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28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令哈市，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2015年9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令哈市，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2015年9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德令哈市人民法院审理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某某、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青2802刑初字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某、被告人熊某某、何某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某对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熊某某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提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实事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德令哈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9月2日下午，被告人何某某、熊某某和康某（不起诉）等人在德令哈市尕海镇郭里木新村康某的租房中喝酒。期间康某与詹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时，何某某、熊某某二人撕打詹某某，致詹某某头部受伤昏迷，后送至海西州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德令哈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熊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被害人詹某某受伤后在海西州人民医院就诊治疗33天，共产生医疗费59834.7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詹某某之子詹志成报案称，2015年9月2日19时许，其父詹某某在尕海镇郭里木新村康某租住的房子里与康某、熊某某、何某某三人喝酒，期间因琐事引发争吵，后康某、熊某某、何某某三人将其父詹某某殴打致伤，请求公安机关查处。
2.被害人詹某某陈述称：2015年9月2日我在自家的晒场晒枸杞，这时康某骑着摩托车来到我家晒场叫我去他房子里喝酒，然后我就跟着康某去了他的房子。康某的两个工人熊某某和何某某我们四人开始喝酒，喝酒的过程中，康某提出一个要求，说要安排5个人去我的枸杞地摘枸杞。我说：“我用不了这么多，最多只能用1个人。”就因为这事我们吵了起来。然后康某就先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这时熊某某和何某某也冲上来一起打我。他们撕住我的头发往水泥地上撞，还用脚踹我，然后他们又将我拉到院子里继续打我，我就昏过去了。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日12时许，我和康某、熊某某、何某某四人喝酒，后因为喝醉后睡着了。等我睡醒后发现房间没人，出门看见詹某某在其租住的房子院门前躺着。康某、何某某、熊某某在大门对面的墙下蹲着，我就抱起詹某某的头，问他是怎么回事，詹某某只是在呻吟，后詹某某被他的侄子拉走了。
4.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晚上我在家里看电视时听见院子门口有人吵架，在我家东门口，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外号叫“老康”的男人、外号叫“飞龙”的男人、还有一个瘦瘦的男人一共四个人跟外号叫“糖洋芋”的男人在门口吵架，“飞龙”跟“糖洋芋”互相用手推搡对方，其中戴眼镜的男人用手指着“糖洋芋”说要跟他单挑打架。然后戴眼镜的男人从大门里面的角落里拿出一个1.5米的尖头铁锨冲着“糖洋芋”的头部用铁锨打了一下，“糖洋芋”就双手捂着头部躺在了地上，“糖洋芋”就吐了，其中呕吐物里有一点点血液。然后戴眼镜的男人用铁锨的头头又朝着糖洋芋的左胸口打了一铁锨。然后戴眼镜的男人就用右脚冲着糖洋芋的右侧背部位置踢了一脚。我就到广场上去叫我爷爷了，跟我爷爷回到我家大门口的时候，老康把糖洋芋的上半身抱着。过了一会糖洋芋的儿子过来后，飞龙给糖洋芋的儿子撒谎说糖洋芋从水泥台子上滚下来后摔倒了。经辨认，对不规则排列的正面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就是戴眼镜的男人（熊某某）。
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2日18时许，我在郭里木新村姓裴的家里说话的时候，我的孙子李某从家里跑到姓裴的家里叫我，说：“糖洋芋被人打坏了，被人一铁锨打倒在地上，你快去。”我就从姓裴的家里带着我孙子到我家的东门口，看见老康把糖洋芋的上半身抱在怀里，糖洋芋躺在地上，李某3在停着的三马子农用车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在门口对面的墙根里坐着，还有一个姓胡的站在老康身边。我过去就让他们赶紧把糖洋芋送到医院。
6.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日下午，我从晒场出来后就去了詹某某的住处找他聊天，后詹某某就骑着他的摩托车带着我到了我的住处喝酒。在喝酒过程中，詹某某想抽“中华”牌烟，我没给他买，他就有点不高兴。然后我想要出去，詹某某就一把将我抓住，之后我将他的手甩开后就出去了，我来到房子后面的院子里醒酒，过了一会酒醒的差不多，我就从后院来到前门，看见詹某某躺在地上。我就问何某某怎么回事，何某某说是他打的，这时詹某某的儿子就跑过来抱着詹某某，然后打了120急救电话。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方位图、扣押物品清单及随案移送物证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德令哈市尕海镇郭里木新村李某2院门前，现场提起一把木把、圆头铁锨，予以拍照固定。
8.青海省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德）公（法）鉴（活检）字（2015）0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詹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9.德令哈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日23时许，该队民警接报后，经查何某某、熊某某有重大嫌疑，民警于2015年9月2日23时将何某某、熊某某在德令哈市尕海镇郭里木新村抓获，将二人书面传唤至公安局接受讯问调查。
10.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何某某出生于1972年12月23日，被告人熊某某出生于1973年9月20日。
11.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2）中宁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犯罪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某某于2012年5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
12.被告人何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上午11点多，我和熊某某、康某、李某1（外号李某3）在德令哈市尕海镇郭里木新村的租房中喝酒。喝到下午5点多，姓詹的就到我们房子里一起喝酒。大概喝到下午6点钟左右，康某和姓詹的开始聊枸杞，两个人都说自己的枸杞好，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康某就出去了。我看不过去。就和姓詹的吵了起来，姓詹的就把我推倒在床上，我站起来朝姓詹的胸部打了两拳，又朝姓詹的臀部和后腰部踢了两脚。姓詹的就往外走，走到院子外面时就用脏话骂我，我和熊某某就跟着出去了，姓詹的还骂我，我让姓詹的走，姓詹的不走，我又朝他胸部打了两拳，姓詹的把我推倒了，我裤子左膝盖处擦破了。姓詹的男子向前走了两步自己就摔倒了，熊某某就过去朝姓詹的右肩处、右脸处踢了三脚，我站起来后进院子从后门拿了一把木把的铁锨，用铁锨把朝姓詹的臀部打了两下。他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左侧额头擦破了，流了一点血。姓詹的男子就朝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了，我和熊某某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出租房，进屋看到康某和李某1在屋里睡觉。经辨认，何某某对不规则排列的正面男性12张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就是姓詹的男人（詹某某）。
13.被告人熊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日11时吃完饭后，我、康某、李某3和何某某四人喝酒。到16时许，康某带了一个我也不认识的宁夏人过来。那个宁夏人就开始显摆，李某3就把那个人劝走了，后面那个宁夏人又过来撕住康某的领子就开始骂。何某某看不下去，拉着那个宁夏人就对他拳打脚踢，我跟康某在出租房的墙根前蹲着，李某3在出租房门前的马路中间站着，也没有上去劝架，何某某最后一拳打到那个人的脸上，那个宁夏人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那个人倒在地上，也冲上去朝他的背部、脸上踢。我记得脸上踢了一脚，后背上踢了两脚，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记得，后我一个人去了康某的晒场。经辨认，熊某某对不规则排列的正面男性12张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就是那个被殴打的宁夏人（詹某某）。
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德令哈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某某、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且两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熊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能自愿认罪，从轻处罚。
本案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何某某、熊某某将被害人殴打致伤，在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二被告人是直接侵权人，应由二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在海西州人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59834.71元，予以支持；误工费按照2015海西州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种植业生产人员）计算，即2000元/人、月÷30天×1人×33天＝22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附带民事原告人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数证明，根据詹某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计算33天，即2200元/30天×1人×33天＝242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60元，确定为33天×60元／天=198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支持，但确系实际产生费用，结合二被告人关于交通费过高的意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关于主张的枸杞损失97400元，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因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性损失，而不包括被害人的精神损失，或者其他类型的非物质损失。而且，物质损失应当是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列，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66934.71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认可的已支付30800元，应予扣除，故二被告人尚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36134.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何某某、熊某某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某医疗费59834.71元、误工费2200元、护理费2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66934.71元。其中已赔付30800元，尚需赔付36134.7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熊某某上诉提出：1.证人李某称其拿铁锹殴打被害人与本案事实不符；2.本案是由康某先动手引起，康某应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熊某某、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形式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熊某某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证人李某证言中陈述熊某某拿铁锹殴打被害人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陈述上诉人拿铁锹殴打了被害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供述是其用铁锹殴打了被害人。证人李某证言与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供述对此存在矛盾，仅凭单一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还是原审被告人持铁锹殴打过被害人。本案系共同犯罪，二人应当对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轻伤的法律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原判未区分主、次犯正确。故其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由康某先动手引起，康某应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德令哈市人民法院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经审理，依法作出了判决。起诉书并未对康某提起公诉，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量刑，上诉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根据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量刑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所作判处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熊某某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劲 松
审判员 乔 巴 图
审判员 哈斯朝鲁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 延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