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延春，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外区，现住哈尔滨市道�区。
委托代理人郑楠，黑龙江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陈爱仟，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红旗大街235号天洋华府小区1栋18层A号。
代表人宋东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泓霖，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中村委7组。
原审被告张古林，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上诉人郭延春因与被上诉人朱明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公司）、原审被告张古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明亮在原审诉称：2014年3月25日，朱明亮与黑龙江龙运现代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电召出租车定额经营合同》，约定由朱明亮定额经营×××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定额经营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21年12月25日。2014年10月20日22时50分许，张古林驾驶×××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公滨路南侧辅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公滨桥头调头时，与王岩驾驶的×××号轿车在公滨路由西向东行驶相撞，造成×××号轿车损坏。2014年11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出具的哈公交认字[2014]第0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古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4年12月5日，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做出哈价鉴事字[2014]第3187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号轿车已无修复价值。2015年3月27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将×××号轿车残值的所有权判归华安财险公司，关于营运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并未合并审理。2015年4月14日，华安财险公司到黑龙江龙晟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锋路4Ｓ店将×××号轿车取走。因华安财险公司先将受损×××号轿车进行维修，后进行车辆年检，年检后办理营转非手续，之后才将受损轿车提档过户，致使朱明亮迟迟未能将购买的新车落户营运。直至2015年7月15日，朱明亮购买的新车才获许道路运输证，开始客运经营。张古林驾驶×××号货车为郭延春所有，双方系雇佣关系。×××号货车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因华安财险公司拒绝理赔，朱明亮向龙晟先锋路4Ｓ店垫付6,000.00元停车费；因受损×××号车辆无法按时参加排气污染物定期检验，被罚款300.00元；因朱明亮新车无法落户从事客运经营，产生停运损失81,168.00元；为新车安装出租车标识顶灯200.00元、计价器款385.00元，以上合计88,053.0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朱明亮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连带赔偿朱明亮停车费6,000.00元、罚款300.00元、停运损失81,168.00元、出租车标识顶灯200.00元、计价器款385.00元，以上合计88,053.00元；2、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张古林、郭延春在原审辩称：一、朱明亮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朱明亮的诉讼请求。朱明亮系黑龙江龙运现代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号出租车驾驶员，而被撞损车辆的所有人系黑�江龙运现代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朱明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朱明亮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应由张古林、郭延春承担，其应当由华安财险承担。朱明亮在诉状中所述，因华安财险公司先将受损轿车进行维修，后进行车辆年检，年检后办理营转非手续，之后才将受损轿车提档过户，致使朱明亮迟迟未能将购买的新车落户营运。直至2015年7月15日，朱明亮购买的新车才获取道路运输证，开始客运经营。因华安财险公司拒绝，朱明亮新车无法落户从事客运经营，产生停运损失、停车实际发生的费用、罚款都与张古林、郭延春无关，应当全部由华安财险公司承担。
华安保险公司辩称：2014年10月20日，张古林驾驶×××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公滨路南侧辅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公滨桥头掉头时，与案外人王岩驾驶的×××号轿车相撞，致使×××号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责任认定张古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华安财险公司已按照（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74号、（2015）香民一民初字第78号、（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相关赔偿义务，对于合法部分华安财险公司同意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下进行赔偿。对于朱明亮提出的停车费6,000.00元、罚款300.00元、停运损失81,168.00元，根据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五条之相关规定，华安财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对于朱明亮提出的出租车标识顶灯200.00元、计价器款385.00元的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核实朱明亮证据依法判决。华安财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0日22时50分，张古林驾驶×××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公滨路南侧辅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公滨桥头调头时，与案外人王岩驾驶的×××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案外人王岩、×××号丰田牌轿车乘车人即朱明亮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11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4]第0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古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王岩及朱明亮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12月5日，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向哈尔滨交警支队香坊大队作出哈价鉴事字[2014]第3187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内容为：车牌号：×××，厂牌型号：丰田凯美瑞，出厂（购置时间）：2014.01，鉴定基准日：2014.10.29，车辆损失部位（简述）：前杠、前大灯、框架……已无修复价值。经我中心鉴定撞损前市场价值为137,500.00元。2015年3月27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将×××号轿车残值的所有权判归华安财险公司，关于营运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并未合并审�。2015年4月14日，华安财险公司到黑龙江龙晟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锋路4Ｓ店将×××号轿车取走。朱明亮花费停车费6,000.00元。2015年6月11日，哈尔滨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办公室因×××号轿车未参加排气污染定期检验。违反《哈尔滨市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二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朱明亮300.00元罚款。2015年7月14日，朱明亮安装棚顶灯，花费200.00元。朱明亮安装计价器，花费385.00元。2015年7月15日，朱明亮购买的新车获得道路运输证，开始客运经营。
另查明，朱明亮驾驶的车辆系龙运现代运输公司发包给朱明亮的，朱明亮与案外人王岩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受损车辆由案外人王岩驾驶。张古林驾驶的车辆系郭延春所有，双方系雇佣关系。肇事车辆在华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00元，�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朱明亮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法院，要求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对其人身损害部分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4]第003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古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王岩及郭延春不承担事故责任，未有不当之处，予以采信。华安财险公司是张古林驾驶的机动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故华安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对朱明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郭延春与张古林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张古林系在工作期间执行工作任务，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雇员在执行职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超出或不属于保险责任的部分由郭延春承担赔偿责任。朱明亮主张张古林共同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关于朱明亮诉请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连带赔偿其停车费6,000.00元的问题，因该笔费用是由于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朱明亮的该项诉请数额予以支持。朱明亮发生的停车费系因华安财险公司与郭延春对朱明亮损失的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郭延春及华安财险公司对该笔费用的发生均有相应责任，故应对朱明亮的该项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请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连带赔偿朱明亮罚款300.00元，因该笔费用是由于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朱明亮的该项诉请数额予以支持。朱明亮缴纳的罚款系因华安财险公司与郭延春对朱明亮损失的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郭延春及华安财险公司对该笔费用的发生均有相应责任，故应对朱明亮的该项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朱明亮诉请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连带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81,168.00元，因事故发生后，×××号轿车未进行维修，2014年12月5日，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哈价鉴事字[2014]第3187号交通事故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该车前杠，前大灯，框架，水箱冷凝器，发动机，前悬挂，仪表，气囊，风挡受损严重，已无修复价值。2015年3月27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将×××号轿车残值的所有权判归华安财险公司。2015年4月14日，华安财险公司到黑龙江龙晟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锋路4Ｓ店将×××号轿车取走。2015年7月15日，朱明亮购买的新车获得道路运输证，开始客运经营。故该车在事故发生后已无法进行营运，确实存在停运损失，朱明亮主张的停运费损失计算标准为每天304.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停运时间应为交通事故发�之日起至华安财险公司将车取走之日止，即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14日止，共计176天，故朱明亮的停运费应为53,504.00元（304.00元/天×176天）。2015年3月27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将×××号轿车残值的所有权判归华安财险公司。2015年4月14日，华安财险公司到黑龙江龙晟先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先锋路4Ｓ店将×××号轿车取走。故对于朱明亮发生的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14日期间的停运损失系华安财险公司的过错产生的，故该期间朱明亮的停运损失应由华安财险公司承担，故郭延春应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48,032.00元，华安财险公司应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5,472.00元。关于朱明亮诉请郭延春、张古林、华安财险公司连带赔偿朱明亮出租车标识顶灯200.00元、计价器款385.00元，因该笔费用是由于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对朱�亮的该项诉请数额予以支持，应由华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停车费3,000.00元；二、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罚款150.00元；三、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48,032.00元；四、华安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出租车标识顶灯费用200.00元、计价器款385.00元；五、华安财险公司赔偿朱明亮停车费3,000.00元；六、华安财险公司赔偿朱明亮罚款150.00元；七、华安财险公司公司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5,472.00元；八、驳回朱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00元，由郭延春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朱明亮。
判后，郭延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朱明亮是黑龙江龙运现代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被撞损车辆的所有权人系黑龙江龙运现代交通有限公司，朱明亮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朱明亮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应由张古林、郭延春承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华安财险公司拒绝赔偿和未及时将受损车辆提档过户，致使朱明亮的新车无法落户从事客运经营，产生停运损失、停车费用、罚款损失与张古林、郭延春无关，应当全部由华安财险公司承担；三、肇事时，驾车的司机王岩没有资格证、监督牌，不具有出租车驾驶员资格，郭延春不应�担营运损失；四、朱明亮主张的每日50.00元的停车费用过高，朱明亮每日缴纳的定额金与其请求赔偿的每日304.00元的停运损失不符，停运损失不是实际发生的损失。停运267天是由于郭延春与华安财险公司没有协商一致，与朱明亮无关；五、棚灯、计价器应由华安财险公司赔偿。综上，郭延春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郭延春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朱明亮辩称：一、朱明亮是交通事故的直接利害关系人，诉讼主体适格。案涉车辆系朱明亮从龙运现代运输公司处承租经营，朱明亮对承租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及获得收益的权利，同时附有保持承租车辆完好的义务，承租期间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车辆附属设施损坏、车辆维修、停车、罚款等日常经营发生的费用，均由朱明亮负责赔偿。龙运现代运输公司对本案诉讼知晓且无任�异议，明确放弃就损失另行主张赔偿的权利，明确赔偿款归朱明亮所有，朱明亮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郭延春作为侵权赔偿责任人，应当赔偿朱明亮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业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古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上诉人郭延春与张古林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张古林系在工作期间执行工作任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郭延春系事故责任人张古林的雇主即接受劳务的一方，其作为张古林侵权赔偿的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朱明亮因此而遭受的财产损失，这些财产损失包括停车费、罚款以及停运损失等。三、交通事故发生时，承租车辆虽由案外人王岩驾驶，但这并不是郭延春免除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朱明亮的承租车辆系由案外人王岩驾驶，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张古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岩和朱明亮不承担事故责任。在郭延春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且没有法律规定他人驾驶车辆则免除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郭延春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各方责任，合理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交通事故造成朱明亮承租车辆严重损坏，故而停放于龙晟先锋路4Ｓ店进行维修，后因郭延春与华安财险公司对朱明亮损失的问题长期未能达成一致，造成车辆停放长达166天之久，事故车辆不能按时参加排气污染物定期检测而被罚款。停车费、罚款是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系由双方过错造成，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朱明亮与龙运现代公司签署的《电召出租车定额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每车每日缴纳定额金210.00元”系朱明亮承租车辆的日租金价格，并非停运所产生经营损失。原审法院依据案情合理确定停运时间为176天，并参照《哈尔滨市物价局关于重新核定出租汽车营业收入征费基数的复函》确定每日的停运损失为304.00元，同时根据郭延春与华安财险公司对造成停运损失的责任大小加以区分，合理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朱明亮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安财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公司已依照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条款积极配合组织三方进行调解协商，最终协商无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古林同意郭延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证据。
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华安财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朱明亮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原审判决认定朱明亮存在每日50.00元的停车费和每日304.00元的停运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郭延春、华安财险公司如何承担朱明亮的停车费、停运损失及罚款损失。
关于朱明亮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系朱明亮从案外人龙运现代运输公司处承租经营，朱明亮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同时承担保持车辆完好、支付承租期间费用等日常经营发生费用的义务。龙运现代运输公司明确放弃就朱明亮主张的损失另行主张赔偿的权利，故朱明亮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车辆肇事时，驾驶员王岩是否具有营运资格，不是朱明亮是否享有赔偿请求权的条件，郭延春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朱明亮存在每日50.00元的停车费和每日304.00元的停运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院认为，肇事后，因各方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进而产生停车费和停运损失。停车费是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审判决按照朱明亮实际缴纳的停车费认定每日存在50.00元的停车费并无不当。关于营运损失问题，朱明亮承包的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正常营运，因此产生一定的停运损失，原审判决参照《哈尔滨市物价局关于重新核定出租汽车营业收入征费基数的复函》确定每日的停运损失为304.00元并无不当。
关于郭延春、华安财险公司如何承担朱明亮停车费、停运损失及罚款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华安财险公司不具有赔偿朱明亮停车费、停运损失及罚款等间接损失的合同义务，但因华安财险公司作为承保郭延春所有的肇事车辆AJ1361号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负有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明亮车辆损失的义务。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公司未及时按照哈尔滨市五建监督管理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的交通事故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的朱明亮承包的车辆撞损前的市场价值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进而引起另案诉讼是导致案涉车辆在物价部门作出鉴定结论后仍产生停车费、停运损失及罚款的原因，故华安财险公司应对2014年12月5日之后案涉车辆产生的停车费、停运损失及罚款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2月5日之前案涉车辆的停车费、停运损失及罚款应由郭延春承担，原审判令郭延春和华安财险公司平均承担停车费、罚款及由郭延春赔偿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4月14日的停运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八项；
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停车费1,568.00元；
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罚款79.00元；
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13,984.00元；
五、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郭延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明亮停车费4,432.00元；
六、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赔偿朱明亮罚款210.00元；
七、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赔偿朱明亮停运损失39,52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02.00元，由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民
审 判 员 关 冰
代理审判员 张惟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 波
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