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初字第34094号
原告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1号丙1号1-1幢008室。
法定代表人奈世和。
委托代理人刘珊珊，女，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行政。
委托代理人郭建忠，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大鹏，男，1977年6月12日出生。
第三人中城天悦（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99号院3号楼4层507。
法定代表人范建国，经理。
第三人《城市建设》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9层904-1。
法定代表人ＸＸ剑，社长。
委托代理人丁国峻，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人王超，女，《城市建设》杂志社有限公司副社长，联系地址同单位。
原告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建文功公司”）与被告秦大鹏、第三人中城天悦（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天悦公司”）、第三人《城市建设》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设杂志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国建文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珊珊，被告秦大鹏，第三人中城天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国，第三人城市建设杂志社委托代理人丁国峻、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建文功公司诉称：2009年7月28日，国建文功公司成立，设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范建国，现其仍为股东。秦大鹏自2009年起入职城市建设杂志社工作并任职记者。2013年3月自该单位离职。在此期间，秦大鹏的社会保险关系和档案一直在该单位。2013年3月5日，秦大鹏未找到新的工作单位，因与范建国关系比较好，经协商后，国建文功公司同意将秦大鹏的社保关系转到公司。但国建文功公司与秦大鹏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一无书面劳动合同，二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且社会保险中应当由单位负担的部分也由秦大鹏自行缴纳。自2013年5月开始，秦大鹏在德源养老项目委员会任职副秘书长一职，为德源养老项目工作，国建文功公司只是帮助秦大鹏保管并代缴社会保险关系档案及费用。2013年5月至12月，因秦大鹏当时在陕西汉中做养老项目，范建国授意刘珊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每月向秦大鹏支付5000元，但该笔款项是以中城天悦公司的名义支付，系用于秦大鹏日常开支。无论是2013年3月之前还是之后，秦大鹏均未在国建文功公司工作过。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精神，“一单位为某个人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是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确定该个人与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参考条件之一，但并非充分必要条件，也就是说仅凭该单位为该个人缴纳了社会保险这一情况是不能够必然得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一结论。故国建文功公司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及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工资56728.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秦大鹏辩称：2008年年底城市建设与商业网点杂志社（第三人城市建设杂志社前身）成立，任命范建国为总编辑。范建国以广告合作方北京传感广告公司的代表名义与城市建设与商业网点杂志社签订广告合作协议。我于2008年年底与范建国相识，该广告合作协议签订后，在2009年年初，我和其他几个范建国的朋友共同进入城市建设杂志社，是范建国招聘。我在新闻中心工作，职务是编辑。2009年6月底申报记者证，2009年9月下发记者证。2009年7月之前，城市建设杂志社是自收自支，靠广告创收。我们的工资均由范建国发放，月工资3000元，只发放2011年8、9月工资，缴纳2011年8月起的社会保险。根据2009年国家新闻总署第44号文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当时国建文功公司与城市建设杂志社协调，将我和其他一些员工以城市建设杂志社的名义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但实际均由国建文功公司支付。我应该于2009年9月与国建文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国建文功公司提出的我们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国建文功公司和杂志社有合作关系，我是以国建文功公司职工身份进入城市建设杂志社。双方合作期间，城市建设杂志社每年只收国建文功公司一万元管理费，其余运营权、收费权、人事权全部由国建文功公司负责，属于商业合作。在城市建设杂志社工作的人员都是国建文功公司的员工，国建文功公司一直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2月，国建文功公司和城市建设杂志社合作结束，所有国建文功公司的工作人员自城市建设杂志社退出。我与范建国一起退出。德源养老项目是2013年3月18日批下来的。范建国让我参加该养老项目，在项目任副秘书长。该机构为非营利性社团组织，我在项目中任职也不是中城天悦公司的任命，是由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任命的，范建国被任命为主任。我负责慈善捐款的募集及养老项目的对接。由于是非营利项目，故没有回报，也没有从事任何营利工作。我在工作中与中城天悦公司没有劳务关系。德源养老项目管理委员会与中城天悦公司为合作关系。我以副秘书长的身份向中城天悦公司申请公章，用于工作的开展，一直工作至2014年年初。我在项目中非全职，一直在国建文功公司工作。国建文功公司与城市建设杂志社合作关系结束后，一直没有开展业务，但我与国建文功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2013年2月之后，我的工作内容是国建文功公司的广告策划和文案，工作地点在北京。国建文功公司没有考勤。范建国口头承诺每月工资5000元，工作要求由范建国口头安排。在职期间，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由刘珊珊以个人名义向我的卡上每月打5000元，2011年8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一直没有支付。2013年12月之后国建文功公司再次不给我们发工资，直至现在。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应当确认我和国建文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如国建文功公司所述双方为代缴应当有协议，实际上没有。我们之间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因此国建文功公司应向我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城天悦公司辩称：2008年9月，城市建设杂志社成立，范建国出任首任执行社长和总编辑。范建国当时并不认识秦大鹏，当时设立了新闻中心，秦大鹏系新闻中心负责人招聘，属于部门聘用。按照硬性要求，正式记者（即持证记者）和编辑的社保需要杂志社缴纳，持证记者的社保关系必须在杂志社，故秦大鹏与国建文功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国建文功公司是城市建设杂志社的广告总代理。秦大鹏于2009年入职城市建设杂志社，2011年8月，城市建设杂志社为其缴纳社保。秦大鹏在城市建设杂志社的新闻中心工作，主要负责新闻采编。城市建设杂志社当时正在改制，由各部门承担本部门员工工资，各部门依赖广告和专题报道创收。秦大鹏的工资是城市建设杂志社发放，这种状态持续至2013年1月29日。当日，范建国和秦大鹏一起辞职。2013年2月起，国建文功公司代管秦大鹏的社保关系，但秦大鹏一直未向国建文功公司提供劳动。2012年4月17日，范建国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中城天悦公司。范建国自城市建设杂志社辞职后，与秦大鹏等人以中城天悦公司的名义发起养老项目，范建国和秦大鹏是项目的参与人员。德源养老项目是中城天悦公司的一个项目，参与人员是为项目工作。项目在募资完成后有收益，收益归项目，不归中城天悦公司。中城天悦公司作为项目的执行机构和发起机构，承担项目的开销和工作人员的工资。因中城天悦公司作为独立的机构，负责项目的对外联系，故秦大鹏申请使用中城天悦公司的公章。秦大鹏是项目的副秘书长，负责募集善款、商谈养老项目的开展情况，主要负责汉中养老项目的对接，其工作至2014年春节。此时养老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养老项目停滞后工作人员的工资和社保都停发。国建文功公司自与城市建设杂志社解除协议后，没有实质经营，代管几个养老项目工作人员的社保，包括刘畅、刘珊珊、景基、范建国、秦大鹏。因为中城天悦公司没有开社保的账户，故上述人员的社保是在国建文功公司上的。刘珊珊向秦大鹏打钱是经范建国授意以中城天悦公司的名义。中城天悦公司与秦大鹏是工作关系，秦大鹏与国建文功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第三人城市建设杂志社辩称：我方认可秦大鹏的主张。本案与我方没有关系。大概在2008年9月，我方的前身城市建设与商业网点杂志社成立。2008年10月，我方正式聘用范建国出任杂志社执行社长兼执行总编，安排范建国负责广告合作业务。2009年8月或9月，我方正式更名为城市建设杂志社。同年12月，重新聘用范建国担任执行社长及总编辑。2009年7月，国建文功公司成立后，除当时的社长及其身边五六个工作人员为我方人员外，其余均不是我方人员。当时办公人员有两种，一部分负责广告创收，一部分负责新闻采编。秦大鹏具体何时去我方办公不清楚，但包括秦大鹏在内的属于国建文功公司的员工因在我方办理记者证，根据广电总局的要求，持证记者的社保及工资关系应在新闻单位，故上述人员虽非我方员工，但我方为其代缴社保，代发部分基础工资。上述人员工资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基础工资，以我方名义发放，但发放金额为国建文功公司先行向我方支付，另一部分为国建文功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我方代发的工资及社保共计2000元。我方向秦大鹏发放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工资，代缴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社保。2010年1月，我方与国建文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按照协议内容我方在运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工作人员的工资等相关费用均由国建文功公司负担。2013年2月，秦大鹏从我方离职。2013年2月1日，国建文功向我方发出告知函，该告知函与2010年的合作协议相吻合。故本案与我方无关。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城市建设杂志社前身城市建设与商业网点杂志社成立。2008年10月，该社聘用范建国出任执行社长兼总编辑。2009年下半年，城市建设与商业网点杂志社更名为《城市建设》杂志社有限公司。
就入职时间，秦大鹏称其于2008年年底与范建国相识，2009年年初进入城市建设杂志社新闻中心工作，任职编辑。2009年下半年，秦大鹏办理完成记者证。中城天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国认可秦大鹏于2009年进入城市建设杂志社工作。
2009年7月28日，国建文功（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设立登记。2012年5月23日，该公司更名为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现使用名称。国建文功公司设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范建国,其现仍系国建文功公司股东。
2009年12月，城市建设杂志社聘用范建国担任执行社长和总编辑。
2010年1月1日，城市建设杂志社与国建文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城市建设杂志社负责提供合法有效的杂志出版许可证，国建文功公司负责杂志的发行、印刷及广告经营活动；投资、风险及收益属国建文功公司所有；杂志的发行及广告经营项目采用独立核算的形式，国建文功公司独立经营，不得涉及法律法规不允许的活动，一旦涉及国建文功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城市建设杂志社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每年国建文功公司向城市建设杂志社上交管理费1万元；合作期间从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31日，国建文功公司承担杂志上述发行、印刷及广告投资的经营风险及责任，并享有经营收益。同时约定，合同期内，国建文功公司所聘用人员由其管理，所聘人员如有违法乱纪行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国建文功公司负责，城市建设杂志社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3年1月29日，城市建设杂志社终止《合作协议》，范建国自城市建设杂志社离职。2013年2月1日，秦大鹏称其同范建国一起离职。
2013年2月1日，国建文功公司向城市建设杂志社发出《告知函》，其中载有：“鉴于城市建设杂志社于2013年元月29日下发的城建社字【2013】第05号文件内容，单方解除与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广告总代理的合作，现我公司与城市建设杂志社就相关事宜已进入清算阶段。故自2013年2月4日起，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将不再提供和承担城市建设杂志社的办公场所和部分记者、编辑等工作人员的工资及相关费用”。
就城市建设杂志社与国建文功公司合作期间的城市建设杂志社的人员构成问题，各方均认可该期间分为社长办和总编办，社长办为城市建设杂志社社长及其身边工作人员。各方对总编办的人员构成各执一词。国建文功公司和中城天悦公司主张：总编办负责杂志的编辑、出版，分为持证记者、正式聘用的编辑及合作部门人员（负责广告创收及内容采编），包括秦大鹏在内的持证记者、正式编辑及社长办的工作人员的劳动关系在城市建设杂志社，其余的总编办人员的劳动关系在国建文功公司，国建文功公司负担公司员工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并称《告知函》中“部分记者”指的是不持证记者。秦大鹏及城市建设杂志社主张：总编办的人员均由范建国统一管理，范建国负责总编办人员的工资发放及杂志的运营。国建文功公司与城市建设杂志社协商后，由国建文功公司支付上述人员的工资和社保。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秦大鹏在城市建设杂志社新闻中心负责采编，系持证记者。城市建设杂志社为其办理记者证并缴纳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秦大鹏称城市建设杂志社每月应发放其3000元工资，但实际只发放2011年8月和9月工资。
2013年3月12日，城市建设杂志社向新闻出版总署记者证核发中心递交《关于注销秦大鹏同志记者证的申请》，内容为：新闻出版总署记者证核发中心：我社原持证记者秦大鹏同志（证件编号为，K11589701000001）已于2013年3月6日向杂志社提交辞呈并已离职，记者证注销申请已在中国记者网全国新闻记者管理及记者证核验网络系统平台提交，望贵中心给予核销为盼。同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记者网首页记者证注销公告中显示秦大鹏的记者证于该日注销，单位为城市建设。
2012年4月17日，中城天悦公司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范建国。
2013年1月29日，中城天悦公司（乙方）与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甲方）签订《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成立“德源敬老专项基金”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德源敬老专项基金管理委员会，由甲乙各派工作人员来管理，并接受甲方监督。委员会设主任1名，执行主任1名，副主任2名，秘书长1名。委员会主任由基金会理事长兼任，一名副主任由甲方指定人员担任，执行主任和其他副主任及秘书长由乙方指定人员担任。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基金委员会原始基金的筹集。负责组建日常工作班子，负责本基金委员会的日常管理，项目运作工作，并对项目和委托经营项目机构的盈亏承担责任。乙方可以以德源敬老基金的名义，向社会募集资金及物资，打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账户。
2013年3月7日，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开具《关于成立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德源养老项目管理委员会的决定》，内容显示该委员会组织机构人员中范建国任执行主任，秦大鹏任副秘书长。
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国建文功公司为秦大鹏缴纳社会保险。
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刘珊珊向秦大鹏银行卡中每月汇入5000元。刘珊珊称该5000元系范建国授意支付秦大鹏，以中城天悦公司的名义汇入。范建国称其安排刘珊珊向秦大鹏汇入该笔款项，以中城天悦公司名义。刘珊珊同时为国建文功公司和中城天悦公司的自然人股东。
2013年12月10日，汉中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甲方）与中城天悦公司（乙方）签订《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该文本显示乙方代表为秦大鹏。
秦大鹏和国建文功公司均认可德源养老项目于2015年5月解散。
秦大鹏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国建文功公司支付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拖欠工资63000元；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拖欠工资65000元；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未签订合同二倍工资65000元。该委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2761号裁决书，裁定国建文功公司支付秦大鹏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工资56728.84元。国建文功公司不服诉至本院，秦大鹏认可仲裁裁决。
另查明，《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新闻机构中领取新闻记者证的人员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三）在新闻机构编制内从事新闻采编工作的人员，或者经新闻机构正式聘用从事新闻采编岗位工作且具有一年以上新闻采编工作经历的人员。本条所称“经新闻机构正式聘用”，是指新闻采编人员与其所在新闻机构签有劳动合同。该办法于2009年10月15日起施行。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关于注销秦大鹏同志记者证的申请》、公告、《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成立“德源敬老专项基金”的合作协议》、《关于成立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德源养老项目管理委员会的决定》、《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合作协议》、《告知函》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国建文功公司与秦大鹏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以秦大鹏自认2013年2月1日离开城市建设杂志社为时间节点，分两个时间段来判断分析。
一、2009年9月至2013年2月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确认。
秦大鹏自认其于2009年年初至城市建设杂志社工作，届时，国建文功公司尚未成立。诉讼中，秦大鹏称其于2009年9月入职国建文功公司，但系城市建设杂志社新闻中心持证记者，国建文功公司于成立前后，秦大鹏的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在城市建设杂志社办公期间，秦大鹏称接受范建国的领导，亦认可在城市建设杂志社与国建文功公司合作期间，在城市建设杂志社工作的人员包含城市建设杂志社的员工和国建文功公司的员工。然而，在此期间，范建国虽为国建文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亦系城市建设杂志社的执行社长兼总编辑，本院结合秦大鹏的工作内容和城市建设杂志社向秦大鹏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办理记者证的行为，可推知秦大鹏在城市建设杂志社工作期间接受城市建设杂志社的劳动管理、从事城市建设杂志社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但并不能因此得出国建文功公司与秦大鹏之间存在上述关系以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秦大鹏作为主张存在劳动关系一方，未能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其提交证据亦未形成证据链足以反驳国建文功公司主张劳动关系不成立的证据，故本院采信国建文功公司的主张，认定自2009年9月至2013年2月1日期间国建文功公司与秦大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2009年2月2日之后的劳动关系的确认。
国建文功公司否认其与秦大鹏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成立“德源敬老专项基金”的合作协议》、《关于成立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德源养老项目管理委员会的决定》、《建设项目合作意向书》等证据，用于证明秦大鹏未向国建文功公司提供劳动。秦大鹏自认随同范建国一起参加德源养老项目管理委员会，认可该项目的合作单位为中城天悦公司，而非国建文功公司，并自认国建文功公司与城市建设杂志社自合作结束后未开展任何业务。秦大鹏虽称其参与德源养老项目管理委员会非全职，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国建文功公司安排的工作。由此，本院认为秦大鹏自2013年2月起并未向国建文功公司提供劳动。
2013年5月至12月期间，范建国授意刘珊珊向秦大鹏每月支付5000元，但刘珊珊既是国建文功公司的股东，亦是中城天悦公司的股东，其向秦大鹏汇款的行为并不必然得出系国建文功公司向秦大鹏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
国建文功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为秦大鹏缴纳社会保险，该公司称系代缴。是否缴纳社会保险是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考量因素，但非充分必要条件。现秦大鹏仅向本院提交社保缴费清单，但对其工资发放、工作管理、工作内容等劳动环节均未提供任何有关联的证据，也未能反驳国建文功公司举证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为社保挂靠关系的事实。秦大鹏的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仅凭国建文功公司为其缴纳一段时间的社会保险不足以推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2013年2月2日之后秦大鹏与国建文功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国建文功公司与秦大鹏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故国建文功公司无需支付秦大鹏劳动报酬。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秦大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原告国建文功（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秦大鹏二〇一一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五月一日及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五万六千七百二十八元八角四分。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被告秦大鹏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 良
代理审判员 陈 婵
代理审判员 杨 雪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贾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