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5803703M，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20号6楼。法定代表人：赵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凤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国军,男,1970年1月3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发展（苏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62449875M，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东区东景工业坊。法定代表人：齐大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霞，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琦，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宙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国军、中海发展（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宙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审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姚国军班组预验收款和竣工验收款以及质保金7元/平方米共计505330.97元是极其不合理的。7元单价中包括验收合格七日内支付的1.5元/平方米，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的4元/平方米，质保期满一年支付1元/平方米，保修期满后支付0.5元/平方米。姚国军向法院及咨询机构提供的资料表明其只做了部分工程，何谈工程整体预验收和竣工验收阶段呢？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资料中也没有计算工程整体验收7元/平方米的价款，一审法院脱离工程的特殊性、连贯递进性、交叉作业的特点，判决姚国军班组预验收款和竣工验收款以及质保金7元/平方米不合理。二、一审判决扣除合同约定的5%保修金，姚国军班组应得工程款为3014891.45元。该款项与宙宇公司已付工程款2624683元相折抵，宙宇公司还应支付姚国军工程款390208.45元不合理。水电工程是功能性工程，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是姚国军班组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全部拿走了工程价款，这样的计算有失公平。实际上姚国军所做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次预埋、二次配管存在严重的管道堵塞、漏埋、错埋，我司找第三方施工单位对施工质量问题进行了清堵和整改，协议包干价20万元。马桶排水、地漏排水、淋浴房排水、台盆排水、拖布盆排水等渗水问题，我司找第三方单位对其进行重新吊洞和注浆，协议包干价20万元。姚国军辩称：宙宇公司上诉的两点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上诉的第一点已经查明，上诉人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上诉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一审中对于质量问题并未理涉，且没有提供相应的事实和依据。中海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姚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宙宇公司给付姚国军拖欠工程款1101836.8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每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给付完毕之日止；二、中海公司在欠付宙宇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向姚国军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由宙宇公司、中海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姚国军明确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姚国军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95028元及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二、诉讼费由姚国军承担。一审诉讼过程，宙宇公司变更其第一项诉请金额，要求返还多付工程款1094638.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中海公司（发包人）与宙宇公司（分包人）签订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中海国际社区233－2地块超高层综合机电分包工程交由承包人实施，合同总价为12551564元。工程合同工期为10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自2014年7月24日起计，分包人须根据发包人进度要求进行施工，具体节点工期以甲方开工时间为准，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就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实体工程按照已完工工程量及合同单价计算已完成合同金额；开办费按照最初设立、中期发生、最后发生分别计算已完成合同金额；总包管理费竣工验收后才计算已完合同金额；已经确认价款的变更及钢筋调差的按照已完成情况计算已完合同金额；甲供材代开发票费用根据实际发生计算完合同金额。发包人在支付各阶段应付合同价款金额时，从已完合同金额中扣除15%作为保留金（若承包人不能提供合同文件要求的履约保函，则每期扣除25%的保留金）、发包人代缴费用及其他费用后进行支付，承包人需提供全额满足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质监验收备案表后支付至已完合同的90%。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100%，但须扣留5%的保修金。保修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要求支付。之后中海公司(发包人)与宙宇公司(分包人)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国际社区233-2地块超高层综合机电提高人防过滤吸收器要求分包工程由宙宇公司实施，合同总价为1042857.33元。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就付款金额，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结算总价的100%，但须扣留保修金5%。保修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协议》要求支付。中海公司与宙宇公司另签订的了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保修协议约定保修期起算日期，依据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六个月后或以项目集中交付日期为时间节点，两者以先满足条件的为约定保修期的开始日期。就保修期，双方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终身负责制；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墙面、地下室的防水及防渗漏、管道、水景防渗漏为五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二年；住宅小区内的的给排水设计、道路等配套工程为二年；供热及制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梯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其他项目保修期以合约、国家法规、地方规章、行业规定等中的有利于用户方的条款为准，均未约定的，按二年计算。就保修金的支付，双方约定承包人应在保修期满后向发包人书面提出保修金支付申请，发包人确认工程质量无异议，或承包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责任，发包人无异议且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方式为承包人在完成第一年保修责任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保修金数额的50%；承包人在完成第二年保修责任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剩余保修金数额的50%,保修期满后，支付剩余保修金。2013年7月30日，姚国军（乙方）与宙宇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机电工程233－2超高层机电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地下室及配套设施给、排水系统（地下室压力排水、排污、雨水）；地下室及配套设施强电系统（强电工程预留预埋部分、防雷接地安装部分、普通及应急照明安装部分、所有动力安装部分、箱盘柜安装部分、桥架安装部分、电缆敷设及电缆头安装部分、密闭母线槽及设备安装部分、系统及设备调试）；地下室及配套设施房弱电及消防电系统（只负责预留预埋管）；地下室及配套设施消防水及通风系统（只负责现浇混凝土内预留孔洞）；不清楚部分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的总包合同为准。工程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根据建设方工期要求确定，主要节点工期根据总包土建进度。乙方应无条件执行甲方的进度计划安排（包括新调整的进度计划）。甲方在资金暂时不到位（但不得超过合同约定最后期限30天），业主未能按时拨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乙方不得因此而影响正常施工，不得聚众闹事，做到对甲方的谅解。就承包方式、价格及包含，双方约定承包总面积合计约80000平米，38元/平米计（包含辅材）；其中辅材包含钉子、铁丝、扎丝、胶水、焊条、泡沫、胶布、胶带、封口胶、膨胀螺拴（塑料、金属）、防腐漆（主体预埋阶段）、薄膜、螺钉、锡稿锡条、玻纤布、石棉绳等等用于工程上的未计价辅材（直接、锁扣、给排水管卡、钢材除外）、机具及机具耗品。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工资及调遣费；机具及机具线缆费用；各类材料卸货及场内二次搬运；自然气候影响停水、停电、待料等不可预见工日费用；包括材料的领用、装卸（只限工地内材料二次转运）、退库；劳动保护用品费用（安全带、手套等）；安全防护设施的拾拆；文明施工费用（包括上级部门对现场的各类检查所发生的临时用工；承包工程范围内的配合总包及其他工种的需要配合用工；预防一般性自然灾害所采取的措施用工费用；工人保险费用及垃圾清运费用。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单价包干，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其它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为每月30号由乙方按本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报与甲方现场项目部审核，5日项目部审核交甲方财务部门作为支付劳动承包费用的依据。劳动承包费用支付为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乙方当月30号由乙方按本月完成工程量报与甲方现场项目部审核，5日项部审核交甲方财务部门作为支付劳务承包费用的依据；劳动承包费支付方式为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乙方当月30号报量审核后在次月中旬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7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的80%、工程验收合格交付建设方后支付至95%（扣除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限满后一次付清）。工程保修期为两年。双方争议后，除非出现下列情况，双方都应继续履行合同，保持工作连续，保护好已完工作成果：1、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确已无法履行，双方协议终止合同；2、调解要求停止合同工作，且为双方接受；3、仲裁机构要求停止合同工作；4、法院要求停止合同工作。该合同附单价明细表。双方共同确认该合同第十六页下方手写确认“按照图纸实际设计面积每平方米38元计算”。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附单价明细表一份，单价是明细表载明了38元每平方米的组成包括了十八项，其中第1-14项分别就一次预埋含防雷、孔洞机械、穿线安装等分部分项工作内容的价格予以明确，其中穿线安装为1.5元每平方米，第15至第18项，共计7元每平方米，包括了：预验收七日内支付1.5元、竣工验收三个月内支付4元、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1元、保修期满后支付0.5元。2014年1月17日，宙宇公司（甲方）与姚国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贵项目部（陈经理）于2013年12月27日下达变更新增施工图纸壹份，增加4个配电室内的电气设备、电线、电缆及所相关的工程量均另计（不属原合同的内容）；正负零以上户内所有电线、开关及插座设备安装均不在原合同工作内容。如需我方完成户内穿线及电气设备安装均另读取；给水管除管井给水主管要做PP－R管和户内第一个水龙头安装即止，其余和二次装修完成。如需我方完成上述其余部分的工程量均另读取。上述及以后所发生变更工程量均按照江苏20**安装工程计价表定额人工读取55元/工日。一审诉讼过程中，宙宇公司与姚国军共同确认，姚国军于2013年8月中旬进场施工，做到2015年2月8日，已支付姚国军工程款合计2624683元。宙宇公司、姚国军、中海公司共同确认涉案整体工程已于2016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a给中海公司。宙宇公司与中海发展共同确认，双方签订工程分包合同金额为12551564元，结算金额为13413538.92元，目前就该份合同中海公司还余670676.95元保修金因未达付款条件未支付给宙宇公司；另双方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的金额为1042857.33元，结算金额为1042857.33元，就该补充合同，中海公司还余52142.87元保修金未达付款条件未支付给宙宇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附单价明细表、补充协议、中海公司提交的总包合同、补充合同及保修协议、宙宇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收条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予以证实。针对姚国军已完工工程量，姚国军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宙宇公司、中海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中海国际社区233-2项目工作量清单11张（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5日），证明该年度我方完成的工程量，陈兴全是被告项目现场负责人，庄伟是前期的该项目的被告的项目经理。宙宇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单从2014年1月15日开始的清单上都标注了所有的平方数只用于班组请款作参考，不作为最终结算，最终结算按照公司统一标准进行，虽然宙宇公司给姚国军请款时作了工程进度的确认，但该确认单上的工程量并非姚国军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姚国军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最终应当根据实际施工的结果来确认。在2013年11月与12月的工作量确认，是因为陈兴全刚从外地调过来，对情况不了解，故没有备注。陈兴全是宙宇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庄伟是前期的该项目的宙宇公司的项目经理。证据2，2015年1月18日的阳台等排水位置变更情况，证明有设计变更导致有变更增项。宙宇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认可。该部分姚国军施工完毕。证据3，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点工单合计11份，2013年11月30日的证明、2014年9月28日的证明，证明姚国军施工的额外的点工工作量。宙宇公司对点工单均无异议，2013年12月份、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28、2014年4月28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月3日的点工单无异议，我方已支付完毕。2013年11月30日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有二次搬运，但该工程量应当包含在合同中，不需要另行支付，所以宙宇公司未支付。2014年9月28日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予以认可，证明内容宙宇公司认可姚国军施工完毕，该部分款项未支付，证明上的人工为78.5+69。证据4，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7日签收单各一份，证明工程增项、增量。2015年1月7日的签收单上的增项是1、2、3、4项目、2015年1月8日的签收单上的第2、5也是增项，姚国军仅主张2015年1月7日的签收单上的1、2、3、4增项、2015年1月8日的签收单上的第2、5增项。2015年1月7日的签收单上的1、2、3、4增项即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项的内容。2015年1月8日的签收单上的第2、5增项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宙宇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签收单上也注明了该部分施工内容是否在合同中要按合同规定来执行，并没有认可该部分工程就是变更增项、增量的。不认可姚国军主张的上述增项。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姚国军、中海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2015年1月14日加盖有苏州天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印章的完成工作量确认单，宙宇公司表示，该工作量确认单是因为姚国军在信访局闹事，宙宇公司不再请他们班组施工，请监理公司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当时也口头通知姚国军去现场，姚国军不去。证据2，建筑施工水电劳务承包合同及收条，证明姚国军撤场后，姚国军重新找了陈宜班组继续施工，支付工程款1147800元，尚有十多万元未支付。就证据1，姚国军表示，系宙宇公司单方制作，无姚国军签字，不予认可。就证据2，姚国军不予认可。就上述宙宇公司及姚国军的证据，中海公司均表示，姚国军与宙宇公司因分包合同发生的纠纷以及相关事实其无法确认，具体请法院依法核实。结合姚国军、宙宇公司举、质证情况，为确定姚国军班组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9月19日，华星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就鉴定结论，姚国军认为：一、姚国军实际施工至2015年2月8日，1号楼、3号楼二次配管、排水、给水、桥架安装、穿线均已完工至46层，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2月8日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计算；二、鉴定报告中未计算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地下室通水调试工程价款，因为姚国军施工后都进行了通水调试；三、整体工程均未计算配电箱安装；四、鉴定机构少算建筑面积；五、点工结算价应为200元每工；六、对变电所的人工造价不予认可；七、压差控制配线价格亦不予认可；八、鉴定报告没有计算工程验收的7元每平方米价款。本案合同约定的单价是每平方米38元，且该38元是拆分进行计价，其中工程验收时分4项，合计单价是7元每平方米，该7元每平方米是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了，应当支付给姚国军的工程价款，该7元每平方米是工程合格应支付的工程价款，应当计入造价。宙宇公司提出异议：一、鉴定报告认定的建筑面积超过实际建筑面积；二、宙宇公司签字认可的姚国军班组的实际施工工程价款应为2056647.75元；三、四个变电所、消防、弱电桥架包含在合同工程承包范围内，不是增项；四、姚国军班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宙宇公司会根据合同约定向姚国军进行工期索赔。针对姚国军、宙宇公司的异议，2017年10月30日，华星公司出具最终鉴定结论，确认涉案工程1号楼、2号楼、3号楼、5号楼、地下室建筑总面积为85795.67平方米。就工程款：第一种情况，假定涉案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成，姚国军的劳务工程价款为3639148.14元，主要包括合同约定施工范围的价款3260235.46元，零星签证90068.00元，4个变更所158160.41元，消防及弱电桥架125499.06元，压差控制配线5185.22元；第二种情况，若根据姚国军提供的其申报进度工程量的资料，该资料完成进度截止于2014年11月25日，且该资料均有宙宇公司认可，根据该资料测算截止至2014年11月25日，姚国军完成的劳务工程价款为2310206.97元，主要包括合同约定部分施工范围的价款为1931294.29元，零星签证90068.00元，4个变更所158160.41元，消防及弱电桥架125499.06元，压差控制配线5185.22元；第三种情况，而根据宙宇公司提供的资料，姚国军完成的劳务工程价款为2012186.52元，包括合同约定部分施工范围价款1633273.83元，零星签证90068.00元，4个变更所158160.41元，消防及弱电桥架125499.06元，压差控制配线5185.22元。另就上述工程款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表示：1、上述鉴定中零星签证的点工价格按照江苏省人工费调整的指导文件进行计算，即96元/工；若按照200元每天计算单价，零星签证价格为141500元。2、4个变电所、消防及弱电桥架、压差控制配线的价格套用江苏20**安装工程计价表计算所得，其中人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按55元/工日计算，测算价格包括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不包括规费和税金；3、4个变电所、消防及弱电桥架、压差控制配线的价格组成中是否有不属于姚国军范围的，请法院予以处理；4、上述第二、三种情况的鉴定造价不包含姚国军完成了通水试验工作，若事实已完成，此部分费用按合同单价应为42882.84元；5、上述第二、三种情况的鉴定造价不包括配电箱安装费用，若事实已完成，此部分费用按合同单价应为42882.84元。针对该鉴定结论，宙宇公司仍就面积有异议，姚国军对鉴定分项细则中穿线安装按照0.75元每平方米计算有疑问。一审法院依法函询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书面回复，确认建筑面积为85795.67平方米，并表示因鉴定资料显示姚国军仅完成公共部位的穿线，故按照0.75元每平方米计算。针对鉴定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就双方争议的施工建筑面积的问题，鉴定机构进行了测算，在双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又重新予以修正并予以确认，本院对鉴定机构确认的建筑面积予以认可，确认施工建筑面积为85795.67平方米。二、就截止到2014年11月25日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如何确认，宙宇公司表示该工程量清单仅作为姚国军的请款依据，实际姚国军已完工工程应当按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工程量请款单上均加盖有宙宇公司的印章，且就工程施工进度予以了确认，该院对该工程量请款单予以认可，鉴定机构依照该上述清单上的工程施工进度、并结合双方合同所附的单价明细表，确认截止到2014年11月25日姚国军班组的工程款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依法认定截止到2014年11月25日，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1931294.29元。三、就4个变电所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及相应的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4个变电所的工程量另计，且补充协议加盖有宙宇公司印章，且宙宇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对姚国军、宙宇公司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认可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4个变电所的工程款应当另计。就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问题，第二次庭审时，姚国军对鉴定报告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庭审查明，依法认定4个变电所的工程款为158160.41元。四、就消防及弱电桥架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及相应的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承包范围就消防弱电部分，仅确认为负责预留预埋管，不包括桥架部分，双方就该部分另行做了签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及弱电桥架的工程款应当另计，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报告，认定该部分工程款为125499.06元。五、就零星签证的工程款确认，姚国军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诉讼过程中，宙宇公司为证明其已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明细；2013年10月30日的点工收条，收条载明点工共计24个，200元每个，合计4800元；2014年8月11日的点工费用报销单、收条及加盖有宙宇公司项目专用章的相应的点工单，点工单上记载点工为24个，费用报销单上载明金额为4800元。姚国军表示，上述单据除姚国军签名外均是宙宇公司制作的，均走了相应的公司流程，点工单上明确载明点工计算标准按照200元每工计算。宙宇公司认为，上述单据仅是确认收款金额，具体怎么计算按合同约定，且点工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材料，可确认双方明确点工计算标准为200元每工，故零星签证应当按照200元每工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零星签证费用为141500元。六、压差控制配线的工程款如何认定，第二次庭审时，姚国军认可鉴定机构确认的压差控制配线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压差控制配线的工程款为5185.22元。针对姚国军班组并未完成全部工程，鉴定结论未包含的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姚国军班组的工程量如何确认、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宙宇公司表示，因宙宇公司认为其已多付工程款，故不再向姚国军班组出具工程量确认单，故该期间的工程款不应当再付，且该期间正值正月，工人很多都休息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双方确认，该期间姚国军班组确有施工，宙宇公司应当支付该期间的工程款。就该期间工程款如何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宙宇公司提交的监理公司的完成工程量确认单无姚国军签字确认，且在监理公司确认后，姚国军仍有继续施工，故该监理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工程量亦无法反映姚国军班组的实际施工情况。因现有证据无法客观、全面反映姚国军班组包括姚国军主张的鉴定报告第二项未包含的配电箱安装及通水试验的工程量在内的2014年11月25日之后至2015年2月8日的实际工程施工情况。为确认该期间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结合涉案工程的工程性质、工程量未确认的原因、姚国军班组中途退场的原因、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等多方面予以确认。就姚国军中途退场原因，姚国军向本院提交证据，宙宇公司质证如下：2015年3月9日，宙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湘波发给姚国军的短信打印件，证明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意姚国军继续施工，并要求姚国军支付20万保证金。短信内容为：“老姚，经公司研究决定，像你这样不守诚信的班组，若要接着做，今年必须向公司交20万保证金，并且要拿的资质的水电安装公司与我们公司重新签合同，在2天内完成以上手续，如若在2天内没有完成手续，公司视贵班组自动放弃，公司将另行安排其他班组进场施工。证明宙宇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宙宇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表示，因为姚国军已超额拿到宙宇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仍多次带领工人聚集园区信访局，煽动工人封堵方洲路，拉掉工地电闸门并派人看守导致工地长时间无法施工。姚国军自己承诺在2014年11月份就把工程款支付给工人，但未守承诺，宙宇公司无奈才要求姚国军提供担保措施，未提供担保要求其撤场。就宙宇公司所反映的情况，姚国军表示，2014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宙宇公司不给工钱，姚国军和工人大约三十来人一起去了信访局，实在没办法才去了方洲路，工地本来就在方洲路上的，工人还把电闸门拉了。一审法院认为，宙宇公司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即姚国军，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双方对该合同均予以认可，且姚国军实际按照合同进行了施工，故双方均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宙宇公司在姚国军班组施工期间，因工程款付款问题、工人讨要工资的原因，而要求姚国军班组撤场，其做法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而姚国军班组应当依法催要工程款，其做法亦有不妥。而宙宇公司在其单方认为工程款多付的情况下不再向姚国军班组出具清单，客观上导致了该期间的工程量无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工程性质、工程进度未确认的原因、姚国军中途退场的原因，参照该院确认的姚国军施工班组自2013年8月中旬进场施工至2014年11月25日止的工程量确认的工程价款，酌情认定该期间的施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按照126000元每月计算，合计3066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为2237894.29元(1931294.29+306600)。就鉴定结论第二项未计算的单价明细表确认的工程验收对应的7元每平方米造价的问题，宙宇公司表示，工程款是按照38元每平方米计算，明细表仅是对每项施工内容的金额的确认，38元是所列子项目完成且验收通过质保期后才能完全支付。姚国军认为，按7元每平方米计算的款项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应当全部支付，因姚国军实际未施工完毕，故该部分款项应当结合姚国军已完工程量占全部工程量的比例进行折算后计算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姚国军。一审法院认为，单价明细表明确该7元价款包括了：预验收七日内支付1.5元、竣工验收三个月内支付4元、保修期满一年后支付1元、保修期满后支付0.5元。即该部分造价在工程验收交付完毕、保修期满后应计入工程款并全部支付，因姚国军班组未全部施工完毕，故一审法院参照本院认定的姚国军班组已完工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占鉴定报告第一项认定的全部完工情况下扣除7元每平方米的验收部分的造价计算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的比例，酌情确认该部分姚国军班组应得款项为505330.97元(7*2237894.29/(38-7)*85795.67*85795.67)，该部分款项应当计入姚国军应得工程款范围内，综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范围外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姚国军工程款总额合计3173569.95元(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2237894.29+505330.97+零星签证141500+4个变电所158160.41+消防及弱电桥架125499.06+压差控制配线5185.22)。因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20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保修期依合同尚未届满，扣除合同约定的5%保修金，姚国军班组应得工程款为3014891.45元。该款项与宙宇公司已付工程款2624683元相折抵，宙宇公司还应支付姚国军工程款390208.45元。宙宇公司主张返还多付工程款，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姚国军主张的因宙宇公司未付款导致的姚国军的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姚国军诉请及双方合同约定，依法认定宙宇公司另支付姚国军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90208.4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就中海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姚国军表示，虽然中海公司根据合约定按期支付宙宇公司工程款，但保修金仍属于应付宙宇公司的工程余款，虽然保修期未届满，未达付款条件，但仍属于欠付宙宇公司工程余款，故其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海公司提供的其与宙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海公司与宙宇公司及姚国军的共同确认，除保修金因未达付款条件未支付外，其余款项中海公司作为发包方均已支付给宙宇公司，故姚国军在中海公司与宙宇公司的保修金未达付款条件的情况下，主张中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国军工程款390208.45元及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以390208.4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姚国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716元，由姚国军负担7536元，由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8元，由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0000元，由姚国军负担7500元，由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500元。二审中宙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3#楼清堵及整改部分清单、1#3#楼排水、渗水试验移交单、1#3#楼排水、渗水合同、两张收条、20万元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程验收报告，证明姚国军班组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宙宇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整改。姚国军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一审反诉中也只是认为多付工程款而未针对质量问题提出索赔。2、1#3#楼排水、渗水合同中的陈宜曾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作为见证人签字，故认为陈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于其签订的合同以及收条不予认可。一审中宙宇公司提交的其与陈宜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我方对其真实性就不认可。3、收条上的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2016年1月26日，但借记卡明细上两笔付款记录日期均为2016年1月26日，不符合付款的习惯。4、关于竣工验收报告一审中经过质证，双方均认可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中海公司质证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宙宇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工程验收报告是宙宇公司的内部验收流程单，是分包公司请款所用，至于工程合格是经过案外人整改还是姚国军本身工程质量就合格无法通过工程验收报告进行认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宙宇公司因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姚国军，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分包行为无效，但姚国军、宙宇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姚国军按照合同实际施工，对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参照合同。因姚国军、宙宇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2237894.29元、零星签证141500元、4个变电所158160.41元、消防及弱电桥架125499.06元、压差控制配线5185.2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价明细表中工程验收对应的7元/平方米造价的问题，宙宇公司上诉主张因姚国军未施工完毕且施工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因此工程价款不应将明细表中工程验收所对应的7元/平方米造价计算在内。本院认为，宙宇公司、姚国军在劳务合同第十三条对于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一审庭审中宙宇公司明确单价明细表仅是对每项施工内容的金额的确定，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应当按照合同第十三条规定。7元/平方米的工程造价在工程验收完毕、保修期满后应当全部计入工程款并支付，因姚国军未实际施工完毕，一审结合姚国军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占全部完工情况下扣除7元/平方米的验收部分的造价计算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的比例来酌定姚国军应得的工程价款505330.97元（[2237894.29/(38-7)*85795.67]*7*85795.67）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宙宇公司主张姚国军班组施工部分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姚国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按照比例计取7元/平方米的造价，宙宇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质量抗辩意见，且一审中宙宇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中亦未将质量索赔作为其反诉的请求，二审中主张工程质量问题本院不予理涉。如果宙宇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姚国军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4元，由四川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叶 刚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