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533号。
负责人吴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淑仪，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正山。
委托代理人崔永军、周新中，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远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笠泽路70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正山、周立芝、吴江市远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正山一审诉称：2014年11月20日1时5分许，其驾驶车牌号为沪D×××××中型厢式货车在G42高速公路行驶至南京方向149.1公里处时，发生该车车头部位撞击前方低速行驶的由周立芝驾驶的车牌号为苏E×××××重型普通货车车尾部位，致郭正山受伤，两车损害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立芝自行驶离现场。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立芝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运输公司系苏E×××××重型普通货车车主，保险公司系苏E×××××重型普通货车保险人。现诉至法院，要求：1、其损失为医疗费345202元、交通费1863元、住宿费4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拖车费2270元、车损费47500元、残疾赔偿金164860.8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43608元、精神损失费12000元，以上共计631403.8元，由保险公司支付交强险部分122000元，超出部分由周立芝、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按次要责任负担40%即203761.52元，两项合计325761.52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周立芝、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周立芝一审辩称：其是运输公司员工，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应由运输公司承担。
运输公司一审辩称：周立芝不是逃逸，各方责任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按主次责任其应承担30%。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00万元，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赔偿。周立芝是其雇员，事发时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周立芝事发时逃逸，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属免赔事由，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理赔。拖车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郭正山其他合法合理的损失其愿意在交强险分项内理赔，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三项合计理赔1万元，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理赔11万元，车损费理赔2000元，总计122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4年11月20日1时5分许，郭正山驾驶车牌号为沪D×××××中型厢式货车在G42高速公路行驶至南京方向149.1公里处时，发生该车车头部位撞击前方低速行驶的由周立芝驾驶的车牌号为苏E×××××重型普通货车车尾部位，致郭正山受伤，两车损害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立芝驾车自行驶离现场，经通知于2014年11月21日驾车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经交警部门认定，郭正山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立芝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沪D×××××中型厢式货车系郭正山出资购买，挂靠在上海宝莹物流有限公司。苏E×××××重型普通货车的品牌型号为东风牌EQ1120G41D7AC，发动机号码为E02E2700819，该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周立芝系运输公司雇佣员工，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的保险在保险期间内。运输公司为苏E×××××重型普通货车购买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载明“本人已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载明“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
三、2015年9月21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锡中西医司（2015）临鉴字第16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郭正山横结肠部分切除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肠系膜修补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肝破裂修补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24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
四、郭正山户籍地为安徽省寿县丰庄镇花圩村蒋圩村民组，其上海临时居住证显示居住地址为场北村大陈宅28-4-105，该证签发日期为2010年11月18日，有效期至2016年1月13日。周立芝系运输公司员工，事发时驾驶沪D×××××中型厢式货车系履行职务行为。
上述事实，由郭正山提供的身份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信息查询表、保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安全行车挂靠责任协议书、证明、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运输公司提供的保单、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花名册，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五、郭正山主张下列损失：
1、医疗费345202元。其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门诊病例、出院小结、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住院费用明细单。保险公司对医院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当按照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对郭正山在医院以外所购药物，因无医嘱不予认可；运输公司、周立芝对医疗费无异议。
2、交通费1863元。其提供了郭正山、郭守林、周梅、周龙的火车票605元，出租车发票252元，公交车票60元，大巴车票580元，永固集团的汽油费发票300元，停车费发票66元。保险公司认可郭正山的火车票19.5元，其余费用不予认可；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3、住宿费4440元。其提供了周梅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17日和2014年12月29日的住宿费发票4440元。保险公司、运输公司、周立芝对票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住宿费均不认可。
4、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其主张按照每天20元计算63天。保险公司认可按每天18元计算63天；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5、拖车费2270元。其提供了拖车费发票1500元，清障费发票680元，过路费发票90元。保险公司对票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只认可事发地点至交警队的拖车费用，其余费用不予认可；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酌定。
6、车辆损失47500元。其提供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维修清单和修理费发票。保险公司认为《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认定，其不予认可，对维修清单和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车损费用由法院酌定；运输公司、周立芝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要求车损费用由法院酌定。
7、残疾赔偿金164860.8元。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结合其伤残情况计算。保险公司认为应按照2014年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4958元，计65815元；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8、营养费4800元。其主张按照每天40元计算120天。保险公司认可按照每天18元计算90天；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9、护理费3600元。其主张按照每天40元计算90天。保险公司无异议；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10、误工费43608元。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上海市平均工资每月5451元计算8个月。保险公司认为应按2014年度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820元计算8个月；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11、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保险公司无异议；运输公司、周立芝要求由法院认定。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先行支付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郭正山表示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可以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郭正山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立芝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予以确认。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机动车驾驶员逃逸除须具备离开事故现场的客观行为，其主观上也须存在推卸、逃脱责任的故意。周立芝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装载含有液体的储油罐被位于其后的由郭正山驾驶的车辆碰撞，其减速行驶一段距离并靠边检查后，未发现车辆被后车碰撞，故其驾车驶离现场。次日，周立芝经通知到交警部门说明情况。其主观上并无推卸、逃脱责任的故意。保险公司称周立芝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逃逸，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事故责任，认定由周立芝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周立芝系运输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故相应赔偿责任由运输公司承担。
关于各项费用，护理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各被告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医疗费345202元，各参加诉讼的被告对郭正山在医院花费的医疗费无异议，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替代性用药等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对该339735.42元予以支持，其余费用因郭正山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无相应医嘱佐证，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郭正山的病情和医治情况，酌定3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宿费，结合其陪护人员及住院治疗时间，酌定144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8元计算63天为1134元；拖车费，其中拖车费1500元，清障费680元，系处理本次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予以确认，过路费非因本次事故而产生，不予支持；车辆损失，保险公司称该损失系人保公司认定，不予认可，然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4750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郭正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收入来源非农业，故根据郭正山的主张和伤残程度，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认定为151122.4元；营养费，按照每天18元计算120天为2160元；误工费，因郭正山受伤前在上海从事驾驶员工作，对其按照2014年度上海市平均工资每月5451元计算8个月误工费，即43608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604779.8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482779.82元，由运输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44833.95元。因保险公司为苏E×××××重型普通货车承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44833.95元。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先行垫付20000元，予以返还。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郭正山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正山144833.95元，合计266833.95元（其中20000元直接返还给运输公司）；二、驳回郭正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2520元，合计3584元，由郭正山负担869元，保险公司负担2715元。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发生后，周立芝离开现场，构成逃逸，按照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理赔。2、原审法院在计算郭正山的各项损失上存在错误：第一，医疗费在医院以外购买的15967.01元既没有医生医嘱，也没有鉴定机构意见，不应当认定；第二，误工费，郭正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故应当按照2014年上海市最低工资1820元／月计算；第三，住宿费，郭正山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不是其本人住宿，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440元没有法律依据；第四，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第五，修车费，修车事项郭正山没有与保险公司协商，也没有经过鉴定评估机构认定，对于修车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第六，拖车费，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122000元。
郭正山、运输公司答辩称：1、周立芝并非肇事逃逸，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并未违反保险法及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2、原审法院在计算郭正山各项损失时，计算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立芝答辩称：其不存在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故不属于逃逸。
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郭正山在医院以外花费的15967.01元医疗费中有10500元用于购买注射用替代环素。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开具的长期医嘱单上有注射用替代环素。
郭正山在交警部门陈述：事故发生后，前方货车在我车前面停住了，然后前方车里下来一个男人，站在前方车的尾部，看了看我，我肚子卡住不能动，我就喊他：师傅，帮帮我，帮我打110。他没有理我，看了看我，就返回到前方车上将车开走了。2015年1月23日，在交警部门安排的认人环节中，郭正山未辨认出周立芝。
周立芝在交警部门陈述：车上一共两人，我开车，副驾驶是我侄子孙康，车速60-65公里／小时，突然听到后面“砰”的一声，然后感觉车子震了一下，我马上看左右反光镜，看见后面没车，但我车捆绑车上油罐的绳子断了，因为车上拉的是油罐，我也不敢刹车，就往前开了约300米把车停在应急车道内，停车后我下车去车尾看情况，看见油罐已经把后栏板撞开了，后栏板已经掉到车厢上了，油罐超出车厢20-30公分，再往后看也没有看见车子，之后我就上车开车了。我不知道车被撞了，以为是油罐没有固定好，是油罐后移把栏板撞坏了。
孙康在交警部门陈述：我上车后不久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后面“砰”的一声，感觉车子后面震了一下，我就坐了起来，我做起来后看见车子已经快要靠到应急车道了，车子之后就停在应急车道，停车后周立芝就拿着手电筒下车去了，过了3-4分钟周立芝回来了，跟我说“油罐滑下来了，赶紧找个出口下去”。周立芝就把车发动往前开了，开到戚墅堰出口下来，下来后就帮着周立芝绑绳子。绑绳子时看见车尾的后栏板掉下来，油罐也超出车厢。
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前往交警部门，咨询《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故发生后，周立芝驾车自行驶离现场”的具体含义，交警部门答复：“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现场情况、案涉车辆情况，周立芝离开事故现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无法确定，而逃逸的构成要件之一是主观上有逃离现场的故意，故我们不认为构成逃逸。”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立芝是否构成逃逸，若构成，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赔；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鉴定费和诉讼费、修车费、拖车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驾驶员逃逸除须具备离开事故现场的客观行为，其主观上也须存在推卸、逃脱责任的故意。凌晨1时5分，周立芝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装载含有液体的储油罐被位于其后的由郭正山驾驶的车辆碰撞，其减速行驶一段距离并靠边检查后，未察觉车辆被后车碰撞，故其驾车驶离现场，其主观上并无推卸、逃脱责任的故意。对保险公司称周立芝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逃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关于医疗费，对于郭正山在医院以外花费的15967.01元医疗费中有10500元适用于购买注射用替代环素，而在医嘱中有注射用替代环素，故原审法院判决对注射用替代环素费用予以支持、其他外购医疗费因无相应医嘱佐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称外购用药费用15967.01元因无医生医嘱不予理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误工费，郭正山受伤前在上海从事驾驶员工作，其未提供收入证明，应当按照上海市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以上海市平均工资每月5451元标准计算郭正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称应当按照2014年上海市最低工资182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住宿费，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周梅与郭正山系夫妻关系，周梅居住在上海，而郭正山在无锡住院治疗，该住宿费系因周梅作为陪护人员而产生，原审法院酌定1440元并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关于诉讼费、鉴定费免赔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修车费，保险公司称案涉车损系人保公司认定，郭正山并未与其协商，也没有经过鉴定评估机构认定，故不予认可，但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原审法院依照人保公司的车辆损失情况确定书、维修清单和修理费发票认定车损为47500元并无不当。
第六，关于拖车费，拖车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晓燕
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
代理审判员 张 琨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