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502号原告：上海歌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黄小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阅月，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刘学煌，男，199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歌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学煌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蔚青独任审判。本案于2018年2月7日、3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歌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阅月、张亮敏(第二次开庭未到庭)，被告刘学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歌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事实理由：原告系从事电子竞技经纪事务的公司。2016年10月，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小特的丈夫胡庄浩与被告及另案四被告聚集，胡庄浩认为被告等五人拥有电子竞技特长，便商定由黄小特注册成立公司，被告等五人组成战队参加比赛，原告公司提供被告等人的食宿、安排训练和比赛，双方达成口头经纪合同。2017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电竞人员经纪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9日，被告作为与原告签约的电子竞技选手，委托原告在全球范围内担任其独家排他性的电子竞技经纪代理人，包括但不限于电子竞技赛事安排、在线视频演艺等相关领域商业活动；被告违反合同的独家排他特性，未经原告书面允许与第三人进行本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合作，被告应将获得全部收益的50倍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原告；被告无条件提出解约，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按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却在2017年3月2日起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而与其他经纪公司签订经纪合同，构成严重违约，对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017年4月，原告曾起诉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法院未予支持。现原告再次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学煌辩称：原告为履行所作的实际投入并非如原告所述，原告未按约支付被告生活费，被告离开原告公司不会导致如原告所述的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将自身原因导致的经营问题也加到被告身上，故被告请求法院减少违约金金额。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电竞人员经纪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并对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9日，原、被告签订电竞人员经纪合同。该合同注明，原告系从事互联网电子竞技及文化传播的机构，被告拥有电子竞技特长，有志于在电子竞技上发展成为一名职业电竞选手，为使被告可以更好地在电竞道路上发展，双方签订本协议。1、双方合作内容：被告作为原告签约电子竞技选手，委托原告在全球范围内担任其独家排他性的电子竞技经纪代理人，在合同期间由原告独家代理被告涉及电子竞技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电子竞技赛事安排、在线视频演艺等相关领域商业活动；双方合作项目包括但不限于在电子竞技范围中的被告个人的形象、姓名、肖像、作品、互联网直播及线上线下商业广告等业务，以及对属于被告的直播表演权、肖像权、著作权及其相邻权等派生的各种权益的使用和许可使用独家经纪代理；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2、合同期限为2017年2月9日至2018年2月9日。3、收益分配：原告承诺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被告费用3,000元，于次月15日前完成支付；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私自与直播平台签约直播，需在原告合作的平台进行直播，直播所获得的礼物收益，发放给队员50%作为直播服务费，另外50%归原告所有；被告及其他选手参加腾讯官方组织的王者荣耀职业联赛等赛事，对所获得的赛事奖金总额的80%发放给队员，其余20%归原告所有。4、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有权在本合同规定范围内的所有业务合作方面，全权独立进行有关安排、规划和实施，并获得相应收益，合同期内对于被告电竞赛事及直播演艺活动的安排，原告具有最终决策权；当原告安排与任意第三方发生冲突的情况下，被告必须优先服从原告的演艺活动安排；原告应为被告开展电竞业务活动提供必要的支持，如入住原告基地训练和比赛期间，在日常生活上的帮助及电竞赛事的训练等；原告为保障被告有效实施原告的经纪安排，将提供相应配套服务和有关服务人员；被告应当遵守原告为实施本合同而制定的各项规定和规划安排。5、合同变更和解除：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提前终止本合同，非经对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原告在合同期内，未能保障被告按合同约定比例所应得到的经济权益，经被告书面催告后45日内仍未履行约定的，被告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6、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事实，即构成该方的违约，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补偿非违约方实际及可能承受或遭致的所有损失、责任、赔偿金或费用；被告未遵守原告为实施本合同而制定的规定和规划安排或者未严格实施原告代理或代表被告对外签订的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由此受到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投入、签约费用、向第三方的赔偿等；被告违反本合同的独家排他性，未经原告书面允许，与第三方进行本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合作，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该等未经许可的合作，被告应将获得全部收益的50倍作为违约金赔偿予原告，如果原告在没有任何违约之状态下，被告无条件提出解约，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2017年3月2日，被告离开原告公司，并进入其他经纪公司。原告于2017年4月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电竞人员经纪合同。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经纪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应予解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存在如下争议：原告认为：原告股东黄小特的丈夫胡庄浩也是电子竞技选手，他发现被告等五人具有电子竞技的特长和天赋，故自2016年8月起与被告等五人进行联系，双方在2016年10月达成口头约定，约定由黄小特成立公司，被告等五人组成战队，胡庄浩作为教练进行训练，公司为被告等五人提供食宿、训练、安排比赛。2017年2月，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在此之前，原告就对被告进行了训练，并安排比赛。2017年3月，被告等五人与其他公司签订了经纪合同，并于3月2日离开原告公司，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而原告仅迟延1天发放被告等五人钱款，迟延发放也系因被告等五人违约在先造成的，原告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的损失，实际损失包括房租、保姆费、赛事开支、每月队员的生活费、相关设备的费用，共计十五多万元。可得利益损失包括赛事直播收入、赛事奖金、队员转会费等，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可以参照行业内其他选手的转会费。违约金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被告对其违约所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是可以预见的。原告公司系专门为被告等五人设立的，原告公司只有被告等五名选手，所有投入均系花费给被告等五人。被告等五人拥有极高的电子竞技天赋，在原告公司应能取得好成绩。故原告请求法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现在的收益、其赛事排名、知名度和违约恶意程度，综合考量违约金金额。被告认为：原告确实对被告等五人进行了提携，但由于电子竞技行业存在很大的竞争，被告等五人需要更有力的支持。但原告公司财务困难，不具有相应的经济实力，也无相应的经纪资质。2016年10月，被告等五人曾与原告的关联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之后合同被收走，被告也未获得补偿。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仍迟延打款，原告难以支撑被告后续的训练和比赛，其也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到被告离开总计十几天时间，原告在该阶段不可能存在很大的花费，被告也为原告打过比赛，原告获得了相应的收入。胡庄浩自己也从事电子竞技，其购买的手机等设备的支出不能计算在被告身上。被告离开原告公司半年后取得了一定的比赛成绩，其技能的提升与新俱乐部的训练有很大关系，与原告并无关联性。电子竞技选手的价值难以具体评估，原告实际的损失仅为原告在2017年转账给被告的3,0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QQ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10月，原告即与被告等五人达成口头约定成立战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双方仅有成立战队的意向，并不代表合同成立。2、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保姆费支付凭证、俱乐部作息时间表、原告打款给被告的支付凭证。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租赁房屋为被告提供住宿和训练场所、安排被告的作息、进行训练、安排被告参加比赛、支付被告比赛开支、聘请保姆照顾被告生活、支付被告生活费等。原告为此支付了房租、保姆费、比赛费用以及被告的生活费等共计117,538元。被告认为：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租赁支付凭证不认可，原告公司旗下有近20名选手，被告未曾居住在原告所指的房屋内，也无法证明房租系为被告支出；俱乐部作息时间表不予认可，该作息时间并不契合电竞选手的职业需要；保姆费支出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保姆系服务整个公司，不能将该笔支出强加在被告身上。对于电子竞技赛事开支真实性无异议，但比赛不在原、被告的合同期内，相应支出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打款给被告的支付凭证予以确认。3、王者荣耀职业联赛百度百科截图、电子竞技队员转会协议、电子竞技队员转会身价的新闻报道截图、王者荣耀赛季说明，证明赛事奖金高达220万元，其他电子竞技队员转会费有30万元，更有高达百万的转会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市场行情。被告认为：队员转会费与队员的竞技水平有关，队员需要训练、良好的环境才能出好成绩。而原告与被告仅有十几天的履约期，对被告竞技技能的提高并无明显作用，其他电子竞技选手的转会费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可得利益损失。4、RNG.M战队的战绩报道截图、RNG.M官博截屏、触手直播截屏，证明被告等五人违约后加入皇族电子竞技俱乐部，成立RNG.M战队，获得2017年王者荣耀秋季赛并列第五的好成绩，该战队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等五人也有很多粉丝。被告认为：被告等五人2017年3月加入皇族俱乐部，皇族俱乐部给予被告等五人很好的训练生活条件，竞技能力才有很大的提升，而在原告处，被告等五人并未取得好成绩，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5、原告购买手机、电脑桌、电竞椅、队服的订单截图，证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被告等五人购买装备，支出33,212.10元。被告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公司有除被告等五人外的其他队员，无法证明系为被告支出，且购买时间均早于被告进入原告公司的时间，无法证明系为被告购买，而队服系用于提升公司形象，属于公司应有的支出范围。6、劳动仲裁申请书、QQ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被告等五人于2016年11月中旬加入原告旗下的TKG俱乐部，被告等五人自认与原告的口头经纪合同至少自2016年11月中旬成立，被告承认原告向其提供住宿饮食、用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尽心尽力进行培养训练等履约事实，原告公司仅有被告等五名队员，其他队员由原告公司的关联公司负责管理，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根据仲裁申请书，被告等五人于2016年10月28日加入原告旗下的TKG俱乐部，案外人上海翔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鸢公司”)于2016年11月要求与被告签订劳务合同、于2016年12月27日要求与被告签订预选赛合同。但翔鸢公司并未支付劳务费，被告等五人才申请劳动仲裁，但被告手中的合同被翔鸢公司收走，因无证据而被驳回。被告与原告公司合同关系系在2017年2月9日开始，原告也仅支付了一个月的佣金。翔鸢公司拥有多名队员，原告主张的房租、保姆费并非仅用于被告等五人。7、原告工商信息、胡庄浩的确认函、胡文玲的确认函，证明原告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与被告等五人合作电子竞技事业，公司经营发生的一切费用均是为该合作事项支出，公司成立前后的经营活动，原告委托胡庄浩、胡文玲代为实施。被告认为：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等五人成立了口头协议，胡庄浩仅是教练身份，其不能代表原告与被告等五人进行约定，对胡庄浩、胡文玲的确认函真实性有异议。8、胡庄浩的情况说明，证明胡庄浩负责与被告等五人接触磋商，对被告等五人进行训练，带领参加比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9、被告等五人成立的战队在2016年11月26日获得成都站冠军，证明在原告的培养下，被告已取得了很好的成绩，被告现在获得成绩与原告的培养密不可分。被告认为被告确实曾获得冠军，主要系个人努力，与原告的培养并无必然关系。10、2018年KPL春季转会期开启公告、其他KPL队员近千万元的转会费新闻截屏，证明KPL允许队员转会，现顶级队员的转会费达千万元，被告现在的转会价不清楚，需要评估，但被告等五人获得过全国比赛第五名的成绩，属于行业内上游水平，原告主张的50万元违约金并非天文数字，系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被告认为：2017年6月前，KPL是个新项目，转会机制比较混乱。2017年6月后，腾讯对赛事进行了改制，2018年的转会制度与2017年没有可比性。被告等五人取得全国第五名的成绩系经过皇族俱乐部的几个月训练，与皇族俱乐部提供的优质资源、赛事安排、资深领队、教练的付出有很大的关系。被告等五人2017年3月的状态与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可比性。被告等人原为翔鸢公司的三队队员，没有得到相应的照顾，被告才选择离开。根据合同约定，甲方不能提供相应资源，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1、被告等五人与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游公司”)签订的期限从2017年7月开始的参赛协议，被告等五人每月报酬为18,000元，证明被告等五人于2017年3月离开原告公司后即代表该公司参加比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等五人确实在2017年3月即到乐游公司，但因为被告的情况不稳定，所以在3月至7月期间未签订合同。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电竞人员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于2017年3月2日离开原告公司，进入其他竞技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再履行与原告的经纪合同。被告认为原告违约在先，但被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认定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不仅应依据合同约定，也应参照守约方的具体损失进行确定，包括直接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50万元，现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以减少。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其中原告认为其直接损失为房租、保姆费、设备器材费用等投入。但其中部分费用的支出系在原、被告签订协议前，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在2016年10月达成了口头经纪协议，并进行了投入，但当时原告公司并未成立，难以认定系原告的投入。原告自认其关联公司另有其他电子竞技队员，且原告主张的有关投入的支付主体均为胡庄浩等个人，难以证明原告存在上述投入以及上述投入均系用于被告等五人。原告另认为其可得利益损失为赛事直播收入、赛事奖金、队员转会费等，被告等五人离开原告公司后取得了全国第五的成绩，被告等五人具有较高的竞技水平，具有相应的转会价值和获得奖金、广告收入的能力。但被告等五人离开原告后在其他俱乐部进行了长达数月的训练，而被告与原告公司的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不到一个月，难以认定被告现取得的成绩系原告进行训练的结果。同时竞技比赛成绩具有一定的偶然性，选手转会身价也与选手自身竞技水平、俱乐部实力、市场、相关政策等多种因素有关，原告提供的其他电子竞技选手的转会费并不能证明被告也具有相应的转会价值。故在综合考量原、被告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原告对被告的培养投入情况、被告的竞技水平、市场价值以及与原告投入之间的关系等因素的基础上，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学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歌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负担4,224元，被告负担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蔚青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