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海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敏丽。
委托代理人：金丹，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均，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余扬。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全林。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军、徐帅，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敏丽为与被上诉人张余扬、徐全林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敏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金丹、林均，被上诉人张余扬、徐全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敏丽于2015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2月10日，王敏丽与案外人王茂海就王茂海等人所有的“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渔船达成买卖合同，其中第六条约定：如国家有柴油补贴，2013年2月28日前的柴油补贴款归王茂海所有。2013年2月21日，王敏丽与张余扬、徐全林就“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渔船再次达成买卖合同，其中第六条约定：如国家有柴油补贴，2013年2月28日前的柴油补贴款归王敏丽所有。合同达成后，双方办理了一整套程序性手续，张余扬、徐全林将“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渔船船名变更登记为“浙玉渔65071”、“浙玉渔65072”。2014年12月29日，玉环县财政局、玉环县海洋与渔业局联合发文下达《关于下达2013年度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贴资金的通知》。之后，张余扬、徐全林分别从玉环县海洋与渔业局领取了“浙玉渔65071”、“浙玉渔65072”两船柴油补贴款各390300元，其中两艘渔船前两个月的补贴款130100元（390300元／12＊2＊2）应由王敏丽享受。为追讨该笔款项，王敏丽多次前往玉环，而张余扬、徐全林拒绝支付。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余扬、徐全林立即返还王敏丽“浙玉渔65071”、“浙玉渔65072”两艘渔船柴油补助款130100元，并支付2015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王敏丽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张余扬、徐全林连带返还王敏丽“浙玉渔65071”、“浙玉渔65072”两艘渔船柴油补助款130100元，并支付2015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张余扬、徐全林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徐全林已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了柴油补贴款13万元，故王敏丽主张的130100元柴油补贴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敏丽主张的利息起算日2015年1月21日系其提出的付款给王茂海后的日期，亦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王敏丽与张余扬、徐全林达成“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渔船买卖合同及张余扬、徐全林各自领取涉案两艘渔船柴油补贴款390300元属实，对王敏丽与王茂海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不清楚。张余扬、徐全林方已经向王敏丽付清购船款，之外又支付王敏丽13万元柴油补贴款。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张余扬、徐全林方只需再支付给王敏丽100元柴油补贴款即可，且张余扬、徐全林没有连带返还的义务。王敏丽诉称其向张余扬、徐全林多次催讨不属实。综上，请求驳回王敏丽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0日，王敏丽与案外人王茂海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茂海自愿将单船主机功率220千瓦的“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钢质渔船出卖给王敏丽，总价款510.8万元，预付定金50万元，20天后放船时付清余款，放船地点为台州椒江前所码头，王茂海办好转户手续前由王敏丽暂扣船款50万元；如国家下发柴油补贴款，2013年2月28日前的补贴款归王茂海所有，之后的补贴款归王敏丽所有等。王敏丽与王茂海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
2013年2月21日，王敏丽与张余扬在王敏丽家中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敏丽自愿将“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钢质渔船出卖给张余扬、徐全林，总价款518.8万元，预付定金20万元，7天后放船时付清余款，放船地点为台州椒江前所码头，王敏丽办好转户手续前由张余扬、徐全林暂扣船款80万元；如国家下发柴油补贴款，2013年2月28日前的补贴款归王敏丽所有，之后的补贴款归张余扬、徐全林所有等。王敏丽与张余扬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当日，王敏丽与徐全林在王敏丽家中另行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余扬、徐全林自愿将“浙玉渔65025”、“浙玉渔65026”两艘钢质渔船出卖给王敏丽，总价款395.8万元，预付定金10万元，7天后放船时付清余款，放船地点为台州玉环大麦屿，王敏丽办好转户手续前由张余扬、徐全林暂扣船款80万元；如国家下发柴油补贴款，2013年2月28日前的补贴款归张余扬、徐全林所有，之后的补贴款归王敏丽所有等。王敏丽与徐全林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名、捺印。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张余扬、徐全林实际向王敏丽支付了冲抵后的定金10万元。
2013年2月25日上午，王敏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全林账户汇入三笔购船款各110万元、110万元和85.8万元，合计305.8万元，徐全林则在当日下午向王敏丽账户存入两笔购船款各60万元，合计120万元。同日，张余扬、徐全林之子徐仁敏、曾林勇、张林琴等一行数人来到台州椒江前所准备交接涉案船舶。在前所某宾馆内，张余扬、徐仁敏与曾林勇三人凑集了18.8万元现金交与王敏丽代表人雍春元，雍春元收款后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记载“今收到徐仁敏人民币壹佰叁拾捌万捌仟元正（￥1388000元）”。雍春元在该收条尾部以收款人名义签名、捺印，随后告知了王敏丽。
2013年2月27日，王敏丽与张余扬、徐全林在前所码头交接涉案“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渔船，雍春元、张余扬、徐仁敏、张林琴等人在场，期间双方因船舶配件有无缺少的问题发生争执。船舶交接过程中，未实地参与船舶交接的曾林勇作为张余扬、徐全林代表人在前所当地一家农村合作银行按王敏丽提供的王茂海账户信息向王茂海汇付购船款278万元，王敏丽随即用银行空白业务凭证当场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记载“今收到浙临渔12271／72船款贰佰柒拾捌万元整（2780000元）”。王敏丽在该收条尾部以收款人名义签名、捺印。另经王敏丽和张余扬、徐全林一致同意，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所签两份船舶买卖合同中分别约定的暂扣款80万元予以冲抵，不再实际支付。涉案“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渔船交接后分别更名为“浙玉渔65071”、“浙玉渔65072”，登记所有权人分别为徐全林、张余扬，二人系合伙关系。
2013年4月19日，徐全林向王敏丽支付了13万元款项，其中11万元由徐全林在浙江临海农村商业银行涌泉支行玉岘分理处存入王敏丽账户。
2014年12月19日，玉环县财政局、玉环县海洋与渔业局联合下发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度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贴资金的通知》（玉财建（2014）46号），其附件《玉环县2013年度各乡镇（街道）海洋捕捞渔船油价补助资金明细表》中载明“浙玉渔65071”、“浙玉渔65072”两艘渔船补助金额分别为39.03万元，船主分别为徐全林、张余扬。
2014年12月31日，徐全林、张余扬分别领取了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款各39.03万元。
2015年1月20日，王敏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约向王茂海汇付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1-2月渔业油价补助款130100元，王茂海于同日向王敏丽出具收条一张予以确认。
自2015年1月起，王敏丽多次向张余扬、徐全林催讨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1-2月渔业油价补助款合计130100元，始终未果。
另查明：玉环县2012年度国内机动渔船油价补助用油量标准为3814元／吨，2013年度的标准为3696元／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渔船油价补助款分配所引发的船舶买卖合同纠纷。王敏丽与张余扬、徐全林就涉案“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渔船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形式规范，内容清晰，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双方之间依法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如涉案两艘渔船渔业柴油补贴款下发，2013年2月28日前的补贴款归卖方即王敏丽所有，之后的补贴款归买方即张余扬、徐全林所有。现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款各39.03万元已实际发放给张余扬、徐全林，张余扬、徐全林作为合伙人，依法应当及时将其中2013年1-2月的补助款合计130100元（39.03万元／艘÷12个月×2个月×2艘）返还给王敏丽并互负连带责任。张余扬、徐全林辩称涉案两艘渔船价款已付清，2013年4月19日徐全林支付给王敏丽的13万元款项系参照2012年度渔业油价补助标准预付给王敏丽的涉案两艘渔船柴油补贴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可以认定张余扬、徐全林已向王敏丽实际支付涉案两艘渔船购船款合计516.8万元，其余2万元依王敏丽自认系支付给中介人“老金”的中介费，购船款总额相应减少2万元，故应认定张余扬、徐全林已实际付清涉案两艘渔船购船款，据此，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徐全林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给王敏丽的13万元款项系张余扬、徐全林预付给王敏丽的渔业油价补助款，张余扬、徐全林依法尚须连带返还王敏丽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款100元。综上，王敏丽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判决：一、张余扬、徐全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王敏丽渔业油价补助款1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王敏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王敏丽负担。
王敏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余扬、徐全林已向王敏丽实际支付案涉两艘渔船的购船款516.8万元错误。1.张余扬、徐全林辩称现金交付18.8万元证据不足。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张余扬、徐全林对18.8万元的交付问题含糊其辞，说不清楚。但第二次开庭时三个证人证词一致，令人生疑，一审未组织双方证人进行对质；2.138.8万元收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但当天只有120万元汇款。案涉船款都是通过银行转帐，18.8万元亦完全可以通过银行，现金交付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3.张余扬、徐全林在船舶交接日前并不认识雍春元，却放心在当日向其交付现金18.8万元令人生疑；4.定金20万元没有收条；5.一审判决将张余扬、徐全林支付的13万元中的2万元认定为支付中间人的介绍费，则王敏丽2月25日支付给徐仁敏的22000元应予抵扣。本案中138.8万元包含定金20万元，由于双方对于船舶配件问题有争议，徐全林之子要求雍春元配件折算为10000元私下付，北斗导航拆回注销12000元体现在帐面上，因此138.8万元是由120万元＋20万元－12000元构成，王敏丽未收取18.8万元的现金。（二）一审判决认定徐全林于2013年4月29日取现13万元，转给王敏丽的11万元为柴油款没有事实依据。1.双方经协商确认张余扬、徐全林未付清的船款为22万元，扣除2万元的中间费，再减去11万元，张余扬、徐全林尚欠付9万元，该款与柴油款无关。2.2013年4月29日距离柴油补贴款领取时间2014年12月31日较远，柴油款补贴均是跨年发放，船舶2013年度是否有补贴，及补贴额度无法事先知道，由于2012年船舶尚在王茂海名下，2012年度的柴油补贴是多少亦无法参考，因此认定该13万元即为柴油补贴不符合客观实际。3.案涉柴油款的补贴领取条款是双方船舶买卖合同中附条件才生效的条款，条件即为2014年12月19日，政府出台玉财建（2014）46号文件后才能成就，而2013年4月29日该条件尚未成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敏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余扬、徐全林负担。
张余扬、徐全林答辩称：张余扬、徐全林在已经付清王敏丽516.8万的购船款后又支付了13万元燃料补贴，王敏丽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张余扬、徐全林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王敏丽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导航注销证明，拟证明船款140万中应当扣减北斗导航拆回注销1.2万元。证据二、导航价格表，拟证明拆解的二手导航系统市场价值。
张余扬、徐全林质证认为：对导航注销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导航的价格表，由于是打印的网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对王敏丽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张余扬、徐全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导航注销的事实难以证明王敏丽已向张余扬、徐全林现金支付了1.2万元，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二，导航的价格表系打印网页，张余扬、徐全林对其真实性亦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王敏丽上诉称2013年2月25日只有120万元汇款，138.8万元收条包含20万元定金，由于双方对于船舶配件问题有争议，徐全林之子要求雍春元将配件折算为1万元私下付，北斗导航拆回注销1.2万元体现在帐面上，因此138.8万元系由120万元＋20万元－1.2万元构成，王敏丽未收取18.8万元的现金，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徐全林于2013年4月19日向王敏丽支付的13万元款项中包括给付中间人的2万元现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张余扬、徐全林是否负有向王敏丽返还案涉船舶柴油补助款130100元的责任。对于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
双方当事人就“浙临渔12271”、“浙临渔12272”两艘渔船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涉案两艘渔船渔业柴油补贴款下发，2013年2月28日前的补贴款归王敏丽所有。现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度渔业油价补助款各39.03万元已实际发放给张余扬、徐全林，张余扬、徐全林作为合伙人，依法应当及时将其中2013年1-2月的补助款合计130100元（39.03万元／艘÷12个月×2个月×2艘）返还给王敏丽并互负连带责任。张余扬、徐全林辩称已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了柴油补贴款13万元，王敏丽亦承认收到13万元，但认为此系购船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两艘渔船总价为518.8万元，张余扬、徐全林以出卖给王敏丽‘浙玉渔65025’、‘浙玉渔65026’两艘钢质渔船价款中的暂扣款予以冲抵80万元，互抵定金10万元，另支付定金10万元及通过银行转帐278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2013年2月25日雍春元出具的138.8万元收条，张余扬、徐全林认为该款系通过转帐120万元及18.8万元的现金交付，不包含定金，并提供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王敏丽上诉称该138.8万元收条包含20万元定金，王敏丽未收取18.8万元的现金，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合雍春元出具的收条、证人证言以及录音资料，张余扬、徐全林主张18.8万元系现金交付更具有合理性。故一审判决认定张余扬、徐全林已向王敏丽实际支付涉案两艘渔船购船款合计516.8万元并无不当，但认定剩余船款2万元系支付给中间人“老金”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张余扬、徐全林辩称系因船舶配置问题，王敏丽同意减少价款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徐全林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给王敏丽的13万元并未注明款项性质，而王敏丽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除应补齐上述剩余船款2万元，其余11万元可以认定为渔业油价补助款，张余扬、徐全林依法尚须连带返还王敏丽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度1-2月份渔业油价补助款20100元。
综上，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013年2月28日前的渔业油价补助款130100元应归王敏丽所有。张余扬、徐全林应付购船款为518.8万元，实际支付529.8万元，多支付的11万元可以认定为预付给王敏丽的渔业油价补助款。张余扬、徐全林作为合伙人依法尚须连带返还王敏丽涉案两艘渔船2013年度1-2月份渔业油价补助款20100元。王敏丽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
二、张余扬、徐全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敏丽渔业油价补助款201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二、驳回王敏丽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由王敏丽负担1305元，张余扬、徐全林负担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敏丽负担2610元，张余扬、徐全林负担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健芳
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
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