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刚，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刚，男，汉族。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伟义，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宜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长云，男，汉族，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宋鸿业，男，汉族，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陈国清，男，汉族。
上诉人杨红刚、杨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动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陈国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红刚、杨志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伟义，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长云、宋鸿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国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动集团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7年6月29日，胜动集团公司与杭州市明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明天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杭州明天公司从胜动集团公司购买一台500**-RZ型沼气发电机组及配套设备；合同价款1245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一周内预付货款20%，提货时付30%，试用期结束后付清全部货款。后签订补充协议增加配套设备，金额125000元，发电机组交货前付清。合同签订后，胜动集团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并进行调试。但杭州明天公司仅支付货款949000元，尚欠421000元至今未付。2012年12月21日，杭州明天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杭州明天公司清算时未通知胜动集团公司申报债权，故意隐瞒清算事实，致使胜动集团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作为杭州明天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应当对胜动集团公司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请求判令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支付胜动集团公司货款421000元及违约金61400元。
杨红刚、杨志刚在原审中辨称，一、杭州明天公司拖欠胜动集团公司货款属实，但杨红刚、杨志刚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胜动集团公司起诉杨红刚、杨志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杭州明天公司清算时，已经在《青年时报》上刊登了清算公告，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杨红刚、杨志刚不应对胜动集团公司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三、胜动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陈国清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29日，山东胜动动力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动销售公司）与杭州明天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杭州明天公司购买胜动销售公司500GF-
RZ型沼气发电机组一台及配套设备；合同价款1245000元；签订合同一周内预付货款20%，提货时再支付30%货款；自机组提货起六个月为试用期，在买受人达到机组安装完成具备开机条件，气体条件达到“技术附件”约束的标准，出卖人保证在一个月内完成调试，如因出卖人原因延期完成调试，试用期相应延长；试用期结束后一周内付清全部货款。
合同签订后，胜动销售公司履行了供货调试义务。杭州明天公司尚欠胜动销售公司货款421000元至今未付。
2010年3月12日，胜动销售公司与胜动集团公司合并，胜动销售公司的债权归胜动集团公司享有。
2012年7月31日，杭州明天公司的股东杨红刚（出资470万元、股权比例47%）、杨志刚（出资80万元、股权比例8%）、陈国清（出资450万元、股权比例45%）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公司，由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12年8月3日，杭州明天公司清算组在《青年时报》上刊登清算公告。2012年12月20日，杭州明天公司清算组形成清算报告，报告载明：截止2012年12月20日，公司共有总资产7414536.52元，总负债为0，净资产为7414536.52元；各项税收、职工工资已结清；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偿还债务后剩余的净资产为7414536.52元；剩余净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返还给股东。2012年12月21日，杭州明天公司被工商管理机关核准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红刚、杨志刚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胜动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胜动集团公司提供的询证函，足以认定其对杭州明天公司享有的债权，杭州明天公司是明知并认可的。杭州明天公司清算组在清算时，应当书面通知胜动集团公司申报债权。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作为杭州明天公司清算组成员，在履行清算义务时，未尽到通知义务，致使胜动集团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该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胜动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取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和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问题，一般而言，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本案中，胜动销售公司与杭州明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自机组提货起六个月为试用期，在买受人达到机组安装完成具备开机条件，气体条件达到“技术附件”约束的标准，出卖人保证在一个月内完成调试，如因出卖人原因延期完成调试，试用期相应延长；试用期结束后一周内付清全部货款。”从该约定中看出，买受人的付款时间取决于设备试用期满的时间，而试用期满的时间取决于调试完成的时间，但合同中对该时间没有作出明确的约定，应以胜动销售公司实际完成设备调试的时间为准。胜动集团公司提交的安装调试卡证明胜动销售公司完成设备调试的时间是2008年8月11日，杨红刚、杨志刚虽然对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调试时间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胜动销售公司完成设备调试的时间是2008年8月11日，试用期满之日应为2009年2月10日（试用期六个月），杭州明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应为试用期满之日后的一周内，即2009年2月17日前。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09年2月17日。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的问题。胜动集团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向杭州明天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杭州明天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向胜动集团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均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胜动集团公司提供的差旅费票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其于2012年7月份向杭州明天公司催讨欠款的事实，但具有较高的盖然性。另，诉讼时效中断制度的立法本意是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证明标准应从宽把握。因此，原审法院对胜动集团公司主张的2012年7月份向杭州明天公司催讨欠款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根据确定的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和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胜动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杭州明天公司购买胜动销售公司的设备，应当按约支付货款。胜动集团公司因公司合并取得胜动销售公司对杭州明天公司享有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作为杭州明天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履行清算义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致使胜动集团公司的债权未能获得清偿，应承担赔偿责任。胜动集团公司请求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赔偿货款损失421000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胜动销售公司与杭州明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胜动集团公司请求杭州明天公司支付违约金614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红刚、杨志刚主张胜动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国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货款损失421000元；二、驳回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6元，减半收取4268元，由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3元，杨红刚、杨志刚、陈国清负担3725元。
上诉人杨红刚、杨志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货款数额错误。涉案买卖合同货款数额是1245000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949000元，剩余货款应为29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剩余货款数额421000元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安装调试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真实性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货物的提货时间，导致诉讼时效起算时间错误。涉案买卖合同签订于2007年6月29日，并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2个月内交货，因此涉案货物最迟应在2007年8月29日已经交货，试用期满之日应为2008年2月28日（试用期6个月），剩余货款支付时间应为试用期满之日1周内，即2008年3月6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最迟起算时间为2008年3月6日。四、剩余货款支付条件不成立。涉案合同约定，出卖人保证在一个月内完成调试，并达到技术附件约定的标准。根据该约定，“达到技术附件约定的标准”是剩余货款支付的前提条件，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出具书面证明文件，故剩余货款支付的条件不成立。五、原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均不成立。1、《企业询证函》目的是厘定债权债务余额，没有催收内容的《企业询证函》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提交的差旅票据仅能证明其员工到过上诉人所在城市，但不能证实其员工到过上诉人处催要剩余货款。3、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必须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如上分析，本案诉讼时效的最迟起算时间为2008年3月6日，至2010年3月6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因此2011年1月20日的付款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两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4份。证明：杭州明天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949000元。
证据2，网页打印件2份，该网页系从被上诉人网站打印。证明：被上诉人在浙江还有其他业务单位。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1份。证明：杭州明天公司与胜动销售公司就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涉案合同据此增加费用12.5万元。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代理人需向上诉人核实该补充协议上“杭州明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对杭州明天公司已向其支付货款949000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在庭审中表示要对公章予以核实，但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向本院说明核实情况，该证据形式客观，内容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在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东旭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室）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向杭州明天公司催要涉案货款。证人杨某陈述，其在胜动集团公司下属的电气公司从事质量管理工作，2012年夏天，胜动集团公司组织一批员工外出催要欠款，涉案货款包括在内并由杨某负责催收。杨某到杭州市晖康路（晖康路还是康晖路，具体路名记不准确）的一幢写字楼，杭州明天公司在该写字楼的702室办公，见到了杭州明天公司的杨总（是杨红刚还是杨志刚不清楚，在对话过程中，知道杨总是1974年出生的），杨某跟杨总谈了货款的问题，杨总让杨某到北京找陈总，杨某又去北京，但没见到陈总，陈总打电话说他已不在杭州明天公司工作，若催要货款应找杨总。从北京回来后，杨某又第二次去杭州找杨总，杨总说公司没有钱，他个人可以支付2万元。因钱数太少，而且也不是杭州明天公司的钱，胜动集团公司未收取该2万元。杨总说双方可以签付款协议，到2012年年底付清，胜动集团公司不同意，因此该协议最终没有签成。
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1、杨某是被上诉人职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杨某系胜动集团公司电气公司的质量管理人员，不是专门讨债的人员；3、杨某称去杭州两次、北京一次，但被上诉人仅提交了一次去杭州的车票，两者不符；4、上诉人的办公地址是朝晖路705A，与证人陈述不符。综上，杨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杭州明天公司催要过货款。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只能找本单位职工催收欠款，证人的身份不影响其证言的真实性。2012年夏天，被上诉人从单位专门找了一批人出去催收货款，被上诉人法务部只有两人，不可能出去催收货款，法务人员仅负责公司的诉讼；2、被上诉人提交杨某到杭州的差旅发票证明催收过货款，杨某陈述其曾到北京催要涉案货款，并且二次到杭州催款，更加证实其催收货款的真实性，但其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差旅发票不矛盾；3、证人杨某陈述的催款过程详细，证人所说的1974年出生的杨总，与杨红刚的身份信息一致；4、关于证人陈述的杭州明天公司的具体地址，证人能够陈述该公司所在的路上带有“晖”字，因时间太长，证人记不清楚具体路名符合常理。
本院认为，证人杨某虽系被上诉人单位职工，但其陈述催收过程详细，内容合乎逻辑，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差旅发票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曾到杭州明天公司催要涉案货款。
二审审理查明，杭州明天公司与胜动销售公司就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合同中发电机组控制屏改为具有全自动并网功能的控制屏，改造费用为2万元。双方同意为发电机组设计制造集装箱式机房一座，价格为9.5万元，随同发电机组一同于2007年9月25日前发运至杭州明天公司使用地。合同标的运输费用：汽车运输，杭州明天公司承担运费，价格为1万元。协议增加费用共计12.5万元整，发电机组交货前付清，其他事项按原合同执行。
2009年12月31日，胜动集团公司向杭州明天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杭州明天公司欠胜动集团公司货款621000元，杭州明天公司于2010年2月18日在《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2011年1月21日，杭州明天公司向胜动集团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
另查明，被上诉人胜动集团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21000元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杭州明天公司与胜动销售公司签订的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货物价款为1245000元，双方根据补充协议增加费用125000元，因此涉案货款总额为137万元，杭州明天公司已支付949000元，剩余货款为421000元。且杭州明天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拖欠胜动集团公司货款621000元，此后其仅支付货款20万元，故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21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时间是2007年8月29日，并据此推算涉案货款诉讼时效的最迟起算时间应为2008年3月6日。本院认为，根据常理，上诉人作为涉案设备买方杭州明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应能够明确涉案设备的实际安装时间，而不仅仅是根据合同内容进行推定，但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对该时间予以说明，故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安装调试卡认定涉案设备的调试时间为2008年8月11日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根据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08年3月6日，涉案货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31日向杭州明天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不仅是核对货款余额，同时也具有向杭州明天公司催要货款的意思表示；二、杭州明天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0万元；三、杨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2012年7月被上诉人向杭州明天公司催要涉案货款；上述三项事实均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涉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未“达到技术附件约定的标准”为由主张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不成立，本院认为，自被上诉人向杭州明天公司交付涉案设备直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杭州明天公司一直未就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两上诉人既主张被上诉人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又主张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不成立，显然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上诉人杨红刚、杨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李万海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