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核90号被告人常廷松，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襄城县，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襄城县，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1987年12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6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律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廷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鲁03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常廷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终结。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常廷松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常廷松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2015年5月份，被告人常廷松租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马尚镇西南村的李艾玉（女，殁年56岁）房屋期间，因李艾玉不慎引燃房屋，致常廷松的衣物等物品被烧毁，双方因赔偿问题多次发生争执。2015年11月11日9时许，李艾玉在收取常廷松电费时，二人又因赔偿问题发生冲突，常廷松将李艾玉推倒在屋内床上，用手掐住李艾玉的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常廷松取走李艾玉的电动自行车、手机等物品，并于当晚将李艾玉的尸体装进编织袋藏匿于出租房屋西侧厕所附近的草丛中，数天后又抛尸至附近一枯井内。2015年12月5日，常廷松在前往河南省的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李某1证实：我和李艾玉是邻居，我做兔肉批发生意，李艾玉经常找我买兔肝。2015年5月份，李艾玉煮兔肝时不慎烧毁了常廷松租住的房子，里面很多东西都烧了，李艾玉不愿赔偿他，为此两人吵了十几次架。每次吵架都是李艾玉动手打常廷松，他不还手。常廷松曾找我给他们说和，让李艾玉赔他点钱，但李艾玉没有赔。2015年11月11日早上6点多，我去找李艾玉时看见她和常廷松吵架，李艾玉打了常廷松两耳光，常廷松没有还手。当天上午9点左右，我又看到李艾玉和常廷松吵嘴，李艾玉说她去大集买葱回来就找我拿兔肝。半个多小时后，李艾玉还没过来，我又去找李艾玉，常廷松说她送货去了，后没再见到李艾玉。（2）王某1证实：我和常廷松分别租住李艾玉的房屋。房东李艾玉煮兔肝时烧掉了常廷松的衣服、锅等物品，为此他们经常吵架。（3）王某2证实：2015年春天，我听母亲李艾玉说她煮兔肝时不小心烧了租住其房屋的常姓男子（指常廷松）的衣物，母亲后来给了常姓男子一些我丈夫的衣服。我听邻居李某1说母亲李艾玉与常姓男子发生过矛盾，李艾玉赶常姓男子走，他不走。我辨认出母亲李艾玉卖兔肝时用的银色铁皮箱及直板老年手机。（4）付某证实：2015年11月11日上午，我岳母李艾玉从张店马尚镇西南村旧房子处离开，后一直联系不上，她的手机号码是139××××*324。李艾玉卖兔肝时骑的深蓝色电动车也不见了，车后座装有一个铁箱子。我听说李艾玉煮兔肝时不慎引燃常廷松租住的房间，为此李艾玉和常廷松发生过争执，李艾玉给过常廷松被子、衣服等生活用品。（5）李某2证实：2015年11月11日上午八九点，常廷松对我说当天上午七八点房东李艾玉去他屋里骂他、打他，他把房东弄死了。常廷松说他住的房子北边有个枯井，他想把尸体弄到井里，让我帮忙我没答应。（6）刘某证实：2015年11月12日左右的一天下午5点多，常廷松骑一辆自行车样式的电动车，带着一个装有衣服、被褥的大塑料包来找我，当时他说跟别人打架了，在外面躲几天。常廷松在我这里住了十七八天，他天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也不出去干活，后来骑电动车带着他的大塑料包走了。（7）高某证实：2015年12月4日15时许，常廷松骑深蓝色“小羚羊”牌电动车带着行李到我们厂找我，他说准备回河南老家，想找快递把电动车运回家但没找到，后他以360元的价格把电动车抵给了我。次日早上，常廷松坐车走了，他说到济南转车回河南。（8）邹某证实：2014年7月1日，我经营的“昊锦车行”卖给“李爱玉”一辆电动自行车。我登记用户信息时填写顾客自报的名字，并不核实他们的真实名字和身份。用户保修凭证上记载着卖给“李爱玉”的电动车的电机编号为48V131003481B及联系电话139××××*324（李艾玉的手机号码）。我对“李爱玉”有印象，她在马尚这一带卖兔肝。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张）公（刑）勘（2015）K370303100000201512003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常廷松供称其在李艾玉家旧房将李艾玉杀害并抛尸于附近的一口枯井，公安人员于2015年12月8日9时30分至当日11时50分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淄博市张店区马尚镇西南村张宪民旧房东侧的一口枯井内。井口直径60cm、深5m，井口盖有一块石板。井底靠北侧墙壁有一个红色布绳扎口的浅绿色编织袋，编织袋西侧扎口处可�尸体头部。井底靠东侧井壁有一个蓝红白相间有提手的编织袋，袋内有一个托盘，托盘下有一个铁箱子。（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常廷松指认出掐死李艾玉的地点、第一次藏匿李艾玉尸体的地点及最后藏匿李艾玉尸体的地点，并辨认出李某2、李艾玉；李某2、刘某、高某、李某1、王某1均辨认出常廷松。3．鉴定意见（1）山东省淄博市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张公（刑）鉴（DNA）字[2015]126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不排除王某2是无名女尸的生物学女儿。②李艾玉住处梳子检出的STR分型与无名女尸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及性别识别基因相同，似然比率为1.0596896×1019。（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理）字[2015]140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所送李艾玉胃组织、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安眠药（安定、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苯巴比妥）和毒鼠强成分。（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张）公（刑）鉴（尸）字[2015]2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李艾玉尸表经检验头面部见残存牙牙颈部呈暗红色。解剖检验颈胸腹部见右下颌缘下有一1.2cm×0.8cm皮下脂肪出血，颈前肌肉、筋膜呈弥漫性暗红色，甲状腺呈暗红色，软化，椎前筋膜呈弥漫性暗红色。分析：尸体检验见尸体右颈部有小片状皮下脂肪出血，结合尸体有颞骨岩部出血，残存牙齿牙颈部呈暗红色改变，综合分析认为李艾玉尸体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体的腐败程度，及尸体上的蛆虫的生长状况，结合尸体的存放地点、季节、当地近期的天气气候情况，综合分析认为李艾�死亡时间在4周左右。鉴定意见：李艾玉尸体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李艾玉尸体征象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4．物证、书证（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高某持有的一辆蓝/银色“小羚羊”牌自行车式电动车，电机编号为48V131003481B，车后轮挡泥瓦印有“昊锦车行”等字样。（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从“昊锦车行”调取的用户保修凭证证实：2014年7月1日，“李爱玉”从“昊锦车行”购买彩蝶二代电动车一辆，电机编号为48V131003481B，联络电话是139××××*324（李艾玉的手机号码）。（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2月5日，公安机关抓获常廷松后依法扣押其随身携带的李艾玉的身份证�放置于左脚鞋垫下）一张、手机三部（含李艾玉的手机一部）、车票一张（商丘至许昌）、现金、衣物等个人用品等。（4）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常廷松被抓获归案的情况。（5）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87）平法刑一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洛阳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常廷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7年12月25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06年5月8日执行刑满。（6）河南省襄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常廷松出生于1964年7月29日。5．被告人的供述常廷松供述：2014年春天，我开始在房东这里住，她姓李，在张店区卖兔肝，手机尾号是324。2015年5月15日，姓李的房东在院子外面生火煮兔肝时把我住的房子引燃了，我里面的东西都给烧了，我算了一下�失五千元左右。因为损失赔偿的事，我和房东多次吵架。这期间，我还一直在这住，房东多次吵架动手打我，我一直没有还手，日子就这么过着。2015年11月11日早上九点左右，我买东西回住处碰到房东煮兔肝，见面后，房东让我交电费，我说她烧了我的东西的钱还没有算清。因为这事，我们两个又吵吵起来。我回房间后，房东提着一把旧菜刀进来，朝我乱晃悠，还骂我，后来她提着菜刀出去后把菜刀扔了，还在外面骂我。我和她理论，房东拿一根木棍进来，往我身上捣，边打我边让我交电费，之后房东又出去煮兔肝，还在骂我。骂急后房东拿着木棍冲进房间打我，我用胳膊挡着，右手推着房东的前脖子推倒到我的床上，我站在床下，用右手掐着房东的脖子，开始并没有使劲，后来房东在下面骂我，用拳头打我，想用嘴咬我的右手，她咬我我就用力掐，掐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房东就不动了。我松手后出门遇到另一个卖兔肝的女的找房东，我说没有见她。后来跟姓李的老乡打电话说我和人打架，具体没说。我看见房东的电动车在院子里，手提包在台阶上，我拿出里面的不到二百元钱，还有一部手机，也顺手拿走了。当晚九点左右，我回到住处，找来一条绿色大编织袋，把房东装了进去。我先把房东电动车上卸下来的铁斗子（里面装着兔肝）等装另一个编织袋扔到附近井里，后用手拖着编织袋到房子西侧厕所附近的草丛里。弄完后，我骑着房东的电动车出去找地方住。大约过了七八天的一天晚上，我回到扔编织袋的地方，发现编织袋还在，就确信房东已经死了。四五天后，我找来一根红布条把编织袋口扎上又走了。再过几天下完雪，我把编织袋扔到附近的那口井里。2015年12月4日，我骑房东的电动车到邹平押给一个工友，第二天我坐车回河南的路上被公安人员抓住。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廷松用力掐扼他人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常廷松因琐事纠纷即杀人害命，主观恶性极深，所犯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负有一定责任，常廷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辩护人所提“常廷松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常廷松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复核认为，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常廷松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刑初1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常廷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吴 靖代理审判员 唐 瑶代理审判员 郜文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郝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