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7月22日被逮捕，7月28日被取保侯审，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庆翔，黑龙江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来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1021号刑事判决，王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来及其辩护人付庆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8日6时许，被告人王来接到其管辖片区哈尔滨市田地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保安部长李某某电话称抓到一名偷三轮车的人，王来于7时25分许到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兆麟街派出所（以下简称兆麟派出所）与2月7日值班民警吴某某出警，于7时55分将涉嫌盗窃的嫌疑人“张大军”带回派出所，并将其关押到侯问室内。10时8分，负责取笔录的民警刘某甲等人先后离开侯问室和兆麟派出所后，王来未对“张大军”案继续开展工作，在明知候问室内“张大军”无人看管的情况下，未认真履行对“张大军”的看管责任，又未委托他人或向领导汇报委派他人看管“张大军”，“张大军”于10时50分至10时53分使用电线上吊自杀。13时45分，王来给“张大军”送水时，发现“张大军”躺在候问室长椅上已死亡。经侦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7日通知被告人王来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关于张大军上吊自杀事件报告书：2014年2月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书面报告嫌疑人“张大军”于2014年2月8日在兆麟派出所侯问室内上吊自杀。道里区检察院于同年7月8日以涉嫌玩忽职守罪对王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王来刑事拘留。
2、王来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警衔变动审批表等：王来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兆麟派出所民警。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情况。
4、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外病案记录、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20”急救人员2014年2月8日14时45分赶到兆麟派出所时张大军已死亡，张大军系生前缢死。
5、监控录像、电子证据检验报告：2014年2月8日6时至18时兆麟派出所内情况的视频资料。
6、派出所值班记事：值班人员情况。
7、侯问人员登记簿、办案区工作记录本、人身安全检查登记簿、涉案物品登记簿、暂存物品登记簿：均无对“张大军”一案登记记录。
8、报警案件登记簿：未体现“张大军”案报案材料。
9、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违法犯罪嫌疑人在办案区等候、休息时，应当安排工作人员不间断看管。遇有违法犯罪嫌疑人可能脱逃、行凶、自杀、自伤或者有其他危险行为的，民警可以依法使用约束性警械。
10、行政案件卷宗、受案登记表：2014年2月8日7时常某某报案、刘某甲于8时28分至9时6分记录常某某笔录、于9时20分至29分记录孙铁石笔录、于9时12分至19分记录张东立笔录。
11、公安部关于加强办案安全防范工作防止涉案人员非正常死亡的通知第四条：在讯问犯罪嫌疑人过程中，不得将犯罪嫌疑人单独留在讯问场所；在犯罪嫌疑人吃饭、如厕、休息时，必须由办案人员负责看守，不得仅由协勤人员负责看守。
12、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设置规范：要规范看管流程，有违法犯罪嫌疑人在办案区时，应当有民警无间隙看管。讯问、询问结束后，办案人应当对被询问人及时依法处置，严禁将被讯问违法犯罪嫌疑人单独留在讯问室。
13、公安机关适用继续盘问规定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三款：对已满七十周岁的老年人继续盘问的，必须带至公安机关之时起四小时内盘问完毕，且不得送入侯问室。严禁适用继续盘问不履行审批、登记手续。
14、岗位职责及值班民警工作规范、侯问室管理规定：各岗位人员职责及侯问室管理的具体规定。
15、证人刘某甲（兆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4年2月8日，其和王来、吴某某、吕某某、张某某五个人参与办理“张大军”盗窃三轮车的案件，吕某某让其取材料后期制作由王来处理。其开始取证人笔录时吕某某一直在场，王来偶尔进来看一看，取被盗单位保安部长常某某笔录一半的时候有些困了，就和吕某某说让张某某来帮其打字，其和张某某取完常某某笔录后又取了两个丢失三轮车失主的报案笔录，最后取嫌疑人“张大军”的笔录，但因为他自报的姓名无法核实，在办案系统中无法取笔录，所以就没给“张大军”取笔录把他送回到候问室，其还仔细给“张大军”搜了一遍身，什么也没搜到，其和张某某就出了办案区，办案区就只有“张大军”一个人了。其和张某某出来后在值班台看见王来，王来说交给我吧你们回去休息，其就和张某某回办公区休息了。其出办案区的时候想查清“张大军”身源信息后再回办案区继续取材料，但在值班台看见王来时王来说让其回去休息，其就认为王来会继续负责办案工作，其就没再回办案区。其回到办公区十一点左右离开派出所的，不知道这期间“张大军”是谁在看管，王来让其休息的时候“张大军”无人看管，其没有把无人看管“张大军”的情况交代给王来。应该有人跟其说过“张大军”有不想活的想法，但接触他的时候他没说，什么表现也没有，很配合取笔录。2月8日兆麟派出所二楼办公区7时45分20秒视频记录：吕某某对其说老刘，你把偷三轮车那老头的笔录取了，完了后期制作由来哥帮你负责。王来说行没问题，弄到后半夜完事。其理解吕某某的意思这个案子应该是我们班的案子，应该由其负责，后期王来同意接，吕某某告诉其取完笔录交给王来就行了。2月8日8时45分13秒至8时45分25秒兆麟派出所办案区走廊的监控视频记录了其从办案区讯问室走向候问室并说了几句话那就整死他呗，喜欢死就死呗，老实儿地，你整这出有啥用。其对“张大军”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让他配合其的工作，其当时没有意识到他会真的去自杀，以为他是个惯犯，想要死要活来威胁逃脱打击，另外从被剪断的三轮车铁链锁来看，力量不够也不可能把它剪断，他到派出所之后表现的哆哆嗦嗦，看着就是想表现出身体不好逃避打击，所以他威胁的话其也没当回事。其说这番话的时候王来在场，他也应该知道“张大军”要自杀的事。其记得和张某某把“张大军”送回候问室从办案区出来和王来交接的时候，王来也提到过“张大军”有过自杀的表示。2月8日兆麟派出所前厅值班台10时6分29秒至10时6分35秒视频记录了其和王来的对话，其对王来提出把“张大军”塞屋里得了，王来说塞屋里得他妈的了。塞屋里指的就是把“张大军”放到候问室里。第二次把“张大军”送入候审室以前，办案区始终有人进进出出，其和张某某将“张大军”第二次送入候审室后，办案区就没有人了。2月8日兆麟派出所前厅值班台10时8分55秒至10时9分20秒的视频记录了其与王来交接“张大军”案件的过程：其和张某某把“张大军”送回候问室后一出办案区，王来就对其说你们休息吧，交给我吧，这事我就会办了。其说了声谢谢啊。张某某说吓唬都吓唬不出来。王来说你吓唬他？他都要自杀呀。当时王来坐在值班台里侧椅子上，其和张某某站在值班台外侧。其把案子交给王来和谁也没说，把“张大军”送回候问室后没有履行相关手续，也没有请示有关领导，是其和王来商量定的。其和张某某取笔录的候我俩负责看管“张大军”，后期王来把案子接过去了，以后他应该负责看管，他看不了就不应该接案子，他接了案子也可以和谁说一声帮他看管。其认为这起案件中“张大军”的死亡应该由王来负责，因为王来是办案人，其在这起案件中没有责任，领导只让其取笔录。
16、证人朱某某（兆麟派出所所长）的证言：“张大军”案件发生以后其简单问了一下当天的情况，该案是管片民警王来接到发案单位直接打给他的电话，王来从家赶到单位以后和吕某某班的民警吴某某去接的警，按照公安机关的首问责任，接到报警和出现场的民警有权利和义务处理案件，“张大军”被带回派出所以后在派出所食堂有过交接，说案件交给王智饶那个班处理，应该是吕某某让刘某甲和张某某帮着取材料，取完材料以后把案件和材料交给王来处理。处理案件的责任首先由王来承担，吴某某也有处理案件的权利和义务，他俩谁要是不想或者不能处理“张大军”案件，他俩商量好由谁处理向带班领导报告，领导同意了，可以不参与案件的处理，由领导另行指派其他民警办理案件。刘某甲和张某某也可以成为张大军案件的办案人，看王来和刘某甲、张某某怎么商量的，领导怎么指定的。谁是案件的办案人不需要书面的审批，接警时间的带班领导指定或者同意由谁来办理案件就可以，当时带班领导是吕某某，吕某某有权指定或者同意由那个民警来处理案件。指定王来成为办案人的过程其不知道，但是王来接的警、出的警，就有处理案件的权利和义务，而且据其了解王来也积极参与了案件，后来刘某甲和张某某把案件交给王来，王来也接手了。“张大军”盗窃案件现场抓获时只有一辆三轮车，而且应该属于未遂，不构成刑事案件，要是按照治安案件处罚，“张大军”的实际年龄还没有查清，治安拘留也执行不了，按当天的情况看，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只能把“张大军”放了。当时情况不能直接把“张大军”带入候问室，如果经过审查有证据证实“张大军”还有其他犯罪需要进一步审查的可以放置进候问室，或者是决定对“张大军”刑事拘留或者行政拘留，等待履行审批的时候可以放置进候问室进一步调查，工作应该由办案人王来进行，他要是不能做这些工作，应该向领导报告，由领导安排其他人进行调查。把“张大军”放置进候问室以后，对案件不进一步调查是坚决不允许的，这是对工作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张大军”在候问室期间应该有人进行看管，首先是办案人王来应该进行看管，如果他不能进行看管，可以让协助他办案的民警看管，或者向带班领导王智饶请示，由领导指派其他办案人员进行看管。“张大军”不是必须放置在候问室进行看管，可以在办案区的询问室或者讯问室进行看管，也可以放置在派出所大厅进行看管，但是必须保证有人看管，保证嫌疑人的安全。
17、证人吕某某（兆麟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兆麟派出所在实际工作中民警出警把嫌疑人带回派出所以后直接带入办案区，然后进行登记，然后向当班领导进行汇报，大案要向一把手汇报，领导根据情况作出指示几个民警参与办案，一般民警之间明确了谁取证谁看人以后向领导汇报案件，如果同一班的民警对于取证和看人的分工明确不下来向领导提出来，领导来明确分工。按照规定不可以不经审批直接把嫌疑人送进候问室，但是派出所实际工作中存在这样的情况。治安、行政案件履行行政拘留手续以后等待送押期间可以把嫌疑人送入候问室，刑事案件中批完刑事拘留的嫌疑人可以送入候问室等待送押，70岁以上的老人不能送入候问室。兆麟派出所实际执行中办案区正在办理案件的时候，办案人员要对嫌疑人进行看管，另外值班的人员要对办案区进行巡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和报告，这些事在办案区投入使用的时候朱某某所长强调过。2014年2月8日早晨，王来提前到了单位，当时值班人员都在休息，吴某某已经起来了，王来对吴某某说他管区内抓住个偷三轮车的，让吴某某和他去出个现场，案件由王来处理，这样吴某某才和王来一起去出的现场。当时兆麟派出所没有处理其他案件，要是我们班接警不该吴某某跟着去，应该由刘某甲跟着去出警。吴某某和王来一起把“张大军”接回来以后，吴某某在派出所食堂看见其说王来管内抓住个偷三轮的，他刚才和王来出警去了，人接回来了，王来说案件由他处理。这时候其知道王来要自己处理“张大军”案件，吴某某说这些话的时候王智饶和王某甲在场，当时王智饶没有反对王来办这个案子。因为当时还没到八点半，其还是带班领导，所以吃完饭以后其去了办案区，当时张大军已经被送进了候问室，王来没在，金属公司的两名保卫人员在候问室外侧坐着，其向这俩人员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出了办案区。其记得在派出所值班大厅碰到王来，王来让我们班出个人帮他把材料（笔录）取了，没有说要“张大军”的案件和人交给我们班处理。其到民警办公室找到刘某甲，王来也跟着去了，其让刘某甲帮王来取材料，后期由王来制作，意思就是取完笔录之后交给王来处理，王来没有表示反对，要是他想把案件交给我们班处理，他会明确提出来由我们班把案件处理到底，刘某甲和王来就去办案区了。后来刘某甲因为值班睡的太晚累了，向其提出让张某某帮着取材料，其就去办公室叫张某某让他帮着刘某甲取个材料，张某某就去办案区了，其也跟着去了办案区，当时王来、张某某、刘某甲和金属公司的两个保卫都在，就回其的办公室了。9点多钟其又去了一次办案区，有人在讯问室取笔录，其到候问室去看了一眼，当时“张大军”自己在候问室，从办案区出来以后在办公区走廊看见王智饶，其说王来整回来个人，他要求处理。王智饶说他要处理就处理吧。其说那个人自己在屋呐，没人看着。王智饶说行，我知道了。9点半左右其要走的时候先和王智饶打了一声招呼说我走了，案件由王来处理，刘某甲和张某某帮着王来取材料。王智饶说知道了。其又到民警办公室，当时刘某甲在那，其让他帮着王来取材料，我们班都走了不好看，刘某甲答应了。其走到派出所大厅的时候，王来正在值班台，其又向王来交代了一下就离开派出所了。王来这种主动要求处理案件的情况符合办案程序，以前有过这钟惯例，管片民警主动要求办理片区内的案件也可以。帮着取材料就是指取笔录，不包括处理案件。其不知道王来有没有向王智饶主动要求处理“张大军”案件，王智饶没和其说过王来向他主动要求处理“张大军”案件的事，王智饶没有对其提出反对王来处理“张大军”案件，也没有说“张大军”案件是我们这个班值班期间受理的，应该由我们班处理。其对王智饶说王来要处理“张大军”案件时，王智饶说他要处理就处理吧。看着不太满意，但没有说反对。按照规定“张大军”被带到派出所以后不应该直接带入候问室，应该先将他带到讯问室进行讯问，需要进一步查证或者等待送押的时候才能放置进候问室，“张大军”是被王来直接带入候问室的，直接送进候问室之前没有向其请示、报告和打招呼，甚至那时候其还不知道有“张大军”这个案件，“张大军”被直接送进候问室是王来决定的。刘某甲和张某某不是这个案件的办案人，因为王来接的这个案子，没有交给我们班，让我们班派人帮他取材料，不是帮着他处理这个案子。公安机关的做法是一个案件只有一个办案人，所以刘某甲和张某某不是这个案件的办案人。王来是办案人，按照派出所的惯例，办案人不取笔录不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就应该由办案人看管“张大军”，其认为别人就没有看管责任了。王来没有对其提出他当天值班不能看管“张大军”，也没有对其提出留人帮他看管“张大军”，他是办案人应该解决看管的问题。刘某甲和张某某没有必要向其报告对“张大军”怎样处置，因为王来是办案人，他俩取完笔录以后和王来沟通就可以了，除非有什么需要其协调的事才会找其。刘某甲和张某某没有向其请示或者报告过他们将“张大军”一个人单独留在办案区的事，他俩应该是上午11点多钟离开派出所的，那时候其已经走了。“张大军”死亡事件中，按照公安机关和兆麟派出所办案和安全的规定，其认为王来有责任，他是“张大军”案件的主办人，作为办案人有看管候问室内嫌疑人的责任，如果不能看管应该安排其他民警看管，如果落实不了看管人员，应该向领导汇报，由领导指定其他民警进行看管，另外他没有打招呼把“张大军”直接带入了候问室。王智饶作为当天的带班领导没有对办案区进行巡查，不掌握情况，也有责任。另外其也有责任，发现王来把“张大军”直接带入候问室，没有及时制止和调整。
18、证人王某乙（兆麟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其主要分管刑事和治安案件的处理，另外分管场所和消防。值班期间受理的需要当天立即处理的案件不需要经过其，直接由当天的带班领导负责受理，值班当天出警和处理当天案件的工作都由一号副班和二号副班负责，实在干不过来备班就配合一号副班、二号副班出警、处理案件，一号副班负责处理值班当天派出所受理的全部案件，其他民警配合一号副班的工作。实际工作中，值班当天处理案件就是以一号副班为主，一号副班可以协调其他民警配合他的工作，如果一号副班协调不了，向带班领导汇报，带班领导指派其他民警配合一号副班工作。大多数案件是被害人通过“110”指挥中心报警，“110”指挥中心向兆麟派出所派警，值正班民警指派副班出警，一号副班亲自出警查看现场，除非一号副班抽不开身，才由其他民警去现场出警。还有一种情况是被害人直接拨打兆麟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或者是亲自到派出所来报警，值正班的民警受理后通知一号副班带人到现场出警。还有一种情况是被害人直接给民警打电话，如果民警想接警就去所里找个同事配合他出警并办理案件，如果民警不想处理这个案件，就告诉报警人拨打“110”报警，或者告诉报警人直接拨打兆麟派出所值班电话走正常受理程序，但接受报警的民警一旦出警接受了这个案件，就要按照公安机关规定的首问负责制将案件处理到底，不当班的民警同样受首问负责制的约束，首问负责制的法律效力要大于派出所自行制定的办案制度，只要出警受理了案件就要将案件负责到底，即便是受理案件的民警出现有病等特殊情况，其他人先帮助受理民警暂时处理案件，当特殊情况消除时，受理民警还要继续接手这个案件。兆麟派出所没有自己制定的值班制度，都是执行上级规定的值班制度，兆麟派出所值班前台旁边的墙上有一个公示板，内容是上级规定的值班制度，对值班当天的全体民警，包括领导都有约束力。带班领导和值班人员应该对派出所内的情况进行巡查，巡查内容包括派出所的日常工作情况，是否有安全隐患，是否有在押人员，包括办公区和办案区。嫌疑人送进候问室按照规定应该进行审批，兆麟派出所有候问室使用登记簿，按照规定将嫌疑人送入候问室应该先向领导报告，领导同意之后才能将嫌疑人送入候问室，设立候问室登记簿就是为了约束这一点。我们实际操作当中也可以直接将嫌疑人带入候问室，但要向值班领导报告，征得值班领导的同意，但是实际处置时也有先将嫌疑人带入候问室，后向领导汇报的情况，严格的讲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兆麟派出所开会时强调过办案区只要有案件当事人就必须留有民警看守，首先是由办案人看管，如果办案人不能看管，就要协调其他民警帮助其看管，如果协调不了办案民警要向值班领导报告，值班领导会安排其他民警帮助他看管。2014年2月8日，其在家休息，其看案发现场的录像是王来和吴某某去出的警，根据派出所办案惯例王来应该是主办案人，刘某甲协助他办理案件，所以装订卷宗的时候，办案人名写的是王来、刘某甲。另外其当天还听同事说过被害单位直接向管片民警王来报的警，王来去现场出的警，根据首问负责制这个案件的办案人应该是王来，协助办案的民警应该是刘某甲，因为刘某甲帮王来取了两份材料。王来应该对犯罪嫌疑人“张大军”负有看管责任，如果王来不能进行看管应该协调其他民警帮助他看管，协调不了可以向带班领导报告，由带班领导指派其他民警去看管，实在没有人了带班领导也可以去亲自看管嫌疑人。
19、证人李某某（金属公司保卫部部长）的证言：我们单位金属公司院里都是经营建筑材料的商户，有很多运输用的人力三轮车，有一部分三轮车晚上在院里存放。2014年2月2日，有业户给其打电话反映放在院里的人力三轮车丢了，其次日上午给兆麟派出所管片民警王来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们院里有丢三轮车的，王来说他有空来看看，下午2点钟左右王来到了我们单位，让我们加强监控，如果再发生三轮车被盗的情况或者发现偷三轮车的人，给他挂电话也行。2月8日早晨3点多不到4点的时候，我们单位更夫张春友给其打电话说偷三轮车的人抓住了，其大概4点多一点到的单位，看见收发室门口放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值班室里更夫张春友和廖贵成看着一个老头，地上放着铁剪子、一把铁锯，一张报纸卷着四根锯条，其看这个老头得有60多岁了，老头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害怕。其本来想给王来打电话，一看才5点多钟就没打，到了早晨6点多钟给王来手机和他家都打了电话，他没接过了一会给其回的电话，其说偷三轮车的老头又来了，王来说一会他过来。早晨7点多，是其给王来打电话还是王来给其打电话记不清了，王来问其人（老头）在哪儿？报警没有。其说人在我们收发室呐，没报警，我和更夫在着呐。王来说我马上到单位，然后马上过来。大概7点半多一点，王来和另一名带着眼镜的民警都穿着警服开着一辆警车来的，王来说把老头带回派出所，让我们跟着人去，其和常某某就去了派出所。到派出所将近8点了，当时其和王来、常某某和老头四个人进了候问室，王来让老头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拿着金属探测仪给老头搜身，发现的东西都搜出来放到桌子上，让老头把腰带解下来，老头这时候骂了王来一句小崽子你挺狠啊，王来没接老头的话，对老头说你把人家吃饭的家伙给卖了，把人家的饭碗给打了，卖的钱哪去了，老头没说话。搜完以后，王来把玻璃隔断的门打开让老头进入隔断里边，然后把门关上了。其和常某某坐在外边的椅子上和王来唠了一会，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一点都不紧张，这时候过来一个所长说了一句就这个啊，然后就走了，王来也出去了。过了一会王来进来说这事得取个笔录，最后决定取常某某的笔录，常某某就跟着王来出去了，其自己在候问室坐着，然后陆续有几个警察到候问室看一眼然后离开。过了一会王来回到候问室，我俩在候问室说话，这时候老头敲候问室的门要尿尿，王来和其送老头去上卫生间，回来以后王来又把老头送进候问室玻璃隔断里边把门关上了，又有民警进了候问室，王来就出去了，其也跟着出去了在走廊等着。其看见另一间屋里一个挺黑的民警在取常某某的笔录，其没啥事也进这屋里坐了一会，当时王来也在。其记得那个挺黑的民警好像是取不了笔录，又找来一个打字快的年轻人来打字，没几分钟就取完了。后来王来让其和常某某先走，其和常某某大约9点左右就离开派出所了。
20、证人常某某（金属公司保卫部部长）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证人李某某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21、证人吴某某（兆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4年2月7日其值班，次日早上7时30分许，王来到派出所敲门说他管区的人给他来电话说抓住一个偷三轮的，让我们班谁配合他去一趟，其说我去吧。我俩就开车去了。到了道里区买卖街金属公司收发室，有个老头在床上坐着，地上有二根剪断的铁链子、三根锯条，其又从他身上搜出一条铁链子，其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他承认偷车了。然后，我们带着老头和金属公司的二个人回派出所，其和王来走到派出所门口时王来说发案单位要报警，我没有让单位报警，这点事我就处理得了。早上8时10分左右回到派出所后，其就直接往左拐进食堂，王来带着老头和金属公司的二个人往右拐进办案区，其没有与王来一起将老头带到办案区是因为这起案件在王来管区内发生，发案单位直接找的王来没有报警，王来是办案人。其进到食堂看见吕某某、王智饶、王某甲三个人在吃饭，就顺嘴说了其和王来出警抓回一个人。吃饭后其就回办公区了，吕某某过来找刘某甲，王来也在办公区，吕某某对刘某甲说你把偷三轮的老头材料取了，不取不仗义，然后把材料交给王来。刘某甲与王某甲进办案区取偷车人的材料了，其就下班走了。
22、证人王某甲（兆麟派出所公安助理员）的证言：2014年2月8日，吴某某进食堂吃饭对我们代班的副所长吕某某说他跟王来带回来一个偷三轮车的人，吕某某就问吴某某这个人多大岁数、身体情况怎么样，吴某某说那老头自称70多岁，老头身体挺好的。教导员王智饶的原话其记不清楚了，大概的意思就是现在还没有到8点半这个事情应该是吕某某你们这个班来处理，吴某某就跟王智饶说和王来把人带回的时候，王来在车上说发生在他管区内的也不是大事，他就来处理了，王智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其吃完饭回家了，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23、证人张某某（兆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4年2月8日上午8点40分左右，其已经换完衣服准备走了，吕某某叫其说梦泽呀，你去帮你刘哥（刘某甲）取个材料，你刘哥昨天晚上挺忙，挺困的，打字不行了。其就去办案区帮刘某甲打字了，当时是取金属公司保卫部人员的笔录，刘某甲已经取一半了。“张大军”案件的办案民警是谁不知道，没人说办案民警是谁。9点多一点这份笔录取完了，刘某甲领着那两保安去派出所值班台按手印，当时王来在值班台值班，其是最后出办案区的，走到办公区门口有个丢过三轮车的被害人等着取笔录，其和刘某甲又带着这个被害人回办案区取笔录，刚把这个被害人送出去，外边又有一个被害人等着，其和刘某甲又取了一份笔录。大概9点半左右取完了这两份被害人笔录，刘某甲说偷自行车的老头在候问室呢，还要取老头的材料，我俩一起把老头带到讯问室讯问他的身源，老头自称叫“张大军”，1939年8月20日出生，吉林省榆树人。刘某甲记下这些情况以后，其就到办公区去查老头的身源，因为用公安办案系统取笔录必须要输入身份证号码，其反复查了6、7分钟也没查到这个老头的身源，就回讯问室把情况告诉了王来，我们进一步问了一下老头的身源，老头说他从老家出来50多年了，没有户口，因为没法用办案系统取笔录，其和刘某甲就把老头送回了候问室，刘某甲又给老头搜了一遍身，然后把隔离区的门锁上了。其和刘某甲一前一后去了派出所前厅值班台，王来在值班台值班，刘某甲对王来说这老头不交代真实身份，现在也查不清身份证号，没法取笔录。王来说你俩就走吧，休息吧，这些事我还办不明白吗。刘某甲说了一声谢谢，王来问笔录呢，刘某甲把笔录夹到受案登记簿里了。之后其就再没有参与这个案件了，10点钟左右离开派出所的.
24、证人客某某（兆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嫌疑人带入候问室没有书面审批手续，但带入候问室之前需要向领导报告，领导同意后才能将嫌疑人送入候问室，而且要进行登记，但是实际操作中有一边将嫌疑人带入候问室，一边向领导报告的情况，严格的讲这种做法不符合要求。将嫌疑人送入候问室前向领导报告的事情应该由办案人负责，向当天带班领导报告，嫌疑人被送入候问室后，需要有民警看守，不能离开人。2014年2月8日，其是1号副班，孙某某是2号副班，王来值正班，带班领导是教导员王智饶。其当天上午在民警值班室，刘某甲或者吴某某对其说王来管区内有一个偷三轮车的人，被王来管区内的人抓到了带回来了，其说谁带回来的人谁负责和我没什么关系。记得王智饶对其说王来取材料呢，你去前台替王来坐一会。其对王智饶说我去看他们取材料去吧。其就去办案区看王来取材料了，其对王来说这个案件够治安处罚，这个人多大岁数了，王来说嫌疑人75岁了，其说身源查清了吗，王来说身源没查清，其说身源没查清可以先行刑事拘留，但是过后案子诉不出去这个人还得放，不够折腾的呢，被害人追不追，王来说都是哥们，小客你定，其说这个案子和其有什么关系，就去大厅和张玉涛讨论案情了。后来其就和内勤任丽去医院给朱某某所长送东西了，其从医院回来以后又出警1小时左右。“张大军”案件按照正常程序被害人应该拨打“110”报警，或者拨打兆麟派出所的接警电话报警，然后值班的1号副班和2号副班出警并负责处理案件。这个案件应该由2月7日吕某某那个班的一号副班和二号副班接警去处理案件。其个人认为王来是这个案件的办案人，按照我们派出所工作的习惯做法，只要是管片民警自己发现的线索，被害人直接向管片民警报案的案件，都是由管片民警主办、处理案件，这是习惯做法，大家都明白，不用再特别说明，因为被害人比较信任管片民警，其他民警不会去讨这个厌，非要去办理这种案件，所以就形成这个习惯了。王来对“张大军”负有看管责任，他不说让谁去看管“张大军”，别人不会主动去看管“张大军”。据其所知王来和王智饶没有找其他民警去看管“张大军”。
25、证人孙某某（兆麟派出所民警）的证言：2014年2月8日是我们班值班，带班领导是教导员王智饶，王来值正班，客某某是一号副班，其是二号副班。按照兆麟派出所值班期间处理案件的规定，2月8日上午8点半之前通过“110”指令派警、群众到派出所报警或者群众往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的案件，应该由上一个班的一号副班和二号副班处理案件，上午8点半之后通过以上途径报警的案件，应该由我们班的一号副班客某某主办，其协助办理。如果不是通过以上途径报警的案件，那个民警接受的报警、出了现场并且把嫌疑人带回派出所的，案件就由那个民警负责处理。
26、证人刘某乙（社区治安协管员）的证言：2014年2月8日当天没有人让其帮着看人，好多年前有过让我们帮忙看人的情况，最近2、3年所长不让我们参与看人了，除非是被找来的人太多，有的需要在大厅等着，对重要的人所长或者民警会交代其一声别让这个人走了，其就负责不让这个人走出派出所。2月8日12时58分30秒至12时59分之间兆麟派出所视频的内容体现其和王来的几句对话，王来说看着老头没有，其回了一句睡觉呢。王来说得看着点，别出啥事。2月8日值班期间王来中午出过一次派出所，王来没有让其帮着看过人。
27、被告人王来的供述：2014年2月3日晚上，金属公司保安部部长李某某打电话说他单位的三轮车被盗了，其说知道了哪天过去看一下，过几天其就到金属公司去了一趟，让李某某买一个红外线报警装置，他说看见院里地上有两个铁链子，谁偷的不知道，其当时没有让他报警，告诉发现嫌疑人该抓就抓呗，让他加强防范措施。2月8日6时左右，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偷三轮的人抓住了，其说行，一会我过去。其到兆麟派出所敲门，吴某某开的门，其告诉他其管区抓住一个偷三轮车的，然后其换衣服，这时吴某某过来说走吧，我俩就出门了。到现场其看见一个老头在收发室坐着，就给李某某打电话，一会他过来了，其让他们跟着去派出所取证。回到派出所，吴某某往左走了，其就把这个老头和二个保安部长往右转到办案区，让嫌疑人和二位保安部长进到候问室，对嫌疑人老头进行搜身，老头说进去就死。然后其去吕某某的办公室找吕某某，他没有在办公室，在走廊碰见吕某某告诉他抓住一个偷三轮车的，吕某某说他知道了，其说给我安排一个人。吕某某说老刘（刘某甲）你把偷三轮车老头笔录取了，后期制作由来哥帮你负责。其说没有问题，搁到后半夜完事。其和吕某某说完后就从民警办公室出来去了候问室，跟两个保安部长在候问室里面聊了一会，刘某甲要给保安取个笔录，有一个姓常的保安部长就过去取笔录了，这个时候其和李某某在候问室里面，其和李某某说得到讯问室露个脸，其就去了讯问室。其到讯问室的时候，刘某甲和姓常的保安部长在讯问室，过了一会吕某某来到讯问室，刘某甲跟吕某某说看看让谁过来帮他取笔录，吕某某就安排张某某过来帮刘某甲打字，这个时候客某某进来了把其叫到讯问室旁边的采集室，其跟客某某说了这个案子，这个时候已经过了8点30分，其就去派出所大厅的值班台值正班了。其在值班台的时候，王智饶跟其说任局长在下面检查工作呢，一定把班值好了，说完之后王智饶在大厅看了一下就回民警办公室的方向去了，其就在值班台坐着。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保安部长就从办案区出来了，其过去跟他俩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这两个人就走了。他俩走的时候来了两个丢三轮车报案的人，这个时候刘某甲从办案区出来去办公室方向了，过了一会刘某甲从办公室出来跟其说查不到这个老头的身源，其就跟刘某甲说那就拉倒吧。刘某甲就把这两个丢三轮车的被害人中的一个叫到办案区取材料了，其就一直在值班台值班，不到10点钟的时候，吕某某从办公区出来跟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两个丢三轮车的被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刘某甲从办案区出来手里拿着材料到值班台就把材料夹到值班台上面的值班簿子里了，就跟其说这老头也查不到身源，也取不了材料，其就说你们回去吧，我帮你们整。刘某甲跟其说话的时候张某某也从办案区出来到了值班台，其印象里张某某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刘某甲就和张某某往办公区的方向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刘某甲从办公区出来往派出所门口走了，刘某甲走到门口的时候其看到他停了一下就走了，好像跟其说了什么，其感觉好像是跟其打招呼说他走了，其就在值班台坐着没有动，跟刘某乙聊天。聊天的时候，其还到值班台旁边的监控室看了一眼候审室的监控，其看到“张大军”坐着，其就从监控室回到了值班台，这个时候已经11点多钟了，其就去食堂吃饭了，这个时候刘某乙在值班台。其吃完饭回到值班台的时候，跟刘某乙说你在前面接个电话盯一下，其头疼就出去买药去了。买完药其吃了一片药，就在车里睡了一会，醒了之后就回到派出所值班台，让刘某乙去监控室看看“张大军”干什么哪，刘某乙看完之后告诉其没事在那睡觉哪。过了一会，其给“张大军”送水，进到候问室的时候看到“张大军”在候问室的椅子上躺着，脖子上绕着电线，电线的另一头有一个换气罩，其就到候问室里把“张大军”脖子上的电线解下来，去找王智饶说吕某某他们班抓的偷三轮车的老头在候问室上吊了。王智饶说那不是吕某某班的吗？其说但是我正班啊！其打“120”急救后，就给所长朱某某打电话跟他汇报，朱所告诉其赶快向局长汇报。过了不长时间，“120”急救人员就来了，其就领“120”急救人员去候审室抢救“张大军”了。其把“张大军”带进候审室的时候，张大军跟其说过你让我进去我就死。李某某跟其说过这老头还要死，但是在哪里说的其记不清楚了。其没有安排人到候审室看管，只是在监控室看过两次。刘某甲和张某某从办案区出来，其跟他们说这事交给我吧，你们两个休息吧，剩下的事我就会办了。他们说吓唬也不管用，具体是谁说的其没听清楚，其对他们说你吓唬他，他都要自杀啊。其把“张大军”送入候问室之前没有向领导报告过带回来人的事，也没有经过领导批准。其是“张大军”盗窃三轮车案件的办案人，警是其接的，嫌疑人是其带回派出所的，其和刘某甲、张某某三个人实际参与了办案工作。其没有协调其他民警去看管“张大军”，也没有向领导报告，让领导指派其他民警去看管“张大军”。其对王智饶说我管片区里有个偷三轮车的。王智饶说吕某某已经和他说了。其说他让我帮着整整。王智饶说行。这个案件王智饶是知道的。他让我帮着整整的意思就是说吕某某让其参与处理这个案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来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王来作为“张大军”案件的办案人，在“张大军”自杀期间又负有看管责任，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王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来以其不是“张大军”案件办案人，其对“张大军”无看管义务，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
本院认为，不原审人书院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来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根据证人刘某甲、吕某某、客某某、张某某、朱某某、王某乙、吴某某等人的证言及王来的供述，做为辖区片警的王来接受被害单位的报警，由其出警并将嫌疑人带到派出所，其不但未向值班领导、民警移交该案，而且向其他民警表明要办理该案，特别是在值班领导要求后期制作等工作由其负责及其他民警与其进行交接笔录等工作时，王来明确表示接受并继续办理该案。根据上述过程及首问负责制、兆麟派出所的惯例和工作实际，王来系“张大军”案件的办案人，其对嫌疑人“张大军”负有看管责任。做为办案人的王来如不能进行看管应协调其他民警协助看管或要求带班领导指派其他民警看管，而其在与其他民警交接后，嫌疑人在侯问室内无人看管且明知嫌疑人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不履行看管责任和相关看管规定，既未向相关领导报告，也未采取相应措施，使得“张大军”在侯问室内自杀，王来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王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国涛
审 判 员 赵 宇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富源
高金月
本裁定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