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民申字第10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永新，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吉林省磐石市。
委托代理人：张景云，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化钢铁集团磐石无缝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烟筒山镇红星街。
法定代表人：柴文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洪文，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姜龙，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陈永新因与被申请人通化钢铁集团磐石无缝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磐管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永新申请再审称：陈永新系磐管公司的员工，销售员岗位。2000年10月，陈永新与磐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磐管公司对陈永新实行岗薪，岗变薪变，工资以货币形式支付”。磐管公司在改制前欠发陈永新增利提成工资174963.92元，2005年磐管公司企业改制时，磐管公司让陈永新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时，陈永新发现在“是否欠发工资一栏中”并没填写欠本人工资数额，于是与单位协商，陈永新在此处填写了“欠发工资174963.92元”之后，磐管公司在该证明书单位意见栏处加盖了公章，备案栏签章为“吉林省劳动社会保障厅劳动合同备案专用章”，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在单位存档，在吉林省劳动厅进行了备案。改制后陈永新与磐管公司又签订劳动合同，分配制度没变，还是约定“按岗位职务薪金制工资分配制度以货币形式支付陈永新工资”。磐管公司制定的绩效考核方案规定：“执行团队绩效、中层干部绩效、员工个人绩效及其他专业相结合的模式。其他专业包括销售员、原材料采购员，实行全部薪资与业绩直接挂钩，费用自理，全部薪金按销售量（已回款部分）及确定的比例提取”。按照合同约定及磐管公司绩效考核方案规定、陈永新完成的销售量及增利情况计算，2008年至2012年期间，除陈永新少量领取外，磐管公司还欠陈永新销售、增利提成工资2678537.62元，磐管公司部门经理，公司副经理、财务主管、计划员已经在陈永新《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上签字进行了确认。之后陈永新多次向磐管公司追索未果。陈永新对以上事实在一、二审中都提供了大量证据，但一审、二审法院却以“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改制前欠款17万余元系申请人自己填写、自己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主张改制后欠工资“相关人员在《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签字只是审核程序中的一个步骤、《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考核的是销售部、销售部存在二次分配”为由驳回了陈永新的诉讼请求。而陈永新坚持认为这些理由均不成立，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磐管公司改制前所欠174963.92元。《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在是否欠发工资一栏中数额由陈永新填写，法院不予认可缺乏法律依据。陈永新认为，无论由陈永新、磐管公司谁来填写，只要磐管公司盖章存档并在省厅备案，即证明对所欠工资数额及事实的认可，应视为双方达成了一致，且欠资额是陈永新依据销售量计算的（有销售合同证明）有依据；《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是磐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时，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二，关于磐管公司相关人员在《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签字的性质，一、二审法院认定“只是审核程序中的一个，公司考核的是销售部、销售部二次分配”的观点，缺乏证据证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1.绩效考核总体方案、销售回款提成办法载明公司直接考核的是销售员；2.众多的《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是由磐管公司发给陈永新填写的，后由相关人员签字的，假如陈永新不符合公司提成增利条件，磐管公司为什么要启动陈永新填表、签字程序呢？二次分配方案不管是真是假，都与绩效考核总体方案相矛盾、相抵触，效力低于上位绩效考核总体方案。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在本人的2012年以前的工资总台账上签章”不足以证明拖欠工资一节。陈永新需要澄清的是本人没有在工资总台账上签过字，是磐管公司加盖的陈永新名章，由于销售员的工作性质，单位刻销售员名章放在单位，是为了方便工作，台账上的工资也不是陈永新实际领取的工资额，是公司为了给陈永新缴纳社会保险金填写的假设固定工资，申请人无固定工资，挣的是销售提成，上不封顶、下不保底，本人从未按月领取台账上的固定工资数额及在月工资表上签字。综上，一、二审法院对案件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727号判决；2.依法判决磐管公司支付拖欠陈永新增利提成工资2853501.54元；3.由磐管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磐管公司陈述意见称：陈永新请求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陈永新计算的174963.92元欠资金额缺少合法事实及相关有效证据。《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陈永新虚假填写的工资金额数据来源不真实，陈永新也承认是自己私自填写，至于磐管公司盖章是没想到会存在个人私自填写行为，当时全公司改制职工1300余人，每人需要填写四份相同的表格，下发到各单位要求按公司标准由各综合员（劳资员）统一填写，并对表格中的经济补偿金和前面自然情况各栏进行本人签字确认（工龄、参加工作时间等），对证明书中本人签字以下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否欠发工资、是否欠缴社会保险等各栏，均统一划横线表示无。基于全公司职工均不存在欠资等情况，在盖章时工作人员未严格审核加盖公章（全厂改制30多名销售员均不存在欠资情况）。陈永新未经合意私自在横线上填写欠资金额，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即使磐管公司盖章，但内容并不真实。陈永新再审请求中说“与单位协商”不真实。磐管公司提供了2005年企业改制时第三方资产评估报告及企业资产负债表明确记载不欠职工工资，还提供了国有企业2000-2005年会计年末决算报表、财务总账、企业基本情况统计表等证据，以上原始证据中真实记载着各年度企业工资应发和实发金额，在“应付职工工资”一栏均体现为零，根本不存在欠职工工资的情况。因此，陈永新仅凭《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孤立证据，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证据没有证明力。（二）陈永新主张2008年959309.61元增利工资理由不存在，依据不合法。陈永新主张增利权利的《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是无效证据，因为该表没有按照《2008年产品增利奖提取管理办法》第三项第5条“《销售增利明细表》经销售计划员和销售财务人员审核后，由销售部综合员进行汇总后，报销售一部经理、财务部部长审核、公司政策考核部门审查（人力资源部）、公司主管销售经理审批，由公司经理核准后兑现增利奖”的规定最终审核批准，第4条规定也明确了财务人员审核的内容和权限只是对回款的时限确认，不是对增利真实性的确认。未经最终审核和批准的申报表不能作为增利形成的有效依据。至于提成审批表中标注个人姓名，是销售部门按照公司考核部门要求，为便于审查区分核实申报提成的真实性和防止虚报套取提成可追溯性而设定，并不代表销售提成款就直接针对和支付给销售人员。陈永新填报的增利形成违背《2008年销售增利管理办法》第一条三款规定，该规定针对销售部门销售产品形成的增利，况且陈永新无权按照公司考核销售部门的政策作为个人申请增利的依据。另外，该部分增利是虚增形成。受2008年金融危机影响，磐管公司产品价格涨跌波动巨大，陈永新填报的增利是受市场波动影响虚拟形成，并不是个人因素为企业创造的价值，且与《公司销售增利管理办法》规定相悖，不具有主张这部分增利的权利。磐管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供了《2008年销售增利奖提取管理办法》和《2008年销售增利管理办法》等合法有效证据为证。（三）陈永新无权主张2008-2010年承接龙煤集团公司清理陈欠款提成和增利714685.21元。2010年6月陈永新承担龙煤集团公司业务后，磐管公司销售部门针对陈永新出台了《关于个别销售员提成和增利提取意见》，对陈欠款后续销售的回款提成考核给予了明确界定，陈永新在该意见上签字认可。该意见第1条“黑龙江龙煤集团2010年7月1日之前形成的欠款暂挂，陈欠的清理由公司统一负责，提成不给业务员。”从中看出龙煤集团的清欠提成陈永新无权主张。2011年8月1日，销售部门又针对陈永新出台了《关于调整龙煤集团业务的考核办法》，该办法第七条规定“因公司及集团公司做工作集中清回的陈欠，不计算业务员个人提成”，陈永新签字认可。可见陈永新主张龙煤陈欠回款提成没有法律依据，对增利提成的主张没有充足的事实理由，因为该陈欠是前任业务员销售，这部分增利按照政策规定回款时已严重超期，不存在提取增利的条件。另外，关于这部分陈欠回款是通过双方高层沟通，龙煤集团提出一次性给付的条件是磐管公司必须让利跳点8%，在磐管公司经理办公会同意让利后才回款。陈永新在此项陈欠给付过程中只是办理欠款的相关手续，并没有起到关键作用，按照《关于调整龙煤集团业务的考核办法》规定，陈永新不具备提成和提取增利条件，但磐管公司考虑到陈永新在回款当中从事一些相关事务工作，特殊给予奖励8000元奖金。以上事实有磐管公司提供的《关于个别销售员提成和增利提取意见》、《公司经理办公会同意回款跳点8%会议记录》、《龙煤集团就陈欠给付与陈永新无关证据材料》、陈永新签收8000元奖励原始凭证为证。（四）陈永新主张销售部门与公司考核差额部分1165559.58元依据不合法。陈永新自编的工资金额没有按相关规定进行程序审核和批准确认，他该项诉讼请求是不顾销售部门对其考核的事实，将磐管公司针对各基层单位的《绩效考核总体方案》主张成对自己具有直接考核的效力，违背企业章程层级管理模式和政策考核效力的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磐管公司每年为完成生产经营目标，针对基层单位制定经济责任制考核，并通过公文管理协同平台下发到基层单位，要求“各单位依据此政策，结合单位实际，制定切实可行的内部二次考核方案”后执行。销售部门每年均按照公司的考核要求召开内部职代会，制定销售员的内部考核细则，并通过月销售例会向销售员公布执行。陈永新这些年与其他销售员均在执行销售部门制定的考核政策，并按销售部门的考核结果提取了工资、差旅费、电话补贴、信息费奖励等。其签章认可的个人工资台账真实体现了工资发放金额，及按工资收入确定个人缴纳的各种保险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销售部门依法制定的二次分配政策考核对陈永新具有直接法律效力。磐管公司不存在欠发陈永新销售提成工资的事实，从陈永新个人工资台账中体现1999-2012年磐管公司共支付陈永新个人工资总额达到716952元（不包括销售部门的一些单项奖励），其年工资总额相当于全厂职工年均工资的三倍多。至于陈永新再审申请中否认工资台账不是自己签章问题，其提出单位统一刻章放在单位有违常理，缺少证据证明，即使存在统一盖章也是其知道并默认授权。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陈永新再审请求。
本院审查查明：陈永新在再审审查中提供六份证据：1.销售部《关于申请借款的报告》，证明公司改制前拖欠增利提成报酬仅向陈永新支付3万元，仍欠174963.92元；2.吉林通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证明陈永新经手办理龙煤集团业务；3.吉林通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证明陈永新办理龙煤业务；4.《磐管公司2011年下半年销售回款奖罚办法》，证明奖励是给陈永新而不是销售部；5.《销售部奖励下半年实施办法》，是依据证据4制定的细则，证明应该给陈永新工资数额；6.《销售部奖励下半年具体实施办法》，是磐管公司为否定证据4而提供的假文件。
磐管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此报告是借款报告与诉请的174963.92元无关联性，陈永新主张给了3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证据2是复印件，只能证明陈永新办理手续无法证明在回款中起的作用；证据3是无效证据，没有公章，李野无法证明是公司人员；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来源不合法，是磐管公司针对销售部门制定的，与陈永新无关联性；证据5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所盖公章是磐管公司公章不是销售部部门公章；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
上述证据，证据4一审时已提供，证据6双方对真实性有争议，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
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一）关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记载欠发工资174963.92元问题。陈永新主张磐管公司欠发1999-2000年工资174963.92元并记载于2005年9月30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虽然承认欠发工资字样为自行填写，但认为磐管公司加盖公章并在劳动保障部门备案，应按照格式合同解释规则确定其效力。磐管公司对欠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提供2005年企业改制时第三方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2000-2005年国有工业企业会计决算报表、2000-2005年企业基本情况统计表、2000-2002年财务总账证明企业改制时没有欠发职工工资。经审查，磐管公司财务总账中2000年应付工资为5034.05元，2001-2002年应付工资额为零；国有工业企业会计决算报表中，2000年应付工资额为5034.05元，从2001-2005年年末决算应付工资额均为零，且2000-2001年国有工业企业会计决算报表已经当地税务机关备案；企业基本情况统计表应付工资数额与上述证据相同；由第三方北京六合正旭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2004年12月31日前磐管公司应付工资额为零，截止2005年9月30日应付工资额为920.57元。从磐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应付工资数额能够互相佐证，特别是由税务机关备案的2000-2001年国有工业企业会计决算报表和由第三方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的磐管公司应付工资情况，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记载欠发工资174963.92元相矛盾。由于陈永新仅提供由自己计算的欠发工资数额，未提供其他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永新该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2008-2012年磐管公司是否欠发陈永新销售、增利提成工资2678537.62元问题。1.陈永新主张应当依照劳动合同和磐管公司绩效考核方案规定、其完成的销售量和增利情况计算销售、增利提成工资，2008-2012年磐管公司尚欠陈永新26785**.62元，并提供磐管公司相关规定等证据证明。磐管公司否认陈永新主张的真实性，认为《绩效考核总体方案》针对销售部部门，销售部按照磐管公司《绩效考核总体方案》制定实施细则考核销售员，并按照实施细则规定发放销售员个人增利提成，即实行销售、增利奖金二次分配，并提供相关规章制度、销售增利审核明细表、奖金发放审批单等证据证明。经审查，2008-2012年磐管公司通过年度职代会制定本年度的《绩效考核总体方案》、《销售回款提成办法》。各年度《绩效考核总体方案》均规定：“各单位结合本单位实际，制定切实可行的本单位实施细则，并将实施细则报人力资源部审核备案。”、“本方案经公司职代会讨论通过，公司董事会批准后，由经理组织实施。解释权归人力资源部。”其中，2008-2011年《绩效考核总体方案》规定：“员工个人绩效考核模式：员工个人绩效指标以承接团队绩效指标为重点，并结合本岗位职责，按照设定的绩效考核项目，由各级考评主管对员工个人业绩进行考评，考评结果作为员工个人绩效工资的分配依据。《员工个人绩效考核实施细则》另行下发。”2012年《绩效考核总体方案》进一步规定：“本着‘本层级不能决定自己薪酬标准’的原则，中层干部绩效工资、责任单位绩效工资由公司统一分配，员工个人绩效工资由责任单位统一分配。”各年度《销售回款提成办法》均规定：“销售部必须根据本《办法》，结合部门销售量、地域情况，制定二次分配方案及实施细则，经主管经理批准后，报人力资源部备查。”2008-2012年，陈永新所在的销售部通过职代会按照磐管公司《绩效考核总体方案》的要求，制定当年销售部销售提成办法，并按照上述规定向陈永新发放销售、增利提成，报销差旅费、电话费，陈永新在相关奖金发放表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磐管公司关于销售、增利二次分配，陈永新应当按照销售部实施细则规定领取销售、增利提成的理由成立，陈永新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陈永新主张其提供的《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已经由相关人员签字，应当作为领取相关报酬的依据。磐管公司2008年经过职代会讨论制定的《销售增利奖提取管理办法》中关于提取销售增利奖的申报程序和办法为：销售人员按照统一格式填制《销售增利明细表》，由部门经理签字确认后，销售部计划员和销售财务人员审核，销售部综合员汇总报销售一部经理、财务部长审核、公司主管销售经理审批，由公司经理核准后兑现增利奖。磐管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奖金审批单》、《增加工资审批单》及二审时索俊峰、姜龙、杜长友证人证言与相关规章制度相互佐证，证明磐管公司最终发放销售、增利提成的依据是加盖磐管公司人力资源部公章的《奖金审批单》，陈永新提供的《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的签字程序与磐管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和增利工资发放审批程序相矛盾，并非领取报酬的最终凭据，陈永新承认该表没有磐管公司高层签字且从未见过奖金审批单，二审法院认为《产品销售增利审批表》只是审核程序中的一个步骤、不是最终发放增利工资的有效凭证的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龙煤集团”清理陈欠提成和增利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陈永新直接参与承接“龙煤集团”陈欠款清理工作、磐管公司跳点8%让利以及奖励陈永新80**元的事实无争议。对于是否应当向陈永新发放提成和增利，磐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2011年8月1日销售部《关于调整龙煤集团业务的考核办法》规定：“因公司及集团做工作集中清回的陈欠，不计算业务员个人提成。”陈永新在该文件上签字认可；2013年12月20日黑龙江龙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磐管公司陈欠款给付的事实情况证明》，证明该陈欠款给付是因磐管公司降点8%，与磐管公司经办人员清欠作用无关。上述证据的证明力高于陈永新提供的黑龙江龙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贸易部关于陈欠款为陈永新一人办理的书面证明等证据，陈永新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4.关于陈永新主张其未在工资台账上签字、未领取过工资总额台账工资的问题，陈永新自认知道其名章放在销售部综合员处，并承认工资总额台账上的工资确实已拿到。综合陈永新已领取工资总额台账工资、在销售部奖金发放表上签字证据分析，与磐管公司辩称陈永新工资包括技能工资、年功工资和奖金三部分，其中奖金由销售部发放的陈述相符，陈永新关于磐管公司拖欠其工资的主张不成立。
综上，陈永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永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郭 岩
审 判 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侯 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