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雅琴，女，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胡亚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仁妹，女，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代理人赵磊，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雅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至青浦区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房屋即坐落于青浦区徐泾镇徐泾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180万元)，作为抵押向原告借取1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8日止。同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原告取得了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核发的他项权证。2012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交付被告借款20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3年12月19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原告15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5年6月29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原告10万元。但被告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向原告偿还本金和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偿还原告逾期利息10万元，其余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一直未向原告归还。故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50万元；3、被告偿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万元)；4、被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若被告不能履行上述三项付款义务，则请求以被告提供的青浦区徐泾镇徐泾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申请以拍卖、变成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根据双方陈述，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签订过《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二、原告是否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借款50万元；三、被告于2013年12月19日转账给原告的150万元的性质。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称，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了一份《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由原告朋友顾八弟代为填写相关内容，原、被告在落款处签字。对此原告提供《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共4页，前3页约定：第二条：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第三条：借款期限14个月，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第四条：到期利息为50万元；第五条：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到期之日一次还本付息；第六条：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除本合同第十七条承担违约责任外，逾期期间按年利率24.6%计收利息；第十条：抵押人自愿以其位于徐泾镇徐泾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合法房产抵押给贷款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第十七条：借款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10%的违约金，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第4页第二十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借款人贷款人各执一份，报相关部门二份。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原、被�在第4页签字，无签订日期)，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被告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的确在2014年12月28日之前签订过几页纸，但没有看过内容，当时原、被告和顾八弟在场，被告只看到过签字的第4页，其余3张合同内容从未看到过。原、被告没有约定过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金额应以被告实际收到的200万元为准。原告认为被告是在看过前3页合同内容后才签字的，被告作为从事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应当具有一定的商业知识，不可能没看过合同就签字。对此原告提供上海雅利来玩具厂的工商信息资料1份(投资人金雅琴)，以证明被告有丰富的经营经验，具有签订合同的经验。被告对工商信息无异议，认为原、被告都是商事主体，都有签订合同的经验。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称，原告于2012年12月29日从朋友董瑛处借得30万元，加上原告自己积蓄的20万元现金，凑成50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下午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对此出具了收条。为此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鉴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签订一份《民间借款抵押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借款人今日收到贷款人的出借款总计250万元，其中200万元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收取，另有50万元采用现金方式收取，借款人在此确认贷款人已全部履行了该《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该份收条无落款日期。被告对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在2012年12月27日签字的，签字的时候收条上的借款人姓名、贷款人姓名和金额处都是空白的。被告未收到原告交付的50万元现金。原审审理中，原告申请董瑛与顾八弟的出证作证，以证明50万元现金借款的来源及交付事实。董瑛当庭陈述称：董瑛与原告系20多年的好朋友，不认识被告。原告和董瑛平时缺钱的时候会互相借钱。2012年10�中旬，原告对董瑛说之后两个月需要30万元左右，董瑛同意了。2012年11月20日左右，原告让董瑛准备好钱。2012年11月26日，董瑛到工商银行青浦区青湖路支行领取了15万元，加上从家里做生意备用金中支取的15万元，凑成30元，于2012年12月29日下午2时左右，在原告开办的青浦区塔湾敬老院三楼办公室里交给原告，当场还有顾八弟在，这笔借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或其他书面凭证。顾八弟当庭陈述称：顾八弟是原告开办的塔湾敬老院的顾问，顾八弟也认识被告，但不是朋友或亲戚关系。2012年12月27日，顾八弟在原告事先打印好的《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上填写相关内容，前三页的内容是被告让顾八弟写的，顾八弟在写的时候被告也看着的，当天被告只签了这份合同，没有签过其他书面材料。2012年12月29日，董瑛交给原告30万元的时候顾八弟也在场，当时董瑛拿了个装有现金的袋子交给原告，顾八弟帮原告一起清点了。2012年12月31日上午，原告转账给了被告200万元，当天下午在养老院办公室交给被告现金50万元，之后被告在50万元的欠条上签字，顾八弟只是在场，没有参与借款关系。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认为两位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与原告陈述有矛盾。董瑛借给原告30万元，金额较大，却未签订借款合同，不合常理。被告只是认识顾八弟，不可能委托顾八弟填写合同内容。顾八弟说过借款合同和收条是同一天完成的，而当时被告尚未收到借款。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认为被告转账给原告150万元，不是用于归还原告借款，而是因为原告和其他四人合伙进行投资，被告借给该合伙组织150万元以赚取利息。不然被告不会备注“借款”。顾八弟、张惠林、陆勤林和原告四人针对150万元向被告出具过借条�对此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0月29日由张惠林、陆勤林、顾八弟、方守一与原告五人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1份，以证明上述五人合伙投资民间借贷生意。2、顾八弟银行流水明细单4页、原告银行流水明细单2页，以证明原告2013年12月19日收到被告转账的150万元后马上转账给张惠林，由张惠林对外投资，由顾八弟于2014年1月15日、同年3月9日、同年4月1日分三次还款给被告984,967元。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打款给张惠林是原告和张惠林之间的关系，顾八弟打款给被告是顾八弟和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流水单的资金往来情况与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各方出资义务也不相符。被告称原、被告均是商事主体，均有签订合同的经验，对于150万元，如果如原告所称是借给原告等五人的合伙组织，但对此却没有相关的书面合同或其他凭证，有违常理。虽然被告在转账给原告时备注“借款”，但原告在转账给被告200万元借款时也备注是“还款”，可见双方对“借款”“还款”的法律意义不是很明白。被告于2013年12月19日转账给原告的150万元，就是给原告的还款，与顾八弟打款给被告的事无关，被告与顾八弟或原告所称的五人合伙组织之间针对该笔150万元不存在借款关系。至于顾八弟转账给金雅琴90余万元，是金雅琴与顾八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对顾八弟转账的原因和金额均不清楚。原审审理中，原告申请顾八弟、张惠林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与合伙组织存在150万元的借款关系。张惠林当庭作证称：张惠林、陆勤林、顾八弟、方守一与原告五人于2013年10月29日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书，在签订协议时投资就应该到位了，钱都放�顾八弟银行账户里。2013年12月19日，上述五人向被告借的150万元到了原告账户后，原告转到了张惠林账户里，现在忘记之后张惠林将这笔钱用于什么用途了。后来顾八弟还了150万元给被告，张惠林与被告没有直接联系。后张惠林又称，不是五人共同向被告借款，而是被告委托五人帮被告投资。被告的150万元找不到放贷项目，所以让顾八弟还了被告100万元，还有50万元放贷给其他人了。合伙组织与被告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的，只有一份，给了被告，忘记合伙组织有几人出面与被告签订协议了，当时约定了每月1.2%的利率，利息都是顾八弟转账给被告的。现在50万元还没有还给被告。顾八弟当庭作证称：2013年10月29日，张惠林、陆勤林、顾八弟、方守一与原告五人签订了共同投资协议书，2013年12月19日，五人共同向被告借款150万元，由张惠林、陆勤林、顾八弟与原告四人�被告出具了借条。2013年12月2日之前被告也曾借过合伙组织100万元，只过了两三天就还了。2013年12月19日，被告又借给合伙组织150万元，顾八弟分三次还了被告98万余元，其中第三笔应还30万元，但顾八弟只还了被告27万元余元，这是因为扣除了被告应还原告的借款，具体抵扣多少不记得了。被告的150万元是五人合伙组织向被告借来用于放贷的，被告不管合伙组织怎么用的，顾八弟出了单子给被告，注明收到被告多少钱，当初约定年息15%，但自2014年7月1日之后就没给过被告利息了，因为被告有违约情况，所以暂扣了利息。后顾八弟又称针对这笔150万元签订过一式两份的协议，被告有一份，顾八弟处也有一份。这笔150万元是被告投资给合伙组织的，不是借款，合伙组织向被告出具过一份凭证的。后顾八弟又改称刚才所说的一式两份的协议指的是被告投资给合伙组织，顾八弟开给被告的收据。借出去的钱才有一式两份的协议。原告对张惠林证言无异议，对顾八弟所称借条情况不确认，可能顾八弟将借进来的钱和贷出去的相混淆了。被告认为两位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二人证言不予认可。两人的证言相互矛盾，顾八弟的证言自相矛盾。原审庭审后，原告申请对150万元的性质进行测谎，被告不愿意测谎，称已过举证期限，如果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出借本金为200万元、被告还款金额为160万元，则被告同意分期归还顾八弟错打到被告账上的984,96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对此提供了《民间借款抵押合同》，被告所称其在未看见过合同其他内容的情况下在几张空白纸上签名的表述，不符合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的正常行为方式，法院难以采信，被告虽然不确认原告提供的《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前三页的内容，但第四页已写明本合同一式四份，借款人和贷款人各执一份，被告在该页上签名应视为其认同上述表述，被告未提供其手中持有的与原告所提供合同文本不一致的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针对本案借款存在其他的约定，故法院确认原告提供的《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确系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除逾期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视为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了被告签字确认的收条和董瑛、顾八弟的证言，董瑛的证言仅涉及资金来源，顾八弟的证言涉及资金来源和交付过程，但董瑛系原告好姐妹、顾八弟系原告合伙投资的伙伴，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顾八弟在第二次作证时前后矛盾，故法院对顾八弟证言不予采信。且收条与上�《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同样没有落款日期，有别于平常的借款合同和借条的签订方式，《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和收条系同时形成、先签订合同和收条再转账交付借款的可能性较高，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50万元借款交付过程不予采信，法院确认原告共交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故期内利息亦按履行比例相应调整至40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提供了顾八弟银行明细、合伙协议书、顾八弟、张惠林的证言，顾八弟与张惠林的证言相互矛盾，顾八弟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二人均是原告的合作伙伴，证言证明力较低。但被告对顾八弟四次转账均未提出过异议，先是拒绝向法院陈述转账原因，后又称是顾八弟错打到被告账户，并拒绝测谎。法院认为顾八弟的转账金额较大、次数较多，在被告与顾八弟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被告从未提出异议，有违常理，故在顾八弟�张其转账系针对合伙组织向被告借款150万元而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予以否认，则被告负有证明被告与顾八弟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举证责任。故法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确认被告转账至原告账户的150万元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针对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第一被告收取原告借款200万元后，应及时履行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但被告在借款到期后仅支付部分钱款，显属违约，应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40万元，并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利率高于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原告主张被告已付的10万元在逾期利息�失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为本案债务向原告提供自己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双方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依法取得抵押权，有权在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行使抵押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金雅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唐仁妹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被告金雅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仁妹截至2014年2月28日的利息40万元；三、被告金雅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唐仁妹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金雅琴已支付的10万元)；四、被告金雅琴到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还款义务的，原告唐仁妹可以与金雅琴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徐泾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金雅琴所有，不足部分由金雅琴清偿。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金雅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0万元。事实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在被上诉人明显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举证义务强加给上诉人，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对150万元性质做出错误认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和伤害。2、一审判决对事实调查不清，错误认定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本案借款本金是200万元，上诉人已归还16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150万元是新的借款关系，应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150万元是向合伙组织的借款，这与之前的认定存在矛盾。银行明细上的“借款”是银行打印的，上诉人对备注栏“借款”的表示没有准确的认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150万元的性质，而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150万元举证责任，这在逻辑上是混乱的。150万元是合伙人之间的资金流动，与上诉人无关。张惠林一审作证称不是五人共同向上诉人借款，而是上诉人委托五人投资。借款和投资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顾八弟未将150万元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存在借款协议。顾八弟和张惠林的证言开始说借款，后又说是投资款，又说有协议，但始终没有出示过协议。150万元的性质是还款，而不是其他性质的钱款。上诉人仅是在《民间借款抵押合同》最后一页和收条落款处签名，其他内容都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的内容是上诉人委托顾八弟填写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姐妹关系，没有利息的约定，对《民间�款抵押合同》中的利息约定是不知情的。双方又签署了新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不是房产交易中心提供的格式文本，而是双方当事人打印的，所以双方的利息约定不存在。上诉人收到顾八弟的钱款98万余元，但不清楚顾八弟为何转这笔钱。被上诉人唐仁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合伙人顾八弟、张惠林的证言、四个合伙人的合伙协议书、银行的转账票据。银行明细清楚显示150万元明确用途是借款，我方的举证已能证明上诉人转账的150万元是出借给五个合伙人(张惠林、陆勤林、顾八弟、方守一和唐仁妹)，顾八弟已经分三次归还98万余元，且每个季度按照年息15%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利息。150万元与本案的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0万元，用于房地产投资项目，房地产投资收益远远超过借款的回报，上诉人通过出借款项能获得高的固定回报收益，所以转账了150万元。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250万元，截止2014年2月28日利息应是50万元，被上诉人是为了息诉，所以没有上诉。银行转账用途是转账人亲笔手写后银行工作人员打印的。上诉人投资房产项目，收益远远高于借款24%的年息。上诉人认为借款给五个合伙人有稳定的、保险的收益。上诉人经常从事借贷活动，不可能在没有阅看页码的情况下在《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肯定阅看了四页合同，其在合同第四页签名三次，说明对合同内容已经完全知晓。本案收条上清楚记载借款本金250万元，200万元转账、50万元现金，签名也是上诉人亲笔所为。上诉人在签署《民间借款抵押合同》时，被上诉人的确向上诉人支付了250万元借款，因为抵押物没有达到250万元，按照交易中心的要求双方签署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仅体现房屋抵押价值是180万元，没有否定实际借款金额是250万元。《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以《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来否认《民间借款抵押合同》，二者不存在关联性。本案标的不小，一审时三次庭审，被上诉人本人均到庭发表意见，而上诉人本人不肯出庭，一直都是代理人出庭，不利于查清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其上诉请求，但其在二审中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没有提交新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关于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50万元一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有前后陈述不符之处，但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他四人间还有另外的涉金钱法律关系，而上诉人虽强调这150万元是还款，否认有其他法律关系，但却不能合理解释其收到顾八弟98万余元及银行转账备注为借款的事实。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金雅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