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5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伍尚敏，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伍业五金铸造机械厂，地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浊水塘。
投资人：伍伟光。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扬，广东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某1，女，201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钟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许某，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钟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二301-309、406-408、505、506房。
负责人：熊礼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鸿，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伍尚敏、广州市花都区伍业五金铸造机械厂（以下简称伍业五金厂）与被上诉人钟某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伍尚敏、伍业五金厂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某1其他损失11258元；2.将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为：“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钟某1医疗费及其余损失47740.4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钟某1、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按以下理由计算各项损失：1.在本案中应依法按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和大地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在交强险部分保留另案(2017)粤0111民初4867号案第三人黄某的赔偿份额，不应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优先赔付给钟某1，该判决造成另案黄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中的30654.6元由伍尚敏、伍业五金厂承担，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且明显损害伍尚敏、伍业五金厂的合法权益，为显示公平，应予以改判。2.根据法律规定及交强险保险理赔原则，在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在计算各个被侵权人从交强险限额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时，应按不同的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限额内分别计算，而不是按某个被侵权人的总损失计算。本次事故所有被侵权人均已起诉至法院，其损失可同时查明，现因原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优先赔付给钟某1，造成另案黄某在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中的30654．6元由伍尚敏、伍业五金厂承担，该损失如果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保留黄某的赔偿份额，另案中的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可以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该赔款项目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且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和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也是同意在交强险部分保留另案黄某的赔偿份额。另再次确认5万元的赔偿款付款人为伍尚敏。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商业险的条款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险的赔付范围的情况下进行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服务范围，是没有事实依据的。
被上诉人钟某1辩称不同意伍尚敏、伍业五金厂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涉案事故是因伍尚敏驾驶的车辆引起的一死一伤的交通事故。而钟某1作为未成年人，在事故当中亲眼目睹了自己奶奶在交通事故现场死亡，并且自己受伤，所以在精神上受到非常大的伤害。而针对另案的当事人，他们为了照顾未成年人成长，同意优先将这个事故的赔偿款优先给本案的当事人。这种分配的方式从情感上和法律上都是合法合理的。而至于伍尚敏、伍业五金厂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要不要在交强险的范围或者在商业险的范围予以赔偿的问题，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可以跟保险公司私底下去协调处理，但是跟本案的赔偿是没有关系的。而伍尚敏、伍业五金厂作为肇事司机和肇事车辆的车主，本身就应当对这个一死一伤所造成后果进行精神损害赔偿。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伍尚敏、伍业五金厂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应该予以驳回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在本案以及4867号案中分别上诉要求改判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钟某1以及4867号案的原告，分别在交强险赔偿112580元以及93752元。钟某1主张的关于交强险的分配是当事人的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律规定以及常理，应该予以支持。关于交强险的分配，与本案的赔偿并没有直接影响。
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大地保险公司共同向钟某1连带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家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残疾人辅助器费、鉴定费等合计130000元。2.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12时3分，伍尚敏驾驶转向系统不合格的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以51KM/H速度沿白云区夏花三路由北往南行驶至水沥村路口时，遇案外人黄某（系钟某1的奶奶）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搭载钟某1（车上二人均没有戴安全头盔）沿无名路由东往西通过事发路口，结果，轻型厢式货车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钟某1均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黄某被送往广州市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伍尚敏与案外人黄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钟某1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钟某1被送往广州中医院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住院天数：26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股骨干骨折（右侧、开放性）2.大腿软组织疾患（右侧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避风寒、节饮食、畅情志；2.按出院前指导积极进行功能康复训练；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4.加强营养；5.出院后建议全休8周；6.出院后需家长陪护1人；7.出院后1年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20000元。后于2017年2月7日及3月14日两次门诊复诊。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需家属及护工共2人陪护”。以上住院及门诊治疗共发生医疗费61084.39元，其中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共垫付2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
2017年5月31日，广东华医大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钟某1所受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钟某1右下肢丧失功能的比例为12%以上构成Ⅹ（10）级伤残。3.钟某1右下肢取出内固定物需人民币壹万（10000）元。钟某1为此花费鉴定费1400元。
伍业五金厂是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伍尚敏与伍业五金厂的投资人伍伟光系父子关系。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费票据、出生医学证明、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另，本案事故的死者黄某的近亲属钟某2、钟某、钟某3、钟某4已经就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在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1民初4867号。本案诉讼过程中，钟某2、钟某、钟某3、钟某4表示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钟某1。钟某1表示同意放弃追究本案黄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认定伍尚敏和案外人黄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钟某1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伍尚敏的责任比例为50%，黄某的责任比例为50%。因钟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故其有权就该交通事故中受伤要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等规定，伍尚敏驾驶的粤Ａ×××××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故钟某1的损失应首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伍尚敏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中钟某1表示放弃对应该由案外人黄某承担的责任的追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对于钟某1要求伍业五金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经查，本案无证据证明伍业五金厂作为涉案机动车所有人，其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钟某1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实，一审法院对钟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钟某1住院及门诊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为61084.39元（其中钟某1支付31084.39元，伍尚敏垫付了2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了10000元）。对于钟某1诉请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经查，本案医嘱“出院后1年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20000元”；鉴定意见书载明“钟某1右下肢取出内固定物需人民币壹万（10000）元”，两者证实所需后续治疗费用不一，伍尚敏、伍业五金厂、大地保险公司均认可以10000元为准，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钟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钟某1的医疗费损失共计71084.39元（61084.39元+1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共26天，其按照100元/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护理费：钟某1主张护理费包括护工护理费3900元及家属误工费9000元。经查，钟某1提交《误工证明》拟证明钟某1的母亲为照顾钟某1请假三个月误工损失9000元，但该《误工证明》无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需家属及护工共2人陪护”及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8周…需家长陪护1人”，认定钟某1住期间需二人陪护，出院全休8周需一人陪护，并酌情按广州市雇佣普通护工的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认定钟某1的护理费为8640元（80元/人/天×2人×26天+80元/人/天×56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4、残疾赔偿金：钟某1为城镇户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钟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9514.4元（34757.2×20×10%）予以认定。
5、精神损害抚慰金：钟某1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根据钟某1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其放弃对案外人黄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追诉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钟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钟某1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营养费：钟某1主张营养费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医嘱、钟某1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予以认定。
7、交通费：钟某1主张交通费损失2000元，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8、残疾人辅助器费：钟某1主张3000元，但未提交辅助器具合理的费用标准、配制机构的意见及发生费用的票据等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根据钟某1的伤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残疾人辅助器费为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9、鉴定费：钟某1主张鉴定费14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钟某1各项损失合计161738.79元，其中医疗费71084.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损失85654.40元。因本次事故死者黄某的近亲属表示同意将本案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优先给予钟某1，故本案不再为其预留交强险赔偿份额。钟某1的医疗费损失71084.39元，应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付（大地保险公司已赔付），不足部分61084.39元（71084.39元－10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中按伍尚敏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30542.19元（61084.39元×50%），不足部分30542.19元（61084.39元－30542.19元），由案外人黄某赔偿。鉴于大地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再赔付钟某1。鉴于伍尚敏已垫付医疗费用20000元，故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钟某1的医疗费应扣减该20000元，即大地保险公司只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钟某1医疗费10542.19元（30542.19元-20000元）。上述扣减的费用由伍尚敏按照保险法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大地保险公司进行理赔。钟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钟某1的其他损失85654.4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予以赔付。
因钟某1的各项损失已经在大地保险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份额中获得赔付，故钟某1主张由伍尚敏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某1其他损失85654.4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某1医疗费10542.19元。四、驳回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2900元，由钟某1负担643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257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对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提起索赔主张的诉讼除本案外另有（2018）粤01民终188号【（2017）粤0111民初4867号】，在（2018）粤01民终188号案中，原审法院查明黄某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503825.8元(含医疗费9915.2元)。原审法院认为，对黄某近亲属的损失，应首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9345.6元（110000元-90654.4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30654.4元（50000元-19345.6元），由广州市花都区伍业五金铸造机械厂赔偿，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广州市花都区伍业五金铸造机械厂实际应赔偿钟某2、钟某3、钟某、钟某4654.4元，仍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钟某2、钟某3、钟某、钟某4251912.9元（503825.8÷2）。该案伍尚敏、伍业机械厂就（2017）粤0111民初4868号案件即本案一审中交强险未预留黄某的赔偿份额，故造成黄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中的30654.6元由伍业机械厂承担的理由提起上诉。伍尚敏、伍业机械厂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黄某近亲属的总损失金额没有异议。现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承责比例和被侵权人的损失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在两个受害者中按损失数额的比例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同一起交通事故涉及多个被害人引发损害赔偿的，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提出赔偿主张的各方应按照损失比例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予以分配。原审法院的处理有所不当，应予以纠正。伍尚敏、伍业机械厂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钟某1应获赔偿部分如下：
1.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可获赔的医疗费为8775.9元,计算方式为：10000元×71084.39/(9915.2+71084.39)。因大地保险广东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多垫付的医疗费为1224.1元。为减轻各方当事人讼累，各方当事人同意在（2018）粤01民终188号案中大地保险广东公司不再赔付受害人黄某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可获赔的1224.1元，大地保险广东公司多垫付的该1224.1元在本案中大地保险广东公司应最终赔付的金额中予以扣减。
2.钟某1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可获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残疾人辅助器费、鉴定费等为：15714.7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算方式为：[110000元×（5000+85654.4）/[（50000+493910.6）+（5000+85654.4）]。
3.钟某1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部分为62308.49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74939.7元，因案涉交通事故伍尚敏和黄某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应由大地保险广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受害人钟某1赔付（62308.49+74939.7）×50%=68624.1元，不足部分68624.1元由黄某赔偿。鉴于钟某1同意放弃追究黄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赔偿责任，故应由黄某承担的68624.1元无需黄某赔偿。伍尚敏垫付了20000元，因此大地保险广东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钟某1赔付48624.1元，再扣除大地保险广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多垫付的1224.1元，大地保险广东公司最终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钟某1赔付的部分为47400元。伍尚敏垫付的20000元可另行向大地保险广东公司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认定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伍尚敏、伍业五金厂上诉部分有理，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某1其他损失10714.7元；
四、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钟某1医疗费及其他损失47400元；
五、驳回钟某1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2900元，由钟某1负担152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376元；二审受理费730元，由钟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咏梅
审判员 沙向红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邱穗珠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