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24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甲，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呼和浩特市如意和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4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尔古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天罡，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大专文化，原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城管局局长，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4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范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安海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杭延生、人民陪审员刘运启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和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勇、周显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天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谢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9年，内蒙古巨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公司）按照呼和浩特市政府的安排，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如意和村“城中村”（以下简称如意和村）进行改造、拆迁、土地征集工作。2008年，巨华公司的拆迁工作进入收尾阶段，拟拆迁如意和村的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的南北路上正南面的八户村民房屋，用于修路。拆迁补偿款先由巨华公司垫付，2011年呼和浩特市政府收储中心将巨华公司垫付的拆迁补偿款等全部转账给巨华公司。同时巨华公司找到赛罕区政府城管局协助进行此区域的拆迁工作，赛罕区政府委派赛罕区城管局三队队长被告人王某甲具体负责该项工作。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范某甲和书记田某某给八户村民召开了拆迁动员大会，由王某甲负责丈量拆迁户的面积、维持拆迁秩序、签订协议的工作。范某甲在得知要拆迁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的南北路上正南面的位置，就与书记田某某商量，在南北路上建一栋房子，范某甲找到武某甲（别名武某乙）承建。备了些石头和砖料刚打上地基，因影响村民出行，被西把栅乡城管队推走，两人的房子没有建起来。2008年6月，范某甲就与王某甲、王某乙商量，以田某某的名字签订一份虚假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建筑面积661.12平方米，价格650元，共计429728元，由王某甲填写协议书并签字，王某乙经巨华公司总经理王某丙的同意，在协议上签字，范某甲代签了田某某的名字，王某乙向巨华公司下属内蒙古建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新拆迁公司）的出纳员贾某甲交代此款要提取现金，王某甲到贾某甲处提取现金后交给范某甲，范某甲将429728元的补偿款占为己有。
另查明，如意和村村民贾某乙有一处房屋位于如意和村的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的南北路上正南面。2008年6月由巨华公司拆迁征用，王某甲负责与贾某乙签订的拆迁协议，贾某乙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89970元。范某甲找到王某甲就同一处房屋以贾某乙的名义另外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协议，金额分别为104483元和20000元，并在签名处签了贾某乙的名字，范某甲领取了征地拆迁补偿款124483元，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以贪污罪，对二被告人予以处罚。
被告人范某甲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不认可，我认可我的行为属于诈骗罪。辩护人的意见为，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1、本次拆迁活动的拆迁人是建新拆迁公司，其与范某甲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属民事协议，涉及到的拆迁补偿款也属拆迁人所有，不具有国有属性；2、范某甲领取429728元补偿款的行为性质是民事行为；3、范某甲占有贾某乙124483元补偿款属于范某甲和贾某乙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的民事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1、贾某乙欠范某甲债务，委托范某甲签订增补协议，范某甲领取了124483元补偿款后，对贾某乙进行隐瞒，扣减欠款后，未将剩余钱款交给贾某乙，而是非法据为己有；2.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占有的钱款已全部退还。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对贪污罪的指控不认可，由于我工作粗心大意给国家造成了损失，认可我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的意见为，一、指控被告人贪污罪不成立。1、涉案八户村民房屋的拆迁主体是巨华公司，不是赛罕区政府；2、王某甲在拆迁过程中，受赛罕区领导指派，受巨华公司邀请，协助巨华公司进行拆迁，其工作职责不包含决定补偿数额和标准；3、涉案范某甲补偿合同、贾某乙二次补偿合同中载明的补偿数额，系由巨华公司决定而不是王某甲决定；4、范某甲、王某甲不具有套取国家补偿款的主观故意；5、涉案补偿协议不是虚假协议，而是平等民事主体协商的结果。二、王某甲应承担玩忽职守的责任。1、范某甲不应得到429728元的补偿，王某甲存在工作上的失职；2、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国家损失现已得到挽回，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09年，巨华公司按照呼和浩特市政府的安排，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西把栅乡如意和村进行改造、拆迁、土地征集工作。2008年，巨华公司的拆迁工作进入收尾阶段，拟拆迁如意和村的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的南北路上正南面的八户村民房屋，用于修路。同时巨华公司找到赛罕区政府城管局协助进行此区域的拆迁工作，赛罕区政府委派时任赛罕区城管局三队队长的被告人王某甲具体负责该项工作。时任村主任的被告人范某甲和书记田某某给八户村民召开了拆迁动员大会，由王某甲负责丈量拆迁户的面积、维持拆迁秩序、签订协议的工作。拆迁补偿款先由巨华公司垫付，巨华公司总经理王某丙最终决定给予被拆迁人的具体补偿标准和数额。范某甲在得知要拆迁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的南北路上正南面的位置，就与书记田某某商量，在南北路上建一栋房子，范某甲找到武某甲承建。备了些石头和砖料刚打上地基，因影响村民出行，被西把栅乡城管队推走，两人的房子没有建起来。2008年6月，范某甲找到王某甲、巨华公司下属的建新拆迁公司副总王某乙，要求以该尚未完全建起的房屋，建筑面积661.12平方米，价格650元，共计429728元，以田某某的名字与其二人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王某甲、王某乙以电话形式将上述情况向王某丙汇报，王某丙表示同意范某甲的条件。后由王某甲、王某乙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范某甲代签了田某某的名字，范某甲在建新拆迁公司出纳员贾某甲处提取了现金429728元的补偿款，并占为己有。2011年呼和浩特市政府土地收储中心将巨华公司垫付的拆迁补偿款等全部转账给巨华公司。
如意和村村民贾某乙有一处房屋位于如意和村的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的南北路上正南面。2008年6月由巨华公司拆迁征用，王某甲负责与贾某乙签订的拆迁协议，贾某乙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89970元。后因贾某乙认为该补偿协议不合理，且其欠范某甲86000元债务，范某甲便找到贾某乙商议，以贾某乙的名义就同一处房屋签订了一份增补拆迁补偿协议和一份先拆迁人员奖励费补偿协议，用于偿还该86000元。范某甲找到王某甲签订了该两份协议，领取了该两笔钱款，金额分别为104483元和20000元，总额124483元。范某甲在扣除贾某乙的86000元欠款后，剩余38483元没有告知贾某乙，也没有交付给贾某乙，而是占为己有。
另查明，被告人范某甲、王某甲于2014年10月22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案发后，范某甲将占有的429728元退还给了国家，将占有的38483元退还给了贾某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案件交办批复、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人事档案、村委会证明、西把栅乡政府证明，证实王某甲、范某甲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3、赛罕区政府会议纪要，证实赛罕区政府关于对如意和村进行改造、拆迁的决策情况。
4、呼和浩特市政府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房屋、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
5、征用土地协议，证实赛罕区政府与如意和村签订土地征用协议的情况。
6、政府土地拆迁报告书，证实对如意和村进行拆迁、土地征用等工作的开展情况。
7、如意和村与巨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巨华公司按照呼和浩特市政府安排与如意和村达成改造、拆迁、土地征用等方面协议的相关情况。
8、巨华公司（2009）第55号文件、呼和浩特市土地收储中心（2010）14号文件，证实呼和浩特市土地收储中心付给巨华公司拆迁成本费用的事实经过。
9、成交确认书，证实巨华公司得到如意和村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10、呼和浩特市土地收储中心账目明细及巨华公司财务账目开发成本明细，证实巨华公司垫付拆迁如意和村补偿款，呼和浩特市政府土地收储中心于2011年将前期成本转入巨华公司的事实。
11、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现金支票，证实范某甲以田某某、贾某乙名义与王某甲、王某乙签订房屋补偿协议情况，补偿金额分别为429728元和124483元，款项由出纳贾某甲以现金形式支付的情况。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为巨华公司总经理。2008年其公司对如意和村进行拆迁，王某甲代表政府协助拆迁，拆迁范某甲、田某某的房屋时，王某乙将房屋现场情况如实向其汇报，其也去过现场看过，由王某甲、王某乙签字后，最后其决定拆迁补偿费用。拆迁补偿款先由巨华公司垫付，最后由收储中心返还。
1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如意和村村支书。署名为田某某的补偿协议不是其本人签字的，其没有看见过，也没领过钱，范某甲曾找其商量建房，其没有与范某甲合建。范某甲在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南北路上建房后被城管强拆。
14、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建新拆迁公司出纳员。其按照王某乙的要求，以现金形式将429728元提取并交付的事实。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建新拆迁公司副经理。范某甲找到其要求补偿范某甲在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南北路上被推平的违建房屋，其将情况向王某丙汇报，王某丙同意补偿，其在协议上签的字。
16、证人郭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范某乙的证言，证实在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南北路上没有建起房屋，只有建房的砖石等材料。
17、证人武某甲的证言，证实范某甲让其在TCL电器厂和羊剪绒厂中间南北路上建房，刚打地基就被城管给拆了，现场只剩下一点地基和砖石材料。
1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政府副调研员。其根据区政府下发的文件委派王某甲所在的综合执法三大队代表政府去如意和村协助拆迁的事实。
19、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范某甲存在债权债务，其欠范某甲连本带息86000元。2008年其在得到18万元的补偿款后，认为补偿的少，其让范某甲把补偿少的部分和最早拆迁的2万元奖励费要回来，用于顶欠范某甲的借款。后期范某甲是否领款不清楚。
20、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王某甲代表政府协助如意和村拆迁，补偿标准由巨华公司决定，范某甲要求以田某某的名义补偿被强拆违建房屋，王某乙向巨华公司汇报，巨华公司同意给予补偿，其在协议上签字。范某甲以贾某乙的名义找其就贾某乙的房屋再补偿一次，王某乙同意后，其在协议上签的字。
21、被告人范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找田某某商量合建房屋，后被强拆，其找到王某乙、王某甲要求补偿，王某乙请示公司领导同意给予补偿，其代表田某某签的字，后其领取了42万多补偿款。因贾某乙欠其债务，贾某乙让其就同一处房屋再要补偿款和奖励费，其找到王某甲签订了该两份协议，领取了该两笔钱款，并扣除贾某乙的欠款，多出来的三万多元其非法占为了己有。
二、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联合改造如意和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赛罕区政府与巨华公司签订的改造如意南村，由巨华公司垫资，政府承担。
2、审计报告，证实政府对巨华公司拆迁如意和村补偿成本费用进行审计的情况。
3、民事起诉状、反诉状、应诉通知书，证实巨华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土地收储中心因拆迁补偿事宜产生纠纷并诉讼的事实。
4、赛罕区政府出具的王某甲工作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受表彰情况。
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能够证实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政府负责拆迁补偿工作过程中，没有正确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对于范某甲所建的违建房屋，在没有认真核实、审查、监督，也没有向政府汇报的情况下，与范某甲签订补偿协议，致使国家遭受429728元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范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代表贾某乙领取了124483元的补偿款，用于偿还贾某乙所欠自己86000元的债务后，剩余38483元没有告知贾某乙，也没有交付给贾某乙，隐瞒了该事实，并将该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犯罪行为起始于2008年，但其给国家造成损失，产生危害结果是在2011年，因此对王某甲的玩忽职守犯罪行为应予追诉。
二被告人在该两起事实中没有共同贪污国家财产的意思联络，事前没有预谋，事中没有隐瞒事实真相，在签订协议前，王某甲和王某乙将范某甲要求补偿的房屋情况如实汇报给了决策人王某丙，事后王某甲没有分得任何钱款，钱款由范某甲以被拆迁户身份占有，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范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范某甲不构成贪污罪，行为构成诈骗罪，以及范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占有的钱款已全部退还的自行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甲不构成贪污罪，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以及王某甲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国家损失现已得到挽回，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数额、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退赃、退赔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安海涛
审 判 员 杭延生
人民陪审员 刘运启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文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