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少光，于安徽省蚌埠市。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于2014年12月31日被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迟瑛，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少光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蚌山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姜少光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宣判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350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蚌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蚌山刑重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少光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芹、陈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少光及其辩护人迟瑛到庭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2013年7月6日，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集团）承揽凤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建筑工程，因工程垫资需要，该工程负责人唐华甫欲向蚌埠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按银行规定，贷款时申请人必须有担保，故唐华甫找到蚌埠投资集团下属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担保。因唐华甫不符合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条件，被该公司拒绝办理。被拒绝后，唐华甫找到安徽尚能公司的王某甲帮忙，王某甲又找到被告人姜少光帮忙办理融资担保。被告人姜少光同意帮忙后，找到其朋友蚌埠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薛某，请薛某到蚌埠投资集团找董事长汪某为唐华甫打招呼办理担保。2013年8月13日，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阜阳建工集团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阜阳建工集团向蚌埠农村商业银行申请综合授信金额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提供保证担保。
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王某甲向唐华甫借款100万元。为了感谢姜少光的帮忙，王某甲于2014年1月21日从网上银行转账21万元到姜少光控制的账户。
又查明，薛某担任市组织部副部长期间，汪某担任固镇县主要领导职务。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少光身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21万元系姜少光卖灵璧石给王某甲所得价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少光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涉案21万元是王某甲给他的好处费，灵璧石是他暂放在王某甲公司为其转运的，后该石头被王某甲的债权人周广明拿走。证人王某甲、卫某、朱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当庭翻供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少光的行为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少光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姜少光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姜少光的违法所得二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姜少光上诉称：原判歪曲事实，量刑不公。
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同意一审判决的定罪量刑，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关于市国税局淮上分局工作人员姜少光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证明：2014年12月16日，蚌埠市纪委将姜少光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给蚌埠市检察院。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19日，蚌埠市检察院将该案指定蚌山区检察院管辖。
3、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22日，蚌山区检察院对该案立案侦查。
4、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上旬，卫某支队长打电话给其讲一个熟人的石头放在王某甲处被人拉走了，让其接待一下。后这个人与其电话联系自称是国税局的，姓姜。他说他的一块石头放在王某甲公司壮门面，案发前他找王某甲要回，王某甲也同意了。现这块石头被周广明拿走了。他通过刘忠文问周广明要石头，周广明不给。其就给周广明打电话，但周广明没有回复。
5、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姜少光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
6、干部任免审批表两份证明：1985年12月-2000年6月，薛某在市委组织部任职；2000年6月-2002年5月，薛某先后担任市人事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党组副书记；2002年5月-2003年2月，薛某任市委副秘书长；2003年2月-2005年9月，薛某任市人事局（市编办）局长（主任）、党组书记；2005年9月-2010年3月，薛某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市编办主任等职；2010年3月-2012年11月，薛某任市政协民族和宗教委员会主任；2014年7月退休。2006年5月-2013年4月，汪某先后担任固镇县委副书记、县长、县委书记等职；2013年4月之后担任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董事会董事、董事长。
7、银行交易明细单三份证明：2014年1月21日，王某甲将21万元转到姜某名下的银行卡。同日，该款被转入姜少光名下的银行卡。
8、借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1月14日，王某甲向唐华甫借款100万元。
9、蚌埠市蚌山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唐华甫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借款复印件是市纪委移交案件材料时提供的。
10、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章程、担保评审报告书等书证证明：公司章程的规定及办理担保的材料。其中，2013年7月6日，阜阳建工集团与凤阳县人民医院签订了凤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建设工程BT建设项目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13日，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阜阳建工集团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阜阳建工集团向蚌埠农村商业银行申请综合授信金额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提供保证担保。
11、授信申请、信贷业务审批意见书、担保项目意向通知书、借款借据、贷款出账通知书、提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回复函、银行凭证证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从蚌埠农村商业银行小蚌埠支行贷款1000万元。
12、光盘三张证明：讯问上诉人姜少光的同步录音录像。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凤阳的一个挂靠在阜阳建工集团干工程的唐华甫，因为需要搞贷款，想找蚌投公司搞担保，数额有二、三千万元，一开始他去办，结果蚌投公司没批。后来他就跟其讲了这个事，其就找姜少光帮忙。姜少光讲去问问看，并讲办这个事是要花钱的，可能要个三、五十万元。其跟唐华甫讲贷二、三千万，要花三十万左右，唐华甫也同意了。过了一阵，姜少光讲这个事蚌投公司同意了，后来唐华甫去办的担保手续。其帮唐华甫办完贷款后向唐华甫借了100万元。嗣后，姜少光找其要三十万元，其给了他20万元好处费，又给了1万元请客吃饭的钱。这21万元是通过网银转到了姜少光的儿子姜某的账上。在转账之前其打电话跟唐华甫讲姜少光要20万元左右，唐华甫讲20万、30万都行，让其看着办，具体怎么给没谈。钱送给姜少光后，其打电话告诉唐华甫其送了21万元，其没有告诉唐华甫这21万元是从借他的100万元中出的，但其想过到时还钱时从100万元的借款里扣除，其想唐华甫心里对这个是清楚的。2013年上半年，姜少光向其借了10万元，当时他要打借条，其讲算了。后来没过多长时间，他拿了一块灵璧石放在其办公室里，他讲这是个元宝石，值个十多万元钱，先放在其这里，以后再拿回去。这块灵璧石是姜少光的，不是其的。
1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姜少光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人事厅厅长张耀文的直系表亲，张耀文是其老上级、老领导，又是其好朋友。姜少光与其也是十来年的朋友，经常到其家里吃饭，其家有什么事他也来帮忙。2013年5、6月份一天，姜少光因为阜阳建工的一个事找过其很多次，想让其找一下汪某帮帮忙，后来其和姜少光一起到了蚌投公司汪某的办公室。其向汪某介绍了姜少光，说他是其老领导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耀文的亲戚。汪某跟他们公司项目部的人讲：“这是薛部长，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我的老领导，具体你们谈，看可符合条件，可能做。”后来姜少光就和这个人谈的具体事宜。
1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原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薛某带了一个人到其公司办公室，为的是阜阳建工集团贷款担保的事。其当时先找的担保公司的总经理常某，因为常某不在公司，又让秘书找的副总经理张某到其办公室。其介绍他们认识，并把办担保的事讲了一下，让张某回去按规定到企业进行审查，看能不能办。后来担保公司就按照流程办理这件事了。据其了解，蚌埠市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应该是对蚌埠市中小企业或者在蚌埠市有项目的企业进行担保。当时因为是熟人薛某来了，其安排他们见下面，给他们介绍一下，具体阜阳建工是否符合担保条件，担保集团如何审查的，后来怎么办的，其不清楚了。
16、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是蚌投集团的控股子公司。2013年5、6月份，唐华甫到其公司办理担保贷款业务，因为贷款主体阜阳建工集团和项目所在地都不在本市，风险不可控，不符合公司的章程，所以就没同意给他办担保贷款。公司章程中，公司的经营宗旨是为蚌埠市中小企业服务，唐华甫的担保贷款主要在外地，项目也在外地，所以他不符合公司的章程。过了一、二个月，蚌投集团的汪某总经理通知其到他的办公室，因为当时其不在公司，其就让公司的副总张某去了汪总的办公室。后来，张某跟其说，阜阳建工唐华甫办担保贷款3500万元的事，汪总的意思是，能给支持就支持一下，其看领导已经说了，就让张某和邵某走担保贷款的程序，并且和风险部的人一起到阜阳建工和工地去调查，后来又让唐华甫追加两个凤阳的企业做反担保，还把金额降低了。又过了一个月左右，担保贷款就批下来了，批的金额是2500万元。这笔担保不符合公司章程，所以开始没同意，但因为汪某打招呼了，后来才同意了。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7、8月份，阜阳建工集团在凤阳一个医院项目的项目部经理唐华甫到业务三部找邵某经理，申请办理贷款担保。邵某经理将唐华甫带到其办公室，介绍了一下这个项目的相关情况，后来经过研究觉得这个项目的贷款主体、贷款用途都在外地，成本大、风险也大，不好做，其就跟总经理常某汇报这件事，没给这个项目做担保。过了一段时间，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汪某的秘书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汪某的办公室。蚌埠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母公司，汪某是其的大领导。其到他办公室后看见还有个人在他办公室，汪某对其讲有个阜阳建工的担保业务，让其公司具体看看搞一下，这个人是来办这件事的，具体事情你们回去谈谈。过了一会，那个人就来其办公室找其，其就问了他的一些情况，他讲他姓姜，是税务局的，找汪总的这个事，希望帮忙办一下。其让他安排阜阳建工的人和公司的业务部门来办这个事。其把这个事也向总经理常某汇报了，常某让按程序办一下。后来公司同意给这个项目担保2500万元。因为唐华甫这个项目贷款主体、贷款用途都是在蚌埠地区以外，公司办理融资担保的原则是给蚌埠地区的中小企业服务，原则是不办外地的业务，所以开始没给唐华甫这个项目办理担保。后来是因为汪某是公司大领导，他打了招呼，就给唐华甫办理了。
1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原是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3年5月份，唐华甫到公司办理担保贷款业务，公司总经理常某认为唐华甫申请的担保贷款主体阜阳建工集团和项目所在地都不在本市，风险较大，管理不方便，并且还不符合公司的章程，所以就没同意给他办担保贷款。过了一、二个月，公司的总经理常某，安排其和公司的副总张某及风险部的单坤，开始启动唐华甫申请的担保贷款的项目，并让其们去阜阳建工和凤阳的工地做实地调查。最后批准担保贷款的金额是2500万元。因为汪某打招呼了，才给他办的。
1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以自己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办了两张银行卡。一张自己用的，一张由其父亲姜少光用的。其不知道王某甲往其中一张中国银行卡上打21万这个事。
20、证人卫某的证言证明：其支队在办理王某甲涉嫌诈骗罪的案件中，朋友介绍一个姓姜的人来找其，他讲他有一块石头放在王某甲的办公室，被王某甲的债权人拉走了，想找公安机关把这个石头要回来。姓姜的讲石头是他的。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唐华甫与阜阳建工集团是合作关系，是滁州市凤阳县人民医院工程的具体负责人，这个工程属于自负盈亏性质，具体业务都是唐华甫负责的，需要签订合同文书的时候由总公司出面。2013年10月左右，公司安排其到蚌埠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手续，一次1000万元，一次1500万元，共贷了2500万元。
22、崔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负责办理了安徽阜阳建工集团贷款1000万元的业务，该贷款已还了。
23、上诉人姜少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初的一天，王某甲说他有个表哥是干建筑工程的，接到一个凤阳医院的工程需要贷款，王某甲让其找蚌投担保公司看能不能办到担保。当时姓唐的也在场，姓唐的把贷款的材料交给其。其找到薛某，让薛某陪其到蚌投集团问问可能办。其和薛某一起到蚌投集团找老总汪某，薛某讲了来意，对汪某说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办。汪某当时就把担保公司的经理叫到他办公室，交代担保公司经理办这件事，让他审查审查材料，看能不能做。后来担保公司经理拿着材料就走了。大约一个礼拜的样子，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姓唐的这笔担保办好了，后王某甲提出要送点钱给其并讲若查就说是他买其石头的。其把儿子的银行账号给了王某甲，王某甲当时就用手机银行给其转了21万元。这是王某甲看其帮他办成事了，感谢其送其的。这张银行卡一直在其身上，其儿子不知道。其和薛某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经常联络。薛某以前是人事局局长、组织部副部长，临退休前在市政协工作。汪某以前是县委书记。薛某不知道其收21万元的事。2012年，王某甲生意不顺，其主动提出把其的一块“元宝”石头放在王某甲桌上辟邪。王某甲跑到泰国的那天早上还打电话给其让其赶快把石头搬回去，其去迟了，石头被周广明拿走了。其又通过关系找了公安的人想拿回石头，但周广明一直不愿意给其。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姜少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歪曲事实，量刑不公。经查，阜阳建工集团承揽凤阳县人民医院新院区建筑工程，因工程垫资需要，该工程负责人唐华甫欲向蚌埠市农村商业银行办理贷款。按银行规定，贷款时申请人必须有担保。故唐华甫申请办理担保。因唐华甫不符合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条件，被拒绝办理。唐华甫找到王某甲帮忙，王某甲又找到上诉人姜少光帮忙办理融资担保。姜少光找到其朋友蚌埠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薛某，请薛某到蚌埠投资集团找董事长汪某为唐华甫打招呼办理担保。2013年8月13日，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阜阳建工集团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蚌埠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阜阳建工集团向蚌埠农村商业银行申请综合授信金额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并收受他人21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甲、薛某、汪某、常某、张某、邵某、姜某、王某乙、崔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姜少光的供述相互佐证，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亦无歪曲的事实。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坦白等量刑情节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属于在法定刑幅度内。故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少光身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青
审 判 员 刘俊杰
代理审判员 季 灿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长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