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二初字第107号
原告（反诉被告）何跃厂，男，现年45岁。
委托代理人屈用福，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琼芬，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史有发（反诉原告），男，现年41岁。
被告杨福河（反诉原告），男，现年42岁。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普进飞，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艳，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以下特指本诉原告）何跃厂与被告（以下特指本诉被告）史有发、杨福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何跃厂及代理人屈用福、李琼芬，被告史有发、杨福河及代理人普进飞、李艳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4日，本院就如何处理原告自行处理玉米的得款向被告进行释明，被告于2015年8月5日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2015年8月5日，本院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9月15日，本院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何跃厂及代理人屈用福、李琼芬，被告史有发、杨福河及代理人普进飞、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蔬菜订单》，约定二被告向原告购买玉米，数量有60亩，合计货款人民币220000元。付款方式为二被告预先付订金人民币100000元，玉米收至三分之一付清货款。但玉米收至超过三分之一，二被告仍未付清订单约定的货款给原告。2015年4月23日，二被告第二次到原告地里收玉米，书面写下“欠款证明”并签字摁手印，承诺将于2015年4月24日早上9点付清欠款130000元。但是二被告仍未按此约定支付货款130000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所欠货款130000元。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2015年4月8日，二被告向原告购买原告种植于大开门的青玉米60亩，总价220000元，质量要求“虫吃、缺水、缺肥不得超过10%”，交货时间不限，订金100000元。同日，二被告组织收青玉米60亩时，发现原告未按约定管理玉米，玉米出现虫吃、缺水、缺肥的情况。2015年4月20日，二被告第二次组织收青玉米，发现70%的玉米被虫吃。被告与原告协商退货，原告不同意，被告无法收完20亩后，原告要求被告付清全部玉米款130000元。被告要求原告管理好未收的玉米40亩。事隔几天，被告准备收取余下的玉米，才知道玉米被另售他人。双方为此争执，被告要求原告退还欠条，原告拒绝。综上，原告仅交付20亩的玉米，按照约定的价格，该20亩玉米价值73333元，原告应将被告多支付的26667元返还反诉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本诉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被告玉米款26667元。
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合同交易的玉米是60亩，被告已选收过60亩玉米，不存在原告未交付玉米的情况。被告要求返还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欠条是被告自愿出具的，欠条和合同对此相互印证，原告已全面履行玉米的交付义务。
原告何跃厂针对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一、身份证一份，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情况；
二、蔬菜订单第二联一份，欲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玉米及双方约定的内容；
三、欠款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玉米款的事实及欠款的金额；
四、申请证人何家荣、张清出庭作证，欲证明二被告在原告的60亩玉米地里选收好的玉米，二被告出具欠条后未付款，未收购余下玉米的事实；
五、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明确表示不再收取余下的玉米；
六、照片两份，欲证明被告用照片中属于被告所有的车辆共拉走原告的三车玉米，每一车的载重量超过了车辆的核定载重；
七、通话清单一份，欲证明证据五通话录音的时间是2015年4月24日，不是2015年4月30日。
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原告执有的蔬菜订单有“砍完1／3付清”的内容，被告执有蔬菜订单没有此内容；证据三，被告出具欠条后，原告擅自将玉米出售给他人，导致玉米无法按预期交给被告；证据四，证人何家荣与原告不仅是朋友，还存在雇佣关系，证人张清是帮原告采收玉米的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被告收玉米是根据成熟度收取，被告未表示过不要余下的玉米，未收购是因为玉米尚未成熟；证据五真实，但是通话时间是2015年的4月30日；证据六真实，被告使用照片中的车辆共拉走原告的三车玉米，每一车的玉米均装至车顶；证据七，以通话清单记载的时间为证据五的通话时间。
被告史有发、杨福河针对其答辩及反诉主张，举证如下：
一、驾驶证、身份证各一份，欲证明二被告的身份情况；
二、蔬菜订单存根联第一联一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建立买卖后，对质量进行了约定；
三、申请证人张培兴、苏德权、谭艳琼、谭翠梅出庭作证，欲证明原告将60亩玉米卖给被告后，又将被告未收完的玉米转卖他人，因质量较差，他人只买了一部分，就没有收购；
四、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原告将被告尚未收购的玉米另售他人的事实；
五、证明两份，欲证明2015年4月至5月的同期玉米市场价格为4.3元／公斤-4.4元／公斤。
六、过磅单两份，欲证明被告收购的三车玉米中其中销售给冷库的两车玉米的重量共计13.46吨。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的内容与原告执有的蔬菜订单存在黑体字及农户砍上车的内容差异，证据二是复写的，一式两份，被告执红单，原告执黑单。被告执的订单没有红单的痕迹，证据二应该是原告自行书写。订单证明原、被告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证据三，证人张培兴作虚假陈述，所述地点混乱，“大开门”、“化念”是不同的地方，买卖的时间前后不一致，对原、被告的询问含混不清，闪烁其辞。证人未向原告买玉米，无订单可以证明，证人购买的玉米是原告隔壁田里别人的玉米。证人苏德友的证言，玉米属于鲜活农产品，不可能无限期留等被告收取。证人谭艳琼的证言基本真实，不真实的地方为收玉米是顺收不是选收及第二次只收了半车。对证人谭翠梅证明的欠款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话双方的身份无异议，但录音存在诱导原告说出顺收玉米的嫌疑；证据五，盖有公章的证明，公章的单位名称与落款的单位名称不是同一名称，不知是否为同一单位。另一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故证据五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六不能证明过磅的玉米是原告向被告交付的玉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一、向被告的证人谭翠梅再次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谭翠梅陈述：被告向原告购买甜脆玉米，其为被告帮忙，参与了双方的交易过程。其和被告到过石屏三次：第一次下订单；第二次收了两车玉米；第三次收了一车半玉米，原告的一车，原告之弟何跃金的半车，原告的三车玉米每车6吨左右，共计20吨。被告每次收取玉米都是按玉米的成熟度成片收取。第三次下去收玉米的时间就是被告出具欠条的时间。原告订单上的“砍1／3付清，农户砍上车”是下订单时原告要求、被告指示其添写。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因为第三次收玉米时，原告要求付清货款，被告未带现金，所以写下欠条。欠条金额130000元，含何跃金的10000元玉米款。开欠条后，双方未约定余下玉米的收取时间，仅约定成熟就收。因路远，被告都是根据原告的通知收玉米。结果原告未通知；二、通过互联网查询《新平历史天气预报2015年4月份》一份，查询结果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9日新平均有雨，最高温度25℃、最低温度13℃；三、向从事甜脆玉米生意的林泽雄进行咨询并制作咨询笔录一份。根据咨询，影响甜脆玉米品质的因素有湿度、气候、是否盖地膜等。玉米成熟采收不及时会导致玉米抽浆。如玉米品质差，温度高则抽浆速度快，一般两三天就抽浆完了；如玉米品质好，温度不高则抽浆速度慢。另外山地和平地相比，种在山地的玉米比种在平地的玉米抽浆快。雨天对玉米影响不大会出现点霉变。2015年4月底小贩交到冷库的甜脆玉米价格是好的2.3元至2.4元，差的1元多，那段期间的玉米价格不好。
经质证，原告认为：谭翠梅关于顺着收玉米的陈述不认可，被告是选收。订单上添加的付款时间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欠条金额的组成符合客观事实。未收取的玉米，原告催告过被告，被告答复不要了，原告才另行销售；对天气预报的查询结果没有异议；咨询情况基本符合，但其中的价格是月底的价格不是月初的价格，本案交易发生于月初。
经质证，被告认为：谭翠梅的陈述反映了交易约定的细节。何跃金的货款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现标的物灭失，原告应当承担责任；咨询情况基本符合，但价格不符，那段期间的玉米价格都是4.7元至4.8元／公斤，一元的也有，原告的玉米被虫吃值2元多一公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的证据。对被告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一，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二第二联订单上的添加的付款时间已由被告证人谭翠梅证明是双方合合意添加，故本院对证据二的全部内容予以采信；证据三，被告确认因其未足现金而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认为欠条金额130000元含案外人何跃金的10000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的未付款额为120000元，另外10000元不是本案合同交易产生，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四，证人系证据三记载的“证明人”，被告仅对原告选收玉米的证言有异议，本院对除此之外的证言予以采信。原、被告确认玉米的成熟期不同，被告确认其是按玉米的成熟度采收玉米，该采收方式本身就是一种选收，但选收后除非被告对尚未采收的玉米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证明原告的交付义务已全面履行，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六、七，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通话的内容予以采信，同时按证据七确定通话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证据六仅能证明收购玉米的车辆，不能证明收购总重，不能据车辆的标准载重确定玉米重量，故本院对双方主张的玉米重量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证据的分析认定。证据一，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与被告的证据二系同一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二比原告的证据二少关于付款时间的内容，该内容在上文已作认定，在此不予重复；证据三，证人张培兴关于其向原告购卖被告未受领的玉米的证言，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苏德友关于原告将被告未受领之玉米另售他人的证言，与原告的陈述相印证，本院认定原告已将该部份玉米另行销售。证人谭艳琼的证言，原告仅对玉米采收方式有异议，此问题上文已作出认定。除此之外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谭翠梅的证言，原告对其关于欠条形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除此之外，与谭艳琼证言相印证，且原告质证无异议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其余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四，原告对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妻子在通话中确认原告收购玉米20亩，未收购的玉米40亩。该陈述与本院上述认定的选收并不矛盾。因为不排除被告在60亩中选收20亩或者选收过20亩的可能，故被告据此证明被告仅收取20亩玉米，尚有40亩玉米未收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确实存在原告质证意见中的问题，且无蔬菜行业发布的市场信息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无过磅单位印章，且无证据印证为本案中已交付的玉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定。
三、本院的调查取证。㈠关于谭翠梅的陈述，其陈述包括：第一玉米的采收过程及采收数量，因本案玉米不是论斤而是论亩估价销售，故谭翠梅关于玉米的收购车数对确定已收玉米和未收玉米的重量没有实际意义，且无其它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原告执有的第二联订单上添加的付款时间，被告已确认，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玉米的采收方式，本院已在前文进行认定，此处不予重复；第四、欠款证明上的欠款金额含案外人何跃金的10000元，被告对此已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五、原告未通知被告采收余下的玉米，原告的证据四本院已认定，该证据证明原告已于被告出具欠条次日电话通知被告采收玉米，故本院对谭翠梅的该陈述不予采信；㈡关于天气预报查询结果，该查询结果印证原告关于下雨的陈述真实，被告表示不知道是否下雨，但无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天气查询结果予以采信，对原告关于其因雨于一星期后才将被告未受领的玉米另行销售的陈述予以采信；㈢关于玉米品质变化的咨询笔录。原、被告仅对价格有异议，故本院对价格之外的笔录予以采信。关于价格，原告认为不是本案的交易价格，被告认为实际价格高于该价格。因本案不是就个案进行咨询，故该价格仅在双方无证据证明时具有参考价值。
根据上述认证情况，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
一、关于玉米质量。一方面，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玉米存在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被告认为玉米有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或不足以证明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发生于刚收购完一批玉米之后，被告出具欠条的行为证明其未受领的玉米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质量问题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未收购玉米的重量。原告种植的玉米属于成片种植，原、被告的交易是按60亩的种植规模估价销售，不是按实际采收的重量销售，故被告未受领的玉米重量无双方确认的总重或亩产可供查明。现本案证据不能对此予以证明，本案只能结合规模销售的实际情况，参考双方陈述的亩产量进行计算。关于未受领的玉米面积，原告认为已交付三分之二以上，但未举证证明。根据订单记载的付款条件“砍三分之一付清”及被告因未带足现金而出具欠条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已受领的玉米面积为三分之一，按60亩面积的三分之一计算，已受领的面积应为20亩，未受领的面积应为40亩；关于玉米的亩产量，原告陈述亩产1.5吨至2吨，被告陈述1吨至1.5吨，本院参考1.5吨计算40亩玉米的重量为60吨。
三、关于原告将玉米另行销售的销售款。原告陈述该款为2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述其于2015年4月24日电话联系被告受领玉米被拒绝后，因雨及担心被告又要求交付玉米，故一星期后才处理玉米，此时玉米已因采收不及时，抽浆干瘪卖不上好价钱。根据网络查询的天气情况，原告关于天气的陈述属实。根据其一星期后处理玉米的陈述同时参考本院的咨询，该批玉米已发生品质变化，本院按品质差的玉米，综合原、被告陈述的价格区间内的相同单价1元／公斤，同时参考关于品质差的玉米价格1元多的咨询结果，确定被告未受领之玉米的销售单价为1元／公斤，则原告的销售款为60000元（计算方式：40亩×1.5吨×1元／公斤）。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二被告长期从事玉米生意，即向农户收购玉米再销售给冷库。2015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原告种植在新平大开门的甜脆玉米60亩。二被告以史有发为订菜人向原告出具蔬菜订单，订单载明：农户姓名何跃厂，住址大开门。订菜人史有发，住址通海；品名玉米，数量60亩。质量虫吃、缺水、缺肥自负，虫吃不得超过10%，总计220000元。交货时间不限。付款方式现金，订金100000元；特例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订期内订菜人付20%，超出订期受灾订菜人赔付100%；违约责任谁违约谁赔付100%；争议管辖地通海县人民法院。同日，原、被告在原告执有的第二联订单上补充约定“砍1／3付清，农户砍上车”。
之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订金100000元。2015年4月中旬，原告向被告交付第一批玉米。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第二批玉米。同日，被告因玉米采收量达到三分之一，付款条件成就但未带足现金而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一份，该证明由为原告采收玉米的何家荣代笔，由二被告签字确认，欠条载明：“今有史有发、杨富河等人欠何跃厂玉米款壹拾叁万元整。欠款人史有发、杨福河。2015年4月24日早9点付清欠款。证明人何家荣、张清。2015年4月23日。”欠款证明出具后，原告继续执有第二联订单。2015年4月24日，原告电话要求被告收余下的玉米，被告以玉米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受领。原告催收未果，又因下雨于一星期后才将已抽浆的玉米另行销售。2015年5月18日，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欠款证明记载的欠款金额130000元。诉讼中，原告将其主张的货款由130000元变更为120000元。
另查明，原、被告明知并遵守下列交易习惯：订单一式二联，交易中卖方始终执有第一联，下订单后至交货前第二联由卖方执有，交货后付款前卖方执有的第二联订单是欠款凭证，付款后第二联订单交买方执有是付款凭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订单系原、被告买卖玉米的书面合同，该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合同履行中，究竟是何方当事人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采收三分之一后，被告应当支付全部货款，被告虽然未付款，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一、玉米符合约定质量；二、被告已采收三分之一；三、被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出具欠条后，以质量问题主张原告违约，并无证据证明，其拒绝受领玉米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未以订单约定的方式主张违约责任，而是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的反诉。如上分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在被告明示不要玉米后，将玉米出售应当是保值行为，该行为不构成违约。由于本案合同不存在终止、解除、无效事由，原告出售玉米的所得款属于玉米价值形态的转换，该收益应当归被告所有。原告主张玉米出售款为20000元，并无证据证实。根据本案被告未采收玉米的面积、出售时的价格等因素，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玉米出售款应为60000元，该款应当由原告支付被告。综上，被告要求抵扣该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反诉要求被告退还多余预付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史有发、杨福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何跃厂货款12000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何跃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史有发、杨福河玉米销售款6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史有发、杨福河其余的反诉请求。
上述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相互抵扣后，被告（反诉原告）杨福河、史有发实际应付原告（反诉被告）何跃厂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何跃厂负担450元，被告（反诉原告）史有发、杨福河连带负担1000元。反诉费460元，减半收取23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何跃厂负担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史有发、杨福河连带负担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奎传达
审 判 员 刘焕玲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