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5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德维，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通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2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2月9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常永，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强，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23于某23，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通辽市。
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德维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23于某2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内0502刑初4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德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耀成、包渊、陈广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德维及其辩护人李常永、洪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23于某23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案发时，被告人姜德维系通辽市科尔沁区余粮堡镇黎明村党支部书记，被害人于某223于某23系该村村民。2014年2月25日18时许，在通辽市科尔沁区余粮堡镇黎明村村委会，姜德维与于某223于某23因土地承包合同一事产生矛盾，而后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致于某223于某23受伤。经诊断，于某223于某23头部及胸部外伤，左侧第3-5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于某223于某23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4月14日，姜德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于某223于某23受伤后在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91天，诊断为头部、左眼、左胸部外伤，左侧第3、4、5肋骨骨折，肺挫伤，纵膈气肿等。产生经济损失人民币64741.70元[医疗费3560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00元（100.00元×91天）、误工费8201.83元（32896.00元÷365天×91天）、护理费10035.48元（40251.00元÷365×91天）、鉴定费1600.00元、交通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德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姜德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姜德维及其辩护人提出姜德维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即未造成轻伤后果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公诉机关出示的伤情鉴定报告、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德维因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23于某23遭受经济损失，应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某223于某23所请求的医疗费用计算有误，应予纠正；请求的误工时间过长，应以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宜；请求的交通费没有提供票据，可根据实际住院及鉴定情况酌情计算为人民币200.00元；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姜德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德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姜德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23于某23经济损失人民币64741.7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德维不服，提出上诉。姜德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均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姜德维未对于某223于某23实施伤害行为，于某223于某23的损伤与其无关；科区法院认定姜德维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之间互相矛盾，时间上存在漏洞，不能以此认定于某223于某23的损害结果是姜德维所致，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姜德维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18时许，在通辽市科尔沁区余粮堡镇黎明村村委会，姜德维与于某223于某23因土地承包合同一事产生矛盾，而后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致于某223于某23受伤。当日19时许，于某223于某23到科尔沁区余粮堡镇卫生院就诊，经诊断没有发现明显外伤，拍摄X光片后未发现存在骨折痕迹。当晚于某223于某23到通辽市医院急诊部就医，经检查未发现明显外伤，2014年2月25日当晚22点41分进行胸部CT扫描，经医生诊断后未发现肋骨骨折。2014年3月4日，于某223于某23在市医院作胸部CT扫描，报告单显示左侧肋骨3-5肋骨骨折，于某223于某23于当日开始住院治疗。2014年3月7日，经胸部CT扫描报告单所述：1、双肺下肺挫伤；2、双肺胸膜增厚；3、左侧第3-5肋骨骨折。2014年3月25日、4月7日胸部CT扫描报告单所述左侧第3-5肋骨陈旧性骨折。2014年4月14日，姜德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于某223于某23受伤后在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91天，诊断为头部、左眼、左胸部外伤，左侧第3、4、5肋骨骨折，肺挫伤，纵膈气肿等。产生经济损失人民币64741.70元[医疗费3560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00元（100.00元×91天）、误工费8201.83元（32896.00元÷365天×91天）、护理费10035.48元（40251.00元÷365×91天）、鉴定费1600.00元、交通费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认定：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户籍证明、人大代表证复印件、强制措施决定书、任职情况书面批复、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协议书等及以下证据：
1.被害人于某223于某23陈述，陈述2014年2月25日18时左右，接到姜德维电话让去村部，到了村部后见报账员杜某、村主任徐某在场，随后姜德维也到了，和于某223于某23谈土地承包的事，徐某插话遭到于某223于某23辱骂，之后于某223于某23和姜德维继续交涉，于某223于某23因有些事情不明白，准备给女儿打电话遭姜德维制止，于某223于某23放弃交涉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被姜德维打倒，杜某和徐某拦阻姜德维未成，姜德维又打了于某223于某23数下，后来门外来了一辆摩托车，姜德维将灯熄灭准备和杜某、徐某离开，到门口被刘某、于某224于某24截回。于某224于某24见于某223于某23被打后报案，等警察来时，姜德维已经离开，杜某和徐某还在现场。姜德维是用拳和脚打的于某223于某23，打在面部和胸部左侧还有左腿。于某223于某23被打当天在余粮堡做了X光检查，随后去了通辽市医院。
2.证人于某224于某24（于某223于某23之女）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在家中接到于某223于某23电话，让到村委会说明去镇政府的情况，听电话里边有人说让你姑娘来干啥呀的话后电话就挂断了。于某224于某24回拨电话后，听于某223于某23在电话中说姑娘你快来吧，我被人打了，之后就挂断了。于某224于某24到村委会屋门口，刚开门屋内灯就关了，有个姓刘的村民在东屋门口，于某224于某24刚进屋，姜德维、村委会主任和报账员就推于某223于某23从东屋出来了，姓刘的村民让村上给他广播找牛，姜德维说走吧都回去吧，于某224于某24拦着不让走，之后大家都去了村委会的西屋，于某224于某24拨打110报警。
3.证人徐某（科尔沁区余粮堡镇黎明村村主任）证言，证明于某223于某23在2012年和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2013年于某223于某23以没有钱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后又反悔了。2014年2月份于某223于某23又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并且去镇政府上访，于是村书记姜德维组织徐某和报账员杜某解决此事。2014年2月25日18时左右，姜德维和徐某还有杜某在村委会想解决一下于某223于某23想解除合同的事，姜德维打电话将于某223于某23叫到村委会，因对解决方案有分歧，徐某向于某223于某23解释时遭到辱骂，姜德维因此放弃继续商谈，招呼徐某和杜某离开，被于某223于某23在门口拦住，姜德维和于某223于某23发生撕扯，于某223于某23倒地，期间于某223于某23给女儿于某224于某24打了电话，后于某224于某24来到村部便报警了。
4.证人杜某（科尔沁区余粮堡镇黎明村报账员）证言，2014年2月25日18时左右，姜德维给于某223于某23打电话让到村部谈退土地合同一事，后于某223于某23来了，村书记姜德维说等这块地找到下家后马上给处理，于某223于某23不同意，要求今天就解决，并说村主任徐某一些不好听的话，姜德维说这事今天解决不了就要走，于某223于某23堵着门不让走，就与姜德维发生撕扯，之后于某223于某23就倒地了，于某223于某23倒在地上给其女儿于某224于某24打电话让快来，说跟姜德维吵吵了，不到一分钟，于某223于某23女儿于某224于某24就到了村部，于是于某223于某23就从地上起来了，于某224于某24拽着姜德维不让他走，随后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
5.证人刘某（科尔沁区余粮堡镇黎明村村民）证言，2014年2月份的一天，刘某发现牛丢了后去了村委会，看见村委会东屋有人走出来，进屋看见是姜书记和于某223于某23，还有村长徐某，徐某就帮刘某广播找牛，这时于某223于某23女儿来了说于某223于某23挨打了，谁也不许走。当时有于某223于某23、徐某、姜德维、杜某、于某223于某23女儿在场。
6.证人王某（科尔沁区余粮堡镇卫生院医师）证言，证明2014年2月的一天19时许，于某223于某23到余粮堡卫生院就诊，自述胸部疼痛，系被人打伤，经X光检查未发现肋骨有明显骨折迹象，遂留院观察并给予消炎治疗，X光片交给于某223于某23本人保管，卫生院没有存储。
7.余粮堡中心卫生院门诊收据及门诊日志，证明2014年2月25日于某223于某23在余粮堡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的情况。
8.通辽市医院住院病历及主任医师满泉证言，证明2014年2月25日于某223于某23到通辽市医院急诊部就诊，当晚CT《诊断报告单》结果为胸部CT扫描未见明显病变。
9.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年3月26日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第206号，委托单位为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余粮堡派出所；委托鉴定事项为于某223于某23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结果为：
1)阅片所见：通辽市医院2014年2月25日胸CT（号为1562841）示，左侧第3、4、5肋骨骨皮质不连续，符合骨折征象。2014年3月7日胸部平扫+三维重建CT片（片号1571225）示：左侧3、4、5肋骨骨折。2014年3月25日胸部平扫+三维重建CT片（片号1571225）示：左侧3、4、5肋骨折骨痂形成。
2)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鉴定材料，包括病例及影像资料，结合鉴定人临床检验结果，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于某223于某23，被他人打伤致头、眼、胸部外伤，经CT检查证实诊断为左侧第3、4、5肋骨骨折。现住院治疗，上述诊断鉴定人予以确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左侧第3、4、5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于某223于某23被他人打伤致左胸外伤，左侧第3、4、5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上诉人姜德维供述与辩解，2014年2月25日18时左右，姜德维和村长徐某、会计杜某在村委会商量把于某223于某23要退土地合同的事情跟于某223于某23商量解决一下，在谈论的过程中，村长徐某也给于某223于某23解释相关法规、道理，遭到于某223于某23辱骂，姜德维因此不满准备离开，姜德维和于某223于某23发生撕扯并搥了于某223于某23胸部一拳，推门准备出去时被于某223于某23从后方拽住右胳膊，姜德维用胳膊肘用力一甩，于某223于某23就随着劲滑倒撞到门框上。在之后的供述中，姜德维改口称没有搥于某223于某23，只是推了一下，是因为不认识”搥”字才在笔录上签字。
1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14日，姜德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2.影像材料八张，分别为2014年2月25日于某223于某23眼部、头部、胸部CT扫描片；3月4日、3月7日、3月14日、3月25日、4月7日于某223于某23胸部CT扫描片。
13.CT取证录像光盘二张，证明余粮堡派出所从通辽市医院调取于某223于某23CT片情况及于某223于某23在市医院就诊期间所做CT扫描片刻录至光盘的情况。
14.2016年12月12日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对2014年2月25日被害人于某223于某23是否存在左侧第3、4、5肋骨骨折情况对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市医院诊断证明书、市医院住院病历、余粮堡中心卫生院门诊日志及票据复印件进行综合判定，得出结论为不排除于某223于某232014年2月25日存在左侧第3、4、5肋骨骨折。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被害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证据均无异议。
上诉人对于某223于某23陈述及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被害人的轻伤损害结果不是姜德维行为所致；对其自己在2014年4月14日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没有搥被害人，而是推了他一下。
辩护人对于某223于某23陈述有异议，认为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某224于某24证言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被告人是否有伤害行为，且能证明于某223于某23受伤后多次离开医院，人身处于高度自由状态，不能排除自身原因致伤合理怀疑；对诊断书及病历作为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且未见明显病变；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材料的检材不完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原审公诉机关出示的影像材料，认为此影像材料是对2月25日于某223于某23胸部CT片用手机拍照形成，不符合刑事诉讼法法定的证据类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认为公诉机关出具的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不是鉴定意见，不属于法定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15.鉴定人祁某证言，证明一审期间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CT片子没有骨折情况，是由于CT片子不全，电脑不能切薄层，鉴定人认为2月25日与3月4日的片子是一致的，结合于某223于某23所有片子及对原始记录核实，确认于某223于某232月25日经CT扫描发现确有骨折的情况。
16.鉴定人于某223于某23证言，证明扫描分很多层，影像有的显示，有的不显示。从于某223于某233月4日CT报告单已经有肋骨骨折的情况，后病人转到胸外科治疗，后续看到有3-5根肋骨骨折，能证实2月25日的CT片就有骨折情况。在于某223于某23司法鉴定完之后余粮堡派出所警察也找过我，我也亲自领警察到CT室查看过。鉴定是一个结合过程，根据被鉴定人的病历记载和相关的影像检查资料，综合认定于某223于某23左侧3-5根肋骨骨折。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检察机关认为鉴定人证言客观、真实，应作为证据采信。辩护人认为，鉴定人证言与公安机关笔录存在矛盾，真实性不足；认为光盘真实性没有异议，鉴定人在原审当庭阅片后没有从CT片中看出2月25日有骨折，且二位鉴定人到通辽市医院取证的过程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检察机关对辩护人出示的鉴定意见认为鉴定过程不能得到唯一客观准确的事实，且鉴定不符合中立的鉴定原则。
17.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25日法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大（2016）医鉴字第99号意见，委托单位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事项为于某223于某232014年2月25日CT片中是否存在新鲜骨折；于某223于某23的损伤程度鉴定。
1)阅片所示：2014年2月2日胸部CT片（1562841）不具备判断肋骨细微骨折的能力和条件；3月4日胸部CT片（1562995）。无法判断是否存在肋骨骨折；3月7日胸部CT片（1571225）左侧第3、4、5前肋部骨质欠规整；3月14日胸部CT片（1571225）判定骨折困难；3月25日胸部CT片（1571225）骨窗片课件左侧第3前肋骨折，骨痂形成，三维成像显示左侧第3、4、5前肋骨痂形成，骨痂部位与2014年3月7日胸部CT片显示肋骨骨折部位基本一致，2014年4月7日胸部CT片（1571225）左侧第3、4、5肋骨骨痂形成，由于骨痂形成，骨折显示明显。
2)分析说明：2014年2月25日和2014年3月4日（受伤后第9天）均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4年3月7日（受伤后第11天），前肋局部骨质结构欠规整，提示肋骨骨折急性期表现；2014年3月25日（伤后近一个月）和2014年4月7日（伤后一个月余），均显示左侧第3-5前肋骨痂形成，骨痂部位与2014年3月7日胸部CT片显示肋骨骨折部位基本一致，提示骨折恢复期表现。
3)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材料，可以明确2014年3月7日影像学片显示被鉴定人于某223于某23左侧第3-5前肋存在新鲜骨折；但是无法明确2014年2月25日外伤是否造成其左侧第3-5肋骨骨折，亦不能排除被鉴定人于某223于某232014年2月25日外伤后短期内胸部受到外力作用造成肋骨骨折的可能性。
二、民事部分的证据
1.医药费票据，证明于某223于某23因伤支付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35604.39元。
2.鉴定费票据，证明于某223于某23为鉴定支付费用人民币160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被害人于某223于某23的陈述、上诉人姜德维的供述、证人徐某、于某224于某24等人的证言，可以认定姜德维与于某223于某23之间发生撕扯致使于某223于某23倒地受伤的事实。通过证人王某的证言与通辽市医院2014年2月25日诊断书、胸部CT扫描片，可以认定于某223于某23在2月25日当天不存在骨折明显外伤。结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意见，可以认定2014年3月7日于某223于某23存在左侧3-5肋骨新鲜骨折，但无法得出因2014年2月25日姜德维与于某223于某23之间的撕扯行为致使于某223于某23左侧3-5肋骨骨折的结论。故意伤害罪的立案标准为轻伤以上结果，伤害行为与损害结果均是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的各项证据间不能相互闭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判断因果关系。根据我国《刑法》”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姜德维的犯罪行为，亦无法排除其犯罪的嫌疑，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从诉讼程序和法律上推定上诉人姜德维无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6）内0502刑初4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德维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锐
审 判 员 金 影
代理审判员 宋凯文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