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5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退休职工。系被害人朱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无职业。系被害人朱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秦云，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磊，摩的司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9月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红玲、涂凌，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其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翔、代理检察员齐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秦云、被告人杨磊及其辩护人曹红玲、涂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本案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杨磊因怀疑自己与女友分手是被害人朱某挑唆所致，故带朱某一同去寻找其女友，未果后返回。当被告人杨磊驾驶摩托车搭载朱某行至武汉市汉阳区龟北路时，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打斗。打斗过程后，被告人杨磊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朱某左肘部、右侧颈部。经鉴定，朱某系被锐器刺中右侧颈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离断，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杨磊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后于次日凌晨2时许在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大道190号太阳雨旅馆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1、抓获、破案经过；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单、火化证、刑事判决书、报警电话记录、扣押清单等书证；3、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4、物证照片、现场照片；5、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证人刘某甲、董某、徐某、胡某、杨某、陈某甲等人的证言；7、被告人杨磊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持刀刺伤他人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杨磊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58120元、丧葬费人民币70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15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943120元。
被告人杨磊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前被告人和被害人均吸食过毒品，影响了二人的精神状态和情绪，同时被告人与被害人是由于争执而引发的打斗，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磊与被害人朱某在武昌火车站附近跑“摩的”时相识。2014年7月，被告人杨磊与其女友熊某甲分手，杨磊怀疑女友与其分手是朱某挑唆所致，遂对朱某产生不满。同年9月21日，在被告人杨磊的要求下，朱某作为中间人与杨磊一起到熊某甲的工作单位去劝和，未找到熊某甲。在返回途中，当被告人杨磊驾驶摩托车搭载朱某行至武汉市汉阳区龟北路时，二人为此事发生争吵继而引发打斗，被告人杨磊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朱某的左肘部、右侧颈部，朱某受伤后沿马路跑了二百余米后倒地身亡，被告人杨磊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朱某系被锐器刺中右侧颈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离断，大失血而死亡。
次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大道190号太阳雨旅馆二楼将被告人杨磊抓获。
由于被告人杨磊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
徐某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2608.5元。被告人杨磊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出具的“110”接警信息表、破案及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扣押清单、物证摩托车、水果刀、牛仔裤照片证明：2014年9月21日10时30分许，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接到多名群众打“110”报警称：“在龟北路龟山大门附近，有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在前面跑，后面还有人在追他”。晴川街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线索后随即出警，赶赴现场后经“120”急救人员确认该男子已死亡。汉阳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此警情后赶赴现场调查，在现场死者的随身物品中找出一部手机，通过手机上联系方式与死者的母亲祁某、妻子徐某取得联系，确认了死者的身份系朱某。同时，侦查人员调取了作案时段的城市视频监控录像，经死者妻子、好友的辨认，确认在案发地点附近杨磊驾驶摩托车载着朱某，后杨磊一人驾车离开。民警遂确定杨磊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2日凌晨2时许，在琴台技侦站支持下，公安人员在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大道190号太阳雨旅馆二楼将杨磊抓获。
公安人员在杨磊住宿的旅社外发现其摩托车，在杨磊随身携带的小包内发现一把水果刀和一部苹果手机，同时在杨磊所穿的牛仔裤上发现疑似血痕，后公安人员将上述摩托车、水果刀、手机和牛仔裤予以提取、拍照、扣押并送检。
摩托车照片当庭交被告人杨磊辨认，其确认该摩托车是其作案时驾驶的车辆。
水果刀照片当庭交被告人杨磊辨认，其确认该水果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
牛仔裤照片当庭交被告人杨磊辨认，其确认该牛仔裤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
2、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武公（阳）勘（2014）170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晴川街辖区龟山北路。中心现场在龟山北路中段，西段位于龟山公园中门东侧编号为“龟北路0026”号的路灯处，东端位于编号为“龟北路0033”号的路灯东侧13米处。
龟北路北侧路边0026号路灯向东22.7m、向北5.9m处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仰卧在北侧人行道旁路面上，右脚搁在人行道上。尸体上穿短袖T恤，下穿绿色长裤，脚穿棕色板鞋，右侧腰间挂有一串钥匙及手机包一个，手机包内有黑色触屏手机一部。该尸体东北侧31cm处路面上留有一件被血迹浸染的上衣。尸体东侧86cm处路面上，留有大小为113cm×76cm的血泊（标记为现场血痕1）。尸体向南579cm、向东686cm路面上，留有大小为115cm×110cm的血泊（标记为现场血痕2）。该血泊起向东223m范围内龟北路南侧人行道上，留有成趟低落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痕3）；其中在编号为“龟北路0028”的路灯东侧2.5m处人行道上有低落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痕4）；编号为“龟北路0032”的路灯东侧8.3m处有低落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痕5）。现场血痕5向北至龟北路北侧人行道之间的路面上，留有成趟滴落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痕6）。该血迹向西39m范围内在龟北路北侧人行道及路面北部，留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现场血痕7）。
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并将现场提起的血迹送检。
3、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4）265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标记“现场1号血痕”、“现场2号血痕”、“现场3号血痕”、“现场4号血痕”、“现场5号血痕”、“现场6号血痕”、“现场7号血痕”、“杨磊牛仔裤右大腿中段牵扯血痕”、“折叠刀刀刃试子”、“摩托车右把手上血痕”、“摩托车右踏板处血痕”、“摩托车行李箱血痕”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均与“朱某血样”DNA分型一致，在排除近亲与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上述检材均检出朱某血痕。（2）在送检的标记“摩托车仪表盘血痕”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为混合分型，且与“朱某血样”、“杨磊血样”DNA分型的混合分型一致。
4、武汉市汉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阳法（2014）039号尸检报告证明：（1）被害人朱某左额部2.3cm×1.4cm擦伤，右侧颈部右耳下方3.6cm处有一2.0×1.4cm斜行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食道右侧。左肘部尺侧5.1cm×1.1cm、3.0cm×1.8cm创口，两创口贯通，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无组织间桥。（2）朱某系被锐器刺中右侧颈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5、公安机关从杨磊的手机里提取的QQ聊天信息截录证明：
⑴杨磊：“希望你有时间去照顾一下睿儿，但愿来世再好好招待你”。“熊某甲，我把害我的人亲手解决了，我只希望你能有空去我家看下伢，我对我奏滴（做的）事不会后悔”。
⑵熊某甲：“杨磊，算了，放手吧。不要再这么痛苦了，忘了我，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因为你的不信任，粗暴，残忍，倒至（导致）我们不可能。你说你爱我，说老实话，在我走之前我没有感觉到，就连我们出去旅游，我都是占占惊惊（战战兢兢）的，生怕你什么时候会发脾气，你不知道当时我多么想可以早点离开你呀。因为我怕，怕被骂，怕被打。我真的是被打怕了。记得那次你在店里打我，你把门一关的时候，我吓得心脏瞎跳，我以为我会死在店里，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杨磊，我真的怕了。”
6、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乙（报警人、群众）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10时左右，我和家人开车途径龟北路尾端时，我看到一辆红色电瓶车倒在左边地上，前行20多米后我看见两个人在跑，其中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在前面跑，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后面追。穿绿衣男子突然从我们车头跑过，我们看见他手捂着脖子，鲜血直流。随后我打“110”报警。
（2）证人董某（报警人、群众）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10时38分，我开车经过龟北路风景管理处门口时，看到马路对面有个男的仰面躺在马路和人行横道交界的地方，我靠边停车时看到这个人身边有一条大概300米长的血迹。随后我打“110”报警。我看到这个人年龄大概在30岁左右，身上都是血，右肩膀附近的血最多，头的左边有一顶白色的鸭舌帽，腰边有一个黑色手机，一串钥匙。
（3）证人徐某（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8时50分左右，我老公朱某到武昌火车站跑“摩的”，他出门时带了一顶白色的帽子，一副黑色的墨镜，上身穿绿色带拉链的长袖外套，内穿灰色圆领短袖T恤，军绿色长裤，脚穿匡威牌休闲鞋。身上带了一个黑色苹果5手机，一串钥匙和行车证。
我老公朱某最近和一个叫杨磊的人有过纠纷，他们两个都在火车站跑“摩的”，杨磊经常到我家来混吃混喝，我和婆婆都不喜欢他。在今年9月17日还是18日，大概凌晨1点钟，杨磊跑到我家敲玻璃，大声喊：“朱某，你跟老子出来”，朱某出去了，我和婆婆也跟出去了，我看到杨磊带了四个男的，把朱某往汽配厂宿舍大门口停着的一辆车上带，婆婆就拦在车子前面不让车子走，杨磊说：“你们夫妻两个挑拨导致我和我女朋友分手”，朱某说：“没有这个事情，我们夫妻根本不认识你女朋友”，杨磊说要是他女朋友不跟他复合，他就要搞他女朋友家里的人。说着说着，杨磊就烦了，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子，准备往朱某身上捅，这时被杨磊带来的几个朋友和我婆婆拉住了，杨磊的几个朋友就要杨磊把女朋友喊过来当面说清楚，杨磊又不愿意，杨磊说：“老子过几天再来找你”。然后，杨磊和他的几个朋友开车走了。9月19日22时左右，杨磊和我老公朱某一起到了我家门口，杨磊跟我说要我去找他女朋友，帮他说好话，我说跟他女朋友不熟，找不到她，我就没理他，进房里去了，然后朱某也走了。
我和我老公在今年年初时见过杨磊女朋友一面，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好像叫熊某甲。我不清楚杨磊为什么说我和朱某挑拨他们分手。
（4）证人胡某（被告人母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10时41分，我接到儿子杨磊的电话，杨磊说：“妈妈，我把‘希希’捅了一刀，我是朝颈子捅的，流了蛮多血。”我就在电话里劝杨磊去自首，杨磊蛮烦就把电话挂了。杨磊还说是对方做笼子害他。我不认识“希希”，但杨磊的女朋友熊某甲跟我提过这个名字，还告诉我杨磊跟“希希”总在一起“溜果子”。熊某甲和杨磊分手了，分手了大概三个月，估计是因为杨磊吸毒，脾气不好。
（5）证人杨某（被告人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11时左右，杨磊打电话给我说要找我，我们就在中澳大厦对面的电信局门口碰面。杨磊跟我说他把“稀烂”搞了，搞了两下，一刀捅的背部，一刀捅的右肩部。杨磊还说“稀烂”一次又一次骗他，把他和女朋友的关系戳坏了。
今年7月份，杨磊和他女朋友熊某甲分手了，他们谈了四年多。在他们分手前个把星期，杨磊在我家跟我说“稀烂”请人拍他吸毒的照片给他女朋友看，戳散了他们。我问杨磊有没有证据，杨磊说没有。之后我在网上碰到了熊某甲，我问他们为什么分手，熊某甲说是因为杨磊打她。
7、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4年9月22日9时43分，经对杨磊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8、被告人杨磊的供述：2014年9月21日9点多钟，我到朱某的家里找他，他妈妈说他刚出去，我就给朱某打电话，朱某叫我到宏基客运站三楼的招待所找他。我到了招待所后，看见朱某、李某甲在吸“麻果”，我在朱某的劝说下也吸了几口。我们吸完“麻果”后，我就要朱某跟我一起去找我女朋友熊某甲。我昨天和朱某说好的，让他作为中间人去劝我女朋友跟我复合。我开着摩托车（红色钻豹125型，车号鄂A×××××）带着朱某去了我女朋友上班的地方武汉港，我女朋友没在，我就开着摩托车沿着沿江大道往回走。在路上我就问朱某，昨天说好让他陪我今天去找熊某甲劝和，结果熊某甲今天就没去上班，朱某就一直狡辩说你们会和好的之类的话。我当时心里蛮烦，我怀疑是朱某在里面搅合，害我和女朋友分开。到了汉阳区龟北路时，我就追问朱某为什么要害我，朱某说没有这个事，他一直在狡辩。我心里越来越烦，我就问他到底敢不敢承认，同时用右手将坐在摩托车后的朱某推了一下。朱某当时也烦了，他用双手卡住我的脖子说“老子又不怕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接着他从摩托车后座跳了下来，摩托车就倒了，我也从摩托车上下来。下车后我用左手朝朱某的胸前推了一下，把放在背包里的水果刀（红色刀柄，单刃）拿了出来。朱某就对我说“你还拿刀子来搞我”，我说“你莫逼我”，朱某就说“老子逼你么样”，我就将刀子撑开，朱某见状上前来抓我拿刀的手，并把头撑过来说“你来搞冽”，我拿刀朝朱某的背部刺了一刀，被他用手臂挡住了。朱某就开始跑，我拿刀追，朱某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我扔过来，我躲开了，朱某又朝我踢了一腿，我们撞倒在地上，我感觉我的刀子把朱某的脖子刺到了，当时我就慌了，赶忙骑上摩托车跑了。当天朱某上身穿一件灰色蛮薄的防晒服，下身穿一件浅色长裤，头戴一顶白色鸭嘴帽，脚穿一双板鞋；我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黑色带橙色条纹的旅游鞋。我的上衣上有朱某的血，我就扔到往黄冈去的路上了。我跑的时候还给我妈妈打过电话，告诉她我捅人的事情。我还跟我的朋友杨某打过电话，见过面，告诉她我捅人的事情。
我和朱某是在武昌火车站跑摩时认识的。朱某经常喊我一起吸“麻果”，几乎天天吸。我和朱某有矛盾，我怀疑是朱某把我吸“麻果”的相片发给了我女朋友，害的我女朋友在今年7月8日离家走了。还有就是朱某做我的“笼子”，大概在前三四天，在武昌火车站和宏基客运站前，有几个男女不坐的士，不坐其他摩的，只坐我的摩的，我怀疑是朱某要对我不利，要害我。再就是我和朱某去武汉港找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没上班，我怀疑是朱某在前一天晚上给我女朋友说了么事，害的我女朋友没去上班。
我因为跑“摩的”，为了防身就随身带了一把水果刀。作案后我把刀子装在背包里。我是在蕲春县的一个小旅馆被警察抓获的，刀子也被公安人员收缴了。我的QQ名是“清清河边草”，熊某甲的QQ名是“重生”。我跟我妈说的“希希”，跟杨某说的“稀烂”都是指的朱某。
9、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03）武区刑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9月，杨磊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杨磊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告人和被害人均吸食过毒品，影响了二人的精神状态和情绪，同时被告人与被害人是由于争执而引发的打斗，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磊在作案前吸毒的行为系自陷行为，不影响其犯罪行为的认定。同时本案证据显示，杨磊女友与其分手的主要原因是杨磊脾气不好，经常打女友，而非杨磊怀疑的因朱某挑唆所致，且案发当天杨磊叫朱某找其女友劝和，在返回途中杨磊因再次怀疑是朱某挑唆而与朱某发生争吵最后引发本案，被害人朱某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磊到案后对持刀伤害朱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磊因琐事纠纷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计算；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磊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本院予以准许。
鉴于本案系因一般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杨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杨磊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徐某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林
审判员 张 青
审判员 吴 晶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