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内刑二终字第00010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翔宇，曾用名宋治华，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宁夏翔宇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78-1-1-402号。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
辩护人敖乌云，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段普复，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翔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鄂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翔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2年9月，吴某某、刘某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宋翔宇，宋翔宇谎称自己承包了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吉尔嘎郎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并向吴某某、刘某某出示了其与并不存在的“长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集团）关于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吉尔嘎郎煤矿（以下简称吉尔嘎郎煤矿）《大型露天煤矿覆盖层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骗取吴某某、刘某某信任后，于2012年10月中旬宋翔宇与吴某某、刘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同年10月20日吴某某从个人账户给宋翔宇个人账户转账500万元作为垫付工程款。之后宋翔宇给杨某某、杨某甲各转账100万元，给崔某某转账30万元，其余款项短期内转账给多名案外人。
2、2012年10月，被告人宋翔宇又向吴某某、刘某某称自己在鄂尔多斯伊东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以下简称敖劳不拉煤矿）承包了原煤生产及土石方剥离工程，口头约定将工程49%的股权转让给吴某某、刘某某，自己持有51%的股份。协议达成后，收取吴某某、刘某某1500万元。宋翔宇将收取1500万元中的600万元于2012年10月20日至12月2日转给杨某甲（另案被告人），其余9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和挥霍。另查明，宋翔宇在与吴某某、刘某某合作敖劳不拉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时，提供的各种证件、文件等均系杨某甲伪造。宋翔宇让杨某甲给崔某某退还订金100万元，并从2013年1月16日开始杨某甲通过转账给宋翔宇退还359万，以上款项被告人宋翔宇未退还被害人，也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给案外人转账和挥霍，实际造成被害人1500万元损失。案发后，宋翔宇退还被害人100万元。
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某、刘某某2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无法返还被害人巨额损失1900万元，情节恶劣，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翔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宋翔宇犯罪所得190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后退赔被害人。
宣判后，被告人宋翔宇及其辩护人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等为由，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9月，吴某某、刘某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上诉人宋翔宇，宋翔宇谎称自己承包了吉尔嘎郎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并向吴某某、刘某某出示了其与并不存在的长江集团关于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吉尔嘎郎煤矿《大型露天煤矿覆盖层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骗取吴某某、刘某某信任后，于2012年10月中旬宋翔宇与吴某某、刘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同年10月20日吴某某从个人账户给宋翔宇个人账户转账500万元作为垫付工程款。之后宋翔宇给杨某某、杨某甲各转账100万元，给崔某某转账30万元，其余款项短期内转账给多名案外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吴某某、刘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大型露天煤矿覆盖层剥离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10月中旬，宋翔宇称在长江集团所有的吉尔嘎郎煤矿，他是煤矿土方工程总承包人并占有公司5%股权，宋翔宇带领二人考察煤矿并出示了宋翔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宁夏翔宇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江集团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关于吉尔嘎郎（煤田）灭火工程的施工协议书，于2012年10月15日宋翔宇与二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同年10月20日二人给宋翔宇的个人账户转账500万元作为项目押金。后二人经调查，发现长江集团根本不存在。
2、证明三份、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09）锡法执字第30-8号执行裁定书、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文件内煤局字（2012）243号，证实“长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未在阿巴嘎旗工商局注册登记，通过内蒙古工商行政管理综合业务系统查询，该公司不存在。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经公开拍卖（原权利人为阿巴嘎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6月8日裁定阿巴嘎旗北部探矿许可证号T01120080701011493的矿产资源探矿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内蒙古隆达矿业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批复该煤矿的施工与监理队伍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隆达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开始部分土方剥离，拟定以杨某某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但因具体细节，双方至今（2013年6月9日）未签署施工合同，工程处于停滞状态，隆达公司未与宋翔宇签订任何关于灭火工程土方剥离协议，公司与长江集团无任何关系。
3、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收条、转账凭条、结算业务申请书、电子查询回单，证实2012年10月20日，吴某某用其个人账户给宋翔宇个人账户转账500万元。当日宋翔宇给吴某某出具250万元的收据。宋翔宇于同日将款项500万转入其妻子杨某乙的账户，通过杨某乙账户给杨某某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转账给杨某甲，其余给多名案外人转账。
4、鲁某（隆达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所在的隆达公司通过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程序，取得长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吉尔嘎郎煤矿探矿权，同年6月批准一小部分灭火工程。之后杨某某欲承包吉尔嘎郎煤矿全部灭火工程，公司只同意他承包已批准的灭火工程，由于细节上的分歧，一直未签订正式合同。2012年10月初，在其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某某组织机械进场施工十几天，因天气原因停工后再未施工，因与杨某某有口头协议，公司未阻止，准备继续进行洽谈。公司没有给宋翔宇承包该项工程，宋翔宇和该工程没有关系。
5、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和隆达公司已谈好吉尔嘎郎煤矿灭火工程承包事宜，但由于细节上的分歧，双方一直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之后其准备和宋翔宇合作该项工程，由宋翔宇管理及施工。为应付旗政府的验收，其应鲁某要求允许宋翔宇的工程机械进场，由于其没有和隆达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且与宋翔宇的合作协议也仅是前期意向性，所以不同意施工，但宋翔宇瞒着其擅自开始施工。2012年11月其通知宋翔宇停止合作。宋翔宇三次给了其约110万元作为阿巴嘎旗灭火工程项目的前期费用。
6、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宋翔宇打电话称，他在吉尔嘎郎煤矿有灭火工程要承包给刘某乙。同年7月30日双方签订了吉尔嘎郎煤矿灭火工程土方剥离施工协议书。同年10月1日，宋翔宇让其赶快进场施工。10月3日其组织机械进场，10月17日开始施工，11月9日停工，共挖17.7万方土，工地负责人宋某说工程是杨某某给承包的，对外只能说是杨某某的工程。宋翔宇给其付了47万元（包括以前欠款40万元）。
7、宋翔宇的供述，证明其和吴某某、刘某某合作的锡林郭勒盟阿巴嘎旗吉尔嘎郎煤矿灭火工程项目是经杨某某引荐，当时杨某某给其看了煤矿所有手续，未看到营业执照。2012年10月其与吴某某、刘某某签订合作剥离吉尔嘎郎煤矿土方的协议，协议签订后二人向其卡内打入50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前其公司派机械进入现场施工，吴某某、刘某某派人进行管理，后由于天气原因停止施工。500万元用于给杨某某中介费160万元、施工建房等花销。
二、2012年10月，上诉人宋翔宇向吴某某、刘某某称自己在敖劳不拉煤矿承包了原煤生产及土石方剥离工程，口头约定将工程49%的股权转让吴某某、刘某某，自己持有51%的股份。协议达成后，收取吴某某、刘某某1500万元。宋翔宇将收取1500万元中的600万元于2012年10月20日至12月2日转给杨某甲（另案被告人），其余9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给多名案外人转账及挥霍。宋翔宇给吴某某、刘某某提供的关于敖劳不拉煤矿的各种证件、文件等均系杨某甲伪造。从2013年2月6日开始宋翔宇让杨某甲给崔某某退还订金100万元，并从2013年1月16日开始杨某甲通过转账给宋翔宇退还359万，以上款项宋翔宇未退还被害人，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给案外人转账及挥霍，实际造成被害人1500万元损失。案发后，宋翔宇退还被害人刘某某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某、刘某某的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刘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10月，宋翔宇称他在敖劳不拉煤矿承包土石方剥离工程，10月17日宋翔宇带领二人考察煤矿，并出示了他与杨某甲签订的土方剥离承包合同、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提供虚假的工商资料、相关证照等，与二人达成口头购买采区协议，收取二人1500万元参股资金。二人进场后，宋翔宇以种种理由推脱，致使一直未施工，2013年1月份二人经调查发现宋翔宇提供的煤矿证据手续都是虚假的并质问宋翔宇，宋翔宇写了开工保证书，同年3月宋翔宇答应赔偿。案发后，宋翔宇的亲属退还刘某某100万元。
2、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证实宋翔宇给吴某某、刘某某提供了2011年11月18日其与杨某甲分别以公司名义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以下简称11月18日协议），因宋翔宇与二人协议约定的开工区域与开采许可证拐点坐标区域不符合等原因无法开工，于2013年1月31日宋翔宇（甲方）与北京玉丰伟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吴某某、刘某某（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宋翔宇承诺于同年3月5日开工，否则赔偿2200万元。
3、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收条、转账凭条，证实2012年10月23日，吴某某给宋翔宇转账500万元。同年11月8日、9日刘某某给宋翔宇转账5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吴某某通过刘某乙的账户给宋翔宇转账200万元，通过北京玉丰伟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转账至翔宇机械化公司的对公账户300万元，共计给宋翔宇转账1500万元。宋翔宇均于同日或次日将款项转入其妻子杨某乙的账户，通过杨某乙账户于同年10月30日、12月2日给杨某甲账户转账600万元（与诈骗二人500万元中转账给杨某甲100万元，共计700万元）。其余短期内给多名案外人转账支出或用于个人消费。2012年11月9日，杨某甲给崔某某转账100万元，2013年1月16日，杨某甲通过其丈夫贾某的账户给宋翔宇的司机宋勇转账30万元。2013年2月6日起至5月6日，杨某甲给杨某乙账户分12笔转账266万元，杨某甲通过赵某某（另案处理）账户于2013年2月7日和4月22日两次给杨某乙账户转账60万元。
4、鄂尔多斯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煤炭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煤炭管理局准煤（2012）1076号开工令、证明各一份，敖劳不拉煤矿委托书、煤质生产报告、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煤矿核查平面图等书证原件及下载的复印件，证实宋翔宇给吴某某出具了其以翔宇机械化公司的名义与杨某甲以内蒙古伊东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的名义签订的土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以及该煤矿的证件和委托公司股东宋翔宇全盘处理工作的委托书、开工令等相关虚假书证，宋翔宇于2013年1月6日上午9时23分通过“宋翔宇（139167288@qq.com）”QQ邮箱给吴某某的QQ邮箱（597779272@qq.com）发送了“敖劳不拉煤矿资料.zip”的电子邮件，邮件中包括以上书证资料的电子版（与吴某某提供的原件相符）。
5、经对宋翔宇提供给吴某某的敖劳不拉煤矿的书证向相关行政执法部门核实，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1）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一份，证实注册号152723600053936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不是该局颁布的；（2）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说明一份，证实该局从未颁发过企业名称为内蒙古伊东有限责任公司，矿长姓名为杨某甲的煤炭生产许可证；（3）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出具《调查项目情况说明》，证实该厅从未颁布过采矿许可证号C1500002012061220008670的采矿许可证；（4）准格尔旗煤炭局情况说明、说明各一份，证实该局从未出具过准煤（2012）1076开工令文件及“内蒙古伊东煤炭有限公司敖劳不拉煤矿已经变更为内蒙古伊东有限责任公司敖劳不拉煤矿，法人杨某甲”的证明文件，以上文件使用的文头和公章与该局实际使用的文头、公章均不符；（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印模两张，证明公安机关向准格尔旗煤炭局、准格尔旗国土资源局分别调取了印模各六个，与宋翔宇提供给吴某某、刘某某二人文件上的相关印章不符。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章印模、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某甲家中扣押的假公章六枚及其印模以及扣押涉案相关执照、文件等情况。
7、崔某某提供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二份、收据一张、内部协议一份、收据一张、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崔某某认识杨某甲，杨某甲称有敖劳不拉煤矿49%的股份，欲寻找合作伙伴开采该煤矿。宋翔宇也想向杨某甲承包工程，崔某某要求宋翔宇给付介绍费（包括原先介绍包头项目的介绍费）共计200万元，宋翔宇同意给100万（实际转账30万元），给杨某甲定金100万元，以后定金退还给崔某某作为介绍费。2012年10月13日、10月30日，崔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分别以包头市恒丰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吕某某，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及翔宇机械化公司的名义与杨某甲（以敖劳不拉煤矿的名义）分别签订了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和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承包协议（以下简称10月30日协议），协议约定由恒丰公司承包敖劳不拉煤矿1000亩煤田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并支付1000万元定金，翔宇机械化公司承包敖劳不拉煤矿2亿万立方米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并支付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同年10月30日杨某甲给崔某某出具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的收据。同年12月2日恒丰公司与翔宇机械化公司签订内部协议、合同书，约定恒丰公司将1000亩煤田承包合同转让给翔宇机械化公司管理执行，因宋翔宇已经给杨某甲两次汇款400万元，要求宋翔宇再汇入杨某甲账户300万元，否则合同作废。后宋翔宇共计给杨某甲汇款700万元，杨某甲将100万元的定金退给崔某某。崔某某同时证明杨某甲当时给吕某某提供过煤矿的证件和手续，只给其看过，其不知道所有手续是假的，也未给宋翔宇提供。
8、确认书、委托代理协议书、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杨某甲伪造的敖劳不拉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证等，证实杨某甲在崔某某代理恒丰公司与杨某甲签订合同时提供上述虚假的相关书证及伪造的该煤矿的相关证件，后崔某某将以上材料交与警方。
9、杨某甲（另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杨某甲不是敖劳不拉煤矿的股东、不在煤矿担任任何职务，杨某甲伪造了该煤矿的采矿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谎称是该煤矿的股东及法人，于2012年国庆节左右的一天，与崔某某代表的翔宇机械公司签订一个土石方剥离工程（10月30日协议），合同签订后，宋翔宇给杨某甲付款700万元（退回300多万元，给崔某某100万元）。2012年11月底，通过崔某某介绍，杨某甲正式认识了宋翔宇。2012年1月宋翔宇借走杨某甲车辆，之后车内签好字、盖好章的空白合同及证件均不见了，杨某甲便告知宋翔宇这些东西是假的。杨某甲称未和宋翔宇签过11月18日协议。后宋翔宇要求办开工手续和环境评估手续，杨某甲告知证件是假的，办不出来，宋翔宇让她不管真假随便弄一个过来，并将手续内容用短信传给她，杨某甲制作了假的准格尔旗煤炭局开工令、煤矿法人证明、委托股东宋翔宇处理煤矿的全盘工作的委托书。杨某甲出庭作证证明宋翔宇知道证件均是假的后便索要退款，杨某甲除转账外，给过宋翔宇3万元现金。
10、赵某某（另案被告人）的证言，证实宋翔宇曾向杨某甲要钱，之后宋翔宇将杨某甲和赵某某的车都扣走，杨某甲给还了部分款（银行转账）后（快过年的时候），宋翔宇让人把车送回来。
11、吕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自称是敖劳不拉煤矿的股东，崔某某介绍宋翔宇与杨某甲合作，并代理宋翔宇与杨某甲签订了《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宋翔宇支付100万元的订金给杨某甲，因宋翔宇欠崔某某的钱，后杨某甲直接退给崔某某。2012年10月13日，崔某某代表恒丰公司与杨某甲签订敖劳不拉煤矿1000亩采区的《土石方剥离及原煤生产销售承包协议》，因崔某某没有资金，协议未履行。
12、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宋翔宇让黄某某帮助管理工地，2012年10月，宋翔宇与吴某某、刘某某合作剥离吉尔嘎郎煤矿灭火工程，吴某某给宋翔宇500万元保证金。后宋翔宇说与吴某某合作敖劳不拉煤矿的剥离。2012年11月份，吴某某分几次给宋翔宇1500万元。因工程无法开工，黄某某与宋翔宇在北京与吴某某、刘某某签订补充协议。期间宋翔宇给黄某某招待费20万元，80万元活动经费。
13、杨某乙（宋翔宇妻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以来，杨某乙用自己的两个网银（农行尾号31010和建行尾号0554）账户多次帮助宋翔宇转账，给杨某甲转了700万元，转账用途及钱的来源她不清楚。
14、宋翔宇给吴某某、刘某某出具收据、退资说明、欠条、还款计划，证实宋翔宇2012年10月23日出具收取吴某某、刘某某敖劳不拉煤矿项目现金的收据一张，2013年3月15日，宋翔宇、黄某某共同给吴某某、刘某某出具了退还二人在敖劳不拉煤矿及吉尔嘎郎煤矿的所有投资资金的说明并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
15、宋翔宇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崔某某代表翔宇机械化公司与杨某甲签订了敖劳不拉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宋翔宇支付杨某甲100万元，之后崔某某与杨某甲签订的1000亩煤矿开采合同转让给他，又支付杨某甲600万元前期资金。杨某甲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交给他，委托书是他通过短信教给杨某甲怎么写的，他不是煤矿股东，写委托书的目的是为了吸引资金，期间其将所有证件、文件给吴某某，并与吴某某约定共同承包土方剥离工程及购买开采煤田，收取吴某某、刘某某共计1500万元，用该款支付杨某甲700万元，剩余款项偿还王生胜借款200多万，给崔某某打款30万元中介费。后崔某某说煤矿手续未上平台不能开工，杨某甲给退回300多万，其中现金3万元，并让杨某甲从700万中给崔某某100万元。给张士刚转账250万，杭光秀200万是帮助他人转账或者归还借款。给谭福明、布仁特古斯、刘某乙、李某某、钱某某、褚某龙等人的打款为归还借款、支付工程款、或者让他人疏通关系或融资给付的报酬。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证实翔宇机械化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宋翔宇、宋某某、宋玉红，2012年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及净利润66万余元。
2、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川市房屋权属档案证明单，证实宋翔宇、宋某某、杨某乙经银川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查询无房屋产权情况登记。
3、杨某乙卡号为4367450096574575的信用卡账户在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6月30日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宋翔宇从杨某乙建设银行尾号0554卡从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3月23日5次转账至4367450096574575信用卡共计246万元，以上款项基本用于消费支出。
4、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实案发期间宋翔宇使用的各卡号的余额均极少，转账收入主要是吴某某和刘某某转账2000万元及杨某甲的退款300余万元，短期内给多人转账支出情况；翔宇机械化公司的公司账户2012年11月13日收到北京玉丰伟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转账300万元后，短期内转入杨某乙的尾号为31010账户。
5、宋翔宇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5日18时，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哈密公安处哈密站派出所民警在哈密地区宾馆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宋翔宇。
上述事实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翔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吴某某、刘某某人民币20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案发后退赔被害人100万元，造成被害人损失达1900万元。宋翔宇及辩护人提出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宋翔宇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适当，故其上诉及辩护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图 雅
审 判 员 王银柱
代理审判员 孙 屹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燕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