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再终字第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上诉人）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独山县；
法定代表人张金山，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张金山，男，196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田力，男，1981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委托代理人孔德军，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飞，男，1974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金安，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权太州，男，1981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
委托代理人刘远东，贵州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广库，男，1975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
委托代理人沈双双，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金公司）、张金山与被申请人田力及原审第三人杨飞、张金安、权太州、刘广库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独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独民商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后，德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黔南民商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德金公司、张金山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德金公司、张金山、原审第三人张金安、杨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远东，以及原审第三人张金安，被申请人田力的委托代理人孔德军，原审第三人刘广库的委托代理人沈双双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系李世德登记注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负责人为李世德，2010年12月8日因公司股权变更，企业负责人变更为吕监晓。2011年3月12日被告通过股东会决定，原股东吕监晓将其所持被告100%的股权，作价8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权太州17%股权，作价8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刘广库16%的股权，作价8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张金山16%的股权，吕监晓、权太州、刘广库、张金山四个股东均在股东会决定上签名及捺印。同日，所有股权受让人业已付清各自的股权转让款，吕监晓、权太州、刘广库、张金山四个股东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款到位确认书。2011年3月29日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因公司股权变更，企业负责人变更为第三人张金山。其后，吕监晓又将其所持被告51%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杨飞，第三人张金山将其所持被告16%的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张金安。2011年7月23日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各股东股权比例为：第三人杨飞占51%、第三人刘广库占16%、第三人权太州占17%、第三人张金山占11%、第三人张金安占5%，并确定了公司的经营管理事项，每月对外报表由第三人刘广库签字确认报送，杨飞、刘广库、权太州、张金山、张金安五个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及捺印。同日，为保持公司正常健康发展，维持股东各方利益，促进企业做大做强，经所有股东共同商议通过了股东廉洁自律协议。2012年4月9日第三人权太州将其所持被告17%的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原告田力。2012年4月10日第三人权太州收到原告田力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向原告田力出具收条。同时原告将股份转让事宜告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都没有异议。2012年9月4日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刘广库出具了承诺函，内容为“因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处于停产状况，经其他几位股东协商要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账册及所有的账务手续带回徐州。如丢失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与任何经济责任与刘广库所占有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16%股份无关，特此承诺”，该承诺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有公司法人张金山的签字。因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信息和章程为一人公司，只登记在第三人张金山一人名下，原告要求将各股东股份明确载明于公司章程并在工商机关备案，被告推诿未作为，故引起诉讼。
原审原告田力一审诉称，2011年3月12日被告通过股东会决定，原股东吕监晓将其所持被告100%的股权，作价8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权太州17%股权、作价80万元转让给刘广库16%的股权、作价8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张金山16%的股权。诸股权受让人业已付清各自的股权转让款，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确认书。至此，各股东股权所占比例为：吕监晓51%、权太州17%、刘广库16%、张金山16%，其后，吕监晓又将其所持被告51%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杨飞，张金山将其所持被告16%的股权中的5%股权转让给张金安。故被告名义上虽属股东为张金山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上是第三人杨飞占51%、第三人刘广库占16%、第三人权太州占17%、第三人张金山占11%、第三人张金安占5%的多自然人股东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4月9日第三人权太州将其所持被告17%的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原告田力，2012年4月10日原告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第三人权太州，第三人权太州向原告出具收条。同时原告将股份转让事宜告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都没有异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3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原告履行出资义务，应享有该公司的股权。从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信息和章程来看，被告依然为一人公司，只登记在第三人张金山一人名下，为此，原告多次要求将各股东股份明确载明于公司章程并在工商机关备案，被告等俱推诿。故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享有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17%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德金公司一审辩称，一、原告不是被告的股东，所诉请的股权确认依法不应支持。本案中，原告诉称的2011年3月12日被告通过股东会决定，原股东吕监晓将其所持被告的股权转让这一事实是不存在的。根据被告的工商注册资料显示，被告是一个一人公司，所谓一人公司，是指公司的股份或出资全部归属于单一股东的公司。从工商注册资料显示，被告的股东原是李世德，2010年12月8日变更为吕监晓；2011年7月29日变更为第三人张金山。其次，被告是单一股东的公司，没有第二个股东，没有股东会，原告称的被告通过股东会决定这个事实是不成立的，其股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其所诉请的股权确认依法不应支持。二、原告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司法解释不适用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的相对应的公司是多个股东的股份有限公司，而非被告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原告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告所称的股权变更转让事实不存在，其所诉请的股权确认依法不应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第三人张金山、张金安、杨飞的陈述意见与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权太州未进行陈述。
原审第三人刘广库陈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吕监晓于2011年3月12日将其所持被告10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权太州17%、刘广库16%股权、张金山16%股权，并签订了股权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第三人权太州享有17%股权所需要投入的85万元，经各方均认可已经投入。2011年7月23日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各股东股权比例为：第三人杨飞占51%、第三人刘广库占16%、第三人权太州占17%、第三人张金山占11%、第三人张金安占5%。2012年4月9日第三人权太州将其所持被告17%的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原告田力。2012年4月10日第三人权太州收到原告田力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同时原告将股份转让事宜告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都没有异议。原告田力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从第三人权太州处受让股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因此，原告田力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并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公司股权，应为被告公司合法股东并应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被告公司虽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为多股东、多出资人的有限责任公司；且在公司存续期间一系列的股东决议确认书、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表决以及股东廉洁自律协议等都有第三人刘广库及第三人杨飞、权太州、张金山、张金安以股东身份的签名及捺印。被告于2012年9月4日向原告刘广库出具的承诺函，既有公司的盖章亦有公司法人张金山的签字，明确表明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有多名股东、并对股东刘广库占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16%的股份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以股东决议确认书、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表决以及股东廉洁自律协议等无被告公司的盖章予以否认原告股东资格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因此，虽被告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显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原告实为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被告17%的股份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股东身份没有在工商登记注册，因而不受法律保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第三人权太州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田力享有被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17%的股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德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田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0年12月1日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用以证明其向第三人权太州支付395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此时被告公司的股东仍然是李世德，权太州不是被告公司的隐名出资人，其根本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可能发生汇入股权转让款。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2年4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权太州已经将其17%的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认为该转让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为无效或者效力待定的行为。理由如下：1、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来看，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投资权益应当依双方合同确定。也就是说，实际出资人出资，名义股东行使股权，实际出资人享受股权收益而不是行使股权。就本案而言，2011年7月23日所谓的被告股东会决议事实上就是第三人杨飞、刘广库、权太州、张金安与张金山之间的关于投资权益分配的协议，但是杨飞、刘广库、权太州、张金安只是实际出资人之一，实际出资人只根据与显名股东之间的合同享受股权的收益，而不能当然的直接行使股权。因此，权太州不能直接行使股权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正确的程序和做法是权太州应当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向被告公司和显名股东张金山主张成为显名股东的主体，再转让给田力。但本案中权太州并未按照法律规定要求确认其股权，即使是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要想成为被告的显名股东，也应得到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而被上诉人田力和权太州均未提交任何其他股东半数同意的书面证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权太州作为隐名股东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杨飞、刘广库、张金安、张金山征求同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二审未陈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系李世德登记注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世德，后因公司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监晓。2011年3月12日吕监晓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决定将其持有德金公司10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权太州17%、刘广库16%、张金山16%，并与权太州、刘广库、张金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款到位确认书。2011年3月29日德金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金山。此后，吕监晓将其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杨飞，张金山将其持有的16%“股权”中的5%转让给张金安。2011年7月23日德金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确定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为杨飞51%、刘广库16%、权太州17%、张金山11%、张金安5%，五人同时签订了“股东”廉洁自律协议。2012年4月9日权太州与田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权太州将其持有德金公司17%的“股权”以400万元转让给田力。次日，田力付清转让款后权太州即向田力出具收条。2012年9月4日德金公司向刘广库出具了内容为“因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处于停产状况，经其他几位股东协商要把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账册及所有的账务手续带回徐州。如丢失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与任何经济责任与刘广库所占有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16%股份无关”的承诺函，法定代表人张金山在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因德金公司登记为张金山名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田力多次要求德金公司将“股东”所持“股权”情况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在工商备案登记未果，故引起诉讼。
二审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该股东享有公司100%股权。目前，我国现行法律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转让股权没有禁止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德金公司现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权太州通过转让方式从公司原股东吕监晓处受让17%的“股权”，只是公司股东的部分“股权”份额，由于德金公司为一人公司，因此双方上述转让方式不是公司法中一人公司意义上的股权转让方式，权太州亦不是公司法中的一人公司“股东”，故权太州向田力转让“股权”，并不需要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只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即合法有效。实际上，从吕监晓与权太州、刘广库、张金山于2011年3月12日共同签名的“股东决定”中第三条“同意修改本公司章程”和第四条“决定委托董亮亮到独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本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内容来，各方有将一人公司变更为多人（多名股东）公司的意思表示，虽然此后工商登记仅变更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张金山，而没有进行有关多人公司事项的变更登记，但这并不影响田力与权太州转让行为的有效性。综上，在公司性质没有变更之前，田力实际享有的是德金公司登记在张金山名下100%股权中的17%。鉴于德金公司原股东与多人签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德金公司还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申请办理有关变更登记事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变更独山县人民法院（2013）独民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为：确认被上诉人田力享有上诉人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在张金山名下100%股权中的17%股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独山德金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德金公司和张金山称，1、田力与权太州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要权太州到庭确认。权太州不能到庭，应认定田力尚未出资付款给权太州。2、田力与权太州之间的股权转让没有通知其他股东，诉前田力也未要求过对其受让的股权进行工商登记，我们不同意此次股权转让。3、二审判决将案由由股权确认纠纷改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后，认为本案不需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错误。4、案由变更后，确认田力享有股权超出其诉讼请求，侵犯了张金山的股权，剥夺了张金山作为被告的诉讼地位和权利。
原审第三人张金安、杨飞的意见与再审申请人一致。
被申诉人田力的委托代理人辩称，田力与权太州之间属于债转股，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为此一审中田力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法律应予以保护。股份转让后，田力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其他股东是知道的。但由于缺乏股份转让相关常识，没有要求其他股东出具同意转股的书面意见。现起诉要求注册在案，完全符合规定。
原审第三人刘广库的委托代理人称，权太州不出庭只影响到权太州本人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权太州与田力转让股权的事实是存在的，田力转让股权后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应明确其股权。权太州经法院多次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与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权太州将股权转让给了田力的事实，有田力提供的书面证据，证据之间相互映证，形成锁链，法院应予认定债转股的事实是真实有效的。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德金公司工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山占有100%股份。在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中，德金公司系张金山、权太州、张金安、杨飞、刘广库五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并且签订协议约定各自占有德金公司不同比例的股份，故除张金山外其余四名“股东”应为实际投资人，对四名实际投资人所享有的“股份”，应予以认可。对于权太州享有德金公司17%的股份，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我国现行法律对实际投资人将其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没有限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故其享有的“股份”只要双方合意就可转让。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多次合法传唤权太州到庭参与诉讼，权太州均未到庭，依法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确认权太州将其享有的德金公司17%股份转让给田力的行为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黔南民商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慧
审判员 韩建丰
审判员 吴 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刘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