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3民初1873号
原告：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葫芦垡村北侧，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关胜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成，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会生，北京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伟，男，1965年2月1日出生。
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县黄塘中标集团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帅男，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绪娟，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
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1层2020室，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贵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超，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
原告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风公司）与被告刘伟、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司）、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成、戴会生、被告国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帅男、被告国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伟到庭参加2016年8月25日、2017年1月13日庭审，未到庭参加2017年2月24日庭审。被告国测公司到庭参加2016年8月25日庭审，未到庭参加2017年1月13日、2017年2月24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风公司诉称：
2014年8月26日，国风公司与刘伟签订了《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部分外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风公司承包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1号楼部分外装工程。工程范围：6A地块1号楼所有断桥铝合金门窗、幕墙、雨棚、铝板、地弹门、铝合金百叶以及4号和5号楼的断桥铝门窗代加工。工程地点：顺义区国门商务区。工程竣工后付款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后10日内支付，其他详见合同。涉案工程实际于2014年2月15日开工，国风公司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1号楼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交付；4号和5号楼于2014年5月31日竣工交付。2014年11月13日，1、4、5号楼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中标公司北京顺义分公司对涉案1、4、5号楼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依据工程量和单价计算，国风公司施工的1号楼工程款为1470347.85元。国风公司就4、5号楼代加工费为153536元。上述工程款经多次催告，至今分文未付。另：涉案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中标公司顺义分公司，刘伟系挂靠该公司。工程建设方为国测公司。综上，国风公司认为中标公司顺义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刘伟应与中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国测公司作为建设方，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因此，国风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标公司、刘伟、国测公司连带给付国风公司6A地块1号楼部分外装工程工程款1270347.85元及4号、5号楼断桥铝门窗代加工费153536元；2.中标公司、刘伟、国测公司连带给付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生效裁判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外装工程工程款1270347.85元及4号、5号楼断桥铝门窗代加工费153536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违约金；3.诉讼费由中标公司、刘伟、国测公司负担。
被告中标公司辩称：
中标公司没有与国风公司签订合同，不应当承担工程款以及违约金的责任。国风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证明其资质的证书，其不具有承揽建筑的资质。中标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国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和合同的签订与中标公司有关，因为没有中标公司的签字确认。
被告刘伟辩称：
刘伟和中标公司的老总谈的这事。刘伟当时说合同应该和中标公司签。国风公司挂靠在江苏东华公司名下了，结账在东华公司结。前年春节甲方借款400多万元，我当时说应该给国风公司结到80%，现在只给了40%。刘伟不同意给钱，刘伟没经手过钱，也没有提取过好处费。
被告国测公司辩称：
国测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的是6A地块的施工合同，把工程发包给中标公司施工。国风公司提交的合同是其与刘伟签订的，与国测公司和中标公司无关。国风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测不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26日，发包人刘伟与承包人国风公司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部分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范围：1.6A地块1#楼所有断桥铝合金门窗、幕墙、雨棚、铝板、地弹门、铝合金百叶。具体施工内容及工程量以甲方图纸为准。2.甲方要求将6A地块4#、5#楼断桥铝门窗代加工，所有主材料由甲方提供，辅材由乙方提供并进行制作发往工程现场。二、合同价格：合同总价款暂定1520000人民币，本工程最终价款，按工程竣工后实际结算为准。合同单价一次性包死，其中：1.断桥铝合金窗单价为540元/M2；2.玻璃幕墙单价为780元/M2;3.雨棚单价为980元/M2;4.铝板单价为1200元/M2；5.地弹门单价为781元/M2；6.铝合金百叶为420元/M2；7.代加工门窗为40元/M2（包括加工费、辅材及运输费）。上述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中均包含该项目工程所涉及的一切费用。三、合同价款的支付：1.经甲方通知进场施工后40天时，由甲方、监理方共同核对乙方已完工程量，已完合格工程量达到合格标准，甲方支付合格工程量70%。（备注：甲方在拿到第一笔工程款时将乙方代加工的相关费用一次性支付完，即100%支付）。2.全部外装完成，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出具结算单后支付已完合格工程总价的85%。（此笔工程款等甲方拿到相应的工程款后3日内支付予乙方，乙方开具相应的发票及2%的挂靠费。）3.完成竣工后，双方办理完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4.工程总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满后10日内支付。四、违约责任：3.甲方应根据合同要求应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如甲方延迟付款，工程顺延并每天承担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
2014年2月14日，发包人国测公司（甲方）与承包人中标公司顺义分公司（乙方）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1#楼、4#楼、5#楼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第四条：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11009838.03人民币，本工程最终总价款，按工程竣工后实际结算为准。合同价格实行包干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即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其中：（1）石材幕墙（含龙骨、保温岩棉、防火岩棉及镀锌铁皮）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540元/㎡；（2）断桥铝合金窗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540元/㎡；（3）隐框玻璃幕墙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780元/平方米；（4）地弹门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781.42元/㎡；（5）点式玻璃雨棚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980元/㎡；（6）铝合金百叶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420元/㎡；（7）铝板雨棚包干固定综合单价为人民币：1200元/平方米；暂估工程量见附件《固定单价承包工程预算计价表》，本工程最终价款，按工程竣工后实际结算为准。第六条：合同价款的支付：1.经甲方书面通知进场施工后40天时，由甲方、监理方共同核对乙方已完工程量，已完合格工程量达到合格标准，由甲方及中介造价所共同出具阶段性工程完成情况说明，甲方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70%。2.全部外装工程完成，经甲方和监理验收合格后及中介造价所共同出具结算单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总价的85%；3.完成竣工资料移交经政府部门签发验收合格证明、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后，甲方累计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4.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自政府部门签发验收合格证明之日起计算）满后10日内扣除相关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费用后全部支付（不计利息）。第十一条：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2.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任命刘伟为驻工地代表，联系电话××××，乙方的项目经理班子人员更换必须取得甲方的批准。第十二条：1.本工程自政府有关部门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2年为质保期，在此期间内，因本工程在正常使用下发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免费保修责任；质保期外发生的质量问题，乙方需积极配合给甲方修理，并可收取合理费用（需提供足额合法发票），乙方保证长期优惠提供各种配件。”
2015年1月5日，国测公司，中标公司北京顺义分公司就6A地块1、4、5#楼外装工程签订《工程结算定案单》，双方约定结算价款11415862.26元，其中质保金570793.11元。该定案单中施工单位处，另载明张磊为经办人，刘伟为负责人。
2017年7月10日，甲方国测公司与乙方中标公司、丙方中标公司北京顺义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6A项目结算价款11415862.26元，已付工程款8490000元，扣除质保金未付工程款2525862.26元。
国测公司就6A地块1、4、5#楼外装工程已给付中标公司工程款11015862.26元，分别于2014年7月3日给付4490000元，2015年2月10日给付4000000元，2017年7月17日给付2525862.26元。
国风公司、刘伟确认诉争合同系工程竣工后签订。国风公司主张发包人写刘伟是因为刘伟是项目负责人，若是刘伟个人名义，国风公司不会签合同。刘伟主张因工程进度紧张，所以就未签订合同。
中标公司、国测公司确认就《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1#楼、4#楼、5#楼外装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政府有关部门尚未出具验收合格报告。
刘伟主张中标公司曾给付戴正东160万元，刘伟要求戴正东按比例分配给国风公司，但戴正东最后给付国风公司20万元。国风公司确认从戴正东处收到工程款20万元。
就刘伟与中标公司关系。刘伟称其是中标公司的员工，是中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营销部的，主要负责接国测项目管理，靠介绍工程提成，按工程总造价的2.5%提成，相关费用由刘伟自行负担。中标公司不认可刘伟陈述。
国风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建设方为国测公司、施工方为中标公司、开工及竣工时间、刘伟代表中标公司签字。该报告内容包括：工程名称：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29-066-01地块，建设单位：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开工时间：2014-02-15，施工单位：中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顺义分公司，竣工时间：6A-1#：2014-04-30,6A-4#/5#：2014-05-31。内容：6A-1#、4#、5#楼石材幕墙、断桥铝合金外窗、隐框玻璃幕墙、点式玻璃雨棚、铝板雨棚、地弹门、铝合金百叶、屋面不锈钢栏杆。以上施工内容已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施工单位单位负责人：刘伟。该报告上盖有中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顺义分公司公章及建设单位工程部负责人李某签字确认，其签字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中标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竣工验收报告是初验，不是国家标准的竣工验收报告，应当以国家标准的竣工验收报告为准。刘伟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单位负责人签字是因为工程项目由刘伟负责，刘伟系项目负责人，刘伟主要负责项目外围协调，最后结算由刘伟帮助协调。工程干完以后组织验收，是甲方的初验，初验完以后甲方根据验收报告付款。当时工程已经完工。国测公司质证意见为：确认是国测公司和中标公司的验收报告，但国风公司是否就工程进行施工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
国风公司提交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复印件拟证明中标公司盖章确认了1、4、5号楼的工程量，是国风公司计算工程款和加工费的依据。该汇总表内容包括：工程名称：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1#楼、4#楼、5#楼幕墙工程项目。2.断桥铝合金门窗5+12A+5Low-E，1#，2025.75平方米，综合单价540.00元每平方米；3.隐框幕墙6+12A+5Low-E,1#，262.51平方米，综合单价780.00元每平方米；4.地弹门，1#，67.10平方米，综合单价781.42元每平方米；5.玻璃雨篷，1#，20平方米，综合单价980.00元每平方米；6.铝板雨篷，1#，81.44平方米，综合单价1200.00元每平方米；7.铝合金百叶，1#，4.67平方米，综合单价420.00元每平方米。中标公司质证意见为：照片显示的不完整，公章比较模糊，不能确认为中标公司的公章，也不能证明与国风公司有关联。刘伟的质证意见为：结算的时候刘伟没去，是中标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磊协调的。国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情况，没有国测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是中标公司盖章的内部数据汇总。
国风公司提交1#楼及4、5#楼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国风公司按中标公司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中标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国风公司自己制作的，中标公司认为该部分工程不是国风公司施工，因为其没有提供资质。刘伟质证意见为：不同意数额，已经给了20万元了，具体多少钱刘伟不清楚。栏杆不是国风公司做的。4、5#楼代加工的钱153536元，具体数额不知道。国测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国风公司提交工程结算评审结论、审核对比表、结算审定表、定案单、会签单复印件，拟证明涉诉工程已经结算。中标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相关情况。国测公司、刘伟均于庭审中主张核实，但未向本院报告核实情况。
国风公司提交2015年5月11日中标公司向北京荣金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进账单、发票、银行流水情况查询复印件，拟证明中标公司与荣金安公司发生了业务关系，向该公司付款。国风公司和荣金安公司共同施工涉诉1、4、5号楼、荣金安公司给国风公司20万元；中标公司是发包人，也付过工程款，1号楼整体的门窗、幕墙、雨篷以及4、5号楼的材料代加工是国风公司做的。中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能证据中标公司和荣金安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但中标公司和荣金安公司业务关系时间长、项目多，该款是哪项工程的，国风公司不能证明清楚。刘伟质证意见为：项目接手后，是国风公司和荣金安干的，甲方是按80%的比例付款付给中标的，但是中标公司没有按照该比例付款。后中标公司将钱给戴正东，戴正东没有按照比例给国风公司，钱刘伟没有经手。认可中标公司给付荣金安公司160万元。
刘伟提交戴正东短信，拟证明应付工程款的情况。刘伟提交证据时同时表示，相关工程量以戴正东主张确认的为准。该短信内容为：“领导您好，开票给中标是3990465元，其中，不锈钢栏杆71450元，扣8.5%余65376元。戴正东2527377元，扣8.5%余2312550元，减中标给1216000元余1096550元，给您80万再得296550元。朱家成1391641元，扣8.5%余1273351元，减中标20万再得1073351元，现在中标所说的欠216万多应该不包括不锈钢栏杆的，大概就是这样账，具体的到时间把中标和您及朱家成和我一起见面算吧。”国风公司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1号楼与戴正东无关，案外人不能确定1号楼多少价，不能作为依据。刘伟是项目负责人。国测、中标公司已经结算，应以两公司的结算作为依据。中标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对北京荣金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正东进行询问。戴正东述称：工程是刘伟代表中标公司签的，中标公司给刘伟两个点的好处费。我7月11日签合同，是和刘伟签的，是6A地块的4、5号楼的，当时答应付款也没有给。刘伟说年底给200万元。结果到年底，国测公司把钱给中标公司了。我们去中标公司要钱，中标公司不给，我们就去闹。后刘伟去调解给了我们60万元支票，还有2015年6月10日的延期支票大概是812500元。60万元，刘伟当时说3个楼每个楼20万元，我就给了国风公司20万元。我和国风公司没有关系。剩余的812500元我就自己留着了没有给国风公司。就国风公司提交的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以及6A地块部分1#、4#、5#楼外装工程造价审核对比表我都见过，在中标公司的项目经理张磊处见过。刘伟提交法庭的短信内容，是我发给他的。其中国风公司的1391641元是项目经理张磊给我的计算表中确定的。就4、5号楼加工工程量，我确认国风公司是3838.4平方米。
就戴正东陈述，国风公司认为戴正东已能够证实刘伟的身份、地位与中标公司之间的工程上的密切联系，足以代表刘伟签订合同是代表中标公司的职务行为。戴正东的陈述，可以证明国风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会签单的真实性，戴正东称该书证是从中标公司张磊处得来，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国风公司和中标公司的结算不能由戴正东来确定。国风公司负责1、4、5号楼，戴正东恰好做4、5号楼，故双方在一起施工，并有配合关系。就戴正东陈述，中标公司认为不认可戴正东所述的计算表是项目经理张磊给的，经内部核查中标公司没有此表。关于戴正东陈述的刘伟与中标公司的关系，中标公司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部分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1#楼、4#楼、5#楼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定案单》、《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1#楼及4、5#楼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评审结论、审核对比表、结算审定表、定案单、会签单、进账单、发票、汇款凭证、银行流水情况、短信、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国风公司与刘伟签订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部分外装工程施工合同》，并不是刘伟将诉争工程发包给国风公司施工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实际为国风公司于施工竣工后，与刘伟签订的结算协议。故就诉争合同效力，本院认为该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刘伟的身份关系应如何确定。本院审查国测公司与中标公司签订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1#楼、4#楼、5#楼外装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了“乙方任命刘伟为驻工地代表”。另，结合国风公司、刘伟、戴正东等陈述，本院可以确定刘伟系中标公司驻6A地块1#楼、4#楼、5#楼外装工程代表。中标公司称刘伟与其并无关系的陈述不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国风公司是否系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据前述意见，刘伟系中标公司驻工程代表，本院审查其与国风公司签订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部分外装工程施工合同》，结合国风公司、刘伟、戴正东等陈述，以及戴正东将中标公司向其给付的工程款中的二十万元转交给国风公司等事实，可以确定国风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国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中标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诉争工程量如何确定。为证明其主张，国风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的复印件。就《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上有刘伟签字，虽然该证据为复印件形式，但刘伟确认了该报告的真实性，故本院就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内容予以确认，即国测公司与中标公司已经于2014年11月13日就相关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就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刘伟明确确认结算时系中标公司张磊组织，结合国风公司、戴正东的陈述，本院确认该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的内容。且中标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内容，但其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相关工程量内容。故本院据单位（专业）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的内容确定1号楼工程量。就4、5号楼代加工工程量，刘伟主张以戴正东确定的工程量来进行确认，戴正东于询问中确定了该部分工程量为3838.4平方米。即刘伟就国风公司主张的4、5号代加工工程量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国风公司4、5号楼代加工工程量为3838.4平方米。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为诉争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刘伟与国风公司签订的《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6A地块部分外装工程施工合同》虽不是双方就发包承包工程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应认定为双方就诉争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即该协议实为刘伟与国风公司的结算协议。刘伟为中标公司驻工地代表，本院据此确认中标公司应按诉争协议中相关单价进行确认。诉争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4年8月26日，本院确定为国风公司向中标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结合前述确认之工程量，本院确认国风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中标公司应给付其工程款及利息。但国风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五为刘伟、国测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刘伟为中标公司员工，据本院前述意见，不应认定其为合同相对人，故国风公司要求刘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国测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应首先就国测公司是否欠付中标公司工程款进行确认。审查国测公司、中标公司就6A地块工程签订的合同及工程结算定案单、协议书的内容，本院确定国测公司就6A地块工程已支付中标公司11015862.26元，系国测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即国测公司并未欠付中标公司工程款。就国风公司要求国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一百四十二万三千八百八十三元八角五分（包括1号楼工程款一百二十七万零三百四十七元八角五分及4、5号楼工程款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六元）及该款利息（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北京国风建业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五元，由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竞隆
人民陪审员 王桂华
人民陪审员 梁玉春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常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