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刑终字第5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瓦日，又名吉尔瓦日，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彝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凉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周勇，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小童，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瓦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瓦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瓦日及其辩护人周勇、李小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999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瓦日在担任甘洛县城建环保国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收受宋某某（先后任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副经理、凉山州同德建筑有限责任公甘洛分公司经理）、谭某某（先后任蓬溪县常乐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四川南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0年至2006年期间，宋某某为了在建设工程施工及拨付工程款方面得到瓦日的关照，在甘洛县先后两次送给瓦日人民币40万元。
1.2000年春节前，宋某某在甘洛县城建局综合楼瓦日家中，送给瓦日人民币10万元。
2.2006年7月，宋某某在甘洛县老戒毒所送给瓦日人民币30万元。
二、1999年至2001年期间，谭某某为了在建设工程施工及拨�工程款方面得到瓦日的关照，在甘洛县分两次送给瓦日人民币6万元。
1.1999年彝族年期间，谭某某在甘洛县老政府家属院瓦日家中，送给瓦日人民币1万元。
2.2001年春节，谭某某在甘洛县瓦日家中，送给瓦日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瓦日退缴赃款人民币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8月22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瓦日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中共凉山彝族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暂予保管物品登记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中共凉山州纪委于2014年8月11日对瓦日的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瓦日在被调查期间，态度端正、配合调查，主动交代收受违纪违法款55万元的问题，并退缴55万元赃款。
3．中共凉山州纪委凉纪函〔2014〕164号、凉纪立〔2014〕25号文件以及关于凉纪函〔2014〕164号的补充说明。证实凉山州纪委于2014年8月11日电话通知瓦日到州纪委配合组织调查，同年8月18日经州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其党纪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
4．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甘洛县人大常委会甘人发（1998）6号文件。证实被告人瓦日于1998年3月至2002年5月期间任甘洛县国土环保建设局局长；2002年5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任甘洛县规划建设和环保局局长；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期间任甘洛县政协副主席、甘洛县规划建设和环保局局长。
5．甘洛县建设环境保护局甘建环发（2002）1号文件。载明被告人吉尔瓦日任甘洛县建设环境保护局局长，主持全局工作，主管办公室和自来水公司、城市规划、招投标工作。
6．中共甘洛县委甘委发（2005）2号文件。载明被告人瓦日任甘洛县经营城市工作领导小组下设的规划评审工作组成员。
7．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张某（被告人瓦日的妻子）分别于2007年9月29日、2008年11月18日与成都铸信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所购的总价格约80余万元的商品房以及地下室、车位的价款。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甘洛县国土环保建设局与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于1998年9月29日签订了修建甘洛县国土环保建设局综合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9．协议书（六份）。证实2005年4月至2006年6月期间，甘洛县环保建设局与凉山州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甘洛分公司签订了修建甘洛县滨河路以及牌楼等工程的协议书。
10．甘洛县文化馆集资建房申请、甘洛县计划与经济局关于县文化馆修建综合楼的批复、建设�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竣工验收证书。证实1998年12月23日，经甘洛县国土环保建设局同意，蓬溪县常乐建筑工程公司通过议标的方式承建甘洛县文化馆职工住宅楼，1999年3月5日，甘洛县文化馆与四川省蓬溪县常乐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谭某某以蓬溪县常乐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该楼于2000年1月经甘洛县文化馆、消防部门、甘洛县国土环保建设局等部门同意验收后交付使用。
11．甘洛县文化馆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在1999年修建职工宿舍楼时，经甘洛县城建局招标领导小组研究后，认为该单位自选的施工队不能施工，并给该单位指定了由蓬溪县常乐建筑工程公司承建该工程，后通知修建方和承建方自带公章到甘洛县纪委签订了建筑工程协议。
12．甘洛县四大班子职工住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书。证实2000年10月，蓬溪县常乐建筑工程公司在甘洛县四大班子干部职工住宅楼建设项目招投标中中标。
13．借条、中国农业银行转帐支票、支付工程款发票。证实宋某某在承建甘洛县国土环保建设局综合楼以及甘洛县滨河公路相关工程过程中借支工程款、申请预付工程款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瓦日在相关的借条、付款凭证上签署“同意借支”、“同意支付”的意见。
14．政协甘洛县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吉尔瓦日在身份证上姓名为瓦日，系同一个人。
15．人口信息表。证实瓦日身份等基本情况。
1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1998年，其以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的名义（当时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是甘洛县城建局下属单位）承建甘洛县城建局办公大楼，时任局长是吉尔瓦日。2000年春节前，其电话与吉尔瓦日联系后去了他家（甘洛县老�府家属院），当时他一人在家，其将一帆布口袋放在他家茶几上，袋里装有10万元是用黑塑料袋裹起的，其说感谢你了，他笑着点点头，其就走了。送10万元给吉尔瓦日是希望在工程上得到他的关照，如工程拨款上不要卡，财政上协调拨款、解决老百姓阻工等。2005年，其以凉山州同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甘洛分公司的名义中标甘洛县滨河路程防洪提工程的两个标段，该工程具体工作是甘洛县城建局在主管。2006年火把节，吉尔瓦日叫其去甘洛县老戒毒所过火把节，其将30万元人民币（百元面值，30匝）用蛇皮口袋装着带了过去，到后将装钱的袋子交给他。送给他30万元是因为其做的滨河路洪提工程是他在主管，也是感谢他对其日常工作的支持，工程拨款上没卡过。其前后送他的40万元，主要还是因为他在管其工程，很多事需要他协调，特别是工程款的拨付上。有时见面其也会让他多支持工作，并说下来后会感谢等，他也表示同意。这40万元都是自己平时放在家里作工程上周转用的钱。
1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大约是1999年，甘洛县文化馆要搞单位集资房的修建，其到城建局吉尔瓦日的办公室，告诉吉尔瓦日文化馆集资建房的修建其已经给文化馆领导说好了，他们同意让其承建，但是必须要城建局同意了才能修，请瓦日局长帮忙，下来感谢。瓦日同意，后来其如愿修建了文化馆的集资建房。1999年或者是2000年的一天，其到吉尔瓦日在甘洛县老政府家属院的家中送了他5万元表示感谢，该款都是1万元一沓用报纸包起和烟酒一起提去的。送给瓦日这些钱是因为当时其去找过文化馆馆长，他同意让其来修他们的集资房，但馆长说必须要城建部门答应才行，所有工程在修建前都要到县城建局办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以及定位放线等�序后才能施工。另外工程修建完后必须要城建局来检查、验收备案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如果没有城建局的允许，是修不了文化馆的这个集资房的。所以为了感谢瓦日同意让其修文化馆的集资房，才送了这5万元。修建该集资房是通过议标完成的。2001年春节，甘洛县政府办承头修建甘洛县“四大班子”危房改造工程要搞招投标，吉尔瓦日时任甘洛县城建局局长，同时兼任招投标领导小组组长（招投标领导小组设在城建局），为了能中标该工程，其到瓦日的办公室对他说这次四大班子危房改造要投标，大的工程做不了就做一个小的，请一定帮忙。瓦日答应，但要求质量一定要搞好。在后来的招投标中其顺利中标，为了感谢瓦日，到他家中送的5万元是用报纸包起的1万元一沓的。所送款都是平时放在家里的工程流动资金。其前后分2次共送了10万元给吉尔瓦日�他从来没有打电话或说过要退钱。
18．被告人瓦日的供述。档案中对其的任命都是用的吉尔瓦日，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名字是瓦日。其在任政府办副主任分管信访工作时因工作原因认识了宋某某，他是原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副经理，后来因改制原来的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就不存在了。他后来经其介绍成立了凉山州同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甘洛分公司，任经理。1998年其任甘洛县国土环保局局长后，在同年8月开始修建甘洛国土环保局综合楼，经过局长办公会决定以议标的方式将综合楼的修建交给甘洛县国有建筑公司承建，因为宋某某是该公司副经理，这个工程由宋某某在负责修建，于1999年12月完工。2000年春节前，宋某某打电话说来拜年，当时其住甘洛县政府老家属院，进门后他将一个袋子放在茶几上，说里面有10万元给其补贴家用，并说了些感谢的话就走了，其收下了这10万元，该款装修房子及日常家用开支了。2006年其在甘洛县老戒毒所过火把节时宋洐贵打来电话，其让他过来一起过火把节，他来后将一个袋子交其，说是点烟酒，其收下。后打开发现里面有30万元人民币。见这么多钱很害怕，就打电话给宋某某问是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叫自己平时买点烟酒，于是其收下该款，事后也没有给宋某某说过要还他钱的话。这笔钱用于小孩读书、转学和日常开支。因为数目大，不敢存银行。宋洐贵送30万元的时候，在甘洛承建工程，主要是做甘洛河防洪提工程的一个标段，其当时任建设环保局局长，宋某某承建的甘洛河防洪提工程由该局负责质量把关、工程进度等日常工作。拨付工程款的时候，按程序需要其签字，最后由财政局直接支付给宋某某。在这个工程中，其主要是看工程进度，有百姓阻工时和同事一起去协调一下，拨款上按进度签字同意支付。宋某某给其送钱主要还是因为其是甘洛县城建局局长，他不是送给这个人，而是送给这个城建局局长能在今后给他更多的关照。另外，其在甘洛县城建局任局长时在分管的工程中能帮他上下协调一些事情，在工程款拨付过程中及时拨付。该笔钱收下后一直放在家里，2007年其在成都买青羊区贝森路铸信境界的房子时用了。
谭某某是四川蓬溪人，一直在甘洛县做点小工程，其和谭某某认识是因为建设局的综合楼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是其前任局长安排他做的。1999年甘洛县文化馆修建住房项目，文化馆长把谭某某带到其办公室，其给文化馆长和谭某某说他去报名就可以了。在当年彝族年的时候，谭某某到其家来拜年，随手从身上拿了一扎100元面值的现金给其，该1万元没有经过包装，当时寒暄了几句他就走了，该款其用于了日常生活�支。该工程后来给了甘洛国有建筑公司。2001年还是2002年春节，当时谭某某到其家拜年，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好的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下面，对其说以后在工程上要多多照顾他，其讲不存在，要好好的把工程做好。他走后，其把报纸打开见里面是5万元现金，钱是一扎一扎的，面值是100元的。他送钱是因为其是城建局局长，要与其搞好关系才送的。
19．被告人瓦日自书材料。宋某某在2006年7月送的30万元其并没有退给他。纪委当时认定的受贿金额55万元，其想到与宋老板的关系好，如果其向有关部门提出退了这30万元，有关部门肯定会找他核实，他肯定知道其的意思，这样在量刑上可能会减轻。到了检察院时其口头上也向他们提了，但回话说宋老板没承认退过。其主要是存在侥幸心理才说谎，这30万元其收后并用在了成都的购房款中。
原�认为，被告人瓦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瓦日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并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瓦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
二、被告人瓦日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4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瓦日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瓦日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退清全部赃款；2.谭某某自书材料和调查笔录内容自相矛盾，原判认定瓦日收受谭某某6万元的证据不�；3.瓦日没有为宋某某谋取利益，原判认定其收受宋某某40万元构成受贿罪系适用法律错误；4.瓦日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本庭出示了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瓦日举报他人涉嫌职务犯罪情况的复函》。该复函证实瓦日两次以举报信的方式向该院举报甘洛县国家工作人员李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等人涉嫌贪污、受贿线索，经初查，未发现上述人员有涉嫌职务犯罪的证据。
该证据当庭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均无异议，该证据取证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故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中共凉山州纪委凉纪审（2014）31号《关于给予吉尔瓦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该文件载明吉尔瓦日在1998年至2007年担任甘洛县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局长期间，收受他人贿赂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礼金11万元。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和《行政机关公务员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决定给予吉尔瓦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对其违纪违法款51万元予以收缴。
该证据经当庭质证，辩护人认为该决定对瓦日收受现金的行为认定的是礼金，而非受贿款。出庭检察员认为，该新证据为当庭提交，根据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辩护人应于开庭前5日向法庭提交，且该证据无提取人、提取时间，系未由制作人签名或者盖章的复印件。此外，纪委只是纪律监察机构，而认定犯罪是司法机关的职责，应予排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相关部门的取证过程说明，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且质证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被告人瓦日在担任国家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二审法院依照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其依法判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瓦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4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巨大。瓦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依法从轻处罚。瓦日及其辩护人提出瓦日有自首情节。经查，凉山州纪委的谈话笔录以及凉山州纪委关于瓦日到案情况的函，证实行贿人宋某某、谭某某分别于2014年7月13日、7月23日向凉山州纪委反映了向瓦日行贿的事实，办案机关在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的同年8月11日，电话通知瓦日�合组织调查，其才供述收受上述二人贿赂款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的构成要件，故瓦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瓦日及其辩护人提出，瓦日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宋某某谋取利益，其收受宋某某40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经查，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分两次共计送40万人民币给瓦日的目的是想与瓦日搞好关系，以期其公司能够得到瓦日职务便利范围内的关照，瓦日在侦查阶段亦稳定供述了其收受该部分款项时，送款人是看中了其身为城建环保国土局局长的特殊岗位及相应职权。在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等书证，证实了宋某某所在公司有相关建设工程项目与瓦日的职务行为有关。据此证明，瓦日明知送款人的目的仍收受其所送现金，符合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要求，而其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实现，均不影响受贿的成立。综上，对瓦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瓦日及其辩护人提出，谭某某的自书材料和调查笔录内容自相矛盾，认定瓦日收受谭某某6万元证据不足。经查，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瓦日在文化馆集资建房和“四大班子”危房改造工程上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先后两次到瓦日家中向其送款人民币5万元，共计送款10万元。而瓦日在侦查阶段亦供述，谭某某鉴于其是城建局局长，为与其搞好关系，两次到其家中送款，一次1万元，一次5万元，共计6万元。二人关于送款事由、地点等方面的供述和证言均能吻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其受贿款已就低认定为6万元，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瓦日�其辩护人提出，瓦日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退清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凉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复函，证实瓦日检举他人涉嫌贪污、受贿的线索，经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初查，未发现被检举人有涉嫌职务犯罪的证据。瓦日归案后认罪态度好，退清全部赃款的情节，原判已作认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刑法修正案（九）的实施，本案应适用新的法律对被告人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瓦日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4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瓦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瓦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力。
审 判 长 马雪晴
审 判 员 孙 萍
代理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燕
何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
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