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1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民强三街19号。法定代表人：苏恩惠，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男，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经街2甲5号。负责人：张家浩，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伟，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水库宾馆2079房间。负责人：张纪阳。上诉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原审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驳回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本案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不成立。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我方返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二、干休所捏造事实，涉嫌虚假诉讼。三、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热电分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及与东机公司或热电分公司任何人员沟通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原判决不支持我方的诉讼时效抗辩有误。四、原审判决捏造热电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的事实。五、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不成立。六、原审剥夺我方追加当事人的权利，张纪阳和于波不具有申请人的代理权，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七、干休所追究供暖设施移交及办理手续和保修责任，应当向张纪阳追责。八、原审判决超出干休所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辩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与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的《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540600元及利息200000元（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手续办理、外网铺设至进户井与内网连接工程。后于2010年4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包施工干休所综合楼外网、换热站及地下室部分管线安装工程。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工程款共计950600元，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对于采暖挂网及相关手续办理、外网铺设至进户井与内网连接工程并未施工及办相关手续。因此双方就施工合同及工程款返还等相关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被告拒不返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允原告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23日，原告沈阳警备干休所与被告东机分公司签订《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干休所合同）一份，其中，第2条约定，工程内容：采暖挂网及相关手续办理、外网铺设至进户井与内网联接；第3条约定，施工期限：25个工作日；第4条约定，承包方式：承包方包工包料；第5条约定，工程造价：挂网费及外网施工工程费合计按供暖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计算，供暖面积暂按8295平方米，挂网费及外网工程施工总价为：66.3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10月28日向被告东机分公司给付工程款663600元。2010年4月9日,双方又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份，第一条第1款约定，工程名称：干休所综合楼外网、换热站及地下室部分管线安装；第一条第3款约定，工程范围及工程量：采购安装ZRBRO.2-1.00-5.48换热机组二台，ZRBRO.13-1.0-3.74换热机组一台，制作安装3立方米水箱一个及二次管线安装；第二条约定本工程总价计算人民币410000元；第三条第1款约定开工时间：2009年12月；第三条第2款约定竣工时间：2010年3月。原告于2010年4月21日向被告东机分公司给付工程款287000元。该该补充协议中包括了干休所合同中约定的“外网铺设至进户井与内网联接”施工内容。干休所合同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东机分公司仅履行了补充协议义务。因干休所合同中“采暖挂网及相关手续办理”义务被告东机分公司并未依约履行，2010年10月3日，原告与案外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以下简称供暖公司）签订《供热挂网合同书》1份，原告已委托其办理，于2010年12月16日向案外人供暖公司支付联网费478428元。2011年10月22日，原告与供暖公司签订《干休所换热站改造工程协议书》，对换热站进行改造，双方约定工程款为65000元，原告于2011年11月28日向供暖公司支付工程款65000元。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视频资料一份，录像双方为：原告沈阳警备干休所政委王扬等人与被告东机分公司工作人员于波等人，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地点为干休所会议室。在双方交谈过程中，原告单位政委王扬陈述了2011年至2017年一直与被告东机分公司沟通涉案工程工程款事宜，对比于波未提出质疑，对于王扬所述15年被告东机分公司主张以车抵债问题，于波陈述“不瞒你说，这公司也黄了。外债也挺多，就上次说顶车那事，现在车也都没有了……”。于波也清楚双方谈话内容被录制，但未表示反对。被告东机公司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建筑、装饰、电信工程、锅炉及设备、管道安装、维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东机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建筑、装饰、锅炉及设备、管道安装、维修……（以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核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准，并凭资质证书经营；未取得专项许可的项目不得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东机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与被告东机公司陈述对原告所诉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东机公司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依据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可证实原告从2011年起一直向被告追索工程款，已经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对被告东机公司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东机分公司签订的《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干休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价格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63600元，但对于涉案合同中“采暖挂网及相关手续办理”被告东机分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已构成严重违约。因被告东机分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干休所合同中的所涉“采暖挂网及相关手续办理”原告已委托案外人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干休所合同应予解除。对于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东机分公司返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被告东机分公司应返还原告尚未履约的工程款。因对于涉案其他工程内容又约定在双方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中，（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而该补充协议被告东机分公司已履行完毕，原告尚欠被告东机分公司工程款123000元，故被告东机应返还原告工程款为663600元-123000=54060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东机分公司返还工程款540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补充协议中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故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从原告给付被告东机分公司补充协议工程款的次日起即2010年4月22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东机公司共同返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机公司主张东机分公司不具备签订合同主体资格、合同不成立问题，东机分公司为东机公司的分支的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之规定，被告东机分公司具备合同主体资格，对被告东机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机公司认为东机公司具备施工资质，但东机分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合同无效的问题，依据东机公司及东机分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记载，干休所合同约定施工内容，在二被告经营范围之内。东机分公司系东机公司的分支机构，可以从事与东机公司具有资质的、相同经营范围的业务。故对被告东机公司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东机公司主张追加张纪阳、于波为本案当事人问题，因涉案合同为东机分公司所签，与个人无关，对被告东机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东机公司主张分公司签订合同应征得公司同意问题。其主张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影响合同对外效力。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与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的《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二、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工程款540600元；三、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沈阳警备区离职干部休养所利息损失，以5406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0年4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1206元、保全费4223元，均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属分公司，属于分支机构。本院认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是上诉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对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的授权范围或者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越权仍与其签订合同，故案涉《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及《关于的补充协议》均为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上诉人应该承担上述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沈阳警备区干休所综合楼采暖挂网及相关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施工义务已经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应该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对此，上诉人虽主张关于该部分施工义务已经由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履行，但其理由仅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协议和已经依据补充协议付款287000元的事实视为追认了主合同的履行，但其并未提供该部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由热电工程分公司具体实施履行的任何相关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了与案外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签订的《供热挂网合同书》和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联网费的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内容已经由案外人履行完毕。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工程未履行部分对应的已付工程款。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影像资料证明其与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热电工程分公司协商并索要过工程款，已经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少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6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陈 铮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