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江北进站路*号电信生产大楼*****层。负责人：周宝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民，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杏菊，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嫦，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露，男，1991年9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东华二路9号。负责人:陈焯燕，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杏菊、陈友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江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己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上诉请求：1、对被上诉人黄杏菊的伤残重新评定；2、对于被扶养人陈群多的生活费不予支持；3、对被扶养人黄德耀的生活费以农村标准计算；4、诉讼费不能判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对于黄杏菊的伤残等级，人寿财保安康公司认为黄杏菊一审中自己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十级伤残不能成立。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己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而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黄杏菊其伤情明显不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要件，十级伤残不能成立，且属于黄杏菊单方委托的鉴定。2、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依据的标准有误：(1)一是陈群多生于1960年4月21日，现年56岁，尚未达到国家法定的被赡养年龄，二是未有劳动部门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三是其本人有经济来源（退休人员），故而不能享受被扶养人生活费。(2)依据标准有误：黄杏菊向法庭出具的台山市XX镇XX村委会证明，但该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也没有经办人签字；江门市××区杜阮镇XX社区的证明同样是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故上述两份证据由于缺乏形式要件，为此不能成立。说明以城镇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和依据不足，应以农村标准计算。3、诉讼费不能由上诉人承担。(1)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与投保人的保险条款明确约定诉讼费是免责条款，不属于人寿财保安康公司担责的范围。(2)道交事故属于侵权事件，诉讼费只能由侵权人承担，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不是侵权人，故不应承担诉讼费。黄杏菊辩称：1、黄杏菊的伤情已达到10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杏菊的伤情显示骨盆骨折（TileB2），经骨盆骨折闭合复位支架外固定手术治疗，其伤情与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描述的伤情一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台山市人民医院黄杏菊2016年11月28日CT片已经明显看出黄杏菊的骨盆畸形，大小高低不对称，与鉴定结论也是相一致。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合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人寿财保安康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批准人寿财保安康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合法有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人寿财保安康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2、黄杏菊的被扶养人黄德耀和陈群多在2010年起已经在江门市××区城镇居住生活，两人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由黄杏菊和兄长共同扶养。且黄杏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扶养被扶养人的标准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友露无答辩意见。中财保江门公司答辩称：同意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上诉意见，核实黄杏菊的伤残等级的合理性，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黄杏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黄杏菊110000元，陈友露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黄杏菊56768.71元，陈友露承担连带责任；3、中财保江门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黄杏菊11000元，陈友露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安康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2016年11月26日，陈友露驾驶陕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水步（北）向台城（南）方向行驶，19时05分，行驶至台城桥湖小蜜蜂制衣厂路段时，碰撞骑在自行车上并停在人行横道的黄杏菊，致黄杏菊及自行车摔出对向车道，跌到由谢旭健驾驶由台城（南）往水步（北）方向行驶的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底，造成黄杏菊受伤、陕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陈友露驾驶机动车经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黄杏菊、谢旭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2016年12月9日，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2016B0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友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谢旭健、黄杏菊不承担事故责任。黄杏菊受伤后即被送往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日（2016年11月26日至同年12月13日），住院医疗费用24472元，住院期间留有陪护人员1名。出院时医嘱黄杏菊卧床休息一个月，需陪护并适当加强营养。2017年1月13日、2月13日医生再医嘱建议黄杏菊各休息一个月，黄杏菊治疗期间发生的门诊费合共1549元。2017年3月1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鉴定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黄杏菊的委托，同年3月18日对黄杏菊的损伤鉴定意见为：黄杏菊的伤残等级属10级伤残。产生的司法鉴定费为2000元。人寿财保安康公司、陈友露分别已预付款项10000元、7000元给黄杏菊。黄杏菊为农业家庭户籍。2016年12月14日，台山市XX街道XX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注明：黄杏菊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今居住在台山市××城××路××房。2016年12月18日，台山市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注明：黄德耀（男，1956年8月28日出生）与陈群多（女，1960年4月24日出生）于1982年5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儿子黄文炳（1982年12月20日出生）、女儿黄杏菊（1986年9月18日出生），该夫妇均是退休老人，生活费用全靠子女供给。2016年12月22日，台山市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注明：朱荣标（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与黄杏菊于2008年7月7日登记结婚，2009年3月13日生育儿子朱XX，三人一直居住在台山市××城××路××房。2016年12月27日，台山市李XX纪念学校出具《证明》一份，注明：朱XX学生，男，于2015年9月1日入读台山市李XX纪念学校至现在。2017年2月15日，江门市××区杜阮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注明：台山市XX镇XXXX村XX号之X户籍黄德耀、陈群多两人自2010年1月至今居住在江门市××号之XXX。黄杏菊就职于小蜜蜂（台山）制衣有限公司，2015年、2016年平均月薪酬为4544.80元。座落台山市××城××路××房房屋的物权人为黄杏菊与朱荣标共同共有。本案庭审后，黄杏菊以其损失在案涉保险可获足额赔偿为由，经一审法院准许撤回对陈友露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6B0002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采纳。陕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安康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及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财保江门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论焦点一黄杏菊残疾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赔？由于黄杏菊工作、生活及其被扶养人长期居住在城镇，他们的生活消费指数与城镇居民无异，对此，黄杏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赔。本案争论焦点二被扶养人陈群多未年满60周岁是否应计赔该部分的生活费？陈群多虽未年满60周岁，但其已达妇女的退休年龄且生活靠子女供养，故应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争论焦点三中财保江门公司承保的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是否需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事故发生时，Ｊ44495号大型普通客车处于通行状态，已发挥车辆运输、行驶功能，会对他人与车辆带来危险性，对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发挥作用，存在事故损害的原因力，亦符合保险赔偿中的近因原则，故中财保江门公司须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按黄杏菊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核实，事故导致黄杏菊在本案的损失、减少的收入和增加的必然支出有：1、医疗费25940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4472元、门诊费1468元；一审查明门诊费为1549元，其仅主张1468元是处分自身实体权利的表现）；2、营养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日×17日）；4、护理费4700元（100元／日×30日，其中住院需护理17天，出院后需护理30天）；5、误工费16664.25元（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折合110天，4544.80元／月÷30天×110天＝16664.25元）；6、交通费，在黄杏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情况下，一审视其住院及门诊次数酌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69514.40元（2015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20年×10%残疾赔偿系数）；8、被扶养人生活费65466.41元[2015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0元／年×51年（朱XX、黄德耀、陈群多分别需要的扶养年限为11年、20年、20年）×10%残疾赔偿系数÷2（扶养义务人）]；9、鉴定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涉案事故致黄杏菊伤残，黄杏菊遭受较大精神痛苦，考虑到黄杏菊伤残等级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确定为3000元；合计191485.06元。针对本案而言，黄杏菊是陕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及粤Ｊ×××××号大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指向的第三者承保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综合分析，黄杏菊的损失191485.06元之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的有29640元（住院医疗费24472元、门诊费146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由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中财保江门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限额、无责医疗费用限额内各赔付10000元、1000元；余额18640元（29640元－10000元－1000元）由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在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赔付。黄杏菊的其他损失161845.06元（191485.06元－29640元），由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中财保江门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付110000元（含黄杏菊主张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3000元）、11000元；余额40845.06元（161845.06元－110000元－11000元）由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在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安康公司需赔黄杏菊的金额为179485.06元（10000元＋18640元＋110000元＋40845.06元），扣除其及陈友露已分别预付的10000元、7000元，其尚应赔付黄杏菊损失共162485.06元（179485.06元－10000元－7000元）。中财保江门公司需赔付黄杏菊的金额为12000元（1000元＋11000元）。至于黄杏菊其他方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中财保江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粤0781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一、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杏菊赔付162485.06元；二、中财保江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杏菊赔付12000元；三、驳回黄杏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黄杏菊负担77元，人寿财保安康公司负担3508元，中财保江门公司负担270元（该费用黄杏菊已垫付，一审法院于判决生效后退还黄杏菊3778元，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中财保江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缴纳3508元、27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无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确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应确定为：1、黄杏菊的伤残应否重新评定；2、一审确定陈群多的生活费应否支持；3、黄德耀的生活费应以农村标准还是以城镇标准计算；4、诉讼费上诉人应否承担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其他无争议的问题，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不予审理，应予维持。对上述争议焦点一，黄杏菊的伤残应否重新评定的问题。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在一审时已提出重新评定申请，但因无证据足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在二审，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仍以此为由上诉，但仍未能提出证据进行反驳，且黄杏菊的伤情在何处不符合十级伤残的情况都讲不清楚。对此问题，本院认为，黄杏菊虽是单方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鉴定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杏菊的伤情进行评残，但该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现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对鉴定提出重评，但无提出证据足以反驳，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己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而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人寿财保安康公司申请不予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二，一审确定陈群多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黄杏菊母亲陈群多于1960年4月出生，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从农村到城镇居住，没有证据显示有固定经济来源，系由黄杏菊和兄长共同扶养。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上诉认为陈群多有固定经济来源，是退休人员，但又无举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寿财保安康公司该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三，黄德耀的生活费应以农村标准还是以城镇标准计算问题。黄杏菊的父母亲黄德耀、陈群多，包括黄杏菊原均为农业家庭户籍。但黄杏菊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今居住在台山市××城××路××房，有房地产权证及台山市台城街道XX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为证，黄杏菊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黄德耀、陈群多两人自2010年1月至今居住在江门市××号之XX，有江门市××区杜阮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为证，且其女儿居住城镇，故应以城镇标准计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现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上诉质疑上述证明，没有村委会、社区负责人、经办人签名，缺形式要件，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述《证明》虽然没有村委会、社区负责人、经办人签名，但已盖上述村委会、社区公章，有原件附案，且人寿财保安康公司现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明》不真实，从上述证据高度盖然性考虑，上述《证明》应予确认，故人寿财保安康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述争议焦点四，诉讼费承担问题。诉讼费负担基本原则是由败诉方承担。虽然保险条款有约定属于人寿财保安康公司免责范围，及其不是侵权人，但只要是败诉一方均应依原则承担诉讼费，且诉讼费分担由法院决定。人寿财保安康公司以上述理由上诉，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判决应予维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慕恒审判员  李均成审判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