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4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国，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巍，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6）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国及其辩护人庞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0日至9月11日间，被告人乔国因参与网络赌球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遂从吉林市船营区某数码产品经销部的被害人孙某手中，以高于市场价格买进手机后，再以低价将手机卖给被害人袁某及王某，以此手段套取现金。分别骗取孙某人民币2581470元、骗取袁某人民币780320元、骗取王某人民币291000元，共计骗取人民币3652790元。案发后，被告人乔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所骗钱款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剩余部分被其挥霍。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乔国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袁某、王某陈述、证人王燕、马涛证言、破案经过、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接受证据及材料清单、进货账本复印件、欠条、进货汇款凭证、手机照片、工商执照复印件、进货单、吉林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孙某提供的账本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国能够如实供述，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认为应该是合同诈骗罪，同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孙某和袁某的金额中包含被害人的利润，实际损失并没有那么多。
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乔国属于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乔国主动坦白关于被害人袁某、王某的相关事实，应按照坦白从轻处罚；第三，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孙某250万余元、袁某78万余元，数额夸大，包含了二人的高额利润；第四，被告人乔国骗取孙某、袁某钱款的行为不是诈骗，而应定为合同诈骗，王某的20多万元是债务纠纷，不属于诈骗，不构成犯罪；第五，被告人乔国无前科劣迹，在庭审中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应对被告人乔国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出示传唤证及询问笔录2份，证明乔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了所有事实，依法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国于2015年5月30日至9月11日间，以口头约定的方式，持续从吉林市船营区某数码产品经销部孙某手中按每日市场价格买进苹果手机，然后低于市场价格将手机卖给长春市朝阳区安华通信商场鑫鼎通讯器材经销部袁某及王某。该过程中，乔国以对上家（手机供货商吉林市船营区某数码产品经销部）取货不全额付款、对下家（手机购货商长春市朝阳区安华通信商场鑫鼎通讯器材经销部袁某及王某）收款不足量付货方式，套取并占有上家手机和下家货款，最终导致孙某手机价款人民币2576420元未收回、袁某购手机价款人民币780320元及王某购手机价款人民币291000元未收到货，货物与货款总值人民币3647740元被乔国占有。
案发后，孙某于2015年9月13日20时许报警，民警接警后经侦查，发现乔国在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住宿，遂赶赴长春，于当日22时许在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锦水路店405房将乔国抓获，后被告人乔国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孙某证实，我被朝阳街一个叫乔国的骗了，乔国在我这里以市场正常价格进货，在我店里买苹果6和苹果6PLUS两款电话，然后以低于市场价格卖给长春的客户。我和乔国都是吉林市手机市场的，乔国偶尔和我有业务往来。2015年5月30日，我在吉林市船营区吉林剧场负一楼某数码经销部卖货，乔国说要在我店里进货，拿了3个64G内存、7个16G内存5.5大小规格苹果6PLUS，64G每部6080元，16G每部5350元，5月31日结账的。结账当天又拿了64G苹果6PLUS手机2个、16G手机10个，6月1日结账的。接下来乔国每天都来我们店里进货，这种模式一直到9月2日，在9月2日之前他虽然一直欠我钱，但是到了第三天都能还上。2015年8月30号乔国在我店里拿走16G苹果PLUS手机67台，每台价值5100元、64G苹果6PLUS手机70台，每台价值6020元，总价值763100元，这批货款压了两天还给我647560元，从这天开始欠我钱。乔国每天都上货，一直到2015年9月11日。我和乔国平时结账汇款、结现、刷卡都有，大部分都是他汇款到我的工行账户6222080802001655055上。我和乔国交易的时候不是当时结账，乔国一般都往后压我两天货款，我就把和乔国每天的电话交易包括日期及每部电话的型号、价格、当天总价都记在账本上，然后找乔国确认，要是乔国有事来不了，我就以微信的形式把当天的账单发给乔国。2015年9月11日乔国最后看了账本，看完后给我打了一个统一的欠条。2015年9月11日16时左右一个叫王某的男孩来到我的手机店里问我手机店里的电话多钱批给乔国，我说都是五千多批给小国的，王某就说完了，我被骗了，乔国欠我钱。我接着问他乔国的电话多钱给你的，他说电话都是每台四千七八给他的，有的时候每台电话都赔500元左右给他的，问完话以后我知道被骗了，我就找乔国。2015年9月13日我一直在找乔国，乔国说在磐石等我，我去了磐石后乔国一直不露面，我就报警了。
另陈述，乔国一共欠我2576420元，因为9月11日上午我和乔国先对的账，他原先打算9月11日拿走苹果6PLUS16G金32台，每台50**元，苹果6PLUS64G金33台，每台58**元，合计354650元，加上他之前欠我的货款一共是2781470元。当时因为他欠的多，我不和他做生意了，就让乔国写了一张欠条，金额为2781470元。下午乔国取走手机16G和64G各30台，随后给了我一张工行卡，说进钱让我自己转，并把密码告诉我，他说进了20万，我就自己转了过来。下午5点多他来取剩下的机器，这期间我卖了一台苹果6PLUS16G，价值5050元，乔国取走1台1**的，3台6**的，所以欠我的金额应是2576420元，这也是我的手写账上最后一页体现核出来的数目。
2、被害人袁某证实，我是长春鑫鼎通讯的老板，在长春卖手机，乔国是吉林市手机市场的，我在乔国手里购买苹果6和苹果6PLUS，给了乔国购买手机的钱，但是乔国没给我手机。我们公司业务员王某说吉林市有一个叫乔国的，他手里的手机能比市场进货价便宜几十块钱，我就说让乔国拿来货看看，乔国拿来10部手机，我就给乔国手机钱了。接着我让王某到吉林市取货，取了一段时间后，我让我父亲袁恒华去吉林接替王某在乔国手里拿货。从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9月12日一直在乔国手里购买手机，我通过3个账号给乔国转账，一个是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户名是我媳妇王辉，账号是6229350808000008368，一个是工商银行，户名是我本人，账号是622084200001440410，一个是中国民生银行，户名是我本人，账号是6226193300090287。在2015年8月18日之前，我和乔国钱货两清，从2015年8月18日到2015年9月12日都是我把钱先打给乔国，但他总是欠我手机，从2015年8月18日到2015年9月12日我一共给乔国转了16930170元，乔国给我的所有手机货款加起来是16149850元，累计欠我780320元货款。乔国说卖给我的手机是联通合约机解绑的，在联通拿出来的，相比我在别的渠道进货便宜点，开始时每部比我的进货市场便宜几十块，后来能便宜二、三百块。手机价格每天都有浮动，所以每天价格都不一样，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进货单上记载着每天手机的价格。
3、被害人王某陈述，我们公司经营范围是卖手机，销售对象是吉林省各地的手机店，我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收手机和卖手机，我在乔国的手里买手机，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2015年6月一天，乔国给我打电话问我收不收没开包装没激活的苹果6和6PLUS手机，我说收。我和乔国在电话里谈好后乔国就给我送了一批货，印象中不超过30台机器，我查验后用网银给乔国转账。接着每天乔国都雇出租车到我公司送货，送了大概4、5天，每天20、30台，我都是每次查验货后给乔国转账。这期间乔国给我打电话说他不能送货了，让我派人去吉林取货，我答应了。接着乔国在北奇广场附近的如意宾馆给我开了房，我和我朋友张海鸥早上从长春到吉林的如意宾馆，乔国到宾馆给我送货，我查收后打电话告诉我老板袁某，让老板给乔国打钱。这样乔国一共送了大概10多天，每天大概70、80台手机，我接了10多天货之后老板就派其他人来吉林，我就不再和乔国联系了。一直到2015年8月23日左右乔国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货多，问我能不能再联系到买手机的客户，我说行。我寻思再联系别的客户在乔国手里买手机，然后我在中间对缝赚点钱，我就联系了一家和我公司一样性质的公司，老板叫王燕，然后王燕在乔国手里拿货，拿货的方式是王燕头一天给我转账，我再给乔国转账，第二天早上我雇台车去朝阳街取货，这样取货一直到9月11日，王燕给我打了303000，我给乔国转了291000，差价中有我赚的钱。这笔钱是定了60台苹果6plus，30台1**内存的，30台6**内存的。乔国和我们公司的账我不清楚，拿过多少台手机我也没有账，因为后来就不是我和乔国联系了。以我的名义大概在乔国手中拿了800台手机，除了30台卖给别人，剩余的都卖给王燕了，和王燕的账之前都结清了，就差最后一次，我给乔国打了291000元，乔国没给我手机。手机的价格一天一个价，大概6plus16G内存的4700-4800元，64G内存的5400元左右，我听乔国说手机是联通的合约机，所以便宜。由于乔国没给我手机货，我在2015年9月13日开车来吉林市找他，把他拉到了长春的一个宾馆，在宾馆里我问乔国为什么没有给我货，他和我说他是从一个老头、老太太那儿高价买手机，然后再低价卖给我们，他好从中套现。他欠那个老头、老太太很多钱，但具体多少乔国没说，现在那个老头不给他货，他也给不了我们手机。
4、证人王燕证实，我和王某有手机的业务往来，他向我推销手机时认识的。我从2015年8月23日开始在王某手里购买苹果手机，都是苹果6手机，一种是5.5版16G内存的，一种是5.5版64G内存的。从2015年8月23日到2015年9月10日我打款后王某都让人把手机送来了，但最后一次2015年9月11日我给王某打了303000元，王某第二天没给我手机，我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说车坏了手机没到，后来我再打电话他就找各种理由推脱我。
5、证人马涛证实其听乔国和一个南方口音的大哥聊有关足球黑彩的事，从2014年9月份到2014年11月份乔国就通过这个大哥赌球。
6、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15年9月13日20时许孙某报警称，2015年5月30日至9月11日，乔国在孙某的某数码经销部以高价格买进手机再以低价格卖出从中套取现金诈骗孙某手机款250余万元，接警后经侦查，发现乔国在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住宿，民警赶赴长春于2015年9月13日22时许，在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锦水路店405房将乔国抓获，随后传唤至船营分局刑警三中队讯问，经讯问，乔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7、船营分局刑警三中队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船营刑警三中队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抓捕经过和破案经过中乔国抓获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22时，由于电脑打字有误，实际时间应为2015年9月13日22时；同时证实，2015年9月13日22时于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锦水路店405房将乔国抓获，抓获时乔国与王某一同在宾馆内，后乔国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8、接受证据及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孙某、袁某手里接受材料情况。
9、进货账本复印件、孙某提供的电子版账本证实，被告人乔国与孙某交易情况及乔国欠款情况。
10、欠条证实被告人乔国于2015年9月11日写下欠闫巨祥2781470元的欠条情况。
1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乔国给闫巨祥汇款情况。
12、工商执照复印件证实，吉林市船营区某数码产品经销部的经营者为闫巨祥，长春市朝阳区安华通信商场鑫鼎通讯器材经销部经营者为王辉。
13、进货单、进货明细证实，袁某与被告人乔国交易情况及乔国总共欠袁某货款780320元。
14、进货汇款凭证、吉林农村信用社电子回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袁某给被告人乔国汇款情况。
15、手机照片证实被告人乔国诈骗的手机款式。
1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乔国的自然情况。
17、被告人乔国供述，2015年6月份开始我在孙某的手机店以高价格买苹果手机再以低价卖给袁某和王某从中套取现金，诈骗孙某手机货款270余万元，诈骗袁某70万左右的手机货款，王某291000元的手机货款。孙某是卖手机的，在朝阳街有手机店，袁某和王某在长春卖手机，袁某是王某的老板。从2015年6月开始一直到2015年9月11日，我每天在孙某那儿进货，买的64G苹果6和16G、64G苹果6PLUS，价格每天都不一样，孙某按每天的市场价格给我手机，有高有低，但都是低于苹果手机的官网价格，属于批发价，孙某手里有账记着我买手机的价格。然后我赔钱卖给袁某和王某，价格也是有高有低，一部手机赔100块钱到500块钱不等，具体价格我记不住了。孙某店里进货的账目在孙某手里，我核对过，有几天没看孙某把账目用手机拍照后发到我微信里。我给孙某结账主要是转账，也有现金和刷卡，我用我的两张工商银行和一张农信社的卡给孙某转过账。2015年9月11日，我和孙某一起核对我拿货的账本，核算后我给孙某打了2781470元的欠条，打完欠条后我给孙某一张工商银行的卡，王某往卡上打了20万我给孙某了。我欠袁某70万左右的手机货款，具体账目袁某有，开始我和袁某是钱货两清，后来袁某给我多打钱，我总是欠他一部分货，累计欠这么多。2015年6月一天，我给王某打电话问他收不收苹果手机，他说收，就给我报价了，我第一次是用客车给王某捎过去的手机，王某见到货后给我打了钱，接着我自己去了一趟王某的公司给他带过去一批手机，我又雇了一台出租车给王某送过几天手机，感觉租车费用挺大，我就让王某来吉林取手机，王某取了几天后，袁某就派他父亲把王某替换下来，之后都是我给袁某的父亲送手机。直到8月末，我给王某打电话说还有没有买手机能先打款后给货的，王某说帮我联系，然后王某就一直给我打款，我给王某手机，直到9月10日左右王某打过来的买手机钱291000元，但我没给王某手机，之前我和王某都是钱货两清。我通过马涛和一个姓田的人赌球，我把钱给他们，我赌球输了欠外面挺多钱，债主追我要钱，我高价买低价卖是为了套取点现金还一下外债，开始时卖手机赔的不多，钱还能周转开，后来赔钱多了就瞒不住了。我以前赌球赔了100多万，用这个钱陆续还账了，还小额贷款50多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手机购销合同过程中，采取先小额、部分履行方式，诱使供货商继续供货、购货商继续付款，从而占有对方货现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乔国及其辩护人关于乔国构成合同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就公诉机关诈骗犯罪指控，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易虽无书面协议，但确属有明确标的、数量、价款、履行方式等合同要件的合同，且系市场经济主体之间在市场经营中为经营目的达成的货物购销经济（商事）合同，而非为购买后使用目的的民事合同。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被告人乔国“贵买贱卖”，完全违背正常经营盈利的市场逻辑规则，先小额履行、部分履行获取对方信任，继而直接占有对方货现财物，该行为主观方面非法占有财物故意明确，客观方面完全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诈骗犯罪构成，侵犯的客体也不止有公私财产权，还侵犯了市场秩序（合同管理秩序），故应以合同诈骗犯罪论。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系普通与特殊关系，有法条规范竞合关系，但诈骗罪的客体仅限公私财产权，不牵及合同诈骗所涉的市场经济秩序；同时，诈骗犯罪的被骗根源在于被害人对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信任，合同诈骗罪的被骗不以此为必须，行为人可能因真实的交易条件（价格等）上当。本案即如此，被告人虚构的销售对象、发货地点、货物来源均非被害人被骗根本因素，其被骗根本因素是对市场经济主体来说有较大利润空间的价格，而这一点上，被告人未加虚构。故从侵犯客体上、行为客观方面表现看，本案被告人乔国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论。公诉机关诈骗犯罪指控应予纠正。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国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于2015年9月13日20时许报警，民警接警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乔国在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住宿，遂赶赴长春，于当日22时许在长春市朝阳区如家酒店锦水路店405房将被告人乔国抓获，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乔国及其辩护人提出骗取孙某、袁某的金额夸大，包含被害人非法利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即使存在被告人高于市场价买入与低于市场价卖出，其价差亦均属被告人合同诈骗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市场经济法则是合同法则，约定优先，其约定价格即应为各方正常损益价值，已交易完成部分不应再行评估鉴定；3、就记入犯罪金额部分，被告人以正常市场价格占有了卖方手机，应按市场价计，以低于市场价格占有了买方货款，当然亦以占有现金计，无所谓利润问题。综上，被告人乔国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国与王某的债务系民事债务纠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国“高买低卖”，全然不顾市场盈利法则，最终形成“拖欠”事实时，应推定其直接占有合同对方货现财物的犯罪故意，何况就主观诈骗故意这一点，尚有被告人直接供述承认（“套取现金”），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乔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之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视本案的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9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乔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吉林市船营区某数码产品经销部人民币2576420元，退赔长春市朝阳区安华通信商场鑫鼎通讯器材经销部人民币78032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9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秀茹
代理审判员 尹 航
人民陪审员 李 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