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623民初561号原告：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青年路阳光丽榭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7208662085。法定代表人：叶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旭，重庆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文天荣，男，汉族，1958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被告：刘道俐，女，汉族，1961年1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胜利街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7779406832。负责人：刘晓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华，男，该行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男，该行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朝阳煤炭”）与被告文天荣、刘道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邻水支行（以下简称“邻水工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阳煤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谢东旭，被告文天荣、刘道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路远，第三人邻水工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华、王晓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阳煤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000,000元,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3%支付利息，并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代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670,000元（18,900,000×30%）；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000,000元，并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3%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合作贷款协议》，约定以原告的名义向邻水工行贷款，由二被告提供抵押物，贷款成功后，原告将其从邻水工行获得的贷款提供13,000,000元给二被告使用。2015年6月25日，邻水工行向原告发放贷款18,900,000元，原告将其中的13,000,000元借给二被告，并由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二被告借款后拒不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将应偿还给邻水工行的资金转入还款专用账户，原告为防止在与邻水工行的借款合同中构成违约，多次代二被告偿还相应款项。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文天荣、刘道俐共同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成立，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二被告系共同向第三人借款；2.原告的行为触犯刑法，构成高利转贷罪；3.因涉嫌犯罪，《合作贷款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且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原告刑事责任；4.如要认定13,000,000元为借款，其中预先扣除390,000元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从13,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第三人邻水工行述称，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贷款协议》，第三人毫不知情，该协议不影响第三人另案主张原告返还贷款及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原告朝阳煤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主体信息复印件，二被告户籍信息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原、被告签订的《合作贷款协议》，二被告出具的13,000,000元的《收款条》，《告知函》，编号为2015年（邻水）字0018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0018号《委托支付协议》，编号为2015年邻水（抵）字001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房权证202字第******号、巴国用（2004）第更*****号复印件，编号为（2013）抵押第***********号《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二被告与蔡欢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编号为0231600010-2016年（邻水）字00030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账户监管协议》，编号为2016（邻水）保字第0003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附件，汇款收据，叶小明个人账户对账单，重庆科亿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邻水县煤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回单复印件（共40份），原告向邻水工行的还款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小企业贷款及利息逾期催收通知书，蔡欢出具的收条。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文天荣、刘道俐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6日，原告朝阳煤炭（乙方）与被告文天荣、刘道俐（甲方）签订《合作贷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进行融资合作，由甲方提供抵押物，乙方联系并提供平台向银行申请贷款，同时甲方作为银行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本次贷款过程中产生的评估费、抵押费用由甲方承担，发生时由乙方先为垫付，乙方有权在银行放款时从甲方实际使用贷款部分先行扣除,其它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使用金额为13,000,000元,乙方使用金额为贷款总金额减去本协议约定甲方使用金额后的剩余部分；甲乙双方按照实际使用资金承担各自的相应利息，并按使用金额各自承担还贷金额；双方应以乙方与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规定的还款时间为基础，在此基础上提前10天足额将各自使用的资金划入还贷专用账户；甲方违反协议约定拒不按期足额还款还息的，须向乙方承担相当于本次双方实际贷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且还须承担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双方一致确定甲方融资综合成本为年利率13%，贷款银行融资综合成本年利率与本条所确定的甲方融资综合成本年利率的差额，为乙方可获得的利益；综合成本支付方式：乙方受托支付贷款给甲方时，甲方须先行一次性支付实际用款金额3%给乙方（由乙方在支付给甲方的贷款中扣除），由乙方用于融资相关费用，另外10%按银行约定的付息时间提前2天支付到还息专户；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金额（支付金额=实际使用资金-抵押物评估费-抵押登记费-实际使用资金部分的3%的综合费用）采用银行受托支付方式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合作贷款协议》约定由二被告为原告向银行贷款提供抵押物，但二被告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新市街91号2-3号门市已经作为抵押物为重庆市芭黎春天饮食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区支行的贷款12,000,000元提供担保，二被告为实现与原告的合作，需首先解除其所有物上设置的抵押权，遂于2015年6月24日向案外人蔡欢借款9,150,000元，用于归还其此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区支行的借款，并解除了抵押登记。同时，二被告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支付了案外人蔡欢180,000元筹资费用。2015年6月25日，原告朝阳煤炭作为借款人，第三人邻水工行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使用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6月11日止；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采购沥青，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贷款人有权监督款项的使用；合同项下循环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8,900,000元；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该笔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4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同日，被告文天荣、刘道俐（乙方）与第三人邻水工行（甲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1日期间，在人民币20,5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朝阳煤炭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鱼洞新市街91号2-3号门市作为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6月26日，第三人邻水工行向原告朝阳煤炭发放贷款18,900,000元。贷款发放后，2015年6月28日，原告朝阳煤炭代被告文天荣、刘道俐偿还了其向案外人蔡欢的借款9,150,000元及筹资费用180,000元。次日，原告朝阳煤炭按照《合作贷款协议》的约定，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叶小明、重庆科亿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邻水县煤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向被告文天荣、刘道俐指定账户名“蒋文碧”转款共计3,261,000元。另外，原告朝阳煤炭预先在约定的13,000,000元里扣除了抵押物评估费190,00元、融资综合费用390,000元。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条》一张，载明：“文天荣确认已收到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合作贷款协议》项下约定金额人民币13,000,000元。其中银行转帐支付3,261,000元；支付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代文天荣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市街支行本息9,150,000元；代为支付由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筹资费用180,000元；代扣由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抵押物评估费190,00元；代扣《合作贷款协议》约定金额390,000元。上述款项将通过以下名义支付：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邻水县煤建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科亿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叶小明。特此确认，收款人：文天荣、刘道俐。”后二被告未按照《合作贷款协议》的约定还本付息，原告朝阳煤炭一直按照《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向第三人支付利息。2016年6月23日，原告朝阳煤炭以“以新还旧”的方式再次与第三人邻水工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重新确定借款金额为16,20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后朝阳煤炭偿还了邻水工行部分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7月19日，朝阳煤炭还下欠邻水工行借款本金12,722,962.52元，利息1,370.25元。另查明，原告朝阳煤炭未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朝阳煤炭与被告文天荣、刘道俐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原、被告之间是否是借贷法律关系；2.《合作贷款协议》是否有效；3.本案所涉13,000,000元应如何处理；4.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针对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借贷法律关系表现为主体之间通过书面或口头协议，各自承担相应的借款还息的权利义务，形成的是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合作贷款协议》虽约定，由原告作为债务人、被告作为担保人共同合作向第三人贷款，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第三人建立金融借款法律关系的仅为本案原告，贷款的发放与归还均由原告独立与第三人进行，从第三人的角度，原、被告并非共同借款人。另外，原告将其从第三人处获得的部分贷款提供给被告使用，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原告向第三人贷款的利率，表明原告存在转贷牟利的主观意图。综上，原、被告之间虽名为合作贷款，但实为借贷。故被告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系共同向第三人借款，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合作贷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该条款所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资金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该条款包含了两个方面内容：一是有信贷资金的转贷行为，二是转贷的目的是牟利。银行向具有信用资金使用条件的企业或个人发放贷款，目的是支持其生产、经营发展，而借款人将之转贷，首先是违背了与银行约定的贷款使用用途，使信用资金脱离监管或难以监管，资金安全难以保障；其次通过银行管制利率与市场利率的利差牟利，扰乱了国家对资金投向、利率宏观管控等政策的导向。《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将从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转贷给他人，以此谋取利差，实际上属于从事银行业务活动。该行为破坏了金融秩序，扩大了金融市场的风险，司法对这种转贷行为应予以否认。本案中，《合作贷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利用自己的信贷条件向作为金融机构的第三人贷款，并将所取得的贷款中的13,000,000元转贷给被告使用，同时约定由被告按年利率13%支付融资综合成本，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合理的融资成本且已实际发生，此处的“融资综合成本”应理解为原、被告之间对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从以上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将从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部分转贷给他人，以此谋取利差，实际上属于从事银行业务活动。该协议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发放及利率管理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关于未经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禁止性规定，故《合作贷款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对原、被告的违法行为本案在审理中已给予了民事制裁）。三、本案所涉13,000,000元应如何处理。《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作贷款协议》无效，原、被告因履行该协议作出的行为应属无效，即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无效。按照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当互相返还取得的财产，并根据过错责任赔偿损失。1.关于财产的返还。因原、被告之间系借贷关系，借贷无效后的返还只涉及被告向原告返还实际借款。首先，虽然原、被告约定由被告承担抵押物评估费19,000元，原告代付后直接在支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该笔费用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贷款发生，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无关，故该笔费用不应纳入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被告约定原告向被告收取390,000元的利息，且利息预先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该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综上，实际借款本金应为：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的3,261,000元；原告代被告偿还的借款9,150,000元及筹资费用180,000元，共计12,591,000元，应由被告向原告返还。另，被告辩称，原告的行为构成高利转贷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原告虽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牟利的主观意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作贷款协议》约定的390,000元利息系从原告提供的借款本金中直接予以扣减，被告借款后实际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即原告并未达到牟利的目的，且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罪不影响被告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损失的赔偿。原告的损失为资金占用利息，原告提供给被告使用的12,591,000元资金，来源于其向第三人的信贷资金，按原告与第三人的约定，该部分资金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利息，产生的利息应为原告的实际损失，考虑到被告为资金实际使用人，从公平角度出发，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2,591,000元为基数，从贷款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13%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作贷款协议》无效，自始无效，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再存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也应归于无效，该协议对原、被告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不能基于该协议主张权利，即不能要求被告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3,5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贷款协议》应属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实际借款本金12,591,000元，并赔偿原告该部分借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天荣、刘道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2,591,000元；二、被告文天荣、刘道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2,59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20元，由原告邻水县朝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572元，由被告文天荣、刘道俐共同负担90,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卿 兵审 判 员  谢 诚审 判 员  唐 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瑜书 记 员  仇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