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285号
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汪文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成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俞永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捷，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肖启勇，该司职员。
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国际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成伟、王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捷、肖启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央视国际公司诉称：2014年巴西世界杯期间，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开发的手机应用软件“UC浏览器”之“世界杯”专题中通过信息网络向网络用户提供中央电视台制作的2014年巴西世界杯足球赛电视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经原告审查确认，中央电视台经国际足球联合会FIFA授权，邀请了众多国内知名解说及嘉宾，通过专业的节目制作播出技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将世界杯决赛阶段比赛以电视节目的形式传播给全国的观众。中央电视台已授权原告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家行使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网络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提供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节目的直播和点播之权利，但原告经核查确认从未授权被告以任何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节目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扰乱了正版授权市场，亦是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其社会影响恶劣，侵权情节严重。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2.承担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律师费、公证取证费以及差旅费共计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广州市动景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之著作权不明确，该权利是否存在、是否可诉存疑。原告没有明确指出被告具体侵犯了著作权中的哪一项权利，其所诉之权利及权利范围不明确。二、被告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向用户提供的是链接服务而不是内容服务。本案中，被告通过链接的方式向用户提供央视世界杯节目的网络直播，链接的网站正是原告的官网，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首先，被告在网页中明确标示为链接服务，而且也在链接处明确显示了视频文件的来源，用户点击观看视频时，播放界面与前一界面完全不同，显然发生了跳转。其次，从原告提交的光盘证据来看，其公证的直播节目来源于CNTV网络电视台，该节目源属于网络信号，在公证光盘中看到的世界杯节目，不论是画面、音效均跟电视直播节目一致。因此，该视频内容不可能是通过现场架设独立的信号采集设备实现的网络直播。再次，在现有网络技术中，要向用户提供网络，链接技术是常用的方式，该方式的实现非常便利。本案中，原告官方网站www.cntv.cn是世界杯节目的唯一网络直播平台，因此，被告只能链接至原告官网。最后，原告的证据未显示被告的播放地址，不能证明被告是直接的内容提供者。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要获利来自广告收入，被告仅提供链接服务并没有屏蔽原告的广告，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四、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无事实依据。被告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所链接到的是原告的官网，直播界面亦标注了节目来源，不会造成用户误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国际足球联合会（“FIFA”,下称“国际足联”）出具《致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的媒体权确认函》，函件载明：国际足联拥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在全球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版权。国际足联确认中央电视台（“CCTV”）独家享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澳门、香港和中国台北（台湾））（下称“中国大陆地区”）的普通话和广东话转播权，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中央电视台拥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的相关权利如下：1.独家媒体权：（1）通过电缆、卫星、地面和宽带互联网传输等方式直播、延迟播放或重播2014年巴西世界杯期间的所有比赛，及基本节目、多形式节目、附加节目、单边报道、音频资料和精彩场面集锦；（2）电台直播、延迟播放和重播比赛音频资料和精彩场面集锦；（3）通过移动、宽带互联网、电缆、卫星和地面传输等方式提供点播视频节目。2.公共展示权。3.许可转授权：中央电视台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向第三方转授予媒体圈和公共展示权（或其中一部分），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针对侵犯国际足联所授予中央电视台权利的行为或不正当竞争，中央电视台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采取适当措施和提起法律诉讼。作为中央电视台的被转授许可人，CCTV.com/CNTV.cn有权针对网上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采取上述措施。北京北通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确认函进行了翻译，并出具了翻译件。
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签署《授权书》一份，载明：中央电视台（以下简称我台）将我台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我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专题晚会）、访谈节目、体育赛事、社会活动、文化学术专栏、娱乐节目、重大事件报道、影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等]，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起诉讼、获得赔偿等各种法律措施，上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我台书面声明取消上述授权之日失效。
2014年6月25日，央视国际公司的代理人马文娇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同年7月18日分别出具（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906、12907号公证书。其中（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906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6月25日，央视国际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文娇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用该处计算机打开浏览器清空相关浏览历史记录后，输入“www.uc.cn”进入UC浏览器网站首页，在浏览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小米官网”，进入“小米官网”主页后点击“小米随身WIFI”下载驱动程序、插入小米随身WIFI设备后，创建WIFI无线网络。随后开启手机并恢复出厂设置，连接上述无线网络，进入手机中“微信”客户端并登陆新的账号，使用“微信”客户端中“扫一扫”的功能扫描计算机屏幕中显示的UC浏览器官网二维码信息，下载UC浏览器至手机。安装完毕后，打开进入UC浏览器，点击首页“世界杯”选项，进入2014巴西世界杯主页，点击“赛程”选项进入新页面，显示有全部赛程、参赛队比赛时间和比分，点击“巴西3:1克罗地亚”选项，进入新页面后点击“视频直播”，显示有“CCTV5在线直播”“CCTV5手机信号”“广东体育-
视频在线”等，点击“CCTV5在线直播”进入播放界面，显示正在直播的央视世界杯节目、新闻和赛事，屏幕左上角有“CCTV5体育”标识，右上角有“CNTV”标识，在播放过程中全程并无跳转或显示来源网址等内容。代理人使用计算机及手机设备（包括手机及小米随身WIFI）的过程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会同代理人使用数码摄像机进行录像，公证处工作人员将录像刻录至光盘封存，相关页面拷贝后保存至WORD文档打印并附于公证书后。广州市动景公司确认上述公证保全的节目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权利的节目内容一致。
央视国际公司认为广州市动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广播权及其他著作权，此外，广州市动景公司直接盗播央视国际公司的信息，侵犯央视国际公司的权利，扰乱经济秩序，亦构成不正当竞争。
庭审中，央视国际公司当庭使用电脑上网查看央视网站，欲证明用户如需观看央视的直播节目需先下载央视影音软件，广州市动景公司对涉案节目的播放提供的不是链接服务，而是采集央视国际公司的信号上传至服务器在UC浏览器上播放。广州市动景公司确认当前观看央视直播节目必须下载央视影音软件，但并不认可央视国际公司公证取证时亦需下载该软件才能观看，其认为采集信号必须使用摄像设备对着显示器录像后再转接至网络提供直播，但录制后的播放效果与直播的效果存在很大差异，广州市动景公司作为视频公司，没有必要使用此种高成本的方式。
央视国际公司为证明其授权在互联网播出播放2014年世界杯的使用费，提供了以下证据：1.央视国际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互联网播出播放分授权协议》；2.央视国际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互联网播出播放分授权协议》。以上证据中的具体授权使用费金额部分均被遮盖。广州市动景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内容与本案无关。
央视国际公司另提交《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网络打印件，拟证明侵权客户端UC浏览器为广州市动景公司所运营。广州市动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广州市动景公司提交由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的（2015）粤广海珠第5968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15年3月11日，广州市动景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用该处计算机打开浏览器删除相关浏览历史记录后，分别输入“www.cntv.cn”和“www.miitbeian.gov.cn”进入央视网和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浏览相关页面拷贝后保存至WORD文档打印并附后。广州市动景公司欲证明央视国际公司独家享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的直播权，CNTV是央视电视节目（包括CCTV5）的互联网播放平台，且CNTV是2014年巴西世界杯电视节目唯一网络直播平台，CNTV直播的网络电视节目均带有CNTV的标识。央视国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广州市动景公司提交由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的（2015）粤广海珠第5969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15年3月11日，广州市动景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用该处计算机打开浏览器删除相关浏览历史记录后，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官网，在搜索栏中输入“百度百科”，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百度百科”搜索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网络直播”，并点击“进入词条”，浏览页面后拷贝保存至WORD文档打印并附后。广州市动景公司欲证明国内的网络直播分两类，第一类是在网上提供电视信号供观看，第二类是在现场架设独立的信号采集设备导入导播端，再通过网络上传至服务器，发布至网址供人观看，而广州市动景公司只是对央视国际公司的信号提供链接服务，并非前述两类直播。央视国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广州市动景公司另提交中国新闻网于2014年5月16日登载的《中国网络电视台独家直播巴西世界杯不向网站分销》的文章的网页打印件，以及中国经济新闻网于2014年7月3日登载的《确保广告收入央视独享世界杯直播权》的文章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是2014年巴西世界杯电视节目唯一网络直播渠道，央视广告在世界杯节目播出前已将广告位置卖出，获得巨额收入，不存在损失。央视国际公司对上述两份文章的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案中，央视国际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000元、律师费40000元、差旅费3000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两张（金额分别为6080元、810元），称不能提供原件，其余费用均没有提交发票，差旅费主张是二位代理人从北京到广州的往返飞机票及住宿费支出。广州市动景公司对上述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认可810元的收费，对6080元的公证费不认可，认为不符合收费标准。
另查明，广州市动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增值电信服务、广播节目制作等，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系优视科技网站www.uc.cn的经营者。
以上事实，有央视国际公司提交的《致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的媒体权确认函》《授权书》、公证书及封存光盘、《2014年第二十届国际足联世界杯互联网播出播放分授权协议》、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网络打印件，广州市动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站文章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国际足联拥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在全球包括版权在内的所有权利，中央电视台经国际足联授权独家享有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普通话和广东话转播权，可通过卫星、宽带互联网传输等方式直播、延迟播放或重播2014年巴西世界杯期间的所有比赛以及通过宽带互联网、卫星等方式提供点播视频节目。针对侵犯国际足联所授予中央电视台权利的行为或不正当竞争，中央电视台有权在中国大陆地区采取适当措施和提起法律诉讼。央视国际公司作为中央电视台的被转授许可人，可以将上述体育赛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并有权针对网上侵权行为和不正当竞争采取法律措施。故央视国际公司有权提起诉讼，为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央视国际公司主张广州市动景公司侵害其广播权及其他著作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而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2014年巴西世界杯比赛作为体育竞赛节目，展示的主要是运动力量和技巧，不是以展示文学艺术或科学美感为目标，不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并不构成上述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央视国际公司关于广州市动景公司侵犯其广播权及其他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广州市动景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对市场竞争行为规定了基本原则，即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广州市动景公司在互联网环境下通过其运营的UC浏览器客户端可以实时转播中央电视台20**年巴西世界杯相关电视节目和赛事，而央视国际公司经中央电视台授权可将上述体育节目和赛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因此广州市动景公司与央视国际公司在服务内容、形式、对象等方面相同，二者构成直接竞争关系。广州市动景公司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互联网环境下使用中央电视台电视信号，并进行编辑整理，实质性替代来源网站进行播放，使得用户无需登录央视国际公司官方网站即可通过互联网实时收看中央电视台20**年巴西世界杯相关电视节目和赛事，其行为一定程度上代替了央视国际公司提供的播放服务，客观上导致央视国际公司网站访问量减少，分流了目标群体，减少了央视国际公司的点击量，这种“搭便车”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恶化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亦损害了央视国际公司的经济利益，具有不正当性，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赔偿央视国际公司因此遭到的损失。至于广州市动景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的抗辩，本院认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906号和第12907号公证书显示，进入UC浏览器后点击“CCTV5在线直播”播放源进入播放界面，可以观看正在直播的央视世界杯节目、新闻和赛事，在播放过程中并无跳转至来源网站或显示来源网址等内容，且广州市动景公司对播放的赛程按时间顺序进行编辑、排列和整理，并设置了与用户互动的栏目。故广州市动景公司在未取得央视国际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互联网环境下使用其电视信号，并进行编辑整理，实质性替代来源网站进行播放，其主观恶意明显，播放画面中存在“CCTV5体育”及“CNTV”的标识，也仅能证明该电视节目并非来源于广州市动景公司，并不能据此证明其行为的正当性。
关于赔偿数额，虽央视国际公司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两份分授权协议，但该两份协议并不能证明央视国际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或广州市动景公司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节目的性质、内容，广州市动景公司侵权行为的时间、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的数额。至于央视国际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虽然央视国际公司未提供相关发票的原件，但考虑到央视国际公司就广州市动景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其委托的律师亦已出庭参加诉讼，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及律师费客观存在，本院根据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予以确定，由广州市动景公司一并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十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
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2450元，由被告广州市动景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宋薇薇
人民陪审员 吴建东
人民陪审员 张伟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