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69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传奎，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职高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1995年3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1996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9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23日依法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长星，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传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7月1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变诉[2016]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郝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传奎及指定辩护人孙长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4月16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附近，步行进入东侧机动车道内，故意拍打被害人金某1正常驾驶的号牌为浙Ｄ×××××的讴歌越野车右侧反光镜，谎称被撞伤，向被害人金某1索要人民币5000元，后因被害人金某1报警，被告人穆传奎遂逃离现场。
2、同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培新小学附近十字路口，从南侧非机动车道步行进入机非混行车道内，又采用上述手段拍打被害人杜某号牌为浙Ｄ×××××的别克商务车右侧反光镜并索要财物，后被害人杜某向被告人穆传奎交付人民币120元后，被告人穆传奎方某离开。
3、同日20时48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字路口，步行进入东侧机动车道内，又采用上述手段拍打被害人金某2号牌为浙Ｄ×××××的丰田轿车右侧反光镜，驱赶车内乘客邢科东并强行上车，后因被害人金某2报警，被告人穆传奎遂逃离现场。
4、同日20时53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从东侧非机动车道步行进入东侧机动车道内，又采用上述手段拍打被害人孟某号牌为浙Ｄ×××××的奔腾X80越野车右侧反光镜，并索要中华香烟2条和人民币2000元，后被害人孟某向被告人穆传奎交付人民币1050元和价值人民币1350元的2条中华香烟后，被告人穆传奎方某离开。
2016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公交车站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大部分赃物已追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传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穆传奎拒不认罪，且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穆传奎对起诉指控第4节中收取2条香烟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对方给他的，且该节中的1050元钱自己并没有拿，扣押的钱是其自己的；对指控的1-3节事实认为不存在。当时只是酒喝多了，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根据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主观方面表现为直接故意，必须具有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从被告人穆传奎的客观行为看，其是否实施了指控的上述行为由法院依现有证据是否形成严密的证据链来确定。但退一步讲，就算是穆传奎实施了上述行为，其采取的手段也不是通过威胁、要挟、恐吓等，本案中几个受害人是事后感到被骗了才报警，而不是感到被敲诈了报警的。因此，从被告人的行为上看更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的特征。另外，被害人孟某受骗的1050元只是被害人自己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按照孤证不能立案的原则，对这一节事实不能认定。综上，认为被告人穆传奎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4月16日20时15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附近，步行进入东侧机动车道内，故意拍打被害人金某1正常驾驶的号牌为浙Ｄ×××××的讴歌越野车右侧反光镜，谎称被撞伤，向被害人金某1索要人民币5000元，后因被害人金某1报警，被告人穆传奎遂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上8点多，其沿环城西路由东某开车经过人民路叉口时，信号灯是绿灯的，突然有个人从斑马线那里穿出来，在其车子右手边的反光镜那里拍了一下，其连忙把车停下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马上有一个醉醺醺的人敲打其副驾驶室的门，其把车门打开后那人就坐进了车。其看看车子停在路口影响交通，就把车开到了前面路口靠边，其就想跟他协商一下因为其知道其是没有去撞对方的，对方坐进车里就说把他碰了，问其怎么解决，要么拿5000元出来赔。其当时就想报警的，他就威胁说你打什么电话啊，其看对方人高马大的想想没必要吃亏，就说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要打电话给朋友送钱来。其就打电话给朋友吴某,4叫他带钱来，朋友问其怎么回事，其就说其把人撞了。过了10分钟左右其朋友吴某,4和另两个朋友一起过来了，其就和那个人一起下车了，对方就说你把钱拿来了，其就看朋友到了想想不用怕他了，就跟他说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好了，其就当着他的面打110了，之后他就说手没什么事情就算了，之后我们就走了。经辨认，其指出照片12上的人（即被告人穆传奎）就是敲诈勒索其的人。
（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上8点多的样子，其接到朋友金某1的电话称他在交叉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要其带5000元钱过去。后其和两个朋友一起打车过去，到那里后金某1就和那个人下车来了，那人下车就说其朋友把他撞了，其等就说报警处理好了，这样其等就报警了，后来对方看其等人多又打电话报警，就说自己没有事情了这样走掉了。对方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人高马大的，有点醉醺醺。
（3）现场监控录像（人民西路环城西路东口），证实：2016年4月16日20时15分02秒，被告人穆传奎从东北方向非机动车道进入机动车道，右手拍击灰色讴哥SUV右侧反光镜后缩回，反光镜并未弯折；20时15分17秒，灰色讴歌SUV由东某行驶，在十字路口停下，被告人穆传奎上前拉开副驾驶室并进入，后车往前行驶停靠在路口西北侧；20时33分39秒，路南侧出现三名男子径直走向灰色讴歌SUV，并与车内人员对话；20时38分12秒，一名男子在车旁拨打手机，后被告穆传奎从车内走出，离开。
2、同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培新小学附近十字路口，从南侧非机动车道步行进入机非混行车道内，又采用上述手段拍打被害人杜某号牌为浙Ｄ×××××的别克商务车右侧反光镜并索要财物，后被害人杜某向被告人穆传奎交付人民币120元后，被告人穆传奎方某离开。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6日20时40分许，其开车从府山西路转至培新小学门口的十字路口时，有个男子从边上的绿化带冲出来，用手打了一下其右侧的反光镜，之后就来拉其车的副驾驶门、拍其车窗、拦在其的车子前面挡住，让其下来。之后其就下车了，对方称把他碰伤了，问要报警还是私聊，私聊的话就给点钱或者买两条中华香烟，否则他就要叫人了。其说口袋里只有120块钱，要不去给他买包香烟，他一定不肯。后来其女儿在车里开始哭了，其就连忙和他说大哥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要不就拿了这120块钱好了。之后其就把钱给他，他就走了。当时其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就跟着他。后来大概往前又走了10米左右，他又以同样的方式碰了前面一辆车，后来对方也下来一个人，两人大约在那边谈了5、6分钟的功夫就散掉了。这位车主有没有给他钱其说不上来，看不太清楚。后来那个男子又转至大龙市场建设银行附近，以差不多的方式又撞了一辆车，后该男子还坐进了车内，大概在车内坐了2、3分钟后，车上的驾驶员就和该男子一起下车去了边上的香烟店内，买了两条中华香烟后，又给了男子钱。后来其知道给了他1050元钱。这个男子就带着香烟和钱到培新小学门口打了一辆车，到家香烟店，欲将香烟卖掉，后来估计卖不掉，他又将香烟拿走坐上了刚才的出租车至城市广场解放路一侧公交车站下车，后民警将对方抓住了。其自己开的是一辆别克GL8商务车，蓝色，车牌号浙Ｄ×××××，买香烟的车主的车子是的一辆红色奔腾SUV，车牌号浙Ｄ×××××。
（2）现场监控录像（偏门直街大校场沿西、培新小学门口），证实：2016年4月16日20时41分09秒，被告人穆传奎从南侧人行道走向机动车道，一辆车牌号为浙Ｄ×××××商务车由西向东驶来，穆伸出右手臂撞该轿车的右侧反光镜，车辆停下后穆拦在车前，左手指车，车主下车与穆交谈。20时44分08秒，车主将钱交给穆后，穆塞入裤子右侧口袋，后向西方向离开。期间穆还有勾搭车主肩膀、拍打其头部的动作。
3、同日20时48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字路口，步行进入东侧机动车道内，又采用上述手段拍打被害人金某2号牌为浙Ｄ×××××的丰田轿车右侧反光镜，驱赶车内乘客邢科东并强行上车，后因被害人金某2报警，被告人穆传奎遂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16日20时48分左右，其在市区开滴滴快车载了一个客人到城西去，在由东某沿着环城西路开到大龙市场路口时，当时正好是直行绿灯，路口有个人冲上来故意朝其副驾驶室反光镜碰了一下，其车的反光镜被翻进收起了，当时车子还是十来码的速度，其马上停下来，那个人追上来气势汹汹强行把其的车副驾驶室门打开，强行拉出其副驾驶室上的客人，大声呵斥说“你是谁啊，你他保镖啊，不管你的事情你好滚了”，然后一把坐进其车里，继续很凶地对其讲“你开车把我撞了”，其回答“我是绿灯直行的”，他继续以威胁的口气凶巴巴地说“绿灯直行就可以撞人了啊”。其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碰到“碰瓷”（就是有人故意撞上车子然后恐吓敲竹杠）的了，因为其确实没有撞到他，而是他主动冲上来碰反了其反光镜。所以就没跟他多讲拿起电话打通了110，对方看见其报警了，马上说了一句“你开车注意点”后就走掉了。其开的是一辆红色丰田两厢轿车，车牌号为浙Ｄ×××××。
（2）证人邢某,4的证言，证实：上述时间其用滴滴打车从城南至北海单身公寓，当时其坐在副驾驶室的位置上，经过环城西路大龙市场不到的红绿灯口时，突然有个男的走过来打了车子的右侧反光镜一下，开车的师傅就把车子停下来，然后那个男的就走过来把副驾驶室的门打开，把其从车子上拉下来，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里。其当时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不管你的事，你给我下去，然后其就看到他和开车的师傅坐在车里说话，具体他们说什么其没有完全听到，就听到那个男的在问开车的师傅开车怎么开的，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撞到他了，后来好像开车的师傅报警了，那个男的就下车了。车子没有撞到对方，只是他自己走上来碰撞车子反光镜的。
（3）现场监控录像（环城西路大校场沿西），证实：2016年4月16日20时48分11秒，被告人穆传奎从北侧人行横道走向由东某的机动车道内，伸出右手臂与一辆轿车右侧反光镜发生碰撞，车停下。20时48分12秒，一辆浙Ｄ×××××的红色丰田轿车缓慢停下，穆传奎用左手拎一瓶子，右手臂驱赶副驾驶室乘客；20时48分29秒，穆传奎将副驾驶室内乘客赶出并坐入车内；20时49分42秒，穆传奎离开轿车并挥动了一下右手臂。
4、同日20时53分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从东侧非机动车道步行进入东侧机动车道内，又采用上述手段拍打被害人孟某号牌为浙Ｄ×××××的奔腾X80越野车右侧反光镜，并索要中华香烟2条和人民币2000元，后被害人孟某向被告人穆传奎交付人民币1050元和价值人民币1350元的2条中华香烟后，被告人穆传奎方某离开。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6日21时左右，其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浙Ｄ×××××红色奔腾X80越野车在市区环城西路由东某行驶至，因为其住的地方就在这个路口的建设银行楼上。当时车速很慢，大约20码左右，一个中年男子从车头对面迎面走来，他走的是机动车道，紧贴着路边非机动车道的栏杆。按照当时的路线，其的车是完全碰不到他的，在他经过其车头的时候，其听见副驾驶侧“砰”的一声，然后其就停下车查看。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直接走过来对其说“你撞到我的手了，没有两千块你今天别走了，等我把人叫来的话，两千块也解决不了了”。当时其看见这个男的满身酒气，其也不确定有没有撞到他，其就问他撞到他哪里了，他将自己的左手拿起给其看，其就说怎么可能是左手，你迎面走来要撞也是撞到右手啊。于是这个人又把右手拿给其看，还说自己的手已经肿了。其看了看他的手完全看不出伤势，就说陪他去医院。这个人说不用去医院了，让其直接赔钱，说要两条软中华和两千块，其觉得太贵了，就和他讨价还价，后来他就同意了两条烟和一千块。于是其就去旁边的香烟店买了两条软中华香烟给那个人，并给了他1000元现金。原本他要的是两条三字头的香烟，因为只买到一条三字头的，于是他又向其讨要了50元的差价，拿了这些东西才走开的。这个时候，旁边有一个小伙子走过来了，跟其说刚才那个男的是“碰瓷”的，他刚刚也被骗了钱，并且也刚刚报警了。这个小伙子就让其原地等他，他去追那个男子了。后来小伙子一直跟着那个男子到了城市广场，等到警察到了的时候，将这个男子抓回了派出所。一开始其也不确定是否驾车撞到了他，而且看他是外地人，说话很凶，其也不想惹事，于是就赔钱了事了。经辨认，其指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即被告人穆传奎）就是敲诈勒索其的人。
（2）证人施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上20时左右，当时其正和儿子在外面散步，帮其看店的公公汤某电话打给其说有个熟人到其的店里买香烟，说要买三字头的中华香烟两条，其说店里只有一条二字头和一条三字的的，其又问对方是什么熟人，其公公说不清楚，其就自己通过手机连接到其装在店里的监控看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住在旁边银都花园经常来其这里买香烟的孟某。其公公电话里说那人孟某对他说是什么车子门开了碰到了人什么，好像说之前已经赔了钱后来对方还要买香烟之类的。其当时想出了事故补偿别人也是正常的，所以也没在意。后来其让公公把两条香烟卖给了孟某，一共是1350元。孟某钱没带够，只先付了1000元，还欠其店里300元。
（3）营业执照，证实：证人施某,4系绍兴市越城区银都环城西路291号“绍兴市越城区卫卫百货店”业主。
（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4月16日20时53分19秒，被告人穆传奎从东侧进入机动车道，走至西侧机动车道后折返，随后在东南机动车道内行进，伸出右手臂与一辆SUV车右侧碰撞后，车主下车与穆传奎交谈，后两人一同上车离开。
关于被告人穆传奎提出不存在起诉指控1-3节事实，第4节指控中收取2条香烟也是对方给的，且自己并没有拿过1050元钱，扣押的钱是自己；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孟某受骗的1050元只是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害人金某1、杜某、金某2、孟某的陈述，均证实其四人分别在上述时间、地点，因被告人穆传奎通过步行进入机动车道，并采用故意拍打其驾驶的车辆、谎称被撞的形式，强行上车并受威胁被索要钱、物的事实；被害人杜某对被告人穆传奎进行了全程跟踪，其陈述与被害人金某2、孟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证人吴某,4、邢某,4、施某,4的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穆传奎实施指控第1、3、4节行为的事实，与被害人金某1、金某2、孟某的陈述相印证；现场监控录像所显示的细节，亦均与四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吻合。上述证据已形成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穆传奎通过制造交通事故假象，采用言语、肢体威胁的手段向各被害人索取财物的事实成立。二、扣押清单，系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穆传奎时当场查扣所作，证实从穆传奎身上查扣的钱、香烟的事实，并由被告人签字确认；被害人杜某、孟某分别陈述其二人被被告人穆传奎索取人民币120元、1050元的事实，言词证据与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穆传奎向被害人杜某、孟某索取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016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穆传奎在绍兴市越城区公交车站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及大部分赃物已追回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扣押中华香烟价值为1550元。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4月1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穆传奎处查扣中华香烟2条（二字头软壳中华香烟整条未拆封，三字头软壳中华香烟已拆封缺2包）、人民币1170元，其中中华香烟及人民币105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2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林某。
收集在案的证据还有：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1995）旅刑初字第10号、（1996）旅刑初字第157号、（2008）旅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及大连市公安局旅顺口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穆传奎的前科及劣迹情况；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穆传奎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传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威胁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敲诈勒索罪是对被害人使用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具有行为人获取财物的“胁迫性”与被害人交付财物的“非自愿性”特征；而诈骗罪是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具有行为人获取财物的“欺骗性”与被害人处分财物的“错误性”特征。结合本案，被告人穆传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并造成事故系被害人过错所致的假象，继而以此为要挟，迫使被害人赔偿。表现上看，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欺骗成分，但从实质上看，所谓的“骗局”只不过是被告人穆传奎为其顺利实施勒索钱财行为所制造的由头，且从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具有拦车、强行上车、言语威胁等行为，整体行为上符合敲诈勒索罪的要挟、强迫特征，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论处。辩护人以本案更符合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特征为由，提出本案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穆传奎有多次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赃款及大部分赃物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穆传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一七年二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