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景刑二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龙，男，1966年3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3325211966********，汉族，大专文化，景德镇丽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户籍地为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城东路33-1号604室。2014年10月因犯妨害作证罪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逃税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5年7月23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发、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伟龙犯逃税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珠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赵伟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伟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丽华公司于2005年7月成立，经营场所位于景德镇市新厂东路169号1栋2楼。2007年7月，丽华公司股东变更为赵伟龙、梁澄月，同年8月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2009年8月，丽华公司变更为赵伟龙一人，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由赵伟龙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自2008年至2012年间，丽华公司所销售的279套丽华花苑房产，应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的总额共计人民币7189910.65元，已缴纳税款3336909.42元，少缴纳税款3853001.23元。具体为：
2008年度，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8794317.08元，应缴纳税款计人民币771839.21元，少缴纳税款63890.85元，少缴纳税款占本年度应缴税额的8%，其中，
1、营业税，应缴税款439715.85元（8794317.08元×0.05），已缴纳422185.47元，少缴纳17530.38元；
2、城市维护建设税，应缴税款30780.11元（439715.85元×0.07），已缴纳29552.99元，少缴纳1227.12元；
3、印花税，应缴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款4120.21元（产权转移书据金额8240410元×0.0005），已缴纳4221.85元，多缴纳101.64元，此外应缴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印花税5595.30元和应缴借款合同印花税950元，均已缴纳；
4、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缴税款129903.56元（建筑物面积21650.59平方米×6），已缴纳130476.02元，多缴纳572.46元；
5、土地增值税，应缴普通住宅土地增值税款107347.31元（7156487元×0.015），已缴纳107347.31元；应缴非普通住宅土地增值税款53426.87元（1526482元×0.035），已缴纳7619.42元，少缴纳45807.45元。
2009年度，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48574457.08元，应缴纳税款计人民币3537644.11元，少缴纳税款2151359.40元，少缴纳税款占本年度应缴税额的60%，其中，
1、营业税，应缴税款2428722.85元（48574457.08元×0.05），已缴纳1015871.55元，少缴纳1412851.30元；
2、城市维护建设税，应缴税款170010.60元（2428722.85元×0.07），已缴纳71111.02元，少缴纳98899.58元；
3、印花税，应缴税款23005.98元（产权转移书据金额46011954元×0.0005），已缴纳10158.73元，抵扣上年多缴101.64元，少缴纳12745.61元；
4、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缴税款121695.07元（建筑物面积20282.511平方米×6），已缴纳85295元，抵扣上年多缴572.46元，少缴纳35827.61元；
5、土地增值税，应缴普通住宅土地增值税款664144.22元（44276281元×0.015），已缴纳73108.92元，少缴纳591035.3元；应缴非普通住宅增值税款130065.39元（3716154元×0.035），已缴纳130065.39元，实际少缴纳591035.3元。
2010年度，销售房产总金额计人民币18926359.56元，应缴纳税款计人民币1968686.41元，少缴纳税款1088385.76元，少缴纳税款占本年度应缴税额的55%，其中，
1、营业税，应缴税款946317.98元（18926359.56元×0.05），已缴纳548052.75元，少缴纳398265.23元；
2、城市维护建设税，应缴税款66242.26元（946317.98元×0.07），已缴纳38363.69元，少缴纳27878.57元；
3、印花税，应缴税款9013.57元（产权转移书据金额18027134元×0.0005），已缴纳5480.53元（注：入库表中记载金额5510.53元，其中应扣除营业账簿30元），少缴纳3533.04元；
4、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缴税款54969.97元（建筑物面积9161.661平方米×6），少缴纳54969.97元；
5、土地增值税，应缴普通住宅土地增值税款38562.98元（2570865元×0.015），已缴纳38562.98元；应缴非普通住宅增值税款259787.40元（7422497元×0.035），少缴纳259787.40元；应缴店面土地增值税款593792.25元（8732239元×0.068），已缴纳249840.70元，少缴纳343951.55元，实际少缴纳603738.95元。
2011年度，销售房产总金额计人民币6458941元，应缴纳税款计人民币762851.87元，少缴纳税款472602.07元，少缴纳税款占本年度应缴税额的61%，其中，
1、营业税，应缴税款322947.05元（6458941元×0.05），已缴纳226757.65元，少缴纳96189.40元；
2、城市维护建设税，应缴税款22606.29元（322947.05元×0.07），已缴纳15873.04元，少缴纳6733.25元；
3、印花税，应缴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款3218.62元（产权转移书据金额6437241元×0.0005），已缴纳2267.58元，少缴纳951.04元；
4、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缴税款4557.18元（建筑物面积759.53平方米×6），少缴纳4557.18元；
5、土地增值税，应缴普通住宅土地增值税款8330.28元（普通住宅金额555352元×0.015），已缴纳8330.28元；应缴店面土地增值税款401192.45元（店面金额5899889元×0.068），已缴纳37021.25元，少缴364171.20元，实际少缴纳364171.20元。
2012年度，销售房产总金额计人民币1200000元，应缴纳税款计人民币148889.05元，少缴纳税款76089.05元，少缴纳税款占本年度应缴税额的51%，其中，
1、营业税，应缴税款60000元（1200000元×0.05），已缴纳35000元，少缴纳25000元；
2、城市维护建设税，应缴税款4200元（60000元×0.07），已缴纳2450元，少缴纳1750元；
3、印花税，应缴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款600元（产权转移书据金额1200000元×0.0005），已缴纳350元，少缴纳250元；
4、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缴税款2489.05元（建筑物面积414.841平方米×6），少缴纳2489.05元；
5、土地增值税，应缴店面土地增值税款81600元（店面金额1200000元×0.068），已缴纳35000元，少缴纳46600元。
上述纳税期间，被告人赵伟龙对丽华公司2009年度、2010年度及2011年度1至6月间应缴纳税款，未能如实向税务机关申报，具体为：
在2009年的年度自查申报表中，填报销售房产总额计人民币20317431元，实际少填报28257026.08元，隐瞒应缴纳的税款共计人民币2151359.40元，占本年度应纳税额的60%。期间，对11月份实际发生的销售房产额计人民币2561482元，进行了纳税零申报。
在2010年的年度自查申报表中，填报销售房产总额共计人民币11234459元，实际少填报7691900.6元，隐瞒应缴纳的税款共计人民币1088385.76元，占本年度应纳税额的55%。期间，向税务机关提交丽华公司1至12月份的纳税申报表中，既未按实际销售房产金额如实申报纳税，也未能按实际已缴纳的税额如实填报，所提供的每月纳税申报表，均与实际情况不符。
在2011年度1至6月的纳税申报表中，对1月、4月、6月份分别发生的销售房产额计人民币2712238元、470000元、803396元，均进行了纳税零申报，而在3月份未发生销售额的情况下，又按销售房产额计人民币4535153元，已缴纳税款计人民币290249.80元。在此期间，隐瞒应缴纳的税款共计人民币472602.07元，占本年度应纳税额的61%。
2011年6月份，丽华公司会计胡新颜对丽华公司销售丽华花苑房产期间少纳税情况，制作了一份《丽华公司涉税说明》，要求赵伟龙尽快安排资金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计人民币455万元。
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赵伟龙向税务机关提交了一份《缴税计划承诺书》，以承诺2011年12月前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50万元，即10月、11月、12月份分别补缴税款150万元。事后，被告人赵伟龙未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该承诺书未能履行。
2012年3至6月间，税务机关先后四次向丽华公司送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告知该公司未按规定申报纳税并限期补缴。事后，被告人赵伟龙未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
2013年8月2日，8月7日，税务机关先后向丽华公司送达了《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后，被告人赵伟龙均未能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同年8月27日，税务机关以被告人赵伟龙涉嫌逃税而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赵伟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赵伟龙提出以丽华花苑六间店面（即7栋7号商铺、2栋8至12号商铺）抵扣税款、滞纳金。
另查，被告人赵伟龙因债务关系，曾于2009年2月19日与俞和云签订丽华花苑7栋7号店面（价值人民币539052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于2011年1月6日与王坚签订丽华花苑2栋8至12号店面（总价值计人民币2801064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对此六间店面，被告人赵伟龙未向俞和云、王坚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至今未能办理产权交易登记手续。此外，被告人赵伟龙曾于2009年4月、11月，2011年1月、6月，从丽华公司财务账上分五次借支款共计人民币125007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丽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丽华公司于2005年7月成立，经营场所为景德镇市新厂东路169号1栋2楼，注册资本计人民币500万元，股东为赵伟龙、潘福平、程丽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丽华公司股东变更为赵伟龙、潘福平、梁澄月；2007年7月，丽华公司股东变更为赵伟龙、梁澄月，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2009年8月，丽华公司股东变更为赵伟龙，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赵伟龙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
2、丽华公司销售丽华花苑279间房产的年度汇总表、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收代扣收据，证明丽华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间销售279间房屋、店面所发生的销售总金额，其中2008年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8240410元、代收代付总金额共计人民币553907.08元，2009年度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46011954元、代收代付总金额共计人民币2562503.08元，2010年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8027134元、代收代付总金额共计人民币899225.56元，2011年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6437241元、代收代付总金额共计人民币21700元，2012年销售房产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
3、丽华公司纳税入库表、税务机关制作的纳税申报信息，证明丽华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间已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的记录，其中2008年度已缴纳五种税款共计人民币707948.36元、2009年度已缴纳五种税款共计人民币1385610.61元、2010年度已缴纳五种税款共计人民币880300.65元、2011年度已缴纳五种税款共计人民币290249.80元、2012年度已缴纳五种税款共计人民币72800元。
4、丽华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2010年1至12月、2011年1至6月的纳税申报表，2009年度、2010年度的自查表，证明一是税务机关收取丽华公司自2008年度至2012年度已缴纳税款的情况；二是丽华公司于2010年向税务机关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中，既未按实际销售房产金额如实申报纳税，也未能按实际已缴纳的税金如实填报，所提供的每月纳税申报表，均与实际情况不符；三是丽华公司于2011年1至6月向税务机关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中，对1月、4月、6月份分别发生的销售房产额计人民币2712238元、470000元、803396元，均进行了纳税零申报，而在3月份未发生销售额的情况下，又按销售房产额计人民币4535153元，已缴纳税额共计人民币290249.80元（注：2月、5月均未发生销售房产额）；四是丽华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2009年度的自查表中，填报销售房产总额共计人民币20317431元，实际少填报28257026.08元；五是丽华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2010年度的自查表中，填报销售房产总额共计人民币11234459元，实际少填报7691900.60元。
5、丽华公司会计胡新颜提供的《丽华公司涉税说明》，证明2011年6月，胡新颜对丽华公司销售276间房屋中的欠税情况，向赵伟龙进行汇报，并要求赵伟龙尽快安排资金补缴455万元的欠税款，事后，胡新颜将赵伟龙签字的涉税说明原件保留在自己身边。
6、委托书，证明赵伟龙于2013年7月15日向丽华公司经理段晨平出具委托书，以全权委托段晨平处理丽华公司事务。
7、承诺书，证明赵伟龙于2011年9月27日向税务机关出具承诺书，以承诺自2011年10月至12月份每月补缴税款计人民币150万元。
8、税务机关稽查结果汇总表、偷税比例计算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关于丽华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以及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税务机关根据丽华公司自2008年至2012年间缴纳税款情况进行稽查，查明赵伟龙在经营丽华公司期间少缴税款的事实，先后于2012年3月至6月间四次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因赵伟龙未能对丽华公司少缴纳税款进行补缴，税务机关又先后于2013年8月2日、8月7日送达《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后，赵伟龙仍未能对丽华公司少缴纳税款进行补缴；2013年8月23日，税务机关以赵伟龙在经营丽华公司期间采取虚构纳税申报表，以零申报、少申报的方式逃避缴纳税收的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
9、被告人赵伟龙提出的“关于恳请法院处置丽华公司房产用于归还欠税的报告”，以及该报告中所涉及抵税的六间店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以及有关俞和云的身份信息、情况说明、收据，证明赵伟龙在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一份以丽华花苑房产抵税款的报告，其中涉及的六间店面，已分别于2009年2月19日、2011年1月6日，由赵伟龙与俞和云、王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书。
10、赵伟龙在丽华公司的借支收据，证明赵伟龙曾于2009年4月、11月，2011年1月、6月，从丽华公司财务账上分五次借支共计人民币1250075元，其中2009年4月1日借支60万元、4月13日借支20万元、11月13日借支5万元，2011年1月18日借支300075元、6月21日借支10万元。
11、被告人赵伟龙的身份信息、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刑初字第6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伟龙于1966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332521196603090012，户籍地为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城东路33-1号604室，曾于2014年10月10日因犯妨害作证罪，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12、证人段晨平的证言，证明他在担任丽华公司经理期间，对销售的279间丽华花苑房屋，均按规定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因公司账上缺乏资金，会计胡新颜在请示他及赵伟龙的情况下，以零申报、少申报方式向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对于公安机关从税务机关调取的《丽华公司按年度汇总表》、《地方税综合纳税申报表》、《丽华公司入库表》记载的内容已确认属实，对税务机关送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已确认收到，在向赵伟龙汇报后，因赵伟龙说没钱，事后并没有补缴税款；丽华公司为赵伟龙独资经营，财务比较乱，没有人监管，公司的钱都是赵伟龙个人说的算，对于税务机关送达的税务处理决定及处罚决定，他已经向赵伟龙进行了汇报。
13、证人胡新颜的证言，证明她担任丽华公司会计以来，在2006至2008年度间公司都有财务账簿的，自2009年开始，随着公司业务量的开展，赵伟龙对公司的资金用途、成本费用、债权债务的往来等有关财务管理漠不关心，也不说明缘由，导致她无法按照实际情况登帐，从此便没有建立财务账簿，公司只有相关的凭证；对于申领、核销发票，她每月都向税务机关申领一次发票，开完后，她便拿到税务机关进行核销，并再次申领新的发票使用；对于丽华公司零申报、少申报纳税，按照规定每月申报多少都要按照公司的销售收入进行确定，但是丽华公司每月的申报都是按照公司的资金情况来确定的，如果公司账上没有钱交税或者资金不足，赵伟龙就要求她进行零申报或者少申报，她对这种违规操作曾向段晨平经理汇报过，也与段晨平一起向赵伟龙汇报过，对此她曾于2011年6月制作了一份《丽华公司涉税说明》，把公司应缴税额和应补缴税额都写清楚，并要求赵伟龙签字确认，赵伟龙虽表示他会和税务机关联系，但至今仍没有补缴税款。
14、被告人赵伟龙的供述，证明他于2014年4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丽华公司自2009年开始，因资金紧张，卖出去的房款需要支付公司其他开支，即工人工资、偿还债务，导致没钱缴纳税款，他就要求会计先进行零申报、少申报，待公司今后有钱了再补缴税款，在2011年，他曾要求公司经理段晨平、会计胡新颜自查公司欠缴税款的情况，经自查后发现欠税款455万元，他便主动向税务机关通报了欠税的情况，并承诺补缴税款，后因公司没钱而未能补缴，对于税务机关责令整改、处理及处罚，公司经理段晨平都向他汇报过，他也委托段晨平全权处理，由于税务机关要求先缴清应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才能申请复议，因公司没钱，所以他未能获准提出申请复议；对于税务机关提出的丽华公司欠税金额，他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伟龙在经营丽华公司期间，采取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自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间，逃避应缴纳的税款共计人民币3712347.23元，即2009年度逃避应缴纳的税款计人民币2151359.40元，占本年度应缴纳税额的60%；2010年度逃避应缴纳的税款计人民币1088385.76元，占本年度应缴纳税额的55%；2011年1至6月间逃避应缴纳的税款计人民币472602.07元，占此期间应缴纳税额的61%。在2012年3至6月间，经税务机关先后四次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被告人赵伟龙均未能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在2013年8月2日、8月7日间，经税务机关先后送达《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被告人赵伟龙仍未能补缴税款、缴纳滞纳金，逃避应缴纳税款的金额，数额巨大且占当年应缴税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构成逃税罪，论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此外，被告人赵伟龙在前罪即妨害作证罪被宣告缓刑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已判决的有期徒刑一年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进行二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4）丽莲刑初字第66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赵伟龙犯妨害作证罪所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赵伟龙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与前罪妨害作证罪已判决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
原审被告人赵伟龙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理由如下：1、原审以欠缺完整性、真实性存在疑问的纳税申报记录认定其隐瞒应缴是错误的。2、原审没有客观的认定丽华公司多申报和无销售申报的事实。3、原审对可以认定其没有逃避纳税的主观故意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4、原审没有从犯罪构成层面对案件事实进行深入分析认定其是否具有逃税主观故意，是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
其辩护人辩称意见与上诉人赵伟龙的上诉理由一致，认为赵伟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伟龙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伟龙在经营丽华公司期间，采取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应缴纳税款的金额，数额巨大，占应缴税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此外，赵伟龙在前罪即妨害作证罪被宣告缓刑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前罪已判决的有期徒刑一年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二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赵伟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伟龙自2008年至2012年间，丽华公司所销售的279套丽华花苑房产，应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土地增值税的总额共计人民币7189910.65元，已缴纳税款3336909.42元，少缴纳税款3853001.23元，占应缴税额的30%以上，该事实有税务机关稽查结果汇总表、偷税比例计算表、《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关于丽华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以及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8月2日、8月7日间，经税务机关先后送达《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赵伟龙仍未能补缴税款等，其虽提出用丽华花苑六间店面抵税款，但丽华公司于2009年2月、2011年1月先后与俞和云、王坚签订六间店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已将此六间店面作为债务清偿卖给俞和云、王坚，足以认定其有逃避纳税款的故意，故赵伟龙及辩护人辩称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赵伟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淑文
代理审判员 杨 颖
代理审判员 周寿林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