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荣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启秋，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大鹏，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梁，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原审被告湘潭市华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宏伟公司只需支付北山公司工程款2357987.84元；2、请求判令北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未将以下几项费用冲抵工程款，认定欠付工程款数额错误。（1）、宏伟公司缴纳了1036980元劳保基金，劳保基金管理部门按照70%返还给了北山公司，该款项应冲抵工程款；（2）、宏伟公司代北山公司缴纳水电费147955.21元、代缴整机店交易服务费12942元，代缴税费144240元，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对此在本案中不处理，处理不当；（3）、北山公司漏记宏伟公司付款5万元，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应当予以认定。第二，原审判决认定北山公司对于建安整机店开票金额已经足额，宏伟公司以未开具足额发票抗辩付款条件不成就，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北山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整机店的发票金额只有920万元，其余款项均欠开发票，宏伟公司因此可以不支付该工程的剩余工程款1164062.9元。第三、宏伟公司不应向北山公司支付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宏伟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北山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开具建安发票，未履行自身义务，对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第四、原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计算过高，应当予以调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北山公司辩称，1、一审对于工程款欠付总金额认定正确，本案工程款结算总金额明确，双方均无争议，在总金额明确的情况下，宏伟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付工程款金额，主张抵扣事项无事实依据。2、北山公司对于整机店已经足额开具发票，宏伟公司以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抗辩付款于法无据；3、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北山公司起诉时提交了明确的《欠款、违约金、利息明细表》，并在庭审中作了说明，一审仅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认定违约金和利息，远低于北山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判决已经大幅降低了违约金及利息，北山公司为了避免诉累没有提出上诉，宏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违约金及利息认定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宏伟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彩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北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宏伟公司向北山公司支付工程款4603073.94元及利息510745.2元、违约金3247708.87元（利息和违约金分别从2012年4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计算方式详见利息、违约金计算明细表，后续利息、违约金计算至宏伟公司将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宏伟公司向北山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042805元；3.请求判令华彩公司对沃土路道路工程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利息的给付承担192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判令宏伟公司、华彩公司承担北山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25日，北山公司（原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约定对宏伟公司开发的湖南工程机械现代物流中心（一期）工程项目，由北山公司采取施工总承包的方式承建，后北山公司通过招投标或协商一致的方式，依法分别取得了由宏伟公司发包的中部国际机械物流园一期沃土路道路工程，加藤4S店工程，宏一路、宏二路、伟一路道路工程，整机店建安工程的承建权利，并分别于2010年9月、2010年11月、2011年6月、2013年5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上述四个工程均作为《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的分项工程，其中华彩公司对中部国际机械物流园一期沃土路道路工程向北山公司提供192万元的工程款支付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北山公司依约履行了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述工程均交宏伟公司验收及使用，并已经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宏伟公司也书面审核确认，但宏伟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北山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完全支付。另在加藤4S店工程施工期间因宏伟公司原因导致北山公司较大停工经济损失，宏伟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北山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0日，北山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关于中部国际机械物流园一期沃土路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彩公司对于沃土路工程款的支付向北山公司出具《发包人支付担保》，承诺承担192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发包人支付担保》生效之日起至沃土路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支付之日后7天内。北山公司承包宏伟公司的沃土路道路工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办理竣工结算后7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1年满后7天内一次性返还3%，2年后一次性返还2%。北山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送宏伟公司审查，宏伟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文件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如因宏伟公司原因未及时结算，则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的0.5‰向北山公司支付违约金。工程经验收确认的结算价格为20220656.8元，验收时间为2012年3月23日。北山公司认为截止2014年4月1日（质保期2年满后的7日内），宏伟公司尚欠工程款1272352.8元。2010年12月14日，宏伟公司就沃土路支付了80.5万元劳保基金，2015年5月29日，北山公司已经领取了劳保基金70%即56.35万元返还款。2010年11月12日，北山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关于中部国际机械物流园一期加藤4s店工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山公司承包宏伟公司的加藤4s店工程，工程结算价为11027615元，该工程于2012年3月5日完工并于2012年4月21日验收，双方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5%的质保金外的款项（质保期1年满后7天内一次性返还3%，2年后一次性返还2%），宏伟公司应当在2012年8月31日前付清，逾期则按应付款承担每月3%的违约金。北山公司认为截止2014年4月18日（质保期2年满后的7日内），宏伟公司尚欠工程款186658.25元。2011年3月23日，宏伟公司就加藤4s店支付了231980元的劳保基金，该劳保基金尚未返还。2011年11月21日，北山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关于中部国际物流园一期宏一路、宏二路、伟一路道路工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北山公司承包宏伟公司的宏一路、宏二路、伟一路道路工程，北山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交送宏伟公司审查，宏伟公司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30天内审查完毕，宏伟公司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工程的结算价为688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办理竣工结算后7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1年满后7天内一次性返还3%，2年后一次性返还2%，宏伟公司逾期付款则按照1‰/天向北山公司支付违约金。2014年7月18日，北山公司向宏伟公司提交《竣工结算审核定案书》。北山公司认为，截止2016年2月25日（质保期2年满后的7日内），宏伟公司尚有1980000元未支付。2013年5月9日，北山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关于中部国际机械物流园整机店建安工程《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北山公司承包宏伟公司的整机店建安工程，北山公司预验收完成后7日内宏伟公司支付工程造价的85%，结算完成7日内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1年后7日内全部付清。每个付款节点，北山公司应该开具同等金额发票，在支付结算总价95%之前需开具余下金额发票，宏伟公司逾期支付结算款则按应付款项的5‰/天计算违约金。北山公司需向监理单位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宏伟公司在收到报告后56天内未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2015年1月29日，北山公司向宏伟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核表》，该工程的结算价为11686662.89元，北山公司认为截止2016年2月5日（质保期1年满后的7日内），宏伟公司尚有1164062.9元未支付。另查明，2011年10月12日，北山公司就沃土路工程开具发票500万元；2011年10月12日，北山公司就加藤4s店工程开具发票500万元；2012年11月28日，北山公司就加藤4s店工程开具发票200万元；2013年8月16日，北山公司就整机店工程开具发票120万元；2013年10月29日，北山公司就沃土路工程开具发票240万元；2014年9月2日，北山公司就沃土路工程、整机店工程开具两张分别为500万元的发票；2014年4月4日，北山公司就沃土路工程、整机店工程开具两张分别为200万元、800万元的发票；2014年11月4日，北山公司就加藤4s店开具发票2127571.05元。再查明，2012年3月28日，北山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宏伟公司25087821元，宏伟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29日的转账凭证（金额付至北山公司账户，不包括劳保基金、安全文明费等未进入北山公司账户的款项）共计19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华彩公司是否需要对沃土路的工程款支付承担192万元担保责任。《发包人支付担保》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发包人支付担保》生效之日起至沃土路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支付之日后7天内。根据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工程于2012年3月23日验收具备支付条件后，北山公司并未就工程款向华彩公司主张过实现其担保权利，现华彩公司以保证期间已经超过进行抗辩，予以采纳，即北山公司不得主张华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中的四项工程是否已经验收。关于沃土路和加藤4s店工程已经有证据表明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21日验收。关于宏一路工程，北山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向宏伟公司提交《竣工结算审核定案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宏伟公司未在收到结算书后的30天内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故宏一路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关于整机店工程，北山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向宏伟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审核表》，宏伟公司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工程验收合格。3、本案四项工程的未付款项。北山公司认为就沃土路工程、加藤4s店工程、宏一路工程、整机店建安工程，宏伟公司尚欠1272352.8元、186658.25元、198万元，1164062.9元，四项共计4603073.95元，宏伟公司认可其仅欠3517730.78元，两者之间的差额，是因为北山公司在起诉时并未将沃土路的劳保基金返还款56.35万元进行扣除，另外宏伟公司主张北山公司承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以及其他宏伟公司为北山公司垫付的费用，其中沃土路56.35万元劳保基金确已经进入北山公司账户，但劳保基金属于建筑安装工程费中规费项目，规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该费用由政府部门向项目建设单位收取，拨付至施工单位亦属专项资金，宏伟公司主张劳保费抵扣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以及其他费用的负担，宏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费用的实际产生以及应该由北山公司承担，宏伟公司可以在证据齐备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则宏伟公司对于前述四项工程实际欠付北山公司分别为1272325.8元、186658.25元、198万元，1164062.9元，四项合计4603073.95元。4、北山公司在整机店建安工程的履行过程中所开具的发票是否已经足额。根据整机店建安工程的约定，在宏伟公司支付95%的结算款之前，北山公司应该开具全额的发票，从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涉及整机店建安工程的发票共计2120万元（其中包括部分沃土路工程），故北山公司对于整机店建安工程的开票金额已经足额，宏伟公司以未开具足额发票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5、北山公司对于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北山公司在本案中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为双方合意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损失，北山公司可以在本案中同时主张，但是两者叠加适用时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另外对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以及起算时间点，北山公司提交的计算表格中分段计算且有部分计算错误，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实际产生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726516.44元（431629.11元×4），后续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则以未付款的工程款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6、北山公司主张经济损失1042805元。北山公司所称经济损失均是其单方出具的计算明细，不足以证实在加藤4s店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经济损失以及具体的数额。7、北山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1.4万元。北山公司提交保单保函和发票作为证据，该1.4万元保险费应由宏伟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北山公司要求宏伟公司支付工程款4603073.94元及利息510745.2元、违约金3247708.87元（利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止，后续利息、违约金计算至宏伟公司将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北山公司要求宏伟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04280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山公司要求华彩公司对沃土路道路工程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利息的给付承担192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北山公司要求宏伟公司、华彩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4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603073.94元和截止至2016年8月15日的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1726516.44元及后续违约金、利息（后续违约金、利息以4603073.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1.4万元；三、驳回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10元，由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宏伟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完税凭证、银行付款凭证各两张、出纳田美君身份证明一张，拟证明宏伟公司代北山公司缴纳税款共144240元，该款项应抵扣工程款；第二组证据：《水电费分摊明细表》4张、《北山公司施工期间水电分摊表签证表》37张、《工程经济技术签证单》、第五次月例会《会议纪要》、《工地会议签到表》各一张、2012年度缴纳水电费发票及银行付款凭证56张，拟证明北山公司施工期间水电费共计147955.21元已由宏伟公司代缴的事实，该款项应抵扣工程款。第三组证据：整机店交易服务费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北山公司开具收据和北山公司出具的《函》各一张，拟证明宏伟公司代北山公司缴纳交易服务费12942元，该款项应抵扣工程款。北山公司对宏伟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质证认为，宏伟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宏伟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宏伟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北山公司在中部国际机械物流园施工期间，宏伟公司代北山公司缴纳水电费共计147955.21元，其中：加藤店49095.6元、沃土路24482.31元、整机店74377.3元；代北山公司缴纳整机店交易服务费12942元；代北山公司缴纳税款144240。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劳保基金是否可以抵扣工程款问题。首先，双方合同中没有对劳保基金是否抵扣工程款进行约定，其次，劳保基金属于建筑安装工程费中的规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主要用于建筑企业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应由建设单位负责支付，不得抵扣工程款。宏伟公司认为已付劳保基金应抵作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宏伟公司代缴水电费及税费处理问题。宏伟公司与北山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施工用的水电费由北山公司负担，由宏伟公司代扣代缴，宏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代北山公司缴水电费147955.21元、代缴整机店交易服务费12942元、代缴税款144240，合计305137.21元，上述款项是宏伟公司代北山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北山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在工程结算中抵扣了宏伟公司工程款，故上述费用应抵扣工程款，宏伟公司欠北山公司工程款金额应为4297936.73元（4603073.94-305137.21），宏伟公司认为代缴的水电费及部分税款应抵扣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另外，宏伟公司上诉称北山公司遗漏记付款5万元，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充分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整机店建安发票是否已经足额开具问题。经查，北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涉及整机店建安工程的发票共计2120万元（其中包括部分沃土路工程），宏伟公司称北山公司在整机店只开具金额为920万元的建安发票与事实不符，宏伟公司认为北山公司在整机店未足额开具建安发票，故可以不予支付该项目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宏伟公司是否可以以北山公司未足额开具建安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拒绝承担违约责任。北山公司与宏伟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宏伟公司作为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工程款，北山公司作为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建设成果，开具发票是北山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宏伟公司即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双方在款项支付过程中，宏伟公司没有以北山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北山公司也未曾作出拒绝履行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就开具发票与支付款项先后顺序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约定，宏伟公司以北山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拒绝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故北山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违约金同时又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其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总额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应付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并无不当。因二审中宏伟公司举证证明代北山公司缴纳了水电费及部分税费，该款项应抵扣工程款，故本案违约金及利息计算基数应以抵扣后的金额作为计算依据，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实际产生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576139.16元（394034.79元×4），宏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错误，违约金及利息应予以调低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关于代缴水电费及部分税费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及利息计算基数错误、数额应予以调低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岳塘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297936.73元和截止至2016年8月15日的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共1576139.16元及后续违约金、利息（后续违约金、利息以4297936.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10元，由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3元，由湘潭宏伟世界工程机械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31693，由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立审 判 员  杨爱美审 判 员  李 星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夏 韬本案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