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英，女，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棋，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金，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裕邦，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葵，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艾玲，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世英、刘玉棋因与上诉人李裕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英、刘玉棋上诉请求：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78号民事判决，改判李世英、刘玉棋无须归还李裕邦借款本金56009.84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综合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从而认定李裕邦是否实际支付26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仅依据《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就认定借款26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二、2017年5月份左右，李裕邦以送沙发的名义让刘玉棋到他家说“你之前借我60000元，现在签回个单给我”，刘玉棋糊里糊涂签了60000元的欠条，但该款项并未实际发生，李裕邦应就该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履行过程如实陈述，否则涉嫌欺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李裕邦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世英、刘玉棋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459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59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裕邦对李世英、刘玉棋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火炬开发区××头村的土地(土地证号：国(2002)1××3，土地使用面积207.90平方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459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已经约定60000元的借款利息，且李世英、刘玉棋已明确承认双方对此前60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截至2011年9月7日的利息为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该事实李裕邦无需举证证明，但一审判决却以李裕邦未充分举证其出借给刘玉棋的该款项约定利息为由不支持该笔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亦违背上述法律规定。二、本案借款本金为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本金220000元加上另外转账支付的100000元，总计320000元。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60000元的借款发生于2007年8月1日，至2011年9月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6000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双方约定将60000元借款本息计入后期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其还款视为对前期借款的偿还，截至2015年1月16日，李世英、刘玉棋尚欠李裕邦借款本金1459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459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裕邦的辩称，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李世英、刘玉棋在一审提交的答辩中所称2011年9月7日借款抵押合同所涉借款本金220000元，仅160000元计算利息，其余款项不收取利息，该借款本金亦应为220000元；其余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李世英、刘玉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且二人已向李裕邦支付了全部借款本息，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李裕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世英、刘玉棋立即向李裕邦偿还借款本金145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59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裕邦对李世英、刘玉棋名下的位于广东省××火炬开发区××头村的土地(土地证号：国(2002)1××3，土地使用面积207.90平方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1年9月7日，李世英、刘玉棋（甲方、借款人及抵押人）与李裕邦（乙方、贷款人及抵押权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乙方借款金额22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1年9月6日起至2013年9月6日止。三、甲方同意以自有的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头村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2）字第1××3号，土地207.9平方米，双方约定上述房地产产的价值为300000元。四、利率为每月1.5%。五、若还款期已到而甲方未还清本金或利息，视为甲方违约，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同日，李世英、刘玉棋与李裕邦共同到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1年9月8日，李裕邦向李世英、刘玉棋支付借款100000元。2011年12月14日，李裕邦（甲方、贷款人）与李世英（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贷款给乙方100000元整。二、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5日止（壹年）。三、借款利息：年利率24%（月利率2%）。四、还款日期和方式：每月付利息，到期本金一次性还清。2011年12月15日，李裕邦向李世英支付借款100000元。上述借款发生后，李世英及刘玉棋陆续向李裕邦归还借款本息。归还总额以及各欠归还的时间、金额双方各述一词，一审法院归纳如下表：李裕邦主张              李世英、刘玉棋被告主张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性质及方式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性质及方式                  1              20111215              2000              现金                  2              201207              14400              还利息              20120315              5200              现金                  3              20120615              5200              现金                  4              20120913              4800              现金                  5              20121115              4800              现金                  6              201302              18000              还利息              20130110              4700              现金                  7              20130320              5200              现金                  8              201306              20000              还利息              20130415              500              现金                  9              201306              800              奶粉钱,抵扣利息              20130920              10000              现金                  10              20131008              10000              卡还利息              20131008              10000              转账                  11              201403              10000              卡还利息              20140311              10000              ATM转账                  12              201405              20000              还利息              20140505              20000              ATM转账                  13              20141114              20000              卡还利息              20141215              100000              转账                  14              20141219              100000              卡,还本金14100元              20150116              160000              ATM转账                  15              20150116              160000              还本金              无              20000              装修工程款抵扣                  16              无              1500              奶粉款抵扣                  合计              373200              363900              李裕邦认为其已向李世英、刘玉棋共出借320000元（其中包括2011年9月7日之前刘玉棋向其所借本金60000元及所欠利息60000元），李世英、刘玉棋尚欠其本金145900元及自2015年1月17日起的利息未付，遂诉至法院，主张实体权利如上。李世英、刘玉棋提出答辩意见如上，并在庭审中述明其已在2011年9月7日将刘玉棋所借李裕邦的60000元及其利息共计120000元全部清偿，故其本案实际向李裕邦借款为200000元，且该借款的本息已全部清偿。2.根据李裕邦所提交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及他项权证记载，位于广东省××火炬开发区××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02)1××3]的登记权利人为刘玉棋李世英，该土地使用权已经设定抵押，抵押登记时间为2011年9月7日，他项权人为李裕邦，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1015876，抵押金额为220000元。3.李裕邦提交中山市档案馆出具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李世英、刘玉棋系合法的夫妻。根据该结婚登记申请书记载，“刘玉其”与“李世英”于1987年7月6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李世英、刘玉棋对该结婚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裕邦与李世英、刘玉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以及李裕邦与李世英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合同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照履行。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的金额问题1.李裕邦与李世英、刘玉棋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李裕邦向李世英、刘玉棋支付了借款100000元，对此出借金额予以确认；2.李世英、刘玉棋辩称，在《抵押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中，李裕邦要求将刘玉棋之前向李裕邦所借60000元本息共计120000元，其因情况紧急故予以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根据该规定，李世英、刘玉棋确认李裕邦向其出借的220000元款项中包含刘玉棋之前所借60000元本金及利息，属于120000元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之其他借款方式并已实际履行完成，故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李裕邦并未充分举证其出借给刘玉棋的60000元双方已约定了利息，故李裕邦主张其向刘玉棋出借的该60000元还应计收60000元利息，并计入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的本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仅认定李裕邦向李世英、刘玉棋出借的该部分借款金额为60000元，出借时间为《抵押借款合同》签订之日。李世英、刘玉棋在答辩状中辩称，双方另行约定前述220000元中只按160000元计息，在庭审中又辩称其已在《抵押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已向李裕邦清偿了该60000元借款的本息。但是，李世英、刘玉棋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两点答辩意见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认为已清偿了刘玉棋所借6000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裕邦共向李世英、刘玉棋出借款项为260000元。李世英、刘玉棋辩称其实际借款为2000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世英、刘玉棋归还金额问题本案李世英、刘玉棋向李裕邦归还金额问题，双方各述一词。但李裕邦自认李世英、刘玉棋已归还的金额明显有利于李世英、刘玉棋，故一审法院按李裕邦自认之金额确认李世英、刘玉棋已归还款项金额，即373200元。三、关于李世英、刘玉棋尚欠李裕邦借款金额问题本案涉及两笔借款，应当分别计息。李世英、刘玉棋每次归还款项应当按比例分摊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双方未约定本息的清偿顺序，故李世英、刘玉棋每次归还款项应当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债务。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初步演算，李世英、刘玉棋至2015年1月（不含当月）后，尚欠李裕邦的借款本金应为56009.84元，其中220000元的借款尚欠21286.691元，100000元的借款尚欠34723.149元，演算表如下：项目              220000元借款本息数据(月利率0.015)              100000元借款本息数据(月利率0.02)              归还情况              结果                  序号              月数              利息金额              尚欠本金              月数              利息金额              尚欠本金              归还时间              两笔借款利息合计              归还金额              归还利息              归还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1              160000              100000              2              3              7200              160000              0              100000              201112              7200              7200              260000                  3              7              16800              160000              7              14000              100000              201207              38000              14400              14400              0              23600              320000                  4              7              16800              160000              7              14000              100000              201302              54400              18000              18000              0              36400              260000                  5              4              9600              160000              4              8000              100000              201306              54000              20800              20800              0              33200              260000                  6              4              9600              160000              4              8000              100000              20131008              50800              10000              10000              0              40800              260000                  7              5              12000              160000              5              10000              100000              201403              62800              10000              10000              0              52800              260000                  8              2              4800              160000              2              4000              100000              201405              61600              20000              20000              0              41600              260000                  9              6              14400              160000              6              12000              100000              20141114              68000              20000              20000              0              48000              260000                  10              1              2400              127632              1              2000              84768              20141219              52400              100000              52400              47600              0              212400                  11              1              1914.48              21286.691              1              1695.36              34723.149              20150116              3609.84              160000              3609.84              156390.16              0              56009.84                  备注              1.金额单位：元；2.月数=计息月数，指两次还款之间的月数；3.利息金额（元）=月利率*上序号尚欠本金；4.尚欠本金=上序号尚欠本金-本笔借款与两笔借款之比例*归还本金，其中220000元借款比例为0.68，100000元借款比例为0.32；5.两笔借款利息合计=两笔借款的利息金额+上序号尚欠利息；6.尚欠利息=两笔借款利息合计-归还利息；7.归还本金=归还金额-两笔借款利息合计。      四、刘玉棋的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主体有所不同。220000元的借款人为李世英、刘玉棋，故李裕邦主张由该两人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100000元的借款人仅为李世英。但是，该借款发生在李世英与刘玉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鉴于李世英、刘玉棋在本案诉讼期间未举证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夫妻财产分别所有，以及本笔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依法应认定为该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玉棋应当与李世英偿还该两笔借款，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抵押物的抵押范围问题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刘玉棋、李世英以其位于广东省××火炬开发区××头村的土地使用权作220000元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行为合法有效。现刘玉棋、李世英未清偿该笔220000元的借款，李裕邦依法在该借款尚未受偿的债务范围（本息）内对该抵押物行使抵押权；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刘玉棋、李世英同意将上述抵押物用作100000元的借款担保，故对于该笔100000元的借款，李裕邦对上述抵押物依法无权行使抵押权。综上，截至2015年2月（含当月），本案李世英、刘玉棋尚欠李裕邦两笔借款本金共计56009.84元，李裕邦要求该两人如数归还，并按约定计收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计息方法错误，一审法34723.1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世英、刘玉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裕邦归还借款本金56009.84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21286.691元为基数为月利率1.5%，以34723.149元为基数为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裕邦依法对李世英、刘玉棋位于广东省××火炬开发区××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02)1××3]享有抵押权，在21286.691元借款及其利息范围内对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4元，减半收取2357元（李裕邦已预交），由李裕邦负担1452元，由李世英、刘玉棋负担905元（该款李世英、刘玉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李裕邦）。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世英、刘玉棋确认收到李裕邦于2011年9月8日、同年12月15日转账支付的共200000元。对于李裕邦主张的另外120000元，李裕邦称系刘玉棋2006年向其借的本金60000元与利息；李世英、刘玉棋一审答辩、对借款抵押合同质证时均称2011年9月7日的借款协议记载的220000元系将刘玉棋之前借刘裕邦的本金60000元加利息60000元计入其中，但口头约定其中利息60000元不列入计息；一审庭审时，李世英称李裕邦曾向其主张刘玉棋欠李裕邦的借款本息合计60000元，但其还款后李裕邦一直未向其返还房产证，刘玉棋亦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前已向李裕邦偿还之前的60000元本金。二审期间，李世英、刘玉棋称因当时急用钱就同意先签署抵押借款合同，但李裕邦答应提供之前的借款手续，但一直未提供。李世英、刘玉棋确认2007年8月1日借款60000元的借据系其刘玉棋签署，二人提出因刘玉棋曾向李裕邦借款30000元，后李世英按李裕邦的要求偿还60000元；但刘玉棋不知李世英还款的情况下，李裕邦于2007年又找刘玉棋签署上述借据。李裕邦称没有该借据原件系因签订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时已将原件返还对方。双方确认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373200元。李世英、刘玉棋确认与李裕邦之间除本案债务外，无其他经济往来；除李裕邦提供的还款记录外，还有2006年还款6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除转账200000元以外的120000元能否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以及尚欠借款本息。经查，首先，对于上述120000元能否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经查，李裕邦主张120000元系之前刘玉棋向其借款60000元与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60000元并提供刘玉棋于2007年8月1日出具的借据，李世英、刘玉棋一审时确认抵押借款合同中的220000元包括刘玉棋之前所借60000元本金与利息60000元，但口头约定利息60000元不再计息，而刘玉棋亦确认上述借据系其签署，自借据签署之日起至抵押借款合同签署之日，60000元本金计收60000元利息的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将前期借款利息6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于法有据；故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20000元。李世英、刘玉棋辩称上述借据系因刘玉棋不知道李世英已还款而出具明显有违常理；且李世英、刘玉棋所称该款项已经清偿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尚欠借款本息，经查，双方确认本案借款已清偿373200元，但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与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已清偿的款项应优先抵扣到期利息，截至2011年9月7日，刘玉棋原借款60000元的利息为60000元；2011年9月7日至2014年12月19日，原借款本金6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47303元[60000元×（24%÷365天）×1199天]；2011年9月8日至2014年12月19日，借款1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59079元[100000元×（18%÷365天）×1198天]；2011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9日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72328元[100000元×（24%÷365天）×1100天]。据此，截至2014年12月19日，李世英、刘玉棋应向李裕邦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38710元，二人实际向李裕邦支付213200元，但李裕邦自认李世英、刘玉棋截至此时清偿本金14100元、2015年1月16日清偿本金16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已经清偿本金的抵偿顺序，因本案两笔借款均已到期，已清偿的本金174100元应优先抵充2011年12月15日无担保的债务100000元；剩余的74100元用于抵充2011年9月7日借款抵押合同所涉款项，因借款抵押合同中原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60000元负担较重应优先抵充。综上，截至2015年1月16日，李世英、刘玉棋尚欠李裕邦借款本金145900元（320000元－14100元－160000元）及利息(其中45900元的利息标准为：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00000元的利息标准为：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李裕邦对于李世英、刘玉棋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尚欠本金145900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裕邦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世英、刘玉棋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世英、刘玉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李裕邦清偿借款本金145900元及利息（其中45900元的利息标准为：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00000元的利息标准为：自2015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裕邦依法对上诉人李世英、刘玉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江尾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02）150723]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借款本金145900元及其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上诉人李裕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减半收取2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8元，均由上诉人李世英、刘玉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