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1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秀安农贸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小健。委托代理人：罗志强，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丘江。委托代理人：黄刚。上诉人南宁市秀安农贸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丘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2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秀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志强、被上诉人丘江的委托代理人黄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秀安公司因市场建设需要，于2010年先后与林某签订了六份工程协议，具体如下：1、2010年1月28日，秀安公司与林某签订脚手架拆除协议，由林某承包秀安公司1、4号楼外墙脚手架拆除工程（以下简称“脚手架工程”），约定秀安公司在林某完工后支付60%，剩款一个月内支付，逾期秀安公司要承担每天万分之五的罚息；2、2010年5月23日，秀安公司与林某签订五福杉木门制作协议书，由林某承包秀安公司1、4号楼2至4楼的木门及通风窗工程（以下简称“杉木门工程”），约定完工验收后，秀安公司在45天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如有逾期秀安公司承担每月1.2%的罚息；3、2010年6月29日，秀安公司与林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由林某承包秀安公司卷闸门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卷闸门工程”）及公共厕所内墙装饰工程（以下简称“装饰工程”），约定秀安公司在完工验收后30天内向林某支付50%的工程款，再30天内支付林某30%的工程款，再30天内结清余款，如秀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将按所欠工程款每日1‰向林某支付罚息；4、2010年6月30日，秀安公司与林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由林某承包秀安公司摊位案台建造工程（以下简称“案台工程”），约定秀安公司在完工验收后30天内向林某支付50%的工程款，再30天内支付林某30%的工程款，再30天内结清余款，如秀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将按所欠工程款每日1‰向林某支付罚息；5、2010年9月10日，秀安公司与林某签订维修工程协议书，由林某承包秀安公司顶棚采光边补漏工程及市场案台瓷砖补修工程（以下简称“维修工程”），约定完工验收后，秀安公司在10日内付清工程款，如有逾期，秀安公司承担每日1%的罚息。上述六份协议均有林某与秀安公司盖章及公司副总经理黄刚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林某进场工作，完工验收后秀安公司与其进行了工程结算，具体如下：1、2010年5月26日，林某与秀安公司验收结算脚手架工程，最终工程量为6300元；2、2010年7月7日，林某与秀安公司结算杉木门工程，最终工程量为49239元；3、2010年7月11日，林某与秀安公司结算装饰工程，最终工程量为33008元；4、2010年7月20日，林某与秀安公司结算案台工程，最终工程量为76390元，同日验收结算卷闸门工程，最终工程量为151362元；5、2010年9月21日，林某与秀安公司结算维修工程，最终工程量为19500元。以上结算均有林某与秀安公司副总经理黄刚签署签证单及结算报告。林某在工程进行及结算过程中，前后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情况如下：1、2010年5月22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杉木门材料预付款10000元并出具收条；2、2010年6月4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五福杉木门工程预付款10000元并出具收条；3、2010年6月12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木门制作工程材料款10000元并出具收条；4、2011年1月24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杉木门工程款19309元并出具收条；5、2010年9月21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卷闸门工程款17000元并出具收条；6、2010年9月10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工程预付款50000元并出具收条；7、2012年1月16日，秀安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林某支付工程款30000元；8、2012年9月14日，林某收到秀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000元并出具收条；9、2013年2月8日，秀安公司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向林某支付工程款50000元。林某收到上述工程款共计216309元，其中杉木门工程款49309元、卷闸门工程款17000元、其余工程款150000元。2013年11月1日，丘江与林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某与秀安公司签订并完成施工的五份工程承包协议的全部债权权益（除秀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之外）转让给丘江，包括：1、2010年6月2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做卷闸门）；2、2010年6月2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做公共厕所内墙贴瓷砖）；3、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做摊位案台）；4、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维修工程协议书（做钢棚采光边补漏及案台瓷砖修补）；5、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脚手架拆除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一式三份，林某与丘江各执一份，送秀安公司一份。丘江2013年11月18日向秀安公司寄出邮件，秀安公司2013年11月19日签收。2014年5月7日，丘江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秀安公司偿还丘江工程款234963.44元并支付罚息（按每份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分别计算，从应付罚息之日起计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2、秀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当事人，林某因与秀安公司的脚手架、卷闸门、装饰、案台、维修工程所享有的债权，经丘江与林某协议转让由丘江承继，并经邮寄通知了秀安公司，该转让已对债务人即秀安公司发生效力，现丘江向秀安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效。至于秀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针对已转让债权的有卷闸门工程款17000元和其余工程款150000元。150000元工程款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针对哪项具体工程，故酌定按照工程验收的先后顺序抵扣，具体计算如下：1、2010年5月26日验收结算脚手架工程，工程量为6300元，根据工程协议应在验收后一个月付清，逾期秀安公司要承担每天万分之五的罚息；秀安公司在2010年9月10日支付50000元，即从2010年6月26日开始逾期共计77天，罚息计为6300元×0.0005×77天=242.55元；至此脚手架工程结算支付完毕。2、2010年7月11日验收结算装饰工程，工程量为33008元，根据工程协议秀安公司在完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50%的工程款，再30天内支付30%的工程款，再30天内结清余款，如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将按所欠工程款每日1‰支付罚息；秀安公司在2010年9月10日支付50000元，扣减前述脚手架工程款及罚息，尚余50000元－6300元－242.55元=43457.45元，即从2010年8月11日开始逾期共计30天，罚息计为33008元×50%×1‰×30天=495.12元；至此装饰工程结算支付完毕。3、2010年7月20日验收结算案台工程，工程量为76390元，根据工程协议秀安公司在完工验收后30天内支付50%的工程款，再30天内支付30%的工程款，再30天内结清余款，如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将按所欠工程款每日1‰支付罚息；秀安公司在2010年9月10日支付50000元，扣减前述脚手架工程款及罚息、装饰工程款及罚息，尚余50000元－6300元－242.55元－33008元－495.12元=9954.33元，即从2010年8月20日开始至2010年9月10日逾期20天支付50%案台工程款，罚息计为76390元×50%×1‰×20天=763.9元；至2010年9月10日，秀安公司支付案台工程款9954.33元―763.9元=9190.43元；从2010年9月10日至9月20日罚息计为（76390元×50%－9190.43元）×1‰×10天=290.05元；根据工程协议约定，至2010年9月20日秀安公司应支付80%的工程款即61112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9190.43元，尚欠51921.57元，从2010年9月20日至10月20日逾期30天罚息计为51921.57元×1‰×30天=1557.65元；至约定全部付清工程款的2010年10月20日，秀安公司共拖欠工程款76390元－9190.43元=67199.57元，拖欠罚息290.05元＋1557.65元=1847.7元；2012年1月16日秀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元；从2010年10月21日至2012年1月16日秀安公司逾期支付案台工程款共计452天，罚息按照协议约定计为67199.57元×1‰×452天=30374.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从前述计算，至2012年1月16日按照协议约定案台工程罚息总计为763.9元＋290.05元＋1557.65元＋30374.21元=32985.81元，已经明显超出工程量76390元的30%，故罚息按照76390元×30%=22917元计。即案台工程秀安公司应支付76390元工程款与22917元罚息，共计99307元。扣减前述脚手架和装饰工程款及罚息，秀安公司支付2010年9月10日支付9954.33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30000元、2012年9月14日支付20000元、2013年2月8日支付50000元，即至2013年2月8日秀安公司将案台工程款及罚息支付完毕。超出的9954.33元＋30000元＋20000元＋50000元－99307元=39352.67元用于抵扣下一项工程。4、2010年7月20日验收结算卷闸门工程，工程量为151362元，其协议约定计算罚息的方式与案台工程相同，也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30%，故罚息按照151362元×30%=45408.6元计，即卷闸门工程秀安公司应支付151362元工程款及45408.6元罚息，共计196770.6元。秀安公司于2013年2月8日支付的50000元，抵扣前述案台工程后，尚余39352.67元可用于支付卷闸门工程，加上其于2010年9月21日支付的卷闸门工程款17000元，秀安公司尚需支付卷闸门工程款140417.93元。5、2010年9月21日验收结算维修工程，工程量为19500元，根据工程协议约定完工验收后，秀安公司在十日内付清工程款，逾期秀安公司承担每日1%的罚息；秀安公司在工程完工验收结算后一直未支付工程款，即从2010年10月1日起逾期至今，罚息计算方式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30%，调整为按照工程量的30%计算为19500元×30%=5850元，即秀安公司应支付维修工程款19500元及罚息5850元，共计25230元。至于杉木门工程，因林某未将该工程债权转让，故不做处理。综上所述，秀安公司应向丘江支付尚拖欠的卷闸门工程款140417.93元、维修工程款19500元及罚息5850元，共计165767.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秀安公司向丘江支付卷闸门工程款140417.93元；二、秀安公司向丘江支付维修工程款19500元及罚息5850元。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丘江负担4599元，由秀安公司负担3000元。上诉人秀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通知债务人，本案仅有被上诉人通知，该通知无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而不是受让人通知，因为债务人不认识也不知道新的受让人，如未得到债权人的证实，该转让行为真假难辩。现债权人林某因未得到转让款，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二、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债权的签证与结算无效。根据债权人林某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先后与林某签定的六份工程协议，实际上是林某以自己的名义代替黄刚与上诉人签订，也就是说，该六份协议实际施工人是黄刚，林某是作为黄刚做具体工作的，是黄刚的打工仔。工程施工完成后，表面上是黄刚代表上诉人与林某签证及结算，实际上是黄刚代表上诉人与黄刚自己签证及结算，这样的签证及结算，就会加大工程量，虚增工程造价，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黄刚代表上诉人与林某签署的六份合同的签证及结算协议为无效协议。上诉人与林某的债权债务未明确，债权转让协议当然也不生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债权转让通知行为无效，确认黄刚签署签证单及结算单无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丘江答辩称：一、上诉人已经明确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必然当然知道原债权人已经将在上诉人处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二、林某是否通知了上诉人，与上诉人本来要偿还的债务的实际数额没有变化，仅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款转让给另一个人而已，并没有增加上诉人的债务负担。三、本案债权转让的程序和手续符合法定要件，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公正公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上诉人秀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林某于2014年11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丘江没有将债权转让的协议书通知上诉人，且林某只是打工仔，不是承包人。证据2：林某在2010年12月29日写的承诺书复印件（称原件在被上诉人代理人黄刚手上，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明涉案的四份工程承包合同真正的承包人是黄刚。证据3：2013年11月12日林某与黄刚作出的《最终结算证明》，证明黄刚已自认完成上诉人的五项工程，证实黄刚是实际承包人，林某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证据4：林某的身份证，证明林某的身份情况。因为这四份证据均在林某的手上，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与林某有过接触，不知道其拥有这四份证据材料，所以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根据判决结果寻找这四份证据。被上诉人丘江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已经查明林某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寄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收到，上诉人也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对证据2，上诉人主张该证据原件在被上诉人的二审代理人手上不是事实，林某出具的承诺书中的“黄刚”确实是指被上诉人的二审代理人本人，但是承诺书原件不在黄刚手上，对这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林某自己写给自己的承诺，其可以写承诺书给任何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所要证明的内容，黄刚是代表被上诉人与林某进行最终结算的，被上诉人是黄刚的同学，黄刚担保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全额垫资施工涉案的六项工程。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时间处理太多具体事务，所以就委托黄刚为其把关、审核这六项工程的具体开支情况，黄刚原来就是上诉人的副总经理，也是上诉人在秀安农贸市场所有工程的业主代表，黄刚于2013年8月份离开上诉人处，离开的原因是与上诉人之间有巨额的债权债务纠纷。这份最终结算证据是在林某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后，黄刚代表被上诉人与林某作的最终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证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秀安公司申请的证人林某出庭作证称：我不认识丘江，我是与黄刚两个人协商达成债权转让的，然后协商我签债权转让协议给黄刚，黄刚支付民工的工资给我，当时黄刚口头答应了，所以我就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我签字以后就将转让协议交给黄刚，具体黄刚最后将这份协议拿给谁签字我不清楚。我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时丘江是不在场的，只有我与黄刚两个人在场，这个黄刚就是二审座在法庭上被上诉人席位上的这个人。法庭出示的2014年11月26日的《情况说明》是我本人所写，因为我与黄刚写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后，我将我的债权转让给黄刚，黄刚承诺在近期内给我剩余的工程款，但是本案一审判决后到现在为止黄刚都没有将款项给我，所以我认为我的工程款不可能从黄刚手上得到，我就向上诉人反映情况，就与上诉人商量，然后将施工的真实情况告知上诉人，后来上诉人就让我写的情况说明。不清楚涉案工程是谁做的，我只是一个打工仔，从头到尾都是黄刚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只有初中文化，大概是1996年出来打工。2010年12月29日的《承诺书》是由黄刚先写好，然后我按照黄刚所写的承诺书内容再抄一遍。在施工期间，黄刚叫我代表其与秀安公司签订合同，涉案工程并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打工的。黄刚是我老板，他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就做什么，我就只是领取工资报酬而已。我认为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本院对争议的证据经审理认为：因被上诉人丘江对上诉人秀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丘江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上诉人秀安公司亦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丘江二审代理人黄刚原为秀安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秀安农贸市场所有工程的业主代表，后因与秀安公司存在经济纠纷而于2013年8月离开秀安公司。涉案合同所涉及有“黄刚”名字，均与现丘江的代理人黄刚为同一人。该黄刚与林某之间因原物返还纠纷，已诉至马山县人民法院。二审还查明：秀安公司表示如果转让债权协议成立、工程量亦真实的情况下，则对一审按照工程验收的先后顺序抵扣来计算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丘江与林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丘江没有证据证明林某已电话告知秀安公司，秀安公司抗辩称并没有收到林某的电话通知。本院认为：林某与丘江间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而订立的合同，即为债权转让合同，故本案应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原合同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是法律赋予其的一项权利，债权人可以在不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处分自己的权利。同时将权利转让生效的决定权交给债权人行使。林某因与秀安公司的脚手架、卷闸门、装饰、案台、维修工程所享有的债权，经与丘江协议后，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林某对秀安公司的债权受让丘江。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没有证据证实债权人林某已将转让债权通知秀安公司，秀安公司亦不承认收到林某的电话通知。涉案债权的转让，系由受让人丘江以邮件的形式通知秀安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转让协议对债务人秀安公司不发生效力，现丘江向秀安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涉案转让协议对秀安公司发生效力，依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债权已转让秀安公司不当，秀安公司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9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丘江对上诉人南宁市秀安农贸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被上诉人丘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被上诉人丘江负担。上诉人南宁市秀安农贸市场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南宁市秀安农贸市场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丘江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限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农虹菲审判员黄琴代理审判员陈杨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骆春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