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春峰，男，汉族，1976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中专文化，系新疆春风得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疆中德昭信洲际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新疆顺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新疆展宇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伊川县。2016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芳，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民，男，汉族，1971年6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初中文化，系新疆春风得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登封市。2016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兰英，女，汉族，1960年3月1日出生于克拉玛依市，高中文化，系新疆春风得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住克拉玛依市。2016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春峰犯集资诈骗罪，ＸＸ民、余兰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新02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春峰、ＸＸ民、余兰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袁春峰于2013年10月成立新疆中德昭信洲际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昭信公司），2013年12月成立新疆展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宇公司）和新疆顺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2014年7月成立新疆春风得意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风得意公司）,并实际控制该四家公司，任命被告人ＸＸ民为春风得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业务，被告人余兰英为业务员，负责对外宣传、接待客户。四家公司成立后，未开展相关公司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招揽客户，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三被告人从申某、倪某、崔某、吴某、刘安海、王某1、喻某、瞿某、彭某、张某1、王某2、何某、张某2、张某3、余兰英等多名被害人处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值同）7826200元。以上非法吸收的存款全部由袁春峰控制，部分用于支付客户本金、利息、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开销等，扣除向被害人支付利息139060元，尚有7687140元未能追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袁春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400000元；被告人ＸＸ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余兰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追缴被告人袁春峰占有的非法集资款7687140元，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以返还集资参与人的，由被告人袁春峰向所有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由被告人ＸＸ民、余兰英对各自吸收存款的集资参与人继续退赔。
袁春峰的上诉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均为：涉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裴现彬，袁春峰受裴现彬指使将集资款转入指定账户，故一审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袁春峰并未将集资款借给李爱民；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ＸＸ民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且证据不足，对一审认定张某2、喻某、吴某、倪某、申某及余兰英的投资款不应计算在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之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处罚。
余兰英上诉提出，其无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也未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不构成犯罪；非法吸收王某1的集资款51900元与其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袁春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式吸收公众存款，ＸＸ民、余兰英受袁春峰指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证明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公安机关陆续接多名被害人报案，称春风得意公司实际控制人袁春峰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0余万元。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对袁春峰和ＸＸ民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8月2日，河南省登封市公安局颍阳派出所民警将ＸＸ民抓获，同月13日押解回克拉玛依市。10月2日，洛阳市公安局龙门分局民警将袁春峰抓获，同月15日押解回克拉玛依市。12月22日，余兰英接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电话接受调查，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据此该案告破。
2、工商登记信息证实，（1）中德昭信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朱峰；（2）展宇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张彦玲；（3）顺驰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王俊辉；（4）春风得意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ＸＸ民。
3、自治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新金函[2016]24号《关于撤销新疆中德昭信洲际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新疆昊嘉天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等12家机构的通知》证实，中德昭信公司有以下违规事项：未参加机构年审；长期未开展主营业务；有群众上访投诉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治区金融办已于2016年2月3日发文对该公司的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予以注销。融资性担保公司经自治区金融办批准，可以经营贷款担保等担保业务，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受托投资等业务。
4、被害人申某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及银行对账单证实，2015年2月4日，出借人倪某（申某的妻子）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00000元，实际出借164000元，通过昆仑银行刷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6年2月3日，月息15‰，经办人ＸＸ民。
5、被害人崔某陈述、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30日，崔某与春风得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50000元，实际出借243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刷卡支付，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9日，月息15‰。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利息15000元。
6、被害人吴某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委托书、POS机刷卡凭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1）2014年11月9日，吴某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1200000元，实际出借984000元，通过中国银行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11月8日，月息15‰；（2）2014年12月4日，刘安海（吴某的丈夫）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1200000元，实际出借984000元，通过中国银行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日，月息15‰；（3）2015年1月19日，刘安海和展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000元，实际出借111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支付至展宇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18日，月息15‰；（4）2015年1月27日，刘安海和展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00元，实际出借277500元，通过农业银行卡支付至展宇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6日，月息15‰；（5）2015年4月14日，吴某和展宇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540000元，通过银行卡支付至ＸＸ民卡内，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9月13日。
7、被害人王某1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委托书、借据、还款计划书、担保函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12日，经余兰英、ＸＸ民联系，王某1和新疆万悦花园投资有限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60000元，实际出借591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支付，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6年5月11日，借款月利率15%。
8、被害人喻某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及POS机刷卡凭据证实，（1）2014年11月15日，喻某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50000元，实际出借246250元，通过银行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11月14日，月息15‰，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ＸＸ民支付的利息18750元；（2）2014年11月24日，喻某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100000元，实际出借9865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5月23日，月息13.5‰，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ＸＸ民支付的利息6750元。
9、被害人瞿某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及银行卡交易凭证证实，（1）2015年4月3日，瞿某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400000元，实际出借376000元通过网银及柜台转账至ＸＸ民卡内，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7月2日，月息20‰；（2）2015年5月6日，瞿某和春风得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00元，通过银行卡转账至ＸＸ民卡内，还款期限至2015年10月5日，月息18‰。
10、被害人彭某陈述、借款合同及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5年3月4日，彭某和春风得意公司、ＸＸ民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10000元，通过昆仑银行卡支付至春风得意公司，借款用途为经营，还款期限至2016年3月4日，年息16%。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利息8760元。
11、被害人张某1、王某2（二人系夫妻关系）陈述、借款担保合同、收条、委托书、借据、还款计划书、担保函、POS机刷卡凭据证实，2015年1月19日，王某2和展宇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500000元，实际出借462500元，通过建设银行卡支付至展宇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18日，月息15‰。
12、被害人何某陈述、借款合同、银行卡对账单证实，2015年3月2日，何某和春风得意公司、ＸＸ民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50000元，分8次存款至春风得意公司，借款用途为经营，还款期限至2015年9月1日，月息12‰。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利息1800元。
13、被害人张某2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收条及银行凭证证实，（1）2014年11月18日，经余兰英介绍，张某2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500000元，实际出借4925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5月17日，月息15‰。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利息37500元；（2）2015年4月2日，经余兰英介绍，张某2和顺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0000元，实际出借576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转账至ＸＸ民卡内，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6月1日，月息20‰。
14、被害人张某3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及还款计划书证实，2014年12月15日，经余兰英介绍，张某3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100000元，实际出借98600元，通过昆仑银行卡支付，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6月14日，月息14‰。其从该笔投资款中获得利息7000元。
1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我经余兰英介绍在春风得意公司投资1100000元，月息12%，2015年5月份左右，我收回本金和利息1130000多元。
16、上诉人余兰英供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收条、业务委托书及银行票据证实，2014年10月间，我认识袁春峰后到春风得意公司上班，袁春峰自称是该公司负责人。11月间，黄娟到公司当经理，开会时袁春峰和黄娟说公司也做投资理财业务，让我们去拉客户给提成。2015年过完春节，ＸＸ民成为公司经理。我们主要是让客户把钱投到公司，按业务量拿工资和提成。公司给我每月发5000元工资，让我每月完成500000元的业务，我就每天打电话找客户来投资，公司按照0.15%给我提成。我给客户说在我们公司投资无风险收益高。我和张某2是朋友，我让他来投资，其中张某2分2次投资1100000元。我按照广告上留的电话联系王某1，让她投资60000元，他们的投资款没拿回来。洪某投资的1100000元已退还。春风得意公司的幕后老板是袁春峰，ＸＸ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借款人顺驰公司和展宇公司是袁春峰设的空壳公司，钱都被袁春峰拿走了。客户的投资款由ＸＸ民管理，他负责收钱，给员工发工资和提成，给客户退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等。我在春风得意公司用我、冯丽萍、刘丽和赵庭武的名字共投资1420000元，目前收回32700元利息，实际损失1387300元。我投资的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10月9日，我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00000元，实际出借197000元，通过银行卡支付至展宇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10月8日，月息15‰。我从该笔投资中获得利息21000元；（2）2014年10月30日，我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00000元，实际出借197000元，通过工商银卡支付至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辉卡内，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19日，月息15‰。我从该笔投资中获得利息15000元；（3）2014年11月6日，我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100000元，实际出借98500元，通过工商银行卡支付至顺驰公司，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期限至2015年5月5日，月息15‰。我从该笔投资中获得利息7500元；（4）2015年3月20日，我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200000元，实际出借196000元，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0日；（5）2015年3月20日，经我介绍，刘丽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150000元，实际出借147000元，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0日；（6）2015年3月21日，经我介绍，冯丽萍和顺驰公司、中德昭信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金额70000元，实际出借68600元，还款期限至2015年4月20日。2015年4月22日，我向刘丽支付150000元，向冯丽萍支付70000元。2015年7月23日，ＸＸ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余兰英20万，刘丽15万，冯丽萍7万，合计42万元整交给ＸＸ民，到9月15日前还款，春风得意公司担保承诺。
17、上诉人袁春峰供述，2014年8月份左右，我经我前妻的姐夫裴现彬介绍认识ＸＸ民，我在克拉玛依市成立春风得意公司，由ＸＸ民当法定代表人，我是幕后老板，ＸＸ民是2015年春节后到公司，我每月支付他5000元工资。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汽车租赁业务，主要是吸收公众存款，非法集资。我授意ＸＸ民和其他业务员向公众介绍借款的相关业务，能够获得高额利息。ＸＸ民负责介绍借款业务，发展借款人，吸收存款，我负责支配资金，管理资金去向。余兰英是公司的业务员，吸引公众来存款，按吸收存款的0.15%拿提成，另每月给她发5000元工资。公司没有账本，吸收来的存款，一部分用于给客户支付本金和利息，一部分用于给员工支付工资和提成，还有一部分资金转到我的账户上，由我支配资金的去向。公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从张某2、余兰英、吴某、喻某、崔某、王某1、何某、王某2、倪某、彭某、洪某、瞿某、张某3等人处非法集资约800余万元。600余万元中的550余万元用来支付前期客户投资的钱，因为我之前把通过非法集资吸收的钱借给李爱民，他没还钱，我就用这550余万元还给前期投资的那些客户。还有大概500000元用来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和提成。余兰英介绍张某2、王某1投资，拿了提成。我把吸收来的资金转到我亲戚、朋友安两省、张淑强、王俊辉、张彦玲等人的卡里，但他们的卡由我控制和实际使用。顺驰公司和展宇公司是我用王俊辉和张彦玲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都是空的，就是为了签订合同。成立中德昭信公司的目的是让客户相信我，把钱投资给我。该公司没有担保能力，是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实力。
18、上诉人ＸＸ民供述，2014年7月间，袁春峰在克拉玛依市成立春风得意公司，让我担任法定法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因汽车租赁业务挣不到钱，袁春峰就想做融资业务，他让我代管公司业务，传达融资政策，并向客户承诺没有风险，按月息1分5给客户支付利息，就是以高息为诱饵搞非法集资，并与投资理财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将吸收来的资金转入到袁春峰指定的账户中去，还有袁春峰将公司的资金打给我，让我给员工发工资。我在公司期间主要给张某2、何某介绍过投资业务，让他们放心投资，一共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00多万元，目前该笔款均没有退。2015年春节后，余兰英到公司担任理财经理，她介绍客户到春风得意公司存款，袁春峰让我协助签合同，我签了大概200多万元的合同，这些理财的客户都是余兰英介绍来的，我按吸收存款的0.2%给她提成，每月还给她发6000元工资。我没从袁春峰处领过工资，只是在我儿子出生、生病时，袁春峰给过我6000元。另，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展宇公司和顺驰公司，实际是袁春峰设的空壳公司，钱都让袁春峰拿走。我把客户的投资款打到张淑强和安两省的账户，这两张卡实际是袁春峰在使用，其他钱按袁春峰的要求打到他指定的卡号里，他给我说是他还借别人的钱。
19、借条、还款计划及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袁春峰与李爱民之间的民事纠纷发生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李爱民于2015年3月13日向袁春峰出具还款计划，承认欠付袁春峰62840000元，分3次于2015年12月底还清。河南尹川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李爱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原告袁春峰93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20、调证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洪某、张淑强、安两省、张彦玲、春风得意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2015年3月至4月期间，ＸＸ民尾号为0645的工商银行卡向张淑强尾号为0856的银行卡共转账990000元。2015年4月，ＸＸ民尾号为0645的银行卡向洪某尾号为8855的银行卡共转账970000元。
21、身份信息证实，袁春峰出生于1976年4月14日，ＸＸ民出生于1971年6月8日，余兰英出生于1960年3月1日，三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春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注册公司的方式，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7826200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公众财产造成巨大损失，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ＸＸ民、余兰英明知春风得意公司没有生产经营能力，仍受袁春峰指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ＸＸ民、余兰英分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81600元、1226200元，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袁春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定性错误，其是受裴现斌指使，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余兰英提出”其无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也未向社会公众及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据、银行对账单、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结合三名上诉人的供述，足以证实袁春峰以非法集资为目的，借用他人身份证成立并实际控制涉案四家公司，指使ＸＸ民、余兰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据为己有，部分用于支付客户本金、利息、员工工资及公司日常开销等，致使案发后，吸收的公众存款无法返还。余兰英明知春风得意公司成立后未开展汽车租赁及相关业务，仍在袁春峰指使下，向多名被害人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故袁春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余兰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袁春峰及其辩护人提出”根据转账记录，袁春峰是受裴现斌指使将集资款转入指定账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害人陈述和三名上诉人的供述，证实春风得意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袁春峰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0月-2015年5月间，辩护人二审提交证据显示的资金去向发生在2012年12月-2014年1月期间，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ＸＸ民提出”一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2、喻某、吴某、倪某、申某陈述、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本人的供述，证实一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正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余兰英提出”非法吸收王某1集资款51900元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1参与投资系余兰英主动联系，该事实有余兰英的供述、王某1陈述及其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袁春峰、ＸＸ民及余兰英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三人的犯罪事实、所起的作用和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全案，在法定幅度内所作量刑适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永祥
审 判 员 黄 强
审 判 员 谭亚琴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雷 进
书 记 员 佟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