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终字第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古鉴村良勒路三十亩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继全，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平毅，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
法定代理人：杨利蓉，女，生于1982年1月14日，汉族，系李某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李天军，男，生于1978年7月1日，汉族，系李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王荣，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林，男，生于1966年12月13日，汉族。系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远林超市”业主。
委托代理人：赵莉，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鉴海北路***号。
代表人：赵虎，经理。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宝公司）因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4）广利州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家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平毅、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杨利蓉、李天军及委托代理人王荣、陈远林的委托代理人赵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月14日中午，原告李某某之母杨利蓉将被告顾家宝公司生产的“安全牌Q6型”电暖袋放在床边充电加热时发生爆炸，电暖袋溅出的液体将在床上睡觉的李某某烫伤。李某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广元市中心医院住院救治。广元市中心医院对其伤情诊断为：面、颈部Ⅱ0烧伤，面积约3％。次日，李某某转入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其间，由二人陪护，后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头面颈热烧伤10％（Ⅱ0-Ⅲ0）；2、烧伤休克（轻中度）。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后期防疤治疗，随诊。尔后，原告李某某先后在成都、重庆西南医院、西安西京医院等地继续进行治疗。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1911.25元，交通费2878元，住宿费356元。另自购治疗疤痕产品9798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某家人向广元市利州区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宝轮分会进行投诉，该分会从“远林超市”的电脑管理系统中未采集到涉案安全牌电暖袋商品的采购和销售信息。事后，原告李某某索赔无果，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原审还查明，原告李某某受伤后，其父亲李天军从南昌市赶回广元，产生交通费1020元。
2013年3月28日，绵阳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提出治疗建议：1、防疤治疗：疤痕软膏，瘢痕贴，持续弹力面罩压迫治疗1-2年；2、伤后半年至一年后，行多次整形手术治疗，预计治疗费用250000元。
2013年4月12日，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李某某之母杨利蓉委托，作出广利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0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某某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三级，杨利蓉支付鉴定费700元。
原告李某某在本案中未提供购买涉案电暖袋的购货凭证。
被告顾家宝公司在第三人顺德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为其生产的电暖（热）袋投保了产品责任险，约定在保险期间，由于被保险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首次受到赔偿请求，依照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止；赔偿限额为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30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电暖袋”物证，证人证言，住院病历，住院病情证明，《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住宿费、鉴定费、药品费发票及购货凭证，车票，产品责任险保险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本案所涉产品“电暖袋”，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用于贴身的取暖器具，故电暖袋应当具备不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基本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其产品质量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中，涉案电暖袋产品，系被告顾家宝公司生产，被告顾家宝公司应对该产品质量负责，确保该产品在日常使用中不危及人身及财产安全。但原告李某某在使用被告顾家宝公司生产的安全牌Q6型电暖袋时，因电暖袋发生爆炸，溅出的液体将其身体烫伤，证明该产品存在明显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缺陷，该产品缺陷与原告李某某受损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被告顾家宝公司作为涉案电暖袋的生产者，应当对原告李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陈远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原告李某某提供了张翠芬、欧才珍的证言，但这两人的证言均只证实2012年2月在“远林超市”购物时遇见原告之父李天军购买电暖袋，但所购电暖袋是否是被告顾家宝公司生产的涉案电暖袋，证人没有证实，原告李某某也没有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而宝轮镇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在受理原告的投诉后，从“远林超市”也未采集到涉案电暖袋商品的采购和销售信息，且原告李某某也未提供其在“远林超市”购买涉案电暖袋的相关购货凭证，故对其要求被告陈远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李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21911.25元、护理费3800元（25天×76元／天×2人）、交通费38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25天×50元／天）、住宿费356元、残疾赔偿金357888元（22368元×20年×80％）、鉴定费700元。另原告李某某自购的治疗疤痕产品9798元和后续治疗费250000元，属于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顾家宝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同时，原告李某某容貌受损，其精神损害也应当予以赔偿，考虑到侵权行为给原告李某某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被告的获利情况和承担责任的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原告李某某主张的营养费，因其未提供其伤情需额外增加营养的证据，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现原告李某某要求第三人顺德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某某医药及治疗费31709.25元、护理费3800元、交通费38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住宿费356元、残疾赔偿金357888元、鉴定费7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99601.25元；二、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给付原告李某某赔偿款30000元。第三人给付的款项，应扣减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等额赔偿款；三、驳回原告李某某要求被告陈远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德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收下简称上诉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⑴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某所使用的电暖袋不是从“远林超市”购买的，电暖袋从何而来事实不清。⑵被上诉人李某某所使用电暖袋，没有生产厂家标志或证明，不能证明属于上诉人所生产。⑶被上诉人李某某所使用的电暖袋未经质量鉴定，不能确定系生产、销售的不合格产品。⑷被上诉人李某某所使用电暖袋发生爆炸，是属于生产责任还是属于产品运输过程中的责任或者属于被上诉人李某某在使用过程中划伤、破裂、磨损原因所致，其事实没有查清。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首先，应当经过产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鉴定，查明电暖袋爆炸是属于生产责任还是属于产品运输责任或者属于被上诉人李某某在使用过程中的责任，确定其责任主体。其次，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对被监护人护理不当，如远离电器等危险品，对电暖袋保管或使用不当，应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适用《产品质量法》的前提是消费者购买了对价产品，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某没有证据证明电暖袋系合法取得，故不能适用《产品质量法》追究生产者的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李某某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应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远林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当维持原判。
争议焦点：关于李某某所使用的“电暖袋”取得方式及爆炸原因问题；关于责任主体及被上诉人应否分担责任问题；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向二审提交了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2年8月8日对“安全牌、冬之秀X5”系列电暖袋检验报告、佛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4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前述二份参考材料（上诉人表示“仅作参考，不作证据使用”）证明上诉人生产的电暖袋系合格产品。
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二份材料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资料，因为这二份材料不能证明上诉人生产的“安全牌Q6型”电暖袋系合格产品。
法庭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二份材料系复印件，且“安全牌、冬之秀X5”系列电暖袋不包含本案“安全牌Q6型”电暖袋，再且，上诉人向二审提交二份材料之目的是仅作案件参考，并非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诉人向二审提交的二份材料，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被上诉人李某某向二审再次提交了“安全牌Q6型”电暖袋实物，经当庭查看：商标型号载明产品为“安全牌”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制造；标签注明：名称电暖袋，型号Q6，规格320×230㎜，额定电压220V，额定频率50HZ，额定功率450W，厂家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标签背面有条形码；电暖袋有爆损的迹象。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李某某没有向法庭提交购买“安全牌Q6型”电暖袋的购物发票，但被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交的“安全牌Q6型”电暖袋实物所载商标、标签、型号、规格等资料清楚，其厂家注明为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且标签背面还有条形码，被上诉人李某某提交的“安全牌Q6型”电暖袋有爆损的迹象，因电暖袋爆损溅出的液体将在床上睡觉的李某某烫伤，经广元市利州区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宝轮分会人员到现场查看情况属实。前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李某某在使用上诉人生产的“安全牌Q6型”电暖袋时因电暖袋爆损溅出的液体将其烫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其归责原则是：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在归责原则上采取二元归责原则，即既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也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其中，按照产品责任法的规定，无过错责任原则适用于下列情形：1、生产者和销售者的直接责任。无论是缺陷产品的生产者还是销售者，对直接责任的承担均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因使用、消费缺陷产品而受到损害的受害人向该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生产者、销售者不得以无过错主张免责，受害人也无须证明生产者、销售者有过错。2、生产者的最终责任。无过错的销售者向受害人承担直接责任后，可以向生产者追偿，由生产者承担最终责任。过错责任适用于下列情形：1、销售者的最终责任。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销售者承担最终责任。此际，如果销售者承担了直接责任，则不得向生产者追偿；如果生产者承担了直接责任，生产者则可以通过证明缺陷产品是由于销售者的过错所致，而向销售者追偿。2、运输者、仓储者及中间供货人的最终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及中间供货人不是直接责任承担者，但如果产品缺陷是因运输者、仓储者及中间供货人的过错所致，生产者、销售者在承担了无过错责任后，则可以向有过错的运输者、仓储者及中间供货人追偿。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赔偿原则的构成要件有：1、产品存在缺陷。产品质量法的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2、损害。即消费者使用缺陷产品导致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害。3、缺陷产品与所受损害有因果关系。至于过错要件，仅在适用过错归责时才作为构成要件之一。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在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时，受害人只需就投入流通时的产品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损害、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等事实进行举证，产品生产者要想免责，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不是举证责任倒置，而是正常分配，即否认受害人权利举张的生产者，就其主张的阻碍受害人权利发生的要件事实进行举证。
综上所述，众所周知，使用电暖袋需首先充电加热，电暖袋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爆损系产品缺陷。被上诉人李某某在使用“安全牌Q6型”电暖袋时，因电暖袋爆损致其受伤，电暖袋标签所注生产厂家为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某某就有权利向缺陷产品生产者主张赔偿。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具有免责事由或者是因为销售者、运输者、仓储者及中间供货人的过错而导致产品缺陷，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分担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顾家宝电器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开信
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
代理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