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沿河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男，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福，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
法定代理人：孙贯强，男，系孙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肖丽，女，系孙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锐章，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王胜福，被上诉人孙某的法定代理人肖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乃旺、尹锐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正常营业期间开门营业的行为具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出租方缴纳租赁费，对于租赁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上诉人上班期间开门营业，依法经营，合理合法。上诉人房门在设计的开关范围内打开，没有越界超出的行为，上诉人房门向外打开后，门外还有宽阔的通道，完全可以供行人来回相向或并列通行。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不是门外通道狭窄导致，而是被上诉人在失去监护的情况下，在跑步嬉戏过程中滑倒撞碎上诉人玻璃房门导致。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房门破碎原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仅通过视频即认定玻璃门不符合规定标准显然无法让人信服。上诉人在正常开门营业无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并不能预测的危险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任危险存在错误，并判令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监护人应当承担90%以上的责任，上诉人最多承担一点补偿责任。二、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伤残鉴定测量的被上诉人的疤痕长度9.5cm+0.5cm过于牵强，而且鉴定机构从9月24日开始伤残鉴定至10月24日得出鉴定结论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同意为由未予准许，上诉人又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仍以同样的理由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三、被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为博山区域城镇西域城村，按照国家统计局使用的城乡代码，西域城村属于农村，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事实不符，租赁合同中明确记载房屋出租方负有维修的义务，而玻璃门质量是否合格也是出租方的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出租方为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经营者和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同关系，也不应适用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错误。
孙某辩称，一、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事实清楚。首先，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应当依法经营，履行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上诉人营业房使用的门属于地弹簧玻璃门，该玻璃门可以向里开，并不是只能向外开，而且玻璃门在开门关门时应当在弹力作用线自行关闭，被上诉人营业房门外通道是行人正常通行的唯一道路，如果向外开门，势必会对通行形成阻碍。从事发当时的视频录像看，由于上诉人营业房玻璃门向外完全开放，占据了近一半的通道，客观上对通行路段造成了障碍。再次，上诉人将玻璃门外开的情况下，未在完全透明的玻璃门上设置任何警示、提示标志，即便是成年人也无法辨识玻璃门的存在，何况被上诉人系年龄不到五周岁的未成年人。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失去监护的情况下，跑步嬉戏滑倒后撞坏房门与事实不符。事发视频显示，被上诉人在经过上诉人开放的玻璃门时，因无法辨识撞到玻璃门上摔倒，玻璃门在很小外力作用下瞬间倒塌、破碎，将被上诉人面部划伤，被上诉人之母肖丽在不到3秒钟的时间即将被上诉人抱起，说明被上诉人监护人一直在注视着被上诉人，并未脱离自己的视线。三、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是通过法定程序，由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四、国家统计局使用的城乡代码，是用于统计需要设立，并不是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法定依据。五、上诉人主张营业房的出租方应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营业房的管理者、使用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六、上诉人擅自打开存在安全隐患的营业房玻璃门，占据了门前通行道路，并且未在玻璃门上设置必要的与环境相区分的警示标示，是被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七、上诉人因过错导致被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225.16元、残疾赔偿金136048.00元、护理费22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鉴定费2900.00元，合计148889.16元；2、后续治疗费（疤痕修复）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17时左右，原告孙某在淄博市博山区沿河西路45号中国联通大厦一楼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营业房外过道跑步玩耍时，身体与被告打开的营业房玻璃门相撞，原告摔倒，被告营业房的玻璃门破碎倒塌，玻璃门碎片导致原告面部受伤。事件发生后，原告孙某被送往淄博市第一医院急诊（留观）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1393.16元。经淄博市第一医院诊断，原告孙某伤情为闭合性颅脑外伤观察、额面部皮肤裂伤。原告出院后，又先后多次到潍坊医学院整形外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832.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孙某的护理期限建议为2周，1人护理；3、孙某的后续治疗费（疤痕修复）预计需人民币壹万圆，或以实际支出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明知其营业房门前道路狭窄，仍将其营业房玻璃门对外打开，占据了门前通道，导致原告孙某在跑步经过该通道时与其打开的营业房玻璃门相撞，玻璃门破碎产生的碎片导致原告面部皮肤裂伤，且该玻璃门在与未满五岁的儿童相撞后即破碎，该玻璃门显然不符合相关规定标准，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放任危险存在，其对原告孙某的受伤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孙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放任其自行在远离监护人视线的范围外跑步玩耍，对原告未尽到积极、合理的监护、注意义务，原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也具有过错，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考量事件发生的起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大小，对原告的损失，酌定由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主张对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因本案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律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予以承担，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225.16元，有原告提供的就诊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单据为证，确系原告为治疗本次事件造成的伤情所发生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30.00元/天×7天），原告共计急诊观察住院治疗7天，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0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护理费1120.00元（护理期间14日×80.00元/人），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4日1人护理，原告只提供护理人员肖丽的营业执照，无法证实其因护理原告所造成的误工损失，故本院参照当地护理同等级别的护工劳务报酬每天80.00元计算；4、残疾赔偿金136048.00元（34012.00元/年×20年×20%），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孙某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原告孙某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其主张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鉴定费2900.00元，确系原告为鉴定伤残等级所必需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6、交通费500.00元，根据原告治疗、复查的次数及其必要陪护人员乘坐交通工具的费用，结合原告的住所与就诊医院的距离、公共交通工具的现状，酌情支持5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在本次事件中也存在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后续疤痕修复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145003.16元，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按照50%的比例赔偿，共计72501.5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某医疗费2112.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残疾赔偿金68024.00元、护理费560.00元、交通费250.00元、鉴定费1450.00元，共计72501.58元；二、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00元，减半收取计1639.00元，原告孙某负担832.00元，被告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负担80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提交事故发生前后的视频光盘一份（证据一），证明：1、上诉人营业房门向外打开时，门外仍然可以两人并行或者相向通过，门外通道并不狭窄；2、上诉人相邻营业房玻璃门正常也是向外打开；3、被上诉人之母事发时在距离被上诉人8米以外的地方。上诉人提交图片三张（证据二），证明营业房门前不是唯一通道，真正的人行道在外面。上诉人提交营业房出租房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据三），证明上诉人所租用的房屋建成于1989年，不适用《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该规定于2004年1月1日之后实施，且适用于地级市及以上城市，博山区不属于地级市。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营业房门开启时并不能并行通过两个人，视频中第一次出现两人相向而行时，其中一人有侧身的动作，第二次出现两个人并行时，两人是侧身错位；上诉人相邻的营业房即使都向外开门营业，也不代表这种行为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的监护人虽然没有在事故地点但是并不代表被监护人失去监护，被上诉人这个年龄段的儿童是可以独立的进行跑跳等活动。对证据二中上诉人自制图片真实性有异议，其他两张图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图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实际情况。证据三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现在的营业房是后来改造形成的，并不是建设当初的状况，该房产证并不能证明营业房的玻璃门材料和厚度都是合法合规的。被上诉人提交编号1-6照片六张（证据一），证明营业房玻璃门开启后门前通道只剩下90厘米宽度，玻璃门占据了通道70厘米，玻璃门厚度不到11毫米，不符合相关规定；提交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玻璃应用技术规程》（证据二），证明公共建筑物的出入口、门厅都应当使用12毫米以上的安全玻璃。上诉人对证据一中编号1的照片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所测量的门的厚度并非涉案的玻璃门厚度，编号2-6号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照片中可以看出玻璃门打开后占据路面通道不到70厘米，该通道的宽度2米，因此玻璃门外仍然有宽敞的通道，该证据也能证明本地段租房营业户正常都是开门营业；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只适用于2004年1月1日之后地级市及以上城市，不适用于本案情况；《建筑玻璃应用技术规程》只适用于2016年4月1日以后，不适用本案。经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具备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编号1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编号2-6的照片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属于部门规章，不作为案件事实的证据。
二审中，本院通知一审鉴定机构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刘某、李某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质询内容如下:上诉人：本案鉴定意见书中被鉴定人右侧额面部的疤痕长度是手工测量还是仪器测量？鉴定人：手工测量。上诉人：鉴定报告记载被鉴定人面部9.5cm+0.5cm疤痕，0.5cm疤痕在什么位置？鉴定人：被鉴定人右额部至前额走形有一个轻微的分叉，分叉的长度是0.5cm。上诉人：疤痕9.5cm和0.5cm的宽度和凸起的厚度有什么规定？鉴定人：上诉人所述的疤痕的宽度涉及的条款有两个，《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4条款分两种情况，符合这两种情形，均构成九级伤残。经合议庭质询，鉴定人提交了司法鉴定时被鉴定人测量疤痕长度的图片，上诉人对图片里的数据有异议，图片显示测量尺度是从2cm到10cm，因此疤痕长度不到10cm；而且该图片也看不出有分叉；从图片中看被鉴定人头部有对疤痕拉长的嫌疑。被上诉人认为，该图片测量的长度应该是从1.5cm至10.5cm多，在9cm附近位置有明显分叉，并不存在拉长疤痕的情况，而是撩起遮挡疤痕的头发，而且0.5cm的疤痕现在已经凸起明显。鉴定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质疑解释为，该图片不能完全反映当时测量的准确长度，因为头部是弯曲的，鉴定时是用软尺测量的，直尺照片是为了显示一个比例，疤痕是弧线形，不是直线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孙某受到的伤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本案责任，若承担，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在审判程序、法律适用方面是否存在不当之处。
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孙某是在沿营业房门口便道跑动过程中，撞到上诉人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外向开放的玻璃门上，导致玻璃门倒塌破碎将其头部划伤，该事实通过双方提交的事发时的视频资料能够予以认定。通过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不难看出，上诉人营业房玻璃门外开时占据门口便道的三分之一左右，因门口便道狭窄，玻璃门外开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便道人员的通行，故玻璃门外开并不合规，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按照常识，上诉人应该能够预见到该隐患的存在，不能以相邻商户玻璃门同样外开为由而忽略隐患的存在。同时，上诉人的玻璃门清晰透明，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已在玻璃门上张贴了警示标志，因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跑动时撞到其玻璃门上的后果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及被上诉人监护人监护不到位的责任，确定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被上诉人孙某之伤情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右侧额面部至耳前形成斜行9.5cm+0.5cm条状疤痕，不同程度增生，其中额面部增生重，最宽处0.4cm，最窄处0.3cm，累计长度达10.00cm，构成九级伤残。二审中，本院依法通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鉴定人补充提交了司法鉴定时的现场测量照片，并对上诉人质疑的瘢痕长度“9.5cm+0.5cm”中的“0.5cm”作出了说明，被鉴定人右额部至前额存在轻微分叉情形，分叉长度为0.5cm。通过上述庭审质询程序，鉴定人补充的现场测量照片及答复的质询意见能够反映被鉴定人的面部瘢痕状况，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描述相符，故本院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被上诉人跟随其父母共同生活，被上诉人父母在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博山联通大厦）租赁营业房经营手机业务，属于城镇个体，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焦点三，一审中，上诉人对于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基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未附有被鉴定人疤痕测量的相关图片资料，在上诉人提出质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通知鉴定人员补充鉴定时的相关资料或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未作答复存在不当，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认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营业房出租方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房屋租赁期间管理者和使用者系上诉人，出租方对于房屋的不再进行具体管理，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房屋出租方参加诉讼处理正确。同焦点一所述，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伤害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适用法律准确，而被上诉人并非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和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本案不属于违反安全保障责任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00元，由上诉人淄博盛阳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郭 鹏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董迎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