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再24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维国，男，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子玉，男，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晓云，女，蒙古族。
一审第三人：刘国安，男，汉族。
申诉人王维国与被申诉人张子玉、李晓云、一审第三人刘国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白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维国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4年2月11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监[2014]208号民事抗诉书，以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吉民抗字第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王维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东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官杨儒学、冯文娟到庭支持抗诉。被申请人张子玉、李晓云、一审第三人刘国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子玉、李晓云一审诉称：其二人是夫妻。王维国于2003年至2004年间向其借款总计57万元，用于楼房开发，有借据为凭。经多次索要，王维国未还。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王维国给付借款57万元。重审时，张子玉、李晓云增加诉讼请求22.9万元，共计要求王维国偿还欠款79.9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王维国一审辩称：1、2004年6月15日借款20万元、7月19日借款5万元、7月22日借款10万元、9月10日借款10万元、9月11日借款15万元，共计60万元，是王维国从李晓云处分别借款后，转借给刘国安，刘国安打了总条60万元。60万元已通过王维国和刘国安，连本带利还清；2、张子玉、李晓云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中，2003年3、4月份有5万元借款，2004年12月借款是7万元、还是5万元记不清了，还有3万元、4万元、0.9万元三笔借款，共计22.9万元。其中有15万元，是转借给刘国安60万元中的一笔。此款也是借给刘国安的，是王维国与刘国安一起还的，钱都已还完。故欠款已还完，不同意张子玉、李晓云的诉讼请求。
刘国安一审陈述称：刘国安曾在王维国处借过多笔款，开始王维国在哪里拿的钱借给刘国安的不清楚。刘国安于2006年2月22日给王维国出具了60万元的借据。后来，王维国领着张子玉、李晓云向刘国安要款，刘国安才知道钱是王维国向张子玉、李晓云借来的。这样，张子玉、李晓云就持刘国安给王维国出具的60万元借据，直接向刘国安要款。2007年5月21日刘国安还给张子玉、李晓云10万元，当时将60万元借据抽回，又给张子玉、李晓云出具了一张49万元欠条。此后又陆续还款35.5万元，尚欠13.5万元，至今未还。现张子玉、李晓云、王维国之间争议的57万元，刘国安不清楚。
一审时，张子玉、李晓云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下列五枚借据、一枚欠据，合计金额57万元，证明王维国借款57万元。
1、2003年4月1日，王维国出具的5万元借据；
2、2003年12月31日，王维国出具的7万元借据；
3、2004年6月16日，王维国出具的20万元借据；
4、2004年7月29日，王维国出具的5万元借据；
5、2004年7月22日，王维国出具的10万元借据；
6、2004年9月14日，王维国出具的10万元欠据；
经质证，王维国称借条是他打的，属实。但其中证据1、2的两笔借款12万元，是转借给于明涛的12万元里的，已经还清；证据3、4、5、6四笔计45万元借款，都是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内的，等于自己都还完了。
第二组证据：下列四枚借据合计金额22.9万元，证明增加的诉讼请求22.9万元，就是王维国欠的该部分借款。
7、2003年7月6日，王维国出具的3万元借据；
8、2003年11月1日，王维国出具的0.9万元借据；
9、2004年6月28日，王维国出具的4万元借据；
10、2004年9月11日，王维国出具的15万元借据；
经质证，王维国主张这四枚欠据是其打的，属实。但主张证据7、8、9这三笔7.9万元借款，是乌君还的，其中还现金0.9万元，其它用耕种乌军土地顶的；证据10这笔15万元借款，是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内的，刘国安已还。刘国安原审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不清楚，与自己无关。
第三组证据：下列两份证据证明，李晓云向王维国索要欠款，王维国称有60万元钱转借给刘国安了，便领李晓云找到刘国安，由李晓云直接向刘国安追要欠款。刘国安在还了李晓云10万元后，给李晓云出具了一枚49万元借条，其中差了1万元，是由于利息计算有误，已经含在以前还的利息款中。在这此后，刘国安又陆续还款35.5万元，现在刘国安实际还欠13.50万元了。
11、2007年5月21日，李晓云收刘国安还款10万元收据一枚；
12、2007年5月21日，刘国安给李晓云出具的49万元借据一枚。
经质证，王维国无异议，称刘国安欠张子玉、李晓云的49万元，已还清了；刘国安质证，无异议，承认尚欠李晓云、张子玉13.5万元。
第四组证据：不在本案请求范围内的王维国另一笔借款，证明双方之间发生的债务金额。
13、2003年6月9日，北郊砖厂齐某某、经办人王维国共同出具的借据，借款11万元，月息2.5%。经质证，王维国无异议。
为反驳张子玉、李晓云的诉讼请求，王维国出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王维国出示下列五枚收据，证明其与刘国安合伙开发客运站二层楼，开发是以刘国安的名义，所以刘国安管账，自己负责在外面筹集资金。自己向李晓云借款的时候，李晓云就知道钱是用在与刘国安合伙开发楼上，所以王维国在还款的时候，李晓云打收条，都注明是刘国安还款，指的就是双方合伙的这个项目，实际是自己还李晓云、张子玉的借款，不存在刘国安给李晓云还钱，那时刘国安和李晓云还没有直接发生过借贷关系。在刘国安给自己打的60万元借据，被李晓云要去后，李晓云就直接从刘国安要钱了，所以，这以后出现的6张收刘国安还款的收据，才是刘国安还的钱。
1、2006年1月11日李晓云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8.56万元收据一枚，注明“用楼顶”。证明其和刘国安开发客运站楼时，顶给孙某某一户楼，孙某某将找回的差价款直接给李晓云，李晓云打的收条，收到王维国还款8.56万元；
2、2006年1月11日李晓云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19万元收据一枚。证明王维国和刘国安在李晓云手里借了60万元后，用楼房顶了19万元，李晓云出具的收条；
3、2007年2月15日张子玉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8万元收据一枚。证明直接还给张子玉的现金8万元；
4、2007年4月3日张子玉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8万元收据一枚。证明王维国还给张子玉，收的贷款，现金2万多，其他是还款据；
5、2007年4月5日李晓云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利息2万元收据一枚。证明该笔钱是王维国从刘国安处拿回来2万元，还给了张子玉，当时张子玉和李晓云都在场；
经质证，张子玉、李晓云主张这些钱的还款人不是王维国，而是刘国安，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刘国安质证无异议，称其没有直接在李晓云、张子玉处借过钱。
第二组证据：王维国出示以下五枚划“X“的借据，为证明其向李晓云借款的60万元，都转借给了刘国安，刘国安先后给王维国出具了证据6、7、8、9这四张借据，加起来的总和是60万元。在2006年2月22日刘国安将先前分别给王维国出具的这四张借据打“x”作废，又重新给王维国出具了一张总数60万元的借据，即证据10。后来，李晓云把刘国安给王维国打的60万元借据要走，向刘国安催要。刘国安在2007年5月21日还了李晓云10万元现金后，给李晓云重新出具了49万元借据，并把其给王维国出具的60万元借据,从李晓云手里收回打“x”。证明王维国向李晓云借的60万元，由于债务转移给刘国安，已经把欠款还清。但是，李晓云一直没把王维国给其出具的涉及60万元借款的借据，还给王维国。
6、2004年6月18日刘国安出具的20万元借据，票面已经画“X”;
7、2004年8月23日刘国安出具的28万元借据，票面已经画“X”。证明刘国安在王维国处拿的钱，王维国是在李晓云处拿的钱;
8、2004年9月5日刘国安、王维国共同出具的2万元借据，载明上款系欠四中王淑云，票面已经画“X”;
9、2004年9月5日刘国安、王维国共同出具的10万元借据，载明上款系欠李晓云现金款，票面已经画“X”。证明是刘国安给王维国打的条;
10、2006年2月22日刘国安出具的60万元借据，载明上款系建客运站用款，票面已经画“X”。证明刘国安将前述四张借据收回，给王维国打了60万元总条，李晓云将这个总条从王维国处要走了，但王维国给李晓云出具的借据，李晓云没有给王维国。
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有异议，主张王维国说的60万元与其起诉的79.9万元无关，借款日期也对不上。王维国已用60万元总条，把其本人打的60万元小条抽回去了；刘国安质证称，其还欠张子玉、李晓云13.5万元没还，别的不清楚。
第三组证据：两位证人证言，证明的问题是2003年7月6日借的3万元、2003年11月1日借的0.9万元、2004年6月28日借的4万转借给乌某了，李晓云种乌某的地，顶了7万元。另外0.9万元还的现金，已经全部还清了。
11、证人冯某某的出庭证言。冯某某陈述“2003年、2004年我从王维国手里借过三次钱，分别是3万元、4万元、0.9万元。2007年王维国带着李晓云到我家，王维国称钱是从李晓云手中拿的，由李晓云种地，用地顶账，我同意了。其中3万元、4万元是用地顶的，没有手续，还的不是利息；0.9万元是用现金还给王维国的”。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有异议，主张用地顶的不是本金，是利息；王维国质证无异议。
12、证人乌某的出庭证言。乌某陈述“我从王维国处分别借款3万元、4万元、0,9万元。其中7万元是2007年王维国带着李晓云来我处，表示想包地。王维国说用地顶账，没提还利息”。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有异议，主张地是种了，但是还的是利息，不是本金；王维国质证无异议。
第四组证据：一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
13、200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王维国的询问笔录。证明王维国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向李晓云借款60万元，已经还清。还有一笔6.77万元，是给乌某借的。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称与本案无关。
14、2008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对王维国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王维国讲了五件事：第一件是2008年3、4月份的时候，张子玉的侄子找他，叫他写一份不追究张子玉、李晓云的保证书，张子玉、李晓云就把借条还给他，王维国说他没同意；第二件事是一个叫刘某某的朋友给王维国打电话，说李晓云在她那里，李晓云对刘桂芝说王维国一分钱都不欠了，就是张子玉不依不饶的，她想帮他们调解一下。王维国对刘某某讲，张子玉要把我给他的手表、警服、手机、1000元现金都还给我，我就同意调解。后来，因为张子玉不同意，没调解成；第三件事是工商局朱某某，她是刘国安的会计，她知道我与张子玉、李晓云之间的债务情况，知道我把钱都还给张子玉、李晓云了；第四件事李晓云的姑姑给我打过电话，说她侄女李晓云对她说过，我不欠他们钱了，你别再追究他们两口子责任了；第五件事是2008年11月3日我在移动收费大厅见到了张子玉，张子玉说知道你不欠我钱，我起诉、法院判了，我也不能向你要钱。经质证，张子玉、李晓云有异议。
15、2008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对李晓云的询问笔录。李晓云向公安机关陈述：李晓云与王维国是一个信用联社的同事，从2002年到2004年期间，王维国多次向李晓云借钱，本金大概一百七、八十万元，加上利息（二分利），总共能有200多万元。王维国连本带利一共还了100多万元，还剩80多万元没还。他借钱都是给我打借条，还钱时抽回借条，我从来不给他打收条。他现在欠的80多万元，我这里都有借条。我找王维国要钱，他还不上，说有60万元借给刘国安了。王维国让我同他一起去突泉，找刘国安要钱，我才认识的刘国安。这之后，王维国就把刘国安给他打的60万元欠条给我了，我又把王维国给我打的60万元借条给了王维国，一共三张条。之后，这60万元我就不向王维国要了，直接向刘国安要。刘国安还我能有60多万元，连本带利还剩20多万元没还上。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无异议；王维国有异议。
16、200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李晓云的询问笔录。李晓云向公安机关陈述：王维国前后一共欠我200多万元，还了50多万元，转到刘国安手60多万元，还剩90多万元没还。去年5月份我找王维国要钱，王维国说乌某那里有地，你先种吧。我在乌某那儿种了20垧地，当时乌某也没说价钱，这个帐现住也没有算。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无异议，称种地顶借款利息；王维国质证有异议，主张李晓云说的种20垧地不对，种多少我不清楚。另外，李晓云说钱不用还了，直接种地，乌某同意了。但向李晓云要借条，李晓云不给。
17、2008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对李晓云的询问笔录。李晓云向公安机关陈述：王维国欠我90.9万元，通过法院起诉57万元，是考虑一审管辖问题。王维国欠我的90.9万元，一共给我打了11张欠条。经质证，李晓云、张子玉无异议；王维国主张对欠条没有异议，都是其打的，但都还完了。
18、2008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对刘国安的询问笔录。刘国安向公安机关陈述：2004年7、8月份，我向王维国借了60万元，2006年我给王维国出具了60万元欠条。2007年我还给王维国18万元，他是否将这笔钱还给李晓云，我不清楚。后来，李晓云拿着我给王维国打的60万元欠条，找我要钱，我就开始还给李晓云钱，不通过王维国了。我不认识李晓云，但因为她手里有我打的欠条，我是见条付钱。后期还款时，我给李晓云打过一张欠条，把她手里的60万元老欠条还回来了。当时借钱是（月息）二分利，陆续还给李晓云有70万元，现在连本带利还差她13万元。经质证，王维国、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
19、200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刘国安的询问笔录。刘国安向公安机关陈述：前几年我陆续从王维国手里借了能有120—130万元钱，但是这些钱我都陆续还给了王维国了，还了大部分，最后剩下一个60万元和8.3万元。到了2005年底和2006年初，王维国和张子玉、李晓云到突泉找到我，说向我要那60万元钱，去了多次。到了2007年5月份，张子玉、李晓云两口子拿着我给王维国打的60万元欠条找我要钱时，我当时还了他们10万元，把那60万元欠条抽回来，重新给张子玉、李晓云打了49万元的欠条。后来又陆续还了能有35.5万元，还剩下13.5万元没还。我还的钱，张子玉、李晓云都给我打了收条，一共给我打了6张收条。除此之外，我和张子玉、李晓云夫妇没有其他债务关系。经质证，王维国、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
20、2008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于某某的询问笔录。于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和王维国是朋友关系，2003年到2004年这两年期间，我分四次向王维国借了10多万元钱，都给王维国打了借据。王维国说钱都是从李晓云那儿借来的，我俩就把钱还给李晓云了。2003年还一次，2004年还一次，一共还了两次。有一次是在李晓云办公室还了她5万元；第二次是在洮府信用社的大门洞还了7万元。还钱时就我、王维国、李晓云三个人在场，李晓云没有给王维国打收条。我给王维国打的借条，在我还完钱后，就收回来了。所以，我不欠王维国钱了。经质证，王维国、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
21、2008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刘某某的询问笔录。刘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和王维国、李晓云、张子玉都挺熟悉的，李晓云和张子玉是夫妻。他们之间具体的债务关系情况，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但今年7、8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李晓云到我们家来借钱，因为我们关系都不错，我也知道她和王维国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我就问李晓云怎么样了？李晓云说“王维国不欠我钱，但我手里有王维国签的欠条，王维国把钱都借出去了，我打酒得冲提瓶子的要钱。”我说“我给你和王维国之间协商一下，别打官司了。”李晓云说“我倒没啥事，我丈夫张子玉不同意，非要打官司。”之后我给王维国打电话，和他说“李晓云在我这，你们之间债务关系的事，能不能商量一下？”王维国说“要是能的话，商量一下也可以，但你能说好嘛！”后来也没见面说这事，就把这事放下了。经质证，王维国、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
22、2008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对乌某的询问笔录。乌某向公安机关陈述：我从王维国手里借了能有10多万元钱，王维国找我说，他借给我的钱有六、七万元，是从李晓云哪里借的。因为我还不上钱，王维国便叫李晓云种我的地，抵还款。去年李晓云种了一年地，能有三十垧，开始讲好每垧地二千元钱，但一直到最后帐也没算。这件事，我和王维国、李晓云之间就是口头协议的。经质证，张子玉、李晓云有异议，主张这事是乌某与王维国商量的，与其无关；王维国质证，无异议。
23、2008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孙某的询问笔录。孙某向公安机关陈述：今年3、4月份，卢某某用其手机给王维国打过电话后，开着孙某的汽车与王维国见面，替张子玉、李晓云向王维国要过钱。经质证，王维国、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
24、2009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对卢某某的询问笔录。卢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其在2008年4、5月份找过王维国，替张子玉、李晓云夫妇向其要过钱，但自己没有威胁过王维国。经质证，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王维国有异议，称不属实。
刘国安在原审出示了如下证据：
1、2007年8月31日李晓云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3.5万元收据一枚；
2、2007年9月22日张子玉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10万元收据一枚；
3、2007年10月4日张子玉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4万元收据一枚；
4、2007年12月16日张子玉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10万元收据一枚；
5、2008年1月10日李晓云出具的收到还款2万元收据一枚；
6、2008年1月18日李晓云出具的收到刘国安还款6万元收据一枚。
上述六枚收据，证明刘国安向张子玉、李晓云还款35.5万元。经质证，王维国、张子玉、李晓云无异议。
一审庭审时，张子玉、李晓云当庭表示对王维国转借给乌某的7.9万元，即2003年7月6日的3万元、2003年11月1日的0.9万元、2004年6月28日的4万元这三笔借款，因为没有核对清楚，撤回起诉，当庭获得准许。
一审法院查明：张子玉、李晓云系夫妻，王维国与李晓云系洮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事。2003年至2004年期间，王维国多次在张子玉、李晓云处借款后，再转借他人，双方借款、还款频繁。张子玉、李晓云据以告诉的十张借（欠）据，即2003年4月1日5万元借据、2003年7月6日3万元欠据、2003年11月1日0.9万元借据、2003年12月31日7万元借据、2004年6月16日20万元借据、2004年6月28日4万元欠据、2004年7月22日10万元借据、2004年7月29日5万元借据、2004年9月11日15万元借据、2004年9月14日10万元欠据，合计金额79.9万元，均为王维国出具，王维国亦无异议。故，认定王维国向张子玉、李晓云借款79.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子玉、李晓云与王维国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维国在张子玉、李晓云处借款，应按双方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张子玉、李晓云起诉的王维国转借给乌某、冯某某的7.9万元借款，张子玉、李晓云提出此借款本利是否均已偿还完毕，尚需进一步核实，暂不要求王维国给付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张子玉、李晓云起诉的王维国其余借款72万元，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张子玉、李晓云要求王维国偿还，应予支持。王维国抗辩称其余借款是其转借给刘国安的，其已与刘国安一起偿还完毕。就此，王维国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2013年第2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判决：王维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给付张子玉、李晓云借款72万元。
王维国二审上诉称：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王维国将借款60万元债务转移给刘国安，进而形成李晓云与刘国安之间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导致错误认定王维国仍然尚欠李晓云60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王维国尚欠张子玉、李晓云其余的12万元也是错误的。这两笔即为：2003年4月1日借款5万元和2003年12月31日借款7万元，已由于某某和王维国一起到李晓云单位，偿还给了李晓云。李晓云没有给王维国打收据，也没有将借据返还给王维国，李晓云当时说她把两张借据撕掉，此事实有于某某、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证实；3、张子玉、李晓云在最初的起诉书中，自认王维国在2003年至2004年间向其借款总计57万元，现主张王维国与其发生借款本息总计达200多万元，没有证据支持；4、一审判决新增加的15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
张子玉、李晓云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王维国的全部诉讼请求。1、王维国与张子玉、王维国全部往来借款总计发生200多万元，王维国所谓债务转移的60万元，包括在一审判决的72万元当中，是错误的。债务转移的60万元，借款时间是2004年6月25日、7月19日、7月22日、9月10日和9月11日，合计60万元。该60万元的借款时间，与本案认定的72万元借款时间不完全一致，足以说明王维国的主张虚假性；2、王维国主张的2003年4月1日的5万元和2003年12月31日的7万元，总计12万元借款，已和于某某共同偿还了，没有证据支持；3、关于后增加的15万元诉讼时效问题，王维国的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一直向王维国索要欠款。
一审第三人刘国安未作陈述。
二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3年至2004年间，王维国向张子玉、李晓云夫妇多次借款和还款，双方借贷往来频繁。李晓云、张子玉现持有王维国出具的借据十一份，金额合计90.9万元。庭审中经质证，王维国对十一份借据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这90.9万元债权，张子玉、李晓云一审诉请的是证据1-10证明的债权79.9万元，对于证据13证明的11万元债权，本案不主张。一审庭审中，对于证据7、8、9三笔合计金额7.9万元债权，王维国主张，李晓云、张子玉耕种乌某的土地一年，已经抵顶了。张子玉、李晓云当庭表示，由于这三笔7.9万元未核对清楚，对此三笔提出撤诉，一审予以准许。故本案张子玉、李晓云向王维国主张的是，针对证据1-6、10这七张借据确定的72万元债权。另查明，王维国将从李晓云处借来的一部分钱款，分四次转借给了刘国安。为此，刘国安给王维国出具了四张借据，金额合计60万元。2006年2月22日刘国安将前述四张借据收回、打“x”后，重新给王维国出具了一张借款60万元的总借据。该事实有王维国出示的证据6-10证实，予以确认。李晓云在向王维国索要欠款时，王维国称钱都借给了刘国安，王维国便领着李晓云找刘国安要钱。后来，王维国将刘国安给其出具的60万元借据，交给李晓云，叫李晓云直接向刘国安索要60万元借款。在2007年5月21日刘国安给李晓云还现金10万元、同时出具49万元欠据后，刘国安从李晓云手中收回其给王维国出具的60万元借据（至于差的1万元，是由于以前计算利息有误，双方认可）。刘国安此后又六次向李晓云、张子玉还款35.5万元，尚欠李晓云、张子玉13.5万元未还。上述事实，有王维国出示的证据10、刘国安出示的证据1-6和李晓云、张子玉出示的证据11、12证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维国主张于某某已代替自己偿还了12万元债务，是否有事实依据？2、张子玉、李晓云主张的72万元债权中，是否包含了已经债务转移的60万元借款？3、李晓云、张子玉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和已经确认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王维国称转借给于某某的12万元，已经偿还给李晓云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王维国主张2003年4月1日借款5万元和2003年12月31日借款7万元，是其转借给于某某的，已由于某某偿还给了李晓云，但当时其没有抽回借据。为此，出示了洮南市公安局对于某某、刘某某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张子玉、李晓云对这两份笔录无异议。因此，对这两份询问笔录，予以确认。刘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李晓云对她讲“王维国不欠我钱，但我手里有王维国签的欠条，王维国把钱都借出去了，我打酒得冲提瓶子的要钱。”联系这段话的上下语境，应该理解为李晓云认同王维国将在她这里借的钱，转借给别人了。尽管王维国本人不欠她债，但由于转借的钱，是王维国经手的，还得向王维国要钱。因此，王维国称其将向李晓云借款，转借他人的主张，予以支持；但王维国根据刘某某的陈述，称其不欠李晓云钱的主张，不予支持。而于某某向公安机关陈述：我和王维国是朋友关系，2003年到2004年这两年期间，我分四次左右，向王维国借了10多万元钱，都给王维国打了借据。王维国向我要钱时，说钱都是从李晓云那儿借来的，我俩就把钱给李晓云还过去了。2003年还一次，2004年还一次，一共还了两次。有一次是在李晓云办公室还了她5万元；第二次是在洮府信用社的大门洞还了7万元。还钱时就我、王维国、李晓云三个人在场，李晓云没有给王维国打收条。我给王维国打的借条，在我还完钱后，就收回来了。所以，我不欠王维国钱了。由于于某某在该笔录中证实，其和王维国一起，分两次还给李晓云12万元，李晓云没有给王维国返还借据，李晓云质证无异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的规定，王维国称2003年4月1日借款5万元和2003年12月31日借款7万元，是其转借给于某某的，已由于某某偿还给了李晓云，但当时其没有抽回借据的主张，予以支持。
二、张子玉、李晓云本案主张的72万元债权中，有两笔借款，即王维国2004年7月22日借款10万元和2004年9月11日借款15万元，包含在已经债务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借款内。
关于王维国主张其转借给刘国安的60万元，在刘国安直接给李晓云出具借据后，李晓云没有把自己给其出具的60万元借据，还给自己或者销毁。而是在刘国安已经还款的情况下，又重复向自己索要这60万元问题。李晓云、张子玉在再审答辩状中承认，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其借款时间是2004年6月25日、2004年7月19日、2004年7月22日、2004年9月10日、2004年9月11日，合计60万元。该60万元的借款时间与本案认定的72万元借款时间不完全一致。但是，张子玉、李晓云在本案诉请的72万元借款中，也包括2004年7月22日和2004年9月11日这两笔借款。对此，张子玉、李晓云并未出示证据，证明不是同一笔借款。相反，在原审其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清单中，对于王维国主张债务转移的60万元，其明确列举了这60万元，是由五笔借款组成，其中2004年7月22日借款10万元和2004年9月11日借款15万元，与本案诉请的72万元中的同一时间的两笔借款，在时间、金额上，完全一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由于2004年7月22日借款10万元和2004年9月11日借款15万元，已经包括在王维国债务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内，张子玉、李晓云对此债务转移行为认可，并接受了刘国安的还款，其再向王维国主张这两笔25万元债权，不予支持。
三、王维国应该偿还李晓云、张子玉借款35万元。
庭审中，王维国虽然为证明自己已经还款，还出示了张子玉或李晓云出具的五张收据（证据1-5）。但是，该五张收据上，均注明收到刘国安还款。王维国主张是自己还款，与证据不符，不予支持。对于王维国称通过债务转移60万元给刘国安，已不欠张子玉、李晓云借款的主张，由于其出示的五枚（王维国出示证据6-10）画“X”的借据，均是刘国安给王维国出具的，其只能证明王维国与刘国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和消灭，不能证明张子玉、李晓云起诉的72万元债务中，有60万元债务，与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完全一致。依据张子玉、李晓云的自认，本案诉请的72万元中，只能证明有两笔借款计25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刘国安。因此，本案虽然张子玉、李晓云持有王维国出具的72万元借据，但由于王维国转借给于明涛的12万元，于明涛已偿还给李晓云。另有25万元，已经债务转移给了刘国安。因此，王维国尚欠张子玉、李晓云20**年6月16日借款20万元、2004年7月29日借款5万元和2004年9月14日借款10万元，计3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子玉、李晓云要求王维国偿还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王维国尚欠张子玉、李晓云借款35万元，应予偿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2013年度第22次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洮南市人民法院（2012）洮民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王维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子玉、李晓云借款35万元。三、驳回张子玉、李晓云其他诉讼请求。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王维国仍欠李晓云、张子玉35万元证据不足。1.王维国曾以李晓云、张子玉涉嫌敲诈勒索为由向洮南市公安局报案（后因证据不足没有立案），公安局2008年5月13日询问李晓云时，李晓云称“王维国和我借的钱里其中有一部分借给刘国安了，借给刘国安陆拾万圆，后来我向王维国要钱，王维国说没钱还我，他把陆拾万圆借给刘国安了，刘国安给王维国打了陆拾万圆钱的欠条，后来我和王维国说‘咱来把条换一下吧，反正我也得向刘国安要这钱’。之后，王维国就把刘国安给他打的陆拾万的欠条给我了，我又把王维国给我打的陆拾万的借条给王维国了（一共五张条），之后，这陆拾万我就不向王维国要了，直接向刘国安要了。”二审判决认定李晓云、张子玉在二审答辩状中承认王维国转借给刘国安的60万元的借款时间，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中明确列举了债务转移的60万元由五笔借款组成，其中两笔25万元与转借给刘国安的在时间、金额上完全一致，包含在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内，张子玉、李晓云再向王维国主张这两笔25万元不予支持。李晓云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把王维国给其打的陆拾万借条给了王维国，但在起诉本案时，却又提供了60万元欠条中的两张欠条原件，这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自相矛盾，也证实了其没有将王维国出具的欠条返还给王维国的事实。
2.王维国始终坚称李晓云未将形成60万元欠条的5张原始欠条交还给王维国，为此通榆县检察院调取了王维国提供的两位证人邱某某、李某的证言，二人证实在2007年6、7月份，王维国因向李晓云索要欠条在李晓云家楼下发生争吵，很多人围观，后张子玉将李晓云拽走。
3.洮南市公安局2008年12月调查证人刘某某的询问笔录，其证实，李晓云曾对其说过“王维国不欠我的钱，但我手里有王维国签的欠条，王维国把钱借出去了，我打酒得向提瓶子的要钱”。因双方均是其朋友，其还曾打电话约双方调解，但没有约成。
4.二审判决支持的35万元由三笔欠款构成，分别是2004年6月16日20万元、2004年7月29日5万元、2004年9月14日10万元，而李晓云、张子玉承认的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由五笔欠款构成，除了二审判决未支持的两笔25万元，其余三笔分别是2004年6月25日20万元、2004年7月19日5万元、2004年9月10日1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总额相同，单笔借款数额相同，借款年份、月份也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日期差几天。由于李晓云、张子玉承认的欠款时间是其在答辩状中的自认行为，并没有证据证明，故从证据的盖然性分析，可以认定二审判决认定的三笔欠款就是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中的三笔欠款。
5.李晓云、刘国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二人并不认识，李晓云与刘国安之间只存在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截至2008年1月18日，刘国安共偿还李晓云55.5万元，如再加上2006年2月22日60万元欠据形成前刘国安偿还的35.56万元，刘国安共已偿还李晓云91.06万元。刘国安在公安机关和法院还承认尚欠李晓云13.5万元，据此推算，刘国安由王维国转移来的60万元欠款，共需偿还李晓云1**.56万元，这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刘国安与李晓云恶意串通，损害王维国利益的可能。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
王维国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王维国转借给于明涛的借款已经偿还给李晓云是正确的。但二审判决认定王维国与李晓云之间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仍然是借款关系的主体是错误的，二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债务转移的法律含义。根据本案事实，王维国已将还款责任转移给刘国安，刘国安已向李晓云还款，但二审判决在当事人有效约定且已偿还完毕的事实面前判决王维国重复偿还借款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张子玉、李晓云二审未答辩。
刘国安二审未作陈述。
本院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王维国的申诉理由，本院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子玉、李晓云持有的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由王维国出具的2004年6月16日借款20万元借据、2004年7月29日借款5万元借据及2004年9月14日借款10万元借据，共计35万元欠款是否包含在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之中。
王维国向张子玉、李晓云借款中有60万元债务转移给刘国安，由刘国安直接向张子玉、李晓云清偿，王维国对该60万元不再负有偿还义务，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借据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是最为原始和直接的书证，且王维国在本案中认可该三份借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只是主张该笔债务已转移给刘国安。现张子玉、李晓云仍持有2004年6月16日借款20万元借据、2004年7月29日借款5万元借据及2004年9月14日借款10万元借据，共计35万元，并据以提起本案诉讼，并否认该35万元包含在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之中。王维国则对前述三笔共计35万元的借款包括在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中负有举证责任，以推翻张子玉、李晓云依据该三份书证所主张的事实，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王维国与李晓云、张子玉存在包括本案诉争借款在内的多笔借款关系，李晓云主张将王维国给其出具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的借据给了王维国，二审法院依据李晓云、张子玉在答辩状中自认的借款时间和数额认定其中两笔借款共计25万元包含在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借款之中，并否定了李晓云、张子玉关于该25万元的诉请，但不能以此推断出本案再审诉争的三份共计35万元借据就是李晓云未返还给王维国的借据，且就是包含在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借款之中的借据。同时，王维国提供的证人证言均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三份借据共计35万元的借款包含在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债务之中，从而推翻李晓云、张子玉的诉讼主张。
除了二审判决认定包含在转移给刘国安的25万元债务以外，李晓云、张子玉自认的本案再审诉争的三笔共计35万元借款的时间分别是2004年6月25日、2004年7月19日、2004年9月10日，与本案再审诉争的三份借据时间均不能相对应。结合刘国安出具给王维国的数份借据后又被一张总借据替代的票面已经画“X”的借据时间看，分别为2004年6月18日20万元、2004年8月23日28万元、2004年9月5日2万元、2004年9月5日10万元，共计60万元。该四张借据的时间与金额又与李晓云、张子玉自认的时间及涉案诉争三份借据的时间与金额均不一致。且刘国安给王维国出具的最后一张借据的时间是2004年9月5日，该时间均早于李晓云、张子玉自认的本案再审诉争的最后一笔转移给刘国安的借款时间（2004年9月11日），以及再审诉争的最后一张借据的时间（2004年9月14日）。结合前述相关证据的形成时间，更无法证明本案再审诉争的三份借据共计35万元包含在王维国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之中。
根据王维国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子玉、李晓云持有的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由王维国出具的2004年6月16日借款20万元借据、2004年7月29日借款5万元借据及2004年9月14日借款10万元借据，共计35万元欠款包含在转移给刘国安的60万元债务之中。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发现刘国安与李晓云恶意串通的行为。二审判决认定王维国尚欠张子玉、李晓云35万元借款应予偿还，并无不当。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淼
代理审判员 杨 迪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