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20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农民。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程玉东，北京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翟××。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田立伟，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冯祎然，天津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候审。
被告人孟××。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候审。
被告人张××。因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候审。
被告人庞××。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取保候审。现候审。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5〕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海峰、书记员赵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的委托代理人程玉东，被告人翟××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田立伟、冯祎然，被告人吕××、孟××、庞××、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系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政府综合执法大队合同制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9时许，五被告人与同事来到天津市津南区××小区××楼孙一×（另案处理）经营的“孙家超市”门前，拆除孙一×违章建设的彩钢板房及清理门口堆积的杂物。期间，孙一×将引燃的圆柱形爆炸物投掷到执法队员人群中爆炸，造成多名执法队员被炸伤。随后，被告人翟××、孟××、吕××、张××、庞××用拳脚及所佩戴的头盔对孙一×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孙一×受伤。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和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翟××、吕××、张××、庞××、孟××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处五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可视赔偿和解情况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称由于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造成了伤害，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被告人翟××、吕××、孟××、张××、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医疗费100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
就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天津市青卓远慈济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孙一×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6月2日在其院治疗，现共花费人民币57725.38元，已付54500元，尚欠3225.38元。
2、医疗费票据14张，均为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医院票据，计3040.3元。
3、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由天津市中胜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证实孙一×左上肢损伤构成Ⅹ（10）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程玉东发表意见称，在天津市青卓远慈济医院的医疗费不是孙一×支付的，所以没有医疗费票据。五名被告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多次对孙一×进行殴打，造成孙一×三处轻伤二级，其中一处轻伤已构成伤残十级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同时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全部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五名被告人才去自首，应从严掌握从轻幅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轻，应分别判处五名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翟××、吕××、孟××、张××、庞××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发表意见称，孙一×在天津市青卓远慈济医院的医疗费用已由五被告人委托双港镇人民政府予以垫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其他经济损失，五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翟××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发表刑事部分的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翟××主观上是为了制止孙一×再次犯罪，因此其主观恶性较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翟××认罪态度好，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部分，委托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案发后孙一×在天津市青卓远慈济医院的医疗费用已由双港镇人民政府委托双港派出所予以垫付，故对该项请求也不予认可，对于在咸水沽医院的医疗票据予以认可并愿意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
其向法庭提交了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双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人民政府证明一份；收据五张（其中天津市公安医院收据一张、天津西青卓远慈济医院收据4张）；医疗费票据6张（其中天津市天津医院5张、公安医院1张），证实五被告人为孙一×垫付医疗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公诉机关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医疗费是双港镇政府为孙一×垫付，而不是五被告人为孙一×垫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系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政府综合执法大队合同制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9时许，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等人受双港镇人民政府委派，到天津市津南区××小区××楼孙一×（另案处理）经营的“孙家超市”门前，欲拆除孙一×违章建设的彩钢板房及清理门口堆积的杂物。期间，孙一×阻挠行政执法，在执法队员组成人墙设置隔离区域时，孙一×从屋内引燃圆柱型爆炸物并投掷到执法队员人群中爆炸，造成多名执法队员被炸伤。被告人翟××、孟××、吕××等人见状后冲入屋内，在对孙一×进行控制后予以拳脚殴打。在将孙一×抬出屋外后，被告人翟××、吕××、张××等人再次用拳脚及所佩戴的头盔对其进行殴打。经其他执法队员劝阻后，被告人张××、庞××等人将受伤的孙一×抬至执法大队车内，再次用头盔砸击孙一×左肩部及面部，并用脚踹其身体。造成被害人孙一×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第5骶椎骨折，右7、8肋骨骨折，左肩、骶部挫伤，右耳鼓膜外伤性穿孔，周围急性充血，胸部软组织挫伤，眼挫伤，眼睑皮下血肿，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额顶头皮挫伤，右枕头皮挫伤。经法医鉴定，孙一×肩部、胸部、骶尾部所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其头部、眼部、右耳鼓膜所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翟××、吕××、张××、庞××于2014年10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孟××于2015年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如下证据：
1、书证
（1）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该案系冯××报警，后五被告人主动投案的情况。
（2）身份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3）情况说明，证实孙一×经营超市监控视频的来源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涉案接受证据的情况。
（5）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7月9日从冯××处扣押电脑主机硬盘一块。
（6）现场视频截图，证实案发时，五名被告人在屋内、超市门口对孙一×进行殴打的情况。
（7）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孙一×的伤情情况。
（8）关于孙一×爆炸案的综合报告，由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双港镇派出所出具，证实双港派出所侦查了解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一×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镇综合执法队受镇政府委派与津南区综合执法二大队一同清理孙一×家门口堆放的杂物。由于孙一×及家属不配合清理，于是我们组成人墙将孙一×家属拦在屋里。后来孙一×从屋内拿出一爆炸物扔在我们人群中爆炸了，当时杨博文身上被炸伤，李二×腿被炸伤。我进屋后看见孙一×躺在地上，孟××、吕××用脚踹了孙一×。在门口翟××、吕××对孙一×进行了殴打。将孙一×抬到车上后，孙一×在座位上骂街，我就踹了孙一×脚踝一下。然后庞××就用钢盔砸了孙一×肩部一下。
（2）证人李一×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镇综合执法大队受镇政府委派，清理孙一×家门口堆放的杂物。我当时是司机，在外围车里呆着，距离爆炸现场大约50米，爆炸后杨博文身上被炸伤，李二×腿被炸伤。我进屋后看见孙一×躺在地上，翟××、吕××等人在屋内围着用脚踹孙一×。后来，我在屋外打了两下孙一×，都没打上，翟××、吕××也对孙一×进行了殴打。
（3）证人冯××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今年6、7月份一天上午9点多钟，我们执法队在津南区××××楼清理孙一×超市门口违章建筑和杂物时，综合执法队员杨博文等人被炸伤。翟××冲入超市控制孙一×，但孙一×继续暴力反抗，并咬伤了翟××的脸。后吕××冲进超市内用脚踹了孙一×的身上两脚。在将孙一×抬出超市时，翟××扇了孙一×头部一巴掌，吕××用拳头朝孙一×的上半身打了两三拳，边上有一个队员冲过来朝着孙一×的身上踢了一脚。
（4）证人杨一×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队长。2014年7月9日上午，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受双港镇政府委派到天津市××双港镇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清理门口堆放的杂物。期间，孙一×将执法队员杨博文、李二×等人炸伤。后执法队队员在控制孙一×的过程中，翟××、吕胜东、张××等人打了孙一×几下，当时孙一×进行反抗还咬了翟××面部两下。
（5）证人李二×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许，综合执法人员到了双港镇先锋村林城佳苑小区4号楼“孙家超市”，清理门前的废弃堆积物。期间，房主将杨博文等人炸伤。翟××进屋跟房主抱在了一起，房主就咬了翟××的右脸，其他队员就围着房主打。
（6）证人祁××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9时许，执法队对孙一×超市门前杂物进行清理，孙一×不配合工作并将杨博文等人炸伤。有几个人进超市里去控制孙一×，后来将孙一×抬出来，其中翟××等人对孙一×进行拳打脚踢。
（7）证人刘一×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10时左右，在天津市津南区××小区××楼清理“孙家超市”门前清理杂物。期间，“孙家超市”老板将执法队队员炸伤。
（8）证人王××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我们受镇政府指派与区综合执法二队配合，到天津市××双港镇林城佳苑4号楼3门1楼清理“孙家超市”门口堆放的杂物。“孙家超市”的老板不配合工作并将杨博文等人炸伤。
（9）证人高××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上午，执法队受双港镇人民政府的委派与津南区执法二大队一同到天津市津南区××小区××楼3门一楼清理“孙家超市”在门口堆放的杂物。期间，孙家超市老板将杨博文等人炸伤。后来执法队员对“孙家超市”老板进行了殴打。
（10）证人刘二×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7月9日9时左右，镇执法队去天津市××双港镇林城佳苑小区清理“孙家超市”门口的杂物。到达地点后，我在车上等着他们。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一声巨响，随后，孙一×被放到了我开的这辆车上。庞××、张××、郭一×负责看守孙一×。由于孙一×不配合，郭一×、张××、庞××对孙一×进行了殴打。
（11）证人林××的证言，证实我是津南区双港镇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2014年07月09日上午10时，我当时在天津市××双港镇林城佳苑小区，对孙一×家的违章建筑进行清理。期间，孙一×将杨博文等人炸伤。
（12）证人宋××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9时许，在林城佳苑小区，我看到很多综合执法队员，后听见一声巨响，几个综合执法队员倒在地上，之后看到有几名执法队员对孙一×拳打脚踢。
（13）证人郭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9时许，综合执法队员到林城家苑4号楼，我儿子孙一×家里，要拆除屋外的棚子。后来孙一×和综合执法的人在屋里厅内发生了冲突，互相厮打起来。孙一×急了，就点燃了一个烟花炮，扔至人群中响了起来。综合执法的人把他拽出屋连踢带踹打孙一×。综合执法的人还把家中电脑和复读机都拿走了。
（14）证人秦××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9时许，双港镇综合执法队的人来我们家清理违章建筑。我婆婆想出去看看，综合执法的在门口堵着不让出去，拉扯我婆婆。我丈夫孙一×急了，拿出一个商店里先前卖剩下的“大鞭炮”，站在门口，说“你们让开”，当时没人理他，孙一×就将“大鞭炮”扔在地上回屋了，而后“大鞭炮”就响了。后来综合执法的一帮人冲进屋里打孙一×，我劝架时也被打了。我儿子孙二×也被打了。综合执法的人员没经过我们同意，将家里的视频监控的硬盘拆走了的情况。
（15）证人孙二×的证言，证实我是孙一×的儿子。2014年7月9日9时许，综合执法队员到我家清理违章建筑。我们想出门，但是综合执法的人将我家门口堵住。后来我父亲急了，就拿了一个“雷子”出屋了，我就紧接着听见了一声巨响。后来综合执法人员就打我父亲。
（16）证人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9时许，我们工地有个姓杨的老板让我去津南区双港镇附近干活，杨老板开车把我们送到地方后他就走了，我往车上装杂物的时候，听到林城佳苑4号楼孙家超市门前传来一声爆炸声，有一股烟从那里冒出来。我看到好多综合执法队员都在爆炸现场。
（17）证人刘三×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9时许，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楼下有许多人，还有民警，听围观的人说刚才孙一×家人与综合执法打起来了，具体情况不知道。
（18）证人刘四×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上午10时许，我当时在林城小区内铺路，当时来了很多身穿综合执法制服的工作人员，到林城佳苑小区4号楼楼前，好像是清理楼前的违章建筑。我当时就在楼东头铺着路，后来，我听见吵闹声并有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19）证人莒××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11时许，我在家中突然听见一声炮响，我就从阳台往楼下看，看到楼下有许多综合执法的人。一会儿，几个综合执法的人从一楼小卖部把那个男老板抬出来往道边走。这时，从后面来了一个综合执法的人，拿着一个头盔往那男子身上砸了一下，之后又用脚踹了那男子肩膀一脚，别的我没看到。
（20）证人杨二×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9日10时许，我在家中听见外面一声巨响，我就走到后窗户往外看，看见有3个综合执法人员把隔壁女人秦××从房子里往外拽。接着我又听见综合执法的人说把他拽出来，就看见孙一×被拽出来。综合执法的人用脚踹、用头盔打他。然后我有事进里屋了。几分钟后，我再到窗户看时，现场就剩两名执法人员和孙一×的母亲。
3、被害人孙一×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9日9时许，综合执法到林城佳苑4-3-101我家的超市进行清理，清理过程中综合执法队员将我家前后门堵住了，不让我家人出去，并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后来我就从我家小铺柜台里拿出一个大个鞭炮丢到执法队员人群中，然后爆炸了。后来综合执法队员进屋对我进行殴打，有人抱我腰，有人拽我手，还有人用拳头、巴掌打我，用脚踹我。我就急了，张嘴咬了他们，这个过程中还有人用钢盔砸我头。后来又来了一批综合执法的人员把我搭到院里，又对我进行殴打，然后他们又把我弄上车，在车里有三名综合执法的人对我进行殴打，他们用钢盔打我。后来民警来了，把我带到双港派出所了。
4、鉴定意见，证实孙一×肩部、胸部、骶尾部所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文证材料记载的其头部、眼部所受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右耳鼓膜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辨认笔录，证实孙一×指认出被告人庞××为在综合执法车上对其进行殴打的三名综合执法队员之一；指认被告人张××为在综合执法车上对其进行殴打的三名综合执法队员之一。
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被害人孙一×被殴打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分析认为：
1、证人孙二×系未成年人，其母秦××亦系本案证人，孙二×作证时秦××作为监护人在场，该行为违反了证人唯一性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证人孙二×的证言不予采信。
2、关于孙一×爆炸案的综合报告，由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双港派出所出具，该报告系双港派出所根据在案证据的主观分析。双港派出所并非本案的亲历者，该报告也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故该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本院不予采信。
其余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吕××、孟××、张××、庞××在执法过程中，遇事不冷静，不计后果，用拳脚及持头盔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二级、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五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时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的犯罪行为造成了五被告人同事杨××等人受伤，且当被告人翟××第一个冲进超市内想对孙一×进行控制时，孙一×仍继续采取暴力行为抗拒执法。此时，五被告人对孙一×进行强制约束是正当的，但在对孙一×强制约束后，五被告人为泄愤而采取了过激的殴打行为，则显属违法。综合考虑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作用、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再犯可能性及已垫付了孙一×大部分医疗费，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又将庭审前孙一×所支付医疗费交予本院等情节，对五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同时，被告人翟××、吕××、孟××、张××、庞××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造成了伤害，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及范围：⑴医疗费3040.3元，有票据为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在天津市青卓远慈济医院的医疗费，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⑵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翟××、吕××、孟××、张××、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40.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冀军
代理审判员 张宝晶
代理审判员 张 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永博
速 录 员 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