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男，1962年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住永寿县，农民。系被害人俎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66年6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住永寿县，农民。系被害人俎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1，女，2017年6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住永寿县。系被害人俎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俎某2、田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1之祖父、祖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ＸＸ涛，陕西致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雷，曾用名董明花，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永寿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永寿县，住西安市未央区，农民。2017年4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琳珠，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雷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田某、俎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慕某、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及其代理人ＸＸ涛、被告人董雷及其辩护人张琳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董雷与其妻俎阿曼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厮打，俎阿曼即电话通知其弟被害人俎某3。之后，俎某3与其大姐夫ＸＸ驾车来到本市未央区井上村，在俎阿曼的带领下进入其姐位于井上村二组157号的租住屋内。俎某3质问董雷，继而双方在床上发生厮打。期间，董雷用事先藏于枕头底下的刀具在俎某3左胸部、腋窝等部位捅刺数刀。随后，董雷、ＸＸ将其送医抢救。经法医鉴定：俎某3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左肺贯通伤而死亡。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雷因家庭生活矛盾持械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田某、俎某1具状诉请判令被告人董雷赔偿其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丧葬费308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5681元、医疗费1553.27元、办丧事支出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12847.27元。
被告人董雷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承认属实，但辩解称，案发前，他与俎阿曼没有发生厮打；俎某3进入房间后先打他，他才还手；他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雷没有杀人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董雷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董雷与其妻俎阿曼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俎阿曼电话告知其弟被害人俎某3后，俎某3与其姐夫ＸＸ驾车赶往西安市未央区井上村。被告人董雷得知俎某4，便趁俎阿曼不备，将家中的水果刀藏于枕下。2时30分许，被害人俎某3与ＸＸ在俎阿曼的带领下进入井上村二组157号俎阿曼与董雷的租住处。进入房间后，俎某3责怪董雷，并先用拳头击打董雷头部，双方发生厮打。期间，董雷用事先藏好的水果刀在俎某3左胸部、腋窝等部位捅刺数刀。随后，董雷与ＸＸ一起将俎某3送往医院抢救。当日，俎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俎某3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左肺贯通伤而死亡。被害人俎某3在医院抢救期间，ＸＸ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赶往医院后，董雷主动投案，并向民警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俎某3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警情明细表、报案材料、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5日3时46分，ＸＸ使用其号码为158××××2933的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朋友被其姐夫持刀捅伤，现在井上村北环医院抢救。民警赶往北环医院，向现场人员ＸＸ、俎阿曼了解情况，董雷主动向民警供述了其持刀捅伤俎某3的事实。随后，民警将董雷带回派出所调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井上村二组157号。中心现场位于井上村二组157号2楼一出租屋内。在床尾南侧地面可见一处范围约40cm×20cm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床尾南侧地面、距房间北墙约290cm、距东墙60cm处可见一白色刀柄（原物提取）；在床尾南侧地面、距房间北墙约160cm处可见一范围约25cm×15cm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被套上可见一处范围约40cm×35cm的滴落、浸染血迹（被套原物提取）；在东侧、南侧床沿处床单上，均可见滴落、浸染血迹（床单原物提取）。
3、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左乳外下方5cm处见一斜行1.6×0.3cm刺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探查进入胸腔，胸部皮下可触及捻发感，左腋窝处可见四处大小分别为0.8×0.6cm、0.7×0.2cm、1×0.2cm及1.3×0.7cm刺创，其中腋中线胸壁上一处刺创探查进入胸腔，其余三处刺创均深达肌层，该4处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左腰部腋中线股骨头上方10cm处可见一2×0.6cm表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上段可见一2.8×0.8cm纵形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桡侧可见一4.5×2.8cm不规则表脱伴皮下出血区。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右额部头皮下5.54cm头皮下出血，左额部61.5cm头皮下出血，左额颞部42.5cm头皮下出血，帽状腱膜1.5×0.8cm出血区。开胸后见左胸第3、4肋间锁中线处可见肌肉在3×1cm出血区，出血区内可见一1.6×0.6cm创口，左5、6肋间锁中线处可见一1.5×1cm刺创，伴周围肌肉出血，上述两创口均进入胸腔，开胸后见左侧胸腔积血2500ml，左肺萎缩，左肺上叶胸面可见一1.8×0.5cm刺创，贯通肺叶全层，纵膈可见一13×8cm血肿区，分离血肿后见心包前壁有一1.5×0.2cm创口，剪开心包，见心胞腔内积血及血凝块50ml，左心室前壁见一1.7×0.3cm刺创口，上侧创角可见0.8cm撕裂。从所送俎某3胃内容及肝脏中均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论证：依据尸体检验，死者俎某3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左胸部处刺创及左腋窝处刺创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上述刺创符合一刃宽在1.5cm左右的单刃锐器作用所致。俎某3左胸刺创进入胸腔，并造成左心室破裂，左腋窝处左胸侧壁刺创进入胸腔造成左肺上叶贯通创，解剖后见左侧胸腔积血2500ml，此外再未发现其他致命性损伤，结合毒物化验，从死者俎某3胃内容及肝脏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故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综合分析，死者俎某3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左肺上叶贯通伤而死亡。鉴定意见：俎某3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室破裂、左肺贯通伤而死亡。
4、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4月5日3时许，民警在北环医院，从救治医生刘某1处提取了救治时还插在被害人胳膊上的刀刃。该刀刃长约13cm，宽约2cm，尖头，单刃，无刀柄，金属材质。
5、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7】79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床尾南侧地面血迹、床尾东侧地面血迹、格子被套、床单、董雷上衣、董雷裤子、受害人身上刀、受害人裤子、受害人上衣、受害人秋衣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与俎某3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在送检的床尾南侧地面刀柄、董雷左手指缝擦拭和董雷右手指缝擦拭中，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董雷和俎某3的基因型。（3）在送检的董雷鞋子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有董雷和俎某3的基因型。
6、俎阿曼的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4月5日1：46，俎阿曼给其弟俎某3打电话。2：04、2：38，俎某3给俎阿曼打电话。
7、证人俎阿曼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凌晨1时30分许，她因向丈夫董雷要100元钱董雷不给，而与董雷发生争吵，董雷在她胳膊上打了两拳，她也还了两下。随后，她给弟弟俎某3打电话，说了和董雷吵架、董雷打她的事，还用微信给俎某3发了她和董雷在井上村租住的位置。2时30分许，俎某3来到井上村，她在村口接上了弟弟俎某3和姐夫ＸＸ，并把二人带回房间。到房间后，俎某3责怪董雷打她，还走到床边在董雷的头上打了一下，董雷就还手了，二人发生厮打。董雷和俎某3站在地上用拳头打了一两分钟，又抱到一起在床上打，她过去拉架，但没有拉开。这时，她看见俎某3站起来了，左胸口、腹部有血迹，然后俎某3就倒地了。她赶快叫ＸＸ把俎某3往医院送，董雷背着俎某3下楼，ＸＸ抬着俎某3的脚，三人先开车去了北环医院。董雷当时用的刀是去年买的，平时放在家中桌子上切水果用，她和董雷吵架的时候还看见刀在桌子上。
俎阿曼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董雷是案发当天和她弟弟俎某3打架，并将俎某3捅伤的人；5号是其弟弟俎某3；从6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刀具是其租住屋的水果刀。
8、证人ＸＸ证言证明，他是俎某3的姐夫，二人均租住在杜城村的一栋楼内。2017年4月5日2时许，俎某3来叫他，说其姐俎阿曼在井上村被丈夫董雷打了，让他一起过去。进屋后，俎某3走到床边，董雷半躺在床上，左手拿烟，右手捂有一个物品，俎某3对着董雷大声喊“你想咋”，然后就按住躺在床上的董雷，用右拳打董雷的头部，打了三四下，俎阿曼就上去拉架，董雷也用拳头还了几下。董雷上半身在床上向左侧翻了身，俎某3站了起来，董雷就坐在床边和俎某3继续打。当时，他看到董雷的右手捂有一个东西来回挥舞并打向俎某3的左胸左侧、腹部左侧还有左胳膊，他上前制止董雷时，看到董雷的小腿裤子处有血迹，俎某3用拳打了董雷一两下后就后退一步向右转身倒地了。他看俎某3的左侧胸部往下到腹部有很多血迹，就跑过去抱住俎某3，让董雷和他一起把俎某3抬到他们的车上，他和董雷一起把俎某3送到北环医院抢救。他看见俎某3左胸、腹部左侧、左胳膊大臂处各有一个洞状伤口，衣服内有一把金属材质的水果刀、没有刀把，刃长约10cm、刃宽约1cm。3时许，医生说人不行了，建议他报警。
ＸＸ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董雷就是案发当天和俎某3打架，并将俎某3捅伤的人。
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是北环医院的医生。案发当天，他救治俎某3时，俎某3已经无心跳、无呼吸了。他在检查中发现，俎某3的左胸壁有两处刺伤刀口、左腋窝有三处刺伤刀口、左上臂有一处刺伤刀口，刀刃当时还残留在左上臂上，没有刀柄。他当时建议陪同俎某3来的ＸＸ报警。
刘某1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俎某3是其案发当晚救治的被刀刺死的人；9号ＸＸ是当晚陪俎某3来救治的男子。
10、证人黎某1证言证明，他是俎阿曼的房东。俎阿曼和她老公经常吵架，关系不怎么好。案发当天，他看见俎阿曼的老公和一名男子把另一个脸色发白、不动弹的男子往楼下挪。
黎某1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俎某3是当晚脸色发白的男子。
11、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凌晨2点多，她弟董雷给她打电话，让她帮忙联系第四军医大学的急救120。还说其和俎阿曼吵架后，俎阿曼把俎某3叫来了，他在和俎某3打架的过程中把俎某3刺伤了，现在在北环医院。她边往北环医院赶，边打120。当她赶到北环医院时，120已经先到了，但120的医生说俎某3已经不能移动了。在她们等待的过程中，董雷回去取了一次银行卡，并把卡交给她，让她交抢救费。后来，董雷就被警察带走了，俎某3也没抢救过来。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和董某在一起。董雷打电话给董某后，他和董某就一起到了北环医院。他们觉得北环医院医疗条件不好，就连打了好几次120，想将俎某3送到大医院去治。但120急救车来了之后说人伤势太重，不能转院了。期间，董雷问他要不要打110报警，他说先救人。后来不知道是谁报警，警察就来了，并将董雷带走调查。
13、证人牟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5日凌晨2点50分左右，俎阿曼给他打电话，他感觉俎某3出事了，就赶紧往井上村赶，边走边给ＸＸ打电话。在路上，ＸＸ给他回电话，说俎某3快不行了，让他到离井上村最近的医院。他跑到抢救室，医生说俎某3不行了。
14、被告人董雷供述，2017年4月4日晚上12点多，俎阿曼因为问他要钱不给的事跟他吵架，他用拳头打了俎阿曼几下，俎阿曼也还手了。随后，俎阿曼给她弟俎某3打电话，哭着说他打她了，让俎某3快过来。他害怕打不过俎某3，就趁俎阿曼不注意的时候，把家里的水果刀藏在了枕头下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俎阿曼下楼去接了俎某3和ＸＸ到他家里来。俎某3一进来，就一边往床边走，一边骂他。他当时头靠着墙半躺在床上，俎某3用身子压着他，在他头上、脸上乱打，他挣扎着坐起来，向沙发方向转过去，用右手从枕头下面把事先放好的刀拿在手上，然后用刀在俎某3的身上戳。当时俎某3和他面对面，他用刀在俎某3的身子左面乱戳，戳了几刀后，他发现刀刃不见了，他手上还拿着刀把。他们又打了几下，ＸＸ过来将俎某3拉下来，俎阿曼也过来劝架。俎某3倒在地上，他发现俎某3的身上有血，ＸＸ让他赶紧把人往医院送。他当时头上被拳头打的起包了，身上没有流血。他把刀把顺手扔到了房子里。他当时和ＸＸ一起到北环医院看俎某3的情况，后来被民警带走。
董雷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俎某3。从6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刀具是其案发时使用的刀具。其还指认西安市未央区井上村157号2楼是其租住的房间，该房间内床上是其与俎某3打斗的地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田某、俎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0813元、医疗费1553.27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33366.2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户籍证明、出生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董雷所提其没有杀人的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董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雷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还在得知被害人俎某4的情况下，事先将刀藏于枕下，并在与俎某3发生厮打后持刀在俎某3的要害部位捅刺数刀，最终导致俎某3死亡，其主观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董雷提出俎某3进入房间后先打他，他才还手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董雷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俎某3在得知其姐被打的情况下来到案发现场，其虽有先殴打被告人董雷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但董雷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和条件，董雷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董雷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被告人董雷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田某、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办丧事支出费的诉讼请求，因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再予以支持。被告人董雷仅因家庭琐事，竟持刀在被害人俎某3要害部位捅刺数刀，造成被害人俎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惟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董雷在案发后能积极救治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俎某2、田某、俎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三千三百六十六元二角七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
审 判 员 许 楠
人民陪审员 樊答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