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民再终字第5号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蒲忠诚。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蒲锐。
法定代理人：蒲忠诚。
委托代理人：张勇。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蒲微。
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蒲忠诚。
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蒲岚。
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蒲忠诚。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周培建。
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泓舟。
委托代理人：陶毅。
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与达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17日作出（2004）通川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原告蒲忠诚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8月2日作出（2005）达中民终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以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为由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蒲忠诚等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6年4月25日作出（2006）达中民监字第15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蒲忠诚等人仍不服向本院又申诉。本院于2006年7月11日作出（2006）达中民监字第95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审理后于2006年8月10日作出（2006）达中民再字第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5）达中民终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之后本院按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06年11月20日作出（2006）达中民终字第491号民事裁定，撤销（2004）通川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2007）通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蒲忠诚、蒲锐、蒲岚、蒲微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2）达中民监字第22号民事裁定，指令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3）通川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忠诚、蒲锐的法定代理人蒲忠诚及委托代理人张勇、蒲岚和蒲微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蒲忠诚，达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泓舟、陶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蒲忠诚、蒲锐、蒲岚、蒲微诉称，蒲忠诚之妻蔡某某于1999年10月5日约3时许生病，于7时许送到达州市中心医院急诊，在医导误引下由内三科接受诊治，冉医生在无CT确诊，未征得家属同意，违规擅自作了腰椎穿刺，致患者剧痛反映。第三天冉医生指令将患者转到内二科后，第五天约18时20分，患者终因违规诊治，无效治疗死亡。患者逝世后，达州市中心医院诊疗医生和负责人在病历中做手脚，采用伪造、倒填、涂改、隐匿、篡改资料等方式推卸责任，原告家人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均未受理。被告内三科冉医生违反诊疗常规规范和手术规则作腰穿，是致患者病症迅速恶化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请求被告赔偿住院医疗费5565元、误工费1500元，护理费972元、交通费450元、住院补助费250元、病案查询费850元、营养费150元、丧葬费
10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920元、死亡赔偿金2219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等共计359177元；另支付鉴定费、诉讼费、鉴定活动费36417.90元、扩大的误工费50250元、差旅费3500元、律师费5000元，蒲锐、蒲忠诚的医疗费12430.7元，合计466775.6元。
原审被告达州市中心医院辩称，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但是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04年5月2日，时隔4年多，已远远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而且在此期间原告未主张过赔偿，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病历记载当时患者入院时已发病7个多小时，被告方的医生按照首诊负责制，是尽职尽责，给予积极诊治抢救。在医院CT、MRI均在检修的情况下及时行腰穿以明确诊断，第二天就转入内二科，完全符合医疗常规。患者患有多种重要脏器疾病，病情十分危急，是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与中心医院诊疗无任何因果关系。
一审再审查明，蔡某某于1999年10月5日凌晨3时左右出现病症，由申请再审人蒲忠诚等送往被申请人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门诊诊断为“1、肺炎；2、脑栓塞；3、风心病”，入院诊断为“1、脑栓塞左侧偏瘫；2、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狭窄伴关闭不全，左房扩大，不完全性右束支阻滞，心功Ⅱ级”。同日，在该院CT、MRI机均在检修和未进行相关检查的情况下，且又未征得患者家属同意，该院医生对患者蔡某某施行了腰椎穿刺手术，于次日转入该院内二科继续治疗至同月9日下午6时45分死亡。出院证记载为“1、大片脑梗塞并出血，脑疝并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2、风心病、二尖瓣狭窄”。
2000年4月22日原四川省达川地区食品罐头总厂劳动服务公司出具介绍信，介绍蒲忠诚前往中心医院查阅蔡某某病历；同年4月23日，中心医院医生何明利出具证明，证明蔡某某在该院治疗、救治无效死亡。2000年9月5日，原民建达川市经济技术协作咨询服务部出具介绍信，介绍蒲忠诚、陈竹、陈庆东等三位同志前往中心医院查阅蔡某某住院病历。同年10月19日，原达川地区达光矿灯厂出具介绍信，介绍蒲忠诚到中心医院查阅病历。2001年8月10日达州市市政工程公司项目经理部向达州市中心医院出具函件，介绍蒲锐、蒲忠诚前往中心医院查阅蔡某某住院病历，并请求解决对患者死亡损害的有关事宜。2002年9月9日达县法通法律服务所出具证明，证明“因蔡某某突发脑梗塞病，于1999年10月9日在达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中死亡，其子蒲锐曾于2000年9月委托我所代理，因未经医疗事故鉴定，法院未能立案受理”。2002年11月11日达州市卫生局作出03号医疗事故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申请人蒲锐于2002年9月1日向达州市卫生局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的请求，经审查已超过卫生部门处理的时效”。2002年12月17日四川省卫生厅作出川卫复受字第（0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03年1月28日四川省卫生厅作出川卫复决字（20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申请人达州市卫生局2002年11月11日作出的03号《医疗事故争议不予受理通知书》。2003年11月5日，申请再审人蒲忠诚在达州市中心医院复印了患者蔡某某的病历资料，于2004年5月25日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
2004年8月31日蒲忠诚等人申请对蔡某某的入院证是否存在涂改、添加、伪造及歪曲入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年9月19日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04）文鉴第18号鉴定书，结论为：1、在蔡某某1999年10月5日的四川省达县地区人民医院住院证中的初步诊断栏及空格内，“1、肺炎后的书写字迹2字是由1添加笔划改写而成；2、在初步诊断栏及空格内的1肺炎三字的书写顺序，是在该栏内其它字迹已书写后所填写”，用去鉴定费1500元。2006年12月7日蒲忠诚等提出申请，要求对蔡某某的死亡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07年1月10日法院委托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达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同年7月22日该所作出川求实鉴（2007）临文鉴1883号鉴定书，其鉴定意见为“达州市中心医院对蔡某某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蔡某某的死亡与其自身的严重基础疾病存在重要因果关系，达州市中心医院与蔡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为40%”。用去鉴定费4000元。2007年12月3日，达州市中心医院申请对蒲某的精神分裂症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委托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鉴定，结论为“蒲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08年9月9日，法院又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蒲某的精神疾病作等级鉴定，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08年11月5日作出（2008）精鉴字第213号鉴定书，结论为蒲某精神分裂症，精神残疾Ⅱ级。用去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申请再审人用去医疗费5565元。2004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709.9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371.1元，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4063元。2009年1月22日申请再审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出具领条，在达州市中心医院领取赔偿款77499.09元。
一审再审认为，患者蔡某某死亡后申请再审人蒲忠诚等人自2000年4月至2003年11月，就查阅蔡某某的住院病历及赔偿、返还医疗费等有关事宜，多次找医院交涉，并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包括向达州市卫生院申请医疗事故处理，一直在主张权利。直到2003年11月5日申请再审人蒲忠诚方在被申请人处复制了蔡某某的病历资料，据此认为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于2004年5月25日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申请再审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权利被侵害的2003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04年5月25日起诉时，未超过一年，故申请再审人蒲忠诚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该案在原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对达州市中心医院医疗行为过错及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书分析认定的事实是“达州市中心医院对蔡某某的诊疗过程初步诊断为脑梗塞，而未对蔡某某进行必要的头部CT或MRI检查情况下，且未及时得到神经内科会诊与治疗，仅依据临床诊断进行诊治，另外在没有充分了解颅内病变的情况下进行存在危险的腰椎穿刺鉴别脑栓塞与脑出血、进行血栓通治疗及在发生变化时未得到必要的、及时有效的检查与治疗，在病历文件中存在添加改写违规行为，说明达州市中心医院对蔡某某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该鉴定书认定，达州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蔡某某的治疗过程中，其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且有添加涂改病历的违规行为。求实司法鉴定书关于达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的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但对过错参与度的划分，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第39条2款“司法鉴定文书不得使用文言、方言和土语，不得涉及国家秘密，不得载有案件定性和确定当事人责任的内容”的规定，且该鉴定的程序存在瑕疵，违反《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五条“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的规定，故该鉴定书认定达州市中心医院过错参与度为40%的结论，法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申请再审人将患者蔡某某送医治疗的目的是借助医疗机构的专业技术与设备，医治患者的病症，延续患者的生命；但达州市中心医院仅凭临床诊断盲目施行医治，自始至终都未进行必要的专门检查，明确诊断患者病症，致患者医治无效死亡。蔡某某的死亡虽然与其自身疾病有一定关联，但由于达州市中心医院对造成患者蔡某某的死亡存在一系列明显过错，法院认为达州市中心医院对造成患者蔡某某的死亡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
申请再审人蒲某患精神分裂症，经鉴定为精神残疾二级。蒲某的精神残疾属重度，其精神病性症状为“精神病性症状致使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对应伤残等级为三级，故原判以三级伤残确定蒲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法院作出的（2007）通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系当事人上诉后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是因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是为了纠正错误，不会改变原判决的正确依据。故以原审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2005年6月2日确定赔偿标准，按2004年四川省统计数据计算及对相关赔偿费用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达州市中心医院3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申请再审人蒲忠诚等的医疗费5565元，丧葬费7031.5元，死亡赔偿金154198元，护理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68.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7500元，交通费1000元，病案查询及复印、邮寄费554元，差旅费1313元，共计258330.3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1、撤销（2007）通川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2、由被申请人达州市中心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80831.21元；扣除已支付的77499.09元，还应支付103332.12元。3、申请再审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自行承担30%即77499.09元。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的请求及辩称，依法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认达州市中心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应适用2007年的统计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及扩大费用合计554095.60元。理由是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医院存在明显医疗过错行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的请求及辩称，依法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达州市中心医院对本案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理由是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司法鉴定，认定本案死者蔡某某的死亡与其自身的严重疾患存在重要因果关系，虽然鉴定结论根据相关规定不能划分具体的责任比例，但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是合法有效的。
二审查明，200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098元；2007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8692元；2007年四川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112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采信以及达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存在过错。2、赔偿标准和赔偿费用的认定。
关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采信以及达州市中心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院认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有确定当事人责任等内容，且鉴定意见书仅有两名鉴定人署名，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第39条2款“司法鉴定文书不得使用文言、方言和土语，不得涉及国家秘密，不得载有案件定性和确定当事人责任的内容”和《全国人大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五条“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的规定，该鉴定内容和程序均不符合规定，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蒲忠诚等人对该鉴定意见虽然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而没有进行重新鉴定，同时达州市中心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达金司鉴中心（2004）文鉴第（18）号司法鉴定书中认定了在本案死者蔡某某的住院证中初步诊断栏及空格栏存在添加、改写。达州市中心医院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五条“医疗机构应当严格病历管理，严禁任何人涂改、伪造、隐匿、销毁、抢夺、窃取病历”的规定，同时亦违背了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理资料的职业要求。诉讼中，达州市中心医院又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责任承担举证责任”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故依法应当认定达州市中心医院对本案死者蔡某某的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对其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和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蒲忠诚等人上诉称应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07）通川民初字第47号案件审理的辩论终结时间（2008年4月22日）来确定赔偿标准。本院认为，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是按一审程序进行审理，因此，应以四川省2007年的统计数据为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故蒲忠诚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案按四川省2007年的统计数据计算出的赔偿费用共计365572元。其中医疗费5565元；丧葬费10560元；死亡赔偿金221960元；护理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9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7500元（病历鉴定费1500元、精神病鉴定费2000元，医疗过错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000元，病案查询及复印、邮寄费554元，差旅费1313元。
蒲忠诚等人自2000年4月至2003年11月，就查阅蔡某某的住院病历及赔偿、返还医疗费等有关事宜，一直在主张权利。直到2003年11月5日蒲忠诚等人在达州市中心医院处复制病历资料后，认为达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于2004年5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蒲忠诚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再审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应对本案死者蔡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的赔偿费用共计365572元，由上诉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自行承担109671.6元；由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承担255900.4元，扣除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已支付的77499.09元，达州市中心医院还应支付178401.31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诉讼费7960元，由原告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负担2388元，被告达州市中心医院负担5572元；二审诉讼费7960元，由上诉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负担2388元，被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负担5572元；一审再审诉讼费2370元，由申请再审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负担711元，被申请人达州市中心医院负担1659元；二审诉讼费2370元，由上诉人蒲忠诚、蒲锐、蒲微、蒲岚负担711元，上诉人达州市中心医院负担16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月
审 判 员 户 娆
代理审判员 旷章娟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熊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