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知民初字第00113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雨涛、陶雨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特易购（江苏）有限公司南通工农分公司，经营场所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515号。
负责人卜平。
被告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大道699号行政服务中心2楼。
法定代表人曾召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文修、徐辉，江苏建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天芮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星路528号。
法定代表人洪永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勇，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特易购（江苏）有限公司南通工农分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商业（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易购江苏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申请追加上海天芮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芮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雨生，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修，第三人天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公司起诉称：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1月在央视少儿频道等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奖项，片中的动画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更是人人皆知，家喻户晓，享有很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原告依法享有《熊出没》动画片影视剧作品以及片中“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权产品，侵犯了涉案“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在“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答辩称：被告销售的产品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该产品有合法进货渠道，被告没有利用原告著作权进行扩大宣传并谋取利益，原告主张赔偿损失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天芮公司答辩称：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销售的“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系天芮公司供货，该产品不侵犯原告“光强头”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华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以证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原告。
2、广东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证明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原告。
3、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4）济长清证民字第983号公证书、封存的产品实物，以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4、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原告公司创作的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所获得的荣誉，以证明动画片《熊出没》以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
5、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票面金额为4000元，原告称一共4个案件，在本案中主张1000元，以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
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质证认为，对4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费发票来源无法核实，且该票据中显示金额为4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辅助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
第三人天芮公司同意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加盖第三人天芮公司印章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天芮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天芮公司。
原告华强公司质证认为，《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协议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便属实有无实际履行也存疑；第三人天芮公司的《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被告作为全球知名的零售商，应当建立严格的供货审查制度，但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
第三人天芮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是由其公司提供给两被告。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认证如下：
对原告华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的真实性，被告和第三人没有异议，公证费发票有证据保全公证书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有异议，经本院审查，相关合同上未载明被控侵权产品名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动画片《熊出没》中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该动画片曾获得中共中央中宣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等奖项。“光头强”美术作品亦经国家版权局登记。
2014年9月24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农、公证处工作人员张恒与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姜兴涛来到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515号的乐购超市，姜兴涛花费49.9元购得“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一个，取得盖有“特易购（江苏）有限公司南通工农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通用机打卷式发票（发票号码000××××7932）一张，银联POS签购单一张，姜兴涛对乐购超市门头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姜兴涛对所购买的物品及票据进行拍照，由公证人员分别封存后交姜兴涛保存。2014年10月24日，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4）济长清证民字第98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证明公证书所附照片与现场场景、现场所购物品及取得的票据与实际情况相符。
审理中，本院对公证保全的产品实物当庭拆封，内有“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玩具一支，产品外包装上印有头戴安全帽、身穿马甲、手持猎枪的卡通人物形象一个，两只熊的图片以及“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臭大熊，臭二熊，你们的末日到啦！砰砰！”字样。原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卡通人物形象与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部分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卡通人物所持猎枪与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中的枪除瞄准镜和枪托颜色不同其他基本一样，“大熊”、“二熊”字样来源于原告《熊出没》美术作品的“熊大”、“熊二”，产品本身与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中的道具枪形象基本一致。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卡通人物头像、帽子、衣着等都跟原告美术作品“光头强”形象存在较大区别，熊的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的熊不一样，标注的是“大熊”、“二熊”也不是“熊大”、“熊二”。第三人天芮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人物与原告美术作品卡通人物形象相差很大。
另查明，原告主张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差旅费等，但未提交律师费和差旅费的票据。庭审中，原告主张对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适用法定赔偿。
再查明，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是被告特易购江苏公司的分公司；被告特易购江苏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5日，注册资本66267.85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系案涉“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在商业活动中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在其销售的“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产品上擅自使用“光头强”卡通形象，侵害了华强公司的作品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是被告特易购江苏公司的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应与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是《熊出没》主角造型“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将擅自使用“光头强”角色形象，否则即构成对著作权的侵权。
二、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实施了侵害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虽然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和第三人天芮公司主张被控产品外包装卡通人物的头像、帽子、衣着方面与华强公司“光头强”美术作品存在区别，本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卡通人物形象虽然与原告“光头强”的形象在脸型等方面有细微差别，但从整体的视觉角度看，涉案侵权产品包装上的人物头戴安全帽、身穿马甲、手持猎枪的形象与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样品中的光头强的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光头强”卡通形象随着动画片《熊出没》的热播并多次获奖而为公众所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虽然主张其仅是销售商，第三人天芮公司亦认可被控侵权产品是由其供货，但是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所提供的《商品购销三方合同》、《协议书》没有记载被控侵权产品的名称，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第三人天芮公司，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作为商品经营者，对销售商品上附有较高知名度的卡通形象负有审查义务，但其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擅自销售印有“光头强”卡通形象的商品，已经侵犯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
因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的销售行为已经侵犯了华强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的实际获利，其选择法定赔偿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是特被告易购江苏公司的分公司，被告特易购江苏公司应与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公司“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熊来了语音闪光猎枪”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
三、第三人天芮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特易购南通工农分公司、特易购江苏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袁绍云
代理审判员 姜安安
代理审判员 王作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姚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