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03民初12170号原告：夏静波，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被告：陈玲君，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713317411X。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芬，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6662879416。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周鸿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辰，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波，该公司员工。原告夏静波与被告陈玲君、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公众公司）、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奇虎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百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锦晶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8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奇虎公司、被告百度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后因被告百度公司未在法定的上诉期间内提出上诉，故本院作出的（2017）浙0203民初12170号管辖异议裁定书依法生效。原告夏静波，被告公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芬，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重阳、杜剑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奇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申请的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静波请求判令：一、被告删除在东方热线、360搜索、百度上有关原告的不良报道；二、四被告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三、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秋，原告被女儿告知其是个不值得信赖和尊敬的人，原告女儿在东方热线、360搜索、百度搜索中输入原告名字后，出现涉案证据中对原告名誉有损害的帖子。原告与被告陈玲君的借款纠纷已经解决，但被告陈玲君恶意中伤原告的名誉，其他被告继续在网上散布上述内容，导致数月来原告睡眠不良，前妻亦不同意复婚。因原告不能自行删除上述内容，故诉至法院。被告陈玲君答辩称：2010年1月，原告向本被告借款，表示在二至三个月内还清，后直到2013年年底亦未归还，本被告很气氛，故于2014年在东方论坛网站上发帖，所发内容属实，未有捏造。2015年，原告联系本被告，让本被告删帖并同意到派出所将款项归还。本被告删除帖子并在派出所拿到出借款项。几天后，原告联系本被告，表示在百度及巴掌东论输入原告名字仍能看到帖子内容，本被告查看后发现能看到帖子标题，故发帖联系版主要求删除帖子标题。本被告已经删除帖子，原告与百度公司及东方论坛间的删帖事宜并非本被告的责任。被告公众公司答辩称：本被告作为网站管理人已经尽到一般审查义务，本被告主体不适格。本被告收到法院传票后并未在网站内发现原告所称内容，本被告也未收到原告要求删帖的请求。原告称已于2015年发现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奇虎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首先，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公众公司、奇虎公司、百度公司并非共同侵权人，应当分案审理。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本被告的证据仅为网页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打印件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故原告主张本被告存在涉嫌侵权行为的时间为2014年，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涉案帖子内容并非显示在360搜索的搜索结果中，而仅是原告在浏览相应微博时使用的是360安全浏览器，浏览器属于工具性软件，与显示的内容本身并无任何关系，本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百度公司答辩称：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法定义务。在接到原告起诉后，本被告已删除、断链涉诉信息，本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网页打印件三页，并申请证人谢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四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陈玲君表示因原告拖欠借款多年未还，其于2014年6月左右在东方论坛上发帖，帖子内容为“曝光宁波奉化市锦屏街道夏静波言而无信是个无赖，10年借钱的时候说两三个月还我，10年约到年底，年底约到11年，11年又约到年底，年底又约到12年，12年又约到13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约，这样言而无信，只能曝光他的人品手机号1396785633”，并附有借条、还款承诺书及原告身份证照片，原告归还借款后，其及时删除帖子，因原告称在百度网站和巴掌东论还有帖子标题等内容，故被告陈玲君再次发帖要求版主删除其他内容，认为证人陈述的关于要求其他被告删帖的事实与其无关。被告公众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其在收到诉状后对东方论坛内的帖子内容进行搜索检查后，未发现原告所称内容的帖子，仅有被告陈玲君于2014年6月2日在奉化地域板块内发布的“请版主尽快删掉这个帖子，事情通过派出所已解决，标题和内容删掉已经一个月多，现在标题和内容巴掌东论还在，受害者要起诉东论侵权”及2015年9月11日在奉化地域板块内发布的“请版主把我这个用户名发的一个推荐主题删删掉，事情通过派出所已解决，在这个板块主题和内容我已删掉一个月，手机百度里面巴掌东论主题还在，请版主麻烦尽快帮我删删掉，谢谢”的帖子，被告公众公司无法对成千上万的帖子进行甄别，证人所称曾向被告公众公司投诉，被告公众公司要求其提交各项材料，故被告公众公司有专门的投诉渠道，但并未收到过被告陈玲君及原告针对相关发帖内容的有效投诉。被告奇虎公司未到庭，庭前提交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告仅系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浏览相关微博，故被告奇虎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目前通过百度搜索已搜索不到涉案帖子及相关内容，在原告提起诉讼前，并未向被告百度公司提出过删帖申请。2.被告陈玲君提供网页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及时删帖并发帖要求东方论坛及百度删除标题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公众公司表示被告陈玲君仅在东方论坛的某个板块内发帖，并未通过有效的投诉途径反映，故被告公众公司作为网站管理人，无法对每一个帖子进行审查并删除。被告奇虎公司未到庭，放弃了质证权利。被告百度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3.被告奇虎公司庭前提供网页打印件一组，并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原告仅系使用360安全浏览器浏览相关微博，故被告奇虎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该证据经庭审出示，原告对该证据未表异议。被告陈玲君、被告公众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百度公司认为与其无关。4.被告百度公司提供公证书二本，拟证明被告百度公司的百度搜索网页中设置有“使用百度前必读”栏目，其中免责声明告知网络用户“任何通过使用百度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百度搜索结果根据网络用户键入的关键字自动搜索获得并生成，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立场”，权利保护声明公示了权利人就涉嫌侵权信息要求删除、屏蔽或断开链接方法和路径。被告百度公司在接到原告起诉后，及时采取断开链接的措施，通过关键词检索，证实百度搜索已检索不到涉嫌侵犯原告合理权益的信息。经质证，原告表示目前百度搜索已搜索不到涉诉帖子及内容。被告陈玲君表示其早已发帖要求删除标题等信息。被告公众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奇虎公司未到庭，放弃了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陈玲君的陈述相互结合，可以证明因原告拖欠被告陈玲君借款，被告陈玲君在被告公众公司运营的东方论坛上发帖，内容为“曝光宁波奉化市锦屏街道夏静波言而无信是个无赖，10年借钱的时候说两三个月还我，10年约到年底，年底约到11年，11年又约到年底，年底又约到12年，12年又约到13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约，这样言而无信，只能曝光他的人品手机号1396785633”，并附有借条、还款承诺书及原告身份证照片的事实，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玲君及被告公众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陈玲君曾先后在奉化地域板块内发帖要求删除相关帖子标题内容等，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与被告陈玲君、被告公众公司对被告奇虎公司提供的网页打印件无异议，上述证据体现的词条内容亦可在网站查找，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百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系原件，且原告确认百度搜索中已搜索不到涉诉帖子信息，故本院对该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证人称曾为原告向被告百度公司投诉渠道申请要求删除、断链信息等，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被告公众公司系东方论坛的运营商，被告奇虎公司系360安全浏览器运营商，被告百度公司系百度搜索运营商。原告夏静波曾向被告陈玲君借款，因被告陈玲君多次向原告催讨未果，于2014年在东方论坛发帖，内容为“曝光宁波奉化市锦屏街道夏静波言而无信是个无赖，10年借钱的时候说两三个月还我，10年约到年底，年底约到11年，11年又约到年底，年底又约到12年，12年又约到13年，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约，这样言而无信，只能曝光他的人品手机号1396785633”，并附有借条、还款承诺书及原告身份证照片。2015年，原告向被告陈玲君归还借款，被告陈玲君删除上述发帖内容，并先后在奉化地域板块内发布“请版主尽快删掉这个帖子，事情通过派出所已解决，标题和内容删掉已经一个月多，现在标题和内容巴掌东论还在，受害者要起诉东论侵权”及“请版主把我这个用户名发的一个推荐主题删删掉，事情通过派出所已解决，在这个板块主题和内容我已删掉一个月，手机百度里面巴掌东论主题还在，请版主麻烦尽快帮我删删掉，谢谢”的帖子。目前被告公众公司运营的东方论坛、被告奇虎公司运营的360搜索、被告百度公司运营的百度搜索内均无法搜索到原告提供的相关帖子标题及内容。另查明：被告百度公司在百度网页的“使用百度前必读”的免责声明载明“任何通过使用百度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均系他人制作或提供”；“百度搜索结果根据网络用户键入的关键字自动搜索获得并生成，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立场”。权利保护声明载明“百度自身不存储、控制、编辑或修改被链接的第三方网页上登载、存储、编辑、显示的被检索信息的内容或其表现形式”；“权利人发现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其合法权益且百度的搜索引擎系统以自动检索方式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侵犯了上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有权以书面方式向百度公司提交权利通知”。本院认为，名誉权系民事主体就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和自我评价所享有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名誉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损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陈玲君因借款事宜发生纠纷，虽被告陈玲君在发帖内容中的“无赖”用语有待斟酌，但被告陈玲君在东方论坛发帖确系事出有因，且其在原告还款后删帖并两次发帖要求删除帖子标题等，原告称其家属因涉案帖子内容对其存有看法，但受众面较小，且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被告陈玲君的发帖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被告陈玲君的行为尚未能达到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程度。其次，网络服务提供者，一般可分为提供信息平台（通道）服务及提供内容服务。在前一种行为中，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提供通道或平台，本身不对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修改，全部内容均由网络用户提供，本案所涉的网络服务即为此种服务。面对网络海量信息，法律并未课以网络服务商对网络服务平台内的言论、信息逐一审查的法律义务，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有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对于通知的要求，因网络服务提供者既要维护被侵权人的利益，同时也要履行其与其他网络用户间的网络服务合同，为使其在网络用户追究其违约责任时，其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是应被侵权人通知要求而采取措施，故被侵权人的通知应当符合一定的要求。被告公众公司、奇虎公司及百度公司均有相应的联系方式或投诉规则，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本人或委托他人向公众公司或百度公司提出过完整的权利通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公众公司表示东方论坛中已无涉案帖子，被告百度公司亦在收到诉状后对涉及相关侵权内容及时作出断链及删除等必要处理，原告亦确认在东方论坛及百度网页已搜索不到涉案帖子内容及标题等，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删除帖子内容、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众公司及百度公司作为信息平台服务提供者，也应当不断改善投诉渠道，为权利人及时、高效维权提供便利。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巴掌东论与被告公众公司间的关联性及巴掌东论的帖子发布情况，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庭前提供的针对被告奇虎公司的证据仅为载有360安全浏览器字样的网页打印件，因360安全浏览器仅为浏览工具，该客体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原告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奇虎公司提出过关于360搜索中存在侵权信息的投诉，且目前360搜索中亦不存在相关帖子内容及标题等信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奇虎公司删除帖子内容，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与被告陈玲君借贷纠纷引发被告陈玲君发帖后，原告因归还借款要求被告陈玲君删帖，并知晓涉案帖子在百度及东方论坛处标题等内容未能删除，故原告自要求被告陈玲君删帖时即应知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原告直至2017年12月才提起诉讼，故原告对被告陈玲君、被告公众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360安全浏览器中的信息来源并非本案被告，故原告应另行理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静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夏静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员 杨锦晶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胡思思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