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毅成，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彪（系钟毅成之父），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县天安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城投公司），住所地武平县平川镇教育路68号2号楼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665077715X。法定代表人：修崇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钟毅成因与被上诉人天安城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毅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彪、被上诉人天安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毅成上诉请求：1.判决天安城投公司依照产权置换合同所约定承担办理房产证全部费用（即材料由上诉人提供）费用（含契税）由天安城投公司承担；2.赔偿上诉人因此产生的误工、交通费用、精神损害等3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安城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产权置换协议第六条约定，办理两证费用由拆迁人承担，超面积的契税由被拆迁人缴交。在我国《企业会计准则》中，费用按经济内容分为以下几个要素①外购材料②外购燃料动力③工资及职工福利费④折旧费⑤利息支出⑥税金⑦其他费用。以上可以确定费用是含税金的当然包括契税等其他相关税种在内。在协议中未注明将拆迁房产由子孙辈签约（或将房屋分户到子孙辈）的行为办证费用应缴纳契税的说明，应视为天安城投公司自愿承担办证的所有费用（含契税）的行为，这与合同法第八条和第六十条第一款并不矛盾。2.一审法院确认：天安城投公司在协议和拆迁补偿方案中均未告知“旧房业主将拆迁补偿安置的房产直接划分到子孙辈名下，应按规定缴纳契税，办证费用不含契税、基金”等显属不妥，但并未违反法律及税收法律法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和《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相悖而且造成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上诉人认为这岂止是不妥，这完全是故意设计的陷阱，表面是给拆迁户的优惠政策，让我们从在签约后房子拆了再作另外的解释，可以说完全是欺诈3.如果在协议或拆迁补偿方案中如有说明费用范围，上诉人将选择土地使用权置换或拒签，因为多数人对税收政策不熟，而且上诉人的代理人当时对契税的税率认为是6%，由买方缴纳，这对上诉人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付出。而本协议由于天安城投公司的过错却使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民法通则意见》第六十八条解释，一方当事人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见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而且《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六）规定，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本案合同中对办理房产证的费用没有明确的表述，理应由天安城投公司承担。3.上诉人在向税务人员和律师咨询有关税收政策和法律法规时并将合同原件给他们看了之后，他们的观点都是一致的：即一般契税是由买方缴交，但合同约定办理两证费用由拆迁人承担，那么全部费税就由拆迁人（即天安城投公司）承担。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合同为格式合同，天安城投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应当熟悉国家有关的税收政策和法律法规，应当了解‘费用’这个用词的含义和范围。而且在合同或者拆迁方案中对超面积部分的契税均有说明，对有证房和无证房的补偿方法也有说明，而对有证房和无证房业主选择房屋产权置换的办证方法没有做出说明，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天安城投公司是对拆迁户的优惠措施，或故意设置的陷阱。按照《立法法》八十八条、《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六），第四十一条的解释，上诉人认为过户到子孙辈由此产生的契税等费用应当由天安城投公司承担。4.本案中上诉人的代理人为了解必要的税务和法律知识多次咨询税务人员和律师以及诉讼过程多次往返法院，客观上花费大量时间（误工）、精力、物力，给上诉人带来了大量的烦恼并导致上诉人的代理人由此失眠，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依《合同法》的第四十二条（二）（三）条款主张¥3000元的赔偿合情合理。5.本案一审法庭未认真调查，完全采信天安城投公司在一审中的言词，即作出判决。天安城投公司辩称，1.本案的契税是基于《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之外因赠予的税收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根据福建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契税的规定可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重新承受相同用途房屋面积未超过被征用原房屋面积的免征契税。对此，钟毅成与答辩人签订《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是可以免征契税的。但是，钟毅成并不是本案拆迁房屋的产权人，钟毅成是受了房屋产权人的指定，以产权人的身份签订了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面的协议。因此，由于身份的替代签订了《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可能存在规避税收（契税）。但是，根据“对于个人无偿赠予不动产行为，应对受赠人全额征收契税”的规定，由此，本案的契税是基于《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之外的因赠予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税收。钟毅成受赠予取得房屋安置并取得房产，赠予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税收（契税），不在《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约定范围内，故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对受赠人全额征收契税。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未告知这方面，但并不违反法律及税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是正确的。2.答辩人已经承担完毕配图费、登记费，至于印花税，办理房产证不存在该税种。3.公共维修基金并非是办理“两证”所需的费用，这是业主根据物业方面的管理要求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公共维修基金是指住宅楼房的公共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基金。钟毅成所缴纳的公共维修基金是由答辩人代收，代缴至住建局的指定账户上，也是由钟毅成的名义进行缴交，该基金仍在钟毅成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公共维修基金的归属和使用做了明确的规定：“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经业主共同决定，可以用于电梯、水箱等共有部分的维修。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应当公布。”对此，《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没有约定公共维修基金的缴付问题，这应当根据谁的房屋谁维护，谁受益谁缴付的原则。4.钟毅成上诉称要求答辩人承担误工费、咨询费、招待费、交通费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毅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安城投公司承担办理房产证的所有费用（包括契税、公共维修基金、印花税、配图费、登记费等）所有办证所需费用，并退还原告已支付缴纳的契税2097元、公共维修基金2076.32元、办证费用3145元；2.依法判令天安城投公司赔偿原告误工费、咨询费、招待费、交通费等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安城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0日，原告钟毅成（乙方、被拆迁人）与被告天安城投公司（甲方、拆迁人）签订《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约定了乙方被拆迁的房屋现状、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费用、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方式、房屋产权调换的过渡方式及临时安置过渡费补助标准、房屋产权调换的搬迁补助费及违约责任等事项。2014年12月5日，《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宏祥华都安置房回迁结算单》第二项第5小项注明，被告代收原告公共维修基金2076.32元。2017年11月8日，武平县平川镇人民政府出具“平信复字[2017]31号”文件一份，具体内容：关于钟永彪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依据政府拆迁补偿相关税收政策，祖辈、父辈房屋拆迁后安置房办理到子辈、孙辈名下需征税的”，符合“对于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行为，应对受赠人全额征收契税”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福建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契税的规定：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重新承受相同用途房屋面积未超过被征用原房屋面积的免征契税。本案中，原告在诉求中所主张的契税是基于原告父亲钟永彪将自己名下的安置房登记至原告名下而产生。钟永彪将自己名下的安置房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原告应当向税务部门缴纳契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经业主共同决定，可以用于电梯、水箱等共有部分的维修。维修资金的筹集、使用情况应当公布”，公共维修基金是指住宅楼房的公共部位和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基金。讼争的公共维修基金是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缴交，由被告代收，代缴至住建局的指定账户上，该基金仍在原告名下。该公共维修基金并非办理两证所需费用，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还于法无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误工费、咨询费、招待费、交通费等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在协议和拆迁补偿方案中均未告知“旧房业主拆迁补偿安置的房产直接划分到子辈、孙辈名下，应按规定缴纳契税，办证费用不含契税、基金”等显属不妥，但并未违反法律及税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对原告钟毅成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钟毅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钟毅成负担。二审中，钟毅成提供：1.收条一份，证明其被征用的房子有土地证和房产证的；2.信访件一份，证明当时我们几十个拆迁户提出的几个要求，天安城投公司原来答应的物业费没有解决，这与合同中所述办证费用由拆迁人承担一样，是个骗局。天安城投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条没异议，但钟毅成不是本案实际的被拆迁人，房产证是罗三妹（钟毅成的奶奶）的，为了直接房产登记的便利，才把安置补偿合同办至钟毅成名下；对信访件的意见，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收条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证据可以证实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系钟毅成的奶奶罗三妹的;而信访件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拆迁协议中的费用是否包括全部的契税，钟毅成主张的契税是何种性质的契税，是赠予契税，还是买卖（过户）契税，是否应该由天安城投公司承担；2、钟毅成要求天安城投公司承担误工费、咨询费、招待费、交通费是否有依据，一审驳回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钟毅成与天安城投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拆迁征用的房屋产权人原系钟毅成的奶奶罗三妹所有，钟毅成将拆迁征用所产生的安置房登记其名下，是基于其奶奶罗三妹将其所有的不动产无偿赠与而产生的契税，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房地产交易个人无偿赠与不动产税收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6］144号）的规定，该无偿赠与应向税务部门缴纳契税。从《武平县第九期旧城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产权调换）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办理安置房‘两证’所需的材料由被拆迁人提供，费用由拆迁人承担，超面积安置的契税由被拆迁人缴交”来看，罗三妹将不动产无偿赠与钟毅成所需缴交的契税，不属于上述约定的范围，钟毅成上诉主张“罗三妹将不动产无偿赠与其所需缴交的契税应由天安城投公司交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钟毅成要求天安城投公司承担的误工费、咨询费、招待费、交通费等属于诉讼费用，其要求天安城投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毅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钟毅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日耀审 判 员 詹跃忠审 判 员 许培清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达康书 记 员 邱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