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德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秋杏。
诉讼代理人廖德友，是上诉人周秋杏的丈夫，亦是本案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义（曾用名李玉），。
诉讼代理人陈春霖，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德友、周秋杏因与被上诉人李虹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因被告廖德友需要资金使用，于1998年10月6日向原告李虹义（李玉）借款367，000元，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约定借款按一分息计算。被告廖德友出具《借据》给原告收执。原告于2014年3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本金367，000元及利息。被告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举证原告出具的《收据》十五份，证明被告已还款共313，000元，还款情况分别是1998年12月10日38，000元；1999年3月15日30，000元；8月24日12，000元；12月22日22，000元；2000年2月2日2，000元；2月12日2，000元；3月5日2，000元；5月20日20，000元；8月7日30，000元；年底（没有具体日期）10，000元；2001年2月13日15，000元；12月10日30，000元；2002年3月5日10，000元；8月15日20，000元；2003年1月30日10，000元；2009年1月15日转帐支付60，000元。原告除确认2009年1月15日转帐支付的60，000元还款外，其余《收据》所记载的还款数额均不予确认，认为是被告伪造原告签名所写的《收据》。2014年4月25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9月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4）文鉴字第40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落款经手人“李玉”的签名字迹倾向是李玉本人所写。原告不服，要求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因原告未缴交出庭人员的误工费等费用导致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未能委派鉴定人员出庭。原告不服鉴定意见，要求再次鉴定，但未按规定预交鉴定费用，原审不再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廖德友向原告李虹义的借款，有《借据》为凭，被告亦确认借款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被告廖德友向原告李虹义借款36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在《借据》中约定利息按一分计，依习惯应确定是月利率1%，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原、被告口头达成不支付利息的协议，但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对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同样不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原告主张被告所持有的还款《收据》或《收条》部份是虚假伪造的，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收据》字迹倾向是原告本人所写，《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不支持原告的主张，原告应承担不利的效果，后原告又不按规定再申请鉴定，因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举证的证据效力。被告廖德友借到原告的款后，有义务按清息还本的原则清偿本息。根据被告的还款情况计算被告的欠款如下：1998年12月10日还款38000元，扣除利息（64天按月利率1%计，以下利息同样以该利率计算）7829元，尚欠本金336829元；1999年3月15日还款30000元，扣除利息（95天）10666.2元，尚欠本金317495.2元；8月24日还款12000元，扣除利息（161天）17038.9元，尚欠利息5038.9元，本金317495.2元；12月（因没有明确的日期，为方便计算，按12月24日与上期还款日相同作还款日计算）还款22000元，扣除利息（122天）12911.4元和上期欠息5038.9元，尚欠本金313445.5元；2000年2月2日还款2000元，扣除利息（40天）4179.2元，欠息2179.2元，本金313445.5元；2月12日还款2000元，扣除利息（10天）1044.8元，合上期欠息1224元，本金313445.5元；3月5日还款2000元，扣除利息（22天）2298.6元，合上期欠息1522.6元，本金313445.5元；5月20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76天）7940.6元和上期欠息1522.6元，尚欠本金302908.7元；8月7日还款30000元，扣除利息（79天）7976.5元，尚欠本金280885.2元；2000年12月（因没有明确的日期，为方便计算，按12月7日与上期还款日相同作还款日计算）还款10000元，扣除利息（122天）11422.6元，欠息1422.6元，尚欠本金280885.2元；2001年2月13日还款15000元，扣除利息（67天）6273.1元和上期欠息1422.6元，尚欠本金273580.9元；12月10日还款30000元，扣除利息（299天）27266.8元，尚欠本金270847.7元；2002年3月5日还款10000元，扣除利息（85天）7647元，尚欠本金268494.7元；8月15日还款20000元，扣除利息（163天）14588.2元，尚欠本金263082.9元；2003年1月30日还款10000元，扣除利息（168天）14732.6元，欠息4732.6元，尚欠本金263082.9元；2009年1月15日还款60000元，扣除利息（2175天）190735.1元和上期欠息4732.6元，被告尚欠利息135467.7元和本金263082.9元。被告廖德友、周秋杏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以谁的名义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开支，均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被告主张借款是被告廖德友的个人债务，且是用于赌博的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的抗辩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廖德友、周秋杏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借款263082.9元及利息135467.7元（利息计至2009年1月15日，以后利息以263082.9元为本金从2009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李虹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05元由被告廖德友、周秋杏承担，鉴定费10000元由原告李虹义承担（原告已支付）。
上诉人廖德友、周秋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借据》中约定利息按一分计，依习惯应确定是月利率1%，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来关系好，所以就象征式约定年息为1%，后来双方又口头约定不收利息，上诉人虽无法举证，但这是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也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月利息1%，但提供的证据《借据》记载内容是利息1%，并没有月利息为1%的意思。由于无法确定涉案借款利息是月息1%还是年息1%，那么就形成约定不明的局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法律和事实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茂化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虹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据》中约定的利率1%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廖德友、周秋杏上诉称涉案《借据》中虽然约定利息按1%计算，但后来双方又口头约定不再收取利息，且原审判决认定利息1%为月利率不当，应为年利率。经查，李虹义主张廖德友向其借款367000元，提供了廖德友向其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中约定借款按1分息计算。由此可见，借贷双方对涉案借款既约定了利息亦明确借款利率为1%，原审判决根据常理认定该借款利率1%为月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廖德友、周秋杏主张廖德友与李虹义双方在后来曾口头约定不用再支付利息，但李虹义对此并不认可，廖德友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廖德友该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廖德友、周秋杏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05元，由上诉人廖德友、周秋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春 何
审判员 江 剑 兵
审判员 陈 朝 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巫钊（代）
速录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