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2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
委托代理人：张弘。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花。
委托代理人：张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华。
委托代理人：王俊臣、邵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民。
上诉人李国平、周云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华、卢伟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4）杭建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李国平系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原新安江村村民，李国平、周云花系夫妻。1995年9月，李国平与卢伟民达成“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李国平提供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康安路11号的集体土地，卢伟民提供资金，在该土地上建造六层房屋一幢。房屋建成后，按照“约定”，其中东面一楼一套、西面三楼一套房屋归李国平一方所有，其余房屋归卢伟民一方出售。1996年6月，卢伟民与李光华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将其中的401室出卖给李光华，李光华依约付清了房款，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2000年4月，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康安路11号的集体土地在交纳相关费用后转为国有土地，并由卢伟民经办，将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至李光华名下。但该房屋所有权现仍登记于李国平、周云花名下，具体坐落：新安江街道康安路11幢一单元401室，李光华于2014年4月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李国平、周云花协助办理买受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经“两补一罚”，从原集体所有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土地性质变更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房屋可以进行交易。李国平曾明确表示同意涉案房屋由卢伟民出售，故卢伟民将房屋出售给李光华并不违背李国平的意愿。李国平作为房屋登记所有人，在房屋转让后，负有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周云花作为其配偶，多年来对涉案房屋建造、出卖并由李光华占有使用的情况明知且未提出异议，认为其对李国平的行为明知且同意，作为房屋登记共有权人，也应协助办理房屋出卖后的产权过户手续。李光华已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并占有使用房屋至今，现李光华要求李国平、周云花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请求合情合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李国平、周云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李光华将坐落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康安路11幢一单元401室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李光华名下。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李国平、周云花负担。
宣判后，李国平、周云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李国平、周云花之所以不服原审判决，是因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认定李国平与李光华达成协议，曾明确同意卢伟明出售涉案房屋，不是事实。李国平与卢伟民之间的建房协议中只约定了对建好房屋的归属分配问题。并未就建好房屋是否可由卢伟明出售达成约定。事实情况李国平、周云花认为李国平只是与卢伟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合作建房关系，得到分配二套房屋，其他房屋的情况并未了解。（一）一审庭审中，李国平、周云花提出：与李光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识李光华，没有与李光华签订过《购房协议》、《房屋买卖后的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帮李光华办过土地证。（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查明认定：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李国平、周云花名下，及变更转为国有土地等事项都是由卢伟明办理。以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可以推断出李国平、周云花与李光华没有接触且不认识。而法院在判决时却认定李国平曾明确表示同意涉案房屋由卢伟民出售，认定周云花作为其配偶，多年来对涉案房屋建造，出卖并由李国平、周云花占有使用的情况明知且未提出异议。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以李国平为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在房屋转让后，负有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忽略了：（一）房屋登记所有人的随附过户义务是在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相对方）才具有的义务，在本案中李国平与李光华、卢伟民之间的所有房屋买卖合同都是不真实的，系卢伟民为李光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伪造李国平、周云花的签名形成。李国平与李光华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授权或同意卢伟民将涉案房屋买给李光华。与李光华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只有卢伟民。李国平、周云花只与卢伟民存在合作建房关系，只是建房当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条件未成就，卢伟民从未主张过户，且卢伟民未完全履行建房协议的情况下，才未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卢伟民名下。现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判决李国平、周云花将房屋过户到李光华名下。明显于法有背。综上，一审法院的关于李国平、周云花协助李光华过户的判决，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光华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光华，卢伟民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光华辩称：一、针对李国平、周云花提出“原判决认定李国平与李光华，卢伟民达成协议，曾明确同意卢伟民出售涉案房屋，不是事实”，李国平、周云花在一审庭审中曾明确表示“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康安路11号的地基是以李国平、周云花的名义审批的，由卢伟民出资建造，并约定给李国平、周云花其中二套房子，其余由卢伟民出售也是事实，这些房子虽登记在李国平、周云花名下，但都不是李国平、周云花的，都已经被卢伟民卖掉了，李国平、周云花夫妻只是挂个名字”，由此可见，李国平、周云花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卢伟民出售。另外，李光华在原审的证据一、二中的购房合同、出让合同书等中李国平、周云花虽对其都予以否认，但这些证据中均由李国平、周云花的私章为证，李国平、周云花也未在一审中提出质疑，故也可得出李国平、周云花许可卖房给李光华的事实。另外，李国平、周云花现在对其与卢伟民之间的建房合作不认可卢伟民有权卖房，但事实上这些房屋都身处李国平、周云花房屋周围已达十余年，李国平、周云花为何一直未提疑问，反而是对李光华及其它住户敲诈钱款才肯配合过户？如果李国平、周云花不认可卢伟民在合作建房中的卖房，那么卢伟民通过建房又得到什么？二、李国平、周云花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突破合同相对性，正如上诉状中李国平、周云花所述，李国平与卢伟民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李国平、周云花与卢伟民均表示房子建好后，其中两套给李国平、周云花，其余十套由卢伟民负责出售，用以补偿工程款，其余房子的差价由卢伟民赚取。同时双方达成的《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由李国平负责办理房卡。由此可见，李国平与卢伟民并非是买卖关系，而仅是合作建房关系，双方系一个整体，只不过分工不同罢了，卢伟民负责对外出售，李国平负责办理房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国平、周云花将房屋过户至李光华名下，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中房屋买卖关系的主体一方是李国平，另一方为李光华，其中，李国平是出卖人，李光华是买受人。虽《购房协议》系卢伟民与李光华签订，但李国平曾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卢伟民出售，卢伟民将涉案房屋卖给李光华并未违背李国平的意愿，据此，本案房屋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现李光华已全面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李国平、周云花作为房屋登记所有人，依法负有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伟民未提交书面答辩。
上诉人李国平、周云花和被上诉人李光华、卢伟民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伟民根据其与李国平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与李光华在1996年6月签订了《购房协议》，李光华依约付清了房款，卢伟民将约定房屋交付给李光华，李光华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由于当时所转让的房屋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等三证，该房屋的性质在当时亦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在2000年4月，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在交纳相关费用后已转为国有土地，已具备了上市交易条件，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办理至李光华名下，但该房屋所有权现仍登记在李国平、周云花名下，而卢伟民与李国平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约定房屋建成后，其中二套房屋归李国平外，其余房屋归卢伟民出售。卢伟民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光华后，李国平、周云花作为房屋登记所有人，负有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义务。李光华要求李国平、周云花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国平、周云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国平、周云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