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二终字第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玉灵。
委托代理人：龙泽岭，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冠斌，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群
委托代理人：梁杰，男，系梁群丈夫。
委托代理人：卢洪旺，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玉灵因与被上诉人梁群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玉灵及其委托代理人龙泽岭、蒙冠斌、被上诉人梁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杰、卢洪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群与覃玉灵各出资25万元，于2008年9月23日合伙开办柳州市圣采职业服装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彩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纠纷，覃玉灵于201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公司，同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判决解散该公司。2011年8月22日梁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公司强制清算获得准许，经听证程序后，双方申请鉴定并选定鉴定机构，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委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清算。清算过程中圣彩公司会计直接将其经手和保管的会计账本、凭证等提交给清算公司，清算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经庭审质证后，一审法院于同年9月3日依法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先是梁群依据清算报告同时提起以覃玉灵为被告请求返还其股东权益64270.29元及清算鉴定费5150元的诉讼；再以范某某为被告，覃玉灵为第三人请求返还其股东权益股东权益450163.07元及利息损失25000元的诉讼；之后覃玉灵也依据清算报告以梁群为被告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对三案合并审理。庭审时覃玉灵和范某某均认为账本、凭证等未经庭审质证而由原告方直接提交给鉴定机构不合法而否定该鉴定报告，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鉴定报告第五大点载明：因圣彩公司对现金的管理比较混乱，由于双方都有不承认持有现金，因此无法对现金进行盘点，以确认现金的存在。根据提供的账本、凭证、银行对账单显示，梁杰持有账上现金22890元，梁群持有账上现金545961元，覃玉灵持有账上现金1209770元，范某某持有账上现金756402.7元，4人合计持有账上现金2535023.7元。现金支出2422335.23元，因支出报销单无签名未能确认账上费用是谁支出，现金余额112688.7元也未能确认是谁持有；白条支出2228694.07元是从账内提取现金以正规票据入账，部分不是真实支出，因财务账未写明是谁报销，报销白条也未附于凭证中，报销白条不完整，无法知道白条资金来源的具体金额、笔数以及白条与财务账目费用金额的具体对应情况，报告无法对这部分白条费用支出及结余情况发表意见；只确认梁杰报销（支出）72554.8元，梁群报销（支出）990479.14元，覃玉灵报销（支出）1081229.42元。
另查明，清算报告显示圣彩公司经营并未亏损，双方在所有诉讼中也没有反映公司亏损。梁群庭审时承认平南县农电管理有限公司和玉林兴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平南安装分公司的货款245063元是其所领取，但有14325元是其开办的柳州市立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友公司）的，这些已由二人平分或用于公司，并举出相应的白条证明；其假冒覃玉灵签字有10多万元。覃玉灵承认现金余额112688.7元由其持有，二股东已平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否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二个股东依据清算报告互为原、被告相互请求对方返还自己的股东权益，然而覃玉灵又否认清算报告的合法性，属自相矛盾，因该清算报告是双方经听证程序后由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圣采公司会计未经质证直接将账目和凭证交给鉴定机构，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大量的财务账目和凭证，法庭不可能在清算前一一对所有账目和凭证进行质证，即便当庭质证，没有很强专业知识也无法认定账目和凭证的真假，且该清算报告在强制清算程序中已经双方质证和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清算报告的效力予以认定。然而清算报告已写明确圣彩公司对现金的管理比较混乱，由于双方都有不承认持有现金，因此无法对现金进行盘点，以确认现金的存在；而现金支出2422335.23元，因支出报销单无签名未能确认账上费用是谁支出，现金余额112688.7元也未能确认是谁持有（庭审时原告承认其持有，已由二股东平分）；白条支出2228694.07元是从账内提取现金以正规票据入账，部分不是真实支出，因财务账未写明是谁报销，报销白条也未附于凭证中，报销白条不完整，无法知道白条资金来源的具体金额、笔数以及白条与财务账目费用金额的具体对应情况，报告无法对这部分白条费用支出及结余情况发表意见；只确认梁杰报销（支出）72554.8元，梁群报销（支出）990479.14元，覃玉灵报销（支出）1081229.42元。可见由于公司的管理混乱，二股东及二个管理人员持有公司的现金基本清楚，但支出则不清楚或由谁支出不确定；即使清算报告反映的结论，由于双方清算时未能完全提供相关证据给清算机构，庭审时双方核对后数据亦有变化，可以确定的只有银行存款和现金余额，因此以该清算报告作为依据起诉另一股东，要求返还除公司银行存款以外的股东权益等，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驳回覃玉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覃玉灵负担。
上诉人覃玉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严重错误。覃玉灵的请求与清算报告的结果是一致的，是依据清算报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覃玉灵并未否认清算报告的合法性。清算报告第八页写明：平南县农电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圣彩公司购买服装款项230738元，玉林兴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平南安装分公司向圣彩公司购买服装款项14325元，以上两笔收入共计245063元，并全部由梁群领取。既然梁群领取了这245063元，此款就不在圣彩公司的现金支出和现金余额之内，故应判决梁群退回此款并与覃玉灵进行分配；清算报告第九页第六点写明：贵港市云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支付的340550元货款并没有进入圣彩公司账目也没有在清算报告体现，该部分款项也应当作为圣彩公司剩余财产予以分配，梁群应将一半的款项退还给覃玉灵。另外，梁群冒充覃玉灵的签字领取的款项，也应返还一半给覃玉灵。据此，覃玉灵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一、梁群向覃玉灵支付其占有圣彩公司的款项279613元的一半即139806.5元；二、梁群向覃玉灵支付其借圣彩公司的款项及其冒签覃玉灵签名报销的款项共计184129.05元的一半即92064.3元；三、梁群向覃玉灵支付其占有与侵吞以及借圣彩公司前两项的款项共计463742.05元的一半231871.03元的利息损失32000元；四、强制清算费用5150元由梁群负担。
被上人梁群答辩称：第一、关于覃玉灵请求第一项的245363元及第二项的184169.5元虽均是梁群领取，但是这些款项已经全部用于圣彩公司的运行中，清算报告附件的内容显示，梁群持有圣彩公司的现金是50多万，但是梁群名下的支出是99万多元，由此看出梁群将全部款项用于圣彩公司开支。第二、34550元是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与立友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是圣彩公司的业务，所以开具的发票是给立友公司的，因此该部分款项与圣彩公司无关。第三、由于梁群并没有占有圣彩公司任何钱财因此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第四、至于强制清算，是梁群在不得已情况下申请法院强制清算，因此清算费用应当由覃玉灵承担。
上诉人覃玉灵及被上诉人梁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上诉人覃玉灵在二审期间向本院递交（2013）江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梁群以要求覃玉灵返还圣彩公司财产为由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该判决驳回了梁群的请求。
被上诉人梁群对上诉人覃玉灵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为该案与本案虽类似但属于不同的诉讼请求。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玉灵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为已生效的判决，来源真实、合法，该案与本案纠纷均发生于圣彩公司解散之前，由于圣彩公司账目混乱，清算报告亦无法理清圣彩公司解散前的资金状况，一审法院亦未支持梁群此部分诉请，故该证据与本案据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覃玉灵未垫付圣彩公司强制清算的费用5150元。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群是否应向覃玉灵返还已领取的平南县农电管理有限公司、玉林兴能电力事业有限公司平南安装分公司的货款245063元及财务支借款184129.5元的一半？二、梁群是否应向覃玉灵返还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货款34550元的一半？三、覃玉灵关于圣彩公司清算费用的主张是否合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圣彩公司的现金支出与现金的持有及领取并不一定在同一人名下，从银行领取该公司的现金后，由股东以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共同对现金进行支出，用于圣彩公司的开支及周转；并且，由于圣彩公司账目管理混乱，清算报告的内容也反映圣彩公司的支出财务账目混乱，出现大量的白条支出，而白条支出有部分不是真实支出，报销白条不完整，不清楚白条的资金来源；因此，无法知晓清算报告中在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名下的公司支出是基于哪一部分的资金来源。其次，根据清算报告显示，梁群名下持有的现金仅为545961元，其名下支出却达到990479.14元，相差了近40多万元，即使加上与梁群具有相同利益关系的梁杰名下持有现金及现金支出部分的数额，其二人现金总持有与支出之间仍然相差近50万元。再次，覃玉灵认为梁群与梁杰名下现金持有与支出之间的差额，实际源于范某某名下持有的现金，但覃玉灵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观点，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以上原因，本案无法查明圣彩公司解散之前的资金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支持覃玉灵与梁群分别就圣彩公司解散前各项货款或财务支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据此，本院对覃玉灵要求梁群退还货款与财务支借款共计429192.5元（245063元＋184129.5元）一半的主张，以及相关利息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立友公司系由梁群开办，但立友公司与梁群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货款由立友公司领取，故覃玉灵应向立友公司提出返还货款的主张，并非向梁群提出，本院对覃玉灵要求梁群返还贵港市云鹏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货款34550元一半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由于覃玉灵未垫付圣彩公司强制清算的费用5150元，故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覃玉灵的上诉请求无理，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5元（上诉人覃玉灵已预交），由上诉人覃玉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代理审判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