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396号上诉人：徐福，住长岭县。被上诉人长岭县长岭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丁香秋，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男，1977年2月16日生，汉族，现住长岭县长岭镇三合村东三合屯。上诉人徐福与被上诉人长岭县长岭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合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福，被上诉人三合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被上诉人将位于三合村五社的树边地1.63公顷（手指地10块）以竞拍形式发包给上诉人，承包期三年，自2012年至2014年，总价款24000元。2012年因被上诉人原因致使上诉人未能耕种上该地。2012年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协议，将原合同期限延长三年，自2013年至2018年。2013年，上诉人欲耕种该地块时，被上诉人将十块地中的四块地给刘长江耕种，因被上诉人再次违约，将该地块剩余六块地又延期三年，至2021年。2016年4月，被上诉人欲将上诉人的地块分给同村上访的五十多户村民，以解决村民上访事宜，将上诉人诉至法院，长岭县法院作出（2016）吉0722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未按此判决执行，将上诉人的该块土地分给同村五十多户村民，导致上诉人2016年未耕种上该块土地。2016年6月，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但长岭县法院未经开庭审理，就下达了（2016）吉0722民初315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上诉人不在是该地的承包经营权利人，以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7民终294号裁定，撤销长岭县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长岭县法院重审后，下发（2017）吉0722民初1359号判决书，认定该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所谓的“徐福与村委会解除协议的谈话记录”，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仅凭上诉人领取了2.4分地，不到100元的补偿款就视为该合同已解除，不合常理。上诉人根本不清楚发的是什么钱，对该钱的收取，上诉人徐福一家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根本不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三合村委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徐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停止侵权，归还原告的土地；二、判令被告退赔原告2016年土地承包费8000元、原告投入的种子费用1980元、化肥费用3212元、用工费用1475元、因诉讼发生的交通费用744元、2016年土地收益58443.04元，以上合计73854.04元；三、判令被告退赔原告2017年土地承包费8000元、投入的种子费用1800元、化肥费用3145元、因诉讼发生的交通费1220元、2017年土地收益58443.04元，以上费用合计7260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被告将位于三合村五社的树边地面积1.63公顷（手指地10块）以竞拍的形式发包给原告，承包期限三年，自2012年至2014年，总价款24000元。2012年因被告原因致使原告未能耕种上该地。2012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协议，将原合同期限延长三年，自2013年至2018年；2013年6月15日，原、被告再次协商，将原10块地拿出4块给刘长江耕种，剩余6块地面积1.6公顷由原告经营，原合同再延长三年，期限至2021年。2015年春原告到长岭镇政府上访，长岭镇政府调解徐福与村民之间的土地纠纷，调解达成协议，解除该合同，2015年该地由原告徐福经营一年，由村委会拿出8000元现金补偿给村民，2016年开始由五社村民经营，原告徐福也同意了，原告既分到了土地，又领取了补偿款。原告2013年至2015年实际经营1.63公顷。2016年4月，被告以延长承包期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为由，起诉要求解除原、被告所签的土地承包协议。经审理，长岭县人民法院下达（2016）吉0722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长岭县长岭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该地现由五社村民经营。现原告起诉，1.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侵占土地1.63公顷；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原告2016年、2017年1.63公顷土地玉米收益损失各58443.04元；3.返还2016年、2017年承包土地费用各8000元；4.赔偿我2016年所投入种子费用1980元、化肥费用3212元、用工费用1475元，因诉讼发生的交通费744元；5.2017年投入种苗费1800元，化肥费用3145元，交通费1220元。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材料、书证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6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中及2012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明确记载原告承包被告树边地面积为1.6公顷，承包期限为3年。虽2012年原告没有经营，但2013年至2015年原告已实际经营三年，每年经营土地面积1.63公顷。2015年春长岭镇政府调解时，原告同意2015年该地由原告经营一年，由村委会拿出8000元现金补偿给村民，2016年开始由五社村民经营，且原告既分到了土地，又领取了补偿款，应视为原、被告间续签的土地承包协议已解除。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侵权证据不足，故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回承包地并赔偿其玉米收益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福要求被告长岭县长岭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停止侵权、返还承包土地1.63公顷及赔偿玉米收益等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的焦点问题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徐福基于其与三合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承包主张权利，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承包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结合争议焦点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评析认定如下：1.关于徐福与三合村委会承包合同的性质。徐福自称与三合村委会经公开协商方式签订承包案涉土地合同，且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事实情况，能够确认，徐福承包案涉土地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方式，系采取的其他方式承包。其他方式承包与家庭承包方式该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均规定了不同的物权取得原则。就家庭承包方式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就是说，承包合同成立生效后即取得物权。而其他方式的承包，该法第十四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的精神均为经登记方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登记的承包合同与一般的债权合同并无实质区别。就本案而言，徐福签订承包合同，但并未经登记取得物权，其可以依据合同行使相关权利，但该权利究其实质仍为债权。2.关于徐福与三合村委会的承包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徐福与三合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虽为债权性质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三合村委会本应诚实守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然而，本案因三合村五社村民对于土地发包给徐福，经两次变更延长承包期限存有异议，经三合村五社村民协商，并经长岭镇政府调解，三合村委会作出了将案涉土地按照该地所在集体组织人口情况进行分配的实际行为，并且实际分配完毕并由村民分配后实际耕种，分配也包含徐福及其家庭成员。对此，徐福未签字确认，亦表示异议。但因三和村委会与集体组织之间成员之间达成的分配案涉土地方案，虽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因已经实际履行。因此，该分地行为属于三和村委会与集体组织成员之间达成新的土地承包合同，而此种分配行为，系按照家庭为单位以人口数额进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方式。而依据该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生效时即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无需进行登记。据此，三和村委会依照家庭方式承包发包案涉土地，承包人已经依法取得物权，并实际占有耕种。该物权性质上应当优于徐福依据其他方式承包的而取得的合同债权，在已经实际耕种的情况下，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徐福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经无法实现。而其一直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案涉土地，属于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履行不能。3.关于徐福要求三合村委会赔偿2016年、2017年损失问题徐福是以侵权之诉要求三合村委会返还土地、赔偿2016年、2017年损失，现涉案土地已被三合村委会重新发包，村民已实际耕种并取得物权，根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现徐福要求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返还土地已陷入履行不能，徐福只能请求三合村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要求三合村委会返还土地，就三合村委会违约责任徐福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徐福因该合同在法律上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其可依据其与三合村委会之间的债权合同主张相关合同权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土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其存在相关损失可向三合村委会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凤桐审 判 员  迟鹏宇代理审判员  乔文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