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8民终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星湖，男，1976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泰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宏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和县上田镇月池村，组织机构代码08392605-1。
法定代表人：罗晓森，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861980194P。
负责人：张侃俊，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卫红，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有桂，男，195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南昌市青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昌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199号红谷大厦B座17楼1727房。
负责人：陈以荻，该管委会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宇，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由花，男，1984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泰和县。
上诉人潘星湖、吉安市宏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军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有桂、南昌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原审被告蒋由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邓有桂返还垫付款110000元，另外改判增加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事实和理由：1、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另行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故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应赔偿邓有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2、邓有桂为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74436.74元（11139元/年×18年×87%），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多计算263608.26元；3、后期治疗费计算19年共计95000元缺乏依据，该费用应凭票据每年支付；4、邓有桂已主张后期护理费，故住院护理费11969.64元属重复计算；5、医疗费用认定有误，多计算了11671.47元。综上，核减上述款后，邓有桂的损失应在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保险理赔款限额内，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无需另行赔偿邓有桂的损失，且邓有桂还应返还潘星湖垫付款110000元。
邓有桂辩称，1、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同意由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赔偿；2、邓有桂20**年被征地后被安置在南昌市××区的农场务工，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现邓有桂居住在城镇且领取退休工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3、邓有桂现每年所花费的后续治疗费已达几万元，现每年按5000元计算并一次性支付后续治疗费合理；4、住院期间护理费是按照实际住院时间计算，与后期护理费属于两项不同的费用，不属于重复计算。
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辩称，1、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应不予审理；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3、即使要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按照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进行赔偿，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投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支付的精神抚慰金，应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的约定。
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辩称，请求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直接支付垫付款。
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核减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赔偿款150000元。事实和理由：1、邓有桂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事实不清；2、邓有桂系农村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按重新鉴定结论，邓有桂仅有一处三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是80%而不是一审判决计算的87%，另外计算年限应自伤残确定之日起计算18年，而不是一审判决计算的19年；3、护理费应按照重新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446天计算，即使不按照该鉴定结论计算，一审判决计算邓有桂出院后护理期19年，该期限也超过公民平均年龄74岁；4、一审判决按5000元/年计算19年的后续治疗费超过公民的平均年龄74岁，该费用计算1-2年为宜；5、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按15元/天计算为宜。
邓有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邓有桂的医疗费302562.67元正确；2、伤残赔偿金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且第一次鉴定的时间也是2016年1月18日，故伤残赔偿金计算19年正确，另外，重新鉴定未对失语方面作出伤残评定，如以后出现新的情况另行主张，同意按照重新鉴定意见伤残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3、后期护理费是按照不超过20年的期限计算的，且现在发布的公民平均年龄也是74-76岁左右；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天计算合理。
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辩称，按照相关文件规定，垫付的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应在本案中追偿。
蒋由花未陈述意见。
邓有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责任方赔偿邓有桂各项经济损失1753038.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23时40分许,蒋由花驾驶潘星湖所有的赣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南昌市××道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时，将骑电动车的邓有桂撞伤，造成邓有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认定:蒋由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有桂不负此次事故责任。邓有桂受伤后，其被送入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94天，花费医疗费187002.30元。2015年11月7日，邓有桂又因癫痫发作再次入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49744.70元。2016年1月18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有桂的伤势进行鉴定，评定邓有桂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严重失语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是否存在智力障碍及癫痫的伤残等级后期再予以评定，癫痫药物控制对症治疗费用为5000元／年，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期为24个月，营养期180日，存在完全护理依赖；邓有桂支付鉴定费用2600元。此后于2016年1月22日，邓有桂又因突发四肢抽搐再次入院治疗了3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6086.48元。邓有桂第一次住院期间，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为邓有桂垫付了48075.72元的医疗费用，此款已汇入邓有桂之子邓美金的账户，为此，邓美金以及蒋由花向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作出书面承诺，待事故处理时优先偿还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垫付的救助基金款。另查明，蒋由花驾驶的赣Ｄ×××××肇事车辆，该车登记车主为宏军物流公司，而实际所有人为潘星湖，潘星湖与宏军物流公司签订了汽车营运有偿服务合同书，双方存在挂靠服务关系。蒋由花系潘星湖雇请的汽车驾驶员，潘星湖每月支付蒋由花4000元工资。再查明，宏军物流公司以其名义为赣Ｄ×××××号挂靠车在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限额为1000000元），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潘星湖共支付邓有桂1100**元，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亦支付邓有桂100**元。根据有关赔偿依据，邓有桂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02562.67元（含2016年1月18日之前的门诊费用1533.47元）、残疾赔偿金438045元（26500元／年×19年×87%）、癫痫药物控制费95000元（5000元／年×19年）、后期护理费624131元（32849元／年×19年）、住院护理费11969.64元（32849元／年÷365×1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50元／天×133天）、营养费3600元（20元×180天）、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509958.31元。另潘星湖自愿承担邓有桂医药费中按药品目录指南核减的10430.77元。一审法院认为,蒋由花驾驶潘星湖所有的赣Ｄ×××××号货车，在南昌市××道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时，将骑电动车的邓有桂撞伤，造成邓有桂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对此次事故认定蒋由花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邓有桂不负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方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蒋由花与潘星湖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蒋由花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驾驶车辆造成邓有桂受伤，其对邓有桂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接受劳务方潘星湖承担，蒋由花在本案中对邓有桂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宏军物流公司因与潘星湖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作为被挂靠人，其对挂靠人潘星湖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针对邓有桂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重新鉴定，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对重新鉴定的结论虽仍存有异议，但第二次的鉴定结论并未否定邓有桂提交的鉴定结果，对邓有桂提交的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邓有桂的损失参照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计算。邓有桂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治疗癫痫费用和鉴定费用合理有据，予以采信。邓有桂第三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以及票据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之后的门诊费用，因此费用均发生于鉴定日之后，属后续治疗费用的范畴，不予重复计算，故认定邓有桂住院治疗总费用为302562.67元。邓有桂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亦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予以支持。邓有桂主张的护理赔偿标准过高，邓有桂受伤后，护理、照顾邓有桂的人员主要为其家人，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工资收入，参照2015年江西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计算，护理时间以133天的住院天数予以计算，护理人为一人。邓有桂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过高，参照每天50元计算；其主张的营养费，参照每天20元计算。邓有桂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票据，酌情认定400元。邓有桂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5000元。邓有桂主张的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邓有桂已满61岁，且其未提交务工的相关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宏军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应在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邓有桂的损失。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为邓有桂垫付的抢救费用，其作为有独立诉讼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具有诉权，其主张的垫付费用合理有据，予以采信，对其要求返还的主张，予以支持。潘星湖已支付的110000元在计算其应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核减。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计算其应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核减。综上分析，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邓有桂各项损失共计1100000元（其垫付的10000元已核减）。潘星湖赔偿邓有桂各项损失共计239282.59元（潘星湖垫付的110000元已核减），并返还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垫付的48075.72元。宏军物流公司对潘星湖的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赔偿邓有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00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潘星湖赔偿邓有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39282.59元,吉安市宏军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三、潘星湖返还南昌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委员会垫付款48075.72元，吉安市宏军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四、驳回邓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56元，鉴定费11380元，共计33036元，由潘星湖负担27924元，邓有桂负担5112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提供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保险条款，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依据法院判决及保险合同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支付的精神抚慰金，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中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的约定，等等。上述保险条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质证后认为，投保时，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并未将上述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也未告知免责条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提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属格式条款性质，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告知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有桂第一次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94天，花费医疗费187002.30元（该票据由邓有桂提供）+64282.20元（该票据由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提供），第二次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49744.70元，2016年1月18日之前邓有桂门诊花费医疗费1533.47元，合计医疗费302562.67元。邓有桂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02562.67元、残疾赔偿金381600元、癫痫药物控制费75000元、后期护理费49273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96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5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302117.31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邓有桂损失认定的问题。2016年1月18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有桂的伤势进行鉴定，评定邓有桂右侧肢体偏瘫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严重失语的伤残等级为四级，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期为24个月，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经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申请，2016年9月6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有桂的伤情等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为：邓有桂颅脑损伤致偏瘫伤残等级为三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各方对重新鉴定意见没有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二审期间，邓有桂也表示同意按照重新鉴定意见认定其伤残等级，故邓有桂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邓有桂的伤残系数应按照80%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此外，首次定残时，邓有桂已62周岁，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8年的意见予以采纳。邓有桂原系农村户籍，但其多年来居住在城区，且以南昌市朝阳农场职工的身份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现已领取养老保险金，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邓有桂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邓有桂的伤残赔偿金为381600元（26500元／年×18年×80%）。邓有桂受伤后住院133天，治疗终结定残后，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其后期护理期限根据其年龄、人均寿命状况等因素酌定计算15年，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与后期护理费属重复计算的意见不予采信，但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后期护理费计算年限超过人均寿命年龄的意见予以采纳。故邓有桂的后期护理费为492735元（32849元／年×15年）。邓有桂后期癫痫药物控制费根据人均寿命状况等因素酌定计算15年，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后续治疗费计算年限超过人均寿命年龄的意见予以采纳，故邓有桂后续治疗费为75000元（5000元／年×15年）。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上诉认为邓有桂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损失承担的问题。宏军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和不计免赔，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邓有桂各项损失共计1125000元（其垫付的10000元已核减），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应由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在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为此，潘星湖尚应赔偿邓有桂各项损失共计9041.59元（潘星湖垫付的110000元已核减），并返还南昌市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会垫付的48075.72元。宏军物流公司对潘星湖的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潘星湖、宏军物流公司、人民财保吉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赔偿邓有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25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
四、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6)赣0826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潘星湖赔偿邓有桂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041.59元,吉安市宏军物流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
五、驳回邓有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6元，鉴定费11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共计44121元，由邓有桂负担9112元，潘星湖负担3170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箭
审判员 杨思铭
审判员 罗良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