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民终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甲林
委托代理人：冯树义，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寄亚宁
上诉人王甲林与上诉人寄亚宁因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滨区人民法院（2015）渭滨民重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渭滨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王甲林做为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寄亚宁做为甲方签订《康仁聚药店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寄亚宁于2014年3月12日前将位于本市新建路药店出售给王甲林使用。该药店所有权证号码为陕DB9170031，产权人为寄亚宁。店铺交给王甲林后，王甲林同意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由寄亚宁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王甲林领回寄亚宁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王甲林所有。此药店2014年3月12日之前的所有债务与王甲林无关，其中包括房屋租赁、水电、物业、及以前购药厂家等等的一系列债务问题。药店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包括冰箱、空调）全部无偿归王甲林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14年3月12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顶手费（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伍万零仟元整（￥5万元），剩余共计人民币{叁万捌仟}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缴纳给物业的押金”。寄亚宁在条款后添加了“于2014年6月1日一次付清”的内容。王甲林在条款后添加了“留一部分转到乙方名下之后付清”的内容。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改签企业负责人等等相关事宜，如遇到任何原因，导致不能将企业负责人以及该药店一系列证件不能改签到乙方名下，乙方有权利终止合同，甲方退偿所有转所有让费，以及赔偿装修、添置设备、改签证件等等一系列费用”。当日，王甲林支付寄亚宁500**元，寄亚宁将药店交给王甲林经营，药店内有部分药品和物品（双方对药品的价格陈述不一致，王甲林认为有5000元至7000元药品，寄亚宁认为有100000元药品，寄亚宁认为交给王甲林货架10个、柜台10个，王甲林认可交付货架9个、柜台9个。王甲林称寄亚宁留下的木头桌子1个和木头凳子1个其卖给了废品收购站），双方办未理财产清点移交手续。2014年3月19日，王甲林支付给寄亚宁80**元。2014年9月1日，王甲林以宝鸡市渭滨区康仁聚药店名义向宝鸡市渭滨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填报了“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申请书”。同日，王甲林提交了“宝鸡市渭滨区康仁聚药店变更申请报告”，拟将企业负责人由寄亚宁变更为王甲林，质量负责人由寄亚宁变更为上官青青。2015年2月2日，宝鸡市渭滨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初审意见为“经初审，资料符合要求”，技术资料审核意见为“经审核，该企业所报资料符合要求”，但在“现场认证检查意见”栏未签署意见。对于“宝鸡市渭滨区康仁聚药店变更申请报告”，因拟变更后药店的企业负责人和质量负责人不符合规定，宝鸡市渭滨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做出审核意见。此后，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未能办理企业负责人等相关证件的改签转移。
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宝鸡市渭滨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王甲林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宝鸡市渭滨区康仁聚药店：你单位《药品经营许可证》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未按期上报《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申请书》的行为违反了《药品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5年2月6日前改正。改正内容及要求如下：“1、立即停止营业，按相关政策待GSP认证通过换发新《药品经营许可证》；2、取得有效《药品经营许可证》后方可营业”。2015年2月1日，该药店关门停业。2015年4月23日，宝鸡市渭滨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康仁聚药店已经过期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正本、副本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进行了收缴。
再查明，2015年4月23日，在原一审中，本院经过现场勘察，药店内财产有：海尔双开门冰箱一台、壁挂式空调一台、货架9个（其中1.98米×1.2米×0.26米货架8个、1.8米×0.9米×0.37米的小货架1个）、柜台9个（1米×0.8米×0.43米）、蓝色折叠椅2个、碧生源体重秤1台、双层架子床1个。对于上述物品，现在已经由王甲林搬离药店。
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王甲林与寄亚宁签订的《康仁聚药店转让协议》，系对药店的整体转让，而非针对《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王甲林已按约定向寄亚宁支付转让费58000元，寄亚宁也将药店交由王甲林经营近一年，双方转让药店的目的已经实现，故协议已经履行的部分，应为有效。首先，现在双方对于王甲林提交的协议第三条后添加的涉及款项支付条件的手写内容存在争议。王甲林确认自己在条款后添加了“留一部分转到乙方名下之后付清”的内容，王甲林称自己添加的内容，当时寄亚宁认可。寄亚宁确认自己在协议第三条条款后添加了“于2014年6月1日一次付清”的内容，寄亚宁称王甲林添加的内容在自己的协议上没有，但自己保存的协议丢失，无法提交核对。对此，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从本案双方订立转让协议的目的来看，不仅是药店经营权的转让，还涉及相关证照的变更事项。其次，本案中，由于王甲林提交的申请变更的相关资料不符合规定，寄亚宁也未能积极配合王甲林向行政机关申请变更，导致王甲林申请的变更事项未被行政机关审批，药店关门停业，同时也给王甲林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经审查，王甲林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制作牌匾费用960元、软件费2100元、房租损失2390元共计5450元。对于王甲林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转让协议中关于变更证照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按照双方约定，应终止本案协议的履行。但根据案情，已经履行部分应为有效，不再各自返还，未履行部分也不再履行。对于王甲林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50%的责任，即寄亚宁应赔偿王甲林经济损失2725元（5450元×50%）。对于王甲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本案协议已终止履行，故对于寄亚宁主张的剩余转让费3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终止2014年3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王甲林与寄亚宁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康仁聚药店转让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寄亚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甲林经济损失272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甲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寄亚宁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各承担94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
上诉人王甲林不服渭滨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协议第五条约定无条件退还转让费和装修损失，一审法院未按合同约定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二、被告反诉损失基本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其反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合同有效，却未按合同约定判决。故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已付药店转让款58000元，赔偿损失25250元，合同终止；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寄亚宁针对上诉人王甲林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转让时是合格的药店，经营的人员为执业药师，因在申报时王甲林及药师无执业药师许可证，所以才未被批准。
上诉人寄亚宁不服渭滨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只认定了王甲林的损失，对上诉人寄亚宁损失只字未提，显失公平；二、对一审法院的药店现场勘察有异议，现场勘察时法院只采信王甲林笔录，完全忽略上诉人寄亚宁的说法，明显偏袒王甲林；三、转让协议中证照变更未履行完毕的过错完全在王甲林，一审判决却由寄亚宁向王甲林赔偿，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由王甲林向上诉人寄亚宁支付30000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王甲林针对上诉人寄亚宁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提交资料是我聘用的人员，资料均合格，不合格的原因是到现场看时，上诉人寄亚宁没来，所以才没审批下来。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康仁聚药店转让协议》内容真实自愿，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王甲林在经营期间向行政机关提交换证申请时因所报资料不符合规定，其变更申请事项未被行政机关审批，导致涉案药店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在到期后，未按政策规定换发新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而上诉人寄亚宁也未依据协议约定履行无条件配合上诉人王甲林向行政机关办理变更申请义务，致使康仁聚药店关门停业。给上诉人王甲林也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甲林因其变更证照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诉请要求终止双方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终止双方签订的《康仁聚药店转让协议》本院应予支持。
协议第五条中虽约定“甲方（上诉人寄亚宁）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上诉人王甲林）改签企业负责人等等相关事宜，如遇到任何原因，导致不能将企业负责人，以及该药店一系列证件不能改签到乙方名下，乙方有权利终止合同，甲方退偿所有转让费，以及赔偿装修、添置设备，改签证件等一系列费用”。但造成变更证照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终止，二上诉人均有责任。由于上诉人王甲林已经营近一年，并在康仁聚药店关门停业后，已将上诉人寄亚宁缴纳的租房押金领取。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已经履行部分应为有效，不再各自返还，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之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甲林的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寄亚宁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损失只字未提，且对一审法院在对药店现场勘察时只采信王甲林笔录，完全忽略上诉人寄亚宁的说法，明显偏袒王甲林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双方虽书面签订转让协议，但二上诉人在转让时因未办理移交手续，也未书面形成移交清单，一审法院在二上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对康仁聚药店物品进行勘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40元，由上诉人王甲林承担1880元，上诉人寄亚宁承担2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宝萍
审 判 员 程晓梅
代理审判员 赵荣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