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05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芮德云，无业。2016年7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梅，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无业，2016年9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芮德云及其辩护人徐晓梅、被告人周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先后被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购买份额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购买份额、发展情况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该组织层级分明，设有老总、大总管、总管、主任、业务员五级，并统一为组织成员办理手机号码，为组织成员提供食宿。由于该组织人数众多，其内部分为多个体系，各体系内设多个团队，一个体系内有多名老总共同管理体系内的若干个团队，每个团队内设一名大总管进行全面管理、协调，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分别负责团队内纪律、下线发展、学习及费用缴纳。
2013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先后带领各自体系成员窜至潍坊市奎文区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芮德云作为老总，直接领导、管理朱于勤、王秀开（均已判决）作为大总管的团队、吴学龙（已判决）作为大总管的团队，共计传销活动成员110余人。被告人周某甲作为老总，直接领导、管理文良宝（已判决）作为大总管的团队，共计传销活动成员60余人。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各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芮德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周某甲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芮德云辩称朱于勤、王秀开、吴学龙团队是其下线，不是由其领导。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朱于勤、王秀开、吴学龙三个团队并非芮德云带领到潍坊，是传销活动领导者李礼、孙某的安排，芮德云只是三团队的上线老总，其丈夫王健管理事务较多，芮德云只是辅助性管理工作，作用地位较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在传销活动中，其下线并非是其直接发展，芮德云没有实施直接的引诱、胁迫行为。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芮德云不知道是犯罪活动，也劝说过王健不做传销。芮德云到案后自愿认罪，系初犯，家庭困难，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甲辩称团队不归其管理，文良宝是其下线。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等人在河南省郑州市先后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谎称系国家所有的阳光工程，参加者需以购买份额的方式加入，并按照购买份额、发展情况获得相应层级，并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该传销组织层级分明，以五级三阶制制定层级，五级即该组织内设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三阶即低级别成员晋升高级别成员所需相应条件。根据该组织要求，缴纳3300元购买一份额即为业务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内含3800元资格）即为主任；具有主任资格后，需发展三名以上主任级别的会员，且发展的会员累计购买份额在65份以上，可晋升为经理级别；具有经理资格后，需发展三名以上经理级别的会员，且发展的会员累计购买份额在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级别。该组织内成员每月按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所缴纳的费用按一定比例提取返利。
由于该组织参与人数较多，为方便管理，在地区的成员中设区长，对该地区各体系内人员职务任免、缴纳的费用进行统一管理。各地区又分为多个体系，由该体系内达到老总级别的成员单独或共同管理。各体系内设多个团队，由区长任命体系内经理级别的成员为大总管，进行全面管理、协调，分别任命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分别负责团队内纪律、下线发展、学习及费用缴纳。
2013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先后带领各自体系成员窜至潍坊市奎文区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芮德云作为老总，直接领导、管理朱于勤、王秀开（均已判决）作为大总管的团队、吴学龙（已判决）作为大总管的团队，共计传销活动成员110余人。被告人周某甲作为老总，直接领导、管理文良宝（已判决）作为大总管的团队，共计传销活动成员60余人。截至案发，被告人芮德云获利20余万元，被告人周某甲获利5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其在潍坊发展的传销人员有五六十人，周某甲是传销组织的“准总”级别，是组织的领导成员。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10月份在郑州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2012年其老婆黄敏也到郑州加入了该组织，成为其下线，黄敏下面的一条线是周某甲，周某甲的下面是叶忠香，其直接和间接发展了四十多个人。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芮德云在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解放路“巴拉巴拉”童装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9月20日，被告人周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成年人犯罪。
3、传销体系图、体系管理成员图，朱于勤、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芮德云系老总级别，其上级为何芳、王海；其下级有芮德平、王庆莲等11人。王庆莲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芮德云系老总级别，其上级为何芳、王海；其下级有芮德平、王庆莲等经理、主任级别人员15人。何芳绘制的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芮德云的上级为何芳、王海，体系内有33人以上。陶志平、王秀开绘制的体系图，证实其所在的传销体系中老总级别的有芮德云、陶凤银等14人，大总管为朱于勤，体系成员49人以上。周某乙、黄大海绘制的体系图，证实周自峰下线为黄敏，黄敏的下线为周某甲、金家兔，下线人员有9人。被告人周某甲绘制的体系图，证实其直接、间接下线人员有肖顺金、叶忠香、文良宝、金存子等33人。文良宝绘制的体系图，证实被告人周某甲直接、间接下线人员有肖顺金、叶忠香、文良宝、金存子等35人。莫某绘制的体系图，证实被告人周某甲系叶忠香、肖顺金的直接上线。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某甲非法所得款5万元。
5、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5）奎刑初字第2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何芳、王健、叶其红等十六人已被判决。
（三）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芮德云的供述，证实2011年，在其老公王健的介绍接触了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在郑州正式加入了。王健将其放到了他的上线，其又发展了其堂哥芮德平为下线，2013年下半年，传销组织整体迁徙到山东潍坊奎文樱园小区，通过王健和芮德平的发展，其的下线有七八十人。
其在组织中是老总级别，直接上线是何芳，然后是王海、王斌、刘勇、季卫东，季卫东是其所知道的组织里最大的老板。其的下线是王健和芮德平，其下线中王健、孙仁勇、万晓敏、邱东超是老总，芮元祥是准老总，王秀开是总管、吴学龙是大总管。其下线除了孙仁勇、万晓敏和万晓波，其他人都来了潍坊。
其是2013年3月份上的老总，一直还是何芳直接领导、管理体系，2014年5、6月份，王健干潍坊的区长后，何芳让其帮她接收了申购老总的工作。如果有人申购，周日中午其在和平路的宾馆开好房间，给各个体系的申购总管打电话，他们把各体系申购的单子给其，其再把单子给王健，王健传给李礼、王斌。“税钱”是传销组织自己的一个收钱的名头，是专门给王健上面的老总，也就是王斌和李礼他们的钱。其在这个组织里挣了二三十万元，都被其日常消费花掉了。
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来投案自首。其是在2011年12月份在河南郑州市加入的“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是其弟弟周某乙发展的其，安排在其弟媳黄敏的底下，其下线有其老婆叶忠香、肖顺金、金存子、文良宝等四五十人左右。其在组织中是准总级别，是2013年7月份在河南郑州上的准总，其直接领导、管理着文良宝体系四五十个人，2013年12月其来了潍坊，大总管还是文良宝。从其加入传销组织到现在，其从整个传销组织里面得到了五万元多元，都花销了。
3、同案犯何芳的供述，证实2010年5月，其在湖南长沙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其是老总级别，直接管理着自己的体系，在郑州负责申购这一块的工作，主要是和申购总管算账。2013年12月，其体系、冯华子、陶凤银这三个体系的传销人员搬到了潍坊。潍坊的申购老总是芮德云。
4、同案犯朱于勤是供述，证实其传销组织在潍坊有八九个体系，老总级别的成员有王健、芮德云、何芳等人，王健是潍坊的区长，芮德云是负责申购的老总，新人交钱时她就到场。
5、同案犯程云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系传销体系老总级别。
6、同案犯邱东超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芮德云系传销体系老总级别。
7、同案犯叶其红的供述，证实其在潍坊所负责的体系大约有三四十人，芮德云是负责申购的老总。
8、同案犯叶其红的供述，证实其在潍坊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有三十多人、芮德云是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
9、同案犯冯华子的供述，证实在潍坊最早孙某是区长，接替孙某的是王健，何芳是申购老总，芮德云也干申购老总。
10、同案犯黄大海的供述，证实其是传销组织的老总，芮德云、周某甲等人是传销组织的老总。
11、同案犯文良宝的供述，证实其的上线是周某甲，其体系有60多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芮德云、周某甲以虚假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芮德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芮德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周某甲均辩称其不是所在体系的直接管理者，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传销关系图，均能证实二被告人在组织及体系中的地位及作用，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芮德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扣押的被告人周某甲违法所得五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敏洁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人民陪审员 杜 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