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传敏，男，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连州市。诉讼代理人李盛武，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郑燕，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超龙，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昭凤，女，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住高州市。上诉人苏传敏因与被上诉人叶超龙、叶昭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叶超龙提交五份由被告苏传敏、叶昭凤签名的《借款单》，主张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因购房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其中2013年1月4日借款80000元、2013年4月19日借款30000元、2013年6月13日借款40000元、2013年6月27日借款20000元的借款单，合计170000元；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因房屋装修于2013年9月16日向案外人叶超燕借款10000元，案外人叶超燕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叶超龙。据此，原告叶超龙请求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偿付借款180000元未果而致成纠纷，遂于2015年11月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原告叶超龙是被告叶昭凤的哥哥、案外人叶超燕是原告叶超龙的妹妹。被告苏传敏、叶昭凤经（2014）茂南法民一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22判决书）判决离婚，该判决已生效，其夫妻关系持续期间为2012年4月26日至2015年6月7日。被告叶昭凤在该离婚纠纷案中曾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未经双方认可，622判决书对本案债务未予认定处理。案涉《借款单》为格式文本，格式内容包括有：借款单位、时间、借款理由、金额、借款单位领导批示、借款人签章等。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在签署2013年4月19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27日、2013年1月4日的《借款单》时，“借款单位领导批示”栏为空白；“借款单位”栏上“叶超凤”、“叶昭凤”、“私人”字迹由原告叶超龙填写。庭审中，被告苏传敏对案涉五份《借款单》提出异议，辩称：1、案涉借款不是事实。其与被告叶昭凤开玩笑时在内容空白的案涉《借款单》上签名，且借款单位“叶超凤”名字上的一横笔迹及“借款领导批示”栏的签名笔迹与借款单上其他笔迹不是同一时期书写，《借款单》是被告叶昭凤与原告叶超龙伪造的，并申请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2013年6月13日和2013年4月19日《借款单》上“叶超凤”，没有此人。对此，原告叶超龙确认2013年1月4日、2013年4月19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27日《借款单》上的“借款金额、理由、借款单位”等内容先由其填写，然后交由被告苏传敏、叶昭凤签名，再由其在“借款单位领导批示“栏上签名。后因被告苏传敏、叶昭凤离婚，为了对两被告进行追讨，原告叶超龙划开借款单位栏上“叶超凤”、“叶昭凤”的名字。“叶超凤”为笔误。被告苏传敏撤回上述鉴定申请。被告叶昭凤主张其曾用名“叶超凤”，原告叶超龙书写时笔误。案外人叶超燕于2015年11月5日向号码1****2（使用者苏传敏）的手机用户发送短信通知书；于2016年3月2日向号码1****2（使用者苏传敏）、1****9（使用者叶昭凤）的手机用户和1****9@139.com、1****2@139.com的手机邮箱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对被告苏传敏、叶昭凤的10000元债权于2015年11月5日起已转让给原告叶超龙。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借款单》、《债权转让通知书》、622判决书、手机短信及邮件截图、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单》的债务人；二、案涉《借款单》的债权人。首先，案涉《借款单》的债务人问题。被告叶昭凤确认是案涉借款债务人。被告苏传敏否认借款事实，主张其因开玩笑而在空白《借款单》上签名。经查明，案涉《借款单》均是被告苏传敏、被告叶昭凤亲笔签名，本案无证据证明两被告在签署案涉五份《借款单》时，存在胁迫、威逼、恐吓或者其他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法律无效情形，被告苏传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完全理解自己的行为并预见相应的行为后果，对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苏传敏、被告叶昭凤为案涉五份《借款单》的债务人。其次，案涉《借款单》的债权人问题。一、经查明，1、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在签署2013年1月4日、2013年4月19日、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单》时，“借款单位领导批示”栏为空白，此后由原告叶超龙在批示栏上签名；2、上述《借款单》“借款单位”为“叶超凤”、“叶昭凤”、“私人”。因被告苏传敏未抗辩存在实际债权人“叶超凤”、现实中也不存在被告叶昭凤向自己借款的可能性，由此可以推定上述“借款单位”栏上“叶超凤”、“叶昭凤”、“私人”并非案涉《借款单》的债权人；3、虽然被告叶昭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用名为“叶超凤”，但原告叶超龙、被告叶昭凤、案外人叶超燕为兄妹关系，从三人姓名可以判断，原告叶超龙、被告叶昭凤主张“叶超凤”为笔误之说，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4、原告叶超龙主张上述《借款单》上“借款金额、借款单位、理由”栏分别由其书写，再交由被告苏传敏、叶昭凤签名。对此，被告苏传敏不作辩解，被告叶昭凤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二、2013年9月16日的《借款单》上明确债权人为案外人叶超燕，案外人叶超燕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叶超龙后已履行相关告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叶超龙应为该笔债务的债权人。因此，被告苏传敏作为案涉《借款单》的债务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另有债权人，而被告叶昭凤确认案涉《借款单》的债权人为原告叶超龙，且原告叶超龙持有案涉五份《借款单》原件，故原告叶超龙主张其为案涉《借款单》的债权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苏传敏抗辩案涉《借款单》为原告叶超龙、被告叶昭凤伪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原告叶超龙作为案涉《借款单》的债权人，请求债务人被告苏传敏、被告叶昭凤偿付借款本金18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利息部分。原告叶超龙、叶超燕在借款给被告苏传敏、叶昭凤时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应偿付借款18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1月5日计至还清借款时止）给原告叶超龙。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苏传敏、叶昭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18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1月5日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原告叶超龙。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原告叶超龙已预付），由被告苏传敏、叶昭凤负担。限被告苏传敏、叶昭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收款银行：广发行茂名迎宾支行；账号：*****。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叶超龙已预交的受理费3900元，原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苏传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有：1、叶超龙持有的借条属叶超龙、叶昭凤串通合谋虚假编造。叶超龙与叶昭凤为亲兄妹关系，叶超龙把自己亲妹推向被告席，而叶昭凤作为被告，也作出损害自身利益且有意偏向叶超龙的证词。既然叶昭凤在审理中认定自己及苏传敏共同向叶超龙借款180000元的事实，叶昭凤就应该自己偿还借款。原审法院驳回苏传敏要求对借条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和忽略苏传敏并无收到款项的事实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叶超龙直至起诉之日止，未向苏传敏提及过与叶昭凤曾向其借款及催收过相关款项一事。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超龙、叶昭凤承担。被上诉人叶超龙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苏传敏因购买房屋缺乏资金，遂多次向叶超龙借款共计180000元，借据是苏传敏、叶昭凤亲笔签名出具的，苏传敏承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不能举证证明其签名是虚假的，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份借据均有苏传敏、叶昭凤确认的签名，在另一案件中苏传敏承认有80000元是银行转账，其余均由现金交付，苏传敏抗辩未实际收到借款是不成立的，苏传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名是具有法律效力，其要求鉴定签名时间是毫无意义的。三、本次诉讼费用由苏传敏承担。被上诉人叶昭凤答辩称：一、借款真实存在，即使叶超龙与叶昭凤不是兄妹关系苏传敏也需要还款。在一审中苏传敏已承认180000元的债务，其中2013年3月4日的8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二、本案借款发生在苏传敏与叶昭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涉案债务应当由苏传敏与叶昭凤共同偿还。三、本次诉讼费用由苏传敏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借款是否真实。苏传敏、叶昭凤确认涉案的五份《借款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本院对涉案的五份《借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涉案的五份《借款单》的内容来看，苏传敏、叶昭凤通过出具五份《借款单》的形式向叶超龙及叶超燕借款共计18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苏传敏、叶昭凤应当向叶超龙偿还涉案五份《借款单》中记载的借款180000元，原审判决判令苏传敏、叶昭凤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苏传敏上诉称涉案的借款是虚假的，叶超龙并未实际出借涉案的款项。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涉案的五笔借款均有苏传敏、叶昭凤双方共同签名确认的五份《借款单》为证，苏传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其出具五份《借款单》所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苏传敏也未能提供叶昭凤与叶超龙串通制造虚假借款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苏传敏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上诉人苏传敏已预交），由上诉人苏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巫 钊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