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经济开发区高速东二路。法定代表人：李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艳，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男，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秋，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鲁航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三里河街道办事处西辛置村。法定代表人：何大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男，199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兆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俊男、被上诉人青岛鲁航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鲁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491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兆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艳,被上诉人黄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秋，被上诉人青岛鲁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兆维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黄俊男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足以证明为黄俊男发放工资的是山东兆维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回证及工资明细是其内部单方制作行为，无法证明是替青岛鲁航公司代发工资，且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中最终审核人为上诉人处法定代表人，如若上诉人所述，上诉人与青岛鲁航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被上诉人是鲁航公司所雇用，那应该由鲁航公司为上诉人发放工资，上诉人支付陆航公司加工费，被上诉人的工资无需经过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审核同意。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服是上诉人所发放，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入有商业险，在被上诉人发生工伤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并通过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上诉人诉称异地招工不符合用工程序的说法无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种种证据均能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青岛鲁航公司辩称,青岛鲁航公司与黄俊男不存在劳动关系，黄俊男不是青岛鲁航公司员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山东兆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黄俊男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黄俊男支付双倍工资的另一倍6056.37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兆维公司与被告鲁航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备忘录，合同履行地点位于原告兆维公司东厂区内。被告黄俊男于2015年8月到兆维公司东厂区工作，原告兆维公司、被告鲁航公司均未与被告黄俊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5年10月被告黄俊男受伤。原告兆维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向被告鲁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大波账户支付工资42155元。之后，原告兆维公司通过德州银行账户于2015年10月31日向被告黄俊男支付工资/奖金3931.65元、2015年12月23日向被告黄俊男支付工资/奖金6056.37元。原告兆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劲与被告鲁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大波均在山东兆维公司2015年9月份工资表上签字。被告黄俊男以原告兆维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向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兆维公司与被告黄俊男自2015年8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600元。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德劳人仲裁自[2016]第16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黄俊男与被申请人山东兆维公司自2015年8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山东兆维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另一倍6056.37元。因原告兆维公司对该裁决书不服，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事项：1、判决原告兆维公司与被告黄俊男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原告不向被告黄俊男支付双倍工资另一倍6056.37元。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综上，有原告兆维公司提交的战略合作备忘录、青岛鲁航公司工商信息登记查询、工资发放明细、德州银行客户交易回单、被告黄俊男提交的德州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工作服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兆维公司与被告黄俊男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黄俊男提供的德州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告兆维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向其支付工资/奖金3931.65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工资/奖金6056.37元，另被告黄俊男提交原告兆维公司为其提供的工作服，被告黄俊男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原告与被告黄俊男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兆维公司提交的向被告鲁航公司何大波账户转账回单和工资表，仅证明原告兆维公司向何大波个人支付的相关款项，不能证明被告黄俊男与被告鲁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它有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原告兆维公司未与被告黄俊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被告黄俊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部分6056.37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原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相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山东兆维公司与被告黄俊男自2015年8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山东兆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黄俊男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另一部分6056.37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东兆维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山东兆维公司与黄俊男是否自2015年8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二、山东兆维公司是否应向黄俊男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关于焦点一。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俊男提交的山东兆维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奖金的银行明细、工作服，有效证实了黄俊男与山东兆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山东兆维公司否认与黄俊男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山东兆维公司与青岛鲁航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黄俊男系青岛鲁航公司的工人，山东兆维公司代青岛鲁航公司向黄俊男发放工资，但山东兆维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山东兆维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应于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山东兆维公司与黄俊男自2015年8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黄俊男于2015年8月到山东兆维公司东厂区工作，山东兆维公司未与黄俊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因此山东兆维公司应当向黄俊男支付二倍工资另一部分6056.37元。综上所述，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兆维铁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书江审 判 员  杨 敏代理审判员  刘 亮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