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1民终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农村工作局，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爱民路19号。法定代表人：郝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男，汉族，1975年1月17日出生，该局办公室主任，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军，男，汉族，1958年11月1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农村工作局（以下简称新城区农工局）因与被上诉人上官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区农工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陕0102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官军的诉讼请求；三、由上官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其收到上官军的起诉状中列明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而在2017年8月14日开庭时，就该公司的地位没有说明，本案未列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程序违法。2010年6月，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依据《事先告知书》自行拆除涉案的门面房等，上官军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于2017年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民事案件立案条件。诉争房屋所在的爱民路19号在韩南韩北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拆迁范围内，因新城区农工局与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在该拆迁范围内，于是新城区农工局与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签署协议并移交土地证等相关手续，后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链断裂使得韩南韩北城中村改造项目列为西安市城中村改造项目烂尾项目之首，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也已人去楼空，使新城区农工局取证无比艰难，新城区农工局在先取得测绘图后向法院提交并申明情况，要求延期举证时间，以便查清案情，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使其丧失诉讼举证权利，使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新城区农工局提出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抗辩理由后，一审法院未展开诉讼时效中断的调查，且上官军在一审中也未举证时效已经中断的证据。新城区农工局享有爱民路19号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的所有权。由于西安市新城区财政局与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有2700万元的债务纠纷，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西安市新城区财政局申请新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依法查封爱民路19号院内的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自建无证房屋，后双方于2006年8月14日在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达成抵偿协议，载明“乙方将西安市韩森寨爱民路19号院内的乙方自建无证地上建筑物作价230万元，抵偿同值债务”，随后西安市新城区财政局取得爱民路19号院内的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自建无证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后因新城区农工局没有办公地点，新城区人民政府协调新城区财政局将该资产移交新城区农工局所有，西安麦普勘察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于2007年2月2日出具了宗地图和宗地面积量算成果表，新城区人民政府于2007年3月21日作出确权决定，新城区农工局于2007年5月31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并于2008年8月26日与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及补偿协议书》，后因开发地块纳入韩南韩北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于2011年3月15日与陕西佳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并移交土地证等资料；新城区财政局于2006年8月14日取得诉争等房屋所有权，两份《处理纠纷协议》自然终止，而于2007年12月31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和2008年1月1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补充决定》对诉争房屋不产生法律效力。新城区农工局虽然取得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但收益权仍归属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或上官军，虽新城区农工局在（2008）新民初字第2528号案件、（2008）新民初字第2939号案件中，对诉争房屋做出无使用权之陈述和2008年7月8日向公园南路工商所出具说明，但与新城区农工局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不矛盾。2010年5月14日，规划新城分局、新城区执法局、新城区四城联创办、新城区提升办为落实创建国家卫生城市成果联合发文，认定《事先告知书》所涉诉争房屋在土地证之外并严重阻碍人行道管理和使用，以及院内东建筑物等占用规划路，直接影响韩南韩北城中村的开发建设工作，故行使行政管理权力，并无违法之处。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等根据《事先告知书》陆续拆除了违建房屋（含诉争的门面房），由于上述行政管理单位撤并和相关人员调离等原因，新城区农工局会调取相关证据以便协助人民法院查清此案，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维护其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房屋所有权证书，不能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进行处理，本案违反了《物权法》第四条物权公示原则和第二条物权法的调整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上官军的诉讼请求。上官军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其原来起诉的是新城区农工局和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但一审法院法官当庭告知，在送达过程中得知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主体资格不存在，故其在一审当庭放弃起诉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其认为新城区农工局和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内部责任如何划分是内部的事情，不影响上官军向任何一方主张获得赔偿的权利。二、新城区农工局称事先告知书1000平米的指向及自动拆除情况无法查清，上官军拥有权利的是本案标的70多平米，爱民路19号门面房只有11间，全部加起来也只有200来平方，一审法院根据事先告知书上的印章向所列的四个部门进行调查、走访、求证，四个部门均不知道事先告知书一事，也不曾留有备案，没有拆除或通知拆除。三、2012年上官军起诉到一审法院，进行了多次走访调查等，2017年6月5日，上官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后又于2017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因上官军撤诉中断，符合法律规定。四、新城区农工局称对其延期举证时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给新城区农工局十天时间提交上述证据，其称听清了。一审法院无需展开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法庭调查，因为2012年-2017年6月6日，上官军在一审的诉讼一直在进行中，法庭一审在调查走访取证审理中，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进行了调解，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官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城区农工局赔偿上官军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收益损失858813.8元。2.诉讼费由新城区农工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上官军原系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2005年7月1日，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处理纠纷协议》,约定“爱民路19号门面房，东起第五间至第六间共二间，经营权归中通科技公司上官军全面经营管理并收益，经营收益使用时间为10年，从变更之日起计算。”2005年8月1日，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处理纠纷协议》，约定“爱民路19号门面房，东起第二间至第四间共三间，经营权归中通科技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并收益，经营收益使用时间为10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2007年12月31日，因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改制，上官军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内容为：“根据《中通科技有限公司“人资分离”职工安置方案》和《中通科技有限公司安置职工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原职工上官军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解除（终止），一次性支付职工上官军安置费或经济补偿；包括：一、所欠工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失业保险金、生活补助费和医疗费、交通费、午餐补助费、差费、安置后的生活补助等；二、承担工程以上官军个人名义为完成公司项目所欠的民工工资和部分材料费、运杂费等。鉴于数额较大，公司决定以实物折合现金的方法予以安置、补偿。将位于本市爱民路19号，其中东起第二间（已改为东、西房两小间）、第三间至第四间共16米余×4.1米（止防盗门距离）合计：70㎡多门面房的公司财产权益，作为安置房、补偿金、及清还所欠民工劳务费等资金的来源，给职工上官军予以安置、补偿。并结清公司与上官军在职工安置日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2008年1月10日，上官军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补充决定》，内容为：“现根据《中通科技有限公司“人资分离”职工安置方案》和《中通科技有限公司安置职工实施细则》的规定补充决定：原职工上官军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解除（终止），一次性补充支付职工上官军安置费或经济补偿；包括：所欠工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失业保险金、生活补助费和医疗费、交通费、午餐补助费、差费及安置后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生活补助等。鉴于无现金支付，公司决定以实物折合现金的方法予以补充安置、补偿，将位于本市爱民路19号，其中东起第五间，第六间共12米×4.1米（止防盗门距离）合计：50㎡余的公司财产权益作为补充安置费、补偿金等，给职工上官军予以补充安置、补偿。并结清公司与上官军在补充安置日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2008年4月30日，新城区农工局向承租人下发通知，说明2007年12月31日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将上官军承租房屋的经营收入作为对其职工上官军的安置补偿，并由上官军自主经营。此后,上官军将上述东起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均改造为东、西房两小间，与之前已改造的东起第二间，共计10小间开始对外出租收益并办理了《西安市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2009年10月23日，新城区农工局与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开发及补偿协议》并将爱民路19号包括涉案房屋在内交付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姚磊就上述房屋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5月14日，西安市新城区城市建设管理提升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新城区农工局下发《新城区二0一0年城市提升工作拆除违法建筑、超期临建、乱搭乱建事先告知书》，称其在爱民路19号周边修建搭建的建筑物，面积1000平方米属违法（超期临建）建筑，要求于2010年5月31日前予以自行拆除。2010年6月28日，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屋拆除，双方发生纠纷。上官军曾于2012年诉至法院，要求新城区农工局及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其房屋使用、收益损失545740元，后自愿撤诉。2017年6月，上官军再次诉至法院。庭审中,新城区农工局提供新城区社区经济局（2005年10月更名为西安市新城区农村工作局）作为甲方与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乙方）于2005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位于西安市土地上所有建筑物、水电设施属于甲方所有，双方对此没有异议。98年双方签订的成立翠宝戒毒中心协议未能实现，乙方将甲方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设施归还甲方，同时将98年签订的翠宝戒毒中心协议作废。2.甲方愿拿出30万元，作为乙方的场地清理及困难补助费，该款项由甲、乙双方共同存入一个独立账户，在乙方按本协议全面履行后，该款项转归乙方所有。7.本协议生效7天后，甲方未将上述款项存入双方约定的账户内，则本协议自动失效，乙方亦收回对爱民路19号土地及房屋的全部承诺，甲方自动放弃上述对协议土地及房屋的全部权利。”新城区农工局同时提交2005年9月1日记账凭证及2005年8月5日收据各一份，证明其已按约定支付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30万元，其为爱民路19号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上官军对此不予认可。在法庭限定的期间内，新城区农工局未提交爱民路19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其他证据。另查，因爱民路19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王予曾于2008年诉至法院。庭审中，新城区农工局辩称其对本案标的物无使用权，因而与王予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新城区农工局将其不具有使用权的房产出租给王予使用，双方为此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新城区农工局因该行为收取上官军的租金，应予退还上官军。遂判决：新城区农工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王予租金2400元。其后，上官军以王予与新城区农工局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侵犯其租金收益权要求赔偿为由诉至该院。2008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2008）新民初字第2939号民事判决，判令王予支付上官军房屋租金5950元。2008年7月8日，新城区农工局向公园南路工商所出具说明，内容为：“爱民路19号的门面房，由于翠宝首饰集团公司于2005年8月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签约，2007年12月31日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以此房经营收入作为职工上官军的安置补偿，并由其自主经营。根据历史协议，此房我单位无权介入，其间我单位所收该店租金将如数弥补给上官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上官军在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通过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补充决定》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且该权利业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新城区农工局私自将涉案房屋交由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经营并拆除，侵犯了上官军的合法权益，现上官军主张新城区农工局赔偿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收益损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新城区农工局辩称其为爱民路19号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虽然提交了2005年7月18日其与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的《协议》，但其提交的记账凭证及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继而取得了爱民路19号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且在之后的诉讼答辩及向公园南路工商所出具说明中自认其对涉案房屋无使用权。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新城区农工局亦未提交爱民路19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其所有的其他证据，新城区农工局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新城区农工局该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西安市新城区城市建设管理提升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新城农工局下发的《新城区二0一0年城市提升工作拆除违法建筑、超期临建、乱搭乱建事先告知书》系针对特定行政相对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确定与涉案房屋及上官军的关联性，故新城区农工局辩称其为违法建筑而拆除，属于政府行为，新城区农工局不承担任何责任，依法不予采信。因上官军在发生纠纷后的2年内已起诉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新城区农工局辩称上官军丧失胜诉权，亦不予采信。关于房屋使用、收益损失的计算，因涉案房屋已灭失，无法评估，参照上官军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并适当考虑租金上涨因素，酌定按每平方米每月100元计算，房屋面积按照《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补充决定》中载明的面积，共114.8平方米计算。故上官军的房屋使用、收益损失应为764568元，新城区农工局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新城区农工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官军房屋使用、收益损失7645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388元，由上官军承担1388元，新城区农工局承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已被注销，上官军放弃对该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上官军在与陕西中通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通过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补充决定》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且该权利业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正确。新城区农工局辩称其为爱民路19号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其虽然提交了2005年7月18日其与西安翠宝首饰集团公司的《协议》，但其提交的记账凭证及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继而取得了爱民路19号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且在之后的诉讼答辩及向公园南路工商所出具说明中自认其对涉案房屋无使用权是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新城区农工局在庭审中自认上官军对涉案场地具有收益权，只是不具有所有权,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新城区农工局私自将涉案房屋交由陕西广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经营并拆除，侵犯了上官军的合法权益，对上官军主张新城区农工局赔偿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房屋使用、收益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新城区农工局在庭审时的自认以及其在二审时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上官军在房屋被拆迁后，一直在主张权利，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认定上官军的损失，考虑到因涉案房屋已灭失，无法评估，参照上官军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并适当考虑租金上涨因素，酌定按每平方米每月100元计算，房屋面积按照《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补充决定》中载明的面积114.8平方米计算应为764568元，新城区农工局依法应予赔偿，并无不妥。故新城区农工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新城区农工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西安市新城区农村工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