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81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百荣，男，1970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郑州中辉多肽制品有限公司绍兴区代理，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王建，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富，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百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百荣及其辩护人王建、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次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中辉公司”系石某2、戴某2、刘某,4（均已判决）等人设立，生产销售胶原蛋白自活性多肽等产品。公司为会员制销售模式，分A盘、B盘两种投资方式。A盘即通过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以发展会员的形式拉人头形成层级，并通过会员发展的层级、人员发放奖金。B盘依托于A盘，会员投资人民币26000元为1单，其中人民币6000元作为A盘模式中购买产品成为会员的入门费，在A盘中占位形成层级，其余20000元“中辉公司”以借款名义与会员签订协议，并分8-12个月给予总额人民币33800元的返利。会员通过推荐他人投资获得奖励。被告人周百荣于2010年年底成为“中辉公司”会员，后逐步成为区代理。至案发，被告人周百荣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至少132人，分为6个层级，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2016年11月30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周百荣在浙江省嵊州市城西宾馆303房间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未清退。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百荣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百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周百荣当庭表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悔罪。但同时又辩称登记信息表上的100多人大部分其都不认识，只有少数是其直接介绍参与的。其也只是帮忙打工，不知其行为构成犯罪。其曾就涉案事实报过案，但公安机关没有立案处理。
被告人周百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在事实认定上，B盘中每单20000元的金额不应计算为传销金额，B盘在操作模式上与A盘不同，实际上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有借款协议为证，被告人周百荣也未拿到相应的提成奖励。同时若作为传销金额认定，将导致相关钱款不能返还被害人，对被害人亦不公平；被告人周百荣直接发展的会员只有几个人，其在侦查中供述的130余人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周百荣并不认识这些人，因此该事实不应认定；被告人周百荣收取钱款，系应被害人的请求而为，也只是帮忙转汇，钱款全部转入“中辉公司”，被告人周百荣并未截留。3.被告人周百荣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涉案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良好，且系初犯、偶犯，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之一。4.本案中，应当认定被告人周百荣具有自首情节。涉案公司在湖北被立案调查时，被告人周百荣及其他投资人到公安机关要求处理，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调查，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百荣列为网上逃犯，该案发经过应当认定被告人周百荣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结合湖北、上海等地法院对涉案公司相关人员的判决情况，对被告人周百荣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郑州中辉多肽制品有限公司系石某2、戴某2、刘某,4（均已异地判决）等人设立，生产、销售胶原蛋白自活性多肽等产品。公司采用A盘、B盘两种会员制投资销售模式，A盘系通过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并拉人头发展下线会员形成层级，会员据此获得产品折扣、投资奖励等收益。B盘建立在A盘基础之上，每单投资额为人民币26000元，其中人民币6000元以A盘模式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并占位形成层级，其余人民币20000元以借款名义与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分8个月或12个月给予总额人民币33800元的返利，并通过推荐会员获得奖励。被告人周百荣成为公司绍兴区代理后，公司在绍兴区的会员远超130人，会员层级至少6级，绍兴区吸纳的传销资金已统计在案的在人民币2900万元以上。
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周百荣在浙江省嵊州市城西宾馆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非法获利未清退。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百荣的供述，证实2010年年底，周某2的老婆和丁玉林向其推销中辉多肽产品，其吃了感觉效果不错，就相信这个产品了。后来，周某2的老婆就给其介绍了河南郑州久宝生物有限公司，说公司的产品不错，买产品成为公司会员能够打折，同时宣传让其他人来买产品还有钱赚，其就开始做这个生意。2010年年底，中辉公司总经理刘某,4来绍兴给其介绍了公司情况及相关产品，其购买产品成为了钻石会员。2011年年初，丁玉林在绍兴越城区金时代广场租了场地，其二人就开始做这个生意了。2012年的时候，丁玉林不做了，其就自己做这个生意了。2012年上半年，中辉公司推出B盘模式的时候，其成为了绍兴地区负责人。公司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A盘，时间从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A盘是投资3000元成为金卡会员，投资6000元成为钻石卡会员，会员购买产品有不同的折扣。同时设有奖项：一是销售奖，成为会员后，再分左右两支发展下线，对会员按投资额25%发放销售奖。二是领导奖，公司会按二代或三代下线销售奖的10%给会员发领导奖。另一种模式是B盘，从2012年6月开始的，B盘建立在A盘基础之上。客户投资6000元成为钻石卡会员，按照A盘计算销售奖、领导奖，20000元是会员的投资，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分8个月(2013年7月后变为分12个月)还款33800元/单，会员可获得其直接推荐投资B盘会员投资额的15%，即3000元推荐奖。A盘、B盘的钱都是转账给公司指定的账户，有一部分钱是客户先打到其账户，其再转给公司指定账户。钱付好后，宁波分公司会把合同邮寄给其，其再给客户。其向客户介绍是投资26000元一单，可以有33800元的回报，同时有宣传单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说是大公司，是民族企业，发展需要资金，让客户来投资。有了B盘以后，来投资的人更多了，大家对公司的产品都感觉无所谓了，都是奔着投资来的。其下面的会员100个以上肯定有的，直接下线有10多个。总公司设置有省代理、市代理、区代理三个等级，会员一次性投资20万元、10万元、3万元就能分别成为省代理、市代理、区代理，成为代理后，买产品按照4折、4.5折、5折计价，下级代理到上级代理进货时享有相应折扣，同时三级代理同享5个点的补贴。绍兴地区会员在其这里买产品是打7折，中间20%折扣其自己赚。客户投资26000元，其中6000元是产品，其有5%的补贴。其作为绍兴地区的负责人，方便了公司在绍兴地区的宣传、吸引投资、方便投资者报单、拿产品。宁波分公司负责人是俞某1，是绍兴地区的上级。其做这个生意至少获利几十万，其的获利又投进公司了，都亏掉了。客户投资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来的，宁波分公司也组织过好几次招商会性质的活动，进行宣传，其通知绍兴这边的人，并统计人数，租车一同前往参加。其也有组织投资者的旅游活动，费用其出的。投资人来投资一是相信产品，二是推荐投资人有3000元推荐奖，三是投资回报比较高。其在被抓之前没有做过笔录，但是湖北公安机关在调查的时候，来绍兴调查取证了，其和一些被害人就报警了，还跟湖北的公安商议能不能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但后来没有什么结果。
2.证人方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9月1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其于2012年7月注册成为郑州中辉多肽制品有限公司钻石会员，后在浙江宁波、绍兴等地宣传、发展人员加入。B盘发展一人投资一单可获得6000元的25%奖金，上线还可获得B盘20000元的15%奖金。经司法鉴定，其有下线258个，分为44层。绍兴地区负责人叫周百荣，办公室在越城区金时代广场。绍兴有个会员叫徐慈勇，他的上线是周百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方某,4对周百荣进行了辨认。
3.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中辉公司在浙江地区本来是周某2领头的，周百荣、樊某、尹某等人都是周某2的下线，2012年4月，周某2被中辉总公司开除，石某3、刘某,4就叫其负责浙江地区。公司投资分为A盘和B盘，A盘是购买不同价格产品成为不同级别会员，享受不同产品折扣。对会员设有销售奖，就是成为会员后分左右两支发展下线，按投资额的25%发放销售奖，还有领导奖，即钻石卡会员会获得其发展的三代会员10%的销售奖，金卡会员只能拿两代下线的销售额，还有重复消费奖。B盘是2012年6月开始的，B盘是建立在A盘基础之上的，客户投资6000元先成为钻石卡会员，算A盘投资，再投资20000元，并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分8个月（2013年7月后变为分12个月）还款3.38万元／单，会员直接推荐他人投资B盘，可获得投资额15%即3000元推荐奖。会员投资的钱都进入了公司指定的账户，绍兴地区的负责人是周百荣。
4.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0年5月，其任郑州久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下属的中辉营销机构负责人，其和石某2参照国内一些公司的模式，制定了A盘市场销售计划，购买不同价格的产品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注册会员可再介绍会员加入，按左右两支排列，只有左右两支下线会员都发展了两支下线，最上层会员才能拿到25%的奖励以及销售产品的差价。到2012年6月，A盘销售不理想，公司就推出了B盘借款协议，会员购买6000元产品，获得投资B盘的资格，再投资20000元，签一个借款协议，分8个月还款给会员33800元。会员投资B盘除了可获得利息外，还可以拿到A盘25%的奖励，直接推荐他人投资B盘，可获15%即3000元的推荐奖。到2013年7月，公司的兑付时间延长为12个月。公司推销浙江有一个团队，负责人叫俞某1，绍兴有一个工作点，负责人周百荣。
5.证人骆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周百荣妻子，周百荣2010年的时候开始做郑州多肽产品的生意，就是拉客户购买产品。2012年周百荣成为绍兴地区负责人，在城南金时代广场办公，投资人有一两百人。周百荣主要就是介绍河南郑州公司的情况，说公司好，让客户放心投资，办公室有宣传小册子，后来投资人就朋友介绍、一传十、十传百的来投资了。投资2.6万元的2万元，介绍人有介绍费，6000元的产品周百荣有提成。
6.证人王某1、林某,4、戴某1、任某1、贾某1、丁某,4、堵某1、张某1、娄某,4、朱某1、凌某,4、肖某,4、余某1、陶某,4、谢某1、杨某1、查某,4、唐某,4、毛某1、卞某,4、傅某1、阮某,4、董某1、饶某,4、曹某,4、王某2、楼某,4、罗某,4、蒋某,4、赵某,4、谢某2、马某1、金某1、石某1、杨某2、余某2、谢某3、任某2、俞某2、邵某,4、潘某,4、金某2、王某3、俞某3、贾某2、周某1、邓某,4的证言、中辉多肽案件人员登记信息表、中辉集团内部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上述人员及其以他人名义、介绍他人在涉案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上述证据还证实和庭凤、董某2、朱某2、楼智英、金湖见、诸某1、戴某3、傅某2、杨某3、王某4、傅某3、孟某、汪某、汪藕英、茹某、许某1、石内娟、高某1、马某2、车某、傅某4、何某1、谢某4、李福琴、诸某2、金某3、杨某4、钱某、杨某5、杨某6、李某1、金某4、周某3、车小萌、华月园、朱某3梅、何某2、高某2、任某3、谢某5、马某3、华某、莫某1、朱某4、周某4、李某2、吴某、张某2、占红伟、马某4、傅某5、陈某1、陈某2、王碗琴、沈某、金阿兔、许某2、陆某、黄某、姚某、徐杨康、莫某2及其以他人名义、介绍他人在涉案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上述证据证实的事实能与经周百荣辨认的中辉多肽人员登记表相印证，证人证言还印证了周百荣供述的传销模式，戴某1的上线系堵风雅，堵风雅的上线系查某,4，查某,4的上线系丁某,4，丁某,4的上线系徐慈勇。部分证人对周百荣等人进行了辨认。
7.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资金部分先转入周百荣账户，周百荣再转入公司指定账户的事实。
8.投资人层级图、中辉多肽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百荣对投资人员的层级图（绍兴地区）及中辉多肽人员登记表（绍兴地区）进行了辨认，其对投资人员的层级组成及投资状况予以确认。图示、列表显示涉案公司在被告人周百荣负责项下有投资人员130余人，最多层级达6层，总投资金额为2900余万元。
9.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件侦查卷宗材料，证实涉案公司董事长石忠泽、总经理刘某,4、财物部长戴璐、宁波区代理俞某1及传销参与人员方某,4被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该院审理查明涉案公司自2010年5月19日至2017年7月16日共计注册会员账号36848个，截止2013年7月，A盘收入212247900元，截止2013年1月13日，B盘合同记录3320份，投资总计124800000元。俞某1共有下线6963个，分为81层，方某,4共有下线258个，分为44层。该院审理认为上述人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属情节严重，石某2、刘某,俞某1属主犯，戴某2、方某,4属从犯，刘某,俞某1自首，石某2、戴某2系坦白，供述内容使数额巨大的涉案财物被追缴，予以减轻处罚。后该案经审委会讨论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石某2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判处刘某,4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判处俞某1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判处戴某2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方某,4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同时该院对冻结在案的140141638.88元及孳息以及其他非法获利均予以了没收。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书由辩护人提交，涉案公司在上海从事传销活动人员具体被判处的刑罚情况为王某5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谢琳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朱友发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周锅成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人员均被认定为涉案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认定为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唐某,4、毛某2等人于2016年6月27日报案案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9月23日对被告人周百荣作出拘留决定，后被告人周百荣于2016年11月30日在在逃状态下被抓获归案。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百荣的到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百荣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提出的意见，审理认为：
涉案公司B盘销售模式依托于A盘，以A盘模式获得会员资格为基础，A盘销售属于典型的传销模式，B盘销售模式与A盘会员资格的获得具有密不可分性，辩护人提出B盘模式下投资的每单人民币20000元不应计算为传销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收集在案的中辉多肽案件人员登记信息表部分系以“团体”（家庭或其发展的下线）名义登记，根据该信息表足以认定公司绍兴区的会员在130人以上，若以收集在案的“借款协议”的借款人统计，公司绍兴区的会员将远超130人，辩护人提出认定公司绍兴区的会员在130人以上仅有被告人周百荣的供述，系孤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百荣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未截留传销资金的事实，本院认为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百荣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的会员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百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根据被告人周百荣系从犯及其一贯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请求对被告人周百荣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百荣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一方面被告人周百荣系被上网追逃后抓获归案，另一方面湖北公安机关在对案件调查时被告人周百荣系以“被害人”的身份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并要求发还钱款，其并非将自己的罪行主动交由司法机关处理。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周百荣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主动性。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百荣至今未退缴非法获利，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结合本案关联案件的判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百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二○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人民陪审员 赵立英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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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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