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陈耀旋，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委托代理人周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委托代理人周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育蔓，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陶桂华，男，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代理人周新林，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代表人蔡仕亮。
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因与被上诉人陶桂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民三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志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昌波、代理审判员肖文文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熊娅玲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桂华110000元；二、陈耀旋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桂华33333.30元；三、陈俊文应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桂华21198.30元；四、驳回陶桂华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俊文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151元（陶桂华起诉时已预付），由陶桂华负担2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负担1182元，由陈耀旋负担358元，由陈俊文负担326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58元（陈俊文反诉时已预付），由陈俊文负担16元，由陶桂华负担42元。
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
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额有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27条明确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1、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2、对于其工作收入情况，被上诉人仅提供工资表、工作证明来证明其工作情况与收入情况，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灯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显示，该表格除领款人签字项目为手写签名外，整份表均为打印件，表中依次标注被上诉人该年度1月至12月工资情况，仅有被上诉人原告签名确认，但按常理，被上诉人应在每月领工资时才签名确认，但该表显示全年收入，不存在逐月签收，明显是为了本次诉讼而事后后补。3、对于其居住情况，被上诉人举证的第一份工作证明仅出具其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在江门市新会区恒利石业有限公司工作的意见，并不能证明其在该期间在城镇居住；举证的第二份工作证明，仅出具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20日在单位集体宿舍居住的意见。上述两份工作证明，不管其效力问题，充其量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4个月不到，并不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标准。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计算为10043.2元／年×20年×20%=40172.8元。
二、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母亲及其继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其母亲李冰清、其继父陶春伯的户口本以及村委会证明，并不能反映其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不能计算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其需对其继父进行抚养。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继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但根据我国《婚姻法》第27条第2款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之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也就是说，如果继父母对继子女形成照顾、抚养、教育等义务，继子女应赡养继父母，如果没有尽到这个义务，可以不赡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其继父与其母亲的再婚时间，倘若其继父与其母亲是在被上诉人长大成年之后才再婚，那么在法律规定，法律层面上被上诉人无需对其继父进行抚养，其继父应由其亲生子女进行抚养。退一万步讲，即使需要对其进行抚养，被上诉人也无法举证其继父在与其母亲再婚之前的生育子女情况，被上诉人仅主张按其母亲所生的兄弟姐妹5人对其母亲及其继父进行抚养有误。第三、退一万步讲，即使需要支付，如第一点所述，其计算标准应按其户籍性质计算。
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数额有误。如第一点所述，被上诉人仅提供工资表、工作证明来证明其工作情况与收入情况，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工资表、工作证明明显是为了本次诉讼而事后后补，不应认定其证据效力。因此，误工费也应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计算为27766元／年÷365天×162天=12323.53元。
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在每级别3000元~5000元之间递增，再按其责任过错比例进行划分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被评为九级伤残，但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过错，因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为（3000元~5000元）×2×50%=3000元~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6000元过高，建议调整为5000元。
综上，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医疗费25643.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2640元、残疾赔偿金40172.8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误工费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9080.03元。其中属于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为36943.7元（25643.7元＋8000元＋3300元）；属于死亡伤残费用部分的损失为62136.33元（2640元＋40172.8元＋2000元＋12323.53元＋5000元），死亡伤残费用部分的损失尚未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因此，上诉人陈耀旋以及上诉人陈俊文需支付被上诉人的损失均为：（36943.7元—10000元）×50%×50%=6735.9元，另外，被上诉人需支付上诉人陈俊文损失9135元，即被上诉人还需支付上诉人陈俊文9135元—6735.9元=2399.1元。综上，陈耀旋、陈俊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判令上诉人陈耀旋只需赔偿被上诉人6735.9元；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还需支付上诉人陈俊文2399.1元；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以及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陶桂华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江门市××区居住以及工作超过一年以上，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其收入已经超过了江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受害人的收入及工作均来源于城镇生活及消费也在城镇，那么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对待。二、被上诉人的继父从小就抚养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子的关系，依法应当计算其抚养费。三、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也亲口承认被上诉人在新会泽星公司工作的事实，如果上诉人还有异议可以去当地调查，我方对于此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保江门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人保江门分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2、人保江门分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收到一审法院判决，该案在2016年1月28日生效。人保江门分公司已于2016年2月2日将法院判决书赔偿款划至一审原告陶桂华账号内。已经履行赔偿义务。3、人保江门分公司不是事故的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不负任何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不应由人保江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发函湖南省桃源县剪市镇狮子殿村委会调查核实陶桂华被扶养人相关情况。该村委会与2015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称，陶桂华的亲生父亲冯某与母亲李兵清供生育了5个子女，李兵清于1978年改嫁陶春伯，陶桂华随母与继父陶春伯共同生活，改随陶姓，陶桂华由陶春伯直接抚养、监护至结婚。陶春伯属初婚，与李兵清结婚前没有配偶，更无子女。二审期间，经质证，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被上诉人陶桂华均对该份《证明》没有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明》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耀旋、陈俊文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3、误工费的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5、诉讼费负担。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伤残赔偿金。陶桂华提供了江门市新会区恒利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表、江门市泽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陶桂华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耀旋、陈俊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耀旋、陈俊文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陶桂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首先，关于被扶养人的认定问题。陶桂华提交的户口本、湖南省桃源县公安局剪市镇派出所《证明》证实陶春伯、李兵清均已年满六十周岁。湖南省桃源县剪市镇狮子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陶桂华随母亲李兵清与陶春伯共同生活，由陶春伯直接抚养监护，符合《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据《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陶桂华对陶春伯、李兵清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陶春伯、李兵清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关于陶春伯不属于被扶养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扶养人即本案中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而不是根据被扶养人的住所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本案中，陶桂华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关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误工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关于陶桂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时间问题，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并无异议。关于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问题，陶桂华提供了江门市泽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陶桂华从事铆工工作。原审法院据此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588元／年的标准计算陶桂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关于按照户籍性质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本次事故造成陶桂华九级伤残，确给其造成精神损害，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诉讼费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中陈耀旋、陈俊文怠于履行其赔偿义务，致使陶桂华不能获得赔偿而引起诉讼，原审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判决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耀旋、陈俊文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上诉人陈耀旋、陈俊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彬
审 判 员 熊昌波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熊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