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象商初字第1285号
原告：方杏娣，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汉威，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满芬，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杏娣为与被告杨满芬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翁华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同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当庭提出对合议庭成员翁华杰的回避申请，本院同意被告之申请并在调整合议庭成员之后于2014年2月12日、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杏娣的委托代理人徐汉威，被告杨满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泽云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的证人浙江英博雁荡山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公司）委派其销售片区经理刘某在第四次庭审时出庭进行陈述。诉讼中，原、被告一致要求本院给予五个月的庭外调解期，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杏娣起诉称：2013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其享有的象山县雁荡山啤酒的总经销权、销售渠道等以62万元的总价出让给原告以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40万元转让款，余款22万元则向被告出具了欠条。现获悉雁荡山啤酒生产厂家英博公司声明不认可被告的转让行为，亦从未将象山地区雁荡山啤酒的经营权授权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经销权进行处分的行为应属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现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庭审中，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并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自2013年2月2日起。
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原告方杏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
（1）原、被告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将包括经销权在内的货品及销售渠道等以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2）被告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条以及原告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给被告的欠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支付转让款40万元，尚欠22万元的事实；
（3）英博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的《声明》一份，拟证明英博公司对被告将象山地区啤酒经销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不予认可的事实；
（4）原告并申请英博公司作为证人以查证英博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同意的事实。应本院要求，英博公司委派其销售片区经理刘某出庭。经本院准许，刘某在庭审中陈述称：其自2012年12月30日起担任英博公司在宁波、象山、绍兴和宁海地区的销售经理，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监督产品推广等销售事宜，胡先忠是公司总经理，连海红是公司行政部经理，主要负责收集客户资料和内勤工作。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是一年一签，2013年的合同是负责象山地区的销售和管理的公司业务员张首付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以杨杏芬的名义，至于是不是其本人不清楚，合同有效期是自2012年1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一直是以杨杏芬的名义在经营，先是将现金打至公司账户，再由公司以杨杏芬的名义发货，具体是谁进行打理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对账是与连海红进行，返利是以啤酒的形式发放，杨杏芬名下员工与公司业务员达成协议公司可凭条出借箱子。公司知道原、被告之间产生经济纠纷，其是在2013年6月知道，当时原告打电话给业务员叫本人刘某过来说转让事宜，但本人已告知被告并无权利转让，须等账目全部清理后经公司同意并在公司的监督下转让才能进行，而公司同时也可选择终止合同，自知道双方发生纠纷后，年终返利大概4万元左右未返，其他的当月已返。该纠纷对公司与杨杏芬之间的合作并不相关，公司与杨杏芬之间的合同应遵守相应的原则，公司只承认杨杏芬是公司的客户，截止目前，象山地区的总经销仍是杨杏芬，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过相应的啤酒销售合同，公司对于其他人之间的转让行为包括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也不予认可，但公司同意参与对原告与杨杏芬之间的空瓶箱问题进行调解，由公司业务员和双方到客户处确认核实箱子而非以客户的签字单为准，公司并认可在双方解决好空瓶箱问题且双方均同意转让的情况下进行转让。对于2013年9月18日、10月10日公司出具的《证明》，本人并不知晓，但对于出具给法院的《证明》其是清楚的，当时连海红拿了很多报告找胡先忠签字，胡先忠在没有看的情况下就签了字，其实连海红是行政部的，并不管销售，原、被告是向连海红提过转让的事，据连海红称当时杨杏芬是委托方杏娣进行操作，但是连海红的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公司的意见。本人后来是因接受法院调查才知道连海红出具了《证明》，之后胡先忠召集片区主管等人召开了会议才知道连海红出具的《证明》造成了麻烦，从程序上讲，连海红的行为是公司所不允许的，胡先忠对连海红的做法进行了批评。对于最后一份由胡先忠及片区经理签字的《证明》，其予以认可。公司自2014年2月起已开始寻找新的合作对象，现在公司的最终态度是不同意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
被告杨满芬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撤销合同，但原告没有提起撤销之诉，故原告的诉请缺乏基础。另外，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因原告未付清转让款，被告也已另案起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成立，被告杨满芬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
（1）英博公司及连海红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英博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连海红及胡先忠于同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1日对于象山地区啤酒经销权的转让系告知了英博公司并征得其同意的事实；
（2）由连海红签字并经英博公司盖章确认的《客户对账销售明细对账单》以及《客户对账价格调整单明细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连海红主管对账事宜的事实；
（3）杨杏芬于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杨杏芬全权委托被告办理与原告的一切转让事宜的事实。
另有：英博公司、刘某、连海红、胡先忠等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给本院《证明》一份以及英博公司向本院提供2013年3月6日以杨杏芬作为相对方与英博公司签订的《年度啤酒销售合同》一份。
本院依职权调取（2013）甬象商初字第878号杨满芬诉方杏娣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提供的杨杏芬与英博公司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年度啤酒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
经审理，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内容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双方已在2013年1月1日至英博公司将转让事宜明确告知了英博公司，被告将提供相应反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刘某所作证言，原告认为英博公司截止目前对原、被告双方转让的事宜仍予以否认。被告认为证人所陈述过程与被告提供的《证明》不相符，并不属实，对证言中与《证明》相符的部分则予以认可。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经其向英博公司核实，《证明》中所述内容并非英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组证据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系被告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得。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基于对账单上的户名为杨杏芬，故所有相关的权利和义务主体均为杨杏芬。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认为不管该证据是否杨杏芬出具，但转让经销权必须经英博公司的同意。
对英博公司、刘某、连海红、胡先忠等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给本院《证明》，原告认为截止2013年11月4日，英博公司并未同意原、被告之间就经销权的转让事宜；被告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内容其实仅是刘某的个人观点，也并没有不同意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相反该《证明》的最后一点恰恰证明了英博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转让行为的认可，只是双方在瓶箱问题上尚有经济纠纷未解决，而且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但是原告在1月份已经开始了经营。对英博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6日以杨杏芬作为相对方与英博公司签订的《年度啤酒销售合同》，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认为“杨杏芬”三个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可能是原告或郑慈国所签，具体可以向张首付及陈海飞进行查证。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份《年度啤酒销售合同》，原告认为合同中明确未经公司书面许可不得擅自转让经销权；被告对一年一签的《年度啤酒销售合同》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以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鉴于英博公司及其下属个人前后出具了数份表述内容不一的《证明》，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书面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以及英博公司、刘某、连海红、胡先忠等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给本院《证明》，其上盖具英博公司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经本院向杨杏芬进行核实，其确认被告的转让行为，并表示对被告的一切代理行为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英博公司向本院提供2013年3月6日以杨杏芬作为相对方与英博公司签订的《年度啤酒销售合同》，鉴于被告否认“杨杏芬”名字非本人所签，而杨杏芬本人在本院向其核实时也予以否认，故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在此不作认定，对除此之外的其他合同内容部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3）甬象商初字第878号杨满芬诉方杏娣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提供的杨杏芬与英博公司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年度啤酒销售合同》，鉴于双方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另外，对于双方在证据的证明力问题上抱持的不同见地，本院认为系双方对于证据的不同解读，不影响证据本身所承载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一并阐述，在此不予赘述。
综上原、被告的诉辩陈述，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
2008年1月1日，杨杏芬（乙方）和英博公司（甲方）签订《年度啤酒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按合同附件2向乙方提供雁荡山系列产品，乙方同意按附件2购买并销售甲方提供的产品；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在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自愿将宁波市象山县雁荡山啤酒总经销经营权及瓶箱押金单、瓶箱欠单、库存各类成品以及销售渠道转让给原告继续经营；原告一次性支付62万元，2013年1月1日预先支付10万元，余款至2013年1月30日各项事宜交接完毕一次性付清；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3年1月25日，原告出具给被告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杨满芬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正）。2013年6月份还清。借款人：方杏娣。2013.1.25号。”2013年2月1日，被告出具给原告转让收条一份，载明：“今收雁荡山仓库方杏娣转让费400000元正（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收款人：杨满芬。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6日，以杨杏芬（乙方）作为相对方与英博公司（甲方）签订《年度啤酒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的销售区域为象山，甲方指定乙方为该区域内的非独家经销商；未经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
2013年7月18日，刘某与英博公司出具《声明》一份，载明：“今获悉2013年1月1日杨满芬与方杏娣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杨满芬将象山地区雁荡山啤酒总经销经营权、雁荡山啤酒、雁荡山啤酒瓶、箱等一并转让给方杏娣经营处理，对此作为雁荡山啤酒的生产厂家，特发表以下声明：杨满芬既非本公司授权的象山地区雁荡山啤酒经销商，没有资格和权力将象山地区雁荡山啤酒总经销经营权出让给方杏娣，本公司不认可其转让行为。特此证明。声明人：刘某（捺印）2013年7月18日（盖具英博公司印章）。”2013年9月18日，连海红、英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自2007年开始与杨杏芬（实际经营人是杨满芬）签订象山县区域的啤酒销售合同，双方一直合作至2013年。2013年1月份，杨满芬带着方杏娣、郑慈国来到公司，要求将象山县区域啤酒关系转让给方杏娣、郑慈国，公司表示同意，并与郑慈国签订2013年度的啤酒经销合同。现公司一直与方杏娣、郑慈国在发生啤酒销售关系。除此一家之外，公司再无与任何第二家签订象山区域的啤酒销售合同。特此证明。浙江英博雁荡山啤酒有限公司（盖具销售专用章）连海红。2013年9月18日。”2013年10月10日，连海红、胡先忠、英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关于浙江英博雁荡山啤酒有限公司客户杨杏芬的证明：公司开户杨杏芬与杨满芬是两姐妹，又是经营合伙人，因一直和公司销售部业务联系包括来公司对账和账户结算都是杨满芬来雁荡山公司处理，所以雁荡山销售部对杨杏芬客户认定就是杨满芬是实际经营者。12年12月份杨满芬和方杏娣来雁荡山销售部口头洽谈合同经营权转让事宜，销售部同意2013年1月1日开始杨杏芬（杨满芬）客户开户名不变，经营由方杏娣来操作。2013年1月份开始实际由方杏娣在经营。经公司同意将象山地区雁荡山啤酒总经销经营权转让给方杏娣。浙江英博雁荡山啤酒有限公司（一份盖具英博公司印章和销售专用章，另一份由连海红和胡先忠签字）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4日，英博公司、刘某、连海红、胡先忠等出具给本院《证明》一份，载明：“象山县人民法院：本公司象山片区销售经理刘某和本公司行政部部长连海红，是本公司两个部门负责人，在杨满芬和方杏娣的经济案事件，提供了不同的两份证明，导致贵院在处理案件上造成了不便深表歉意。本公司在了解情况之后，浙江英博雁荡山啤酒有限公司总经理室最后声明。1，杨杏芬是本公司在象山的啤酒经销商，由杨满芬一直在打理啤酒业务。2，杨杏芬与方杏娣的合同转让到签字公司的销售片区业务员和主管，经理都不知情。3，杨满分与方杏娣在合同转让导致的经济的纠纷，七月份销售片区才知道转让双方上了法庭是方杏娣认为瓶箱在市场的数量与押金单的数量不相符，方杏娣拒付欠条的钱。转让双方因为没有在本公司的督导下进行，经济案件与本公司无关，杨满芬转让过程违反了2013年的合同的条款，公司在重合同，守信用的原则，对杨满分擅自转让的合同不予同意，公司考虑实际情况希望双方在瓶箱问题上在公司的督导下，以市场较对的实际数量为依据，解决瓶箱的资金。浙江英博雁荡山啤酒有限公司（盖具印章）2013年11月4日。马智明、钟加强、刘某、连海红、胡先忠。”2014年3月13日，杨杏芬出具给本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象山县人民法院：此证明本人杨杏芬系杨满芬姐姐，双方合伙经营象山地区雁荡山啤酒销售，具体均由妹杨满芬在实际操作经营。同时关于2013年1月1日杨满芬与方杏娣签订转让协议一事，本人全权委托杨满芬办理的，本人完全知晓并同意此事。杨满芬对该事的处理事宜，本人均完全同意。特作此情况明！情况说明人：杨杏芬（捺印）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经营权进行处分的行为应属无效；被告则认为双方的转让行为因获得英博公司的认可而有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杨杏芬与英博公司订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杨杏芬不得将其在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在未经英博公司的书面同意的情况下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故杨杏芬处分《转让协议书》中所涉的权利标的的行为系附有条件即受到英博公司的限制而处于效力待定之状态。那么，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本案合同的有效与否须经英博公司的追认或者杨杏芬在原、被告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但，本案的权利人英博公司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转让行为前后存在着截然相反的态度，经由了从不认可到认可再到不认可的态度转变。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对于无权处分合同的效力界定如前所述规定了明确的前提条件，其发生法律效力的节点即在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之时，故一经英博公司追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即可发生法律效力，至于英博公司之前或之后的态度迥异与否并不能作为转让行为失效的评判标准。鉴于原告及英博公司均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英博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10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系在受到被告采取欺诈、胁迫等不正当手段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出具，退而言之，刘某在庭审中亦作证表明公司认可在双方解决好空瓶箱问题且双方均同意转让的情况下进行转让，可见本案原、被告双方及英博公司就转让行为发生争议的症结在于瓶箱问题，而该问题实际系合同履行问题之争而非合同效力问题之争，现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来决定合同的效力问题，本身也存在本末倒置之嫌。鉴此，本院认定英博公司对于原、被告之间转让行为已予以认可。综上，鉴于杨杏芬及英博公司的追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有效，原告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书》无效以及返还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方杏娣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方杏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帐号：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并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 瑛
审 判 员 余海东
人民陪审员 孙根花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