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呈刑初字第254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某某，男，汉族，1984年3月29日出生，陕西省渭南市人。
辩护人怯帅卫，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1988年1月1日出生，陕西省三原县人。
被告人姚某某，男，汉族，1993年3月16日出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
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5）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某、李某、姚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代理检察员李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怯帅卫，被告人李某、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柴某某在西安参加国家一级建造师考前培训时认识了胡某某（另处），胡某某告知柴某某可以在考试时提供答案进行作弊。后柴某某和胡某某取得联系，胡某某先后提供了三套无线电设备给柴某某用于作弊，由柴某某帮忙发送考试答案给在云南参加考试的人员。
2014年9月6日，柴某某和张某某（身份信息不详，另处）参加国家注册安全工程师考试，由被告人李某先将胡某某发至柴某某QQ上的考试答案通过无线电设备发送给柴某某，然后再将答案发送给帮助发答案的被告人姚某某处，姚某某将答案发送给张某某。次日，柴某某未参加考试，在接收到胡某某发送的答案后将答案转发给姚某某，由姚某某将答案通过无线电发送给张某某。
2014年9月20日，柴某某的同事杨某某、翟某等人（另处）在昆明市呈贡区大学城云南大学校内参加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由柴某某将胡某某发送给其的考试答案发送给参加考试的人员。
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及云南省国家保密局鉴定，姚某某笔记本电脑内提取的与2014年“国家注册安全工程师”考试相关的信息内容，属于绝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该科目考试结束。柴某某手机内提取的与2014年“国家一级建造师”考试相关的信息内容，属绝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该科目考试结束。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某某收买国家秘密并组织发送给他人，被告人李某和姚某某积极协助柴某某完成犯罪行为，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柴某某购买设备、联系考生、收取费用、买卖答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姚某某直接参与发送答案，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予以注意。据此对三被告人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怯帅卫，被告人李某、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柴某某系坦白；2、柴某某主观恶性小；3、柴某某的行为危害后果不大；4、柴某某系从犯；建议对柴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及物证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姚某某指认其用来帮助他人作弊的工具，证人陈某、刘某、朱某某、喻某某、彭肖肖、杨某某、解某某、翟某指认了各自作弊时使用的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过程。
（2）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柴某某、李某、姚某某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无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情况。
（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董某某于2014年9月19日21时42分帮陈某转账10000元给王某某，用于支付买答案的费用。
（5）机动车行驶证及设备施工合同等，证实：柴某某帮助他人作弊时使用的云DNA1**号白色小型越野车系余某某所有，由中铁十二局集团公司沪昆专线云南段项目经理部使用。
（6）查找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西安查找胡某某，未找到。
（7）悔过书，证实：姚某某有悔罪认罪态度。
3、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听说柴某某认识卖全国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答案的人。2014年9月19日下午17时许，他找到柴某某联系卖答案的人，谈好价钱是三万，他让女朋友先汇了1万元。晚上23时许，在柴某某的房间，柴某某给他和刘某、朱某某每人发了一个作弊用的设备并教他们如何使用。第二天考试时他把作弊的设备带进考场。
（2）刘某、朱某某、彭肖肖、解某某、杨某某、翟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考试中通过作弊器或者手机接收到柴某某发送的答案。
（3）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的女朋友。9月19日晚上陈某打电话让她汇1万元钱到陈某发来的建行卡号上。9月20日中午她帮刘某汇过2万元到王立超建行卡上。
（4）喻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妻子彭肖肖报名参加国家一级建造师资格考试。柴某某给了他一个叫胡某某的电话和QQ号码。他联系后，姓胡的男子发了两套设备过来让他转给柴某某。9月15日左右，他又收到胡姓男子寄来的包裹，后他转交给了柴某某。9月19日上午10点钟，柴某某给了他两个橡皮擦，告诉他考试的时候把橡皮擦打开就能收到答案。考完试后他打开手机发现柴某某用短信发了答案。
（5）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晚上，秦某某打电话说李某的老同学从曲靖来昆明考试，叫他帮忙办点事并约在昆明理工大学津桥学院门口见面。晚上10点他和同学姚某某在学校门口见到李某和柴某某，李某让他在2014年9月6日考安全工程师考试的时候帮忙发答案。因为第二天他有事就打电话给姚某某帮忙。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柴某某教姚某某调试仪器。李某加了姚某某的QQ号码说第二天把答案发给姚某某，姚某某再通过电子仪器把答案发到橡皮擦上传给作弊的人。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份，他认识了一个叫胡某某的男子，胡某某说有渠道能拿到考试答案，价格是一万元。后来胡某某寄来了三套发射器和30个接收器。考国家注册安全工程师的前几天他接到一个叫张某某的电话，说是胡某某让联系他的，张某某要来昆明参加考试，让他帮忙发答案。2014年9月5日他和李某从曲靖到昆明津桥学院附近的鼎义宾馆住下，他叫李某找了两名昆明理工大学津桥学院学生，向某某和姚某某。在张某某房间里，他教会姚某某、张某某使用作弊设备。2014年9月6日早，他和张某某参加考试，考试期间，李某在鼎义宾馆内通过QQ从胡某某处得到考试部分试题及答案，并用无线电作弊设备将获得的试题及答案发送给他。同时，李某将试题及答案用QQ传给姚某某。姚某某在风景线宾馆用无线电给张某某发送试题和答案。9月7日他在工地办公室，通过QQ收到胡某某发来的答案，然后又将答案发给姚某某，姚某某再通过无线电将答案发给张某某。
9月20日上午，他驾驶着车牌为云DNA1**号白色尼桑越野车来到云南大学呈贡校区内，把车停在距离考场几百米处。考试开始后四十分钟左右，胡某某通过QQ给他传来了考试答案，接着他利用无线发送设备把胡某某发送给他的考试答案发送给考场内的部分参考人员，同时他还通过手机短信给考生发送考试答案。9月20日下午开考后约40分钟，他和同事李某利用同样的方法给考场内的考生传送答案。但李某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动手发送答案。
他没有向作弊的人收取费用，胡某某没有给他报酬。
（2）李某、姚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的内容与柴某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5、鉴定意见。
（1）密级鉴定书，证实：2014年度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启用之前的试题、试卷（包括备用卷）、标准答案和评分标准为绝密级国家秘密。
经对比，所提请鉴定的信息涉及2014年度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科目试卷内容，信息中的文字与试卷中的对应内容高度一致，信息中文字编排顺序与试卷题目编排顺序相符合，序号一一对应，可以认定所提请鉴定的信息与2014年的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科目试卷内容基本一致。所提请鉴定的信息属绝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该科目考试结束前。
经对比，柴某某9月20日上午QQ内的信息涉及2014年度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建设工程经济科目试卷内容，信息虽未完整表述试卷全部文字，但信息中的文字与试卷中的对应内容高度一致，信息中文字编排顺序与试卷题目编排顺序相符合，序号一一对应，可以认定所提请鉴定的信息与2014年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建设工程经济科目试卷内容基本一致。所提请鉴定的信息属绝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该科目考试结束前。
经比对，所提请鉴定的信息涉及2014年度全国注册安全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安全生产事故案例分析科目试卷内中的对应内容高度一致。可以认定所提请鉴定的信息与2014年度全国注册安全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安全生产事故案例分析科目试卷部分内容基本一致。根据相关保密规定，结合国家相关部门的意见及鉴定工作实际，所提请鉴定的信息属绝密级国家秘密，保密期限为该科目考试结束前，涉及1项绝密国家秘密。
（2）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函，证实：送检材料对2014年度全国注册安全工程师执业资格考试相应科目的答案进行了揭示，可以令使用者考试中合格，直接获取不当利益，造成考试的极不公平，损害国家考试制度。民警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
6、辨认笔录。证实：柴某某依法辨认出向某某和姚某某是2014年9月21日准备帮其发送答案给作弊考生的两个学生。姚某某辨认出柴某某是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0日发送答案给考生的男子。向某某辨认出柴某某是2014年9月5日及2014年9月20日让其将答案发送给考生并和李某在一起的男子。
7、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柴某某、李某、姚某某指认作案现场以及证人陈某、刘某、朱某某、喻某某、彭肖肖、杨某某、解某某、翟某指认考试作弊地点的情况。
8、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提取并扣押了柴某某、姚某某用于帮助他人作弊的三套发射器、三十个接收器、一台黑色IBM电脑及电脑包、一台黑色联想电脑、一辆白色日产帕拉丁、一部三星手机。还扣押了刘某、朱某某、喻某某、杨某某、彭肖肖、解某某、翟某七人用于接收答案的七部手机。
民警将扣押的白色日产帕拉丁车发还给余某某。扣押的作弊仪器、手机、笔记本随案移交。
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光盘。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相关电子数据进行了勘验和检查，被告人柴某某与胡某某、姚某某等人联系帮考生作弊的事情以及发送答案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某、李某、姚某某采取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姚某某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柴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并酌情判处。公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七名考生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犯罪，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三、被告人姚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以上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案的无线发射器3个、接收器30个、充电器16个、笔记本电脑2台、三星大显翻盖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代理审判员 祁 昂
人民陪审员 何李元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祝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