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2民终2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淑芹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军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胜，黑龙江红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重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淑芹、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7）黑0206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重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证人王海峰和尚峰，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2、因为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上诉人单位更换财务人员，所以向法院提供的还款凭证不完整。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请被上诉人去上诉人公司对账，但被上诉人未到上诉人公司进行对账。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公司特别找到当时的财务人员，详细查阅和调取了相关的财务凭证，可以证明，截至诉前，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38,666.67元，2010年1月1日前的利息尚欠44,215.00元。这些还款，不仅有银行汇款凭证，而且还有被上诉人袁淑芹的收据为证。二、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既没有进行依职权调查，又没有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侵害了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综上，提起上诉，请求依法裁判。袁淑芹、张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袁淑芹、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重房地产公司立即给付欠款本金人民币27万元及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的此款的利息14.85万元，以及2010年1月1日之前欠款利息64,965.00元，以上三项共计为人民币483,465.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一重房地产公司承担。张军系袁淑芹与其丈夫张维华的独生女。2005年8月26日，一重房地产公司向张维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07年4月14日，张维华突发心脏病死亡，其对一重房地产公司的此笔债权由其妻子袁淑芹及女儿张军继承，一重房地产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但因该公司资金紧张，该笔款项始终没有归还，该公司同意给付相应的利息。2009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截止2010年1月1日，一重房地产公司欠袁淑芹、张军本金100万元，利息43.5万元，该公司同意从2010年1月1日起按月以现金偿还100万元本金，并按年利率10%给付此100万元2010年1月1日后的利息，双方还制定了按月还偿还金额的表格一份。关于2010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43.5万元，双方同意用一重房地产公司所有的车库抵偿。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一重房地产公司如约按月偿还，但偿还至2012年1月1日后被告就以资金紧张为由不再偿还，截至该日，尚欠27万元本金。另外，关于用车库抵偿2010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43.5万元部分，一重房地产公司抵给原告三个车库后，尚欠袁淑芹、张军64,965.00元。以上两笔款项，经一再催要，但一重房地产公司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袁淑芹与张维华系夫妻关系，张军为二人之女，张维华于2007年4月14日因病去世。张维华生前，为承揽一项工程，曾于2005年8月26日向一重房地产公司交付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后该工程没有能够承揽，但此100万元保证金并没有及时退还。2009年7月1日，一重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成在一份借据上签字，承认欠张维华100万元，年利息10万元，承诺2009年年末连本带利还清，并同意由袁淑芹代收此款。2009年12月25日，高德成代表公司与张维华的妻子袁淑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张维华于2005年8月26日借入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人民币，由于资金紧张至今未还，经协商同意按年息10%（月息0.0083）付息，还本付息详见附表。2010年1月1日前利息共43.5万元”，该还款协议书附有按月还款的数额的表格一份。2010年1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抹账协议，认可在将3个车库抵给袁淑芹、张军后，2010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尚欠余额为64,96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最初的100万元虽是合同保证金，但后来双方签订的借据、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均认可此款转化为借款，并认可袁淑芹、张军作为张维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向一重房地产公司索要借款，因此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袁淑芹、张军提供了有一重房地产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高德成签字的借据、还款协议书及抹账协议等证据证实欠款的事实，并提供证人证明其多次向一重房地产公司索要欠款，一重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虽称该公司已经偿还了全部款项，但其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且复印的效果较差，本院根本无法核对具体数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也无法予以确定，因此一重房地产公司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重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袁淑芹、张军要求被告公司给付本金27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部分按照双方2009年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年利率10%进行计算（27万每月的利息为2250.00元），是双方协议约定的，该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息规定的最高限额，该诉求应予支持，从2012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为14.85万元。袁淑芹、张军关于2010年1月1日前利息一重房地产公司尚欠64,965.00元的诉求，袁淑芹、张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一重房地产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此款，故袁淑芹、张军的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袁淑芹、张军欠款人民币27万元；二、被告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袁淑芹、张军2012年1月1日后欠款的利息人民币14.85万元；三、被告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袁淑芹、张军2010年1月1日前的欠款利息人民币64,965.00元。案件受理费8,552.00元，减半收取4,276.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袁淑芹、张军已经预付，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将其负担的诉讼费给付袁淑芹、张军）。二审审理期间，一重房地产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14张，对应的袁淑芹出具的收据14份，证实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5月24日止，共偿还袁淑芹借款本金861,333.33元，尚欠借款本金138,666.67元。第二组证据，以房屋顶账票据4份，总计金额370,034.8元，袁淑芹2011年8月29日出具的收取5,250.00元利息收据一份；此外，在第一组证据中，袁淑芹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中，表明袁淑芹在2012年2月28日收到过15,500.00元的利息，证实2010年1月1日前的利息已经偿还390,785.00元，2010年1月1日前的利息还欠44,215.00元。第三组证据,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富区法院)作出的（2012）富民初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份裁定中富区法院冻结了袁淑芹在一重房地产公司25万元的债权，一重房地产公司认为基于法院的司法冻结行为，一重房地产公司对这25万元债务在2012年4月21日之后就不应当再计算利息给付袁淑芹、张军，因为不给付的原因不在一重房地产公司方而是因为司法冻结。针对一重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袁淑芹、张军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收到了这些钱，但是这些钱不全是本金，还有利息;针对一重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袁淑芹、张军质证称:富区法院（2012）富民初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冻结行为已经解封，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袁淑芹、张军表示庭后向富区法院调取相关材料证明解封的时间，但袁淑芹、张军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能完成举证证明。经二审审理查明，袁淑芹与张维华系夫妻关系，张军为二人之女，张维华于2007年4月14日因病去世。张维华生前，为承揽一项工程，曾于2005年8月26日向一重房地产公司交付合同保证金100万元，后该工程没有能够承揽，但此100万元保证金并没有及时退还。2009年7月1日，一重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德成在一份借据上签字，承认欠张维华100万元，年利息10万元，承诺2009年年末连本带利还清，并同意由袁淑芹代收此款。2009年12月25日，高德成代表公司与张维华的妻子袁淑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张维华于2005年8月26日借入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人民币，由于资金紧张至今未还，经协商同意按年息10%（月息0.0083）付息，还本付息详见附表。2010年1月1日前利息共43.5万元”，该还款协议书附有按月还款的数额的表格一份。但一重房地产公司此后的还款，并未按照“按月还款的数额表”约定的时间履行。2010年12月15日后，双方认可一重房地产公司将4个车库以370,035.00元的价格抵给袁淑芹、张军抵顶利息，并已实际履行。另，一重房地产公司自2010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5月24日止，通过银行汇款及现金给付方式（现金给付一次，1,000.00元）共计向袁淑芹偿还本息15笔，共计882,083.33元(其中明确写明偿还的款项为利息的金额为20,750.00元)。上述款项，袁淑芹均为一重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此外，因袁淑芹与案外人隋海军之间的经济纠纷，富区法院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2012）富民初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袁淑芹在一重房地产公司的债权25万元，该案已执结完毕，但富区法院至今未予通知一重房地产公司解除冻结。一重房地产公司主张因司法冻结行为，2012年4月21日后25万元的利息，袁淑芹、张军无权主张。经计算，截至2017年5月31日，一重房地产公司尚欠袁淑芹、张军借款本金378,275.98元，利息70,551.79元（利息已减去2012年4月21日后25万元本金的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二审审理中，一重房地产公司对于本案所涉款项由合同保证金转化为借款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重房地产公司应就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息予以偿付。本案中，一重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一审期间袁淑芹、张军已申请证人王海峰、尚峰证实其一直向一重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且如此大额的借款袁淑芹、张军不向一重房地产公司主张债权亦不符合常理，故一重房地产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中，一重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既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及袁淑芹为一重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对该证据袁淑芹、张军不持异议，故该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审理中，一重房地产公司主张其所偿还的款项中，除标明为利息的款项外，其余所偿还的861,333.33元均为偿还本金，但对于该主张，一重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一重房地产公司还款的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此外，一重房地产公司称，2012年4月20日，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富民初字第139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袁淑芹在一重房地产公司25万元的债权，一重房地产公司未予偿还这25万元的责任不在一重房地产公司。一重房地产公司主张2012年4月21日后，被冻结的2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不应由一重房地产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一重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重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206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淑芹、张军借款本金378,275.98元，利息70,551.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2.00元,减半收取4,276.00元，由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16.00元，由袁淑芹、张军负担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52.00元，由齐齐哈尔一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32.00元，由袁淑芹、张军负担5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雷审判员 梁 英审判员 严凤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