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华田，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郊边村郊边松田工业区四排23号之2、24号。
负责人：肖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中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汉忠。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毅，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华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分公司）、佛山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华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反诉部分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华田的诉讼请求；2.判令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双方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的日期并非2016年8月12日，应为8月11日。吴华田在答辩书上已详细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出租车分公司存在伪造合同签订日期的行为。
二、双方签订合同后，出租车分公司并没有交付合同正本予吴华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亦违反了《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第十九条关于“甲方、乙方各执一份”的约定。
三、在2016年8月1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合同》里，确实不存在单人承包客运小汽车每月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承包费7183.78元的约定，而后是出租车分公司要求吴华田按其提供的申请书内容样版抄写，才在吴华田书写的申请书上出现7183.78元数额。申请书的日期是2016年8月12日。合同与申请书并不是同日签署的。出租车分公司没有按申请书约定的金额收费，也没有安排另一方车辆责任人和吴华田共同经营，事实上已构成违约。
四、事实上出租车分公司根本就不按双方约定的数额收费、存在乱收费、多收费的情形。出租车分公司收取合同约定以外费用数目如下：2016年11月份收取承包费7313.26元，12月份收取7248.52元，2017年1月份收取7248.52元，2月份收取7214.51元，3月份收取7231.51元，4月份收取7253.83元，6月份收取7231.51元，7月份收取7231.51元，8月份收取7236.75元。以上事实证明出租车分公司一直严重违约在先，违反了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甲方（出租车分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吴华田）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1、除履约保证金外，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其它名目的抵押金，风险金或保证金的。”的规定。
在出租车分公司已经收取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名目金额的情况下，吴华田按约定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吴华田并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说的违约。吴华田有权要求出租车分公司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3万元，将多收取的承包费金额退回，并赔偿损失。吴华田曾以此事在一审法庭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现再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批准。
五、根据合同规定，吴华田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存在违约的说法。根据《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第五条关于“乙方负责费用”的约定，出租汽车承包费包含因车辆年审、二级维护检测、修理、保养、停驶、事故等而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说，吴华田交纳的承包费已包含车辆保养修复费用。一审判决判令吴华田承担4000元保养修复费不合理。
六、关于吴华田欠下2017年9月、10月份承包费及11月份7天承包费的问题。出租车分公司长期不按双方约定的费用收费，存在多收费情形。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九项的约定，出租车分公司应向吴华田“公布有关管理规定，收费标准和办事程序”。第九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吴华田有权要求出租车分公司公开管理制度、收费标准、办事程序，并给予培训。吴华田要求出租车分公司解释原因未果，所以有权拒绝交费，并不存在违约。
七、一审判决对于社保费用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查明2016年度社保费单位部分为573.78元、2017年度的费用高于7183.78元也有误。从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清单可知，2016年度社保费单位部分实为638.52元，交费单位是汽运公司，所以，2017年度的费用是低于7183.78元的。另外，一审认定承包费（经济定额）为7546.90元错误，合计为14200.70元也不符合事实。以上事实证明吴华田不存在违约，相反是出租车分公司自始至终一直严重违约。
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吴华田补充如下上诉请求：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向吴华田支付双倍履约保证金、赔偿金、违约金合计44923.46元；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是出租车分公司违约。根据申请书的约定，如果吴华田不能找到另一方车辆责任人共同经营的，吴华田“自愿退出该车经营，车辆退回公司”。吴华田是在按申请书的约定履行的。根据《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项的约定，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对造成吴华田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华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华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应退吴华田履约保证金15000元；2.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应退吴华田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4000元。
出租车分公司反诉请求：1.吴华田支付承包费、维修费18200.70元；2.吴华田负担反诉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1日，出租车分公司将案涉的车辆（粤Ｅ×××××）交付吴华田。2016年8月11日，出租车分公司向吴华田出具收款收据，内容：收取司机履约保证金15000元。
2016年8月12日，吴华田（乙方）与出租车分公司（甲方）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提供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小汽车给乙方进行营运服务。乙方工作任务是执行全额经济责任承包制。乙方服从甲方管理，按约定交纳出租汽车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合同期满，责任车辆（含附属设施、有关证照、下同）返还甲方处理。第二条：本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第五条：乙方负责费用：（一）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经济承包经营服务费（经济定额）。经济定额由出租汽车承包费（营业收入定额）、合同（履约）保证金和代收代支费用三部分构成。其中，出租车承包费和代收代支费用每月合计10687.56元（按每月26天计算）。（二）出租汽车承包费已包含因车辆年审、二级维护检测、修理保养、停驶、事故等影响车辆营运的因素。本合同期内，如遇到客观政策性变化，如工资、社保费等，经济定额应作相应调整。（三）乙方每月25日前缴交下一个月度的出租汽车承包费和代收代支费用，甲方收款后应出具收款凭证。（四）乙方承担车辆营运成本费用，事故处理和按责任承担的赔偿费用，自负盈亏。目前已知发生的车辆营运成本费用包括：票据费、市外桥路通行费、车辆燃料费、车辆维护修理费、轮胎损耗费、清洁费、个人所得税以及其他未尽列的车辆营运成本及其他费用，在合同期内因政府要求增加的费用则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甲方负责的费用：（一）甲方每月按时支付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1510元/人，当发生客观政策性变化时，工资按有关要求另作调整，并按调整金额相应调整经济定额。……（五）乙方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经济定额基础上，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基本工资1510元，乙方的其他劳动报酬通过其每月获取的经营收入来体现，实行多劳多得。乙方每月获取的承包经营收入自行把握，因此甲乙双方同意除前述工资外，乙方的其他劳动报酬不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范畴。甲方支付的工资随所在区域执行的企业职工的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而自动调整，全额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七条履约保证金：（一）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责任经营活动依法有序地进行，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当天内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万元/车。……（四）乙方办理退场时，乙方未违反本合同相关规定，甲方在办理履约保证金退回手续时保留5000元（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并于本合同终止（解除）之日7天内将剩余本金及当期活期利息退回给乙方，合同终止（解除）之日起6个月内确定没有收到《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其他违法违规行为通知书后，保留部分金额无息全额退回给乙方。（五）乙方办理退场时，如乙方发生安全事故未结案或发生经济纠纷以及未完全缴纳相应赔付等费用的，履约保证金在事故处理完结及缴付相应的赔付费用后退回，具体按本条（四）款退回方法执行；如发生本条第（二）款中的临时垫支扣付事项，且乙方未在限定时间内及时补足所垫付的全部款项，除按本合同相关条款处理外，履约保证金须按本条第（四）款退回方法执行。（六）乙方办理退场时，如乙方聘用的替班驾驶员发生安全事故未结案或发生经济纠纷以及未完全缴纳相应赔付等费用的，乙方（责任车辆的责任人）需承担连带责任，待该责任车辆处理完毕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按本条第（四）款退回方法执行。第十三条合同解除：（一）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责任车辆：……2、逾期1个月未缴纳经济定额的，或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1万元以上或超过3个月。……（二）甲方有下列情况之一时，乙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1、除履约保证金外，甲方向乙方收取本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名目的抵押金、风险金或保证金的。……。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一）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足额缴纳经济定额的，除支付应付款项外，按应付金额的5‰×逾期天数计算付给甲方违约金；（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除支付应付款项外，按应付金额的1‰×逾期天数计算付给甲方违约金；（三）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除退还应付款项外，按应付金额的1‰×逾期天数计算付给乙方违约金；…。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六）车辆回收的约定：1、合同期届满当日早上9时前将车辆、随车设施、证件交回甲方并验收。2、验收车辆标准和处理方法：……Ι、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缴交4000元，由甲方对车辆进行维护保养修复。……。合同附件一：退出机制与约定。约定：第一条退出途径：（一）经营过程中，乙方可主动退出。……第二条解除合同的程序和经济赔偿约定：（一）经营过程中乙方主动退出时，解除合同的程序和经济赔偿约定：……乙方赔偿甲方在30天内的实际营业收入定额损失，即〔（甲方找到合格继任者所花费的天数）÷30〕×每月收取乙方营业收入定额，但赔偿总额不超过一个月的营业收入定额；乙方不用赔偿甲方在30天后仍未找到继任者的损失；甲方不对乙方进行经济赔偿。……。
同日，吴华田向出租车分公司出具申请书，内容：本人于2016年8月12日与出租车分公司签订粤Ｅ×××××（自编号435号）出租车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因本人暂时没有找到另一车辆责任人共同经营粤Ｅ×××××车，现向公司申请暂由本人单独营运，于2016年11月18日前找到另一方车辆责任人共同经营该车，单班营业期间每月25日前缴交下个月经济定额7183.78（代收代支部分办公室具体核实）。本人保证遵守出租车相关管理规定与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公司管理，依法经营、安全行车，自行合理安排作息时间，不疲劳驾驶，不超时工作，擅自将责任车辆交予他人驾驶的全额扣除履约保证金并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本人承担；服从公司安排的另一方车辆责任人共同经营，公司安排两名车辆责任人共同经营该车辆，同时本人未能寻到另一方车辆责任人共同经营的，本人自愿退出该车经营，车辆退回公司。
合同签订后，吴华田依约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了截止至2017年8月的定额费用（即承包费），2017年9月至11月的费用吴华田未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
2017年11月7日，吴华田将案涉的车辆交还出租车分公司，双方终止履行合同，解除承包关系。
嗣后，出租车分公司出具了粤Ｅ×××××出租车责任人退场方案，内容：粤Ｅ×××××出租车（自编号435）责任人为吴华田，经营（承包）期至2020年9月21日。责任人吴华田于2017年11月7日申请辞职并中止经营合同。车队拟同意其申请，办理如下相关手续：1、责任人吴华田于2017年11月8日将粤Ｅ×××××出租车辆交回公司，同时终止劳动合同与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2、责任人吴华田的基本工资计发至2017年11月止，社保购买至2017年11月止。3、根据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第七章第十六条第六点条款约定，公司收取责任人吴华田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4000元。4、责任人吴华田原有履约保证金15000元；全额退回。5、收取责任人吴华田2017年9月份单班经济定额6036.90元（包含9月份全额社保费用，不包含9月份工资），2017年10月份单班经济定额6036.90元（包含10月份全额社保费用，不包含10月份工资），11月1日至7日（7日）经济定额2126.90元（包含11月份全额社保费用，不包含11月份工资）。6、责任人吴华田应向公司缴交3200.70元（费用包含：履约保证金15000元－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4000元－9月经济定额6036.90元－10月经济定额6036.90元－11月经济定额2126.90元＝－3200.70元）。7、收回责任人吴华田的“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劳动合同及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等相关证件与资料。8、本方案未尽事宜，按车辆责任人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条款执行。吴华田不同意该退场方案，双方因此产生纠纷。
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吴华田缴纳承包费（经济定额）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至11月的承包费未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出租车分公司向吴华田支付工资至2017年8月，2017年9月至11月的工资未支付给吴华田。吴华田交付的履约保证金15000元，出租车公司至今未退还吴华田。吴华田退回案涉车辆时未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合同约定的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4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出租车分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另查明二，出租车分公司代吴华田缴纳了下列费用：2017年9月至11月，每月的养老费610.26元、工伤保险11.76元、失业保险10.57元、基本医疗保险283.31元、生育保险21元。合计2810.70元（936.90元×3）。
一审法院认为：吴华田因与出租车分公司解除承包关系后，出租车分公司未返还履约保证金而提起诉讼，本案属承包合同纠纷。吴华田与出租车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承包）责任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针对吴华田与出租车分公司的诉求，分述如下：
本诉部分
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吴华田与出租车分公司双方已合意解除案涉合同，吴华田已将案涉的承包车辆返还出租车分公司，吴华田不存在合同约定应扣减履约保证金的情形。依约定，出租车分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给吴华田，对吴华田主张出租车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问题。首先，吴华田并未举证证明其缴纳了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合同对车辆收回“乙方必须一次性向甲方缴交4000元，由甲方对车辆进行维护保养修复”的相关约定，吴华田在交还车辆时应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上述费用，该费用属于承包经营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出租车分公司收取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吴华田主张返还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4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汽运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出租车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汽运公司作为设立出租车分公司的企业法人，其对出租车分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反诉部分
关于承包费问题。承包是发包方在一定期限内将经营管理权让渡给承包方，由承包方进行经营管理，是经营管理权的让渡。承包经营的本质是发包方愿意出让部分利润、授予承包者经营权为代价换得投资风险的降低。发包方实际上是将自己应取得的部分利润转给了承包方，在承包经营期内，由承包者承担经营风险并获取收益。出租车分公司将出租车经营管理权发包给吴华田后，不论经营效益如何，承包方向发包方支付约定的承包费，经营利润归承包方享有，出租车分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是收取承包费。基于合同中约定吴华田应当按期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承包费，现吴华田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缴纳，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吴华田提出了单人承包费未约定，出租车公司每月收取不低于7200元的约定外费用的抗辩。虽然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承包费（即经济定额）是按两位承包人来计算，但依据吴华田向出租车分公司提交的申请书可显示，双方就单班车辆责任人应缴纳的承包费（经济定额）作了约定，对此，出租车分公司不持异议。根据吴华田出具的申请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申请书中经济定额7183.78元，包含了应缴纳承包费5100元/月、代收代支的工资1510元、2016年度社保费单位部分573.78元。而2017年的社保费用为936.90元，因此，2017年度的费用高于7183.78元，承包费（经济定额）为7546.90元。社保费并非出租车分公司收取，属于合同约定的代收代支部分，吴华田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双方对吴华田拖欠承包费（含代支费用）的事实不持异议，出租车分公司所主张的承包费包含了代缴的社保费用，合同约定代缴的社保费用由吴华田自行承担。因此，出租车分公司承包费的主张，符合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案涉的承包合同已于2017年11月7日解除，吴华田应向出租车分公司支付的承包费计至解除之日，即9月、10月的承包费（含代缴社保费）为（5100元＋936.90元）/月，合计12073.80元；虽然11月7日已解除合同，但出租车分公司已代缴了当月的社保费936.90元，因此，11月的承包费为[（5100元÷30×7元）＋936.90元＝2126.90元]。综上，吴华田应向出租车分公司缴纳的承包费（含代缴社保费）合计为14200.70元。
关于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合同对该费用已作约定，该费用属于合理范畴。吴华田在解除合同返还承包车辆后，应当向出租车分公司支付车辆的保养修复费用4000元。出租车分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出租车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华田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元；二、汽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出租车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吴华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吴华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出租车分公司支付承包费（含代缴社保费）14200.70元、车辆维护保养修复费用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8元，由吴华田负担29元，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负担109元。反诉受理费127.51元，由吴华田负担。
二审中，吴华田提交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出租车分公司代支的社保费比2016年少。因该证据为社保机构出具的缴费记录，且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吴华田在上诉状中提及的由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另外，其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提出的上诉请求所涉主张，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属于二审期间新增的诉讼请求。对于该部分请求，双方在二审中未能达成调解，且出租车分公司、汽运公司不同意该新增的诉讼请求由本院一并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作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吴华田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一、关于车辆保养修复费用4000元问题
根据《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第六款“车辆回收的约定”的约定，在吴华田将车辆交还出租车分公司时应“缴交4000元，由甲方（出租车分公司）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修复”。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出租车分公司请求吴华田支付该费用符合双方约定，其请求应予支持。吴华田上诉主张免付该笔费用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华田欠付承包费（含代缴社保费）问题
双方就此部分费用的争议源于对每月承包费用数额存在不同的主张。本院对此作如下核定：虽然《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中对“承包费和代收代支费用”确定为每月10687.56元/车，但出租车分公司确认该数额为两人共同承包车辆经营应支付的费用，本案实际仅由吴华田一人承包经营，故不应适用该费用数额。因该费用所包含了每月承包费6520元、工资3020元等，且合同中约定出租车分公司负责的费用中包含工资1510元/人，再结合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缴纳承包费用数额远低于10687.56元的事实，本院采纳出租车分公司的上诉主张，认定该10687.56元/车的费用金额为两人共同承包时应支付的费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对单人承包费用数额未作约定，但吴华田于2016年8月2日向出租车分公司出具的申请书中明确“单班营其间每月25日前缴交下个月经济定额7183.78元”，而出租车分公司对该数额不持异议，故应认定该数额为双方对该期间单人承包车辆费用进行的约定。就该数额的具体构成，吴华田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相较之下，出租车分公司关于该数额包含了应缴纳承包费5100元/月、代收代支的工资1510元、2016年度社保费单位部分573.78元的陈述，与《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关于两人共同营运时的承包费为6520元/月、工资为3020元/月的约定基本相当，合理可信。一审判决采纳出租车分公司此项主张，并确定吴华田的承包费为5100元/月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双方均确认2017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7日期间吴华田的承包费（含代缴社保费）未付，故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2017年代缴社保费用为936.90元/月的事实，确定吴华田应向出租车分公司支付尚欠的承包费（含代缴社保费）14200.70元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华田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2元，由上诉人吴华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审 判 员 罗 睿
审 判 员 陈儒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哲
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