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再终字第004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海军。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喻是样。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文正。委托代理人李景平，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坤平。再审申请人刘海军、喻是样与被申请人李文正、杨坤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芙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李文正、杨坤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坤平未按期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6439号民事判决，并裁定按杨坤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刘海军、喻是样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3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海军、喻是样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迎春，被申请人李文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景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坤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李文正诉称：2012年8月上、中旬，刘海军、杨坤平从李文正开设的牛场以赊销方式购买了价值18342元的肉牛2头销往江苏、无锡等地，刘海军、杨坤平除支付李文正5000元货款外，余款迄今未付。刘海军、杨坤平系合伙，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海军、喻是样系夫妻，对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刘海军、喻是样、杨坤平支付李文正货款13342元；2、刘海军、喻是样、杨坤平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其占用13342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3、刘海军、喻是样、杨坤平负担李文正为调查、收集本案证据所支出的开支1000元。一审被告刘海军、喻是样辩称其与杨坤平不存在合伙关系，请求驳回李文正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杨坤平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上、中旬，杨坤平从李文正开设的牛场以赊销方式购买了价值18342元的肉牛2头。之后杨坤平支付了李文正购牛款5000元，剩余购牛款13342元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范某某签字的购牛记录、证人范某某证言、当事人李文正、杨坤平、刘海军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杨坤平从李文正开设的牛场多次购买肉牛，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杨坤平拖欠李文正的购牛款13342元，应当予以支付。李文正提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其占用货款13342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该院经审查认为，杨坤平与李文正未约定购牛款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利率，故该院认为逾期支付货款13342元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李文正向该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李文正提出支付调查、收集本案证据所支出的开支1000元，该院酌情考虑500元。李文正提出刘海军、喻是样对杨坤平的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并向法庭提供了邵某某、范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该院经审查认为，邵某某、范某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刘海军、杨坤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该院对李文正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坤平支付李文正货款13342元；二、杨坤平支付李文正逾期付款利息（以133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杨坤平支付李文正调查、收集本案证据所支出的开支500元；四、驳回李文正对刘海军、喻是样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文正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79元，诉讼保全费220元，共计499元，由杨坤平负担。李文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刘海军、杨坤平之间的合伙事实不予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李文正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海军、杨坤平二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只有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只有邵某某、范某某二人的证人证言。而且刘海军主张2012年后与杨坤平不再是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对拖欠货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的认定显失公平，应从2012年9月提出控告的时候开始计算。请求依法改判刘海军、喻是样与杨坤平对拖欠的购牛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刘海军、喻是样、杨坤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二审被上诉人刘海军、喻是样答辩称：1、原审中杨坤平并未主张其与答辩人刘海军系合伙关系；2、杨坤平虽递交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自动撤回上诉，证明杨坤平在二审中仍然没有主张其与答辩人刘海军系合伙关系；3、七上诉人主张杨坤平与答辩人刘海军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被上诉人杨坤平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刘海军与喻是样系夫妻关系，杨坤平与刘海军从2007年起开始合伙从外地买牛到长沙卖，杨坤平的徒弟范某某证实合伙过程中，杨坤平负责买卖和运牛，支付牛场老板的钱都是从刘海军的银行卡里支付。杨坤平将部分牛卖给了邵某某，李文正及刘海军均认可邵某某在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向刘海军的账户中转入260余万元。李文正认为刘海军实际收取了杨坤平与刘海军合伙将牛卖给邵某某的购牛款，而刘海军则认为杨坤平自己也找他买了牛，收取的钱中一部分抵扣了杨坤平欠自己的购牛款，另外多余的钱都支付给了杨坤平。刘海军在法庭中陈述因杨坤平年龄大了，不会使用网银转帐，开始合伙是通过刘海军的账户付款，之后就形成了交易的习惯。刘海军向李文正等七人中的曾志勇支付了3万元所欠购牛款，刘海军自称是从该付给杨坤平的款项中扣下3万元支付给曾志勇的。2012年8月上、中旬，杨坤平、刘海军从李文正开设的牛场以赊销方式购买了价值18342元的肉牛2头。之后杨坤平支付了李文正购牛款5000元，剩余购牛款13342元至今未付。2012年9月李文正等七人因追不回牛款而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杨坤平与刘海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买牛的事实，刘海军、喻是样是否应与杨坤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杨坤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杨坤平的徒弟范某某的调查笔录以及买牛方邵某某的调查笔录与刘海军实际收取邵某某260余万元购牛款并支付曾志勇3万元所欠购牛款的事实客观上形成印证，证明了刘海军与杨坤平之间在2012年8月至10月之间还存在合伙买牛、卖牛的关系，刘海军和杨坤平在合伙向李文正买牛后，未足额支付李文正购牛款，应连带清偿所欠李文正的购牛款，喻是样与刘海军系夫妻关系，应与刘海军共同承担责任。调查、收集证据所开支的500元，刘海军和杨坤平亦应承担，关于所欠购牛款的利息起算点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购牛款支付时间，虽然2012年9月李文正等七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双方一直也未对购牛款的数额进行结算，故原审法院确定从李文正起诉后计算利息是相对合理的。综上，本院认为李文正主张刘海军、喻是样应与杨坤平连带清偿所欠李文正购牛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二、刘海军、喻是样与杨坤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所欠李文正购牛款13342元；三、刘海军、喻是样与杨坤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所欠李文正购牛款逾期付款利息（以133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刘海军、喻是样与杨坤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清偿所欠李文正调查、收集本案证据所支出的费用500元；五、驳回李文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79元，诉讼保全费220元,二审受理费279元，共计778元，由刘海军、喻是样、杨坤平共同承担。刘海军、喻是样不服，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没有证明力。二审判决据以定案的主要依据是范某某、邵某某的证言以及杨坤平的陈述。从程序上看，该证人证言未经当庭质证，只是被申请人律师单方调查，不符合法定程序；从内容上看，范某某与杨坤平系师徒关系，是本案买牛的经手签字人，与杨坤平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不应采信，且二人的证言都不能证明杨坤平与刘海军如何出资、如何分红、分了多少次红。事实是，刘海军与杨坤平之间是有买卖牛的关系，双方并无合伙协议，实质上也未共同投资、共担风险，也没有实际分红或共担亏损。而二审判决对于认定合伙关系的最实质特征没有证据证实。2、二审判决适用具备合伙协议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条，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刘海军与杨坤平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之规定。同时，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刘海军未参与买卖牛的任何过程，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刘海军、喻是样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李文正答辩称：1、合伙问题。被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一是杨坤平的自认，包括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律师调查笔录，均坚持其与刘海军是合伙关系；二是邵某某、范某某的证言。可证明二人系合伙，杨坤平负责买牛卖牛，刘海军负责收钱。三是打款记录和收款纪录。刘海军收到了邵某某所付的12笔买牛款，且无证据证明给了杨坤平。四是刘海军自己的行为亦可形成合伙的判断。其主动归还了曾志勇2万元牛款。五是刘海军在公安机关询问时自己承认过合伙，只不过2011年底散伙了。但并未提供散伙的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合伙的事实。2、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以上事实，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故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杨坤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在本院组织的谈话过程中发表意见称，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应付牛款金额以及其他款项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与刘海军系合伙关系，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刘海军、喻是样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是由曾志勇出具给刘海军的书面陈述。证明刘海军支付给曾志勇的三万元是曾志勇主动找刘海军，要求其帮忙从杨坤平处讨回，而非刘海军主动支付给曾志勇。二是申请证人化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09年至2011年这段时间，杨坤平和刘海军不是合伙关系，而是买卖关系。被申请人李文正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证明力。该证据间接说明曾志勇收款三万元的事实，对于合伙没有证明关系，杨坤平也不认可事先征得过他的同意，且钱是由刘海军支付，无证据证明钱的归属是杨坤平。第二份证据，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与杨坤平打交道的过程无法验证，且其证明内容是2011年以前的事情，本案发生在2012年，其证言多是个人的猜测和判断，与证据有矛盾之处，故该证据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明力。被申请人杨坤平未到庭质证。其在开庭前接受本庭询问时陈述称：刘海军曾打过电话，询问其邵某某那边打来了钱还给曾志勇是否可以，杨坤平回答称“随便”。被申请人李文正、杨坤平在本院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刘海军、喻是样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无异议，该证据反应的内容与杨坤平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刘海军在与杨坤平沟通并征得其同意之后将3万元支付给曾志勇，对证据二，系证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内容，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杨坤平多次以赊销方式购买李文正的肉牛，其徒弟范某某负责登记记账，杨坤平将肉牛销往江苏江阴、广东中山等地，销往江苏江阴的牛均销售给了邵某某，邵某某的购牛款一直付到刘海军的账户上，销往广东中山的牛款付到杨坤平自己的账户。李文正据此主张刘海军与杨坤平系合伙关系，2012年8月以前其均按期收到了赊牛款，且均是通过刘海军的账户所付。刘海军则辩称，杨坤平以前只收自己牛场的牛卖给邵某某，为确保交易安全，才要求将牛款打入自己账户，后因其货源不足，杨坤平另买李文正等七人牛场的牛销往江阴，杨坤平未提出更改付款账号，故邵某某仍按交易习惯将包括自己牛款在内的所有款项转账给了他，邵某某打给自己的钱，在扣下自己牛款的部分后，其余都给了杨坤平。杨坤平称二人的分工是自己负责买牛卖牛，刘海军负责收钱，刘海军是打过钱给他，但具体金额不记得，钱是用来去别的地方买牛周转的。2012年8月上、中旬，杨坤平从李文正开设的牛场以赊销方式购买了价值18342元的肉牛2头。之后杨坤平支付了李文正购牛款5000元，剩余购牛款13342元至今未付。2012年9月李文正等七人因追不回牛款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七人中的曾志勇找到刘海军，请其帮忙向杨坤平讨要购牛款，刘海军在征得杨坤平同意之后支付给曾志勇3万元。刘海军称该3万元是邵某某打给杨坤平的购牛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海军是否存在与杨坤平合伙购买李文正肉牛的事实，刘海军、喻是样是否应对李文正的牛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杨坤平多次向李文正赊购肉牛，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双方之间并无书面买卖合同，赊牛的过程是由杨坤平与范某某二人一同进行，李文正将肉牛交付给杨坤平，范某某制作交易明细，对所赊牛的数量、金额进行登记、管理，该交易明细上记录的买方为杨坤平。交易明细上仅有范某某事后的签名。故依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杨坤平系本赊销关系的买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文正向买卖关系外的第三人刘海军、喻是样主张价款清偿的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刘海军与杨坤平是否存在合伙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可以看出，合伙关系的主要特征为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在本案中，原二审认定刘海军与杨坤平存在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有：杨坤平本人的认可、对范某某、邵某某的律师调查笔录、邵某某的打款记录和刘海军的收款记录以及刘海军支付给曾志勇3万元的事实。这些证据中，杨坤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范某某、邵某某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与质证，且其证明的相关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杨坤平与刘海军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关系；打款记录仅能证明邵某某将买牛款转账到刘海军账户的事实；刘海军支付给曾志勇钱款是在曾志勇要求其帮忙讨回且经过杨坤平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被申请人李文正又无直接证据充分证实刘海军与杨坤平一直共同经营买卖肉牛活动。故二审认定合伙证据不足，且本案审理的是李文正诉讼的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中无法确定的其他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刘海军与杨坤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对此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长中民二终字第0643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9元，诉讼保全费220元，共计499元，由杨坤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9元，由李文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颖审判员王波代理审判员严新龙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记员李文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