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初字第03285号
原告李寒香，学生。
法定代理人李殿松，(李寒香之父)。
委托代理人黄奎，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苏瑜，学生。
法定代理人李殿涛，（李苏瑜之父）。
被告李殿涛。
上述俩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梅，长丰县水湖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住所地长丰县水湖镇阮巷村。
法定代表人郑义伦，校长。
委托代理人秦晓峰，安徽许一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丰县长岗小学，住所地长丰县水湖镇阮巷村。
负责人蒋耕好，校长。
原告李寒香诉被告李苏瑜、李殿涛、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长丰县长岗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2015年4月29日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5月27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被告李殿涛赔偿原告李寒香各项损失17950.01元；二、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赔偿原告李寒香各项损失17950.01元；三、驳回原告李寒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李苏瑜、李殿涛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2016年2月17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寒香、法定代理人李殿松的委托代理人黄奎，被告李苏瑜、李殿涛的委托代理人张梅，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秦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长丰县长岗小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寒香诉称：2014年12月4日下午第一节课间休息时间，李寒香在长岗小学运动场进行课间活动时，被李苏瑜撞倒，导致李寒香受伤。李寒香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肘关节损伤；2、右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3、右肘部尺神经损伤；4、右肘关节桡侧侧方位脱位，于2014年12月8日行右肱骨内上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6天，花去大量医疗费。后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李寒香右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护理期限评定为10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75日。原告认为自己的伤害后果完全是被告李苏瑜造成的，因为李苏瑜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当由其监护人李殿涛承担赔偿责任。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长丰县长岗小学隶属于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应当由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和《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请求,即：1、请求法院判令几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517.28元（医疗费6945.28元，住院伙食补助18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071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9832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住宿2000元，合计52517.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苏瑜、李殿涛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提供的2014年12月5日，长丰县长岗小学的“关于李寒香同学被撞伤摔倒事情的调查”材料证明，2014年12月4日下午第一节下课期间，有学生报告，四年级李寒香摔倒了，班主任吴老师立刻和校长一起下楼赶到现场，第一时间查看李寒香受伤状况，并询问了当时在场的学生，了解李寒香摔伤事发经过。经询问，事情经过是：四年级学生李寒香下课后来到运动场玩云梯，当时右手戴着黑色皮手套，左手没有戴手套，当她双手握住云梯顶部的横杆正攀爬时（身体已悬空），一年级学生李苏瑜奔跑经过云梯下面，因为跑得较快，没有看到李寒香，一下子撞到了在攀爬云梯的李寒香。李寒香被撞摔倒地上，哭着说自己右胳膊不能动了。老师又询问了李苏瑜，李苏瑜说：“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正在跑，没有看到她，一下撞到她了”。这段话首先是有同学来汇报讲是“四年级李寒香摔倒了”，这个同学没有讲是李苏瑜撞到李寒香。其次“第一时间查看李寒香状况并询问当时在场学生和李寒香事情的经过”，询问当时在场的学生和李寒香的情况没有记录。老师向李苏瑜的问话材料，没有李苏瑜的签字确认，不能认定是李苏瑜的陈述。原告到底是自己不小心失手掉下摔伤的？还是其他原因？存在事实不清。
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辩称：1、长丰县长岗小学是水湖中心学校下属学校，不具备法人资格。水湖镇中心学校同意承担长岗小学与本案的权利义务。2、原告是在玩云梯时被第一被告撞下摔伤的，第一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玩云梯时戴了手套本身存在过错。3、涉及本案体育的相关器材符合相关规定。4、学校已经和相应的班级以及被告和原告进行了安全教育义务。5、本案原审过程中，学校与原告就护理期，营养费达成了协议。这个协议对于原、被告是有效的，应按协议来。另外，原告的诉请标准要求过高。
被告长丰县长岗小学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身份证、户口本、组织机构代码查询信息，证明原、被告身份及均有诉讼主体资格；2、长丰县长岗小学关于李寒香同学被撞摔倒事情的调查材料、张洪姗和李心雨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是在学校正常教学生活中受伤的事实；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2份、医疗费票据6张，证明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医疗费支出情况；4、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及鉴定费用支出情况;5、105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及医药费发票100元；6、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1000元；证据5、6的证明目的：第一证明因为第一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支付的鉴定费和医药费；第二证明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
被告李苏瑜、李殿涛针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学生汇报有人摔倒而不是被人撞倒。张洪姗和李心雨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没有法定代理人在场。对证据3、5、6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鉴定标准应当适用道标。
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告的受伤是由第一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对证据3、4、5、6三性均没异议，导致两次鉴定的费用应由第一被告承担。我们中心校是同意双方达成的伤残等级协议内容的。
被告李苏瑜、李殿涛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现场拍摄照片，证明涉案平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2、张洪姗和李心雨家某证言和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明张洪姗和李心雨家某向子女了解出具证明的情况，以证实张洪姗和李心雨是老师在场的情况下出具了证言。
原告对被告李苏瑜、李殿涛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身份信息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照片不是现场拍摄的，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状况。对证据3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案发时证人家某不在现场是听别人说的，在证据上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备证据的三性。
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对被告李苏瑜、李殿涛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针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关于李寒香同学被撞摔倒事件的调查材料、李心雨证言和张洪姗的证言，证明事发经过，原告是在玩云梯时被李苏瑜从云梯上撞下摔伤的。原告在玩云梯时戴了一只手套，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学校在事后处置措施得当，学校无过错。2、照片、长丰县教体局体育卫生器材采购项目验收单、体育器材室管理员职责、小学体育器材管理制度，证明涉案体育器材采购、安装、维护及日常管理均符合相关规定和要求;验收单第十三项的平梯就是涉案的云梯；事发现场照片显示了事故时的具体情况。3、四年级主题班会-
安全教育、四年级班务记录、一年级主题班会-
安全教育、一年级班务记录、照片，证明在事发前，李苏瑜和李寒香所在班级经常通过各种形式进行安全教育。4、照片、学生校园小常识、会议及政治业务学习、长岗小学安全工作应急预案，证明被告学校已经尽了法律规定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责任。
原告对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学生戴手套与事故发生没有关系，学校也没有不准学生戴手套的明文规定，恰恰证明了学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事故后的补救措施不能证明事前没有过错。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能够证明云梯是在户外而且云梯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验收单的真实性有法院核实。验收单是教育局采购清单不能用于证明用于长岗小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验收单只有器材的名称、数量及单价，不能证明器材本身合格，更不能证明尽了管理维护措施。管理职责和管理制度是针对户内器材的，证明学校疏于对户外器材的管理和维护，存在过错，不能证明器材的采购、管理、维护符合要求。对证据3，四年级班会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上来看没有具体怎么实施管理，而且班务记录有涂改的痕迹，一年的主题班会、一年级的班务记录没有落实措施，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照片有异议，没有拍摄的时间，内容上没有落实安全责任的规定。对证据4部分照片与小学无关，照片是2013年拍摄的，小常识不具有真实性，没有具体落实措施。会议及政治业务学习和长岗小学安全工作应急预案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没有室外器材安全维护管理规定，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
被告李苏瑜、李殿涛对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调查报告有异议，调查报告显示有人去报告李寒香摔倒，而不是被人撞倒，李寒香在玩云梯是张洪姗和李心雨在场，调查没有显示对他们的询问。老师问李苏瑜没说撞倒人。张洪姗和李心雨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因为没有法定代理人在场。对证据2验收单有异议，如果平梯就是云梯的话，中心校就要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国家体育总局和国家标准委联合发布了国内适用的室外健身器材的行业规范--《健身器材室外健身器材的安全通用要求》GB19272-2003,对云梯和平梯有详细的区分规定，且强调了云梯在安装时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器材事故前后都没有安全维护措施。对证据3、4，同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应当接受质询的原告李寒香和被告李苏瑜进行了询问：李寒香陈述，她在课间活动期间一手带皮手套去攀爬平梯，身体悬空时被一男学生碰撞倒地摔伤，后听在场学生讲这名碰撞的男学生外号叫“小胖孩”。李苏瑜陈述：2014年12月4日那天，他没有碰倒任何一个人。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李寒香提供的证据，有关自己是被李苏瑜撞到摔伤的证明目的，和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提供的自行收集的证据，证明学校对学生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以及李寒香摔倒系李苏瑜碰撞的证明目的，因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应当不予采信。
案经当事人陈述和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案件事实如下：长丰县长岗小学不具备法人条件，系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所属学校。2014年12月4日下午，第一节课间休息期间，10岁的四年级学生李寒香，在学校运动场玩平梯（老师误为“云梯”），双手（一手戴着皮手套）握住平梯顶部横杆身体悬空时失手倒地摔伤。李寒香受伤后，学校立即通知其母亲赶到现场，一起将李寒香送往长丰县中医院救治，该院拍片检查后建议转院。次日，李寒香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12月8日在臂丛麻醉下行右肱骨内上髁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12月11日出院，住院6天，诊断为：1、右肘关节损伤；2、右肱骨内上髁撕脱性骨折；3、右肘部尺神经损伤；4、右肘关节桡侧侧方半脱位。出院医嘱：1、3天后换药；2、术后右肘关节石膏固定4周；3、定期复查，1次/周；4、全休三个月，一人护理；5、骨二科随访。后原告又在长丰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检查、治疗，共花去医药费6845.28元。原告的伤残经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按《道标》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05日，营养期限评定为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查明，李寒香因摔伤住院治疗，留级一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进行的民事活动是否与其年龄、智力状况相适应，可以从行为与本人生活相关联的程度、本人的智力能否理解其行为，并预见相应的行为后果，以及行为标的数额等方面认定”。依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向我院提供的教学材料，可以认定长丰县长岗小学安全教育制度健全，平时十分重视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在日常平梯教学时，对学生也能够做到安全保护义务（铺设软垫等）。但长丰县长岗小学应当预见，平梯不用于教学时，不设置防护措施在校园内向学生开放，对于天性好动的小学生来说，具有一定的潜在安全隐患，由于疏忽大意，未尽到注意义务，以致造成学生李寒香的身体受到伤害，对此，应视为学校对学生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作为10岁的四年级学生李寒香，在校期间，已完全脱离监护人的监护时空，应受学校的全面管束，虽其未成年，但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安全防患意识，应当预见平梯下未设置防护措施，现场又无老师指导，攀爬平梯双手悬空时具有一定危险性，因其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到，因此，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长丰县长岗小学系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所属学校，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赔偿义务依法由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承担。原告李寒香主张和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抗辩，被告李苏瑜系侵权人，其与监护人李殿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845.28元（凭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天×30元/天）；3、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4、护理费9141.3元（90天×101.57元/天）；5、伤残赔偿金19832元（9916元/年×20年×10%）；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800元。以上合计39598.58元。
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自担30%的次要责任，即11879.57元（39598.58×30%），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承担70%的主要责任，即27719元（39598.58×70%），较为适宜。原告李寒香构成伤残，且留级一年，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本院应当支持，可酌定为5000元，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共赔偿原告李寒香各项损失32719元。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赔偿原告李寒香各项损失327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寒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2元，原告李寒香负担328元，被告长丰县水湖镇中心学校负担7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德甫
人民陪审员 樊传根
人民陪审员 董守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义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