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向红，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海（侯向红之父），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华，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1号21C2DE房间（园区）。法定代表人：尹凤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向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光耀东方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光耀东方公司退还侯向红货款150891.5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改判光耀东方公司按合同约定的50%货款返利，将其收取的河南省6家经销商的货款返利107000元返还给侯向红，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光耀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认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同一内容，属于主观臆断，是错误的。1.依照《全新环净室内污染服务治理产品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的约定，侯向红向光耀东方公司支付40万元代理费，侯向红取得河南全省范围内的独家代理经营权，成为“全新环净”商标品牌的省级总代理商，代理包销“全新环净”商标终端治理污染的各种产品，并包括将来研发出来的各种新产品。侯向红代理的产品与所谓“全新环净”商标名下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相比，试剂、药剂产品相同，光耀东方公司发货（除数量外）也完全相同，只是相同产品的不同名称而已。光耀东方公司向法庭提交过同一代理商同时取得两条生产线代理权的合同，却始终提供不出该代理商同时支付两份代理费取得两条生产线代理权的付款凭证，可见，光耀东方公司关于同一代理商同时取得两条生产线代理权的说法是虚假伪造的。光耀东方公司与其他代理商签订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代理合同，实质上仍然属于光耀东方公司授权侯向红享有独家代理权的产品。光耀东方公司收取的河南省六家经销商货款214000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50%返利，返还给侯向红。2.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京0106民初13439号民事判决书在“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认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同一内容，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地错误推断出“‘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同一内容的结论，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得出“光耀东方公司未给付‘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客户的收益并无不妥，故侯向红以上述借口未履行《合同书》第二条第5款每月进货5000元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的结论，进而驳回了侯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剥夺了侯向红作为河南省代理商应享有的50%货品差价返利的收益权，也剥夺了侯向红出资40万元获取的在河南省特定区域内享有的独家垄断经销代理“全新环净”商标终端治理产品的绝对权等相关权利。3.侯向红代理的究竟是“全新环净”商标品牌下的全部产品还是部分产品，主要在于对于《合同书》第二条第一项的认识和理解。该合同文本系光耀东方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法律规定，在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出现分歧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二、在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侯向红为防止损失的扩大，有权采取措施停止履行每月进货5000元的约定，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光耀东方公司不续约不构成违约，进而驳回侯向红的诉讼请求，有失公正。1.本案合同性质，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产品买卖合同，而是侯向红必须一次性购买40万元产品作为前提条件才能取得河南省级范围独家代理经营权的经销代理合同。侯向红支付的40万元货款实际购买的是光耀东方公司对于侯向红相关经销代理权的授权，这是有法律依据和政策法规保障的。2.光耀东方公司在河南省发展经销商六人，以工程装和家用装产品不是同一生产线产品为借口，拒绝向侯向红支付返利，将侯向红作为河南省级独家代理商的代理经营权架空，致使侯向红无法正常运作经营，导致产品积压，加之产品有1-2年的保质期，如果再花钱进货，会导致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在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侯向红为防止损失扩大，有权采取措施停止履行每月进货5000元的约定。3.侯向红不执行每月购货5000元，是依据合同法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侯向红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4年10月24日以后才有履行每月购货5000元的义务，而此时，光耀东方公司已违约累计占压侯向红返利等应得款项190776元，侯向红属于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在光耀东方公司作为先履行一方不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前提下，拒绝履行每月购货5000元的义务，因此侯向红不构成违约。在合同到期前，侯向红提出续约，光耀东方公司以未履行每月购货5000元义务为借口不予续约，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退货、退还货款并承担利息的责任。三、本案从侯向红2014年4月起诉到一审法院，到2016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第二次下达判决书，审理期限严重违反法定审限要求，导致侯向红库存产品过期，成为一堆废品。四、《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申请保全措施的，根据保全的财产数额交纳”。本案财产保全没有保全着财产，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应将保全费退还给侯向红。一审法院不仅不返还，还判决由侯向红负担该笔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光耀东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侯向红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合同书》清楚表明侯向红代理的仅是“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产品之一，任何人不会对该约定产生歧义。光耀东方公司已经告知侯向红工程装产品和家用装产品的不同，侯向红是进行选择后决定代理工程装产品的。两种产品的不同主要在于经营、盈利模式、产品包装及使用方面，代理工程装产品可以从事工程污染治理，而代理家用装产品只能从事家庭污染治理。二、侯向红曾经交了9万元货款，取得“全新环净”商标名下装修污染工程装治理产品的市级代理商，数月后，侯向红决定升级做河南省级代理商，将9万元货款转入涉案《合同书》项下，再交纳20万元货款，取得河南省代理资格。侯向红市级只交纳29万元，却取得了价值60万元的产品。即使合同未续约，侯向红基于其取得了产品的所有权，也有权继续销售产品，只是不能再以河南省代理商的名义享受五折优惠返利并发展经销商的权利。三、侯向红交纳的29万元系货款，并非代理费，侯向红是免费取得代理权。是否续约需要满足程序条件和实体条件，程序条件是必须在合同届满前一个月提出书面申请，实体条件是光耀东方公司要审查是否满足作为省级代理商所具备的能力和业绩。侯向红既没有提前一个月书面申请，也存在违约行为，故光耀东方公司认为不予续约。四、光耀东方公司发展的经销商的经销产品均系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不应向侯向红返利。侯向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光耀东方公司退货款150891.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赔偿预期可得利益190000元；3.撤销《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返还已经扣的所得款73400元；4.光耀东方公司给付107000元；5.诉讼费用由光耀东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侯向红（乙方）与光耀东方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合同期为2013年4月24日至2014年4月23日。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在法律上性质为货物买卖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前，甲方已经依有关法律和法规范围的内容和形式对乙方进行全部的信息披露，双方均予以认同”；合同第二条约定“1、代理区域为甲方授予乙方获得河南省范围内‘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认同为省级代理商；2、乙方取得代理权的首次进货要求：根据乙方代理市场的实际情况，乙方首次对‘全新环净’品牌产品的订货款为400000元；3、乙方经营地址是河南省南阳市；4、供货价格：依照公司代理制度的价格规定，代理期间甲方需按产品出厂价供货，给予乙方省代50%货品返利进行配货，否则视为甲方违约；5、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半年后，省级代理每月进货不得少于5000元，连续三个月不达标，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第三条约定“……8、乙方在取得正式的代理资格后，甲方必须将区域已发展（在本合同签订之前）的经销商（特约服务站）转由乙方协管，则其后续的销售业绩和差额利润归乙方所有；9、甲方应根据区域发展的实际情况在该区域垂直发展经销商（特约服务站）和次级代理商，转由乙方管理后，且需将产品差额利润返还给乙方”；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合同期满，如乙方需继续经营，应提前一个月续签本合同，免费续约，如果合同期满后10天内双方未续签本合同，则本合同自动解除，乙方不得继续以“全新环净”品牌、商号从事任何业务的经营活动，否则追究经济及法律责任”。同日，双方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实际付款金额为30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由甲方代为发展；2、自乙方正式成为甲方省代后，甲方帮助乙方发展的省内客户，仪器设备、试剂10000元从公司走货，并扣除新客户20%业务经费，新客户需要办证总部给予办理，乙方新客户并交3000元办上岗证从业资格证书的费用，药剂由乙方提供，药剂利润归乙方所有；3、乙方自己发展的客户，仪器设备、试剂10000元从公司走货，并交3000元办上岗证从业资格证书的费用，并不扣除新客户20%业务经费，药剂由乙方提供，药剂利润归乙方所有”。侯向红主张依据《合同书》第八条，其提前一个月提出要求续约，但光耀东方公司并未履行续约义务，使得《合同书》期满后剩余价值150891.5元的货无法继续销售，并且造成预期利益损失190000元。因此，要求光耀东方公司退货并且赔偿上述损失。侯向红对上述主张提交《全新环净代理商合同续约书面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予以佐证。《申请表》载明“申请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合同部审核意见：“1、乙方作为全新环净室内污染服务治理河南省级代理商，合同要求乙方每月应完成进货为5000元，实际进货为0元。……根据以上乙方提供数据及公司相关部门反馈，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不予续约”。光耀东方公司对侯向红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光耀东方公司称侯向红在程序上并未依照《合同书》第八条规定的期限提出续约；在实体上侯向红亦未履行《合同书》约定的每月进货义务。因此，光耀东方公司主张未续约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光耀东方公司另主张，双方间实际系买卖合同关系，侯向红购买的是货物的所有权，代理权是免费附带的，因此即使合同到期后侯向红仍然可以基于对货物的所有权继续销售货物。侯向红认可没有履行“每月进货不低于5000元”的约定。侯向红称因合同仅约定“半年以后”，属于约定不明，且当时已经进货600000元，一时销售不完故没有再进货。侯向红另称光耀东方公司发展了6个代理商但未依《合同书》第三条履行给付返利的义务，因此行使抗辩权有权不进货。同时，侯向红还据此要求光耀东方公司给付上述6个代理商的107000元。侯向红对上述主张提交5份合同予以佐证。经核对，5份合同均约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系列”。光耀东方公司对5份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上述合同均系“全新环净”商标名下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系列，与侯向红签订的“全新环净”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没有关系，两者的药剂、试剂虽然相同，但在经营、盈利模式、产品包装及使用方面均有不同，因此上述5份合同的收益不应当给付侯向红。光耀东方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同一代理商同时取得两条生产线代理权的合同予以佐证。侯向红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侯向红主张《补充协议》第2、3条显失公平，因此要求撤销上述条款，光耀东方公司返还依据该条款收到的款项73400元。光耀东方公司对侯向红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13439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本案中，原告吴东昊主张被告光耀东方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提供被告与案外人吴美云签订的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吴东昊取得室内空气净化家用装零售线产品经销权，吴美云取得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两者有所差别……”。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显失公平指“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但侯向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第2、3条符合上述情形，上述条款系双方综合考虑《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所约定，难以单独认定某一条款是否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侯向红要求撤销上述条款并在撤销的基础上返还73400元，不予支持。依据已生效判决，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同一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侯向红要求光耀东方公司依照《合同书》第二条将公司发展的后者客户收益给付侯向红，不予支持。依照《合同书》第八条“合同期满，如乙方须继续经营，应提前一个月续签本合同，免费续约……”的规定，一方面侯向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依照上述约定的期间提出了续约申请，且依据上述条款亦无法理解为只要侯向红提出续约光耀东方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另一方面，如前所述光耀东方公司未给付“‘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客户的收益并无不妥，故侯向红以上述借口未履行《合同书》第二条第5款每月进货5000元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条款约定“签订合同半年后”内容明确，即2013年10月24日起，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因此，侯向红存在违约情形。综合上述两个方面，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光耀东方公司未与侯向红续签合同系违约，故一审法院对侯向红基于光耀东方公司未续约，要求光耀东方公司退货、赔偿利息损失、给付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向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侯向红（乙方）与光耀东方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其中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第1款约定：乙方拥有合同期间在授权区域内开展“全新环净”工程治理服务的权利，拥有发展下级经销商（特约服务站）的权利，拥有对外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合法收益。吴东昊起诉光耀东方公司的（2014）丰民初字第13439号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1月12日原告吴东昊（乙方）与被告光耀东方公司（甲方）签订《全新环净室内污染家装产品合同书》，约定甲方授予乙方获得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县范围内“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产品线代理权，认同为区县级代理商。2014年6月26日吴东昊与光耀东方公司再次签订《全新环净室内污染家装产品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代理区域为甲方授予乙方获得浙江省范围内“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室内空气净化家用装零售线产品经销权，认同为省级代理商……”。该判决驳回吴东昊的诉讼请求。本案侯向红的代理人与吴东昊的代理人系同一人，其称吴东昊没有提出上诉，不是因为认同该判决而是由于吴东昊经济困难，精神崩溃，无力上诉。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4月21日，侯向红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中称，侯向红在郑州郑东新区国泰财富园、郑州黄河稻夫、河南慈铭体检中心、河南上宅温泉酒店、平顶山银行南阳支行、南阳梅溪宾馆等单位和家庭治理污染工程4775平方米，并招县级经销商6个，市级代理商1个。二审中，侯向红的代理人称侯向红在签订《合同书》后，只签订了“两、三份合同，有家庭的、办公室的、车辆的，没有做工程的”，“发展了三家县级的”代理商。光耀东方公司主张其对侯向红员工进行了培训，并为员工办理了化学检验工种的相关职业技能证件。另查，本案侯向红于2014年4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侯向红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和2014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交纳保全费202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裁定冻结光耀东方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科学城支行的账户存款三十万元。但由于银行称所冻账户与银行开户名不一致，无法冻结，侯向红于2014年10月13日申请撤回保全申请。后由于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7835号民事判决。侯向红和光耀东方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裁定撤销（2014）丰民初字第07835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重审立案审理，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2014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记载，光耀东方公司在答辩中称双方合同是买卖合同性质，并表示不同意侯向红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11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载明，光耀东方公司称侯向红对销售产品具有所有权，销售产品不受光耀东方公司的约束管理。二审中，侯向红称由于媒体曝光光耀东方公司“圈钱”，导致产品没有市场销路；现在产品已过保质期，故不再坚持退货的上诉请求，但是仍坚持光耀东方公司向侯向红返还相应货款。光耀东方公司认可产品目前已过保质期，但是不认可有媒体曝光光耀东方公司产品的事实，同时认为侯向红基于其对产品的所有权，无论合同是否续约均可以自行销售产品，导致产品过保质期的原因不在于案件审理期限过长或者光耀东方公司是否同意续约，而在于侯向红自己没有及时销售产品，这也正是光耀东方公司决定不与侯向红续约的原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侯向红根据涉案《合同书》取得代理经营权的产品范围问题，侯向红主张其取得的是“全新环净”商标下的所有产品的代理经营权，光耀东方公司主张其“全新环净”商标下共有工程装和家用装两种产品，侯向红只是代理工程装产品，不包括家用装产品。侯向红与光耀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二条第1款明确约定“代理区域为甲方授予乙方获得河南省范围内‘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第四条第1款再次明确“乙方拥有合同期间在授权区域内开展“全新环净”工程治理服务的权利”，结合吴东昊与光耀东方公司签订的《全新环净室内污染家装产品合同书》中关于光耀东方公司授权吴东昊的是装修污染家用装产品代理权的约定，可知，光耀东方公司同期与不同合同相对方签订有装修污染工程装产品和家用装产品的两种合同。已经生效的（2014）丰民初字第13439号吴东昊诉光耀东方公司合同纠纷案判决书认定：“本案中，原告吴东昊主张被告光耀东方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提供被告与案外人吴美云签订的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吴东昊取得室内空气净化家用装零售线产品经销权，吴美云取得装修污染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两者有所差别……”，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与“‘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同一内容，并无不妥。侯向红与光耀东方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是复合的，侯向红支付相应的款项，获得的对价既包括试剂、药剂及相关设备等的所有权，又包括按照光耀东方公司的培训具有使用试剂、药剂和设备为相应的终端客户提供装修污染治理服务的资格和能力，还包括以该品牌相关产品省级代理商名义发展下级经销商的资格，还可能涉及对商标的许可使用权等，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治理产品”或者“‘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并非仅指试剂、药剂或者设备这一个维度，而指的是包括以上各种对价在内的综合性产品概念。故虽然装修污染工程装产品、家用装产品在试剂、药剂和设备方面存在很大程度的重合，相关合同条款也基本相同，但是不足以认定这两种“产品”完全相同。故侯向红关于其代理的是“全新环净”商标下所有产品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光耀东方公司后续发展的六家经销商被授予的是“‘全新环净’商标名下之一的装修污染家用装治理产品及服务代理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光耀东方公司未向侯向红给付这部分客户的收益不构成违约，而侯向红以上述理由未履行《合同书》第二条第5款每月进货5000元的约定，构成违约，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侯向红关于其在光耀东方公司违约在先情况下，基于减损原则和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不履行每月进货5000元义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合同期满，如乙方须继续经营，应提前一个月续签本合同，免费续约。如果合同期满后10天内双方未续签本合同，则本合同自动解除”，鉴于该条款仅约定了免费续约，并未约定无条件续约，故难以理解为只要侯向红提出续约要求，光耀东方公司必须无条件接受，且侯向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约定的期间内提出了续约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光耀东方公司未续约不构成违约，对侯向红基于光耀东方公司未续约，要求光耀东方公司退货、赔偿利息损失、给付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侯向红还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审限要求，致使侯向红产品超过保质期的上诉主张。由于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且曾有发回重审的过程，故本案的审理时间确实较长，但是所有诉讼均需要一定周期，侯向红在提起诉讼时应当对此有所预期，侯向红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系与光耀东方公司串通、故意拖延审理期限以损害侯向红利益，故侯向红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保全费系法律规定保全申请人应当向法院预先交纳的费用，除非有明确规定，保全费不应退还。况且，本案保全财产未能成功的原因，在于侯向红作为保全申请人，其提供的被保全账户与银行开户名不一致，故侯向红要求法院退还其保全费，或者保全费由光耀东方公司负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8元，由侯向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红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光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