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一终字第1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模志，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白族。
委托代理人刘林，清镇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晏平，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译，清镇市红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配华，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永旭、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16991。
委托代理人严发进，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1140821010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习志，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穿青人。
委托代理人李发喜，男，1986年2月3日出生，穿青人，严习志所属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赵模志、上诉人徐晏平与被上诉人龙配华、严习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清镇市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清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模志与上诉人徐晏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4年，被告徐晏平在清镇市流长乡上街村修建住房，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赵模志，并于2014年4月6日签订《房屋修建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赵模志负责工程施工，被告徐晏平负责提供建筑所需材料，并约定施工安全由双方进行监督，工人安全由被告赵模志负责。被告赵模志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支木工程承包给被告严习志，被告严习志承包上述支木工程后，组织原告龙配华等人到场施工，被告严习志按日支付原告龙配华150元报酬。原告龙配华、被告赵模志、严习志均无相应施工资质。2014年8月16日下午，原告龙配华在支木施工中，从在建房屋五楼内的施工楼梯上摔下至同楼层地面后受伤，原告龙配华施工受伤时，被告徐晏平未在场监督施工。原告龙配华伤后被送往清镇市流长乡卫生院检查，于同日被送往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龙配华的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右肱骨髁上骨折，原告龙配华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9月18日，共计住院33天，出院医嘱为：石膏继续固定1-2周，循序渐进功能锻炼，1、2、3、6、9、12月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龙配华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已由被告赵模志、严习志支付。原告龙配华出院后，个人向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后续医疗费评估、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2015年1月10日，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0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等级鉴定：龙配华因外伤致其右肱骨、右股骨骨折属八级伤残。（二）后续医疗费用（内固定器取出）评估：龙配华右肱骨、右股骨骨折处内固定器取出所需相关费用约为人民币9000—11000元（玖仟圆至壹万壹仟圆）。（三）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龙配华因外伤致其右肱骨、右股骨骨折等，其误工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150日。”原告龙配华支付鉴定及评估费用共计1900元。其后，因原、被告对相应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后续医疗费11000元、伤残赔偿金32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3446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80.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10970.36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另查明，原告龙配华系农村居民，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经济来源，婚后于1996年1月20日生育长子龙礼付，2000年12月13日生育次子龙礼涛。审理中，原告龙配华坚持诉讼请求，三被告均不同意赔偿，调解未果。
原判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三被告对原告受伤所致损失是否承担责任，二是原告受伤所致损失如何确定。对焦点一评议如下，本案被告徐晏平修建住房并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赵模志，赵模志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支木工程承包给被告严习志，被告严习志组织原告龙配华等人到场施工，被告徐晏平与被告赵模志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赵模志与被告严习志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严习志与原告龙配华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原告龙配华受雇于被告严习志并在施工中受伤，被告严习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模志虽不是雇主，但其承揽农村高层建筑修建，对整个工程的施工环境、安全防护、安全宣传负有直接责任，因其自身无相应承建资质，又将支木工程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严习志，承建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选任责任及应有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晏平作为房主，其签订协议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无承建资质的赵模志，未尽到谨慎的选任责任和监督责任，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龙配华受雇从事支木工作，自身无相应施工资质，在施工中自身未尽到合理的防范和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也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原告龙配华与三被告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由原告龙配华对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被告徐晏平对原告龙配华因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赵模志对原告龙配华因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严习志对原告龙配华因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原告龙配华受伤后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原告诉请后续医疗费11000元，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产生，但鉴定意见已确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龙配华因伤所致右肱骨、右股骨骨折处内固定器取出所需相关费用经评估约为9000元至11000元区间，庭审中被告严习志认可9000元，酌情支持10000元；2、原告诉请伤残赔偿金32604元，因原告系农村居民，经鉴定系八级伤残，故原告龙配华的伤残赔偿金为32604元（5434元×20年×30%），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原告住院治疗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原告诉请护理费15000元，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按护理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8758元、一人护理计算，原告因伤所需护理期经评估为90日至150日，酌情支持120日，护理费确认为13222.07元（28758元÷12月÷21.75日×120日），该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原告诉请营养费5400元，因原告龙配华因伤所需营养期经评估为90日至180日，酌情支持135日，营养费确认为4050元（30元×135日），该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元，其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考虑到原告就医客观上要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7、原告诉请误工费13446元，因原告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要经济来源，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2995元标准计算，原告因伤所需误工期经评估为120日，误工费确认为10848元（32995元÷365日×120日），该项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原告诉请鉴定费1900元，已提供相应票据，予以支持；9、原告诉请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庭审中已提供相应实物质证，但未提供票据证实购买价格，对该费用酌情予以支持；10、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9480.36元，原告之次子龙礼涛于2014年12月13日年满14周岁，因其母亦负有抚养责任，故被抚养人生活费确认为9480.36元（4740.18元×4÷2），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龙配华的经济损失为83544.43元，被告徐晏平赔偿经济损失的20%即为16708.88元，被告赵模志赔偿经济损失的30%即为25063.33元，被告严习志赔偿经济损失的30%即为25063.33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原、被告的责任，原告龙配华因伤至八级伤残，造成了严重后果，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该费用由三被告平均承担为宜。综上，扣除医疗费后原告因伤所获赔偿为71835.54元，其中被告徐晏平应赔偿18375.54元，由被告赵模志应赔偿26730元，被告严习志应赔偿26730元，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损失110970.36元的诉请，只支持合理部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被告徐晏平所提因与被告赵模志签订有承包合同，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被告赵模志所提原告系被告严习志所请，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被告严习志所提其与原告龙配华均受雇于被告赵模志，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被告赵模志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严习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原告龙配华参与施工及报酬给付方式并结合证人郭太荣的证言，应当认定原告龙配华与被告严习志系雇佣关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配华的经济损失18375.54元；二、被告赵模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配华的经济损失26730元；三、被告严习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配华的经济损失26730元；四、驳回原告龙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原告龙配华负担889元，被告徐晏平负担417元、被告赵模志负担607元、被告严习志负担607元。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赵模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龙配华摔伤的事实。龙配华是在施工完工后，认为楼梯离室内地面较低，自己从楼梯上跳下来导致受伤。龙配华系成年人，放任了事态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且楼梯是被上诉人严习志或被上诉人龙配华自行提供。2、被上诉人龙配华的雇主是被上诉人严习志，上诉人赵模志与被上诉人龙配华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3、被上诉人龙配华是被上诉人严习志雇佣的工人，由严习志向龙配华支付报酬。因此，龙配华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该由雇主严习志承担赔偿责任，且龙配华对自己受伤有严重过错，应该减轻严习志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龙配华要求上诉人赵模志赔偿的请求。
被上诉人龙配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判决维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赵模志称其与被上诉人龙配华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
被上诉人严习志答辩称：1、被上诉人龙配华和被上诉人严习志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龙配华是和赵模志之间是雇佣关系，严习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被上诉人龙配华对自已受伤也应负相应责任。3、对伤残鉴定不能使用工伤标准，应该以人身损害标准来鉴定。
上诉人徐晏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龙配华摔伤的事实。龙配华是在施工完工后，认为楼梯离室内地面较低，自己从楼梯上跳下来导致受伤。龙配华系成年人，放任了事态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且楼梯是被上诉人严习志或被上诉人龙配华自行提供。2、被上诉人龙配华的雇主是被上诉人严习志，上诉人徐晏平与被上诉人龙配华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3、被上诉人龙配华是被上诉人严习志雇佣的工人，由严习志向龙配华支付报酬。因此，龙配华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该由雇主严习志承担赔偿责任，且龙配华对自己受伤有严重过错，应该减轻严习志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龙配华要求上诉人徐晏平赔偿的请求。
被上诉人龙配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判决维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赵模志称其与上诉人龙配华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法律的理解错误。
被上诉人严习志答辩称：1、被上诉人龙配华和被上诉人严习志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龙配华是和赵模志之间是雇佣关系，严习志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被上诉人龙配华对自已受伤也应负相应责任。3、对伤残鉴定不能使用工伤标准，应该以人身损害标准来鉴定。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赵模志称，原判认定护理期、误工期120日过多，营养期认定135日过多。且原审鉴定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认定伤残等级错误，应该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
二审查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徐晏平表示对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上诉人赵模志、被上诉人严习志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征询各方意见，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赵模志及被上诉人严习志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0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营养期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150日。
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出院记录复印件，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04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房屋修建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模志与上诉人徐晏平提出龙配华系自己从楼梯上跳下来导致受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查明龙配华系严习志所组织的施工人员，在严习志向赵模志承接徐晏平房屋修建工地上提供劳务，则应当认定龙配华与严习志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龙配华系提供劳务一方，严习志、赵模志、徐晏平均系接受劳务一方。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应当由龙配华、严习志、赵模志、徐晏平根据各自在龙配华受伤事件中的过错对龙配华受到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龙配华受雇从事支木工作，自身无相应施工资质，在施工中自身未尽到合理的防范和注意义务，对自身受伤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严习志无相应施工资质，承建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施工的义务及应有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赵模志承揽农村高层建筑修建，对整个工程的施工环境、安全防护负有直接责任，因其自身无相应承建资质，又将支木工程承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严习志，承建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选任责任及应有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徐晏平作为房主，其在自家原有宅基地上建房，依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二）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村庄、集镇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批准”之规定，未取得建房批准，并签订协议将建房工程承包给无承建资质的赵模志，未尽到谨慎的选任责任和监督责任，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恰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40元，由上诉人赵模志负担2520元，由上诉人徐晏平负担2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新
代理审判员 黄智静
代理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石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