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刑初字第2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圣，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5）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芸、蔡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圣及其辩护人吴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圣与何某某曾有纠纷，并扬言要杀何某某。2014年8月3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林圣为发泄情绪，携带菜刀，至慈溪市观海卫镇三塘头村何某某的家中，但未能寻到何某某，便将情绪发泄住在何某某家中的翁某某身上，持菜刀连续砍击翁某头部，致翁某头部、手部多处受伤。后被告人林圣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翁某外伤致头皮遗留瘢痕长度累计20.0cm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颅骨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腕正中神经部分损伤，左腕桡浅神经部分损伤，目前左腕关节活动稍受限，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桡骨远端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皮肤瘢痕累计长度15.0cm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第三掌骨完全性骨折、舟骨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林圣家属已与被害人方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圣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圣辩解，其没有扬言杀人，那些聊天记录都是一时的气话，是开开玩笑的。其对被害人砍了几刀记不清楚了，因为其下手是有分寸的，只是想把被害人砍伤，不是想把她砍死，因为其知道被害人绝对没有死，所以其才敢回家的。如果其真的想把她砍死，被害人早就死了。其当时已经跑到余姚了，因怕被害人想不开，其也不想坐牢，想等事情平息以后，再去找被害人赔钱私了。不然，其完全可以逃跑的。
辩护人吴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圣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有异议，其辩护，1.被告人林圣没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虽然，被告人林圣当时极度冲动，但他在砍被害人时，还是控制了用刀的力度。案发时，现场没有他人出来制止被告人林圣，而被告人林圣身形魁梧、年轻力壮，如果他存心要致被害人死亡的话，他完全有时间、有机会继续用刀砍被害人，且每一刀都可以致命。被告人林圣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教训被害人，并主动停止了加害行为，离开现场。2.被告人林圣到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没有任何避重就轻，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林圣的家庭经济非常困难，案发后，被告人林圣已通过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对受害者积极赔偿经济损失20多万元，其亲戚朋友期待能对被告人林圣减轻处罚。同时，该赔偿款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对受害者的精神损害赔偿，足以反映出被告人林圣的赔偿诚意，被害方已对被告人林圣的行为表示谅解。4.被告人林圣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其所在村委会也出具请求书，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另外，被告人林圣的父亲以及两个姑姑都有××，被告人林圣由于自己的家庭环境，早早地离开了学校，在案发时，他18周岁的生日刚过了8天，由于他有精神强迫症，行为控制能力较差。经过本案，他已受到了深刻的教训，请求法庭能参照未成年人的量刑，尽量从有利于被告人林圣的角度，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林圣因琐事与何某乙发生过纠纷，并扬言要杀何某乙。2014年8月3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林圣因为当兵未通过政审、与其父亲吵架及何某乙曾对其辱骂等原因，心怀不满，为发泄情绪，其携带菜刀骑电瓶车至慈溪市观海卫镇三塘头村寻找何某乙，后在何某乙的家中，因向翁某、何某甲逼问何某乙下落未果的情况下，持菜刀连续砍击翁某头部，翁某用双手护头，被告人林圣继续持菜刀朝翁某的头部砍了数刀，致翁某头部、手部多处受伤。被告人林圣作案后，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翁某外伤致头皮遗留瘢痕长度累计20厘米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颅骨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腕正中神经部分损伤，左腕桡浅神经部分损伤，目前左腕关节活动稍受限，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桡骨远端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皮肤瘢痕累计长度15厘米以上，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第三掌骨完全性骨折、舟骨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林圣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万元，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翁某的陈述，证明：其住在其表妹何某甲家里，何某乙是其表姐。2014年8月30日午后，其在何某甲家里做作业，何某甲在其旁边看着。这时有一个陌生男子开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类似菜刀的刀，那把刀的左上角有一个圆孔。那人一进门就问何某在哪里？其两人都说不知道。这时，隔壁姓龚的外婆走了过来，她对那人说：“你这个人拿着一把刀，这么危险，来我家二楼干什么？”那个男子用刀指着姓龚的外婆说：“你再问，小心我用刀砍死你。”接着，他把姓龚的外婆赶了出去，并把门关住了。然后，他用刀拍着桌子问其两人何某在哪里，其说不知道。那人走到何某甲旁边，想伤害何某甲。其对他说：“这么小的孩子，你想干嘛？”并伸手护住了何某甲，那男子就直接用刀朝其头顶处砍了一刀，其就流血了，并喊了起来，但其仍用身体护着何某甲，背靠着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说：“叫你不知道，叫你不知道！”他边说边用刀在其的头部又砍了一二刀，其就用手去护自己的头部，但对方还继续用刀砍其的头部，把其的手也砍伤了。他又砍了其好几刀后，就离开了。后其就到厨房去清洗伤口，看到地上、身上都是血。何某甲就给其大伯伯打电话了。后来，其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那个砍其的男子头发不长、有点胖，皮肤有点黑，是个本地人，但其是不认识他，只知道他以前加过其表姐何某乙的qq，他与何某乙在qq上发生过争吵，并说不加他的qq，他就来杀其姐姐全家，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在观海卫镇三塘头村利群路。2014年8月30日12点20分左右，其在厨房洗碗时，看到有一个人走进了其家里，其从厨房走出来时，看到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把菜刀从其家楼上走下来，口气很凶的问其：“何某（指何某乙）呢？”其知道何某是其邻居何某峰的大女儿。因那人拿着刀，其就对他说：“何某上学去了。”那人就马上到外面去了，其跟出去看到他直接走进了何某峰的家，其跟进去后看到何某峰的小女儿何某甲和他的外甥女“宁宁”在一楼玩电脑。那人拿着菜刀走过去，他口气很凶地问她们何某在什么地方。“宁宁”说：“我不知道，何某不在。”其就对那人说：“你这样在小孩子面前拿着刀多危险。”那人马上用刀指着其说：“你再烦，我先砍死你。”当时，其也有点害怕，就跑到隔壁去找邻居帮忙，但没有找到人。在其从隔壁出来时，其听到何某甲在喊叫，还听到有很钝的声音在“打”。接着，那人拿着菜刀跑出来了，其看到他的刀上有血，就很害怕，其跑到自己的家里把门锁住了。后来，其看到那人骑电瓶车跑掉了，就马上去了何某峰家里，发现何某峰家的地上全是血，还一路延伸到了厨房里。当时“宁宁”正在厨房洗自己手上的血，而且，她的头上、脸上、身上也全都是血。“宁宁”看到其来了，说她不能打电话了，让其给她帮忙打电话。这时，其才发现她手臂也被刀砍伤了，在其刚走到外面去打电话时，就听到里面有人摔倒的声音，其一看发现“宁宁”已经倒在地上了。后其马上跑到外面叫其儿子黄挺送“宁宁”去医院。这时，何某峰也回来了，他就一起把“宁宁”送到医院去了。那个砍人的男子约二十多岁，身高在1米75左右，比较壮，他穿了一件黄色t恤，拿的是一把菜刀，骑了一辆黄色的电瓶车，听口音是观城本地人。
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叫何某甲，现年9岁。案发时，其和其姐姐怡某在观海卫镇三塘头村自己的家里。当时，其姐姐正在做作业，她在旁边陪着她。后来，走进来了一个男的，他手里拿着刀问其两人何某在哪里。其和姐姐就回答说不知道，那人就走到其和姐姐身边，其姐姐就对那人说，让他不要伤害其，后那人就用刀砍其姐姐的头了，其姐姐双手抱住头，那人用刀在姐姐头上砍了七八下的样子，后他就离开了。其姐姐头上血流了许多，其一直站在墙边不敢动，其姐姐就走到厨房里洗血去了。这个男的不胖不瘦，上衣是黄色的，身高1米7左右，头发短的。
4.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表妹叫翁某，现年16岁，在读初中，她在其家居住有半年多时间了。2014年8月30日中午十二点多，其阿姨带着其去超市买东西的过程中，其给翁某打了一个电话。当时，家里情况很正常。过了一会，其又打电话过去，其妹妹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因其听不清楚，就挂掉了电话，后其再次打电话过去，电话已经关机了。之后，其打其爸爸的电话，其爸爸说其表妹被人砍伤了。事情发生后，其家隔壁的奶奶说，有人拿着菜刀过来找其。其与别人也没有什么矛盾。在2012年放暑假的时候，其通过同学认识了一个叫林圣的师桥人。之后，林圣加了其的qq，并要认其做妹妹，其不同意。林圣就在qq聊天时骂其。后来，其就把他的qq删掉了。大约在案发前三四个月，林圣用其他的qq号加其，他在聊天时骂其，还说要杀了其全家。其就把聊天记录给其爸爸看，并把对方的qq号都删掉了。之后有一次，有人到其家里来，其正在楼上整理东西时听到有人在叫其，后其阿姨说，那个在喊其名字的人拿了一把刀，让其不要下去，其就没有下去。当时，其怀疑那人就是林圣。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30日中午12点左右，其在家里来等其朋友时，其看到有一个穿黄色衣服，骑了一辆黄色电瓶车的男子在河边停着，那人一直在看河对岸的，而何某峰家就在那边。那人在上初中时与其是一个学校的，但比其低一届。那人看到其后，就骑着电瓶车离开了。到了下午四点多，其听说何某峰的家里有人被砍伤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林圣的爷爷。2014年8月底的一天上午十点多，林圣向其拿一千元钱，说要到外面去玩。其把钱给他后，他就骑电瓶车出去了。当晚，林圣没有回来。第二天，其听说三塘头有人被砍伤了，其当时有一点担心。到了中午，林圣回来了。没过多久，他就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林圣平时精神正常，就是脾气上来了他就控制不住，林圣还动手打过他父亲林思约和其。平时，林圣一直在家玩电脑，什么事情都要依着他，有时候跟他吵几句，他就要打人。林圣读书读到职高，他在学校平时表现很好，后他自己退学了。参加工作后，他每次做一段时间就不要去上班了，他的生活费是其提供的。林圣的父亲患有××，是躁狂症，其的两个妹妹也患有××。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林圣的奶奶。林圣平时性格比较暴躁，朋友比较少，喜欢一个人独处。他曾说自己有强迫症，但没有进行过治疗。林圣说他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他爸爸说错了话，他性格上来就要打他爸爸或家里人，谁也劝不了。但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8.证人应利迪的证言，证明：2013年，林圣曾到其的厂里上班上了一个多月，后来，他自己辞职了。
9.证人金某、应某萍的证言，分别证明：林圣系慈溪市观海卫镇五洞闸村高背山人。林圣的父母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林圣的父亲是个精神病人。
10.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氏塑业有限公司电子车间的车间主任。2013年3月份左右，林圣到该公司上班，后在同年9月份左右离开公司，他平时表现还好。
11.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林圣的邻居。林圣因为砍人的事被抓起来了，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当兵政审没有通过，还有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女的，好像说是男女朋友，因为他心里不舒服，就过去砍人了。林圣平时跟邻居交流没有问题，但他有时候火气比较大，常常在家里跟他父亲吵架，他的父亲是个精神病人。
12.证人张某、何某丙的证言，分别证明：林圣与其均关押在慈溪市看守所的同一监室内。林圣在监室内精神状态正常，表现也是可以的，能够遵守监规，但有时要偷懒。
13.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翁某的伤势情况及手术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经翁某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林圣就是将其砍伤的人；（2）经龚某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林圣就是持菜刀将“宁宁”砍伤的人。（3）经方某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林圣就是其提到的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慈溪市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相关情况，其中，在现场客厅、厨房的地面等处发现大量血迹，另在地面及一把椅子上还有较多散落的较长头发。
16.甬安康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对被告人林圣精神医学评定：无××；法定能力评定：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鉴定，翁某左腕关节屈曲60°，稍受限，背伸可，左手握物、对指可，左拇指内收、对掌可，左手各指活动可。头顶部见7.5厘米瘢痕，左颞枕部见4.5厘米、6.6厘米瘢痕，右枕部见3.5厘米瘢痕，枕部见2厘米、5.5厘米、6厘米瘢痕。额部见5.1厘米瘢痕，其中面部瘢痕2厘米。左前臂见0.9厘米、1.2厘米、1.3厘米瘢痕，左腕部见3.4厘米瘢痕，左手背至左前臂见13厘米瘢痕，左手背桡侧见0.8厘米、0.7厘米、0.6厘米、0.5厘米瘢痕，左拇指根部见0.6厘米瘢痕。右手背见约6厘米弧形瘢痕，右中指中节背侧见2厘米瘢痕，右环指近节背侧见1厘米瘢痕。复阅2014年8月30日宁波市第六医院x线片（ly-891570）示：左第三掌骨完全性骨折，左舟骨头状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8月30日ct（ly-891571）示：右额骨、顶骨骨折。11月14日x线片（ly-944368）示：左手内固定拆除术后改变。根据案情介绍、病历记录及检验所见，翁某外伤致头皮遗留瘢痕长度累计20厘米以上，此伤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颅骨骨折，此伤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腕正中神经部分损伤，左腕桡浅神经部分损伤，目前左腕关节活动稍受限，此伤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桡骨远端骨折，此伤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肢体皮肤瘢痕累计长度15厘米以上，此伤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第三掌骨完全性骨折、舟骨骨折，此伤构成轻伤二级。
18.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经慈溪市观海卫镇师桥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林圣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方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万元，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19.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林圣于2014年9月1日中午被公安民警抓获。
20.身份证明，分别证明：被告人林圣、被害人翁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林圣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案发前的一段时间，武装部不同意其去当兵。后来，说是因为其父亲有××，其觉得这件事情不公平。过了几天，其跟其爷爷说自己好像有强迫症，其父亲不相信，并到外面去跟别人说了。其认为这种事情在外面乱传会影响其以后的生活。2014年8月30日中午，其在家里跟其父亲吵架后，其父亲就去高背山了。其当时心情很差，就把家里的菜刀放到电瓶车的坐垫下面想去砍其父亲。后来，在其骑着电瓶车时，其想到把自己的父亲砍伤，对其自己也没有好处。途中，其又想到几个月之前因为其喜欢何某，但对方不喜欢其，还在网上骂其，其就想去她家里把她砍了。这样，其就骑着电瓶车往她家里去。到了三塘头后，其记得何某家是在那三户人家中的其中一户，其拿着菜刀先走进了靠河边的一户人家里。在那户人家，其碰到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的，其就问对方何某呢？那个女的说不知道。其就走到了隔壁的一户人家，进去后看到有两个小女孩在家里，其中，一个约七八岁的样子，另一个约十七八岁。其就问她们：“何某呢？”其问了好几遍，她们都说不知道。其本来就很生气，因找不到何某，其就更生气了。这样，其就朝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女孩的头上直接砍了过去，这个女孩子用手把头抱住，其把刀砍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头上、手臂上，砍了十刀左右，具体记不清。砍好后，其就骑上电瓶车跑了。在半路上，其把菜刀扔到了路边的田里。后来，其想到在路上骑车很容易被抓住，就把车子也扔掉，并一直在田里面躲藏至六七点钟。之后，其打了一辆“黑车”到了余姚，并去店里买了新的衣服、裤子换上，后把其原来身上的衣服、裤子都扔掉。第二天早上，其想到在外面跑也不是办法，其就回家了。之后，其就被派出所的抓住了。其与何某是在一年多之前通过朋友认识的，并见过几次面。过了一段时间后，其在qq上约何某出来，但她不出来，还骂其神经病，把其的qq拉黑。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其陆续申请了qq号加她，并说了一些吓唬她的话，让她当心一些，要杀她全家等内容。在案发前几个月，其又加了何某的qq，并告诉她其喜欢她，但何某骂其是“黄狗”。其当时很生气，就说其要到她家里去找她，要杀了她全家。何某不相信，后其就带了一把菜刀到她家里去找她，但没有找到何某，其当时只是想吓唬她一下。2014年8月30日的那天，其心情很差，其去找何某的，但是没有找到，其又问那两个女孩子，她们都说不知道，其很生气，就砍了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其当时穿了一件橘黄色的t恤，灰色短裤，骑的是一辆没有后备箱的黄色电瓶车。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所存的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林圣曾扬言要杀其全家。被告人林圣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对其曾扬言杀人亦有相应的供述。由此证明被告人林圣在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在客观表现上，至案发，被告人林圣先后二次持菜刀前往证人何某乙的家里。案发当天，被告人林圣在寻找何某乙未果的情况下，直接持菜刀朝被害人翁某的头部共砍了十刀左右。在司法实践中，虽然，持刀砍击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头部并不一定必然导致被害人丧失生命，但从人的生理结构来看，头部是一个人的要害部位，而头部受伤，也很容易致人失去生命。现被害人是一名尚未成年的少女，其骨骼及身体尚未完全发育成熟，与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相比，其头部承受外力抗击的能力更加脆弱，在其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出于本能只能用双手护头，任由被告人林圣持菜刀对其头部进行猛烈砍击，故对其生命具有高度危险性。从病历资料及法医学鉴定报告来看，被害人的头皮、面部共遗留9处瘢痕、双手遗留十余处瘢痕。由于被告人林圣在作案时主观上存在杀人的故意，在客观上持菜刀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猛烈砍击，且具有不计后果的心理态度。同时，被告人林圣在将被害人砍伤后，未实施任何救助的行为，反而立即逃离现场，这也可以从另一方面证明被告人林圣对其所实施行为的后果在主观上持放任的心理状态。因此，对被告人林圣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被告人林圣关于其没有杀人故意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吴琼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及应认定被告人林圣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圣故意杀人未遂，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根据被告人林圣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吴琼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林圣减轻处罚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越 骋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嘉婷（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