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4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高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凌，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泉，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凌，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泉，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新天地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宁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中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润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鹏，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山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利，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高慧、王晓光因与上诉人威海新天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旅行社）、被上诉人刘清、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孝堂公司）、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交运公司）、李晓东、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高慧、王晓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改判阳光保险公司在境内履行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范围赔付，其余五个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合理费用200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刘清“买旅游、送马甲”的观点错误，实际情况是刘清是慈善堂公司的经销商，本次活动实际是由刘清与慈孝堂公司公司联合组织的一次产品促销活动，刘清和慈孝堂公司的过错在于未征得受害人家属同意鼓动受害人参加旅游，未将受害人的健康信息告知旅行社，旅途中未采取有效陪同等安全保护措施，在受害人发生危险时未及时劝解和妥善处理；二、威海交运公司与李晓东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受害人实施了两个侵权事实，李晓东在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一段时间后，受害人提出上厕所的合理要求，李晓东不仅拒绝提供停车便利服务，而且与受害人发生争吵，存在重大过错，威海交运公司作为雇主应与李晓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新天地旅行社在阳光保险公司为游客投保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现游客发生意外人身伤害，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支持。
刘清辩称：刘清按照客户要求自发组织了这次旅游活动，也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慈孝堂公司辩称：我司没有授权刘清组织本次活动，与本次纠纷无任何关系。
新天地旅行社辩称：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是本次活动的组织单位，我单位仅为该单位提供履行服务，并非组织者，不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威海交运公司辩称：我司工作人员李晓东未实施侵权行为，对方业务证据证明我司存在侵权，受害人死亡与我方无关。请求维持原判。
李晓东辩称：李晓东作为公司的驾驶员驾驶车辆行驶在高速公路途中，高秀兰提出要去厕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第八十二条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记分分值第一条的规定，李晓东驾驶的营运车辆不得在高速公路上停车，李晓东选择最近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没有任何过错。李晓东没有和高秀兰发生争吵，根据病历其死亡原因完全是自身疾病引起，与李晓东没有关系。
新天地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直接侵权人是威海运输公司的驾驶员李晓东，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是慈孝堂公司，由慈孝堂公司与新天地旅行社联系，应由慈孝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不是旅游合同纠纷，根据《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因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的，责任主体是旅游辅助人，即威海交运公司。即便认定新天地旅行社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有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王高慧、王晓光辩称：其他当事人均为赔偿主体，应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可以根据侵权事实选择赔偿主体。
刘清、杭州慈孝堂公司辩称：威海新天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与一审答辩不一致，违反禁反言原则。一审其认可旅游系刘清组织，二审称系慈孝堂组织，以此来推卸责任。驳回新天地上诉请求。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无论旅行社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我司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威海交运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李晓东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王高慧、王晓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合理费用600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高秀兰在即墨市慈久商店刘清处支付2080元，购买了慈孝堂公司生产的保健用品并获得参加由被告慈孝堂公司组织的一次200多人的旅游活动。本次旅行由新天地旅行社提供旅行服务，高秀兰乘坐车辆系威海交运的鲁Ｋ×××××号金龙大巴。该次旅游行程安排是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24日止自威海出发，途径即墨等地后赴连云港、扬州、杭州、苏州、无锡、南京等城市及周边景区后途经即墨返威海结束。2016年3月18日，高秀兰跟随旅行团乘坐鲁Ｋ×××××号金龙牌大巴开始旅行，该车驾驶员是李晓东。3月19日上午，车辆从连云港宾馆出发，因大雾高速封闭，在等待一个多小时候允许继续上路并行进一段时间后，高秀兰提出要求上厕所，被告李晓东责怪高秀兰为什么停车的时候不去。告知需要到服务区才能停车，后双方发生言语争吵。吵架后回到座位上的高秀兰已经出现脸色苍白，眼睛发红，呼吸急促，手抖嘴唇哆嗦的现象。约20分钟后车辆在服务区停靠，高秀兰去洗手间出来后便突然躺倒在地，昏迷不醒，被120急救就近送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高秀兰为突发性脑出血。期间，进行了一次开颅手术，一次下管手术，一次腰瓷手术，但仍处于昏迷状态，按照医生的建议，3月30日晚，转院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东院区，于2016年4月8日晚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在本案中，李晓东与高秀兰争吵后不久导致高秀兰突发脑出血，争吵的事实是造成受害人高秀兰突发脑溢血死亡的主要原因，李晓东的语言刺激与高秀兰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司机李晓东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而李晓东是被告威海交运的一名司机，争吵行为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行为，应由其所在单位即威海交运与李晓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新天地旅行社及作为本次活动组织者的慈孝堂公司、刘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调查，被告新天地旅行社在被告阳光保险处投有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投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原告请求被告阳光保险在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责任范围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威海交运、李晓东、新天地旅行社、慈孝堂公司和刘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高秀兰在被告刘清处支付旅游费1590元及旅游费差价490元，并获赠了价值2080元马甲一个及398元彩条帽一顶。本次旅行由被告新天地旅行社提供旅行服务，双方并未签订相关旅游服务合同。该次旅游行程安排是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24日止自威海出发，途径即墨等地后赴连云港、扬州、杭州、苏州、无锡、南京等城市及周边景区后途经即墨返威海结束。2016年3月18日，高秀兰跟随旅行团乘坐鲁Ｋ×××××号金龙牌大巴开始旅行，该车驾驶员是被告李晓东。3月19日上午，高秀兰所乘坐车辆从连云港宾馆出发并驶入高速，后因大雾高速封闭，车辆于9：30分许驶出高速路并在收费站处停车等待，后于9：50分许重新驶入高速公路，车辆行驶一段时间后，高秀兰向李晓东提出停车上厕所，期间双方发生口角，经同车乘客劝说后，高秀兰回到座位。约10:50许，车辆驶入服务区并在服务区停靠，高秀兰去洗手间出来之后，在离洗手间不远处晕倒，昏迷不醒。后于3月19日16:56被120急救车送往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诊断为右侧丘脑出血并破入脑室、脑积水、脑疝，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92500.46元。2016年3月31日，高秀兰由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至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医院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感染性休克、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急性肾衰竭、高钾血症、××样反应、代谢性中毒、脑出血（右侧丘脑）术后、颅内感染可能、2型糖尿病、××（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住院治疗8天，花去医疗费62700.39元。2016年4月8日，高秀兰经诊治无效死亡。期间，被告新天地旅行社为高秀兰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另查明，高秀兰旅行所乘坐的鲁Ｋ×××××号金龙大巴系被告新天地旅行社自被告威海交运处租赁，被告威海交运集团指派被告李晓东驾驶车辆。被告新天地旅行社在被告阳光保险处投入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及阳光附加境内旅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又查明，高秀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王晓光系高秀兰之夫，高秀兰与王晓光生前育有原告王高慧，别无其他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系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高秀兰参与旅游时未能将自身身体状况告知被告新天地旅行社，旅行过程中，也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当对其自身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新天地旅行社未能针对高秀兰等游客存在的旅游风险（××等）尽到充分告知的警示义务，在旅游行程安排上也欠缺科学妥当，行程中亦没有能够全面履行善意提醒、加强注意及适当的照顾义务，对高秀兰的死亡存有过错，应当对高秀兰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结合高秀兰的死亡原因及整个经过，酌定以高秀兰承担90%的责任，被告新天地旅行社承担10%的责任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被告新天地旅行社应当按比例予以赔偿。高秀兰共计花去医疗费155200.85元，原告主张医疗费153224.27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07400元、丧葬费2685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酌定支持其2000元。原告主张的餐费过高，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20天×20元/天）。原告主张误工费1000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支持误工费2060.24元（7天/人×2人×147.146元/天）。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清收受高秀兰款项后，安排高秀兰参加由正规旅行社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活动，并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刘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慈孝堂公司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威海交运向被告新天地旅行社提供合格车辆并安排具备相应驾驶条件的被告李晓东驾驶，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威海交运及被告李晓东存在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威海交运及李晓东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阳光保险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威海新天地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9194.05元（其中医疗费153224.27元、死亡赔偿金807400元、丧葬费26856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金400元、误工费2060.24元，共计991940.51元的10%，即99194.05元，被告威海新天地旅行社有限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89194.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高慧、王晓光对被告刘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高慧、王晓光对被告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王高慧、王晓光对被告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王高慧、王晓光对被告李晓东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高慧、王晓光对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王高慧、王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二、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原理，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因果关系和行为过错，该因果关系是指“相当因果关系”，即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由此行为通常足生此种损害。只有行为人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过错以及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行为人才能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刘清、慈孝堂公司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其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无论本次旅游成因是“买马甲、送旅游”，或是“买旅游、送马甲”，即便刘清、慈孝堂公司是本次旅游的组织者和发起者，其组织旅游的行为通常不会导致高秀兰死亡的后果，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刘清、慈孝堂公司的行为缺乏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单侵权责任。另，过错作为一般侵权可归责的事由，在于其行为的不正当性，判断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有过错，在于其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如果行为人的行为具有正当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行为人不需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八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因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行驶或者停车。李晓东作为营运大型客车的驾驶员，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乘客高秀兰提出要上厕所的情况不属于“八十二条”规定的紧急情况，李晓东没有停车符合法律规定，其选择在最近的服务区停车没有过错，李晓东、威海交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旅游经营者组织、接待老年人、未成年人、××人等旅游者，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根据本条规定，旅行社在承接老人参团的旅游业务时，应该充分评估旅游的安全风险。在组织老年人出游前，应做好与家属的沟通工作；在确定行程、安排游览、就餐、乘车时，应针对老年游客特点采取旅游安全措施，对可能遇到的问题，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本院认为，新天地旅行社未尽到充分告知和善意提醒的义务，在安全保障方面具有过失，应承担次要责任。××是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高秀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身体状况应该明知，因身体状况不适应旅途乘车，××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比较双方的过错程度、与损害结果的参与度，原审法院认定威海旅游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高秀兰承担主要责任，新天地旅行社只是未尽到充分告知和善意提醒的义务，过错较轻，原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本院认为，如果当事人请求追加投保旅游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院应该支持。在查明责任的前提下，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旅游责任险责任。本案新天地旅行社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是境内意外伤害保险，不是旅行社责任险，新天地旅行社不能主ＸＸ光保险公司承担旅行社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王高慧、王晓光、威海旅行社与阳光保险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情况下，法院不便在侵权案件中审理保险合同纠纷。威海旅游公司主张的旅行社责任险和王高慧、王晓光主张的境内意外伤害保险责任可另行向相关保险公司主张权力。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30元，由王高慧、王晓光承担4300元，由威海新天地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2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