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137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芳，女，1990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望江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祁萍，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林，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震亮，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5]1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及辩护人祁萍、洪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12月17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及辩护人祁萍、洪震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经事先商量，将共同经营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劳动村万绣路口的“旺顺浴室”提供给肖某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约定分享非法获利，至2015年7月5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查获。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容留肖某卖淫至少20次。仅2015年3月初的一天、6月的一天、7月5日，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容留肖某卖淫共3次。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结伙多次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严芳辩称其浴场包括正常的洗澡在内，总收入有四千到五千元，从卖淫到被抓期间，卖淫分成有三千到四千元。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永林辩称容留卖淫的次数只有十多次，总的营业收入（包括正规洗澡）为四千多元，卖淫收入不到一千元；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祈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严芳在庭审中对卖淫收入提出了辩解，请法庭依法量刑；第二、被告人严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严芳从轻处罚。
辩护人洪震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永林容留肖某卖淫至少20次的证据不足；第二、被告人王永林在归案后能主动彻底交代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永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以来，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经事先商量，将共同经营的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劳动村万绣路口的“旺顺浴室”提供给肖某进行卖淫活动，并按约定分享非法获利，至2015年7月5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查获。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多次容留肖某卖淫，仅2015年3月初的一天、6月的一天、7月5日，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容留肖某卖淫共3次。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严芳处扣押号码为137××××6916的oppo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永林处扣押号码为135××××3277的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永林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在审判期限内未能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4年11月开始在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旺顺浴室”做小姐。2015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老板让其去浴场三楼做生意。其与一个客人（号码为150××××3525）在该浴场三楼发生性关系1次，并收取了嫖资；同年6月的一天，其在该浴场与一个客人（号码为151××××4081）发生性关系1次，并收取嫖资150元。其给了老板娘50元；同年7月5日14时许，一个年轻的戴眼镜的男子进了浴场，老板娘问其要敲背吗？那人说好的。其就带着那个男的来到浴场二楼的一个房间。后其和那男子发生性关系1次。那人付了200元钱，双方互留了电话并加了微信。其将其中的60元钱给了老板娘。其所用的避孕套都是老板娘那里拿的，有时没了自己也会买。其和浴场老板、老板娘事先约定，其在浴场卖淫，浴场招揽嫖客并提供场所，卖淫获利三七分成，其拿七成，浴场拿三成，有150元和200元两种套餐服务。这段时间浴场生意不好，其一个月能赚4000元左右。浴场除了其卖淫外，还有其表妹李某某，她12月份来上班，没做多久就走了。浴场有时开有时不开，其的上班时间也不固定，有生意就过去。店里除了老板和老板娘之外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了；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永林、严芳就是浴场的老板和老板娘；
2、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5日下午14时许，其在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旺顺浴室”二楼一房间，与卖淫女肖某发生性关系1次，支付嫖资200元，双方互留了电话；其辨认出被告人严芳就是浴场的老板娘，肖某就是卖淫女；
3、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其送货路过钱清镇“旺顺浴室”，就进去想找小姐敲背。后一个男子和其说了价格并叫了“小琴”出来。其与该女子在二楼一房间发生了性关系1次，并支付嫖资150元，双方互留了电话；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永林、严芳就是该浴场的老板和老板娘，肖某就是卖淫女；
4、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去钱清镇“旺顺浴室”嫖娼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在2015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19时左右，其进到该浴场，其问老板洗个木桶浴多少钱，老板说250元。其就知道是包含了和小姐发生性关系的钱，不然洗个澡40元就可以了。老板带其上了三楼的一个房间，和其讲马上安排小姐。后进来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和其发生了性关系1次。双方互留了电话号码，其也支付了嫖资。2013年底2014年初至2015年3月，其去该浴场洗木桶浴总共5、6次，都是天不热的时候去的。在浴场找小姐发生性关系3次，每次都是不同的小姐。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永林就是浴场老板，肖某就是于2015年3月初的一天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
5、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日开始，其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劳动村万绣路口的一家店面房出租给被告人王永林，年租金5万元，他说用来开摩托车车行。该幢房子是农村的附属房，是1幢三层楼房，一楼是店面，二楼有6、7间房间，三楼3、4间房间；
6、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永林在2013年11月到2014年12月期间为其管理“国军车行”。2014年12月底，其知道王永林租了房子准备开浴场了，还向其借了5万元现金。浴场是王永林和严芳共同管理的。其出于朋友关系也去过浴场，有洗澡、打台球等项目，但有无卖淫其就不清楚了；
7、史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永林在1996年结婚，2013年5月开始感情不和。其知道王永林在2014年12月开了“旺顺休闲浴场”；
8、被告人严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主要内容有：2014年12月左右，其和王永林开的“旺顺休闲中心”正式营业。一开始店里是没有“小姐”的，过了半个月左右，“小琴”自己找上门来。她说之前在这个浴场卖淫过，还想在其浴场卖淫。卖淫获利她拿七成，店里拿三成。其和王永林都同意的。她后来还介绍了“小丽”过来。小姐卖淫的项目有2种，1种是“快餐”就是直接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150元，还有1种是“快餐”加木桶浴200元，有时也收240元。如果收150元，小姐会给店里50元，收200元给50元或者60元，收240元就给店里100元。其浴场共有三层，1楼是洗澡堂还有收银的吧台，2楼有台球桌、乒乓球桌、卖淫的房间（快餐），3楼都是包间，是洗木桶浴的。店里相对固定的小姐是“小琴”（就是案发当天被抓那个）和“小丽”。她们两个除了在店里卖淫，没有做其他事情，两人卖淫的次数也差不多。浴场是其和王永林共同开的，王永林出面租的房子。其浴场除了过年没有营业，其余时间都是营业的。过年后大概3月份开始营业，直到7月份被抓。关于卖淫次数和分成情况，被告人严芳的供述并非稳定、一致：侦查阶段曾供述月均能赚1000元左右，或供述分成800-1000元，还供述分成3000-4000元；审查起诉阶段曾供述，平均每个月卖淫有10次左右，每个月卖淫的收入有700-800元左右，总的收入4000-5000元；当庭供述证实其卖淫的分成有3000-4000元。其能辨认出“小琴”就是肖某；
9、被告人王永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的主要内容有：2014年11月，其和严芳开了一家“旺顺浴室”，登记的是严芳的名字，其出面租的房子。2014年12月左右，“小琴”找上门说要在其浴场卖淫，卖淫获利浴场拿三成，“小琴”拿七成，其和严芳都同意的。小姐卖淫的价格分两种，一种是直接发送性关系的“快餐”，每次150元，店里拿50元；另一种是“快餐”加木桶浴，价格是200，有时收240元时，店里拿100元。浴场共有三楼，一楼是洗澡堂和收银吧台，二楼有台球桌、乒乓球桌、2个卖淫的房间，三楼是包间，洗木桶浴的。浴场在2014年11月都是天天开的，过年前一周到过年是停止营业的，2015年3月份开始每月都开，直到7月份被查获。小姐有3个，有一个做了1、2天没有生意就不做了，“小琴”和“小丽”比较固定点。她们来浴场只是卖淫，没有做其他事情的。小姐用的避孕套是自己带的，有时也向其要过，其也给过她们。其浴场除了其和严芳外，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对于浴场经营期间的卖淫分成获利，被告人王永林的供述出现反复，主要是：2015年7月6日在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钱清派出所供述，“小琴”每次使用房间后给其50元，其每月收到500元左右；2015年7月24日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供述，其浴场卖淫生意好的时候能接到3、4个，差的时候一星期都不能接到客人，除过年前后的两个月，其浴场平均每个月能分到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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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算下来总共有4000元左右。“小琴”和“小丽”外面都有业务的，常常不是固定到其店里上班；2015年8月26日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供述，其本人从“小琴”处收到“快餐”生意50元2次，具体浴场赚到多少钱其不清楚，应该有1000元左右；2015年审查起诉阶段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供述，其具体不清楚“小琴”、“小丽”在其浴场卖淫多少次，从浴场开始卖淫到现在，浴场共分得卖淫的钱有900元左右；2015年12月3日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供述，相对来说，“小琴”的生意更好些；当庭辩称，其浴场卖淫的收入不到1000元，次数总的有10多次。其辨认出肖某就是“小琴”；
10、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5日17时20分许，民警对“旺顺休闲浴场”进行检查发现，该浴场一楼有一吧台，吧台对面为上二楼的楼梯，其余地方为公共浴室，现为杂物存放室。浴场二楼一侧为大厅，内有一台球桌，另一侧为一小房间，房间内有一柜子，柜后有一门，过门有并列的三个房间，每个房间一张床。浴场三楼为二排房间，左右各3间，每间都有一张大床，其中4个房间内有淋浴室，2个房间淋浴室各有一个木桶；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处分别扣押手机的情况；
12、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的归案时间、地点、经过，二人均系被动归案；被告人王永林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未能查证属实；
13、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实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经营的浴场名称为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旺顺浴室，经营者为被告人严芳。
被告人王永林辩称其浴场容留卖淫的次数仅为10多次的辩解及辩护人洪震亮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永林容留肖某卖淫至少20次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的供述及肖某的证言均证实，卖淫的套餐服务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发生性关系收费150元，另一种是发生性关系加洗浴收费200元，未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的套餐服务。第二，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的供述均证实，2014年12月开始，肖某在其经营的浴场卖淫，农历过年期间浴场关闭，次年的3月初又开始营业，到7月份被查获。与卖淫女肖某约定的分成每次为50-100元。该供述由肖某、许某某的证言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容留肖某卖淫的时间至少4个月，与卖淫女约定的分成每次为50-100元。第三、被告人严芳关于分成获利的供述，结合容留卖淫时间，可确认被告人严芳多次供述卖淫的收入为3000元以上。第四、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浴场内卖淫收入月均有4000元左右，卖淫获利其拿七成，浴场拿三成。该证言未能排除肖某在其他浴场卖淫获利的可能性。即使排除该可能性，结合被告人严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容留卖淫的获利在3000元以上。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计算，肖某与“小丽”的卖淫次数相当，每次卖淫分成至多100元，不能计算出二被告人容留肖某卖淫至少20次的结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容留卖淫至少20次的证据不足。采纳被告人王永林的该辩解及辩护人洪震亮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芳、王永林结伙多次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严芳、王永林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严芳、王永林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祁萍、洪震亮分别建议对各自辩护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扣押的手机依法发还给被告人严芳、王永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七月六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永林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七月六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号码为1373534****的oppo牌手机1部，发还给被告人严芳；号码为1356720****的oppo牌手机1部，发还给被告人王永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代理审判员 鲁琴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