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辉忠，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秀，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宝，明光市桥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石坝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411820032234377。
法定代表人：陈香，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五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82750980191Q。
法定代表人：张茂磊，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兵，系该局路政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水务局，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体育路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82003222979N。
法定代表人：高兴保，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辉忠、周长秀、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坝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农村公路管理局）、明光市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辉忠、周长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连带承担至少30%责任。1、作为交通
事故的受害人，其以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为由而向道路管理维护方主张权利，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其向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主张赔偿，证据充足。2、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应承担连带赔偿。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所建路桥地段道路出现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并且用石墩限宽，桥两边未设护栏杆，桥两头未设置警示标志，未设明显减速标志牌，未尽合理限度内安全保障义务，依据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2012）29号第8条规定，石坝镇政府是涉案路桥段公路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其应承担醅偿责任。同时其也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0号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农村公路管理局作为该道路管理主管局，未尽管理职责行为与事故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未履行法定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水务局明知农村公路管理局在其所有权水域区上建路桥，并且所承建的路桥不符合相关规定，同时其在水面中未设置警示标志水深告知义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生效判决，其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本案交通事故系单方事故，系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其起诉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承担主要责任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其承担90%责任显然不公，一审也认定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应否承担责任应以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来确定，而不宜仅依据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本案中路桥段由东向西行驶到桥东头有一段大坂坡，见不到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设限宽石墩，谢静驾车时发现石墩时紧急刹车，由于大坂坡坡度大，经过下坂坡时谢静无法控制车辆，撞到限宽石墩是主要原因，应当认定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即使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按照民事正常判例惯例，其最多也只承担70%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90%责任显然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石坝镇政府辩称，胡辉忠、周长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情况依法判决。
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辩称，石坝镇政府是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责任部门，农村公路局只是业务上的指导和监督，农村公路局的管理行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水务局在涉案的路桥下的水面上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坝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辉忠、周长秀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1、受害人谢静因交通事故而死亡，交警部门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划分了事故责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法律适用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囯道路交通安全法》一审对本案定性错误，适用的法律错误。2、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法律保护，受害人谢静由于驾驶机动车撞上了石墩后发生事故，产生了一系列损失，应当由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相应交通法律法规，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交通规则，而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义务，因此受害人谢靜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本案中路桥和石墩的建设管理是否有问题与谢静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相关部门的管理行为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其也不是实际侵权人，故不应该承担责任。3、事故发生地点的石墩是村民委员会依照明光市交通局的规定建造的，与其无关，其只有养护、管理的职责，没有拆除的权利，一审判决其存在养护、管理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
胡辉忠、周长秀辩称，1、石坝镇政府第一点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石坝镇政府理解为道路交通事故是对法律的认识曲解，理由不能成立；2、第二点理由违背了明光市人民政府（2012）29号文件精神，其第八条明确规定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是本辖区内农村公路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第三点理由对抗了上述文件精神的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信。综上，应驳回石坝镇政府的上诉请求。
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辩称，案涉的石墩不是根据明光市交通局的规定设置的，该石墩不论是谁设立的，都应该由石坝镇人政府养护和管理。
胡辉忠、周长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9156元/年×20年=583120元、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差旅费1320元，总计7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17日10时许，谢静驾驶苏Ｆ×××××号轿车沿明光市石坝镇街道至费郢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龙头坂大桥时，由于操作不当、驾驶不慎撞到路边限宽石墩后从桥上翻入水中，造成苏Ｆ×××××号车辆损坏，谢静、乘车人胡某、朱从柳当场死亡及谢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25日，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事发时天气为晴天，路面性质为水泥；注明谢静驾驶的苏Ｆ×××××号轿车撞到石墩后翻入桥下前的瞬间有刹车痕迹；路桥两端设有限宽石墩，限宽石墩内侧距离2.4米。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到报警后到事发现场当场拍摄的“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显示：事发时路桥两旁未设防护栏，桥两头未设减速标志牌。该桥系临水桥，桥下系石坝水库边缘地带，事故发生时桥下水位至桥下上端，水面未设置水深警示标志。上述照片没有显示胡辉忠、周长秀所主张的该路段存在坑槽、水毁、隆起等状况。事故发生后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该桥两头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减速牌，警示桩，桥的两侧设置了防护栏，拆除了该桥两头的限宽石墩。另查明，胡辉忠、周长秀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村道及其路桥的所有权人、设计人和施工人。2012年7月18日实施的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2012）29号《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第8条“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是本辖区内农村公路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设立乡镇、街道农村公路管理站，以劳务承包的方式进行日常养护，并接受交通部门的业务指导和检查监督”，第十六条（二）“乡道和村道由乡镇、街道负责养护管理并接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再查明，死者胡某，男，汉族，1993年8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户籍地：江苏省海岸县海安镇新桥村三组134号3室。事发时乘坐谢静驾驶的苏Ｆ×××××号小型普通轿车。胡辉忠、周长秀是胡某父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是否适当。二、本案有关各方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的认定。
一、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是否适当。本案三位被告辩称该案性质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三位被告据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故，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以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为由而向道路管理维护方主张赔偿权利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的，本案定性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由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责任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同时，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系单方交通事故，且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涉及本案三位被告。本案三位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应以其行为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来确定，而不宜仅依据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
二、本案有关各方在本起事故中有无责任及责任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1.关于谢静的责任。2017年3月25日，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导致事故的唯一原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10时许，天气为晴天。显然本案事故发生在天空晴朗，视线良好时间段。涉案路桥两端虽然设置了限宽石墩，使本来就窄的村道变得更窄了，限宽石墩间距离因此减少至2.4米，尽管如此，一审法院认为，只要车辆驾驶人谢静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可以避免撞到石墩的。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谢静驾驶的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石墩后翻入桥下前有刹车痕迹，据此可以认定谢静驾驶的苏Ｆ×××××号车辆当时疏于观察前方路况，遇到突发情况处置措施不当，其不当驾驶行为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90%责任。
2.关于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的责任。2017年7月18日实施的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2012）29号《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乡道和村道由乡镇、街道负责养护管理，并接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事发路段系村道，据此可以认定，石坝镇政府系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农村公路管理局系检查、考评、监督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事故地点龙头坂大桥系临水桥，桥下系石坝水库边缘地带。庭审查明，事发时路桥两旁未设置护栏，桥两头未减速标志牌，路桥两端设有限宽石墩，事故发生时石坝水库的水位至该桥上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的路桥所在的道路系村道，但该村道养护、管理部门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涉案的临水桥所在的路段进行维护、管理，确保路面安全畅通。所谓的维护、管理，应当包括设置相应的防护设施和警示标志，消除影响车辆和人通行的隐患。石坝镇政府作为涉案路段的养护、管理责任主体，在距窄桥的一定距离处设置警示标志，在临水的涉案桥面两侧设置防护栏是其应尽的管理义务，而其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在窄桥附近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在桥面两侧设置防护栏；另，涉案路桥两头设置的限宽石墩，不论系谁所建，因该石墩建成后已交付石坝镇政府养护、管理，故，原告向负有养护、管理职责的石坝镇政府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该限宽石墩的设置无疑使本来就窄的村道变得更窄，增加了安全通行的难度，对交通行驶存在潜在的危险。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石坝镇政府对涉案路桥所在的村道在养护、管理方面存在瑕疵，其未有尽到养护、管理者责任主体应尽的职责。上述瑕疵，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10%责任。涉案道路的养护管理直接责任主体是石坝镇政府，农村公路管理局对石坝镇政府养护管理行负有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职责，该职责系行政管理性质，原告要求农村公路管理局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农村公路管理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水务局责任。首先，原告未能举证明事发路段系水务局使用权范围之内，其要求水务局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证据不足。其次，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滁公交认字【2017】第0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7年3月17日10时许，谢静驾驶苏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明光市石坝镇街道至费郢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龙头坂大桥时，由于操作不当、驾驶不慎撞到路边限宽石墩后从桥上翻入水中，造成苏Ｆ×××××号车辆损坏，谢静、乘车人胡某、朱从柳当场死亡及谢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水务局虽然没有在涉案路桥下的水面设置警示标志，但未设置警示标志与胡某当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9156元/年×20年=583120元、丧葬费27569.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然不符，根据有关各方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00元、差旅费132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鉴于原告处理胡某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总计62.56895万元。被告石坝镇政府承担10%计6.25689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辉忠、周长秀各项损失6.256895万元。二、驳回胡辉忠、周长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胡辉忠、周长秀负担4800元，石坝镇政府负担6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确定的案由和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本案中，谢静驾驶苏Ｆ×××××号轿车在明光市上行驶，由于其操作不当、驾驶不慎撞到路边限宽石墩后从桥上翻入水中，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于系单方事故，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即“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胡辉忠、周长秀认为案涉事故发生与石坝镇政府等道路管理者设置限宽石墩后未设置警示标识、未尽合理安全保障义务有关，石坝镇政府等路桥管理者存在过错，遂提起侵权之诉，一审据此确定本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该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责任问题，明光市人民政府文件明政（2012）29号《明光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二）规定：各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是本辖区内农村公路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设立乡镇、街道农村公路管理站，以劳务承包的方式进行日常养护，并接受交通部门的业务指导和检查监督；乡道和村道由乡镇、街道负责养护管理并接受市农村公路管理局的业务指导和检查、考评、监督。由于事发路段系明光市，根据上述规定，石坝镇政府系事发路段的养护、管理的责任主体。案涉路桥两头设置限宽石墩，人为增加通行难度，由于石坝镇政府在案涉路桥处未设置警示标志、减速带和防护栏等，提醒过往驾驶人员安全驾驶，未尽相应的管理职责，致使谢静驾驶车辆撞到路边限宽石墩后从桥上翻入水中，造成车毁人亡事故的发生，石坝镇政府对案涉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谢静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于前方路况疏于观察，遇到突发情况处置不当，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致使本可以完全避免的事故因其疏忽大意而发生，其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另外，胡辉忠、周长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其要求两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并根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了综合认定，石坝镇政府对胡某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农村公路管理局、水务局无责任，该责任比例适当，应予维持。胡辉忠、周长秀、石坝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胡辉忠、周长秀、石坝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7元，由上诉人胡辉忠、周长秀承担2803元，上诉人明光市石坝镇人民政府承担13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
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