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某，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闫本光，左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武某某，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颖军，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志财，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武某某犯贪污罪，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邢某、武某某提出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同刑终字第13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晓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闫本光，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马颖军、刘志财、证人石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某在2004年至2013年任本区XX乡XX村团支部书记、村委委员、村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其分管XX村农业的便利，在2004年得知国家有退耕还林的政策，找到时任XX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被告人武某某，承包村西集体荒地进行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被告人武某某同意后，在邢某提供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了自己的私章。被告人邢某又私自伪造村委会证明，后拿上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书、村委会证明，经XX乡经管站加盖了经管站的土地承包合同鉴证专章后，骗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被告人邢某用土地承包合同书、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到XX乡林业站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并在村委会一栏私自加盖XX村委会公章和签了武某某的名字。被告人邢某利用此退耕还林实施合同进行退耕还林，骗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376000元，将其非法占为己有。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邢某、武某某合伙利用职务的便利，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他当时的身份是村团支部书记，不是村委会委员，而且他当时没有参加退耕还林会议，所以没有预谋。他承包的是耕地，不是荒地。武某某没有在他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盖过私章，该合同上的私章和村委会的公章是以前就加盖好了的。他没有让武某某修改XX村委会2004年4月22日的会议记录，是他找会计石某某补的第六、七项会议记录内容。退耕还林实施合同上武某某的签字是他自己签上的，武某某并不知道。认为不构成贪污犯罪。
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闫本光辩称:1、被告人邢某不具备贪污罪犯罪构成的主体要件。事发时，邢某非村委会组织成员，2003年（2003年-2005年）未当选村委会委员，XX村委会没有设立下属团委会，团支部书记一职也未经村民选举，非正式任命，属非法指定，让邢某分管农业工作更是错上加错，并且对“分管农业工作”范围不明，是否包括退耕还林工作没有明确，邢某分管农业工作仅是村委会基层群众性组织自治的内容，没有国家管理的职能，不是法律规定的行使国家管理职能的人员，邢某不应该认定为村基层组织人员，更不应认定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2、从主观上讲，被告人邢某是根据乡政府领导韩某的指导，为了配合乡政府完成任务而办理退耕还林，并非捏造事实，以占有退耕还林款为目的。3、邢某违规承包的250亩“休耕坡耕地”未通过村委会的决定，且邢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没有合法职务，不存在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侵害的客体是村民委员会的组织管理活动，而不是贪污罪的客体。4、邢某没有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之便的行为，没有主管、经手、管理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便利，其利用的仅是工作中某些方便条件。从退耕还林的审批程序上看，村里仅是初审，乡政府和乡林业部门、区林业局等单位都要审核。没有上级机关的审核同意，邢某不能实现退耕还林。5、邢某自行制作承包合同，没有开村民大会，却为自己出具已开村民大会证明，最终办下承包合同的行为，属承包程序违法，承包无效，其触犯的不是刑法。6、邢某与武某某彼此之间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无共同作案的行为，不存在利用武某某的职务便利。7、邢某投资种植250亩柠条是客观事实，实际造林的费用约32万元，由于时间太久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但可酌情认定并核减。综上所述，邢某不具备贪污罪构成的要件，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邢某没有和他说过要参与退耕还林的事，土地承包合同上他的私章不是他给盖的，对于补写村委会会议记录的事他并不知情。认为不构成贪污犯罪。
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马颖军、刘志财辩称:1、村委会对于退耕还林工作只是协助开展工作，并非行使管理工作，故村委会成员武某某不构成因退耕还林所涉贪污罪的主体。2、武某某并未在邢某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自己的印鉴，也没有让石某某补会议记录，武某某并不知邢某退耕还林的事，故武某某没有贪污的意思表示和贪污的行为。武某某没有与邢某共同贪污的故意，没有共同贪污的犯罪行为。3、原一审判决对武某某量刑畸重，武某某没有拿过一分退耕还林款，属于不满5000元，最多也是二年有期徒刑，一审量刑五年，显然量刑畸重，即使认定有罪亦属于从犯，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免于处罚，或给予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可以适用缓刑。4、武某某有渎职包庇之嫌，人民法院可建议有关机关给予行政处分。综上所述，被告人武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某于1999年当选为XX村民委员会委员，任期三年。2005年当选为XX村民委员会委员，任期三年。2008年当选为该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被告人邢某于2003年至2005年任该村团支部书记。其一直负责该村的农业工作。被告人武某某从2003年至2005年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6年至今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在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邢某利用其分管XX村农业工作的便利，在2004年得知国家有退耕还林的政策，找到时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武某某，说明其愿意承包村西集体土地进行退耕还林。被告人武某某表示同意，但未主持召开任何会议研究，而是让会计石某某在村委会2004年4月22日的会议记录中，补记了由邢某承包263亩坡耕地，进行退耕还林的内容。后邢某准备了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自行填写了合同的内容，并在该合同书上加盖了XX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被告人武某某在合同上加盖了自己的私章。被告人邢某又私自伪造村委会证明，后拿上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书、村委会证明，经XX乡经管站加盖了经管站的土地承包合同鉴证专章，后骗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被告人邢某用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到XX乡林业站签订了250亩的退耕还林实施合同，并在村委会一栏私自加盖XX村委会公章和代签了武某某的名字。被告人邢某利用此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骗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376000元，将其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邢某的亲属将上述款项退缴回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该款已移送本院。
另查明：被告人邢某购买柠条63000株花费人民币6300元、拉树苗运费人民币300元，地形图复印9套花费人民币260元、扫描复印费人民币493元，复印费人民币360元、复印图纸费人民币360元，共计人民币8073元。
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共XX乡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武某某从2003年至2005年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6年至今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
2、大同市南郊区民政局和XX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当选证书，证实被告人邢某于1999年当选为XX村民委员会委员，任期三年。2005年当选为XX村民委员会委员，任期三年。2008年当选为该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
3、XX乡XX村委会2003年1月25日会议记录和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邢某于2003年至2005年任该村团支部书记。其一直负责该村的农业工作。
4、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按照2002年12月国务院颁布的《退耕还林条例》及相关政策，对个人耕地有承包经营权（必须持有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或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农民可以办理退耕还林手续并享有国家退耕还林补助。对非耕地不得办理退耕还林手续，对集体所有的未承包的耕地不得享受国家补助。该条例沿用至今。
5、被告人邢某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101XX号），内容为2004年8月16日，邢某和XX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本案涉及的263亩土地。合同书上记载的土地经营治理预期指标：平整土地，全部种柠条。大同市南郊区XX乡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在合同鉴证单位处加盖了承包合同鉴证章，乔某加盖了个人私章，韩某签了字。后邢某用该虚假承包合同书办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
证人刘某证实，从土地台账上看，邢某名下没有承包地。证人石某某证实，二轮承包（1996年前后）到现在村里没有新开垦的土地。村委会证明亦证实二轮承包于1995年全部结束，除此之外再无耕地，此后再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承包。
6、XX村委会2004年4月22日的会议记录，证实2004年4月22日，该村召开会议，参加人有武某某、石某某、刘某、冯某、邢某、武某A。该记录第七项记载内容为会议研究由邢某牵头搞承包坡耕地，搞退耕还林。具体承包种树地263亩，按土地承包合同要求的实施。
证人石某某证实该项内容是武某某让他加进去的，实际上没有开过这样的会。
7、被告人邢某伪造的XX村委会2004年8月15日证明，该村根据二轮土地承包，全村退地1440亩。2004年4月5日，该村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由村民邢某承包263亩，用来植树造林。
证人刘某和石某某均证实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研究过。
8、XX村委会2014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该村2004年度，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通过由邢某承包263亩土地用来植树造林。该村全部耕地在村委会土地台账中均有记载。村民邢某用来退耕还林的250亩土地是集体所有的荒地，该地在该村土地台账无记载，该地也没有发包下去，位置在XX村与左云县交界的地方。该村二轮土地承包工作已于1995年全部结束，该村的全部耕地均已承包给村民，除此之外再无耕地，此后再也没有办理过土地承包。
9、XX乡XX村税费改革耕地入户登记表5份及土地承包合同书5份，证实经过二轮土地承包，该村村民邢某某承包地3亩、王某某承包地4.2亩、李某某承包地3.8亩、张某某承包地7亩、贾某某承包地12.2亩。上述土地均已办理退耕还林。
10、XX乡XX村委会出具的邢某历年退耕还林兑现补贴情况说明、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医教补兑现表及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邢某从2004年至2013年，兑现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376000元。
11、大同市南郊区XX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小班图、大同市南郊区XX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防沙治沙工程造林营林作业设计一览表，证实被告人邢某承包本案土地的具体位置、地名及亩数。
12、大同市南郊区XX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草）实施合同，证实被告人邢某用XX村250亩土地申领退耕还林补贴款。
13、大同市南郊区XX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退耕还林工程补助汇总表、验收兑现表，证实XX村退耕还林补贴款发放清况。
14、大同市南郊区XX乡XX村委会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邢某未交过承包费。
15、XX村委会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邢某从1999年到2004年期间邢某担任XX团支部书记，经会议研究决定分管XX村农业工作，系XX村干部。
16、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和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邢某的亲属将骗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376000元，退回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17、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他从1998年至今任XX乡经管站站长，工作职责是土地承包、农民负担监督管理、财务指导监督管理，对辖区内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进行鉴证和保管。邢某是XX村委会的副主任，分管农业工作。2004年8月10日左右，邢某到办公室找到他，说准备以个人名义申报退耕还林，办理时必须要有土地承包合同。邢某当时拿了3份土地承包合同书，上边的内容已经填好了，并且已经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以及村主任的私章。邢某让他在这3份合同的鉴证单位一栏内加盖经管站的土地合同鉴证专章，因为当时国家的二轮土地承包和税费改革都已经结束，按要求不能再进行这项工作，他就拒绝在该合同上盖章。邢某问有什么办法，他说按照土地承包法规定必须由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同意重新承包耕地才能够盖章，盖章时须经乡里分管领导签字同意，才可以办理。过了几天后，邢某和分管农业的副乡长韩某再次来到他的办公室，邢某交给他一份XX村出具的证明，内容是2004年4月5日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由邢某承包263亩土地，用来植树造林。在场的韩某副乡长也对他说：“看这个证明村民代表会议也开了，我再给你在合同上签个字，你给他把章盖了吧。”他看分管领导也签字同意了，就在承包合同上盖了鉴证章。他又要求把村委会的说明和合同书给他留一份。邢某土地合同书的内容是自己填的，该合同是哪儿来的他不知道。邢某土地承包合同书所列的263亩土地他没有去实地查看过。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00年至2005年担任XX村委会副主任，2006年至今担任村委会主任。在2003年，该村建立的耕地台账，名称叫耕地入户登记表，全村所有的耕地全部统计进去了，每户有多少承包地和承包地的四至都有详细的记载。在二轮承包之后到现在，该村没有新开垦的耕地。村委会在2004年给邢某办理过退耕还林，具体情况不清楚。他是在2006年当了村主任后，乡政府给退耕还林户发放补贴，让他在补贴兑现表上签字，他才知道邢某在2004年办理了250亩退耕还林。从土地台账上看，邢某名下没有承包地，他父亲邢某某有3亩承包地，但该地在2006年时办理了退耕还林。邢某办理退耕还林及承包土地时，村委会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XX乡的退耕还林工作是从2004年开始的，按照国家要求，山区的耕地还有产量低的耕地，国家鼓励承包地的农户退出耕地，将退出的地种树或柠条。国家给农民每亩补贴140元的粮食补贴和20元的医疗补助。
19、证人石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实他是XX村委会的会计。该村的耕地台账是2003年建立的，台账的名称叫耕地入户登记表，台账登记的依据是二轮土地承包的数据，因为2003年土地税费改革，对全村的土地进行全面摸底，全村所有农户承包的耕地都上了台账，记载农户的姓名，耕地的亩数，时间等内容。XX村土地二轮承包的时间是在1996年前后，当时基本上延续1982年的一轮承包合同，都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颁发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在这之后到现在，村里没有新开垦的土地。在2004年，他听书记武某某说让他们村有条件的村民退耕还林，大体意思是让承包地的农民退出耕地种树或者是柠条，国家给补贴，标准是每亩170元，具体这项工作是由分管农业的副主任邢某负责的。邢某进行退耕还林，应征得书记武某某同意。过了一段时间，他听说邢某给自己办了250亩地的退耕还林。邢某办退耕还林时，他没有在相关的合同上盖过公章，村里也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研究过邢某退耕还林和承包土地的事。XX村2004年4月22日的会议记录是他记录的，但是记录上的第六项和第七项是后来加进去的，后补的时间在两三年前。第六项和第七项的内容是武某某让他补记的，第七项是由邢某牵头搞退耕还林，第六项是计划生育，实际上没有开过这样的会。
被告人邢某申请出庭的证人石某某出庭作证，证实2005年以前被告人武某某的私人印鉴由他保管，村里干部有需要用的时候就从他那里拿，但多数情况下他会和武某某打招呼，但对于本案中邢某使用武某某的私人印鉴的情况他记不清了，对于修改会议记录的事是邢某让他补的，但此事他当着邢某的面给武某某打电话并征得武某某的同意。
2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03年至2009年任XX乡副乡长，分管农林业、经管站，该乡的退耕还林工作也是他分管的。XX村退耕还林是在2004年开始实施的。要求必须农民自愿，该村负责农业的副主任邢某退耕了200多亩，准确的数字记不清了，因凡是退耕还林的都有实施合同，他要在上面签字把关。XX村土地二轮承包在1995年就结束了，给农民发过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2004年，邢某为了办理退耕还林向乡政府申请补办土地承包合同书，他给签过字。当时邢某拿来合同时（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101XX号，时间是2004年8月16日），上面的内容已经都填好了。邢某的退耕还林实施合同（时间为2004年7月，退耕面积为250亩）上面乡镇退耕办一栏的签字是他签的，公章是乡林业站的。因为办理退耕还林必须要有土地承包合同书，这份土地合同本身就是补办的，在补办时邢某就和他说了原因，准确的原因他想不起来了。邢某当时办理了250亩土地退耕还林，至于该地是什么性质的地，他不清楚，核实工作应该是由林业站和村委会负责。办理退耕还林的条件是：首先农民要有承包耕地的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其次要经过村委会和林业站审核符合贫瘠耕地的条件，最后是农民自愿。办理的程序是：首先农户向村委会申请，村委会审核无误后上报乡林业站，并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林业站审核无误后上报区林业局。最后农户还要签订退耕还林实施合同，由村委会、乡林业站、区林业局审核盖章。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在1996年至2006年任XX乡人大秘书兼林业员。退耕还林的流程是：村委会将符合退耕还林政策、自愿退耕的农户，负责初步审核、统计、汇总。后将农户名单、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报送到乡林业站，由他们进一步审核，并将审核通过符合条件的农户报送到区林业局。区林业局派人由他们配合到村里实地查看退耕还林的状况。接着由村委会、乡政府、退耕户本人、区林业局等共同签订退耕还林还草实施合同。最后由退耕户按照实施合同进行退耕还林还草，年底区林业局派人由他们配合查看退耕还林成活率，根据退耕还林实施情况，由区林业局将退耕还林补助款拨付到乡财政所，由乡财政所直接给退耕户发放。邢某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他在邢某办理退耕还林的过程中见到过，由他初审后报到区林业局审核通过，后签订的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邢某的250亩退耕地在办退耕还林手续之前，他没有到实地去看过，但在退耕后的每年秋季都会陪同区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实地进行验收。
2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邢某，男，1976年4月4日出生等身份情况；被告人武某某，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等身份情况。
23、被告人邢某2014年6月4日的供述笔录，证实1999年任XX村委会团支部书记，2006年任XX村委会委员，2009年任XX村委会副主任，在村里分管农业工作。在2004年他听说国家有退耕还林的政策，他对当时的书记兼主任武某某说他想承包点荒地参与退耕还林，因为他对农业比较熟悉，跟乡里管林业的人也比较熟悉，能够更好的完成这项工作。从个人角度讲，也是为了赚取一些补贴款，补贴家用。2004年4月左右，为了能顺利进行退耕还林，他和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当时武某某同意了。后乡里管农业的副乡长韩某和乡经管站站长乔某在该合同上签了字，盖了合同鉴证章，他办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又过了几天，他去乡里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退了250亩土地。这250亩地是归集体的荒地。在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他没有和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来乡财政所给他办了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卡，每年的退耕还林款都打到这张卡上，最早每亩地给170元，后来每亩给160元，到2013年每亩给9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以乡里账目为准。
在办理退耕还林时，韩某告诉他需要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因为他在XX村负责农业、土地工作，手里留存有以前签订完剩下的空白合同，他就拿出三份合同，自己填写了由他本人承包263亩耕地的内容，合同的编号是他按照村里以前弃耕地的编号填了一个。填好以后，他拿上这三份合同书，到武某某办公室找武加盖了武本人的私章。因为之前他和武说过要用这部分土地参与退耕还林，所以武某某没有问什么。当时他因为给村里办事，村委会的公章正好在他手里，他就在这三份合同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合同上还需要乡经管站的鉴证专章，他拿着合同到乡经管站找站长乔某盖章，乔不给盖。乔某当时说，国家二轮土地承包和税费改革工作已经结束了，按道理不允许再办理土地承包合同，所以不给盖章，让他去找乡里分管的领导。他就找到分管农业的副乡长韩某，韩领着他到乔某办公室，韩某对乔某说:“国家退耕还林有政策也是好事情，你帮邢某办了吧，我再给签个字。”乔某在这三按份合同上加盖了经管站的鉴证专章。他给经管站留了一份，交给韩某办理土地使用证一份，剩下一份拿回村里留存。韩某是怎么办理土地使用证的，他不清楚，大概是2004年七八月份办好给他的。办理退耕还林时，武某某问他准备用哪块地进行申报，他说用村里最西面的地，大约有250亩，武某某表示同意。XX村因为他承包土地办理退耕还林的事，没有专门开过村民代表大会。“XX村关于退耕还林263亩土地承包合同说明”的内容是他写的，因为乔某在盖章时提出要村委会出具一份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由他本人承包263亩土地的说明，才能给他盖章。于是他回去自己起草了这份说明，当时他给村里办公事，公章由他保管，所以他自己盖了村里的公章，没有和其他干部说过此事。这样做，是为了让乔某在合同上加盖合同鉴证章。他本人名下没有承包地，他父亲邢某某也只有3亩承包地。
2014年6月5日的供述笔录，证实南郊区退耕还林（还草）实施合同（退耕户为邢某）的内容是他填写的，村委会一栏内的公章是他自己盖的，“武某某”三个字是他给签的字，但签字的事情他没有和武某某说过，上面乙方负责人的签字是他自己签的。退耕还林办一栏内是他填好前两项后，将这份合同交到乡林业站陈某给办理的。从2004年至2013年，他共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款376000元，种树花了一部分，其余的钱自己花销了。
被告人邢某的当庭供述，证实他当时的身份是村团支部书记，不是村委会委员，而且他当时没有参加退耕还林会议，所以没有预谋。他承包的是耕地，不是荒地。武某某没有在他的土地承包合同上盖过私章，该合同上的私章和村委会的公章是以前就加盖好了的。他没有让武某某修改XX村委会2004年4月22日的会议记录，是他找会计石某某补的第六、七项会议记录内容。退耕还林实施合同上武某某的签字是他自己签上的，武某某并不知道。
24、被告人武某某2014年6月5日的供述笔录，证实他从2003年至2005年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6年至今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2004年，国家有退耕还林的政策，该村分管农业的村委委员叫邢某，邢在乡里参加完关于退耕还林的会议后和他汇报。他对邢某说：“你分管农业工作，这项工作就委托给你去办吧。”邢某当时表示愿意承包村里的荒地去参与退耕还林，然后他同意了。邢某名下没有承包地，他父亲可能有。邢某和他说过村西有片荒地，地名他叫不上来，大体位置他知道，这片地都是集体闲置的荒地。XX村的耕地在1995年二轮承包时就全部承包出去了，集体没有留耕地。在二轮承包之后到现在，村里没有新开垦的耕地。邢某参与退耕还林的土地有250亩，是集体的荒地。这250亩土地在二轮承包及税费改革时，没有签订过合同，没有承包到户。邢某在办理退耕还林时，因为林业部门要求出具土地承包合同书，所以邢某拿来几份合同书让他盖章，他就给盖了他个人的印鉴，合同书上的内容他没有注意。邢某在办理退耕还林的事，当时村里没有专门开会研究过，他印象中邢某曾找他想让在会议记录上写上研究邢某退耕还林的内容，他也确实和村会计石某某说过，让找个合适的会议记录写上几句关于邢某退耕还林的内容。至于石某某写没写，如何写的，他就不清楚了。按照国家要求，产量低的耕地和山区的坡耕地，国家鼓励承包户退出耕种，将退出耕种的土地种树或者种柠条，国家按亩数给与退耕农户相应的补贴。参与退耕还林的承包地必须是耕地，办理退耕还林，应该由退耕户向林业部门提供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土地使用证。邢某在村里负责农业工作，所以他让邢某负责退耕还林工作。2004年村委会的公章由会计石某某保管，但也存在其他村干部因公办理工作时，将公章拿去使用，过后再交还给石的情况。邢某在2004年办理退耕还林手续时，向他请示过在相关资料上加盖公章，都征得了他的同意。邢某办理退耕还林，没有给过他任何好处。
被告人武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证实邢某没有和他说过要参与退耕还林的事，土地承包合同上他的私章不是他给盖的，对于补写村委会会议记录的事他并不知情。
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XX村第六届村委会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被告人邢某于2003年-2005年未当选XX村民委员会委员。
二轮土地承包摸底表，《大同市南郊区201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方案》，证实XX村二轮承包时村民原有承包地和现种地情况，说明邢某承包的是“休耕的坡耕地”，而非荒地。XX村耕地和园地面积（园土二调数据）3424.35亩，现家庭承包耕地面积468亩，说明本案卷宗材料XX村出具的村民二轮承包合同入户登记表不真实。
大同市南郊区土地承包合同书、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证实二轮土地承包时XX村村民真实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
山西2014年起执行退耕还林补助粮改钱政策、南郊区退耕还林工程办理流程、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林业生态建设安排意见》、中共XX乡委员会、人民政府《关于2004年林业生态建设安排意见》、邢某的《南郊区退耕还林（草）实施合同》及《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本案中退耕还林工作是任务下达在先，被告人邢某主观上为了完成任务而不是为了骗取公共财物退耕还林款。
大同市南郊区林业局、XX乡林业工作站，XX乡XX村《关于对XX乡XX村邢某退耕还林地块进行测量的说明》、防沙治沙工程造林营林作业设计一览表、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邢某实际已投资施工并自购种苗种植柠条250亩，以及部分投资预算情况，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收款收据六张，其中购买柠条63000株花费人民币6300元、地形图复印9套花费人民币260元、扫描复印费人民币493元，复印费人民币360元、复印图纸费人民币360元、拉树苗运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8073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工作人员及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与XX村委会工作人员在邢某“承包地”进行了察看并拍摄了照片，证实邢某在其“承包地”已部分种植了柠条。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认定：
1、被告人邢某的前供和证人韩某、乔某、刘某、石某某、陈某、被告人武某某的前供、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证明、XX乡XX村委会2003年1月25日会议记录和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XX村委会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101XX号）、编号为同南集农用（XX）字第01101XX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XX村委会2004年4月22日的会议记录、2004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2004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三份、大同市南郊区XX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草）实施合同和退耕还林工程补助汇总表、验收兑现表、XX乡XX村委会出具的邢某历年退耕还林兑现补贴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邢某为实施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目的，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伪造村委会证明后办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被告人邢某用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到XX乡林业站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并在村委会一栏私自加盖XX村委会公章和签了“武某某”的名字。被告人邢某利用此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骗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376000元，将其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邢某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
2、被告人武某某的前供和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武某某得知被告人邢某想申请办理退耕还林，在邢某提供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了自己的私章，让会计修改了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帮助被告人邢某骗领到了退耕还林补贴款376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武某某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
3、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可以成为贪污犯罪的主体。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物的，认定为贪污罪。在本案案发时，被告人邢某作为XX村团支部书记分管该村农业工作，被告人武某某作为该村的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负责协助人民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作，即协助人民政府开展XX村退耕还林工作的管理工作，符合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构成贪污罪的主体。
二被告人在客体上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费。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地退耕还林的，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因此退耕还林工程的粮款补助对象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具有资金的专项性和特定性。
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故意。被告人邢某明知自己不符合领取此退耕还林款的条件，其弄虚作假骗领补贴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武某某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对此也应是明知的，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促使被告人邢某完善退耕还林手续，主观上也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邢某、武某某具有骗领退耕还林补贴款的共同故意。虽然被告人武某某没有参与分得此款，但二被告人已具备了贪污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对于贪污的数额应以共同的数额予以认定，二被告人对此共同数额承担责任。至于对于赃款的分配，不影响对共同贪污罪的认定。
二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骗取退耕还林款的行为。被告人邢某为了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利用其在XX村委会分管农业、保管空白土地承包合同的便利，伪造了申请办理退耕还林所必需的手续材料，骗领到了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人武某某利用其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被告人邢某实施犯罪提供了帮助，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帮助促成被告人邢某骗领到了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贪污犯罪，被告人邢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且获得了全部退耕还林补贴款，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帮助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且未分得退耕还林补贴款，应认定为从犯。
综上所述，被告人邢某、武某某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二被告人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和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出的二被告人不具备贪污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邢某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供收款收据六张，证实购买柠条63000株花费人民币6300元、拉树苗运费人民币300元、地形图复印9套花费人民币260元、扫描复印费人民币493元，复印费人民币360元、复印图纸费人民币360元，共计人民币8073元。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认可。但由于退耕户取得退耕还林补贴款所购树苗的所有权是个人所有，且被告人邢某在供述中承认所得部分退耕还林补贴款用于其个人花费，故被告人邢某无论将此款用于买树苗还是作其他用途，均为其个人所有，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性质，故不能从贪污总额中予以核减。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退耕还林补贴的管理职权，采用欺骗的手段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武某某明知被告人邢某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邢某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邢某在犯罪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且在其“承包”的土地已部分已种植柠条，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武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邢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
被告人武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
三、被告人邢某退缴人民币376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剑
人民陪审员 李丽萍
人民陪审员 杨艳棠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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