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37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伟洪。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罗盈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汪楠鑫，广东省广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清河东路石岗东村路段***号。法定代表人黄景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玉婷，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菁，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冯伟洪诉被申请人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广州市政府）、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以下简称原番禺区国土局）收回土地及行政强制一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穗中法行初字第214号行政裁定，驳回冯伟洪的起诉。冯伟洪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行终1056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冯伟洪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查明，1994年，冯伟洪经案外人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同意，在珠江试验场厂区内的盛北二巷13号即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镇盛北二巷13号土地上修建一幢两层高的水泥房屋，并于同年年底入住，该房屋未获房管部门核发所有权证。2007年9月，广州市番禺区土地开发中心与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签订《收回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编号为：协议[2007]8号），收回了包括盛北二巷13号在内的共1679.923亩土地。涉案房屋于2008年6月中旬被拆除。冯伟洪对涉案房屋及附着物的拆除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认定被告征用土地和对原告居住的盛北二巷13号房屋及附着物的行政强制清表行为程序违法。庭审中，冯伟洪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征用土地行为”指广州市政府征用《市用地会议纪要》（市用地会[2006]2号）第一点第（六）项所指的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的行为；“行政强制清表行为”是指2008年6月20日冯伟洪居住的盛北路××号房屋和附着物被拆除的行为。另查明，广州市建设用地审批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6年3月20日制作的《市用地会议纪要》（市用地会[2006]2号）第二点第（六）项载明：关于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列案号：8），1.请市土地开发中心将试验场剩余土地全部预征，作为产业用地储备。2.同意试验场改造范围划给番禺区政府作为社区改造试点，番禺区政府负责统筹解决相关拆迁安置问题。3.请国土部门同时做好土地利用规划的调整。冯伟洪以涉案房屋拆除行为违法为由，于2010年9月6日以原番禹区国土局为被告、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为第三人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番禺区人民法院一审（2010）番法立行初裁字第5号行政裁定以冯伟洪起诉超过2年起诉期限为由裁定不予受理。冯伟洪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2010）穗中法立行终字第59号行政裁定认定，原番禹区国土局所征收土地的权利人为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2002年原番禹区国土局与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不涉及冯伟洪自建房的拆迁补偿内容、对其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并指出番禺区人民法院一审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对冯伟洪的起诉不予受理正确，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冯伟洪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行申字第361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冯伟洪的再审申请。冯伟洪在庭审中确认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一致，只是本案中将广州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首先，关于冯伟洪起诉广州市政府要求确认征地行为和拆除行为违法的问题。冯伟洪在起诉中称广州市政府征用1679.923亩土地没有相关批文，并诉请认定征用涉案地块行为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无证据证明广州市政府就涉案地块作出过征地决定或者发布过征地公告，以及决定、组织、实施过对冯伟洪房屋和附着物的拆除行为。冯伟洪仅以《市用地会议纪要》（市用地会[2006]2号）第一点第（六）项的内容即认定广州市政府实施了对涉案地块的征地拆迁行为，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广州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驳回冯伟洪对广州市政府提起的诉讼。其次，关于冯伟洪起诉原番禺区国土局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冯伟洪以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违法为由已于2010年9月6日以原番禹区国土局为被告、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一、二审法院均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冯伟洪在本案中再次以原番禺国土局为被告对同一行为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重复起诉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驳回冯伟洪对原番禺区国土局提起的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冯伟洪的起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冯伟洪诉请确认广州市政府征地行为和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由于其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广州市政府实施了其起诉主张的征收涉案土地并对其涉案房屋和附着物实施拆除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冯伟洪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并据此裁定驳回其对广州市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冯伟洪以涉案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等为由，已于2010年9月6日以原番禹区国土局为被告、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番禺区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均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现冯伟洪再次以原番禺区国土局为被告起诉请求确认原番禺区国土局的拆除行为违法，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亦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冯伟洪主张，广州市政府是适格被告，其没有重复起诉，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是其经批准自筹资金建造和被违法强制征收拆除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支持其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冯伟洪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粤府行复[2014]44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广州市人民政府拟使用该市番禺区化龙镇金山大道以北珠江甘蔗实验场属下的国有土地……”证明广州市政府使用该土地。《市用地会议纪要》（市用地会[2006]2号）会议是广州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主持召开，该会议纪要第二点第（六）项内容证明了安排、授权征地、拆迁的事宜。再审申请人庭前还提交了番禺国土部门、甘蔗场、广业集团、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土地开发中心、化龙镇人民政府称根据《市用地会议纪要》实施征地、拆迁的答复和函件等等证据加以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广州市政府是适格被告。本案《收回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书》是一块1679.923亩地块，再审申请人的自建房及附着物在此地块中。而（2010）穗中法立行终字第59号行政裁定认定2002年被申请人与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签订《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是一块2792.789亩的地块，种植优质荔枝、龙眼林木和其他附着物等在该地块上。标的物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2.一、二审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一、二审裁定认为本案为“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广州市政府是适格被告，认定“广州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系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裁定。被申请人称“征地行为违法，是哪块土地不明确”，这证明《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的2792.789亩土地与《收回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的1679.923亩土地不是同一块地，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番禺国土部门、甘蔗场、广业集团、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土地开发中心、化龙镇人民政府的答复和函件等等证据也应当视为新证据。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依法认定被申请人征地和对其房屋及附着物的行政强制清表行为违法。广州市政府提交意见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广州市政府从未就涉案地块作出过任何征地决定或发布征地公告，也从未决定、组织、实施涉案房屋和附着物的清表工作。一、二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准确，且冯伟洪在上诉阶段对此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广州市政府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冯伟洪错列市政府为被告。2.冯伟洪重复起诉。冯伟洪以涉案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等为由已于2O10年9月6日以原番禺区国土局为被告、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番禺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裁定对其起诉不予受理。冯伟洪再次以原番禺区国土局为被告起诉请求确认原番禺区国土局的拆除行为违法，属于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冯伟洪的再审申请。原番禺区国土局提交意见称，1.冯伟洪对同一行为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冯伟洪在庭审中确认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一致，只是本案中其将广州市政府列为共同被告。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再次以番禹区国土局为被告对同一行为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重复起诉的，己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即使如冯伟洪所说不属于重复起诉，其起诉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涉案房屋于2008年6月中旬被拆除，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冯伟洪于2015年5月4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本院认为，冯伟洪提起行政诉讼的请求有两项：一是确认广州市政府实施征用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的行为违法；二是确认原番禺区国土局强制拆除其盛北路××号房屋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关于确认广州市政府实施征用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各方当事人所述的征用或征收土地其实是收回国有土地。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广州市政府就涉案地块作出过征地决定或者发布过征地公告，以及决定、组织、实施过对冯伟洪房屋和附着物的拆除行为。冯伟洪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广州市政府实施了其起诉主张的征收涉案土地并对其房屋和附着物实施拆除的行为。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冯伟洪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诉讼的起诉条件，并据此裁定驳回其对广州市政府的起诉，并无不当。冯伟洪提出广州市政府实施了对涉案地块的征地拆迁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冯伟洪申请再审称，粤府行复[2014]44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证明该土地是广州市政府使用，以及称庭前提交了有关部门的答复和函件等，这些均不足以证明广州市政府作出征地行为或者组织实施了征地行为。因此，冯伟洪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确认原番禺区国土局强制拆除其盛北路××号房屋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冯伟洪以涉案房屋被拆除行为违法为由，已于2010年9月6日以原番禺区国土局为被告、广东省珠江甘蔗试验场用地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番禺区人民法院以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番禺区国土局所征土地的权利人为珠江甘蔗试验场，签订的《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不涉及冯伟洪自建房的拆迁补偿内容、对其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该案与本案中，冯伟洪均主张原番禺区国土局强制拆除其房屋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其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该案的诉讼标的与本案一致。冯伟洪在本案中再次以原番禺区国土局为被告对同一行为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认定其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并无不当。冯伟洪提出其自建房及附着物在《收回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的1679.923亩地块之内，与前一案件二审法院所审查的《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中的其所种植优质荔枝、龙眼林木和其他附着物等的2792.789亩地块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而且，涉案房屋于2008年6月中旬被强制拆除，冯伟洪于2010年9月6日提起前一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此次对该强制拆除行为又提起同一诉讼，同样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无不当。冯伟洪关于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认定被申请人征地和强制拆除房屋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伟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伟洪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 斌审 判 员  王毓莹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伏发书 记 员  黄 洁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