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鄂江夏刑初字第0041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林，男，汉族，无职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2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何海红、张端妮，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夏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林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纪良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林及其辩护人何海红、张端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杨小林为承接本区郑店街劳四村土地平整工程，指使陈某甲、胡某甲、汪某、张某戊（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该村花桥湖湾张某乙家中，以不应在其家门前停车为由，与在此办事的彭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遇詹某、金某、“狗子”等人（均另案处理）持甩棍赶到现场，双方遂发生打斗，致陈某甲全身多处刀伤、左肘关节囊破裂，张某戊双臂多处裂伤并深达皮下，后离开现场。经鉴定，陈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重型）；张某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杨小林得知陈某甲等人被打后，与彭某通话要对其报复，后通过何新为（另案处理）邀约李某、吴某、谭某等数人（另案处理）持械去本区郑店街劳四村，当赶至劳四小学附近高架桥时遇到詹某、金某等数人。被告人杨小林持一支手枪、詹某持一支猎枪、金某持一支手枪分别下车，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杨小林及金某都持枪指向对方，后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杨小林左大腿、右侧臀先后中弹，詹某、金某一伙持砍刀等物围住被告人杨小林砍打，致其全身多处刀伤、左大腿火器伤后截肢、小肠破裂后部分切除，后被接警而至的公安人员送至医院救治。被告人杨小林治愈后在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告人杨小林的损伤程度为重伤。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詹某、金某、李某、谭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张某戊、陈某甲的陈述；5、被告人杨小林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林组织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小林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杨小林及其辩护人认为不能仅靠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杨小林持枪；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小林指使胡某甲等人去闹事；案发地点不属于公共场所，没有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故不符合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杨小林为承接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劳四村土地平整工程，指使陈某甲、胡某甲、汪某、张某戊（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该村花桥湖湾张某乙家中，以不应在其家门前停车为由，与在此办事的彭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遇詹某、金某、“狗子”等人（均另案处理）持甩棍赶到现场，双方遂发生打斗，致陈某甲全身多处刀伤、左肘关节囊破裂，张某戊双臂多处裂伤并深达皮下，后离开现场。经鉴定，陈某甲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重型）；张某戊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5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杨小林得知陈某甲等人被打后，与彭某通话要对其报复，后通过何新为（另案处理）邀约李某、吴某、谭某等人（另案处理）去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劳四村，当赶至劳四村小学附近高架桥时遇到詹某、金某等数人（均另案处理）。詹某持一支猎枪、金某持一支“手枪”、被告人杨小林持一支“手枪”分别下车，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杨小林与金某都持“枪”指向对方。后詹某、金某一伙持枪、砍刀、钢叉与被告人杨小林发生打斗。被告人杨小林左大腿、右侧臀分别中弹，全身多处被刀刺伤，后被接警而至的公安人员送至医院救治。被告人杨小林治愈后在家中等待公安人员处理。经鉴定，被告人杨小林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为五级。2013年5月7日，詹某、金某携带一支猎枪、一支手枪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该猎枪、手枪属于枪支；杨小林体内取出的弹头不是上述手枪所发射。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甲（绰号“黑皮”）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陈某甲对我说，杨小林要我和他去看彭某他们在花桥湖湾子里签合同的事，陈某甲还打电话跟胡某甲说了此事。后我和陈某甲、胡某甲及其叫的几个朋友坐“面的”到劳四村花桥湖湾，看见一个苗圃里停着几辆车，在车上坐着不少人。我们看见彭某的车及另外三台车停在杨小林家旁边。此时汪某坐“面的”过来跟着我们一起进了卖猪肉的一户家中，陈某甲说彭某不该将车停在杨小林家门口并和彭某发生争执，彭某身边的一个伢就和陈某甲相互争斗起来，这个时候彭某起身离开房子，然后有不少人拿着甩棍、鱼叉、砍刀进屋，有人喊“把门关倒搞。”然后我和陈某甲就被屋内的人打，有不少人追着陈某甲朝后门离开了，屋内有二三个人拿甩棍打我。后来我从屋里走了出去，前方一台银色别克凯越轿车朝我开了过来，车副驾驶室下来一个伢（白色T恤，身高约一米八）拿着把砍刀朝我右上臂砍了过来，我跑到菜地躲了约半个小时，后和胡某甲、汪某他们碰面，并相继跟杨小林打电话说我们被彭某的人打了，杨小林说他跟彭某打电话。等我们坐车到107国道劳四村路口处时，我们看见彭某手下的伢郭海涛站在路口，经过劳四村小学附近时看见警察把路封了，杨小林躺在路边。在路上听说杨小林腿断了，后我在医院照顾他。彭某曾答应杨小林把劳四村土地开发的土方给他做，但是一直没谈妥，这次听说彭某带人到湾子去强行签合同，所以杨小林就要陈某甲和我们一起去湾子把彭某他们的人弄走，等杨小林与彭某将工程的事谈好了再来签合同。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5月6日下午4时左右，其在张某乙家中被人砍伤的事实。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14时许，我、胡某乙与其他二三个人吃饭后，我和胡某乙到纸坊街江广“艾尚台球厅”打球，金某、詹某在旁边看我们打。16时许，我和湖北丛霖农业生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丛霖公司）的张某丙及劳四村副书记顺元祥打电话，安排下午到劳四村花桥湖湾谈青苗费和土地流转的事。此外，我还接到个电话告诉我说花桥湖湾的杨小林在针对着我。后来我就和胡某乙、金某、詹某说：我下午到湾子去签字。金某说：“刚才你说有人针对你，是不是有么事”。我说“没什么事”，然后就自己开车到叶登友家了。后张某丙、顺元祥等人开一辆商务车来到叶登友家门口。我们就开始到每家商谈土地流转的事，当我们到张某乙家时，忽然从屋外进来三四个伢，一个穿黑T恤的伢说我们不应该将车停在杨小林家门口，并问我来这些车子、带这多人干什么，他准备冲过来打我时，金某从屋外冲了进来和那个伢扭打起来，然后从屋外进来不少年轻伢和之前闯进来的几个伢打起来，我、顺元祥、丛霖公司的人见情况直接从张某乙家中离开了。我不知道金某什么时候来的，我和他是比较好的朋友，但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带人帮我，金某一起的有四五人，其他的不认识，没看见詹某，但我从张某乙家出来后看见詹某的银灰色别克车停在对面商亭门口。张某乙家中的事情发生后，我接到杨小林电话，他威胁我说“你在湾子里等着，你跟老子搞，跟老子不许走。”我问他今天搞人过来是什么意思，他说“你跟老子等着，就这。”我怕在路上被他撞见，就直接将车开到周齐贵家门口，拦了辆“面的”到庙山收费站附近转了转。当天晚上9时许，我又拦辆“面的”到武昌火车站，租了辆车到湖南长沙玩了约两个月，然后就到郑店街派出所投案了。我和杨小林之间没有矛盾，不过在搞花桥湖湾土地流转之前杨小林曾找我帮忙，他想从丛霖公司接他们湾土地平整工程，我要他直接找丛霖公司谈。他曾说接不到这个工程就让丛霖公司在他们湾流转的事做不成。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杨小林打电话要我和陈某甲回劳四村看看彭某跟村民签土地平整合同的情况，我清楚他是要我们回去找彭某扯皮，后来陈某甲和“黑皮”（张某甲）一起坐“面的”接到我，在路上杨小林又跟我打了个电话要我让汪某也带几个伢一起去闹，我就在车上跟汪某打了个电话。回劳四村后，杨小林跟陈某甲打电话要我们来到彭某签合同的湾子里一家卖菜的房子里，那家门口停了四台轿车，其中一台就是彭某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当时门口还坐着很多人，我们走到那家门口时，正好碰到汪某坐“面的”过来了，我、陈某甲、“黑皮”、汪某四个人加一个我不认识的伢共五个人进到房子里，房间里面已经有了很多人，我只认识彭某、金某和郭海涛，彭某坐在客厅的桌子旁，他旁边还站着五六个伢，还有一些丛霖公司的人，陈某甲冲彭某说“杨小林家门口的车子是你停的”彭某说“是的，么样”站在彭某旁边的一个矮胖的伢就伸手拉陈某甲说“你过来过来！”陈某甲就推他说“你搞么事”然后这个伢就开始打陈某甲和“黑皮”，和彭某一起的人喊：“都在那里看么事把车上的东西搞下来!”门口彭某的伢就拿着刀叉棍棒冲进来了，我跑到外面一鸡圈里，等到彭某的人都走了，我打电话跟“黑皮”和汪某在湾子里的塘边碰头了，当时“黑皮”受伤了，我和汪某就叫了一辆“面的”到区医院，在路上我给杨小林打电话没打不通。后我们从纸坊回劳四村时看见杨小林躺在地上，有警车在旁边。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4点多，胡某甲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去看他们湾子搞土地平整的事，我就打电话余功臣、黄欢一起去了劳四村。我们到花桥湖湾湾口时，我就看见胡某甲、“黑皮”、陈某甲及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朝卖猪肉隔壁一家走去，这家门口停着几台车，在车上有不少人坐着，屋内站着约十个人。然后陈某甲和“黑皮”就先进入屋内，胡某甲和我站在门口处，过了不久，有人喊了句“把东西都拿下来!”停在屋外的几台车上下来不少人拿着甩棍、鱼叉、砍刀冲进屋内，我到对面小卖部里躲起来报警，余功臣和黄欢坐在“面的”车上，见打架就要“面的”司机把车开走。过了三、五分钟，屋外没有声音，我和“黑皮”、胡某甲碰面坐“面的”走了。余功臣讲在湾子被人用棍子打了两下，我陪他到纸坊县医院时碰见胡某甲、“黑皮”。后又听说杨小林也被人搞伤了。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5时许，顺元祥、彭某等人到我家谈土地流转问题，后有一个伢进屋指着彭某说他为什么把车停在杨小林家门口，彭某说他没有停车并站起来，接着又进来两个伢把彭某围住，随后又进来二三人和先进来的三个伢开始打架，我和顺元祥等人就出门来。彭某当时还在里面。打了二、三分钟后，打架的人就跑了，我们进屋时看到地上、墙上有血，我家桌子、椅子都打坏了。只有一个胖子坐了约十分钟就走了，后来我听说他叫“黑皮”。据我所知，打架是因为丛霖公司土地平整的问题，杨小林是我们湾子的，而丛霖公司种的地也在我们湾。该公司本地工程都是彭某做。杨小林说如果平整土地就要彭某给钱他，彭某答应给他35万，杨小林嫌少了。7、证人顺元祥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5时许，我和彭某等人到张某乙家中商谈青苗费的事时，进来两个伢指着彭某问为什么将车停在杨小林的家门口，彭某就问他们是不是要扯皮并出门到外面，接着进来几个伢，双方就打起来了。我认识打架的人有金某、周齐贵、“四九”（詹某），他们应该是一伙的。打架时有人拿的长木质棍子，有的还拿张某乙家中的凳子。8、证人张某丙、徐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顺元祥基本一致，证实发生打斗的事实。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4时许，我见我家和杨小林家门口停了4辆车，跟彭某一起的三个伢在我家前院，他们说我父亲叶登友（队长）和他们一起签字去了。过了约半个小时，我看到陈某甲满身是血的跑到杨小林家门口喊嫂子（杨小林妻子）快把门关上。接着停在我们家门口的车都开走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上午8、9时许，我初中同学汪某说昨天和陈某甲等五六个人去找彭某，结果对方冲出来十几人把陈某甲搞伤了。陈某甲的手机掉在劳四村花桥湖张某乙家中，要我帮忙拿回来。11、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中午，我、彭某和另两人一起吃饭，后一起打台球，过了约两小时，彭某接了几个电话就说他下午到两个生产队签合同，后他们三人坐车走了。1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14时许，金某、“四九”将我送到家后就一起离开了。13、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我在三三0三厂东门等客，汪某过来叫我的车去郑店街和劳四接人去武昌吃饭。还接了他的同学，我们沿107国道往劳四方向走，到花桥湾口子，路边停着很多车，我看见十几个伢拿着刀叉棍棒往我车子这边走，像是来打架。我对汪某说要走。然后我没等他就调头走了。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甲、杨小林受伤的事实。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午饭后，我和詹某到纸坊街江广超市“爱尚台球厅”打台球。后彭某及其老表胡某乙先后也来打台球。过了约十分钟，我听到彭某打电话说：“我要下去搞（土地）流转，还有人要搞我的人。”“还有人要跟我扯皮啊，我马上下来。”后他独自离开了。过了会，詹某对我说“害怕有人跟彭某扯皮，‘狗子’他们在台球厅，将他们叫上过去看看。”目的就是去帮彭某扯皮。然后詹某驾车带着我、“狗子”和另外四五个人乘坐“面的”一起到张某乙家中，我们进屋后看见彭某坐在靠窗户的桌子旁，他旁边站着几位年轻伢，其中一位穿着黑衣服瘦高的年轻伢对彭某说“你不能把车停在杨小林家门口”，我和詹某就上前准备将该名男子强行拉走，但他不肯跟我们走，就动手打我，我跟詹某就和这个男子打起来，接着杨小林那边四五人、詹某叫过来帮忙的六七人都过来相互打起来。对方有三人在打斗中从张某乙屋后跑了，有两人从屋前跑了。我拿木棒和小板凳参与了打斗，我打了跟彭某争吵的那名年轻人，他头部被打流血了。在劳四村打完架后，詹某电话调了辆别克轿车带着我在温氏集团附近转了下，詹某说他有点事情，让我先下车。过了约二十分钟，他将我接上车，并说要我去打猎。当行至劳四村小学附近高架桥时我发现我们车后有车辆跟随，下桥时我们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下。我和对方都下车，杨小林走过来用枪顶着我左侧胸口，和他一起的人将我围住，他对我说“你想死吧”，我对他说“这是什么意思”，并用左手抓住他手腕往外推，他一起的伢殴打我，我边挨打边抓着杨小林的手腕向后退，这时我听到两声枪响，我被打倒在地，身体向右侧倒下，杨小林也倒下，我将他的手枪按在地上，等我起来时，发现杨小林一起来的人都走了，杨小林的脚受伤流血。我帮他的脚止血，但止不住。于是我从他手中将短枪抢了过来，接着我看到詹某手中拿着一支长枪。我和詹某驾车逃离了现场，沿玉门湖方向不到铁桥处，将长枪和短枪都丢到附近一水坑内。接着我们就将车还给别人，租了辆“面的”沿原路返回到段岭庙的488部队附近的山下一条老路处躲着。2013年5月7日中午，我和詹某到纸坊各自买双布鞋，后到铁桥附近水坑边将丢弃的枪捡回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把枪交给公安机关。我没有看到杨小林是如何受伤的，我只听到两声枪响。短枪是杨小林拿出来的，长枪是谁拿出来的我没有看到。但是我跟詹某两人从温氏集团返回劳四村途中，詹某对我说“走，去打猎，我有颗子弹”，我猜测长枪是詹某带过来的。在“爱尚台球厅”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谁要跟彭某扯皮，彭某没有跟我说让我到劳四村十一队帮他忙，“狗子”是詹某邀约的，我们什么好处都没给他们。到张某乙家中后，我才知道是杨小林找彭某扯皮。杨小林之所以找彭某扯皮，是因为丛霖公司还未从劳四村十一队村民手中将土地集中租过来，杨小林想做劳四村十一队土地平整工程故意挑事扯皮，所以借口彭某的车不该停在他家门口为由，跟彭某扯皮。1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吃中饭后，我和金某、彭某和他姓胡的老表一起打球，彭某接电话好像叫他到劳四村花桥湖湾做土地流转的工作，还说可能会有人闹事，接完电话之后彭某就走了。我跟金某两个人接着和“狗子”打台球，后我要“狗子”跟我到郑店劳四村玩一下，并说我的一个朋友在那儿有点麻烦，“狗子”就问我需不需要带东西，他手上有甩棍，我说不需要，他还是把甩棍带上了，并把旁边一起打球的四个青年喊着。我跟金某两个人开着我自己的凯越轿车（车牌号鄂A×××××）。“狗子”带着另外四个人坐一辆“面的”跟我们一起去了。我们两台车到劳四村花桥湖湾一个卖肉的屋旁边时，那个地方围了很多人，我们就都下车到卖肉的家中，当时有三四个人围着彭某，其中有一个人说彭某车子不应该停在门口的，彭某跟他们争论，我、金某、“狗子”进去后，“狗子”他们把里面的年轻人打倒，我把站门口的另两个年轻人往门外推，这时一辆“面的”从门口开过，“面的”上有两个年轻人，我就问被我推出来的两个年轻人：“车上的两个年轻人是不是跟你们一起的”他们不吱声，我和金某、“狗子”等共四个人一起开车追那台“面的”，在劳四村高速桥处追上“面的”并将车上二人拉下，本打算将这两个人带回，因车坏了就让他们走了。劳四村打完架后，我借用外号叫“水笼”的人的银色凯越车（尾数是169）跟金某开车到“温氏鸡场”聊了约半个小时，因出来时见公安人员到劳四村，我和金某说怕我家里的枪被发现，要他陪我去拿枪，金某同意并和我一起回家拿枪，我还告诉他还有1颗子弹，他说去打猎。我们一直在一起，他陪我一起拿的枪。我将猎枪和一枚子弹拿出放在车后排座椅上。我跟金某两个人开车大概只走了二十米左右，有一辆黑色轿车拦住我们的车，我准备倒车，后面被一辆“面的”挡住了，金某就从副驾驶上下来说“你们搞么事”杨小林就从前面黑色轿车后排座位上下来，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手枪（银色，手掌大小，具体是什么型号的手枪我不清楚），他边走边骂金某，并拿枪指着金某说“老子把你搞他。”我赶紧把后座上的猎枪拿下来指着杨小林，这时候杨小林那边有一个人过来抢我的枪，还有两个人往这边在走，在争抢中我听到杨小林那边枪响了一声，我就往那边看了一下，我也扣响了猎枪，这个时候我看见杨小林和金某两个人都倒地了。后我见到我们后方车下来四五人将金某和杨小林围住，杨小林的人就走了，我就拿着枪上车了。金某就喊赶快拿根绳子过来，我就从车子上面下来，这个时候我看见杨小林左腿膝盖部在流血。金某在帮杨小林包扎，我就喊金某赶快走，金某上车之后，我们就走了。然后那四五人也走了。我们交的手枪是杨小林的，是金某抢来的，长枪是我将杨小林左膝盖打伤的猎枪。我没有叫人帮忙，不清楚金某是否叫人，在温氏集团时金某曾下车接电话。我不认识刘勇，但听名字很熟，是金某认识的人。我没有看见金某是否持枪，只是他事后说他拿的手枪是杨小林的，我也没亲眼看见他从杨小林处夺枪。事后彭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我们别扯皮，我和金某告诉了他发生枪战的事，之后就没有和我们联系了。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4时许，何新为打电话叫我和吴某、谭某（绰号“广广”）一起到纸坊街吃饭，我们三人就坐张某丁的“面的”到纸坊街文华路新民政局对面的小区，后有个年轻人把我们带到小区内等着，年轻人上了一辆别克轿车，何新为从该车驾驶室下来，走到我们“面的”跟我打招呼。从该小区的楼房出来三个人，有两人分别坐在轿车的副驾驶座（二十多岁、不足一米七、圆脸、偏胖）和后排，另一人上我们“面的”。接着何新为驾车带着我们“面的”一起走，行至107国道郑店街同心村路口附近一研究所门口时，何新为把车停在研究所门口，一辆丰田轿车停在别克轿车驾驶室处，何新为车上的一个人到丰田轿车驾驶室说几句话，并从其司机处拿了个东西用手捂着放在口袋里，后返回何新为的车。何新为将车又开到劳四村一湾子，后调头往107国道开了约五、六分钟快到一高架桥处时，对面开来约五、六辆车，其中一台黑色越野车横在我们“面的”后面，两台车并排拦在何新为车前方。这些车上下来二三十人，分别拿着鱼叉、砍刀，劳四村的金某拿着一把仿六四手枪，另外有人拿着猎枪一样的长枪，这些人下来将何新为的车围住，坐在何新为副驾驶室的那个人右手拿着把仿六四手枪下车，并朝围过来的人走过去，对面那个拿手枪的人也走过来，两人相距不到一米时，双方都用手枪对着对方的头，二人争吵起来。在民政局带路的那个年轻伢拉车门跳下去，我们司机张某丁见此情况，将“面的”拐进路左边一路口，我听见一声枪响后，我看见何新为车副驾驶室下去的人和对面拿手枪那个人倒在地上扭打起来，围着的部分人上去用砍刀和鱼叉不停朝何新为副驾驶室的人身上打，等我们“面的”车拐进小路一、二十米时，距第一声枪响不到半分钟，我又听见一声枪响，张某丁一直将“面的”开到湾子里，他说看见何新为的车也跟着进来了，且车前后被砸了。我和吴某、谭某一起走到郑店街吃饭后回家。1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16时许，何新为打电话要我到纸坊吃饭。17时许，一个年轻人将“面的”车上的李某、吴某和我带到纸坊街文化路民政局对面一小区，那个年轻人和何新为就上了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后又来了三个人，一个上“面的”，另两个上了轿车。接着我们就跟着轿车（粤B开头）到同心村路口附近一研究所门前，有一台银色轿车停在何新为车驾驶室旁边，何新为车上的一个人上了银色车副驾驶停了一、二分钟，后他下来时右手拿着个东西往右裤袋里放，然后上了何新为的车。我们又跟着何新为的车往郑店方向走，进入一湾子后又调头离开，走到一高速桥时，对面开来五、六辆黑色越野车，有一台黑色越野车停在“面的”后面，还有一台越野车停在何新为的车前面，从这台越野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手上拿支短枪的人，其他一二十个人也下来，很多人手上绑着红布条，有一人拿把长枪，其他人拿着砍刀和钢叉。何新为车上那人也下车，手上拿着短枪，对方拿短枪的人和何新为车上那个拿枪的人都举着手枪对着对方的头，两人互相发生争吵，这时我听到枪声，但不知道是谁开枪，我们就叫“面的”快开走，“面的”拐弯时，我看见那两个拿短枪的人在地上滚，旁边有人拿着砍刀和钢叉在打何新为车上下去的那个人，我们车拐出去时，我又听到一声枪响。我们“面的”往前开，何新为的车也跟过来，后李某还给对方一人打电话要对方不再追，我看见何新为车前挡风玻璃被打破了。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李某、谭某证实的基本一致，另证实，“小为”名叫何新为，他驾驶的是黑色轿车。我们上高速高架桥时，对面过来一车队将我们拦住，车队上下来几十人，有的拿鱼叉，有的拿砍刀，何新为前面那台越野车上下来一个拿着手枪的人，而一轿车上有个拿着一支猎枪样的长枪，他们这些人手上或头上系着红布条，他们将何新为的车围起来，何新为车上副驾驶室下来一个人，拿着手枪指着对方拿手枪的人的头，对方那人用枪指着他胸口，后二人吵起来，接着就听见一声枪响。我们“面的”车司机将车左拐到一小路，我看见上述二人在地上扭打，旁边人都用鱼叉、砍刀打我们这边的人，过了1分钟左右，又听见一声枪声，之后我们就离开了。2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5时许，李某打电话叫我开车到同心小区接他，然后李某和吴某、“广广”上我车，没看到他们带工具。后到文化路民政局对面一小区门口，一年轻人带我们进小区，等了约15分钟，有一轿车开到“面的”旁边，那个年轻人要我们跟着一辆黑色轿车走，走到了劳四村一湾子后，又调头出劳四村，快到一高架桥时，对面来了五、六辆车，带我走的轿车副驾驶座下来一人往前走，双手拿着一把手枪指着前方，同时对方有十多人都下车。我就准备左转，先后听到两声枪响。我左转后往前开了约三、四分钟，有一台车开来了，车上人说是和我们一起的，后我在湾子里转，直到晚上才将车开走。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6日下午6时许，我在家中听见前面传来两声“砰”声，我到大门口看见路对面躺着一人，这时一年轻人到我家问有没有毛巾，我就给他一条毛巾，他拿着就到对面躺着的人旁边，用毛巾系那人受伤的腿，然后该年轻人就走了。22、物证（照片）证实，涉案猎枪1支及金某上缴的仿64式手枪1支。23、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詹某、金某上缴的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猎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16号单管猎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2枚子弹为自制子弹；杨小林体内取出的1枚弹头不是上述猎枪、手枪所发射。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戊、陈某甲、杨小林伤情情况。2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实，1、案发地点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劳四村花桥胡湾张某乙的家中，中心现场为该屋杂物间内，墙面散布血痕。2、案发地点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劳四村“竹馨农庄”附近一丁字路口处，发现两处血泊，提取血痕一份。26、现场制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7日扣押詹某、金某上缴的长柄猎枪一支、仿64式手枪一支、手枪子弹两枚、手枪弹夹一个。28、辨认笔录证实，持“枪”被害人是被告人杨小林。29、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杨小林于2013年5月7日进入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治疗。其伤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3处刀伤；右侧臀部可见弹道入口，探查伤道见子弹从右侧臀部进入，穿透右侧侧腹膜进入腹腔，小肠距屈氏制带可见贯通伤，邻近腹腔内可见直径约O.5cm子弹一枚，遂决定小肠部分切除术；左大腿下段火器伤，后左大腿截肢。30、通话清单证实：金某（159××××7366）于2013年5月6日13时许呼叫彭某（138××××5389）；詹某（136××××0700）于17时许呼叫金某；金某于18时许呼叫詹某；彭某于18时许呼叫詹某、金某；张某戊（159××××3981）于2013年5月6日多次与胡某甲通话，于17时许呼叫杨小林（136××××2882）；汪某（134××××1347）于5月6日13时许3次与陈某甲（186××××2731）通话；胡某甲（134××××9713）于12时许先后与陈某甲通话2次，与杨小林通话2次，后于17时许与杨小林通话3次；杨小林（133××××0555）于5月6日17时21分接到张某戊电话，后于17时23分呼叫彭某，17时26分呼叫何新为。31、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小林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2月2日刑满释放。3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小林的身份情况。3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小林的到案情况。34、劳四村路口录像、道路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天的17时28分、18时12、18时18分车辆进出情况35、被告人杨小林的供述证实，我们湾子那段时间土地要租出去给丛霖公司搞种植，村委会治保主任彭某负责到我们湾子每家去商谈签合同的事，之前我就听说他们强行要我们湾子的人签字。2013年5月6日早上，我在纸坊“河头”租住的房子里休息，我舅舅雷成忠电话里跟我说“湾子里来了不少人可能要扯皮，你回来看下。”家中隔壁住的人打电话我说彭某带人将车停在我家门口。我就给手底下伢胡某甲打电话，要他带几个伢到我湾子里去看下是什么情况。后胡某甲、陈某甲、张某戊均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一起去了湾子。当天中午，他们三人打电话我说被彭某的人打了，并说和彭某一起的有金某、詹某等人。胡某甲他们和我打电话说被彭某打了后，我就和彭某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打了和我一起的几个伢，他说是的，然后我骂了他两句，他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打电话要何新为带几个伢和我一起回湾子，之后我到富丽杰座小区门口上了何新为的黑色轿车，由他开车。何新为叫的其他伢坐在另一辆“面的”车上。接着我们两辆车开向劳四村，中途在“和平农庄”上107国道的路上我们停车，“耗子”开车和我碰头，双方都在各自车上坐着，“耗子”说要和我一起回劳四村，我不让他去，就分开了。然后我们到劳四村发现陈某甲他们不在，就调头准备回纸坊，当行至劳四村高架桥附近时，遇到四辆车，我就下车，对方“四九”（詹某）、金某、“齐伢”、“小伟”等十几人下车。金某拿着手枪，我问金某什么意思，旁边一个拿猎枪的开枪打我腿一枪，然后我倒向金某，我们两人倒地后，另一个伢拿砍刀砍我头约三刀，其他伢围着我但未打我。后金某给我绑腿止血。詹某当时开一辆现代越野车，“齐伢”开的另一辆银色捷达，金某开的银灰色别克，还有另一辆车。我隐约看见一个人朝我开了一枪，当猎枪将我左腿打中后，我朝金某倒了过去，他手中的枪正好顶在我屁股上，然后我就听到了一声枪响，我屁股上中了一枪，我就倒在地上，意识也比较模糊，然后就感觉有人用刀砍我的后背和头，过了约半个小时，我神智恢复，有台警车送我到医院。我左腿是被人用猎枪打伤的，屁股是被金某用手枪打伤的，背部和头上面有多处是被他们用刀砍伤的。我只是听何新为说和我们一起的“面的”车上的伢带了几把叉子。我没有持枪，金某所交的手枪不是我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林组织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小林的辩护人关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小林指使胡某甲等人去闹事；案发地点不属于公共场所，没有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故不符合起诉书指控的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所谓公共秩序，是指在社会公共生活中应当遵守的各项共同生活的规则。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小林为承接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劳四村土地平整工程，先是指使陈某甲等多人借车辆停放为事由挑起事端，意欲阻止劳四村委会和丛霖公司与农户商谈土地流转事宜，从而达到承接上述工程的目的；在听闻陈某甲等人受伤后，为了报复他人，再次通过何新为邀约多人与詹某、金某等数人在劳四小学附近高架桥处发生了互相殴斗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且斗殴地点属于公共交通要道，双方的聚众斗殴行为严重破坏公共秩序，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小林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小林没有持“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小林与金某均持有一支“手枪”并持此“手枪”彼此进行威胁，一支“手枪”未能查实，金某上交的另一支手枪经鉴定为枪支，虽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手枪系被告人杨小林所持有，但双方所持“手枪”足以威慑他人，造成他人心理恐惧，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杨小林“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小林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小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波人民陪审员  熊群英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章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