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民再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齐晓霞，女，汉族，生于1977年2月2日，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系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业主，住平凉市崆峒区金江名都*号楼*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锋，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冯军娃，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16日，小学文化程度，甘肃省泾川县人。住泾川县党原乡李家村七队**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西大街**号。
负责人：白文燕，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该分行个人金融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学，该分行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再审第三人）：王俊涛，男，汉族，生于1975年9月12日，甘肃省泾川县王村镇光明村农民，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国顺大酒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军，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晓霞、冯军娃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平凉分行）、原审第三人王俊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因工行平凉分行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甘08民申13号民事裁定，指令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再审。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甘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齐晓霞、冯军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锋、上诉人冯军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被上诉人工行平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于德学、原审第三人王俊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晓霞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原一审鉴定费9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平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齐晓霞向工行平凉分行提出过贷款申请，但贷款没有通过审批。本案关于贷款的所有合同、委托支付协议、抵押登记等资料上的签字均非其本人签署，也非其委托他人签字。（二）再审认定事实错误。再审认定冯军娃提供第三方账户无证据证实；认定冯军娃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三次，证据不足。（三）再审推定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银行的借款合同不适用表见代理；再审未围绕齐晓霞作为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所争议的焦点进行审理，审理方式不合法。
冯军娃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未生效。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两份贷款合同的基本事实错误。工行平凉分行工作人员将2013年8月8日的贷款合同上个人家居贷款涂改为个人经营贷款，将贷款期限120个月涂改为24个月，并将提交的办理个人家居贷款资料用于办理个人经营贷款的审批，与齐晓霞向工行平凉分行的贷款目的和用途完全相悖。（二）认定冯军娃在齐晓霞还款账户上还款三次，齐晓霞对此默许，无证据证实。（三）两份贷款合同上”齐晓霞”和”冯军娃”的签名和指印均非本人亲自所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和情形。
工行平凉分行辩称，抵押登记是对贷款合同的确认，办理了他项权证后，银行才能发放贷款。该行已经发放了34万元的贷款，齐晓霞虽未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签字，但其有明确的贷款意思，签订合同是其真实意愿且其已履行了三笔还款；冯军娃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王俊涛述称，齐晓霞向工行提供的身份证、营业执照、贷款手续、抵押手续等是完整、合法有效的，其对三次还款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冯军娃代理齐晓霞签订了合同。2013年9月4日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齐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依法判令工行平凉分行归还齐晓霞崆峒区金江名都9号楼9单元401室房屋产权证及他项权证；由工行平凉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晓霞与冯军娃系夫妻关系，冯军娃与王俊涛曾合伙在平凉当地开饭店。2013年7月，齐晓霞欲为自己家居装修在银行申请借款34万元，通过王俊涛的介绍和帮助，齐晓霞向平凉市平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其自有的位于平凉市崆峒区来远路金江名都3号综合楼9单元4楼4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要求评估该房屋抵押价值。2013年7月22日，平信房地产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该房屋抵押价值为49万元。之后齐晓霞并未从平信房地产评估公司取回其房屋所有权证书。2013年7月29日王俊涛与冯军娃到工行平凉分行营业部办理个人贷款，在客户谈话笔录与客户须知上有”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齐晓霞否认其签名和指印系其本人所为。
2013年8月8日，平凉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以房屋作抵押的平房他证崆峒区字第00000134**号房屋他项权证，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工行平凉分行，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债权数额49万元，债务人齐晓霞、冯军娃，贷款金额34万元。平凉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存档的该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虽有”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鉴定结论证实非齐晓霞亲自所为。齐晓霞和冯军娃对其余抵押登记资料包括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他项权证书领取凭证、夫妻共同财产抵押承诺书、房屋登记询问笔录，2013年8月8日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齐晓霞”、”冯军娃”签名字样和指印，均予以否认。
2013年8月8日，齐晓霞将借款所需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冯军娃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他项权证提交给工行平凉分行，用于办理个人家居贷款。在2013年8月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为个人家居贷款34万元，用途为装修，期限120个月，担保方式为抵押，发放贷款方式为委托支付。该合同中虽有”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均非齐晓霞亲自所为，也无委托他人代理的委托书。该合同签订后，由于借款品种、用途不符合甘肃省工商银行的规定，该贷款未能办成。
在2013年8月15日的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中，有申请人”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齐晓霞否认其签名和指印。在2013年9月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工行平凉分行工作人员将个人家居贷款涂改为个人经营贷款，将贷款期限120个月涂改为24个月。该合同有编号〔2013〕第109号，合同中虽有借款人、抵押人”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鉴定结论证实并非齐晓霞亲自所为，也无委托他人代理的委托书。在2013年9月5日的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中，约定：由齐晓霞委托工行平凉分行将〔2013〕第109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借款金额34万元发放支付给王俊涛，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中虽有”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鉴定结论证实并非齐晓霞亲自所为。
2013年9月5日，工行平凉分行将34万元贷款直接汇入王俊涛的银行卡账户（卡号6222020200008864965）。2013年9月6日，王俊涛从该银行卡账户支取24万元，此后2013年9月11日至10月28日王俊涛又先后5次从该银行卡账户支取共计9.5万元，其余0.5万元由王俊涛零星支取。之后冯军娃曾向工行平凉分行偿还过部分借款。工行平凉分行于2014年3月1日至9月2日先后9次向王俊涛和冯军娃发出个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期间工行平凉分行也以电话方式向齐晓霞催促过还款，其中2014年9月2日的催收通知书也同时送达齐晓霞。
一审法院认为，齐晓霞最初欲以自有住房作抵押在工行平凉分行申请个人家居装修借款，并由王俊涛和冯军娃联系办理，但经工行平凉分行报批未能通过，该借款实际未能办成。由于齐晓霞未及时收回其向评估单位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以及向工行平凉分行提交相关资料，此后齐晓霞并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工行平凉分行最终将贷款34万元实际发放支付给王俊涛，并由王俊涛实际支取。首先，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工行平凉分行提供的2013年9月4日签订的〔2013〕第109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虽有”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鉴定结论证实并非齐晓霞亲自所为。2013年8月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虽有”齐晓霞”签名，但齐晓霞否认其签名。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之间借款关系不成立，借款合同未生效。其次，齐晓霞并非该笔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工行平凉分行并未向齐晓霞实际发放支付贷款34万元，而是发放支付给王俊涛，并由王俊涛实际支取。2013年9月5日签订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虽有”齐晓霞”签名字样和指印，但鉴定结论证实并非齐晓霞亲自所为，不能认定齐晓霞委托王俊涛办理该借款业务。因此齐晓霞不是工行平凉分行的该笔贷款34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再次，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尽管鉴定结论证实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中”齐晓霞”签名字样并非齐晓霞亲自签名，但齐晓霞的房屋已经由产权产籍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我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此，只要产权产籍部门办理的抵押登记继续存在，它就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齐晓霞主张返还其房屋产权证，应当先行通过产权产籍部门或者行政诉讼程序审查该抵押登记效力，齐晓霞在本案民事诉讼中直接请求返还其房屋产权证，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他项权证，因其载明的权利人不是齐晓霞，无论该抵押登记最终是否确认有效，均不存在向齐晓霞返还的问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齐晓霞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行之间2013年8月8日、9月4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均未生效。二、驳回原告齐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承担，鉴定费3800元，原告齐晓霞承担1900元，被告工商银行平凉分行承担1900元。
工行平凉分行申请再审称，该笔借款合同要素齐全，符合合同生效的全部要求，冯军娃作为齐晓霞的丈夫和借款共有人，多次来银行联系办理贷款事宜，代表齐晓霞签字，其行为应为表见代理，工行平凉分行发放的个人经营贷款必须要有经营实体，齐晓霞作为业主，她提供的加盖”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印章的营业执照及房屋产权证书作为贷款保证，且在借款发放后三次主动履约还款，未提出异议，齐晓霞的还款行为起到了追认和默认贷款合同签字效力的作用，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不清，故再审请求：依法确认〔〕字〔平凉〕行〔城关〕支行〔2013〕年〔109〕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驳回齐晓霞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齐晓霞向工行平凉分行提供了个人征信系统客户书面授权委托书、家居消费贷款申请等相关资料向工行平凉分行申请经营贷款34万元，贷款期限十年。2013年8月8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因该合同未被批准，贷款未能办成。同年9月4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被中国工商银行甘肃省分行批准后，工行平凉分行根据齐晓霞及冯军娃提供的第三方账户将34万元贷款打入王俊涛账户上，后冯军娃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5日在齐晓霞的还款账户6222022708002949788银行卡上归还了三次贷款本金39814.82元，利息3951.74元，本息合计43766.56元。后再未还款。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齐晓霞作为贷款人及抵押人，虽未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资料上亲笔签名，但根据自己及其丈夫冯军娃提供给工行平凉分行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以及庭审中工行平凉分行提供的有效证据，足以证实齐晓霞向工行平凉分行申请贷款的意图是真实的，客观的。冯军娃作为齐晓霞的丈夫和共同贷款人，多次去工行平凉分行联系办理贷款事宜，和王俊涛一起参与了贷款过程，向工行平凉分行提供了完整的贷款手续和抵押登记手续，工行平凉分行在齐晓霞与冯军娃是夫妻关系的事实下，有充分理由相信冯军娃的行为是齐晓霞授权的，并且有充分理由相信冯军娃的行为能够代表齐晓霞才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况。冯军娃虽否认其签名，但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应当认定是齐晓霞授权冯军娃和王俊涛进行贷款的，该授权行为合法有效。工行平凉分行依据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于2013年9月5日将34万元贷款直接打入王俊涛个人账户中，虽然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中签字经鉴定不是齐晓霞所签，存在瑕疵，但冯军娃作为贷款人齐晓霞的丈夫，在齐晓霞的还款账户上的三次还款行为，齐晓霞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齐晓霞对该还款行为是清楚的，而且也是默许的，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视为对合同的追认。综上所述，2013年9月4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已经生效，该笔贷款工行平凉分行已实际发放，且齐晓霞已部分履行，故工行平凉分行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齐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齐晓霞负担。鉴定费3800元，由原告齐晓霞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齐晓霞还款账户6222022708002949788银行卡由何人保管、何人3次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的事实产生争议。经审查，涉及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如下：
1.齐晓霞的陈述。齐晓霞在上诉状中称”账号6222022708002949788是齐晓霞最初向工行平凉分行申请借款时，根据工行平凉分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办理的，银行卡当时也交给了工行平凉分行的工作人员，未能退回。”本次开庭时，齐晓霞当庭陈述：”第一次办贷款时按照银行要求办理的，卡办理后一直由王俊涛持有。””我不知道6222022708002949788的银行卡由何人保管、现在何处。我知道有这么一张卡，但我没有持有。”
2.冯军娃的陈述。在本次开庭时，针对齐晓霞还款账户6222022708002949788银行卡，冯军娃称”第一次2013年7月28日办理过手续，以后的事我不知道。”
3.齐晓霞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齐晓霞的还款账户6222022708002949788银行卡通过ATM机于2013年10月5日存入现金73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分别3次存入现金4800元、3600元、400元，贷款还息2049.51元，贷款还本13190.32元；通过银行柜台于2013年11月10日存入现金16001元，贷款还息1163.31元，贷款还本13271.44元；通过银行柜台于2013年12月5日存入现金15801元，贷款还息1928.26元，贷款还本13353.06元。
4.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签单2张。签单上有”卡存”、”活期续存”、”现”字样，签单载明”账户属性”均为”无折户通密”，”客户确认信息”均为”卡号6222022708002949788”、”户名齐晓霞”，”工作日期”分别为”2013-11-10”、”2013-12-05”，”存款金额”分别为”16001.00”、”15801.00”，客户签名栏均有冯军娃的签名。
经审查，齐晓霞虽称还款账户6222022708002949788银行卡办理后自己未保管，但由何人保管齐晓霞陈述前后不一，且未提供对该银行卡进行挂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认定齐晓霞自己保管还款账户6222022708002949788银行卡。冯军娃于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2月5日通过银行柜台向该账户分别存入现金16001元、15801元的行为，证实其开庭时银行卡办理”以后的事我不知道”的陈述是虚假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齐晓霞于2013年10月10日、冯军娃于2013年11月10日、12月5日三次归还贷款本金39814.82元，利息5141.08元，本息合计44955.9元。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再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2013年9月4日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
经审查，齐晓霞于2013年7月29日向工行平凉分行申请的贷款为个人家居消费贷款，借款人为齐晓霞，借款人配偶为冯军娃，二人的单位名称均为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2013年8月8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申请贷款用途为支付住房装修工程款、购置住房装修材料，贷款金额为34万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抵押人为齐晓霞，抵押房产为崆峒区来远路金江名都3号楼9单元401室。申请表中冯军娃在借款人声明栏中以共同申请人名义签字、捺印，在借款人配偶声明栏中以申请人配偶名义签字、捺印，在抵（质）押人声明栏中以抵（质）押共有人名义签字、捺印。2013年7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抵押核实书中，冯军娃以抵押人及共有人名义签字、捺印。齐晓霞认可2013年8月8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齐晓霞、冯军娃、工行平凉分行均认可该合同因未被批准而未发放贷款。
2013年8月15日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载明，申请人为齐晓霞，申请人配偶为冯军娃，二人的单位名称均为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经营项目为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主营业务为李广家酒代理商加副食，申请贷款金额为34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抵押房产为崆峒区来远路金江名都3号楼9单元401室。冯军娃在申请人声明栏中以主申请人配偶名义签字、捺印。2013年8月15日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可证实冯军娃作为齐晓霞配偶，于当日以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作为经营项目，提出申请贷款期限24个月的经营贷款34万元的意图。即2013年8月8日个人家居贷款未被批准后，冯军娃又于2013年8月15日申请了34万元经营贷款，期限变更为24个月。对于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中”冯军娃”签字，一审追加冯军娃为第三人后，于2015年9月1日第二次开庭时，冯军娃陈述”个人贷款经营表上冯军娃的签名是我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根据冯军娃于2015年9月1日当庭认可，应认定2013年8月15日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中”冯军娃”签名是其自己所签。冯军娃在再审开庭和本次开庭否认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中”冯军娃”签名是自己所签，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冯军娃的反悔不予认定。
齐晓霞于2013年9月4日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该合同中齐晓霞签字虽经鉴定非齐晓霞本人所为，工行平凉分行在签订该合同时存在瑕疵，但该合同是基于2013年8月8日齐晓霞向工行平凉分行申请个人家居贷款未被批准后，冯军娃作为共同申请人，将贷款用途变更为经营贷款，贷款期限变更为24个月后再次提交贷款申请，并提供了完整的贷款手续和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9月4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贷款用途、贷款期限的涂改系依据个人经营贷款申请表中的申请所为，且涂改处已加盖了工行平凉分行经办人员的印章，冯军娃作为共同借款人在签字时其并未对涂改提出异议。工行平凉分行基于齐晓霞与冯军娃当时的夫妻关系，有充分理由相信冯军娃的行为是齐晓霞授权，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认定齐晓霞授权冯军娃进行贷款且该授权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13年9月4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并已生效正确。
工行平凉分行依据2013年9月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于2013年9月5日签订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并于当日将34万元贷款汇入王俊涛个人账户，虽然个人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中齐晓霞的签字经鉴定非本人所为，工行平凉分行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瑕疵，但作为借款人的齐晓霞于2013年10月10日、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冯军娃于2013年11月10日、12月5日三次归还贷款本金39814.82元，利息5141.08元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再审认定该行为是对合同的追认正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的规定，原再审审理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齐晓霞因2013年8月8日向工行平凉分行申请个人家居贷款未被批准后，于2013年8月15日再次向工行平凉分行提交贷款申请表，表明申请个人经营贷款34万元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其向工行平凉分行发出了申请34万元个人经营贷款的要约，工行平凉分行依据该申请与齐晓霞于2013年9月4日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冯军娃作为共同申请人，基于平凉市崆峒鑫赟商店经营的共同利益参与贷款，使工行平凉分行因二人当时的夫妻关系而对冯军娃签字的行为产生信赖，从而有理由相信冯军娃以齐晓霞的名义申请贷款系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了向齐晓霞发放34万元贷款的主合同义务，该合同是双方内心真意一致的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规定，2013年9月4日齐晓霞与工行平凉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有效。原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齐晓霞、冯军娃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齐晓霞、冯军娃各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杜爱勤
审判员刘瑜
审判员摆建军
二○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