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超，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时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明，上海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超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2014年5月9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的权利人为上海Z有限公司。2000年12月26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A分公司（甲方）与上海B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其合法所有的位于徐汇区XX村、XX路XX号（现XX路XX号）的锦江城加油站及原所占有的约4,000平方米土地的15年使用权给甲方。甲方同意支付总额600万元（人民币，下同）给乙方，其中加油站作价480万元，土地使用权租赁费为120万元。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加油站期限为15年，从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乙方将加油站原所占有的约4,000平方米土地提供给甲方使用，使用期限为15年，计人民币120万元整。自200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02年11月7日，上海XX总公司（甲方）与上海C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地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北杨河东侧、长华路西侧的地块（锦江城加油站所在区域）转让给乙方，并约定了转让价款的金额及支付方式。2002年11月11日，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及上海C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根据上海E有限公司文件精神，上述三家公司合并。三家公司的资金、财产可统一调配。2003年7月1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取消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所属分公司、全资企业独立核算单位后统一使用对外经营名称的通知”，包括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A分公司在内的部分单位的所有商品采购、经营业务支出均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名称进行。2006年2月21日，案外人东方F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F上海分公司）（甲方）与岳超（乙方）就锦江城92#汽车服务分店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出资的XX分公司（第92#号分店）为甲方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是甲方经营汽服业务连锁店。乙方按照本合同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接受甲方委托，负责该分店的日常经营和管理。该分店位于XX路XX号（现XX路XX号），经营范围主要包括汽车清洗等，由甲方负责取得场地及房屋使用权并进行建设装修。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期限届满前二个月，任一方如无书面通知他方终止合同者，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一年。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当日向甲方交付人民币4,5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除本合同有特别规定或双方另行约定外，本合同届满、终止或解除时，甲方应予退还。乙方每月必须向甲方上交管理费，合同期第一年的管理费为每月1,500元，从本合同签署的第二年起管理费将根据分店的经营情况每年调整一次。该合同落款处，F上海分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但岳超依据该合同实际经营至今。2006年12月25日，上海E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上海C有限公司的有关产权权属关系决定》，内容为上海C有限公司于2002年1月1日与上海XX总公司订立的XX路XX号《土地转让协议》，及2005年2月2日与上海Z有限公司订立的《协议书》，确立XX路XX号地块上海C有限公司拥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归上海E有限公司所有并行使支配拥有，在今后的经营管理中所产生的效益、盈亏与上海C有限公司无关。2007年，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甲方）与东方G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与东方实创上海相关分子公司非油品业务交接合同》，约定乙方将其经营和拥有的非油品业务相关的经营项目，包括汽车服务、广告业务、便利店及营业房出租等相关业务交接给甲方。该合同附表5载明，系争锦江城加油站内被告岳超经营的汽服点，合同起讫日期从2006年2月21日至2007年2月20日，合同约定月租金1,500元，合同约定的押金为4,500元，备注内容为：待关，协议到期，通知1月底停业。2014年1月24日，岳超与中国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非油品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加油站租赁场所安全管理协议书》，就系争加油站的安全管理工作达成安全协议。2015年12月25日，上海E有限公司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出具《对“土地权利人”是上海E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确立XX路XX号地块上海C有限公司拥有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归上海E有限公司所有并行使支配拥有。2015年12月31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乙方）与上海E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内容为甲方所有的锦江城加油站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土地面积为3,14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53.69平方米；场地面积为3,145平方米。租赁期共计10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另查明，自2008年起，岳超未再支付过经营管理费。原徐汇区XX路XX号门牌重新编排为徐汇区XX号。F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为朱某，其亦为东方G有限公司董事，上述两公司的经营状态均为吊销。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通过F上海分公司与岳超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场地为锦江城加油站（XX路XX号），合同期为2006年2月21日至2007年2月20日。现合同早已到期，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数次通知岳超要求其返还场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但岳超仍占用涉诉加油站经营洗车点，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岳超返还XX路XX号锦江城加油站内的洗车场地；二、岳超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场地占用费计144,000元（从200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每月1,500元）；三、岳超支付因迟延支付上述费用造成的利息损失共计45,612.6元。岳超辩称，不同意搬离涉诉场地，不同意支付场地使用费及利息，岳超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租赁关系，即使要支付使用费，岳超也应支付给F上海分公司。2006年2月21日，岳超与F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涉诉场地，管理费每月1,500元，合同有效期1年，如果没有书面通知，合同自动延长一年，所以岳超实际经营至今。岳超租金支付至2007年12月31日，按1,500元每月，该款项付给F上海分公司。后来，没有人通知付费，至今都没有再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也从来未找过岳超，也没有书面通知要求支付租金或搬离。故请求驳回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岳超均同意以岳超支付的4,500元押金抵扣相关费用。原审认为，岳超与F上海分公司所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期限届满前二个月，任一方如无书面通知他方终止合同者，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一年。现合同签订至今已十年有余，早已超过了一年的自动延长期。岳超按约应缴纳的管理费也仅支付至2007年底，F上海分公司亦早在多年前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岳超继续占用系争场地经营洗车业务无任何法律或事实依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要求岳超返还系争场地的诉请，予以支持。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通过与东方G有限公司签订交接合同的形式取得了系争场地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岳超实际占用系争场地经营，应当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场地使用费参照2006年时岳超与案外人所签委托经营合同的管理费，该1,500元每月的标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要求岳超支付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岳超并未就系争场地的使用及相关费用的支付时间签订合同，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岳超主张过相关款项，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要求岳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判决：一、岳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加油站场地，并将上述场地返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二、岳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上述场地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场地使用费139,500元（已抵扣押金4,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计1,525元，由岳超负担。判决后，岳超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上诉人应当向F上海分公司支付房租，若F上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权利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有义务通知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和F上海分公司都没有通知过上诉人，故上诉人不知道应向谁缴纳房租，被上诉人也从没有向上诉人进行过催缴，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迁出。即使判决上诉人迁出，被上诉人也应给予上诉人建设场地和房屋的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以及上诉人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系争场地。被上诉人系从系争场地的权利人处取得了租赁使用权，又通过与案外人F上海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形式取得了对包括加油站在内的相关业务的经营管理权利，故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收取系争场地的占有使用费。而上诉人系通过与F上海分公司所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入驻系争场地，但该合同期限早已届至，上诉人自2008年起也再未支付过经营管理费，故上诉人已无继续占用系争场地的权利基础，被上诉人要求其返还系争场地并支付场地使用费的诉请，具有法律依据，原审据此判令上诉人返还系争场地给被上诉人并参照2006年上诉人与F上海分公司所约定的管理费标准计算场地使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岳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0元，由上诉人岳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焱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