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初字第1号
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山市沙湾区踏水镇踏水村。
法定代表人：李小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飞，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娘娘庙村西。
负责人：王彬，该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都燕果，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彬，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都燕果，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以下简称彬诚机械厂）、王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7月14日、2015年8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金山公司委托代理人周飞、被告（反诉原告）彬诚机械厂、王彬委托代理人都燕果、王可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漆滨、证人赵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山公司（反诉被告）诉称：2011年12月4日，原被告双方在乐山市签订了《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工厂平面布置图，进行整体工艺布置和设备布置，并提供设备详细清单：一期产品大纲，能够满足不锈钢（奥氏体），特殊钢、工模具、轴承钢、齿轮钢、低合金普碳钢等钢种，规格包括16-50mm圆钢，38号角钢、4*4mm-12*100mm扁钢、5-8号槽钢等几个品种。合同详细规定了被告的设计范围、提交图纸和技术参数、指导原告安装调试整个生产线等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被告自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提供各项技术资料和图纸，三个月开始交付设备，并在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交清所有设备，主要设备包括炉区设备、轧机区设备、预留区辊道、精整区设备等。设备安装调试出合格产品后，由甲方检验设备各部分是否符合合同要求，验收结果经双方签字确认，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按照合同期限无条件补齐。
原告于2012年3月5日付清全部140万元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一个月内即2012年4月5日之前向原告提供各项技术资料和图纸纸质三套，电子图纸一套；从2012年6月5日开始供货，2012年9月5日之前交清所有设备。被告在收到预付款之后，并未积极履行合同，虽经原告无数次催告，被告仍然拖延至2012年1O月10日才开始陆续交付设备，到2013年5月25日才完成一期设备交付。而本应首先交付的设计图纸和技术资料，被告在设备交付完成之后才勉强提交了一些，与合同要求相差甚远。设备交付后，被告又拖延设备调试工作。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负责调试完成一期4个钢种16个规格的产品，但直至2013年10月，被告才勉强指导完成1个钢种的1个规格的调试，且产品质量也非常不稳定。随后被告所派工作人员就甩手而去，不再继续进行设备调试。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原告发现很多部件极易损坏，进一步检查，发现了被告所供设备存在大量质量缺陷问题，突出表现为：主要设备部件均系购买已经严重老化的旧设备加工组装而成、为增加计价重量而大量恶意增加材料用量、设备选型严重不匹配等。被告所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标准相差甚远，原告依法可以请求减少价款，综合考虑被告交付的设计图纸资料和设备的质量问题，原告认为总体来说按照全部所交付设备合同的约定价款与设计费之总和的50%计付较为适宜。原告应付给被告的设计费和设备款全款合计5406948元，根据合同约定，截止起诉时原告已支付4253102.40元，超额支付了2，090，323.20元，被告依法应予退还。除了所供设备存在大量质量缺陷问题之外，被告还严重拖延交货时间、不按合同要求履行设备调试等义务。被告的这些严重违约行为已经并正在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延迟交货近9个月时间，交货之后又由于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设备长时间无法完成调试投产，加之在产品调试过程中因设备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大量经济损失。本项目总投资额7950万元，据初步统计，被告应赔偿原告各类经济损失超过350万元。综上，原告诉来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超额支付的设计费和货款2，090，323.2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350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原告金山公司认为因本案中，被告所供应的设备系三无产品，存在大量以废旧设备改装加工以及其他严重的质量缺陷，且所交付的设备至今未能生产出任何合格产品。原告原来的诉讼请求减少支付价款，要求被告退还超额支付的设计费和货款，并依法申请对产品和设计成果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在与法院和司法鉴定机构对接过程中，获悉因该套设备系三无产品，目设备交付至今已过去很长时间（主要原因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产品质量鉴定拖延所致）．无鉴定机构能对其交付时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合同法》第111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供货方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我公司原诉请的减少价款的诉讼请求确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实施，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又符合退货的构成要件，故而原告向法院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事项：将申请人诉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王彬买卖合同纠纷案【(2014)乐民初字第1号】的本诉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二被告自行提回供应给原告的全部设备和图纸资料；2、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全部货款和设计费总计4303102.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申请人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日起算至二被告全部退还之日止），暂计算至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资金占用利息约为50万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及王彬答辩称：一、原告未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没有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对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我方坚决不同意；二、被告严格按照原告要求出具设计图纸并根据图纸交付设备，原告予以认可，原告对被告方提供货物进行了提货验收，验收时未提任何质量异议；三、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拖欠被告货款并恶意诉讼；四、原告提出货物有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即便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中没有退货事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货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反诉原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及王彬诉称：2011年12月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约定反诉人按照约定为被反诉人工厂进行整体工艺布置和设备布置安装。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反诉人设计生产线以及提供设备，设备安装调试后顺利投产。根据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应于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支付到总货款的92%，其余8%的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自生产等各项指标达标后半年内付清。但截至目前，被反诉人仍欠反诉人合同余款1103845.6元。经被反诉人多次催告，被反诉人仍拒不支付。综上，被反诉人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现反诉人针对被反诉人诉反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特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货款及安装费余款共计1103845.6元及迟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反诉被告金山公司答辩称：本案供货总量是5406948元，金山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和设计费总金额为4303102.4元，还欠1103844元合同余款。由于彬诚机械厂所交付设备未经合格检验，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且完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彬诚机械厂反诉请求支付剩余货款和设计费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4日，原告金山公司与被告彬诚机械厂双方在乐山市签订了《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工厂平面布置图，进行整体工艺布置和设备布置，并提供设备详细清单：一期产品大纲，能够满足不锈钢（奥氏体），特殊钢、工模具、轴承钢、齿轮钢、低合金普碳钢等钢种，规格包括16-50mm圆钢，38号角钢、4*4mm-12*100mm扁钢、5-8号槽钢等几个品种。合同详细规定了被告的设计范围、提交图纸和技术参数、指导原告安装调试整个生产线等合同义务。合同约定“被告自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提供各项技术资料和图纸，三个月开始交付设备，并在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交清所有设备，主要设备包括炉区设备、轧机区设备、预留区辊道、精整区设备等。设备安装调试出合格产品后，由原告检验设备各部分是否符合合同要求，验收结果经双方签字确认，出现任何问题，由被告负责按照合同期限无条件补齐。”合同还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原告支付被告合同总价的30％约140万元作为预付款；三个月被告将设备交付给原告，原告按照实际交货总量的50％付款，设备提完后按照设备实际重量支付到总货款的80％，安装调试完后支付到总价款的92％，其余8％作为质保金自生产等各项指标达标后半年内付清。”合同第8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果被告违约，每延误一周，自第二周开始，每周扣合同总款的0.5％，连续两周后，按照1％扣合同总款，累计不超过合同总款的5％。如被告设备调试过程中，无法满足调试品种要求，被告应尽快满足原告要求，如经过1个月整改，仍然无法满足要求，由被告负责赔偿原告全部损失。”
原告截止2012年3月5日付清全部140万元预付款。本案中原告应付给被告的设计费和设备款全款合计5406948元，根据合同约定，截止起诉时原告已支付货款和设计费总额4303102.4元，还欠被告1103845.6元合同余款。
被告在收到预付款之后，并未积极履行合同，虽经原告无数次催告，被告拖延至2012年1O月10日才开始陆续交付设备，到2013年5月25日才完成一期设备交付。2013年6月8日被告才交付最后一批货物。而本应首先交付的设计图纸和技术资料，被告在设备交付完成之后才勉强提交了一些，与合同要求相差甚远。设备交付后，被告又拖延设备调试工作。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负责调试完成一期4个钢种16个规格的产品，但直至2013年10月，被告才勉强指导完成1个钢种的1个规格的调试，且产品质量也非常不稳定。随后被告所派工作人员就甩手而去，不再继续进行设备调试。在设备调试过程中，原告发现很多部件极易损坏，进一步检查，发现了被告所供设备存在大量质量缺陷问题，突出表现为：主要设备部件均系购买已经严重老化的旧设备加工组装而成、为增加计价重量而大量恶意增加材料用量、设备选型严重不匹配等。
2013年11月29日，乐山市沙湾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轧钢生产线设备进行了产品质量鉴定，得出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及现场勘验确认：该套轧钢生产线无铭牌、合格证和操作使用说明书；实际配置与设计图不符，部分设备（380横列机列）为旧设备。被告所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标准相差甚远，原告认为依法可以请求被告减少价款，综合考虑被告交付的设计图纸资料和设备的质量问题，总体来说按照全部所交付设备合同的约定价款与设计费之总和的50%计付较为适宜。
本案中原告应付给被告的设计费和设备款全款合计5406948元，根据合同约定，截止起诉时原告已支付货款和设计费总额4303102.4元，具体支付款项时间：20万元于2011年8月11日支付；80万元于2012年3月2日支付；40万元于2012年3月5日支付；19万元于2012年10月12日支付；43万元于2012年10月15日支付；25万元于2013年1月6日支付；45万元于2013年1月7日支付；50万元于2013年1月8日支付；79万元于2013年1月10日支付；5万元于2013年4月15日支付；136102.4元于2013年3月20日支付；5万元于2013年4月2日支付；7000元于2013年6月7日支付；5万元于2013年9月12日支付。还欠被告1103845.6元合同余款。
原告还认为，除了被告所供设备存在大量质量缺陷问题之外，被告还严重拖延交货时间、不按合同要求履行设备调试等义务。被告的这些严重违约行为已经并正在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延迟交货近9个月时间，交货之后又由于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设备长时间无法完成调试投产，加之在产品调试过程中因设备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大量经济损失。本项目总投资额7950万元，据初步统计，被告应赔偿原告各类经济损失超过350万元。综上，原告诉来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超额支付的设计费和货款2，090，323.2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350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原告金山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被告提供设备生产线进行市场价格鉴定，后获悉因该套设备系三无产品，目设备交付至今已过去很长时间（主要原因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产品质量鉴定拖延所致）．无鉴定机构能对其交付时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合同法》第111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供货方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诉请的减少价款的诉讼请求确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实施，而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又符合退货的构成要件，故而原告向本院书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事项：将申请人诉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王彬买卖合同纠纷案【(2014)乐民初字第1号】的本诉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二被告自行提回供应给原告的全部设备和图纸资料；2、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全部货款和设计费总计4303102.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日起算至二被告全部退还货款之日止），暂计算至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资金占用利息约为50万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0万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以上事实有《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银行转账回单、收据、汇兑凭证、《过磅单》、《发货清单》、《380型钢线试车验收问题纪要》、《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证据佐证。
诉讼期间，原告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院予以准许。
诉讼过程中，被告彬诚机械厂因对原告金山公司提交的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案涉轧钢生产线及设备是否存有质量缺陷，本院委托四川省产品质量检验检测院进行鉴定，因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本院认定彬诚机械厂放弃申请重新鉴定。
2014年3月20日，本院对被告彬诚机械厂、王彬所有价值580万元范围内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予以查封、扣押、冻结。
本院认为：原告金山公司与被告彬诚机械厂双方在乐山市签订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一方当事人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某项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当事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工作报酬的合同”。原告金山公司作为定作方履行交付工作报酬，被告彬诚机械厂应履行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合格工作成果的义务。
本案存有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购买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是否存在重大质量缺陷。原告提交了乐山市沙湾质量技术监督局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轧钢生产线设备进行了产品质量鉴定的意见书，得出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及现场勘验确认：该套轧钢生产线无铭牌、合格证和操作使用说明书；实际配置与设计图不符，部分设备（380横列机列）为旧设备。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所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标准相差甚远，不是合格产品，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份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且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对该份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抗辩提交的证据为设备调试要求、整改建议回复、调试结果、试车轧制及验收标准和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整改建议回复、调试结果均为复印件，也没有原告的签字盖章确认被告所交付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不具备证据三性，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试车轧制及验收标准要由鉴定机构作出评判，证人证言系被告方聘请技术人员，其陈述带有偏向性，不予采信。另外被告放弃对案涉轧钢生产线设备进行产品质量重新鉴定的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是存在重大质量缺陷。因被告提供存在重大质量缺陷的不合格设备及生产线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双方采购合同的目的，被告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依据双方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设备调试过程中，无法满足调试品种要求，被告应尽快满足原告要求，如经过1个月整改，仍然无法满足要求，由被告负责赔偿原告全部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该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原告合理选择诉请解除合同和请求被告彬诚机械厂承担退货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被告彬诚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其投资人王彬应当对彬诚机械厂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原告诉求解除合同，原告返还二被告供应给原告的全部设备和图纸资料；二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和设计费总计4303102.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之日2013年9月12日起算至二被告全部退还货款之日止）。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二是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迟延交货损失和其余经济损失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方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140万元预付款，被告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提供各项技术资料和图纸、三个月开始交付设备、六个月内交清所有设备，因原告迟延履行支付预付款的义务，实际于2012年3月5日付清预付款，被告提交技术资料和图纸及交付设备的义务应相应顺延，被告应当在原告方支付预付款后一个月内即2012年4月6日之前向原告提供各项技术资料和图纸纸质三套，电子图纸一套；从2012年6月6日开始供货，2012年9月6日之前交清所有设备。被告实际于2012年1O月10日开始陆续交付设备，到2013年5月25日完成一期设备交付，于2013年6月8日交付最后一批货物。本案被告确实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情形，但迟延交货损失也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原告诉求交付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已经本院支持，故对原告该项迟延交货损失属重复主张，本院不再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迟延交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其余可得利益经济损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是反诉原告彬诚机械厂、王彬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由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是存在重大质量缺陷，且完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双方签订的《轧钢生产线设计以及设备制造采购合同》；
二、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王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退还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货款和设计费总计4303102.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9月12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回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全部设备和图纸资料；
三、驳回原告乐山市沙湾区金山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王彬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9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635元由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彬诚机械厂、王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