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03刑初208号
公诉机关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亚清，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2017年5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家华，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宜伍检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亚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凡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亚清及辩护人潘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因宜昌市宜化山语城项目建设，被告人刘亚清的父亲（原恩施市离休干部，征收前已故）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路30号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房屋产权登记面积89.03㎡，实际建筑面积160.47㎡，临时建筑面积20.71㎡，产权属于刘亚清的母亲杨守谘。
2012年8月31日，杨守谘同宜昌市伍家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货币补偿共160万，且允许杨守谘以建造成本价原地购买房屋2套。协议履行完毕后，刘亚清作为房屋产权人杨守谘的女儿，认为补偿款太少，要求新增补偿位于宜化山语城内的二期叠拼花园别墅一栋及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家人后期生活费用。因该要求得不到满足，刘亚清不断缠访、闹访。
2013年7月3日，宜昌市信访局组织召开了刘亚清征地拆迁补偿信访事项评议会，会议结论：刘亚清诉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并将该结论上报湖北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2013年8月7日，湖北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同意结案。
刘亚清在其信访事项评议终结后，为达到个人目的，仍长年持续到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宜昌市政府、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场所等地缠访、闹访。刘亚清因在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多次训诫和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4次；向接访干部杨某2、杨某1等人强行索要钱财11次，共计177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刘亚清2012年12月12日至2016年6月14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68次；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2月10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9次。
2.2012年11月21日15时许，刘亚清到宜昌市信访局上访，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工作人员汪某前往接访，刘亚清辱骂并砸伤汪某。
3.2013年5月16日，刘亚清等上访人员在宜昌市人民政府驻京办联络处驻地，采取堵门、静坐等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单位秩序。
4.2013年8月15日、8月16日，刘亚清到宜昌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穿状衣的方式上访，扰乱单位秩序。
5.2013年8月，刘亚清到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上访，采取坐访滞留、堵门、抱被子睡在会议室、拉扯拦截领导干部等方式缠访、闹访，致使区征收办不能正常办公，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
6.2013年11月22日，刘亚清在北京上访期间，向接访干部称其衣服被扯坏，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服装赔偿费现金1000元。
7.2013年3月30日，刘亚清到北京上访，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杨某2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索得现金1000元。
8.2014年1月8日，刘亚清到北京上访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2000元。
9.2014年1月14日，刘亚清与母亲杨守谘到宜昌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举牌子的方式上访，扰乱单位秩序。
10.2014年2月12日，刘亚清因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后仍继续到上述非信访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1.2014年4月23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书面训诫，后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2.2014年5月20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书面训诫。
13.2014年6月1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书面训诫，后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4.2015年1月1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书面训诫，后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5.2014年6月14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戴某索得现金1000元。
16.刘亚清以其在2014年被他人打伤为由，要求宜昌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分局东山派出所立案，东山派出所受案后，按照程序开展工作并开具伤情鉴定委托，由于刘亚清的伤情鉴定结论对方有异议，并书面提出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申请，但刘亚清拒不配合，致使案件无法正常办理。2015年1月27日9时许，刘亚清到东山派出所纠缠，在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严重影响单位正常办公。该所民警章某等人过来对其耐心劝离，刘亚清不听劝阻，挥手抓伤章某的眼睛。
17.2015年3月13日，全国两会期间，刘亚清在北京市滞留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宋兵（时任宜昌市伍家岗区宝塔河街办书记）索要现金10000元，3月14日刘亚清回宜昌后，宋兵安排孟海红（宜昌市伍家岗区宝塔河街办干部）在宜昌东站交给刘亚清现金10000元。
18.2015年9月，接访干部戴某从北京市将刘亚清接访回宜，刘亚清以手机损坏为由要求赔偿，并以不赔钱就到北京市上访相要挟，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大厅向区信访局局长张某2索得现金1300元。
19.2015年9月3日，庆祝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期间，刘亚清欲往北京市上访，接访干部在武汉汉口火车站劝其回宜，刘亚清以不回宜昌相要挟，以报销费用为由，向接访干部谢某索得现金300元。
20.2015年12月15日，杭州乌镇举办世界互联网大会，刘亚清到杭州市上访，在接待干部劝返时，刘亚清以不回宜昌相要挟，要求报销费用，向接访干部谢某索得现金500元。
21.2016年1月，刘亚清在宜昌市两会期间，到两会现场上访，接访干部刘某劝刘亚清回家途中，在宜昌市中南路被刘亚清推倒在地，病休三天。
22.2016年7月13日至15日，刘亚清与多名上访人员长时间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采取静坐、搭棚子的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
23.2016年8月，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被接回后，尾随接访干部，以不报销就一直跟随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陈某索得现金170余元。
24.2016年8月，刘亚清在北京市上访滞留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300元。
25.2017年1月24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以不回宜昌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苏某索得现金18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上访记录等书证；证人汪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视频；被告人刘亚清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亚清11次向接访干部强拿硬要现金共计17750元，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亚清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全部不属实，属于正常上访，不是闹访，因为信访程序没有终结；2.没有强拿硬要，是政府给的。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刘亚清上访的原因：1.拆迁补偿的房屋系被告人父母亲的财产，其父亲过世后，被告人享有物权，系被拆迁人，其合法权利未得到保障，被告人的其他兄弟姐妹也未获得相应补偿；2.《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仅有被告人母亲签字，未提及被告人及兄弟姐妹的补偿；3.被拆迁的商店，四合院所占土地使用权亦未获得补偿。二、关于被告人刘亚清强拿硬要行为的认定：1.公诉人指控被告人多次强拿硬要的行为，与本案罪名无因果关系；2.钱款并非被告人多次硬要的行为，而是经过审批后报销，进入财政账户，由政府工作人员主动给被告人；3.被告人虽然多次上访，但其行为是否能认定为扰乱公共秩序值得商榷。被告人刘亚清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照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北京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接待室登记回执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等。
经审理查明，2011年，因宜昌市宜化山语城项目建设，登记在被告人刘亚清母亲杨守谘名下的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路30号的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房屋产权登记面积89.03㎡，实际建筑面积160.47㎡，临时建筑面积20.71㎡。2012年8月31日，杨守谘同宜昌市伍家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货币补偿共160万，且允许杨守谘以建造成本价原地购买房屋2套。协议履行完毕后，刘亚清作为房屋产权人杨守谘的女儿，认为补偿款太少，要求新增补偿位于宜化山语城内的二期叠拼花园别墅一栋及赔偿精神损失费和家人后期生活费用。因该要求得不到满足，刘亚清不断缠访、闹访。2013年7月3日，宜昌市信访局组织召开了刘亚清征地拆迁补偿信访事项评议会，会议结论是刘亚清诉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并将该结论上报湖北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2013年8月7日，湖北省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同意结案。刘亚清为达到个人目的，仍长年持续到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宜昌市政府、北京市非上访接待场所等地缠访、闹访。
2012年11月21日15时许，刘亚清到宜昌市信访局上访，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工作人员汪某前往接访，刘亚清辱骂并砸伤汪某。2013年5月16日，刘亚清等上访人员在宜昌市人民政府驻京办联络处驻地，采取堵门、静坐等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3年8月15日、8月16日，刘亚清到宜昌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穿状衣的方式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3年8月，刘亚清到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上访，采取坐访滞留、堵门、抱被子睡在会议室、拉扯拦截领导干部等方式缠访、闹访，致使区征收办不能正常办公，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4年1月14日，刘亚清与母亲杨守谘到宜昌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举牌子的方式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6年7月13日至15日，刘亚清与多名上访人员持续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人行道上采取静坐、搭棚子的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同时查明，2013年11月22日，刘亚清在北京上访期间，向接访干部称其衣服被扯坏，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1000元。2013年3月30日，刘亚清到北京上访，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杨某2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索得现金1000元。2014年1月8日，刘亚清到北京上访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2000元。2014年6月14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向接访干部戴某索得现金1000元。2015年9月，接访干部戴某从北京市将刘亚清接访回宜昌，刘亚清以手机损坏为由要求赔偿，并以不赔钱就到北京市上访相要挟，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大厅向区信访局局长张某2索得现金1300元。在庆祝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期间，刘亚清欲前往北京市上访，接访干部在武汉汉口火车站劝其回宜昌，刘亚清于2015年9月3日以不回宜昌相要挟，以报销费用为由，向接访干部谢某索得现金300元。2015年12月15日，杭州乌镇举办世界互联网大会，刘亚清到杭州市上访，在接访干部劝返时，刘亚清以不回宜昌相要挟，要求报销费用，向接访干部谢某索得现金500元。2016年8月，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被接回后，尾随接访干部，以不报销就一直跟随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陈某索得现金170余元。2016年8月，刘亚清在北京市上访滞留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300元。2017年1月24日，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以不回宜昌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苏某索得现金180元。刘亚清向接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钱财10次，共计7750元。
被告人刘亚清除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之外，还因多次到北京市的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刘亚清2012年12月12日至2016年6月14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68次；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2月10日在北京市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9次。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1月1日，刘亚清因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后仍继续到上述非信访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四次。2015年1月27日9时许，刘亚清以其在2014年被他人打伤为由，要求公安机关立案，因鉴定意见认定问题，对方当事人提出重新鉴定，但刘亚清拒不配合，跑到东山派出所纠缠，在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并将民警章某眼睛抓伤。2016年1月，刘亚清到宜昌市两会现场上访，在被接访干部刘某劝返途中，将刘某推倒在地，致其病休三天。
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刘亚清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关于刘亚清代其母上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宜昌市信访局《关于刘亚清反映拆迁补偿政策信访事项的审结报告》，宜昌市伍家岗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中南路10号刘亚清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关于对刘亚清信访事项进行听证评议的请示》及《刘亚清征地拆迁补偿信访事项评议结论》，伍家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关于杨守谘（刘亚清）房屋征收信访若干问题答复意见书上出现刘亚清名字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亚清信访事项已经过宜昌市、湖北省相关部门处理。
2.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训诫书、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刘亚清于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2月10日被训诫9次的事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刘亚清于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68次。
3.证人汪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亚清于2012年11月21日15时许到宜昌市信访局上访，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工作人员汪某前往接访，刘亚清辱骂并砸伤汪某。
4.宜昌市委市政府驻北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致东城区东花市派出所的函》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亚清等上访人员于2013年5月16日在宜昌市人民政府驻京办联络处驻地，采取堵门、静坐等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5.宜昌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保卫科提供的上访登记簿，证人温某、彭某的证言，照片，视频，证明：被告人刘亚清于2013年8月15日、8月16日到宜昌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穿状衣的方式上访，被告人刘亚清与母亲杨守谘于2014年1月14日到宜昌市人民政府门口采取举牌子的方式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6.证人周迎春、高某1、罗某、夏某、连某、望恒、杨某3、屈某、廖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亚清于2013年8月到宜昌市伍家岗区征收办上访，采取坐访滞留、堵门、抱被子睡在会议室、拉扯拦截领导干部等方式缠访、闹访，致使区征收办不能正常办公，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7.证人杨某2、杨某1、戴某的证言，收条，车票报销凭证，证实被告人刘亚清在北京上访期间以不回宜昌相要挟，于2013年3月30日向接访干部杨某2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索得现金1000元，于2013年11月22日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服装赔偿费现金1000元，于2014年1月8日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2000元；于2014年6月14日向接访干部戴某索得现金1000元，于2016年8月向接访干部杨某1索得现金300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接访干部苏某索得现金180元。证人张某2、项某1、谢某、陈某、王某1、苏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亚清于2015年9月以接访干部戴某从北京市将其接访回宜昌手机损坏为由要求赔偿，并以不赔钱就到北京市上访相要挟，在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大厅向区信访局局长张某2索得现金1300元；在庆祝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期间，被告人刘亚清欲前往北京市上访，接访干部在武汉汉口火车站劝其回宜，其于2015年9月3日以不回宜昌相要挟，以报销费用为由，向接访干部谢某索得现金300元；2015年12月15日，杭州乌镇举办世界互联网大会，被告人刘亚清到杭州市上访，在接待干部劝返时，其以不回宜昌相要挟，要求报销费用，向接访干部谢某索得现金500元；2016年8月，被告人刘亚清到北京市上访被接回后，尾随接访干部，以不报销就一直跟随相要挟，索要上访车费，向接访干部陈某索得现金170余元。
8.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宝塔河派出所出具的《刘亚清行政处罚情况》，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的宜公（伍）行罚决字［2014］02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宜公（伍）行罚决字［2014］13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4年6月2日作出的宜公（伍）行罚决字［2014］17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1月2日作出的宜公（伍）行罚决字［2015］第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宝塔河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刘亚清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结案报告》，宜昌市伍家岗区信访局出具的《移送处理建议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中南海周边训诫书及《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天安门地区训诫书，宜昌市委市政府驻北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驻京群众工作信息》及《致东城区东花市派出所的函》，宜昌市伍家岗区宝塔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接回非访人刘亚清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关于刘亚清非访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刘亚清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后仍继续到上述非信访场所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2日、2015年1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
9.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宝塔河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亚清两次受伤的情况说明》，证人章某、王某2、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9时许，刘亚清到东山派出所纠缠，在所长办公室大吵大闹，并将该所民警章某眼睛抓伤的事实。证人张某1、王某1、袁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证实2016年1月，被告人刘亚清把接访干部刘某推倒在地，病休三天的事实。
10.证人岳某、曹某、廖某2的证人证言，视频，证明2016年7月13日至15日，被告人刘亚清与多名上访人员长时间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人行道上采取静坐、搭棚子的方式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清为达到无理诉求，采取非法手段，长期持续在机关门口和非上访接待等公共场所以上访为由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多次向接访工作人员强行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775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亚清犯寻衅滋事罪，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亚清向劝访干部强行索要现金1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刘亚清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和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区分局行政拘留后仍不改正，持续进行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属酌情从重处罚量刑情节。公民的诉求和权益保障应通过正当的途经和程序表达解决，不能采取非法的方式得以实现。被告人刘亚清及辩护人关于刘亚清上访事出有因，属正常上访没有缠访、闹访，没有向接访人员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亚清辩称其未在北京受过训诫，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刘亚清的刑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亚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刘亚清的刑期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伟文
审 判 员 金素芳
人民陪审员 陈盛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