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9号中信国际大厦A座12-02A/03室。
法定代表人:何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晋川，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强，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婷，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智，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蓉，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雅，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华宇金沙港湾13号8-5。
法定代表人：梁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婷，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优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强、刘智、吴雅、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龙优力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优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晋川、黄婷，被上诉人刘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刘晨蓉，被上诉人梁强、郡龙优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婷，被上诉人吴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优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刘智、梁强赔偿新华优力公司损失343万元；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强、刘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根据吴雅和刘智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内容，本案存在两份内容一致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未进入工商登记档案，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转让方新华优力公司与受让方吴雅的落款处均为“吴雅”。另一份进入工商登记档案，无落款日期，转让方新华优力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受让方吴雅的签名系刘智代签。同时，除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外，还存在两份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3月19日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用于工商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上吴雅的签名系刘智代签，未用于工商登记的股东会决议上吴雅的签名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存在的事实没有查明，对各自签名的真实性及主体问题等也没有查明。2.一审法院认定新华优力公司知情并同意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吴雅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在于（1）新华优力公司如果知晓其股权已于2011年11月转让，就不会在此一年之后，以郡龙优力公司股东身份与另一股东梁强洽谈解除合作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2）《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认为该说明上加盖印章的时间更接近2011年4月26日。刘绍群的证言及吴雅的陈述又相互印证，证明梁强确实持有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因此梁强举示的《关于我公司任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系其在上述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上伪造的。该说明上的内容不是新华优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华优力公司不知晓也不认可该说明上载明的内容。（3）《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指出，从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提取的7份文件上关于新华优力公司的印章均是伪造，由此可以说明梁强是伪造前述说明来追认于其不利的虚假文件的效力。3.一审法院采信郡龙优力公司出具的《说明》错误。刘智、梁强举示该证据后，新华优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刘智、梁强称其无法提交原件而无法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该证据。综上，新华优力公司也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刘智、梁强伪造虚假材料，骗取工商行政机关对股权转让进行登记，严重损害了新华优力公司的股权，因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上确定的股权价值是343万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新华优力公司要求刘智、梁强承担343万元的赔偿责任，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刘智辩称，1.一审判决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事实已经查明，并确认刘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合法性。2.《鉴定意见书》中确认了加盖于《关于我公司任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上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该说明正确。而对于郡龙优力公司出具的《说明》，因无原件，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采信。3.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双方是新华优力公司和吴雅，刘智仅是为其办理转让手续，没有实际获得股权，也没有从中获利。现讼争股权已登记在吴雅名下，即使存在侵权的情况，也是吴雅侵权，与刘智无关。
梁强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新华优力公司和吴雅，梁强没有参与其中，不存在伪造行为。该协议签订好后，吴雅交到郡龙优力公司，鉴于吴雅一直代表新华优力公司在郡龙优力公司行使相关权利，因此梁强相信转让股权的行为是新华优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全面考虑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吴雅辩称，1.吴雅没有实施侵犯新华优力公司股权的行为。2011年4月，经吴雅引荐，新华优力公司与重庆郡龙不锈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郡龙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郡龙优力公司，注册资金700万元。新华优力公司出资343万元，占郡龙优力公司股份49%，郡龙公司出资357万元，占股51%。截止2011年8月25日，新华优力公司出资到位，但郡龙公司却至今未履行出资承诺。吴雅虽在郡龙优力公司担任董事和经理职务，但梁强、刘智对该公司经营和财务管理一手掌管，吴雅均无发言权。吴雅作为新华优力公司的代表，未尽到监管职责，以致梁强、刘智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的利益。2.存于工商档案中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2011年11月19日、2012年3月19日《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均系伪造。吴雅从未与新华优力公司签订过《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授权或委托其他人与新华优力公司签订过，更未向新华优力公司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均是刘智冒名签订。吴雅从未向梁强、刘智出具过新华优力公司关于转让郡龙优力公司股权的说明。吴雅对股权变更一事毫不知情。3.吴雅也是受害人。吴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郡龙优力公司的股东。因该公司的实际经营权被梁强、刘智控制，吴雅从未享受到股东的权利却要无故承担股东的义务，这对吴雅极不公平，严重侵害了吴雅的利益。4.刘智诱骗吴雅在未存于工商档案的2011年1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3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1年11月8日，刘智告诉吴雅郡龙公司注销后，合资设立郡龙优力公司的主体就会出现问题，因此只有把郡龙公司持有的郡龙优力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梁强。但是梁强是自然人，如不能与公司进行合资，就只能让新华优力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吴雅。随后，刘智拿出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交给吴雅签字，并称只是用这份协议到工商行政机关进行咨询。所以吴雅就在转让人新华优力公司处和受让人吴雅处签字。2012年3月份，梁强告诉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注册资本700万元，要成为重点征税对象，所以需要减少注册资本。随后，梁强拿出一份其已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吴雅表示减资事宜需经新华优力公司同意，但刘智称仅是以股东会决议去税务机关进行咨询，因此吴雅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郡龙优力公司辩称，与梁强的答辩意见一致。
新华优力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刘智、梁强共同赔偿新华优力公司损失343万元；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由刘智、梁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郡龙公司（甲方）与新华优力公司（乙方）签订《合资企业合同》，合同约定：一、合营各方为郡龙公司，新华优力公司。二、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国其他有关法规，同意在中国境内建立合资经营生产复合不锈钢管件及其延伸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营公司）。三、合营公司名称为郡龙优力公司，合营公司的法定地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远祖桥青龙嘴经济社区196号。四、合营公司的一切活动，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令和有关条例规定。五、合营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甲、乙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对合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额在注册资本中的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九、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700万元人民币。十、甲、乙方的出资额700万元人民币为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中：甲方出资：357万元，占51%；乙方出资343万元，占49%。十一、甲、乙将以下列作为出资：甲方现金70万元；机械设备及厂房等实物187万元；工业产权100万元。乙方现金343万元。十二、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由甲、乙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三期缴付，并于三个月内缴清。十三、甲、乙任何一方如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须经另一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一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另一方有优先购买权……二十二、合营公司注册登记之日，为合营公司董事会成立之日。二十三、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2名，乙方委派3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四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四十五、合营公司的期限为15年。合营公司的成立日期为合营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经一方提议，董事会会议一致通过，可以在合营期满六个月前向中国政府的审批机构申请延长合营期限……五十、由于一方不履行合同、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合同、章程规定，造成合营公司无法经营或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经营目的，视作违约方片面终止合同，对方除有权向违约一方索赔外，并有权按合同规定报原审批机构批准终止合同。如甲、乙双方同意继续经营，违约方应赔偿合营公司的经济损失等内容。梁强在郡龙公司代表人处签名，吴雅在新华优力公司代表人处签名。
2011年3月31日，新华优力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委派：王俊生、王亚军、吴雅为新华优力公司与郡龙公司合资成立的郡龙优力公司董事。同日，郡龙优力公司召开首届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该决议载明：1、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郡龙优力公司章程；2、选举产生郡龙优力公司首届董事会，成员为梁强、刘智、吴雅；3、选举产生郡龙优力公司首届监事会，成员为王俊生、王亚军、刘会；4、委托刘智同志负责办理郡龙优力公司设立登记事宜。同日，郡龙优力公司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选举梁强为郡龙优力公司董事长；2、聘任吴雅为郡龙优力公司经理。同日，郡龙优力公司召开第一次监事会，选举郡龙优力公司监事会主席为王亚军，并形成决议。
2011年4月22日，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郡龙优力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7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2期于2012年4月21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出资额为300万元，应由郡龙公司、新华优力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之前缴纳。经审验，截止2011年4月22日止，郡龙优力公司（筹）已收到郡龙公司、新华优力公司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30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
2011年8月20日，郡龙优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将郡龙优力公司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依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分三次缴纳，首次出资应当在公司设立登记前足额缴纳，第二次出资由新华优力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前缴纳，第三次出资由郡龙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前缴纳。2、同意本次由新华优力公司出资新增实收资本243万元。3、委托刘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一切事务。
2011年8月21日，郡龙优力公司作出《郡龙优力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载明：经郡龙优力公司2011年8月20日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决定订立郡龙优力公司章程修正案，内容如下：将郡龙优力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依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分三次缴纳，首次出资应当在公司设立登记前足额缴纳，第二次出资由新华优力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前缴纳，第三次出资由郡龙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前缴纳。股东缴纳出资情况如下：1、首次出资情况。郡龙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8.57%；新华优力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4.29%。2、第二次出资情况。新华优力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43万元，出资比例为34.71%。3、第三次出资情况。郡龙公司于2012年4月21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57万元，出资比例为22.43%。
2011年9月19日，重庆华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协议、章程的规定，郡龙优力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700万元，应由全体股东分两期于2012年4月21日之前缴足。本次出资为第2期，出资额为243万元，由新华优力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之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11年8月25日止，郡龙优力公司已收到新华优力公司缴纳的第2期出资，即本期实收注册资本243万元，郡龙优力公司新增实收资本243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243万元。截至2011年8月25日，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本次出资连同第1期出资，累计实缴注册资本为543万元，郡龙优力公司的实收资本为543万元，占已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78%。
2011年11月8日，郡龙优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新华优力公司将其持有的占郡龙优力公司注册资本总额49%的股份，股金343万元，转让给吴雅，转让金额为343万元，吴雅在承担股份的同时承担与股份相应的债权债务。2、同意郡龙公司将其持有的占郡龙优力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1%的股份，股金357万元（其中已缴纳200万元，未缴纳157万元）转让给梁强，转让金额为357万元，梁强在承担股份的同时承担与股份相应的债权债务。2、同意新华优力公司、郡龙公司退出股东会。3、同意吴雅、梁强进入股东会，承认并遵守郡龙优力公司修正后的章程。4、郡龙优力公司任职情况不变。5、委托刘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一切事务。该《股东会决议》上有梁强、吴雅的签名以及新华优力公司、郡龙优力公司的盖章。
同日，郡龙公司（甲方、转让方）与梁强（乙方、受让方）签订《郡龙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在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前，甲方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和郡龙优力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一、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郡龙优力公司51%的股权，股金为357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已缴纳200万元，未缴纳157万元。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57万元；4、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5、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中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6、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郡龙优力公司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7、甲方应对郡龙优力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二、转让款的支付：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五日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五、协议的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郡龙优力公司据此更改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3、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郡龙优力公司存档一份，申请变更登记一份。
此后，新华优力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吴雅（乙方、受让方）签订《郡龙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在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前，甲方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和郡龙优力公司章程的规定，就转让事宜向其他股东履行了书面告知义务，且符合向股东以外转让股权的条件。一、股权的转让：1、甲方将其持有郡龙优力公司49%的股权，股金343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43万元；4、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郡龙优力公司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6、甲方应对郡龙优力公司及乙方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二、转让款的支付：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其余条款与梁强和郡龙公司签订的《郡龙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同。
2011年11月8日，郡龙优力公司作出《郡龙优力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载明：经本公司2011年11月8日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决定订立本章程修正案，内容如下：一、将本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变更为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注册资本为700万元。股东梁强出资357万元，出资比例为51%；股东吴雅出资343万元，出资比例为49%。二、将本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依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分三次缴纳，首次出资应当在公司设立登记前足额缴纳，第二次出资由吴雅于2011年8月25日前缴纳，第三次出资由梁强于2012年4月21日前缴纳。股东缴纳出资情况如下：1、首次出资情况。梁强于2011年4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8.57%；吴雅于2011年4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4.29%。2、第二次出资情况。吴雅于2011年8月25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43万元，出资比例为34.71%。3、第三次出资情况。梁强于2012年4月21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57万元，出资比例为22.43%。
2011年11月14日，新华优力公司出具《关于新华优力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就新华优力公司持有郡龙优力公司股份期间，有关郡龙优力公司相关事项作出以下说明：1、同意经工商登记备案的2011年11月8日《郡龙优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郡龙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在新华优力公司持有郡龙优力公司股份期间，吴雅为经新华优力公司授权的派驻郡龙优力公司的全权代表，代表新华优力公司全面行使在合资公司的股东权利；新华优力公司认可其在郡龙优力公司所作行为的效力及提供的新华优力公司相关资料文件的真实性。3、委托刘智代为办理2011年11月8日股东会决议事项中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以及税务、银行等各项行政变更登记事项，新华优力公司认可2011年郡龙优力公司关于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的真实性。4、同意郡龙优力公司向郡龙公司以200万元购买郡龙公司资产设备事宜，新华优力公司在购买之时已知晓并无异议。5、对新华优力公司持有郡龙优力公司股份期间，郡龙优力公司的财务收支及资金使用状况，新华优力公司知晓并无异议。
2011年11月17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向郡龙优力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郡龙优力公司的股东变更（股权转让）、自然人股东变更、出资情况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该局将于10日内通知郡龙优力公司换领营业执照。
2011年12月20日，郡龙优力公司出具《说明》，载明：郡龙优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6日，由新华优力公司与郡龙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从郡龙优力公司筹备设立开始，新华优力公司就指派吴雅为其代表，处理郡龙优力公司设立事宜；郡龙优力公司成立后，吴雅作为新华优力公司派驻郡龙优力公司的代表，在郡龙优力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实际全面掌控郡龙优力公司事项，是郡龙优力公司的实际决策者和经营管理者。2011年11月8日，新华优力公司将其持有的郡龙优力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吴雅后，吴雅在郡龙优力公司的职务和权限也一直未变。
2012年3月19日，郡龙优力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为梁强、吴雅）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郡龙优力公司已在45日前的2012年1月31日《重庆晚报》上刊登了公告。2、同意取消郡龙优力公司第三次出资157万元正。3、同意郡龙优力公司减少注册资本金157万元正，减资后注册资本为543万元正。4、同意梁强减少承担的注册资本金157万元正。5、郡龙优力公司其他情况不变。6、承认并遵守郡龙优力公司修正后的章程。7、委托刘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一切事务。
同日，郡龙优力公司作出《郡龙优力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载明：经郡龙优力公司2012年3月19日股东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决定订立本章程修正案，内容如下：一、将郡龙优力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变更为公司由2个股东共同出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43万元。梁强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36.83%；吴雅以货币方式出资343万元，出资比例为63.17%。二、将郡龙优力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二条，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依各自认缴的出资比例分二次缴纳，首次出资应当在公司设立登记前足额缴纳。股东缴纳出资情况如下：1、首次出资。梁强于2011年4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36.83%；吴雅于2011年4月22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8.42%。2、第二次出资情况。吴雅于2011年8月25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43万元，出资比例为44.75%。以上内容报重庆市工商局沙坪坝分局备案。
2012年3月26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坪坝区分局向郡龙优力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郡龙优力公司的注册资本（资金数额）变更、自然人股东变更、出资情况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决定准予变更登记。该局将于10日内通知郡龙优力公司换领营业执照。
2012年9月15日，梁强出具了《关于解散合作关系的几点意见》，载明：“2012年9月11日上午，吴雅正式向我谈了他此次北京之行贵公司的决定：解除2011年开始的两家合作关系，原则上我表示同意，暂就此谈几点意见。1、因合资而重新开始的与宗申、隆鑫、嘉鹏开始的配套关系？2、重庆郡龙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成立了十年，因合资而注销？3、解散后新场地搬迁怎么解决，在新场地没有落实之前现租厂房的租金费用问题及生产继续与否？4、清算时间从什么日子起算？”
2012年10月16日下午，梁强与张晓红、吴雅、刘绍群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双方就合资公司清算有关问题进行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审核协商确认：合资公司自成立至2012年9月30日止，共计亏损数额为1927549.51元；二、发生的亏损数额，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的部分待梁强在一周内（2012年10月23日星期二前）提出协商方案后，再由双方进一步商定；三、合资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现金、已收款、应收款数额等资金，以2012年9月30日止财务报表数据为准予以锁定冻结，待双方达成清算方案后分配；四、本纪要一式二份，合资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
另查明：2013年5月15日，新华优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1、对梁强、刘智提交的新华优力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2011年11月14日）上的“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2、对梁强、刘智提交的新华优力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2011年11月14日）上的“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的《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原件上“新华优力公司”红色印文与送鉴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公章所盖。2、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的《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原件上“新华优力公司”印文与盖有长方形核对章印文、注明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的新华优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上的“新华优力公司”红色印文是短时间内先后盖印形成。
2013年4月1日、2013年5月10日，吴雅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二份《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新华优力公司与吴雅签订的《郡龙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3月19日《郡龙优力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吴雅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此后，吴雅撤回了相关鉴定申请，并于2013年8月14日向该院出具《说明》，称对2011年11月8日《郡龙优力公司股东会决议》、《郡龙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3月19日《郡龙优力公司股东会决议》上吴雅的签名予以认可。
还查明：新华优力公司当庭陈述，其诉讼请求中要求判令刘智、梁强共同赔偿损失343万元是参照郡龙公司与新华优力公司签订的《合资企业合同》中约定由新华优力公司实际投资额计算而来。其要求判令刘智、梁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基于侵权；要求判令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共同侵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华优力公司所持有的郡龙优力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是否因梁强、刘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共同侵权所致；2、梁强、刘智是否应当赔偿新华优力公司股权损失343万元，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是否应当对股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新华优力公司所持有的郡龙优力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是否因梁强、刘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共同侵权所致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新华优力公司在审理中举示的相关证据即1、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郡龙优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2、梁强出具的《关于解散合作关系的几点意见》；3、梁强与张晓红、吴雅、刘绍群形成的《会议纪要》；4、刘绍群出庭作证的证词；5、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6、新华优力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表明新华优力公司转让其所持郡龙优力公司49%的股权，知情且同意，并委托刘智办理郡龙优力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不能证明其诉称的其所持郡龙优力公司股权系因梁强、刘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被转让给吴雅。因此，一审法院对新华优力公司认为刘智、梁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伪造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恶意损害新华优力公司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关于梁强、刘智是否应当赔偿新华优力公司股权损失343万元以及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是否应当对股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理由，由于新华优力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刘智、梁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行为，因此，新华优力公司要求判令梁强、刘智赔偿新华优力公司股权损失343万元，吴雅、郡龙优力公司对股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新华优力公司要求刘智、梁强共同赔偿新华优力公司损失343万元；吴雅、郡龙优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华优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新华优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华优力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电子邮件2份；
第二组证据：1.《重庆郡龙优力出差报告》，2.电子邮件信息；
第三组证据：电子邮件2份；
第四组证据：护照2份；
第五组证据：证人证言2份；
第六组证据：鉴定人证言。
刘智质证称，对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中涉及的邮箱地址无法核实，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因证人张晓红、徐珊均是新华优力公司的员工，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因鉴定结论在一审作出，而新华优力公司在二审阶段才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的证言也恰能证明《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上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不能确定印章的准确形成时间，达不到新华优力公司的证明目的。梁强、郡龙优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和刘智一致。吴雅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上述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因系复印件，刘智、梁强及郡龙优力公司亦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因2011年11月14日张晓红、吴雅二人是否在国内，均不能否定《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上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新华优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因证人张晓红、徐珊均是新华优力公司员工，其证言内容无其他证据充分佐证，故本院对其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对第六组证据，因新华优力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允许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说明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1年11月8日，另形成一份《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未存于工商档案卷内。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内容与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同一日形成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东会决议上有新华优力公司印章，未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东会决议上没有新华优力公司印章。吴雅在一审中确认未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东会决议上“吴雅”签名系其本人所签。
同日，还形成一份《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存于工商档案卷内。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内容与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无落款日期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不同之处在于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新华优力公司落款处有其印章，无吴雅签字。未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新华优力公司落款处仅有吴雅签字，没有该公司印章。一审中，吴雅确认未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新华优力公司落款处和吴雅落款处“吴雅”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刘智确认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权转让协议上“吴雅”签字系其征得吴雅同意后代签。
又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鉴字第0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补充样本材料（7）为无落款日期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补充样本材料（8）为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8日”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该两份材料装订于注册号为500106000101010、变更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的《重庆工商企业档案变更卷》内，系由本案鉴定人与法院工作人员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进行查卷、拍照固定。经鉴定人进行现场检验，发现该两份材料上的“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红色印文，笔画清晰，特征明确，但不具备凹凸印压、挤墨等盖印特点。经放大观察，上述印文的笔画线条均由红色和黄色两种细小色素点组成，根据其色料组合特点判断，系打印形成。进一步检验发现，这些印文的所有细小特征完全一致，说明是对同一枚印文一次性扫描制作后，分别用彩色打印方式复制于不同的文件上，这些印文从形成方式上不具有真实性。
经新华优力公司申请，鉴定人二审中出庭作证称，鉴定结论中叙述的“短时间内先后盖印”是指两个印章的加盖时间具有连续性和连贯性。因印章的连续性特征需在特定地点特定条件下才会形成，故存在连续性特征的两个印章的加盖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还查明，二审庭审中，刘智陈述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的所有材料是吴雅提供给梁强，梁强再交付给刘智。刘智仅是代办相关手续。梁强陈述与刘智一致。吴雅陈述其未向梁强或刘智交付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的相关材料。
新华优力公司陈述，在郡龙优力公司成立之初，因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新华优力公司将6份加盖了该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交付给吴雅。吴雅确认该事实，并称其将该6份空白纸张交付给了梁强。梁强称其未收到该6份空白纸张。同时，新华优力公司还陈述，因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343万元，故其要求刘智、梁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赔偿损失343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强、刘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的合法权利；二、如构成侵权，侵权行为人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梁强、刘智、吴雅、郡龙优力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的合法权利。
本院认为，1.梁强、刘智的行为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依法持有郡龙优力公司股权的权利。理由如下：（1）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梁强向刘智交付了《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新华优力公司的印章系打印制作，并非真实加盖。（2）刘智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署了吴雅的名字，并将此材料用于办理了新华优力公司向吴雅转让郡龙优力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此后，郡龙优力公司的股东之一由新华优力公司变更登记为吴雅。（3）梁强陈述该两份材料系吴雅向梁强提交，但吴雅不予认可，梁强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梁强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刘智陈述其在经过吴雅同意后才签字。但刘智并未举示吴雅授权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证据。故本院对刘智的陈述也不予采纳。（4）关于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的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中对经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追认的问题。新华优力公司上诉认为，该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梁强在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上添加内容形成。但从吴雅和梁强的陈述的来看，吴雅收到了6份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但新华优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雅将此6份空白纸张交付给了梁强，也没有证明该说明系用该6份空白纸张制作而成。因此，新华优力公司主张该说明是梁强在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上添加内容形成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鉴定结论，可以证明该说明上新华优力公司盖印时间在前，内容形成在后。结合吴雅从未向新华优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新华优力公司股权转让后仍以股东身份与其他股东商谈郡龙优力公司的清算事宜等事实，表明新华优力公司并无追认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故该说明上关于同意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并非新华优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梁强向刘智提供有新华优力公司虚假印章的《重庆郡龙优力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存在过错，刘智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署吴雅的名字，并用于办理了工商登记也存在过错。梁强与刘智行为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合法持有郡龙优力公司股权的权利，导致新华优力公司所持的股权转让给吴雅，并经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梁强与刘智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2.吴雅的行为亦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依法持有郡龙优力公司股权的权利。理由如下：（1）吴雅确认除存于工商档案卷内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外，在2011年11月8日，另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与用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但转让人新华优力公司落款处和受让人吴雅落款处均系吴雅签署名字。虽然新华优力公司委托吴雅担任郡龙优力公司董事，但是新华优力公司并未授权吴雅处分其持有的郡龙优力公司股权。故吴雅代表新华优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无权代理，且其将新华优力公司股权转让给自己，主观上存在恶意。（2）对于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的加盖了新华优力公司印章的《关于我公司任郡龙优力公司股东期间相关问题的说明》对吴雅代表新华优力公司所作行为效力的追认问题。如前所述，吴雅在转让股权中并非善意，且新华优力公司对股权转让行为并未追认，因此该说明对吴雅在郡龙优力公司所作行为效力的追认应当不包括吴雅转让新华优力公司股权的行为效力。（3）吴雅签署2011年11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2年3月19日作为郡龙优力公司股东参加股东会，并就郡龙优力公司减资事项形成股东会决议。吴雅虽辩称其系受到刘智的诱骗而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吴雅事实上成为了郡龙优力公司的股东，行使了股东权利，侵害了新华优力公司作为郡龙优力公司股东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除梁强、刘智的侵权行为外，吴雅的行为也足以导致新华优力公司作为郡龙优力公司股东的权利受到侵害，故吴雅对新华优力公司由此受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新华优力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郡龙优力公司实施了侵害其股权的行为，故郡龙优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侵权行为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吴雅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43万元；梁强、刘智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43万元，新华优力公司主张损失的依据也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343万元。由此可见，各方当事人均认为股权转让发生时新华优力公司所持有的郡龙优力公司股权价值为343万元。因此，如前所述，梁强、刘智应当各赔偿新华优力公司损失171.5万元，吴雅对梁强、刘智共应承担的损失赔偿343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281号民事判决；
二、梁强、刘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向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71.5万元；
三、吴雅就梁强、刘智共应承担的损失赔偿343万元向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1413元；梁强、刘智负担11413.5元；吴雅负担114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新华优力（北京）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1413元；梁强、刘智负担11413.5元；吴雅负担114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铮
代理审判员 张 桦
代理审判员 廖晓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崔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