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8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17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28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20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生于1969年5月13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系本案被害人赵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男，汉族，生于1994午4月29日，四川省青川县人，汽车修理工，住青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映松，男，汉族，生于1955年3月27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系上诉人李某3亲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生于1993年3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汽车修理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四川省青川县。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6日经青川县人民法院决定，由青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
法定代表人吴运全，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贵，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川恒兴汽修厂，经营场所青川县。
法定代表人曾德燕，个体工商户，该汽修厂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江，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男，汉族，生于1977年12月2日，住青川县。青川恒兴汽修厂实际经营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江，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川县恒兴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川县。
法定代表人袁银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生于1960年3月15日，四川省青川县人，住青川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父。
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李某、赵某1、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川0822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李某、赵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对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王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贵、青川恒兴汽修厂和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江、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川县恒兴国有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及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判刑事部分因在上诉期内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3日下午，被告人王伟与李某3、杨某1相约到曲河水库找赵某玩耍，到曲河水库赵某所在修车厂后，又与赵某、刘某1约定到竹园镇去玩耍。当日晚上23时许到竹园镇后，接上李某3、赵某的同学李某1，在等待赵某、刘某1等人在洗脚店洗脚后，到“柴哥烧烤”店吃烧烤。席间，六人均饮用了枸杞散装泡白酒，王伟饮用了少量白酒。王伟在“柴哥烧烤”店等待赵某、刘某1等人洗脚期间，与认识的其他朋友还饮用了少量啤酒。吃完烧烤，等待杨某1、刘某1在鲜某洗澡店洗澡后，2016年12月24日早晨3时30分许，被告人王伟驾驶川XXXXXX小型面包车，搭乘李某3、刘某1、赵某、杨某1从青川县竹园镇向青川县青溪镇行驶，当行驶至青川县凉水镇筲箕岭弯道路段时，由于路面湿滑，王伟未减速靠右行驶、超速行驶（限速40km,实际时速为67-73km/h）且临危措施不力，导致车辆发生侧翻并坠落于公路下面河岸处，造成乘客刘某1、赵某、杨某1死亡，乘客李某3及王伟本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检验：从被告人王伟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小于5.0mg/100ml；经鉴定刘某1死于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桥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赵某死于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杨某1死于颅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脑组织挫碎；李某3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伟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青川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王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1.肇事车辆川XXXXXX小型面包车实际车主为李某3；2.李某3为肇事车辆川XXXXXX小型面包车仅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3.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203元；4.王伟的准驾车型为C1，车辆符合安全技术标准。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来源为110指令，报案人是李某3；2.青川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3.取保候审决定书；4.取保候审保证书；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王伟办理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川XXXXXX小型面包车车主是李某2；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买卖发票、交强险依据，证实了川XXXXXX小型面包车买卖及交强险等情况；8.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主体符合刑法规定主体要件。
二、证人证言：1.鲜某、彭某、王某、李某1、邓某、李某2、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了案发前后的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王伟系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情况。
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了整个案件的发生、发展情况。
四、被告人王伟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基本一致，证明了整个案件的发生、发展情况。
五、鉴定意见：1.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报告书：王伟静脉血液中的乙醇浓度是小于5.0mg/100ml，李某3血液中乙醇浓度为5.3mg/100ml，赵某、刘某1、杨某1静脉血液中的乙醇浓度为分别为117.1mg/100ml、71.5mg/100ml、113.1mg/100ml；2.四川顺洁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川XXXXXX小型面包车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速度为67-73km/h；3.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杨某1死于颅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脑组织挫碎，刘某1死于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桥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赵某死于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王伟为重伤二级，李某3为轻伤一级；4.鉴定意见通知书，均通知了王伟及被害人的近亲属。
六、勘验检查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了事故发生后，对现场情况的勘验以及对乘车5人的血样提取程序，还证明了事发时车上五人的责任划分情况：王伟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赵某、杨某1、李某3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一审中被告人王伟提供了自己有四级智力障碍的残疾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赵某1、刘某、董某以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1.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三死者均从事汽车修理，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为城镇，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对待；2.公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现场图、示意图，拟证明附民被告国投和西南交建作为马东路的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事发路段没有减速带，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能看到没有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存在道路安全隐患；3.案件中所有的证人证言，能得知作为被告李某3和王伟共同饮酒，李某3应当知道驾驶车辆人王伟是饮酒驾驶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车辆性能鉴定，均符合国家安全系数标准。
附带民事被告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示了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的调查报告，拟证明西南交建在该交通事故中是没有责任的，交通安全保障是完全按照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的要求设置布置的，设置了警示带，在入口设置了限制速度的标志；2.马东路改建工程建设指挥办公室的马东路指办发[2015]6号文件以及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青川县“2016.12.24”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也能证明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并提供了相应的标志的复印件。
附带民事被告人青川恒兴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据：1.青川县红色旅游线马鹿至东河口段公路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一份，恒兴国投是通过BT方式，就马鹿至东河口公路建设工程进行BT项目招标，西南交建投标并中标，是个招商引资的工程，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同一。2.青川县恒兴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青国投发[2016]5号文件，作为业主代表单位，在工程实施过程中，进行了安全检查工作，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
对上述部分证据的待证事实，双方当事人提出了异议：1.附带民事被告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赵某1、刘某、董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正军提供的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正好证明了现场设立了警示标志，通过事故认定，该路段也没有挖坑，堆积等形成的障碍。结合附带民事被告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伟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超速驾驶、临危措施不力，致三人死亡、本人及李某3受伤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王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且身有残疾，可以从轻处罚。
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法院认为，一是此次事故给各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按照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死者刘某12015年12月开始在被告人青川恒兴汽修厂上班，其他人员也从事汽车修理工作，按照相关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1.丧葬费27，212.50元；2.死亡赔偿金566，700.00元；合计593，912.50元。其他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与相关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责任划分：1.被告人王伟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赵某1、刘某、董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2.为引导、规范社会行为，避免因饮酒后驾车导致的风险，应对酒后驾驶机动车有严格的限制，防止饮酒后驾车人对血液中乙醇含量的误判，不应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中规定的乙醇含量阈值作为是否饮酒的标准。该规定是作为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的依据，与事实上的饮酒后驾车概念不同。本案中，被告人饮酒后驾车是车辆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鉴于王伟为车上人员共同利益开车，且被害人与被告人一同饮酒后不仅未制止被告人王伟饮酒，也未制止被告人王伟驾车，还主动乘坐、自甘冒险，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王伟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性质及过错可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15%；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作为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在明知被告人王伟饮酒仍允许其驾车，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全案性质及过错，判定被告人李某3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15%；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仅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按相关规定精神，“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相对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即不存在由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问题。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从事故认定及现场图片看，事发路段平整，没有因侵权导致事故发生的介入因素，附带民事被告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被告人青川恒兴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此次事故，根据原、被告及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是被害人与本案被告人王伟等人相约到竹园镇玩耍回青溪镇过程中发生，非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工作原因导致，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川恒兴汽修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彭某，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经济损失415，738.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15，738.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415，738.75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3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赵某1经济损失89，086.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89，086.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董某89，086.88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赵某1、刘某、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董某、李某、赵某1的主要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是：一、被上诉人王伟违反法律规定，饮酒后驾驶车辆行驶至事发路段时超速行驶，未减速靠右通行，且临危措施不力；二、被上诉人李某3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明知被上诉人王伟饮酒，仍将车辆交于其行驶，不是将车辆出借给王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青川县恒兴国投有限公司和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工程未竣工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没有护栏、没有设置强制减速带、没有设置相关警示标志，施工过程造成道路存在隐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害人刘某1、赵某、杨某1在本案事故车辆坠落过程中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为车外人员，坠落过程中均摔出车外，并遭受车辆撞击才导致死亡，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应当依法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五、被上诉人青川县恒兴汽修厂、彭某作为被害人刘某1、赵某的雇主与师傅未能尽到监管责任，在事发后也未及时对被害人家属出于人情方面及人道主义方面进行积极安抚，上诉人作为被害人家属坚持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六、根据全案性质及过错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15%明显过高。
上诉人李某3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李某3无责任，李某3与王伟是车辆出借关系而非雇主与雇员关系，在出借车辆前确认了王伟具有准驾相符的驾驶资格，履行了法定义务，上诉人出借的车辆经鉴定无安全隐患存在，由此可证事故发生不是车辆缺陷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为的饮酒阀值作为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的依据，与事实上的饮酒后驾车概念不同无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伟的答辩意见是李某3让自己酒后开车，李某3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是被害人是车上乘坐人员，而交强险仅赔偿车外第三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青川恒兴汽修厂及彭某的答辩意见是两名被害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汽修厂及彭某对二人非工作时间的行为不负有管理责任，对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发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青川县恒兴国投有限公司和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二公司在工程设计、施工过程中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李某3明知王伟酒后驾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经二审审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伟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直接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刘某、董某、李某、赵某1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1.被上诉人青川县恒兴国投有限公司和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案发后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道路旁有限速标志，道路平整，路面无影响通行的障碍物，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王伟酒后驾车未减速靠右行驶，且临危处置不当，没有证据证实在本案中二公司存在与本案后果有因果关系的过错，二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公司是否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而本案中的被害人均是本车人员，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范围。
3.关于被上诉人青川县恒兴汽修厂、彭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害人刘某1、赵某是在青川县恒兴汽修厂从事汽车修理工作，二人是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与汽修厂及彭某没有人身依附关系，汽修厂及彭某对二人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发生的行为不具有管理责任，不应当予以赔偿。至于汽修厂和彭某事后是否对被害人亲属进行安抚不影响对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判断。4.关于被害人本人责任的承担比例问题。因三被害人对王伟饮酒后驾车的行为明知，将自身的安全置于危险之中，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作出各自承担15%的认定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某3的主要上诉理由，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上诉人李某3与被上诉人王伟及三名被害人驾乘李某3的车辆出行，李某3与王伟的言词证据均表明李某3并未将车辆出借给王伟使用，而是由五人中相对饮酒较少的王伟负责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车辆所有人明知他人存在饮酒这一法定禁止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对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伟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虽然较低，但因案发后抽取其血液的时间距事故发生时间已长达近7小时，随着其血液的流动，鉴定出的乙醇浓度肯定明显低于其案发时的血液乙醇浓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不得饮酒后开车，王伟显然属于饮酒后开车，李某3作为车主明知王伟系酒后开车，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15%的赔偿责任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