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号公建。负责人：张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海涛，男，1994年2月2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丛文，大连瓦房店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丑永财，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源闯，大连市普兰店区仁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海涛、丑永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案涉车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免责。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内容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且同一事故的其他财产损失的诉讼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险的赔付范围内。姜海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丑永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并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余额医疗费117053.34元的百分之三十即35116元，两款合计为45116元，他项请求待司法鉴定作出后再予增加，被告丑永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1日23时30分左右，原告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盖亮线岗店办拉山村路段时，越中心双实线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张亚俊驾驶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丑永财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等路边树木损失，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救治，共住院41天，花医疗费120824.74元，经诊断并进行了胰脏摘除手术和修补手术。该起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亚俊负次要责任。经查，案涉×××车辆无交强险，只有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原告认为交强险是车辆的法定险，案涉车辆依法应参加强制险但却未参加，该起事故亦应比照交强险计算赔偿数额。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余额医疗费117053.34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比例承担百分之三十即35116元，被告丑永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他项请求待司法鉴定作出后再予增加。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1日23时30分许，原告姜海涛驾驶其父亲姜墨林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盖亮线岗店办拉山村路段时，越中心双实线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张亚俊驾驶被告丑永财所有的冀586**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失，原告姜海涛受伤。此事故经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原告姜海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亚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姜海涛受伤后于2016年9月12日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41天，共支付医疗费120841.74元，后复查支付医疗费2327.90元；2017年7月4日至同年7月24日原告姜海涛在瓦房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3566.40元，后支付复查的医疗费317.30元，医疗费共计为127053.34元。原告姜海涛伤后购买残疾用具轮椅支出720元，购买九阳料理机支付249元，调理杯支付15元；住院期间及进行司法鉴定支付车费1113.70元。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姜海涛的申请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及等级评定，营养期、陪护期、误工期评定，用药及费用合理性评定，后续治疗项目及费用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大医司鉴[2017]第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姜海涛因车祸外伤致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神经损伤，目前被鉴定人左侧肢体肌力5级，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1级，右侧肢体张力增高，右侧肢体肌腱反射活跃，右侧巴彬斯基征阳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Ⅱ级；因车祸外伤致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神经损伤，目前被鉴定人完全性运动性失语，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Ⅳ级；因车祸外伤致腹部损伤、创伤性脾破裂，行脾切除术，按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Ⅷ级；因车祸外伤致腹部损伤、胃破裂、降结肠浆肌层挫裂伤，行胃破裂修补术、降结肠浆肌层破裂修补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构成伤残及等级，伤残等级为Ⅹ级；因车祸外伤致胰体尾部挫伤、腹膜后血肿、肾挫伤、局限性腹膜炎，失血性休克，双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寰椎骨折，左拇指骨折、左食指皮裂伤，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不构成伤残及等级；2.外伤后共计玖拾日需要加强营养治疗；外伤后需要陪护，陪护人数为壹人，陪护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之日止，本次鉴定以后需要行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外伤后总合理休治时间为伤后始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止；3.外伤后治疗期间的用药、检查费、手术费等医疗费用按照医生的医嘱认定属合理；4.目前被鉴定人完全性运动性失语和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为1级，因已评残，不要考虑后续治疗及费用；5.需要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原、被告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姜海涛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总额的3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81169.01元。2015年10月9日，被告丑永财从谭永成处购买的案涉冀586**重型自卸货车，该车辆所有权证登记为房健敏。被告丑永财购买案涉车辆后未办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现实际占有人为被告丑永财和妻子王巧。2015年11月27日，被告丑永财的妻子王巧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为冀586**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案涉的冀586**重型自卸货车在发生事故时车辆未定期进行技术检验。因姜墨林所有的车辆损失，姜墨林与丑永财、王巧、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319号判决，该判决以丑永财所有的车辆未进行年检、属于免责规定，驳回姜墨林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大连市2017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66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此起交通事故已经瓦房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姜海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被告丑永财所有车辆的司机张亚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在庭审中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被告丑永财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比例为30%；对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原告姜海涛合理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姜海涛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医疗费为127053.34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姜海涛系农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大连市2017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664元的标准，发生事故至司法鉴定之日应为464天，误工费为19912.59元（15664元/年÷365天×464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姜海涛的住院天数,应为100元（61天×100元/天）；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姜海涛请求每天按照100元的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考虑原告姜海涛的伤残等级以及身体状况，护理期限可以定为二十年，护理费应为776400元（100元/天×464天＋100元/天×20年×365天）；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姜海涛请求9000元（90天×100元/天）为合理；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姜海涛分别构成二级、四级、八级、十级伤残各一处，综合应按一级伤残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其请求数额为313280元（15664元/年×20年），被告没有异议应为合理；关于交通费，原告姜海涛请求金额为1113.70元，被告提出异议，但是经一审法院审查均为原告姜海涛住院及司法鉴定支出，应为合理；关于残疾用具费，原告姜海涛购买轮椅支出720元，被告没有异议，应为合理，至于原告姜海涛请求赔偿九阳料理机支付249元，调理杯支付15元，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残疾器具，对被告此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经济损失计为1253579.63元，被告丑永财按30%的比例应承担376073.89元。原告姜海涛请求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提出异议，并称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属合理，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姜海涛的伤残程度以及被告丑永财所有车辆司机张亚俊的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由于被告丑永财所有车辆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丑永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姜海涛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姜海涛110000元。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称被告丑永财所有车辆未按照规定进行车辆技术检验，免除保险公司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与被告丑永财是合同的相对方，免责条款只能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次，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保险单，是保险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该保险单中没有作出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合同中有关机动车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保险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再次，肇事车辆未参加年检，其行为性质为一般违法行为，应受到行政处罚，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被告丑永财所有车辆制动性能存在问题。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庭审中称一审法院（2017）辽0281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中已确定由于被告丑永财所有的车辆未参加年检，免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也不应支持原告姜海涛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是否免除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上的问题，不是关于事实方面的认定，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姜海涛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姜海涛诉请被告丑永财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姜海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丑永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海涛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海涛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海涛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56073.89元（376073.89元－1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姜海涛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各项赔偿金合计406073.8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海涛286073.89元；被告丑永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海涛1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18元，司法鉴定费3960元，合计12478元（原告姜海涛已预交），由原告姜海涛承担1127元，由被告丑永财承担11351元。本院审理查明：姜海涛合理损失：医疗费127053.34元、19912.59元（15664元/年÷365天×4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护理费776400元（100元/天×464天＋100元/天×20年×365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313280元（15664元/年×20年）、交通费1113.70元、残疾用具费720元，合计1253579.63元。丑永财车辆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以黑体字写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丑永财妻子王巧作为投保人在此栏中签字。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一、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问题。案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已明确约定，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根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内容，可以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二、关于丑永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姜海涛合理损失1253579.63元，丑永财未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剩余部分1133579.63元（1253579.63元-120000），由丑永财承担30%，即340073.89元。根据姜海涛伤残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30000元。综上，丑永财应当赔偿姜海涛损失490073.89元（120000+340073.89+30000），但鉴于姜海涛主张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总额的3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81169.01元，即其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以外的损失仅主张379981.01元（481169.01-精神损失100000-鉴定费3960×30%），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即丑永财赔偿姜海涛各项损失409981.01元（379981.01元+精神抚慰金30000）。一审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二、丑永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姜海涛各项损失409981.01元；三、驳回姜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8元（姜海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1元（人寿保险公司已预交），合计14109元，由姜海涛承担2053元，由丑永财承担12056元；司法鉴定费3960元（姜海涛已预交），由姜海涛承担2772元，丑永财承担1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