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4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虎山路19号。
诉讼代表人王波，系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东廷，男，汉族，1965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初中文化，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淮南志高动漫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山东省政协第十一届常委，户籍地福建省永定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4年5月31日被安徽省公安厅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因监视居住期限届满被安徽省公安厅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行贿罪，2014年11月27日被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1月8日被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5年1月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淮南市公安局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加兴，陕西毛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江东廷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5）田刑初字第010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志高集团）、原审被告人江东廷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征求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江东廷等人到淮南考察项目，并洽谈淮南动漫产业园开发。2009年12月25日、2010年2月21日，淮南市人民政府与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系法定代表人）签订《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产业园合作建设框架协议》及《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合同书》，合同书约定，泰安志高集团在淮南成立子公司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志高实业），项目总投资100亿元，泰安志高集团对淮南动漫产业园投资不得低于30亿元（不含土地成本）。淮南市政府以先收土地出让金再返还的方式，提供3200亩“零地价”土地，其中动漫产业园1200亩，配套商住用地2000亩（2000亩配套商住用地是为了补偿动漫产业园的建设及运营）。淮南市政府以土地出资占动漫产业园资产的15%股权，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和享受项目损益。合同书明确规定：未经淮南市政府同意，不得将转让取得的土地再转让、抵押、合作开发。
2010年3月18日，淮南志高实业成立，法定代表人江焕溢（江焕溢系江东廷之子），注册资本1亿元。2010年3月24日，淮南志高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志高动漫）成立，法定代表人江焕溢，注册资本8000万元。江东廷系两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0年9月15日，淮南市政府和淮南志高实业签订《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淮南志高实业转让给淮南市政府代表淮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淮南城投）1%的股权，等2000亩配套商住用地使用权手续齐全后，淮南城投占有的淮南志高实业公司1%的股权与淮南志高动漫公司1%股权相互置换。置换后，淮南市政府持有淮南志高动漫公司16%股权，淮南城投则不再持有淮南志高实业公司股份。协议明确规定：淮南市政府及其代表淮南城投，不参与淮南志高实业经营管理；不享受淮南志高实业经营亏损。
2010年11月10日，淮南志高实业竞拍得273.872亩配套商住用地。2011年春节期间，江东廷认识了赵宝军等人，江东廷刚拿到地，想找人开发，继而产生将配套商住用地出售的想法。
为实际控制淮南志高实业，2011年3月19日，江东廷以泰安志高集团的名义收购了江某1、卢某1、江某2在淮南志高实业持有的38%股权，自此江东廷拥有淮南志高实业99%的股权。
2011年3月22日，被告人江东廷作为泰安志高集团法定代表人签订了《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泰安志高集团将其所持有的淮南志高实业100%的股权整体转让给受让三方，其中淮南城投代持1%，泰安志高集团代持19%，代持期间20%股权的所有收益与泰安志高集团及淮南城投无关。同时，协议还约定，泰安志高集团以100万元/亩的价格向受让三方出售配套商住用地。
2011年3月24日，淮南志高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某。2011年3月23日-4月8日，吕某等人转款5亿元给江东廷。2011年4月6日，江东廷指派李某1将273.872亩土地的使用权证交付吕某。与此同时，淮南志高实业职工撤回淮南志高动漫。2012年1月20日，淮南志高实业竞拍得398.58亩配套商住用地。最终，江东廷共出售配套商住用地672.452亩，得到吕某等人支付的6.5152亿元。该笔款项与其他资金合并兑换成美元后，通过江东廷等人在香港设立的公司陆续转入辽宁盘锦的动漫产业园关联公司，随后又抽回至泰安志高集团及其关联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产业园合作建设框架协议》，甲方淮南市人民政府与乙方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作为代表人签字）于2009年12月25日签署，其中第二条内容为“项目总投资100亿元，其中乙方对主题公园部分投资不低于30亿元（不含土地成本）”。第三条内容为“项目总用地3200亩，由甲方零地价提供，其中主题公园1000亩，动漫科技研发基地及交易园200亩，配套项目用地2000亩，双方正式协议签订中甲方应明确供地形式、供地时间、地块范围。2000亩配套项目用地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分期提供到位”。第四条内容为“乙方同意甲方零地价转让土地对价占主题公园15%股权，甲方在主题公园15%股权作为该项目整体上市后的股权券化，不参与项目日常管理，不享受项目损益”，第六条内容为“正式协议签订后，甲方须承诺乙方于2010年3月15日前具备开工条件，乙方于2011年10月1日前主题公园正式开园。”
2、《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合同书》，甲方淮南市人民政府与乙方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作为代表人签字）于2010年2月21日签订。第三条项目总体概况1、内容为：项目名称为“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乙方在淮南市成立”志高（淮南）实业有限公司，全面代表乙方在淮南项目合作经营工作。2、内容为：项目总用地3200亩。其中主题公园1000亩、动漫科技研发基地及交易园200亩，配套商住用地2000亩。5、内容为：项目总投资100亿元，其中主题公园投资不少于30亿元（不含土地成本）。第四条项目投资形式和经营管理1、内容为：甲方转让3200亩土地给乙方，对价占主题公园总资产（30亿元人民币投资和土地资产）的15%股权。4、内容为：甲方不参与主题公园的经营管理和享受项目的损益，主题公园以外的项目规划及投资由乙方公司独立完成。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责任与义务2、内容为：具体供地时间：第一期于2010年3月15日前将1200亩（其中主题公园1000亩，动漫科技研发基地及交易园200亩），交付乙方使用并办理土地转让手续；2000亩配套项目用地分3年分期分批转让给乙方，2010年12月31日前转让600亩（其中2010年8月30前转让300亩）；2011年10月1日前乙方开园后，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转让600亩，剩余800亩待共同认可的双方所在地之外的中介机构评估投资总额达到30亿元人民币（主题公园）后，即转让给乙方。（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内容为：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转让取得的土地再转让、抵押或合作开发。
3、《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合同补充协议》，甲方淮南市人民政府与乙方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江东廷为代表人签字）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第一条内容为：由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转让1%股份给淮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条内容为：约定地块取得土地使用权所使用的摘牌资金（含保证金、出让金、契税等所有税费）由乙方提供缴纳，缴纳资金自开始缴纳日起一个月内由甲方负责全额返还，全部汇入乙方公司指定账户。第四条内容为：2000亩商住用地使用权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甲方所占有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1%的股权与乙方占有淮南志高动漫文化科技公司1%股权相互置换，置换后淮南城投公司持有淮南志高动漫文化科技公司总股份的16%，同时办理甲方占有的股权手续。第五条内容为甲方及其代表淮南城投公司不参与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不享受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经营损益。
4、淮南市人民政府第122号专题会议纪要，由淮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12月31日发。该会议纪要决定对以淮南城投公司取得的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区土地和以合资公司分期取得约定商业开发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按照收支两条线规定，先缴市财政，再由市财政将土地出让收入全额投入淮南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用于志高项目建设。
5、淮南市国土资源档案馆出具的土地出让相关资料，包括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缴款通知书、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志高供地与发证一览表等资料，证实淮南志高实业于2010年11月18日取得75.612亩土地和198.26亩土地，两块土地合计273.872亩。2012年3月26日淮南志高实业分别取得67.57亩、58.65亩、183.26亩、89.1亩土地，四块土地合计398.58亩。上述6块土地合计672.452亩。
6、淮南市财政局现场审核结果表、相关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志高公司土地出让金上缴财政明细表、志高项目土地出让金财政返还明细表、淮南城投公司投入志高动漫项目资金明细表、志高项目土地出让金返还城投资料审查情况、志高公司土地出让收入财政返还明细表、涉及志高地块土地出让金财政拨付明细表，证实淮南志高实业、志高动漫、神州欢乐园、禹州房地产等公司向淮南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8.321147亿元，已有17.225247亿元返还至淮南志高动漫。其中包括淮南志高实业所取得的涉案土地6宗面积672.452亩，缴纳土地出让金7.3917亿元，也已全部返还。
7、《股权转让协议书》，江东廷作为甲方（受让方）泰安志高实业法定代表人，与乙方（转让方）江某1、丙方（转让方）卢某1、丁方（转让方）江某2于2011年3月19日签署。主要内容为泰安志高集团对江某1在淮南志高实业18%的股权，作价5400万元，卢某1在淮南志高实业10%的股权，作价4000万元，江某2在淮南志高实业10%的股权，作价4000万元全部予以收购。
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20日的淮南志高实业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泰安志高集团所持淮南志高实业全部股权中6100万元的2560万元给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1600万元股权转让给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公司，40万股权转让给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
8、《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等关于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江东廷作为甲方（股权转让方）泰安志高集团法定代表人，与乙方（股权受让方）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丙方（股权受让方）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丁方（股权受让方）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该协议第1项甲方陈述并确认目标公司及项目土地的概况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目标公司淮南志高实业的资产为：已取得项目用地278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所有权证于2011年3月底取得。该协议第2项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乙、丙、丁三方，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9%的股权，乙、丙、丁三方共同持有目标公司80%的股权，淮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1%的股权。第3项股权转让总价款约定，目标公司股权的转让总价款为12亿元人民币，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包括目标公司现有资产及土地（净地）出让金在内的取得1200亩土地使用权证的一切费用；如另外800亩在条件成就后，淮南市人民政府根据协议以不高于100万元/亩（净地）出让给目标公司的，乙、丙、丁三方应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8亿元（包括800亩土地出让金及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一切费用）。上述土地契税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承担。第5项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约定土地价格按每亩100万元计算。
9、《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等关于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江东廷作为甲方（股权转让方）泰安志高集团法定代表人，与乙方（股权受让方）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丙方（股权受让方）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丁方（股权受让方）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签订。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丙、丁三方实际受让目标公司淮南志高实业100%的股权，淮南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持1%，泰安志高集团代持19%。代持期间该20%股权在目标公司的所有权益、收益与泰安志高集团和淮南城投公司无关。
10、收据及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向泰安志高集团转账3亿元；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向泰安志高集团转账2亿元。
淮南志高实业与泰安志高集团于2012年11月5日账户款项核对情况，证实一、淮南志高实业支付给泰安志高集团合计5.72亿元；二、根据2012年1月16日协议约定，应付土地款2.52942亿元；三、新拍土地款398.58亩，按每亩100万计算，暂计3.9858亿元；四、淮南志高实业自交土地保证金1.0074亿元；五、以上总付出和应付出相抵后，泰安志高集团尚欠2121.8万元。
11、淮南志高实业财务交接清单、公安机关制作的淮南志高实业转让股权5个亿资金流向表、江东廷1.95亿元资金流向人员情况一览表、调取的相应的购买合同及交易明细、江东廷兴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卢秋娘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永清等29人的交易明细，证实江东廷所获取的资金流向情况。
12、志高地产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向盘锦志高实业、志高动漫公司转款统计表，盘锦市财政与盘锦志高实业、志高动漫公司资金往来统计表及相关财务凭证，证实江东廷将吕某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与其他款项合并后通过江东廷、卢某1、林峰等人在香港设立的公司陆续转入三人在盘锦的动漫产业园关联公司，随后又抽回至泰安志高集团及其关联公司。
13、淮南市志高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变更信息，证实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资料变更的情况；泰安志高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资料，证实2011年1月14日泰安志高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江东廷、游国岚、苏秀芳变更为江东廷、岳洋、江焕溢，并进行了股权转让。
14、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江东廷安排其到淮南志高置业公司负责动漫项目，说给其淮南志高置业公司18%的股份，其认为江东廷给的淮南股份条件比较好，就到淮南来了。淮南志高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有四家，注册资金一个亿，我占18%，卢某1占10%，江某2占10%，泰安志高集团占62%，江东廷的儿子江焕溢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后来改名为淮南志高实业公司，其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1年2、3月份一天江东廷将我、卢某1、江某2叫到淮南志高实业公司的办公室让我们将志高实业的股份按每股300万元转给他，2011年3月19日，其和卢某1、江某2和江东廷在淮南志高实业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同时，江东廷给其、卢某1、江某2分别写了5400万、4000万、4000万的欠条，过了一、二个月后江东廷把钱汇给了其。内容为其同意将淮南志高实业18%股权转让给浙江恒友公司的2011年3月20日淮南志高实业股东会议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所签，是别人假冒的。
15、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淮南志高实业有10%的股权，2011年3月份有一天在淮南志高实业公司办公室，江东廷提出我们小股东退股，由他来收购，讲按照1:3的比例收购，股权协议书是2011年3月19日签署的。其没有参加3月5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签字也不是其签署的。
16、证人卢某1的证言，内容与江某1、江某2的证言一致。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江东廷和淮南市政府正式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是淮南市政府出地3200亩，其中1200亩建主题公园，2000亩是配套的住宅用地。这3200亩地就算是政府出资，对价占有公园15%的股份。2010年11月招拍挂大约278亩住宅用地。后来江东廷把游国岚在泰安志高公司的股份和江某1等人在淮南志高的股份都买断了，等于泰安志高集团就是江东廷一个人的了。2011年底、2012年初又拿到398亩地。吕某等人在2011年3月份来到淮南，江东廷说以后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就归吕某负责。后来吕某告诉其，江东廷在淮南的配套房地产用地1200亩全部卖给吕某了，作价100万一亩，吕某先给江东廷5个亿，这1200亩住宅用地和江东廷没有关系了，江东廷只是需要协调和政府的关系，名义上江东廷在志高实业还有20%的股份，实际上是虚假的，是江东廷名义代持的，表面上不违反和政府的主合同。第二次拿398亩地吕某讲又付了一个多亿，具体怎么付的，账目上事情不清楚。其在吕某处见过江东廷与吕某之间关于淮南志高实业股权转让的真实协议，内容包括1200亩土地，总价款12亿元，100万元/亩、净地等字样，心里清楚所谓股权转让就是卖地。
1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初，秦某推荐其做淮南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可以。随后其和钟某等人来淮南考察，经考察有收购淮南志高实业进行房产开发的意向，我方起草了100%收购淮南志高实业股权及名下土地的转让协议。2011年3月20日，其和、卢某2、钟某等人在淮南新锦江大酒店与泰安志高集团进行最后洽谈，泰安志高集团参与洽谈的有江东廷、毛总，秦某及其律师也参加了洽谈。3月22日，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第一份是泰安志高集团与合肥坤发公司、浙江恒友公司等关于淮南志高实业股权转让协议，第二份是补充协议在履行上述两份协议过程中还签订了第三份、第四份协议。第三份协议是2012年1月16日，泰安志高集团（甲方）和淮南志高实业（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这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一是甲方保证乙方获得437.5亩土商住用地，并于2012年3月底前取得这些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二是乙方借款7200万元给甲方；三是违约责任等内容。第四份协议是2013年11月10日，甲方（泰安志高集团）、乙方（淮南志高动漫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丙方（合肥坤发公司、浙江恒友公司、海南合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是要求泰安志高集团履行以往签订协议的内容；二是约定争议管辖变更为浙江恒友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是要求淮南志高动漫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泰安志高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后来大概在2014年4月份的一天，秦某打电话给我说第一份、第二份协议均说我方是100%收购淮南志高实业的股权，而且还出现了土地是按100万一亩进行交易的内容，这可能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需要修改，于是在得到泰安志高集团的承诺书，承诺我们双方还是按照以前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进行履行后，我们双方对二份协议进行了修改。第三份协议的修改是在警方找其谈话后，发现第三份协议仍有“双方同意按净地100万一亩计算”等内容，这和修改后的第一份、第二份内容不符，于是和秦某商量后再次进行了修改。上述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我方支付的款项：2011年4月8日淮南实业公司现在实际股东付给泰安志高集团50000万元；2012年1月16日、1月20日借给泰安志高集团7200万元；2012年1月17日缴纳土地保证金（竞拍398.58亩土地）10074万元；我方总计支付泰安志高集团67271万元。我方获取的土地（净地）为640.29，根据协议约定，按100万一亩计算，土地契税由我方承担，前期泰安志高集团代缴的契税为1123.2万元，这样我方需付给泰安集团款项是65152.2万元，泰安志高集团还欠我方2121.8万元。
19、证人钟某、秦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吕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20、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吕某邀请，参与在淮南一家宾馆和山东泰安志高洽谈的，根据各方意见，并经江东廷、吕某等各方老总认可，最终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由浙江恒友等三家公司收购山东泰安志高集团持有淮南志高实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收购价为以土地价按100万亩计算为12亿元，该收购款已包括由收购后的企业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全部土地款，山东泰安志高集团有限公司应保证取得土地不低于800亩，项目公司实际可取收益为1200亩项目用地，前述土地受让以后由目标公司进行开发；山东泰安志高集团有限公司保证目标公司以100万每亩受让土地。具体协议有两份，一份是约定股权转让份额为80%；另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股权转让为100%股权，受让人受让后取得全部股权。
21、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记得主要内容是股权100%转让给浙江的老板，二是转让款是按照淮南志高实业公司名下土地100万一亩来计算的。
2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按照淮南市政府与泰安志高集团签订的协议约定，淮南市政府将3200亩土地（其中1200亩为游乐园及其动漫基地用地，2000亩是配套的商业开发）以零地价提供给泰安志高集团，淮南市方面折价拥有淮南志高动漫15%的股权，具体由淮南城投公司实施，淮南城投占有淮南志高实业1%的股份。这样，淮南志高实业按照正常的招拍挂的方式向市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然后政府通过淮南城投公司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淮南志高实业。因城投公司在淮南志高实业占1%的股份，城投公司是淮南志高实业的新股东。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淮南志高实业转让1%的股份即100万元，实际上城投公司并没有出资，但拥有1%该公司的股权。这1%的股份在市政府与淮南志高实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有具体的约定。这么做的目的是根据淮南市政府与泰安志高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淮南市政府2010年12月122次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即以城投公司取得的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区的土地和以合资公司分期取得约定商业开发土地的出让金，按照收支两条线的规定，先交市财政，再由市财政将土地出让金全部投入市城投公司，由城投公司用于志高项目建设。便于将淮南志高实业拍卖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实现零地价供地。淮南城投公司没有派人参加2011年3月5日的淮南志高实业股东会议，有没有开会也不知道。关于在淮南志高实业2011年3月的股东会议上有淮南城投公司的盖章和其签字的情况是：淮南志高实业其他股东就股权转让商谈好后，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然后派人将该决议送给其审阅签字，其审查后，认为是公司股东内部的转让，没有影响到城投公司的利益，就签字盖章同意了。决议上关于电话通知城投公司开会和魏耀民参会的表述有虚拟的成分，后来李某1与其沟通了此事，其就签字盖章了。其认为这是志高实业公司内部股权之间的变更，不影响市政府和城投公司的利益，所以虽然知道有虚拟部分，但按照特事特办的原则，也签字盖章了。
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初，淮南志高实业的吕某让我起草一份与淮南志高动漫文化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单，当时吕某跟我讲了合肥坤发公司、浙江恒友公司、海南合瑞公司在2011年3月份为收购淮南志高实业股权与江东廷签订的协议相关内容，我记得吕某当时讲了合肥坤发公司、浙江恒友公司和海南合瑞公司是100%收购了淮南实业公司的股权，另外对于购买淮南志高实业名下的土地是按照100万元每亩计算，100%收购淮南志高实业的股权及购买淮南志高实业名下的土地（当时已取得278亩土地），合肥坤发公司、浙江恒友公司、海南合瑞公司需先期支付5亿元。说明5亿元不是借款，而是股权转让款和收购土地价款。
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2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秦某在2014年5月份让其帮忙修改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期间其帮秦某到杭州、海南、福建带协议找钟某、江东廷等人盖章的事实。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淮南志高动漫与泰安志高集团进行过账户款项核对，泰安志高集团委托淮南志高实业进行的对账。淮南志高实业的财务总监徐某拿来一张账户款项核对单到淮南志高动漫核实并盖章，经江东廷审阅后，其同意盖的章。记得对账单上有“按净地每亩100万计算”的内容。
27、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一是按照江东廷的要求，帮助江东廷兑换美元和港币，目的是为了辽宁盘锦志高动漫注册资金和外资投资的需要；二是与江东廷之间因各自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相互资金拆借使用的情况。帮助江东廷联系兑换美元，兑换美元的人发给其个人账户短信，其转发给江东廷或志高公司的财务人员。至于江东廷是如何安排人从哪些账户转款给这些个人账户，其就不知道了。
证人卢秋娘、蔡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江东廷获得土地转让款后通过游某购买外汇的事实。
28、被告人江东廷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09年5、6月份，其到淮南考察舜耕山风景区改造项目，见到了当时的淮南市市长。因为淮南市政府给出的条件很好，其认为很有市场前景，就决定在淮南搞一个动漫文化科技产业园，2009年底和淮南市市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2010年2月其代表泰安志高集团与淮南市政府签订了关于动漫产业文化产业合作的正式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市政府零地价提供1000亩文化主题公园用地，2000亩的商业、地产开发用地，200亩的动漫研发基地。因为是同时开工建设的，政府需在提供主题公园和动漫研发基地用地同时，政府先给1200亩商住开发用地，待主题公园开园后评估投资达30亿元后再给800亩商住用地，淮南志高项目所缴的土地出让金全部从财政返还淮南城投公司，再由城投公司以投资款返还给淮南志高动漫。泰安志高集团在淮南成立了子公司淮南志高实业，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刚开始的股东是泰安志高集团占62%，江某1占18%，卢某1占20%，实际由其控制经营，2010年9月份转了泰安志高集团股1%的股份给了淮南城投，2011年3月份以后又经过几次股权变更，现在泰安志高集团占股19%，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总共占股80%，淮南城投占股1%，泰安志高集团占股19%也只是代吕某他们持有，他们才是实际的股东，其和泰安志高集团都已经不再参与这家公司的经营管理了。在没转让淮南志高实业股权给吕某等人之前，淮南志高实业主要受让和经营2000亩政府配套的商住用地，淮南志高动漫主要受让和经营1200亩志高动漫园项目用地。淮南志高动漫、淮南志高实业、淮南神州欢乐园置业有限公司拿到的土地，土地出让金都由淮南城投公司全额返还了淮南志高动漫，共返还土地出让金17亿元左右。
2011年初其在北京通过赵宝军认识了淮南人秦某，双方形成初步意见后，秦某就带着吕某几个人到淮南来了，第三天就签了两份协议，约定把淮南志高实业100%的股权转让给吕某一方。淮南市政府配套的2000亩房地产开发用地交给吕某他们开发，地价是100万一亩。当时考虑到后面800亩房地产用地要到公园开园以后才能拿到，所以协议就约定先将前面1200亩房地产用地交给吕某开发，作价12亿元。后面800亩到时候政府给了也交给他们，还是作价100万一亩。付款方式是吕某他们先给其5亿元，当时淮南志高实业已经取得了政府配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270多亩，作价是2.7亿元，其余的2.3亿元左右在以后拿地时其要拿出来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政府返还的出让金属于其所有，具体的付款方式和股权转让操作在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股权实际是100%转让给吕某、秦某他们。2011年3月19日其代表泰安志高集团和卢某1、江某1、江某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当时约定他们持有的淮南志高实业股权转让至泰安志高名下，其按照约定股权转让款给他们打了欠条，签过股权转让协议后，淮南志高实业实质就是泰安志高集团名下的公司，由其掌控，为随后与吕某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做准备。2011年3月22日在淮南和吕某、秦某、钟某签订了关于淮南志高实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泰安志高集团将其持有的淮南志高实业80%的股权转让给合肥坤发、浙江恒友、海南合瑞三公司。该协议第7条约定这个股权转让就包括淮南志高实业1200亩土地，第2条三方股权转让款为12亿元，第6条约定泰安志高集团如果取得后续商住用地后，仍按100万元每亩转让给受让三公司，当时签订协议时，淮南志高实业已经取得了278亩土地使用权。淮南城投不知道100万元一亩出售土地，也不知道淮南志高实业的股权100%转让，淮南城投只知道我转让淮南志高80%的股权，以100万元一亩出售淮南志高实业土地的事也没有告知淮南市政府。因为在原先的几份协议中出现了100万元/亩出售土地的条款，涉嫌买卖土地，2014年4月为了应付政府收回土地，就修改了条款，制作了假的协议。淮南志高实业于2010年11月10日、2012年1月20日先后竞拍获得5块土地合计672亩，淮南志高取得土地以100万元/亩的价格出售给吕某、钟某、秦某他们了。售地款5亿元到账后，我通过游某换外汇转到了盘锦，然后又回到了泰安志高集团和在泰安的关联公司，由泰安志高集团统一调拨使用。
29、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商请对江东廷转让、倒卖土地行为定性的函，证实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0月30日进行了回复，认为虽然土地使用权转让和股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及法律依据不同，现行法律法规对此也未作明确规定，但一般可视为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
3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江东廷系被抓获归案；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江东廷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江东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转让股权之名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之实，非法转让、倒卖土地672.452亩，获利6.5152亿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当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亿一千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二、被告人江东廷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五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三、对被告单位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江东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亿五千一百五十二万元予以追缴，涉案查封、扣押的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泰安志高集团上诉提出：泰安志高集团转让淮南志高实业的股权是为了融资用于动漫园建设而非牟利（实际亦未获利），土地使用权作为公司资产随之转移，是房地产转让的合法方式，是一种正常的商业行为；股权转让取得了淮南市政府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员的批准。泰安志高集团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江东廷上诉提出：转让淮南志高实业股权是合法交易，土地使用权作为公司资产，权属随之转移，是房地产转让的合法方式，不属于违法行为。转让淮南志高实业的股权是为了融资而非牟利。股权转让取得了淮南市政府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员的批准。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泰安志高集团将淮南志高实业进行股权转让是一种融资方式和途径；淮南志高实业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并未由淮南市人民政府返还给该公司，而是返还给了淮南志高动漫。淮南志高实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成本折合110万元/亩，而股权转让价格为100万元/亩，江东廷并未牟利，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本院二审不开庭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0年，泰安志高集团与淮南市人民政府就合作建设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签订了相关合同及协议，约定：淮南市人民政府提供3200亩“零地价”土地作为出资，占动漫产业园资产的15%股权，其中动漫产业园用地1200亩，配套商住用地2000亩（该2000亩配套商住用地是为了补偿泰安志高集团对动漫产业园建设及运营的投入，淮南市人民政府先期提供1200亩）。合同中明确规定：未经淮南市人民政府同意，泰安志高集团不得将转让取得的土地再转让、抵押、合作开发。
合同签订后，泰安志高集团成立了子公司淮南志高实业（注册资金1亿元）和淮南志高动漫，分别用于房产开发和运作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项目。淮南志高实业、淮南志高动漫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上诉人江东廷。
2011年3月22日，泰安志高集团将淮南志高实业（包括该公司资产以及淮南市人民政府先期提供的1200亩配套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以12亿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合肥坤发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海南合瑞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泰安志高集团以100万元/亩的价格向受让三方出售1200亩配套商住用地。2011年3月24日，淮南志高实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某。至案发，泰安志高集团共出售配套商住用地672.452亩，得到吕某等人支付的6.5152亿元，该笔款项最终转入泰安志高集团及其关联公司。
上诉人江东廷作为上诉单位泰安志高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全程策划、参与了上述土地转让、出售过程，具体实施了上述土地转让、出售行为。
以上事实，已有一审判决列举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江东廷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针对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提出的转让淮南志高实业股权行为经过了淮南市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员的批准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江东廷和江某1三人之间含有股权内部转让内容的淮南志高实业股东会决议，与泰安志高集团与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等三公司之间含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内容的淮南志高实业100%股权转让协议是两份不同的文件，江东廷将不含有土地买卖内容、仅涉及股权内部转让内容的淮南志高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交由淮南城投公司及鲍某签字盖章，而与浙江恒友机电有限公司等三公司签订的含有以100万元/亩出售土地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报淮南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签字、盖章认可并履行相关手续。江东廷称出售土地得到淮南市政府相关部门和负责人员的同意，没有提供任何依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转让淮南志高实业公司股权是筹集淮南市志高动漫园资金的市场化运作方式，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没有牟利的目的，客观上也未牟利，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泰安志高集团与淮南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淮南市志高文化科技动漫产业园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未经淮南市人民政府同意，泰安志高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将转让取得的土地再转让、抵押或合作开发等”，同时淮南市人民政府又是该涉案土地的管理方，因此泰安志高集团及江东廷如果转让该土地应首先取得淮南市人民政府的同意。淮南志高实业缴纳的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已全部由淮南市人民政府按照合同书的约定返还至淮南志高动漫，而淮南志高实业、淮南志高动漫是泰安志高集团的关联公司，江东廷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土地出让金实际上是从淮南志高实业转入淮南志高动漫，仍在江东廷手中，故涉案土地实际系江东廷以零地价取得。淮南志高实业注册资金为1亿元，而其股权被转让时作价12亿元，其中1200亩土地作价100万元/亩，所以，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转让淮南志高实业100%股权，实质上是出售零地价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从而获取了巨额利益。江东廷获取巨额收益后，并未将资金用于淮南志高动漫的建设中，而是用于泰安志高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经营活动。综上，江东廷借股权转让的名义，将以零地价取得的不能再转让的涉案土地使用权，未经土地管理方淮南市人民政府的批准以100/亩万元的价格转手卖给他人，获利6.5152亿元，后将该笔资金用于泰安志高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经营活动，故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的行为均已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泰安志高集团、上诉人江东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转让股权的名义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泰安志高集团、江东廷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计672.452亩，获利6.5152亿元，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当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永
审判员 赵 可
审判员 李景田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