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无业。2013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同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4日经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3日经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麻志刚，山西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35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万柏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万刑重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范某系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街道小王社区（原小井峪乡小王村，以下简称小王社区）居民。2001年7月8日，被告人范某与小王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范某占用小王村委会位于灰渣坡段土地1.58亩（实际测量为2.03亩），协议有效期自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底。后被告人范某在该土地上自行修建库房出租。协议期满后，被告人范某未向小王村委会交回所占土地，也没有向村委会交纳租金，长期占用该土地。2013年12月，小王社区居委会要求被告人范某退还所占土地，被告人范某拒不退还。2014年9月24日，小王社区居委会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范某的犯罪行为表示一定程度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25日17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小王村将范某依法传唤至刑侦队接受讯问。
2、小王社区居委会报案材料，证明2005年12月31日以来，范某在没有经过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也没有经过我社区居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占有我社区位于大寨路北土地2.03亩，在此土地上私自搭建库房进行外租，谋取个人私利。我社区居委会多次要求其归还占有土地，并于2013年12月9日、12月21日向范某送达通知书，范某拒不签字且态度蛮横，拒不归还占有土地。范某的行为不仅给我社区造成经济损失，也对我村正在进行的城中村改造与发展带来不良影响。
3、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我担任小王社区居委会主任。2005年12月，小王社区居民范某未经许可，强行占有小王社区大寨路北2.03亩土地，私自修建仓库对外出租牟利。社区多次要求范某归还强占土地，之前是口头形式的，2013年12月9日、12月21日，社区安排工作人员赵某等人通知范某归还社区土地，范某拒不归还土地。范某之前与社区签的协议于2005年12月31日到期，之后没有续签，其强占土地后没有向社区交过费用。
4、证人焦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担任小王社区土地办主任。关于范某强占社区土地的事情，我和工作人员焦某乙多次找到范某，催他缴纳土地租金或者归还所占土地，最后一次是2013年12月，之前我们也去过几次，一般情况下每半年都会去通知一次，一般是口头通知。范某既不缴纳租金，也不归还土地。
5、证人焦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在小王社区土地办工作。我和土地办主任焦某甲曾多次找到范某催缴土地租金或者归还所占土地，一般情况每半年我们都会去通知一次，一般是口头通知，最后一次是2013年12月。范某既不缴纳租金，也不归还土地。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担任长风西街街办纪工委副书记。我向范某送达过两次归还社区土地通知书，第一次是2013年12月9日，我和崔某、彭某来到范某家，没有见到范某，和他老婆说明来意，他老婆拒绝接收通知书。第二次是2013年12月21日，我和彭某往范某家走，路上遇到范某，给了范某一份通知书，范某拒收，拒绝签字，彭某就向范某当场宣读了通知书的内容。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小王社区居委会土地办工作。我向范某送达过归还社区土地的通知，2013年12月9日我和崔某、赵某来到范某家，没有见到范某本人，和他老婆说明来意，他老婆拒绝接收通知书；2013年12月21日我和赵某往范某家走的路上遇到范某，给了范某一份通知书，他拒收通知书，拒绝签字，我就向范某当场宣读了通知书的内容。
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小王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2013年12月9日我向范某送达过一份限其在2013年12月12日之前将所占土地归还社区的通知，当日我和彭某、赵某来到范某家，没有见到范某本人，他老婆拒绝接收通知书。
9、小王社区居委会通知书。
10、被告人范某与小王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
11、小王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范某租地的情况说明，证明范某于2001年1月1日起开始承租我社区大寨路集体土地，租地协议2005年12月31日到期。经居委会研究决定不再给范某续签租地协议，同时通知范某把土地交回居委会并拆除地面上的建筑物。但范某一直没把土地交回，经居委会多次催促，范某拒不交回土地，拒不拆迁。
12、小王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灰渣坡占地结算单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范某灰渣坡合同占地1.58亩，实际测量为2.03亩。
13、被告人范某所占土地权属证明，证明范某未经小王村委会许可，未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在大寨路北占地2.03亩自建库房，其所占土地属小王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性质为工矿用地。
14、山西恒源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范某占地情况图及说明，证明被告人范某占地面积约合2.03亩。
15、小王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范某灰渣坡占地合同期满，没有续签占地合同，范某和小王社区居委会双方没有约定以劳力款抵顶占地上交款事项。
16、被告人范某的户籍证明。
17、被告人范某的供述，2000年7、8月份，我家占了小王村位于大寨路铝材市场西侧的一块1.6亩左右的土地，占了以后就修建了一座大库房，总面积一千余平米，主要是我负责建设的，一共投资了二十多万元，建好以后至2012年6月份，这座库房被我全部出租，我一共盈利十万元左右。我当时占地没有任何手续，修建库房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2013年12月21日，小王社区工作人员给我下发过退还非法占地的通知，我没有签收，也没有按期归还非法占有的土地，至今也没有向村里交过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某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依法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范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范某的上诉意见是：小王社区这种情况很普遍，其只欠村里两千来元，其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用地纠纷，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合同内容没有变化，范某不是强行占地，主观上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1年7月8日，上诉人范某与小王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范某占用小王村委会位于灰渣坡段土地1.58亩（实际测量为2.03亩），协议有效期自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底，上诉人范某在该土地上自行修建库房出租。协议期满后，上诉人范某未与小王村委会续签协议，亦未向小王村委会交回所占土地，至案发时尚有部分租金未交纳。2013年12月，小王社区居委会要求上诉人范某退还所占土地，范某拒不退还。2014年9月24日，小王社区居委会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范某的犯罪行为表示一定程度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所提“只欠村里两千来元”的上诉意见，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其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用地纠纷，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但合同内容没有变化，范某不是强行占地，主观上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2005年12月双方签订的占地协议期满后，上诉人范某未再与小王社区居委会续签协议，其此后占用集体土地的行为不合法，在小王社区居委会两次给其送达归还土地的通知后，拒不退还，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范某已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刑重字1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范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二、上诉人范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明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代理审判员 杨天山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