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5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团，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代理人陈纯利，晋江市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柯明艺，晋江市永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嫌，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陈伟评，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文旭，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永德，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吴秀团因与被上诉人王明嫌、原审被告吴永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秀团的委托代理人陈纯利、被上诉人王明嫌的委托代理人林文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永德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吴秀团与被告吴永德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6月8日登记结婚。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秀团于2013年3月12日出具一张借条交由原告王明嫌收执。借条内载明借款人吴秀团向出借人王明嫌借人民币1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日计算每月支付一次；期满之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本金与借款利息；若借款人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或到期不能还清借款本金，均视为借款人违约，借款人应自逾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时止按照上述约定的月利率支付双倍借款利息作为违约金；因本笔借款引起的一切纠纷，由借条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地点石狮市；等等。2015年1月28日，原告王明嫌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秀团、吴永德共同偿还原告王明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66000元）；被告吴秀团、吴永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原告王明嫌和被告吴秀团共同认可原告王明嫌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履行了出借诉争借款的义务，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另查明，被告吴秀团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王明嫌汇款，具体时间和金额如下：2013年3月22日汇款4500元，2013年4月15日汇款44000元，2013年4月23日汇款4500元，2013年5月25日汇款4500元，2013年6月9日汇款44000元，2013年6月23日汇款4500元，2013年7月24日汇款4500元，2013年9月29日汇款15000元，2013年10月31日汇款26000元，2013年11月30日汇款7500元，2013年12月24日汇款6000元，共计165000元。被告吴永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3年5月10日汇给原告王明嫌人民币4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秀团于2013年3月12日向原告王明嫌借款100000元，有被告吴秀团出具给原告王明嫌的借条以及原告王明嫌与被告吴秀团的庭审陈述等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吴秀团主张已于2013年9月29日还清诉争借款本息；其汇给原告王明嫌的款项超过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是因为其是文盲，借款后应原告王明嫌的要求陆续还款，至于还款多少不清楚，还清借款后，因原告王明嫌不退还借条原件才会存在继续转账给原告王明嫌款项的事实。对此，原告王明嫌予以否认并主张被告吴秀团、吴永德汇给原告王明嫌的款项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吴秀团出具给原告王明嫌的借条载明的内容，被告吴秀团应于每月12日间支付给原告王明嫌借款利息3000元，而在被告吴秀团的11次汇款记录中并没有该项记录；根据被告吴秀团、吴永德的汇款记录清单，被告吴秀团分别于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5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4日有规律地汇给原告王明嫌各4500元，于2013年4月15日、2013年6月9日汇给原告王明嫌各44000元；被告吴永德于2013年5月10日汇给原告王明嫌44000元，介于被告吴秀团于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6月9日的汇款中间，所汇款项一致。如被告吴秀团主张其所汇款项是支付原告王明嫌的借款本息，那么被告吴秀团每次汇款之后的下一次汇款的金额就会作出相应的调整和减少，不可能具有规律性；此外，如被告吴秀团已于2013年9月29日还清借款本息，那么就不可能再继续汇款给原告王明嫌。鉴于被告吴秀团的上述抗辩主张自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未能对汇给原告王明嫌的款项作合理的解释，而原告王明嫌又持有被告吴秀团出具的借条原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认定被告吴秀团尚欠原告王明嫌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未还的事实。综上，鉴于双方并未约定诉争借款的借款期限，诉争借款应认定为不定期有息借款，原告王明嫌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吴秀团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吴秀团经原告王明嫌起诉后至今仍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现原告王明嫌请求被告吴秀团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明显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为宜。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吴永德和被告吴秀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吴永德在收到应诉材料后并未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此被告吴秀团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应按被告吴永德、吴秀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吴永德应对上述被告吴秀团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被告吴永德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秀团、吴永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明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明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20元，由原告王明嫌负担396元，被告吴秀团、吴永德负担3224元，被告吴秀团、吴永德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宣判后，被告吴秀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就已提供了转帐还款凭据（还本付息总金额165000元）。据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那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诉称双方有其它经济往来而导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还本付息款项165000元予以否认。但被上诉人对其辩称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还款165000元的证据依法应作为还本付息的事实依据。那么试问：原审法院又如何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65000元的款项性质呢？且该些款项系在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支付，同时被上诉人确实有收到该些款项，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应还款付息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明嫌辩称，一、上诉人确实未偿还过本案的任何借款本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汇款记录的性质明显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因为在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条”原件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款项已经交付的情况下，上诉人却未对其自己提供作为证据使用的汇款记录的证明目的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反而要求被上诉人对汇款记录的性质作出说明，显属将自己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恶意转移给被上诉人。况且由于时隔将近三年之久，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什么经济往来若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一证明不仅不可能，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3年9月29日还清借款本息，其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超过应偿还的借款本息系因为其是文盲，不知道自己已经还款多少”的说法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的那样，若上诉人所汇款项是偿还借款本息，那么上诉人每次汇款之后的下一次汇款的金额就会作出相应的调整和减少，不可能具有规律性；此外，若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9月29日还清借款本息，那么上诉人之后就不应再继续汇款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提供的汇款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还款依据。上诉人对其举证的汇款记录的前后矛盾及不合理阐述，足以证明其所谓主张的还款依据的任意性，因此，其主张还款的事实不清，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举证责任。1.上诉人在一审时答辩声称其本笔借款为无息借款，而主张其多支付65000元。尔后上诉人又一改之前的答辩意见，认可月利息3分的约定，而变更为主张1650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针对同一份汇款记录，上诉人可以作出前后巨大反差的答辩意见，而对为何出现如此反差，上诉人的理由没有说服力。正是上诉人这种对于自身组织证据出现前后任意性的说法，证明了该份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的不确定性。2.在一审被问及汇款记录中具体偿还的内容时，上诉人却称无法分清是偿还本金或利息且汇款记录又无任何规律可循，上诉人又无法作出进一步的说明，因此，汇款记录无法直接作为上诉人的还款依据。3.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中一笔汇款记录系偿还其与被上诉人所诉的另一笔借款。既然上诉人认可在此期间尚在偿还其所欠被上诉人的其他的、前期的借款，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资金往来，上诉人尚有因其他事由需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提供的汇款记录并不能作为其还款依据。综上，在被上诉人持有“借条”原件且被上诉人对汇款记录的证明目的未作出明确、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对出借行为的证明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永德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秀团对原审认定的“吴永德于2013年5月10日汇给王明嫌的44000元”认为该笔款项是偿还（2015）晋民初字第1576号一案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王明嫌对原审认定的本案的其他还款记录共计165000元认为该165000元的还款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借款尚未还清。除此之外，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上诉人吴秀团向被上诉人王明嫌的账户汇款共计165000元是否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上诉人吴秀团是否尚欠被上诉人王明嫌借款，如有结欠，尚欠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原审判决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但均确认吴永德于2013年5月10日汇给王明嫌的44000元是偿还（2015）晋民初字第157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借款，而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12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确认该笔借款系被上诉人王明嫌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吴秀团上诉称其在借款后陆续支付给被上诉人王明嫌165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该事实有上诉人吴秀团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单为证，被上诉人王明嫌辩称该165000元是与上诉人吴秀团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被上诉人王明嫌与吴秀团、吴永德之间除存在（2015）晋民初字第1576号一案的借款20万元外，被上诉人王明嫌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2015）晋民初字第1576号一案的借款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该案中体现的还款记录除吴永德于2013年5月10日汇给王明嫌的44000元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后，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笔44000元是偿还（2015）晋民初字第1576号一案的借款，该案体现的其他还款记录均发生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与本案的借款、还款没有交集，故上诉人吴秀团在本案中举证的还款记录16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该165000元应在上诉人吴秀团、被上诉人吴永德尚欠被上诉人王明嫌的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因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上诉人吴秀团、原审被告吴永德尚欠被上诉人王明嫌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利息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综上，上诉人吴秀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吴永德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秀团、原审被告吴永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明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上诉人吴秀团已支付的款项165000元应先抵扣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明嫌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吴秀团、原审被告吴永德共同负担120元，被上诉人王明嫌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吴秀团、原审被告吴永德共同负担120元，被上诉人王明嫌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蕴真审判员  庄丽娜审判员  谢火生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吴竞东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二、执行申请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