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刚，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湖南省永顺县人，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顺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小兵，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兵，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浙江省玉环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环市。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3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7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雪，女，1990年4月7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唐进，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湖北省阳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阳新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玲辉，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浙江省温岭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温岭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帮国，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重庆市开县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开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春阳，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州市路桥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17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雪琼，女，1996年1月16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丰城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并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押回，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颜丹霜，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浙江省台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2017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刚、肖唐进、叶小兵、汪玲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学兵、陈帮国、江雪、程春阳、曾雪琼、颜丹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浙10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向刚、叶小兵、李学兵、江雪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曾雪琼在浙江省温岭市泽国镇将1.6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被告人颜丹霜，后颜丹霜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南苑宾馆将该1.6克甲基苯丙胺以6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的价格贩卖给戴某。2016年7月1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台州市路桥区先锋小区抓获颜丹霜，并在其住处查扣甲基苯丙胺0.3克。
二、2016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叶小兵在温岭市自家服装厂楼下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约2.5克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程春阳，后程春阳以200元的价格将其中0.8余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方某。
三、2016年6月中旬一天晚上，被告人程春阳联系被告人叶小兵购毒，叶小兵和被告人李学兵合伙向王某（另案处理）购买35余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江雪明知叶、李贩毒仍同该二人赶至程春阳在台州市路桥区的暂住处，将上述甲基苯丙胺以4800元的价格贩卖给程春阳。
四、2016年7月12日凌晨，经被告人陈帮国居中撮合，被告人叶小兵、汪玲辉至重庆市开县向陈帮国朋友（身份未明）购买甲基苯丙胺196.2克，叶小兵支付现金11600元，后二人驾车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运回台州。当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温岭市城东街道河边村抓获叶小兵，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化妆包内查获上述甲基苯丙胺，并在叶小兵裤兜内及其服装厂五楼卧室内共查获5.2克甲基苯丙胺。
五、2016年7月中旬，经被告人李学兵居中介绍，被告人叶小兵约定以7万元价格向肖唐进购买一公斤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向刚出资3万元，肖唐进从广东购入约一公斤甲基苯丙胺，二人运输至浙江省温岭市。同月11日，叶小兵转账至向刚中国农业银行卡5000元。次日23时许，公安机关将向刚、肖唐进抓获，并在二人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Ｄ×××××轿车右侧后门夹层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69.4克，含量为60.9%。
六、2016年7月5日晚，被告人江雪在温岭市胺以400元价格贩卖给张某。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向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肖唐进、叶小兵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汪玲辉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学兵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陈帮国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江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程春阳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颜丹霜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曾雪琼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犯贩卖毒品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对向刚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违法所得2040.5元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多部手机、电子秤，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向刚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小于肖唐进，涉毒总数量少于叶小兵，原判对其量刑重于肖唐进、叶小兵，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
被告人叶小兵上诉提出：其购买969.4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但尚未成交就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其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学兵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五节事实有误，其没有居中介绍，不清楚肖唐进和叶小兵约定毒品交易之事；其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请求改判。
被告人江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1克甲基苯丙胺给张某的事实仅有张某的证言，其供述中未明确毒品数量，缺乏充分证据；在原判认定的第三节事实中，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曾雪琼贩卖1.6克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颜丹霜，后颜丹霜将上述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戴某的事实有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量笔录、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曾雪琼、颜丹霜亦供认不讳，所供与在案证据能够印证；认定被告人叶小兵贩卖约2.5克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程春阳，后程春阳将其中0.8余克贩卖给方某的事实有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叶小兵、程春阳对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认定被告人叶小兵、李学兵合伙向王某购买35余克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江雪明知叶、李贩毒仍同该二人赶至被告人程春阳暂住处，将上述毒品贩卖给程春阳的事实有被告人叶小兵、李学兵、江雪、程春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四人所供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认定被告人叶小兵、汪玲辉经被告人陈帮国居中撮合后，在重庆市开县向陈帮国朋友购买196.2克甲基苯丙胺，并运输至浙江省台州市，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在叶小兵的裤兜里及其服装厂五楼卧室内另查获5.2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称重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人林某、陈某、尹某、朱某1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浙Ｊ×××××轿车行车轨迹，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叶小兵、汪玲辉、陈帮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经被告人李学兵居中介绍后，被告人叶小兵约定向被告人肖唐进购买一公斤甲基苯丙胺，后被告人向刚出资并伙同肖唐进将约一公斤甲基苯丙胺从广东运输至浙江省温岭市，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照片，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被告人叶小兵、李学兵、向刚、肖唐进、江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被告人江雪贩卖约1克甲基苯丙胺给张某的事实有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被告人江雪亦有供述在案，与上述证据能够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向刚系出资者，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系主犯，其提出作用明显小于肖唐进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叶小兵涉毒总数虽多于向刚，但其中969.4克系犯罪未遂，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判对二人区别量刑并无不当，向刚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已充分考虑被告人叶小兵的量刑情节，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其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李学兵明知被告人肖唐进、叶小兵从事毒品犯罪活动，仍居中介绍二人相识使之进行毒品交易的事实，有李学兵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肖唐进、叶小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肖唐进在一审庭审时还当庭指认李学兵，故原判认定的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学兵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李学兵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原判鉴于其在贩卖969.4克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其对原判量刑所提异议不能成立。（4）被告人江雪及证人张某均证实二人交易的毒品数量为“1个”，张某还称“1个”的实际重量为0.8-1克，原判据此认定毒品重量约1克并无不当，江雪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判在对江雪量刑时已考虑其在第三节犯罪中系从犯及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并对其减轻处罚，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刚、肖唐进、叶小兵、汪玲辉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学兵、陈帮国、江雪、程春阳、曾雪琼、颜丹霜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向刚、肖唐进、叶小兵、汪玲辉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李学兵、陈帮国贩卖毒品数量大；江雪贩卖毒品数量较大。李学兵、汪玲辉、陈帮国、江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叶小兵购买969.4克毒品用于贩卖，但尚未交易就被查获，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学兵、江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肖唐进、叶小兵、汪玲辉、程春阳、江雪、曾雪琼、颜丹霜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曾雪琼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有漏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刚、叶小兵、李学兵、江雪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向刚、叶小兵、李学兵、江雪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步青
审判员 董卫国
审判员 冯喜恒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慧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