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阿娜,女,1950年2月7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伟荣,男,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秀英，女，1969年6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昆建，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响羽，男，1989年8月9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250号。
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兴翠，女，196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沈响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支公司）、原审被告王兴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沈响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款166989.6元；由人保吴江支公司及王兴翠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兴翠并未在商业险保单免责条款告知栏里签字，人保吴江支公司未履行免责说明义务，该条款不能约束王兴翠。2、王兴翠的车辆虽然未按规定进行年审，但事故发生后车辆检验合格，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2011）》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公安机关检测认定车辆发生事故前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对于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被上诉人人保吴江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已经对商业险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该商业免责条款对本案适用，上诉人沈响羽在上诉中说投保单不是其本人签名，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要求进行鉴定。2、一审中沈响羽和王兴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机动车车辆检验部门出具的事故发生前、车辆检验合格的证明。相关部门即使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对车辆进行了检验，这种检验也是对车辆的静态检验，并不能说明事故发生之前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
原审被告王兴翠未作陈述。
原告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损失共计303092.8元，其中医药费9203.2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321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车损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沈响羽驾驶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市场西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人福新村四区路段时时，遇沈水根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横过道路，双方车辆在路面北半幅的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和沈水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沈水根被送往医院救治，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起事故经苏州市吴江区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进行责任认定，沈水根与沈响羽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另查明，沈响羽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兴翠，事发时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吴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额度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
再查明，沈水根出生于1945年1月3日，于2017年4月26日死亡。三原审原告是死者沈水根的法定继承人，钱阿娜系沈水根母亲，沈伟荣系沈水根儿子，沈秀英系沈水根女儿。
庭审中，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确认在事故发生后沈响羽向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支付了13万元，但该13万元系沈响羽的额外补偿款。
以上事实，有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原件1份、门诊病历复印件（加盖医院公章）1份、医疗费票据原件24张、火化证明原件1份，医学死亡证明意见书原件1份、户口注销证明原件1份、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原件4张、户口本原件1份以及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对于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依法确认医药费6233.2元（扣除殡仪服务费2970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321216元（40152元/年×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住宿、误工费3500元，车损1000元。
据上，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为6233.2元；丧葬费33600元，死亡赔偿金321216元（40152元/年×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住宿、误工费3500元，小计388316元；车损1000元；以上合计395549.2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沈响羽在沈水根死亡后支付给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的13万元款项性质是额外补偿还是赔偿原告方的损失？
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认为，沈响羽支付的13万元系对死者沈水根家属的额外补偿。2017年5月5日，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与沈响羽达成如下协议：沈响羽一次性补偿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补偿）共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其中包括交警队预付的叁万元整）；扣除交警队已经预付的叁万元，剩余壹拾贰万元补偿款，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壹拾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贰万元；原告方的各项赔偿款均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给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同时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放弃沈响羽、王兴翠法定赔偿部分；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通过诉讼方式向沈响羽、王兴翠、人保吴江支公司进行主张的赔偿款，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沈响羽承担。沈响羽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3万元，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同日向沈响羽出具谅解书与收条。因此，沈响羽为了得到死者沈水根家属谅解以免除刑事责任同意额外补偿15万元给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该15万元系额外补偿。
沈响羽则主张该15万元系对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损失的赔偿，以此来了结本起交通事故。当时，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与沈响羽之间的协议是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的，希望以此一次性了结本次纠纷，故该15万元是对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损失的赔偿，并不是额外的赔偿，应该与人保吴江支公司的赔偿互为补充。
一审法院认为，沈响羽支付的13万元系对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损失的额外赔偿。一方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与沈响羽在庭审中均承认该协议有效。协议书中对该15万元定义为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补偿。虽收条中将其中10万元称为赔偿款，但收条毕竟是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单方出具的，应以协议书中定义为准；另一方面，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在庭审中“若被告人保吴江支公司商业险不拒赔，原告方同意放弃对沈响羽的追责”的陈述，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将沈响羽的15万元补充款作为对其损失的赔偿。再结合协议书中约定，因人保吴江支公司赔偿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损失才放弃对沈响羽的追责，以此推定该15万元与保险公司的赔偿不是同一性质。据上，涉案15万元款项性质界定为补偿款较为合理，故沈响羽已支付的13万元系补偿款。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人保吴江支公司是否可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
人保吴江支公司主张，因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次事故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2月，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26日，事故车辆超过检验有效期，故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绝赔偿。且人保吴江支公司已对投保人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由投保人在投保时署名确认。为此，人保吴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投保单原件2份、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原件3份予以佐证。在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4条第3款第1项责任免除部分中，以加黑加粗醒目字体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者未按照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人保吴江支公司不予赔偿”，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并未按照规定进行年检，故人保吴江支公司拒绝商业险赔偿。
沈响羽则认为，虽然涉事车辆确实已过检验有效期，但免赔事由不知情，故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另外，人保吴江支公司一般采取电话销售形式同购买保险者沟通，购买保险者全程未仔细看清人保吴江支公司所有的免责条款，同时在电话销售中并无明确表明需要购买保险者再三阅读。另外，2016年购买的保险清单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是由南麻欧亚车业业务员代签的。同时，人保吴江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内容过多，一般人无法全部理清其所说的免责条款。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可以拒赔。关于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事由人保吴江支公司已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吴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条款均加黑加粗，以此方式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另外，投保单中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王兴翠在投保人一栏签名。由此可知，人保吴江支公司已就责任免除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王兴翠以签字系南麻欧亚业务员车业代签为由进行抗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据上，人保吴江支公司对商业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内容已向王兴翠进行提示及明确，故可以依据保险条款在商业险范围拒赔。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沈水根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投有不计免赔险。人保吴江支公司理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下称《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及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2008年2月1日以后发生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部分为6233.2元，未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为388316元，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部分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部分为1000元，未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2000元。故以上两项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合计117233.2元。
针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278316元。第一，如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根据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沈响羽与沈水根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据上，应由沈响羽承担本起事故60%的责任，由沈水根承担本起事故的40%责任。第二，该损失由谁具体负责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人保吴江支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吴江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吴江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被告沈响羽所驾驶车辆已过车辆检验有效期，属于王兴翠与人保吴江支公司签订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中法定的责任免除情形，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78316元（未超过500000元的限额）的60%的份额，即166989.6元，由沈响羽承担。至于原审原告方与沈响羽之间签订协议中尚欠的2万元补偿款，一审法院不予理涉。
据上，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117233.2元，沈响羽赔偿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166989.6元。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各项损失11723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沈响羽应赔偿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各项损失共计166989.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3元，由沈响羽负担。
二审中，沈响羽提交《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一份以及沈响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后，交通部门对沈响羽驾驶的车辆进行了车辆检验，结论为沈响羽驾驶的车辆路试行车制动合格，车辆型号与委托的信息相符，不存在安全隐患。在检验方法中说明进行了静态检验等几项检测，并非仅仅进行了静态检测。事故发生后，该车就被交通部门予以扣留，由此也可以推断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行驶证的注册日期为2013年2月3日，根据车管部门的相关要求，新版的小型轿车六年内免上线检测，只要将相应的行驶证和强制险保单送去进行书面审查即可。从事故发生的时间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6年免上线检测期内。
钱阿娜一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人保吴江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车辆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车辆检验报告，并不能得出该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之前不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未经检验合格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沈响羽所驾驶车辆的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2月，而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说明沈响羽明知涉案车辆未进行年检仍然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对于行驶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事故发生时提交给交警队的行驶证复印件仅记载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2月，后面的检验有效期是2019年2月是事故发生后进行的签章。
以上事实，由沈响羽提交的《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沈响羽行驶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及投保人为王兴翠，人保吴江支公司在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及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均以加黑加粗字体予以载明，王兴翠在投保人一栏签名，应认定人保吴江支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人保吴江支公司及王兴翠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沈响羽上诉主张投保人栏内“王兴翠”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上诉认为该条款对王兴翠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沈响羽二审中提供《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一份，欲以此证明涉案车辆虽未按规定进行年审，但事故发生后车辆经检验合格，应不予支持保险人免责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从该《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意见来看，并不能得出该车辆在发生涉案事故前不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故沈响羽以此为由要求免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沈响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上诉人钱阿娜、沈伟荣、沈秀英负担1426元，沈响羽负担14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雪蓉
审判员 黄文杰
审判员 郑 雄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