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六村堡街办院内302室。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少鹏，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70号4楼。法定代表人：杨树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二环南路西段202号9座花园12418房。法定代表人：杨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智勇，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郭清华，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高鑫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环南路西段202号9座花园12418房。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肖，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冯军，男，汉族，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董事长、陕西高鑫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肖，陕西高鑫项目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姚宇，男，汉族，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王娟，女，汉族，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刘尚坚，男，汉族，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实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陕西高鑫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冯军、原审第三人姚宇、原审第三人王娟、原审第三人刘尚坚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少鹏，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清华，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清华、谭智勇，原审第三人高鑫公司委托代理人姚肖，原审第三人冯军委托代理人姚肖，原审第三人姚宇、王娟、刘尚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0年12月7日中远医保公司作为甲方、东华实业公司作为乙方、高鑫公司作为丙方、高鑫公司的全体股东冯军、姚宇、王娟、刘尚坚作为丁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以项目前期投入1300万元及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202号9座花园2411-2420号房合计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物业作价900万元作为出资，合计为2200万元出资，占项目公司30%股权；乙方现金5133万元出资，占项目公司70%股权。约定双方缴付出资额后应分别由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项目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双方如一致认为终止合作符合各方最大利益时，可提前终止合作。项目公司提前终止合作，需股东会召开全体会议作出决定，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合作时，董事会应提出清算程序、原则和清算委员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对合资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清算委员会对项目公司的债务全部清偿后，项目公司向原登记机构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0年12月14日东华置业公司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工商登记载明股东为刘尚坚、王娟、姚宇、冯军、中远医保公司、东华实业公司，其中刘尚坚实缴出资132万元、王娟实缴出资154万元、姚宇实缴出资242万元、冯军实缴出资792万元、中远医保公司实缴出资0元、东华实业公司实缴出资7480万元。2012年2月1日《合作合同》的四方主体又签订《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成立项目公司东华置业公司，其中甲方占项目公司30%股权，乙方占70%股权，合作开发位于西安市未央区六村堡，占地673.378亩的项目。各方又达成协议约定，东华置业公司中甲、乙双方的股权比例调整甲方占20%股权，乙方占80%股权。乙方负责解决新增的1.8亿的城改资金。甲方负责以每亩60万元的价格在2012年年底前通过招拍挂手续办好城改部分和673亩原合同项目用地的土地证，在2013年年中前办好1700亩余下土地的土地证至项目公司名下。丁方将持有的丙方100%股权与乙方持有的项目公司12%股权进行互换，互换后即乙方持有丙方100%股权，丁方将持有项目公司12%股权。在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全部土地使用权证后，丁方将持有的项目公司12%股权与乙方持有的丙方100%股权进行互换，乙、丁双方配合办理。2010年12月9日陕西普美恒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美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至2010年12月8日止，东华置业公司收到东华实业公司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5133万元，全部以货币出资。2012年5月15日普美事务所又出具验资报告，内容为至2012年5月14日止，东华置业公司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000万元，截至2012年5月14日止，东华置业公司已收到东华实业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667万元。2012年5月12日东华置业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中远医保公司认缴2200万元，实缴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余额2200万元于2012年11月23日补足。2012年5月9日东华置业公司召开第四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其中注册资本增加后，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认缴出资2200万元，实缴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余额2200万元于2012年11月23日前补足。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与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冯军、原审第三人姚宇、原审第三人王娟、原审第三人刘尚坚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东华置业公司章程第11条约定中远医保公司认缴2200万元，第一次实缴0元（于2010年12月8日到位），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剩余注册资本2012年11月23日前补缴22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城中村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城改办”）作出西沣东城改发（2011）1号文件，内容为拟确定东华置业公司为泥河村、北皂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投资主体，并要求东华置业公司在接到通知15个工作日内缴纳履约保证金。2013年7月12日城改办给东华置业公司发出缴纳履约保证金事宜的函，该函件内容为：“在通知下发15个工作日内东华置业公司应缴纳2.62亿元履约保证金，目前你公司暂时缴纳1.9亿元履约保证金，应于2013年7月31日前至少再缴纳0.72亿元保证金至指定账户，以确保两村拆迁工作经费足额到账。”2013年10月21日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向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函，主要内容为原审原告作为投资方的核心义务出资不能到位，实际到位资金不足应到自己的一半，致使城改和开发工作搁浅。政府部门催款，使项目面临被政府收回的窘境。中远医保公司及高鑫公司认为与原审原告合作已失去意义，遂通知原审原告解除《合作合同》。对此，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未履行合作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及办理土地过户义务等是合同的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审原告收到解除函后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了复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原审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审理中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向法庭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其通过东华置业公司累计向政府支付城改保证金2.3亿元，不存在违约。2013年12月25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发出关于尽快缴纳注册资本金的催告函，该催告函载明：“双方合作的西安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目前正积极推进，依照双方《合作合同》以及2012年5月9日东华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我方已按合作合同及股东会决议完成了缴纳注册资本及增加注册资本的义务。贵方应出资2200万元，且应在2012年11月23日前补足，但贵方至今未缴纳，为顺利推进该项目的持续发展，特发此函催告贵方尽快履行上述出资义务。”2014年4月28日东华置业公司向陕西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土地储备中心发出北皂河村、泥河村城改保证金退回的请示，内容为：因北皂河村、泥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牵涉面广，多项工作的配套到位方可实施，考虑到目前实际情况及上市公司投资者利益的要求，申请先将前期缴纳的城改保证金中退回1,8亿元给东华置业公司。2014年6月24日城改办给东华置业公司发函，内容为：经2014年5月4日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从2014年5月14日起，解除与东华置业公司签署的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六村堡街办北皂河村、泥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待上述两村改造工作正式启动前，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保留东华置业公司的投资主体资格。鉴于本项目部分前期工作已经启动，对于东华置业公司提出的退还本项目1.9亿元保证金事宜，同意先行退还1.5亿元，剩余0.4亿元，待项目后续以后问题得到妥善处理的前提下于一年内完成支付。本案在原审审理期间，中远医保公司出具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事务所”）2011年1月6日作出的陕华审字（2011）第015号对中远医保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中远医保公司在2003年9月1日到2010年12月31日无营业收入，资金来源主要为股东投入资金。2003年9月1日到2010年12月31日形成的在建工程支出40926105元，固定资产购置9304805,53元，费用支出20406114,84元，支出合计70637025,37元。东华实业公司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作为已设立的东华置业公司股东，依据公司章程和公司股东会决议要求被告中远医保公司向东华置业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辩称其公司与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的《合作合同》已解除，但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作合同，故原审被告主张的合同解除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辩称其前期投资已作为向东华置业公司的出资，由于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东华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均载明，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以货币2200万元出资，故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向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履行现金出资1300万元；二、驳回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50元，由原审原告东华实业公司承担40848元，由原审被告中远医保公司承担59002元。宣判后，中远医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合作合同》1.4条的约定，甲方（上诉人）以前期投入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费用1300万元以及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202号9座花园2411-2420号房产共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物业作价900万元作为出资，合计2200万元出资，占项目公司30%股权。该约定表明，上诉人以其前期投入1300万元及房产作价享有股权，无需再额外现金出资。2、2011年1月6日，上诉人委托华信事务所对中远公司的财务收支进行了审计，该审计报告表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作开发该项目前，已为该项目实际投入70637025.37元，被上诉人亦认可该财务审计。3、2012年5月31日，本案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在向陕西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呈报的《关于“东华实业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的专题汇报》中载明：“我公司已按照政府的有关规定，已缴清开垦费、耕地占用费、水利建设基金、征地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1.643亿元。”该报告所涉及的1.643亿元实际包含上诉人前期投入70637025.37元。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将上诉人的前期投入视为自己的投入，已经实际占有了上诉人的劳动付出，这是对上诉人出资到位的确认，充分说明上诉人无需再额外拿出现金履行被上诉人所谓的出资义务。4、2012年6月18日，城改办在给规划局建设环保局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鉴于东华实业公司和中远公司在该块地中的前期投入……”城改办的此函亦能证明其对中远医保公司前期投入的认可，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出资义务。5、上诉人在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占30%股权，后变更为20%股权，均是以上诉人的前期投入作价折算为2200万元为前提的，上诉人的实际出资早已到位。而工商局的行政注册手续应由被上诉人完成，是被上诉人自己未完成其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答辩称：《合作合同》签订后，东华实业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中远医保公司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后根据2012年5月9日东华置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远医保公司应在2012年11月23日前补足2200万元的出资，但经东华置业公司多次催促，到现在中远医保公司仍未补足出资。“两村”改造项目暂缓，并不能导致合作合同解除及公司需解散。2010年12月14日东华置业公司登记成立，工商档案登记中载明中远医保公司实缴出资0元。中远医保公司称该项目前期投入七千多万元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亦无法进行验资予以确认。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202号9座花园2411-2420号房合共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并非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不能以该房产作价出资，而不履行900万元现金的出资义务。被上诉人不认可2011年1月6日华信事务所的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1300万元的出资义务。原审判决中远医保公司向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履行现金出资1300万元正确，关于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900万元的出资义务将另行起诉。综上，不管中远医保公司认为已经前期投入作为出资，还是合作合同已解除而不需要出资的论点均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高鑫公司、冯军、姚宇、王娟、刘尚坚均陈述称，同意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10年2月2日陕西中远医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签订的统征协议一份，证明在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合作之前，该合作项目的开发主体是中远医保公司。2、陕计经贸[2003]1133号文件（原始备案）一份、陕发改经贸[2005]749号文件（扩建备案）一份，证明在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合作之前，合作项目在中远医保公司名下。3、2010年12月20日，中远医保公司、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东华置业公司签订了三方统征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在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合作之后，合作项目的开发及统征主体变更为东华置业公司。4、陕改法经贸[2012]616号文件（备案）一份，证明在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合作之后，合作项目变更在东华置业公司名下。5、西咸新区管委会出具的协调函一份，证明合作项目的前身为中远医保公司，合作前已有成果包括（1）省计委批准立项（陕计经贸[2003]958号）文件；（2）西安市规划局规划定点[2004]279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用地统审批复（陕国土规发[2005]46号）文件。证明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以上成果都已转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质证称：对中远医保公司二审庭审中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已缴纳出资款1300万元。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同意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高鑫公司、冯军、姚宇、王娟、刘尚坚均同意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举证证明目的及意见。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在二审庭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另查明：中远医保公司2003年成立后，其公司的全部业务是在运作经营中远医保公司的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该公司在与东华实业公司合作前已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未央分局签订了统征协议，该项目亦经陕西省发展改革委员会备案。同时，取得了陕西省计划委员会的批准立项，西安市规划局规划定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用地统审批复等手续。后中远医保公司因后续资金不足，2010年12月7日与东华实业公司等各方签订合作协议，由东华实业公司注入后续所需资金。为了履行该合作项目，专门成立了东华置业项目公司，其目的是由东华置业公司继续完成“中远医保公司的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东华置业公司成立后，除经营该项目外，再未经营其他业务。中远医保公司将前期取得的相关手续已转移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原项目名称也变更为“东华置业西安国际医药城”。东华实业公司是东华置业公司的控股股东。还查明：2010年12月7日中远医保公司作为甲方、东华实业公司作为乙方、高鑫公司作为丙方、高鑫公司的全体股东冯军、姚宇、王娟、刘尚坚作为丁方签订《合作合同》，后成立了东华置业项目公司，其公司办公地址在西安市莲湖区二环南路西段202号9座花园，即本案2411-2420号房屋共计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物业作价900万元的房屋内办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东华实业公司与中远医保公司因项目投资等问题发生矛盾，2014年3月左右，东华置业公司搬迁至高新区科技路与唐延路十字望座国际城E座803室办公。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是否应向东华置业公司履行现金出资义务。首先，本案是因《合作合同》产生的股东出资纠纷，并非单纯简单的股东现金出资纠纷，对于本案的判处，应当依据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予以评判。双方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合同》1.4条约定，甲方（中远医保公司）以前期投入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的费用1300万元以及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南二环西段202号9座花园2411-2420号房合共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物业作价900万元作为出资，合计2200万元出资，占东华置业项目公司30%股权。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前期投入的费用1300万元及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物业作价900万元作为中远医保公司的出资，是合作各方当事人认可确认的事实。其次，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亦能够证明中远医保公司在合作项目中的前期投入成果已经转移到东华置业公司的名下；再者，2012年5月31日，东华置业公司在向陕西西咸新区沣东新城管理委员会呈报的《关于“东华实业西安国际医药城”项目的专题汇报》中所涉及的投入资金中，实际包含中远医保公司的前期投入，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已经将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前期投入视为其公司的投入且实际占有、使用着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付出及成果，对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前期投资1300万元依法应予确认，对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房产作价900万元，其房产虽未过户至原审第三人东华置业公司名下，但其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房产，至双方发生矛盾而搬迁时，依据本案查明事实情况，应认定中远医保公司的作价房产，在双方发生矛盾前，东华置业公司一直实际占有使用。第三，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在东华置业公司占30%股权，后变更为20%股权（东华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5133万元变更为11000万元），均是以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前期投资及房屋作价计算合计为22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为前提计算的股权，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前期投资1300万元已实际出资到位，无需在履行重复的现金出资义务。对于中远医保公司的房产作价900万元，东华置业公司虽然实际占有使用至发生纠纷时搬出，但未将该房产过户到东华置业公司名下，因该房产属于东华置业公司的财产。其公司股东，东华实业公司起诉请求办理该房产过户转移手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东华实业公司主张的将中远医保公司作价的900万元房产过户到东华置业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第四，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合作成立东华置业公司的目的是开发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中心的项目，后因东华置业公司要求退还已交保证金而导致城改办解除了与东华置业公司签订的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六村堡街办北皂河村、泥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致使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的合作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亦提出解除《合作合同》，东华实业公司虽不同意解除《合作合同》，但2014年6月24日城改办给东华置业公司发函，内容为：经2014年5月4日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从2014年5月14日起，解除与东华置业公司签署的陕西省西咸新区沣东新城六村堡街办北皂河村、泥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因双方设立的东华置业公司只经营该项目，成立该公司后再未经营其他业务。东华置业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虽载明，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认缴的出资2200万元，实缴为0万元，事实上双方《合作合同》已确认了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出资，且该公司经营的项目已被政府相关部门取消，东华实业公司要求中远医保公司向东华置业公司再履行2200万元的现金出资义务，事实依据不足。至于双方合作期间的其他纠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通过其他诉讼程序解决。综上，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已经在合作项目之前投资了资金，并以其公司前期投资1300万元作为出资、房屋作价出资900万元，成为东华置业公司的股东，占30%的股权，后变更为20%股权。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上诉称，该出资双方已在签订的《合作合同》中予以确认，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虽对上诉人中远医保公司的前期投资不予认可，请求中远医保公司向东华置业公司履行现金出资1300万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东华实业公司主张将900万元作价房产过户至东华置业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二、由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将西安市莲湖区二环南路西段202号9座花园，2411-2420号房屋共计904.11平方米的写字楼物业作价900万元的房屋60日内过户到西安东华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三、驳回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履行1300万元现金出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共计199650元。由广州东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8004，由陕西中远医保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承担81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杰审 判 员 穆 毅代理审判员 赵 新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