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977号
原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梅花路XXX-
XXX号楼。法定代表人：刘轩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侍庄乡西苑南路东侧、建设路南侧。代表人：丁文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润春，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常文、张璐，被告委托代理人苏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为其所有的“思源1”轮在被告处投保了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2013年11月30日，“思源1”轮装载石头由山东莱州海庙港开往滨州港途中，在莱州朱旺港航道和船舶进出潍坊港习惯航路附近海域遇大风浪沉没。该船已经无法打捞，已构成全损。事后，原告向被告主张理赔遭拒，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人民币XXXXXXX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辩称：对于原告述称的其为“思源1”轮在被告处投保的事实无异议，对该轮已经沉没且构成全损也无异议，认可原告就涉案船舶具有保险利益。但认为：一、“思源1”轮的沉没非由保险事故引起，据原告诉状中称，该轮遭遇6-7级风而沉没。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只有8级以上大风造成的船舶损失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思源1”轮沉没是由于船舶不适航所导致的，该轮存在船员不适任、严重超载、船舶本身不适航以及逃避海事监管等情况，并因此而致船舶沉没，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在理赔过程中做虚假陈述、编造在船人员名单，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以证明原告为“思源1”轮所有人，在本案中享有诉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船舶检验证书簿，以证明“思源1”轮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适航状态。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书簿的取得时间在涉案事故之后，并认为原告取得该证书并不能当然的证明涉案船舶适航。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为涉案船舶的证书，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至于涉案船舶是否适航，则在下文中综合论述；3、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并证明该保险单并未附有保险条款，被告也未向原告告知保险责任除外条款。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经尽到保险条款的说明义务。因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4、船长刘立成向被告以及向莱州海事局出具的事故经过说明，以证明“思源1”轮沉没的经过。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刘立成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在船上，且在上述事故经过说明上，以手写的方式增加了“阵风8级”的内容。本院认为，根据莱州海事局就涉案事故的调查报告，刘立成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在船，故对本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5、“思源1”轮救援说明，以证明“思源1”轮沉没后的救援情况；6、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意见书，以证明因沉船位置较深以及淤泥较多，原告向被告提出放弃打捞的建议；7、莱州海事局关于限期开展“思源1”沉船后续处置工作的通知、关于限期打捞清除“思源1”轮有关事宜的通知，烟台海事局关于强制打捞清除“思源1”轮的告诫通知，以证明海事部门要求原告限期打捞清除“思源1”轮沉船，但该船实际上已经无法打捞，海事局也没有组织打捞；被告对上述证据5、6、7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8、烟台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2份，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附近海域出现过8级以上大风天气。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一份气象证明为2013年11月18日的气象证明，与本案无关。另一份气象证明涉及长岛县部分观测站的观测结果，而该地与事发海域相距较远。本院对本组证据中涉及2013年11月29日天气情况的气象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关于事发时的天气情况，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9、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以证明原告已经付清银行贷款，该银行声明将涉案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转移给原告。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10、刘立志、刘立成的船员适任证书，以证明上述二人为船上船员，并具有相应资质。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两人均不在船上。本院认为，根据莱州海事局就涉案事故的调查报告，上述二人均不在船上，本院对本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11、事发海域地图截图，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在芙蓉岛附近，该地距离海庙岛较近。被告对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1、莱州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调查询问笔录4份、连云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询问笔录2份，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在船船员均无适任证书，“思源1”轮在事故发生时不适航。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船员的陈述仅为估计性描述，不能作为船舶及船载货物情况的最终证明。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可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2、“思源1”轮船舶检验证书簿，以证明该证书签发时间为2013年12月3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事故发生时该证书尚未签发，该船舶不适航，并证明“思源1”轮的参考载货量为1300吨。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思源1”轮不适航。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3、原告所有的“海平8”轮、“思源1”轮在被告处2012、2013年度的投保单和保险单副本，以证明原告已经多次购买船舶保险，对船舶保险条款是熟悉的。涉案保险合同的承保条款、保险免责事项以及要求船舶始终处于适航状态是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结果。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投保单中并无投保人的签字，投保单中均无经办人、核保人的签字，投保单中也未附有保险条款，被告并未向原告提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思源1”轮2013年度投保单以及保险单副本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4、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以证明涉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内容。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收到该条款，故该条款对原告不具约束力。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保险条款在涉案合同中的效力问题，在下文中综合论述；5、莱州市气象局证明、烟台市气象局证明2份、潍坊市海洋预报台提供的风观测数据、反映事发时间天气情况的网页截图，以证明事发海域的气象情况，风力并未达到8级。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中体现的并非事发海域的风力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均反映事发海域附近的天气情况，本院对本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6、原告提交给被告的保险理赔材料以及收条，以证明原告在保险理赔阶段提交的气象证明材料显示事发当时附近海域的最大风力为6-7级，并证明原告在理赔阶段向被告提交的船员名单。原告对该组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应被告申请，本院向莱州海事局调取了烟台“11.30”“思源1”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并未描述事发海域的阵风达到8级的情况。被告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报告为处置涉案事故的海事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报告中全面展现了涉案事故经过以及原因等，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本院查明：原告为“思源1”轮的船舶所有权人，该轮船籍港为连云港，为钢质干货船，总长81.50米，型宽13.50米，型深4.20米，总吨1274吨，净吨713吨，参考载货量1300吨。2012年12月28日，原告为“思源1”轮向被告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金额为XXXXXXX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29日至2013年12月28日。当日，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轩麟在船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一栏签章，该投保单中备注栏中写明：“被保险人必须保证在保期限内船舶始终处于适航状态，并取得有效适航证书，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写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同日，被告向原告开出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其中承保条件一栏中写明：“承保条件：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CPPIC)一切险……保单第一受益人：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必须保证在保险期限内船舶始终处于适航状态，并取得有效适航证书，否则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缴纳了相应保险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中载明：“第一条全损险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船舶发生的全损，本保险负责赔偿。一、八级以上(含八级)大风、洪水、地震、海啸、雷击、崖崩、滑坡、泥石流、冰凌；二、火灾、爆炸；三、碰撞、触碰；四、搁浅、触礁；五、由于上述一至四款灾害或事故引起的倾覆、沉没；六、船舶失踪。第二条一切险本保险承保第一条列举的六项原因所造成保险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以及所引起的下列责任和费用……第三条保险船舶由于下列情况所造成的损失、责任及费用，本保险不负责赔偿：一、船舶不适航、不适拖(包括船舶技术状态、配员、装载等，拖船的拖带行为引起的被拖船舶的损失、责任和费用，非拖轮的拖带行为所引起的一切损失、责任和费用)……”。2013年11月30日约2130时，“思源1”轮载运石块，由莱州海庙渔港开往滨州港途中，在莱州芙蓉岛西10海里附近海域锚泊避风期间，船舶进水沉没，事故并未造成人员伤亡。目前该轮尚未打捞出水，原、被告均确认涉案船舶已经全损。事发后，莱州海事局就该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了调查报告。报告中载明：四、事故简要经过2013年11月27日约0900时，“思源1”轮抵达莱州海庙渔港，大风过后29日上午开始装载石料，当天下午天黑前完货，共载石料1014.18吨(船上还有2台2**型挖掘机)。30日约1400时，“思源1”轮驶离海庙渔港驶往滨州港。约1600时，“思源1”轮航行至芙蓉岛以西10海里附近水域，海上风力增强，实际风力6-7级，该轮实际负责人顾恩华下令就地抛锚避风。接到顾恩华指示，水手王树怀到船头准备抛锚，此时发现该轮船头有所下沉，并向顾恩华报告了相关情况。顾恩华判断为船艏2-3空气舱进水，组织船上人员用水泵进行排水。约1800时许，在排水2个小时左右后，“思源1”轮发现船头仍继续下沉，加之水泵发生故障无法使用，顾恩华准备起锚至避风条件稍好的芙蓉岛附近海域避风，此时因进水较快，未能起锚成功。约2100时，船上人员开始组织放救生筏，9人乘救生筏逃生，在此期间，船员释放了应急示位标。约2130时，“思源1”轮沉没。……五、事故原因分析1、从船员陈述来看，“思源1”轮船况较差，船舶空气舱进水加之后续处置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思源1”轮船况较差，今年4月份起已经过两次坞修，特别是10月上旬的修理中，更换了全部舱底板。据船上人员陈述，此前也经常发生空气舱进水的状况。其中水手王某陈述其职责之一就是在装货时检查空气舱是否漏水。本次事故中，1600时左右抛锚时发现船头下沉后，船上人员只是采取了用水泵排水的措施，未能采取卸石块等更为有效的措施。2、莱州渔港无营运资质，非法从事砂石商业运输，是本次事故的间接原因”。3、“思源1”轮船舶配员不足、船员不适任是事故间接原因。船上主要船员未持有相应的适任证书，也未经过有关培训，以致该轮在航行操纵、应急处置等方面无法满足要求。4、“思源1”轮安全意识淡漠，大风刚过即盲目出航，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综合分析，认定本次事故为单方责任事故。2015年9月10日，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声明称，原告已经将涉案船舶的抵押贷款全部还清，该行承诺将“思源1”轮在被告处保险理赔的第一受益人转让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保险合同纠纷。原告在被告处为原告所有的“思源1”轮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并取得被告开具的保险单，原、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就原告对“思源1”轮具有保险利益并无争议，也一致确认涉案船舶已经于2013年11月30日因单方事故沉没并构成全损。在此基础上，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涉案保单记载承保条件的效力问题原告对涉案保单真实性及记载内容并无争议，对被告所提交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向原告出示和解读保险条款，故主张相应保险条款尤其是其中的免赔条款对其不生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保单记载，承保条件为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CPPIC)一切险，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中第二条中的一切险，该险种以及对应的保险条款内容的表述是明确、具体、格式和公开的；其中的除外责任即免赔条款，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中，是以黑体字特别标注的；并在船舶保险投保单上，以手写字体呈现，明显区别于其他制式印刷部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而且，在船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轩麟签章确认，“本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以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已经举证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向原告提供保险条款、对免赔条款作出足以引起原告注意的提示、并对保险条款以及免赔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原告已经知晓并理解保险条款特别是其中免赔条款的内容。在此基础上，原告与被告达成合意订立涉案保险合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中一切险的保险条款以及承保条件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二、“思源1”轮沉没是否属于涉案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一切险的约定，被告承保的是8级以上大风等六项原因所造成保险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以及所引起的其他责任和费用。原告为了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事发地点附近海域出现了8级以上大风天气，提供了烟台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明中记载2013年11月29日20时至2013年11月30日20时，长岛县部分观测站出现8级以上大风天气。对此节问题，被告亦提出了相反证据，其中莱州市气象局证明记载2013年11月30日0-24时海庙港极大风为5级，沿海海面风力比陆地大1-2个量级(沿海海面风力约为6-7级)；烟台市气象局证明记载2013年11月30日14时至2013年11月30日22时，长岛气象站观测到的极大风级为6级，莱州市海庙港气象观测站观测到的极大风级为5级。本院调取的烟台“11.30”“思源1”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关于气象海况的认定为：“本报告综合考虑相关人员陈述以及救助过程，认定事故发生时的气象海况：西北风6-7级，中浪、中涌，能见度良好”。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思源1”轮沉没属于涉案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内的保险事故，应该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事发海域存在8级以上大风天气。另结合烟台“11.30”“思源1”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思源1”轮船况较差、船舶空气舱进水加之后续处置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告所提交证据既无法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存在8级以上大风天气，也不足以证明船舶空气舱进水进而沉没与恶劣天气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本院对原告有关“思源1”轮沉没属于涉案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内保险事故的主张难以采纳。三、被告是否有权主张免除保险赔偿责任。1、“思源1”轮在涉案航次中是否适航。根据烟台“11.30”“思源1”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思源1”轮事故发生时，在船实际人数为9人，不满足最低11人的安全配员要求；并且，船长顾恩华、轮机长刘文中、水手于新江、王树怀均承认无船员适任证书，其他在船人员也一直未能提供适任证书。另外，“思源1”轮船况较差，涉案航次之前发生两次较大的船舱漏水事件并进行了坞修，船舶经常发生空气舱进水的状况。本院认为，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的记载，可以认定“思源1”轮不适航，且原告对此是明知的。2、“思源1”轮不适航与沉没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烟台“11.30”“思源1”轮自沉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思源1”轮船况较差、船舶空气舱进水加之后续处置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思源1”轮船舶配员不足，船员不适任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船舶配员不足，船员不适任与事故发生后的处置失措具有因果关系，是故“思源1”轮不适航与沉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一切险“除外责任”以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承保条件中的约定，被告对于因船舶不适航导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有权主张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原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江苏成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云支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健
人民陪审员 杨玉泉
人民陪审员 李玉春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鲍海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海上保险合同，是指保险人按照约定，对被保险人遭受保险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和产生的责任负责赔偿，而由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费的合同。
前款所称保险事故，是指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约定的任何海上事故，包括与海上航行有关的发生于内河或者陆上的事故。
第二百二十一条被保险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并就海上保险合同的条款达成协议后，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被保险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单证，并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单证中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
第二百四十四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保险船舶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
（一）船舶开航时不适航，但是在船舶定期保险中被保险人不知道的除外；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