，潘大宁自己跟着跌落，从而受伤死亡。本案上诉人所行使是赔偿损失的请求权，该请求成立的基础由行为违法性、行为人有过错、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美系等四个要素构成。本案的侵权损害结果已客观存在，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作为因本次事故死亡的受害人潘大宁的近亲属，对潘大宁死亡的后果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体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文确立了两个赔偿原则：一、前半部分是承揽人致第三人损害或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二、后半部分是定作人因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的原则。即：在承揽关系中发生人身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为一般原则；定作人承担责任为例外。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特种作业人员安全生产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特种作业目录：“3、高处作业：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础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包括：1、登高架设作业；2、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了作业。”根据本案潘大宁的工作条件和工作环境，潘大宁的工作属于特种作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接受与本工种相自适应的专门枝术培训，经安全枝术理论和实际操作枝能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本案中，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明知或应知李红照、潘大宁等人没有相关施工资质而将轻钢结构厂房发包给他们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潘大宁作为工程承揽人，其明知自己无高空作业资质仍进行高空作业，且在爬上锰矿棚顶进行高空作业时没有按照相关安全规范，采取佩戴安全带等安全措施进行施工，该过错行为是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而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对本事故的发生，所承担的仅是管理上过错，该过错所起的是加大事故发生的机率，而不必然导致事故的发生。鉴于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阶段，黄步连、章小玲、潘乔放弃对其他共同承揽人张忠志、阮日宽、曾凡雄等主张赔偿，一审判决后，也没有针对李红照提出上诉；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也同样没有提出上诉，故一审判决认定由潘大宁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责任，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负次要责任，承担30%的责任正确。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上诉主张由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钦州南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其对事故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50元，由上诉人黄步连、章小玲、潘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载文审 判 员  陈明华代理审判员  王英佑appoint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