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58号皇冠15层E16号。法定代表人：罗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定祥，男，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执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建，自贡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仲，男，193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光群，女，193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平，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法定代理人：王某1（王某之胞兄），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明，男，194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从谋，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6）川032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定祥、郭中建，被上诉人王明仲、王宗平及被上诉人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仲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1、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无效；2、依法认定王云志工伤死亡的赔偿应按工伤保险标准赔付；3、依法追加罗云昆为本案当事人；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方负担。被上诉人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于二审庭审中答辩称：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诉讼中请求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罗云昆不是协议双方中的人，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请求驳回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上诉。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原告亲属王云志死亡后的赔偿余款3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8时左右，王云志在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工地上架模时，王云志施工处上面的砖体发生倒塌，砸中王云志后致其当场死亡。2015年9月30日，就王云志死后的赔偿问题，在四川省富顺县教育局、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政府等多个部门的联合调解主持下促成了由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死者王云志的配偶周述春及其成年长子王宗平作为乙方，达成并签订了《赔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如下内容：“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法定代表人：罗涛；全权代表：罗定祥，男，身份证号码:510321196707121152；周述春，女，身份证号码：510322197003285643；王宗平，男，身份证号码：510322199307116530（周述春为王云志的妻子，王宗平为王云志的长子，以下简称乙方）。因四川玖大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教师周转房项目工程，造成员工王云志死亡。经玖大公司与王云志家属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王云志死亡后的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共计88万元整（大写：捌拾捌万元整）。二、玖大公司于签订协议之日赔付现金十万元，玖大公司收到王云志的火化证明及户口簿、身份证等后于2015年10月8日再付39万元整（大写：叁拾玖万元整），玖大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付清余款39万元整（大写：叁拾玖万元整）。三、周述春、王宗平在2015年10月8日把王云志的火化证明及户口簿、身份证等相关资料交给玖大公司用于申报工伤保险的赔付。四、周述春、王宗平不得要求甲方再次赔付。五、本协议一式五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中在“甲方：”位置后未签字盖章，但在“甲方：”的下方处的“全权代表：”位置后有“罗定祥”的签名和捺印。该协议中在“乙方：”位置后“周述春”及“王宗平”的签名和捺印。协议签订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死者王云志的妻子周述春共计支付了490000元。死者王云志的家属按照协议约定将王云志的火化证明、身份证、户口簿等相关材料交给了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用于申报工伤保险的赔付。对王云志的死亡，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亦向四川省自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了工伤认定。2015年11月9日，自贡市人社局出具自市人社工认[2015]7-0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结论为，符合因工受伤条件，予以认定为工伤。尔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四川省富顺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申请了工伤保险赔付。现赔付资金即丧葬补助金20080.9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供养直系亲属（即韦光群、王明仲、王某）应享受的定期抚恤金待遇每人每月1004.05元均已完成理算程序。另查明：死者王云志（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斗志村三组55号。）与周述春（女，汉族，1970年3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斗志村三组55号，已于2015年10月10日死亡。）系夫妻关系。王云志与周述春婚后先后于1993年7月11日生育长子王宗平，2008年7月8日生育次子王某。王云志的父母王明仲、韦光群现均在世。周述春的母亲万德芬已死亡且早于周述春死亡，周述春的父亲周吉明现在世。死者王云志系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的工作人员，工作岗位为模板工。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为死者王云志购买了工伤保险。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管理人员名单公示栏中显示罗定祥为项目执行经理。2015年5月18日，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发出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兹授权委托罗定祥为我方代理人（居民身份证号码：510321196707121152），负责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签订合同、施工等相关事宜。委托权限：全权委托。委托期限：2015年5月18日至该工程完工为止。”庭审中，王明仲、韦光群对由周述春和王宗平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罗定祥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的内容予以了追认。庭审后，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向法院书面承诺，王云志因工死亡后造成的各项损失，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仅主张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按照死者王云志之近亲属周述春和王宗平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向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赔付相关损失，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自愿放弃因王云志因工死亡后可向社保机构主张的按照工伤保险赔付标准获赔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30日双方就死者王云志因工伤死亡签订的《赔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关于签订该《赔偿协议》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的规定，本案中，周述春作为死者王云志的配偶，王宗平作为死者王云志的成年长子，均属于死亡受害人王云志的近亲属，且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庭审中，作为死者王云志的父亲王明仲、母亲韦光群均表示对本案诉争的《赔偿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因此，周述春、王宗平作为签订双方诉争《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主体适格。四川玖大建筑公司认为双方诉争的《赔偿协议》仅有代理人罗定祥的签名，无公司法人签字和公司盖章，该协议应属无效。认为，本案中诉争的《赔偿协议》虽只有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罗定祥的签名，但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发出的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载明，罗定祥为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负责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签订合同、施工等相关事宜，其委托权限为“全权委托”。此处的“全权委托”的含义应有别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在开庭审理前送交人民法院。授权委托书仅写“全权代理”而无具体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无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出反诉或者提起上诉。”规定的诉讼代理行为中“全权代理”的含义，结合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在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事项为“负责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签订合同、施工等相关事宜”和在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管理人员名单公示栏中显示罗定祥为项目执行经理，以及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大部分协议条款的实际情况，认为，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罗定祥具备代理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与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就王云志因工死亡后的赔偿问题签订《赔偿协议》的委托权限，其主体适格，故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诉争的《赔偿协议》内容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判定。本案中，王云志因工伤死亡后，其近亲属周述春和王宗平在多个行政部门的联合调解主持下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就死者王云志因工伤死亡后的赔偿问题于2015年9月30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赔偿协议》。此协议签订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实际向周述春支付了490000元赔偿款，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亦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申报工伤保险的相关资料。庭审中，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王明仲、韦光群均表示对本案诉争的《赔偿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庭审后，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也已明示放弃向社保机构主张按照工伤保险赔付标准赔付因王云志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从双方已经实施的上述诸个民事法律行为来看，双方当事人对《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系明知，对《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将产生的法律后果亦是知晓，对《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存在有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况；且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同时，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并未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或社会公共利益，亦未有双方企图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内容；此外，该《赔偿协议》的内容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赔偿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关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提出《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超过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金额，供养亲属抚恤金需要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按月分别领取，该笔赔偿金额应从880000元的赔偿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的抗辩主张。虽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的规定，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按照每人每月领取，但签订《赔偿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的初衷是及时妥善化解纠纷，是双方互相妥协的结果，故在约定赔偿金额时，对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了折衷打包计算，此仅是对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方式的变通处理；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对供养亲属抚恤金支付方式作出的规定，仅是作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作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项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签订该《赔偿协议》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问题。认为，王云志因工死亡后，王云志的近亲属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就王云志因工伤死亡的赔偿问题在多个行政部门的联合调解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照协议的约定，由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王云志的近亲属周述春支付了490000元赔偿款，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向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提供了申报工伤保险的相关资料。该协议现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内容。从双方实施的上述诸个民事法律行为中，可以看出该《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其在法律知识层面明显具有优势地位，故并未存在有威胁、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乘人之危的情况。否则，双方当事人不会按照《赔偿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关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请求的《赔偿协议》系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在受到胁迫和遭受高压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应属无效的抗辩主张。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以其代理人在受到来自行政机关的高压和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与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但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2015年9月30日双方就死者王云志因工伤死亡签订的《赔偿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诉争的《赔偿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给付剩余款项。同时，本案中死者王云志的因工死亡，其妻周述春依法应获得相应赔偿，但周述春因病死亡，故周述春应得份额的赔偿款应按法律规定由周述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王宗平、王某、周吉明继承。综上，对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请求的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支付赔偿款39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周述春和王宗平作为乙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关于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教师周转房项目工程造成被告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王云志因工死亡后有关赔偿事宜的《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二、限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支付赔偿款39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保全费2470元，合计9620元，由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罗云昆和韦章海二份证人证言，拟证明罗云昆和韦章海是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泥工班员工，王云志是在赵化新湾小学施工现场死亡的。提交了富顺县公安局赵化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周述春系摔伤后死亡，与描述的悲伤过度死亡不相符。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对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不属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具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周述春作为死者王云志的配偶，王宗平作为死者王云志的成年长子，均属于死亡受害人王云志的近亲属，且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作为死者王云志的父亲王明仲、母亲韦光群均表示对本案诉争的《赔偿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因此，周述春、王宗平作为签订双方诉争《赔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主体适格。四川玖大建筑公司认为双方诉争的《赔偿协议》仅有代理人罗定祥的签名，无公司法人签字和公司盖章，该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中，诉争的《赔偿协议》虽只有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罗定祥的签名，但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向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发出的授权委托书中已明确载明，罗定祥为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的代理人，负责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签订合同、施工等相关事宜，其委托权限为“全权委托”。在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承建的四川省富顺县赵化镇新湾小学校2014年农村学校教师周转房工程管理人员名单公示栏中显示罗定祥为项目执行经理，以及从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大部分协议条款的实际情况看，该协议虽无四川玖大建筑公司盖章确认，但四川玖大建筑公司按照协议内容已履行部分义务的行为，可以认定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对罗定祥代理四川玖大建筑公司与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签订《赔偿协议》进行了追认。关于双方诉争的《赔偿协议》内容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中，王云志因工伤死亡后，其近亲属周述春和王宗平在多个行政部门的联合调解主持下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就死者王云志因工伤死亡后的赔偿问题于2015年9月30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赔偿协议》。此协议签订后，四川玖大建筑公司实际向周述春支付了490000元赔偿款，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亦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申报工伤保险的相关资料。庭审中，死者王云志的近亲属王明仲、韦光群均表示对本案诉争的《赔偿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庭审后，王明仲、韦光群、王宗平、王某、周吉明也已明示放弃向社保机构主张按照工伤保险赔付标准赔付因王云志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从双方已经实施的上述诸个民事法律行为来看，双方当事人对《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系明知，对《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将产生的法律后果亦是知晓，对《赔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存在有重大误解或显示公平的情况；且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同时，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并未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或社会公共利益，亦未有双方企图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内容；此外，该《赔偿协议》的内容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赔偿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此外，对于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要求追加罗云昆为本案当事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四川玖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艳珊审判员  曾昭球审判员  张 谦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