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25号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高建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占英，北京市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峰，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开发区祥云道69号。
法定代表人：张亚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山、孙婷婷，河北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丽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廊开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贝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占英、贾俊峰，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凤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丽贝亚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2782345元；二、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以10229111元（庭审中变更为89299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支付从2016年6月2日起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7823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的利息；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房山案件司法鉴定费35万元；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错误。1、在原判决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25182345元的基础上应增加工程款50万元，即应确认涉案总工程款为25682345元，尚欠工程款额为12782345元。按北京房山法院生效判决，在按5581699元扣除玻璃款的基础上确认涉案工程总额为26581845元；原判决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信义玻璃公司的补偿协议确认按6981199元扣除玻璃款，计算出的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5182345元。上诉人认为：如按照原判决的确认方法，应在原判决确认数额即25182345元的基础上增加玻璃补偿款50万元。涉案工程在招标时对玻璃的配置要求为普通配置，上诉人按普通配置玻璃询价、报价，在预算中是按240元／平米计算并组价计入合同总价。涉案施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提出提高玻璃配置要求，并指定供应商即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最终玻璃采购合同确认玻璃采购单价为280元／平米。这样，在涉案施工合同约定总工程款不变的情况下，上诉人每采购一平米玻璃，即亏损40元。基于此，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监理方于2011年6月签署签证单，对提高玻璃配置由被上诉人补给上诉人玻璃差价款50万元。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信义公司三方于2011年8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后续玻璃款由被上诉人直接付给信义玻璃公司（被上诉人直接付给信义公司的款项为6981199元），并从施工合同总工程款中扣除。在北京房山法院案件司法鉴定时，上诉人也曾提出前述签证玻璃补偿款应计入总工程款，鉴定机构认为，如按5581699元扣除玻璃款，则上诉人并无损失，故未将签证玻璃补偿款50万元计入工程总价。现原判决按6981199元扣除玻璃款，而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支付的6981199元只是部分玻璃款，在上诉人直接支付的玻璃款部分仍存在损失，故结合2011年6月的签证，从公平角度考虑，应在原判决确认的工程款总额25182345元的基础上增加工程款50万元，即应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5682345元，尚欠12782345元。2、原判决不支持返还10%质保金于法无据，质保期满质保金应一并返还。原判决己查明，涉案工程截止2013年5月31号已全部竣工验收，那么依据法律规定，自2013年6月1起进入保修期。在双方签订的工程保修书中约定了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为三年（该期限比国家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长一年），则到2016年6月1日质保期满。质保金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依据法律规定，质保期满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质保金。本案涉案工程虽未经双方正式结算，但法院已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可以作为结算依据。因本案系上诉人提起的追索工程款之诉，被上诉人放弃就质量瑕疵整改方案、整改造价进行鉴定，故法院就鉴定书所列质量瑕疵、上诉人的异议等无需进一步核查、确认，也无需再区分责任方，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抗辩不影响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返还质量保证金。二、原判决未支持逾期工程款的利息，属于判决错误。本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31日己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按合同及补充文件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其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这是法律赋予承包人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未对是否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设定条件，可见逾期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也就是发包人非法占用承包人应得工程款的法定孳息损失。原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对非法转包工程而造成质量问题承担重大过错责任，不应取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暂且不论是否有质量瑕疵问题，即便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承包人依法应该承担保修责任或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并不能剥夺承包人应该享有主张利息的权利。在北京房山法院的案件中，法院已经判令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才是最大的、最直接的违约方，如果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不仅对上诉人来说极其不公平，而且变相保护了被上诉人恶意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行为。三、房山法院案件中的司法鉴定费应该予以支持。房山法院案件与本案所涉工程系同一建筑工程，均系由于本案被上诉人违约，拒不支付工程款引起，因其拒不履行结算义务，才导致不得不申请司法鉴定查明事实。而且，原判决也将上述司法鉴定作为确认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原判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得到了支持，所以在本案中该款项应该由最直接违约方（即本案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认数额并无错误，玻璃补偿款已经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信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为由被上诉人向信义公司支付玻璃货款，因此签证单与上诉人并无实际利益关系；二、房山法院已经明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为非法转包，且本案经过质量鉴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未完工程，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当中，已经提出对维修整改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被上诉人需要另行提起诉讼，现该案件已经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需要等到进一步审理，才能得出维修整改的相关损失结论；三、由于上诉人非法转包、拖延工期以及粗糙施工给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因此造成的迟延支付以及房山法院审理过程当中所发生的鉴定等相关费用。
上诉人丽贝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澳美基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3681845元；二、判令被告澳美基业公司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利息2869395元，继续支付2013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13681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被告澳美基业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用350000元；四、判令被告澳美基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澳美基业公司与丽贝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澳美基业公司将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开发区华祥路以西、汇源道以北的廊和坊金融街金融中心幕墙工程承包给丽贝亚公司，工程内容包括2#楼三层以上（含三层），3#楼、4#楼、5#楼二层以上（含二层）的隐框幕墙，合同价款为3000万元。关于竣工结算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3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及相应确定办法予以调整，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应在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审核。关于质量保修金双方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合同价款的10%，在结算完成后调整为结算价款的10%。当天原告丽贝亚公司与北京瑞城伟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幕墙）》，将位于河北省廊坊开发区华祥路以西、汇源道以北的廊和坊金融街金融中心幕墙工程非法转包给瑞城公司，工程内容包括2#楼三层以上（含三层），3#楼、4#楼、5#楼二层以上（含二层）的隐框幕墙，合同价款亦为3000万元。后瑞城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由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提供了幕墙的玻璃。2011年8月29日，丽贝亚公司（甲方）、澳美基业公司（丙方）与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乙方）达成补充协议，由澳美基业公司直接向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据实结款，合同约定廊和坊金融街金融中心幕墙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价为：甲丙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扣除丙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部玻璃货款。2012年11月8日4#楼、5#楼幕墙部分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2013年5月30日2#楼、3#楼进行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瑞城公司施工期间，被告澳美基业公司向原告丽贝亚公司支付工程款1290万元，丽贝亚公司实际支付瑞城公司工程款19881198.53元（含澳美基业公司支付给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的玻璃款6981198.53元）。2013年12月16日，瑞城公司将本案原、被告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法院），诉讼中丽贝亚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房山法院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无争议项所涉工程造价及有争议项造价进行了鉴定，丽贝亚公司支付鉴定费35万元。依据鉴定结果，房山法院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318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丽贝亚公司与瑞城公司因非法转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确认总工程款数额为26581845元(玻璃材料款按5581699元扣除)，判决丽贝亚公司给付瑞城伟业施工款11023660.5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并判决澳美基业公司在未支付丽贝亚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4月7日，房山法院从丽贝亚账户扣划施工款及利息12092422.5元。另查，丽贝亚公司诉澳美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被告澳美基业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问题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楼房玻璃幕墙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7日出具沧科司鉴（2015）建字第102号鉴定意见书，确认十项有质量问题、两项未完工项目。庭审中原告认可部分鉴定结果，但认为应对维修费用进行补充鉴定。被告澳美基业公司未就工程维修方案及维修费用申请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中，原、被告协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房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瑞城公司已施工总工程款数额为26581845元(玻璃材料款按5581699元扣除)，结合丽贝亚公司、澳美基业公司及信义公司补充协议中对于工程结算价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工程款总额为25182345元（玻璃材料款按6981199元扣除）。涉案工程竣工至今已四年之久，原告作为约定施工人已向实际施工人垫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其要求被告澳美基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双方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该工程尚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依双方约定确认被告付款比例为90%，计9764110.5元（25182345元×90%-1290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一并支付10%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丽贝亚公司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整体非法转包给瑞城公司，对于最终工程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原告负有重大过错责任，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及鉴定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扣减违约金及工程款的主张，被告提出的鉴定仅是确认部分质量问题，但未就维修方案及准确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原告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64110.5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207元，由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4067元，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414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二审中，上诉人丽贝亚公司提交了于2011年6月7日由澳美基业公司、丽贝亚公司及监理单位盖章的建设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应澳美基业公司要求将玻璃配置提升，澳美基业公司补给丽贝亚公司50万元。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认为该现场签证单即使真实，也已被2011年8月29日的丽贝亚公司、澳美基业公司与信义玻璃（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所取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丽贝亚公司与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应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结算依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
一、双方的工程价款总额应如何扣减玻璃价款。由于丽贝亚公司、澳美基业公司、信义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达成补充协议，由澳美基业公司直接向信义公司直接支付玻璃价款，所以在丽贝亚公司与澳美基业公司的结算价款中应扣减玻璃价款。在已生效的房山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3181号民事判决中，以玻璃采购量乘以“标价清单”的玻璃价格计算玻璃价款为5581699元予以扣减，确认双方的工程款总额为26581845元。一审法院依据2011年8月29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由澳美基业公司直接向信义公司据实结款。廊和坊金融街金融中心幕墙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价为：甲（丽贝亚公司）、丙（澳美基业公司）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扣除丙方支付乙方（信义公司）的全部玻璃货款”，将澳美基业公司实际向信义公司支付的玻璃材料款6981199元予以扣减。但是，贝丽亚公司与澳美基业公司并未确认结算价，如双方确认结算价款，应以玻璃的实际价款计入总价款中。而房山法院的（2014）房民初字第03181号民事判决是以工程造价鉴定确认的结算价款，该造价鉴定是依据合同约定的“标价清单”的价格计入工程总价中，故应以“标价清单”的价格确认玻璃价款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以造价鉴定的工程价款扣减玻璃的实际价款，显然不当。故应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的（2014）房民初字第03181号民事判决中以鉴定确认的26581845元确认为双方的工程总价款，扣减澳美基业公司向丽贝亚公司的已付工程款1290万元，澳美基业公司尚欠丽贝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3681845元（26581845元-1290万元）。上诉人丽贝亚公司依据2011年6月7日的现场签证单，主张在工程欠款中增加50万元。本院认为，如上述，本案是以造价鉴定确认的工程总价款，以玻璃的实际价款扣减不当；同理，在工程造价的基础上增加约定的差价款，也与造价鉴定的依据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丽贝亚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为12782345元，在澳美基业公司尚欠工程款13681845元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二、10%的质量保修金是否应予返还。质量保修金应为质量保证金（简称质保金）。质保金应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这里的缺陷责任期，其实就是发包人预留质保金的具体期限。也就是说，质保金预留时间与缺陷责任期相对应，缺陷责任期满发包人就应返还质保金。
本案中，双方约定了质量保修期为三年，并未约定具体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与质量保修期为不同概念，而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缺陷责任期最长不超过竣工验收后二年。即竣工验收二年期满后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应向上诉人丽贝亚公司返还。本案涉案工程截止2013年5月31日已全部竣工验收。上诉人丽贝亚公司主张自质量保修期满，即2016年6月1日返还10%质保金，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拖欠的工程款纠纷，质保金应为工程款的其中一部分。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未就工程质量问题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所以一审法院将质保金予以继续扣留，与工程质量问题合并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三、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2012年6月1日的备忘录中约定，验收后签四方验收单，工程款支付至总造价的85%。所以，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后，2013年5月30日后支付工程总造价85%的工程款，即9694568.25元（26581845元×85%-1290万元）。上诉人丽贝亚公司主张以8929993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以其主张的工程欠款1278234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分别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丽贝亚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丽贝亚公司因非法转包工程而造成质量问题承担重大过错责任，不应取得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如上述，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可另行主张维修或违约责任。
四、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应否承担35万元鉴定费。双方未予结算，上诉人丽贝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或说明为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的原因或责任，导致双方未予结算。故双方应共同承担未予结算而发生工程造价的鉴定费用。本院酌定各承担鉴定费用二分之一为宜，即被上诉人澳美基业公司向上诉人丽贝亚公司支付17.5万元鉴定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丽贝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廊开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64110.5元”为被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上诉人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782345元；并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以892999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7823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廊开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10日内向上诉人北京丽贝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7.5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8元，均由被上诉人廊坊澳美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德璋
审 判 员 马 兰
审 判 员 杨立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盖秀红
书 记 员 马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