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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国庆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李新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兴，男，汉族，1965年9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孚成。
原审被告李新源，系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东军（系李新源之子）。
原审被告肖跃进（系李新源之妻）。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新源。
上诉人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剑仙、周孚成以及原审被告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3日作出的（2013）郴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源（同时为原审被告李东军、肖跃进的委托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黄永兴，被上诉人陈剑仙、周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剑仙、周孚成诉称：2009年10月，陈剑仙与华通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2011年1月10日，李新源同意将华通公司的股权交给陈剑仙、周孚成托管，由二人全权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并签订了《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陈剑仙、周孚成按约定向李新源支付了股权托管费共计679万元，但李新源却没有办理好留星山庄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手续，也没有将该项目交给陈剑仙、周孚成二人。李新源在没有取得留星山庄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将华通公司的股权交由陈剑仙、周孚成托管，二人为此支付巨额托管费却不能行使华通公司股权的任何权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陈剑仙、周孚成与华通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2、由华通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返还陈剑仙、周孚成支付的股权托管款679万元；3、由华通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700万元；四、诉讼费用由华通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0日，甲方（托管方）华通公司与乙方（受托方）陈剑仙、周孚成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第一条先决条件。1、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保证郴州华通托管资金不超过4000万元的总价格接管因抢险工程费与土地出让金而置换的留星山庄住宅用地18.47亩，地上建筑总面积8万平方米，并在2011年10月20日前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由乙方全权负责投资、建设、开发、收益，并拥有该项目的所有管理与经营处置权。……”。“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托管给乙方的股权是郴州华通的实际出资、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置权；2、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之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3、甲方在其所托管的股权上没有设立任何形式之担保，保证乙方在接管股权后不会遇到任何形式之权利障碍或面临类似性质障碍威胁，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甲方所有股东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第三条股权托管价款、基准日支付及方法。本协议双方一致同意股权托管价格为合计人民币4200万元整；甲方保证可建筑面积包括五栋多层，高层8万平方米，如果没有，依次递减和递增。付款方式为（三笔支付），乙方向甲方提交明确表示接管甲方股权及确定本条成交总价款的书面文本之日起10日内支付首笔300万元；应在2011年春节前付200万元，待交清国土部门所需费用、国土证下达且五幢多层开盘销售后三个月内全部付清”。“第六条担保条款。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之义务和责任，由甲方的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第七条违约责任。1、违反本协议第二条之保证，除本金承担外，违约方还须向守约方支付本金4200万元的50%作为违约金，并认可该违约金为弥补守约方实际经济损失的数额。2、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接管股权经营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第八条特别约定。1、甲方认可郴州华通若最终不能获得留星山庄18.47亩以上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乙方依据本协议接管甲方的股权从而持有和控制郴州华通的项目开发经营权没有任何价值，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并保证不少于总面积8万平方（米）为准，多与少另行协商；2、甲方认可乙方为本次股权收购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郴州华通若最终不能获得留星山庄18.47亩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甲方除承担返还乙方支付的诚意金及前期进场进行留星山庄抢救土方及护坡等施工的工程费外，另支付50万元给乙方作为对乙方的经济补偿；3、甲方负责郴州华通股权托管基准日前所有开发过程中遗留问题的处理（包括但不限于海郴园项目）与乙方无关，甲方应负责到底，妥善解决并处理”。“第十二条协议之生效。1、本协议经双方合法签署，报请各自的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并成就本协议第一条设置的先决条件后生效……”。
华通公司共收到陈剑仙款项320万元，其中李新源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剑仙老板协议托管资金叁佰万元整（300万元），（流星岭抢险工程项目）”；李新源于2011年8月11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剑仙老总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华通公司共收到周孚成款项359万元，其中李新源于2011年6月30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孚成老板人民币现金共计壹佰伍拾柒万元整（120＋15＋10＋12），特立此据”；李新源于2011年7月1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孚成老板投资款人民币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李新源于2011年10月7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孚成老板投资款共计肆拾贰万元整（办理有关手续）”。华通公司收到陈剑仙和周孚成的款项共计679万元。
2011年5月22日，李新源发函给陈剑仙，要求协商解决双方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有关问题，陈剑仙签收并注明，“此函已收到，见面协商解决方案”。
2013年11月5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留星山庄项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16日11时。
另查明，华通公司的股东为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剑仙、周孚成与华通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华通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是否应返还陈剑仙、周孚成股权托管费679万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7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根据本案《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和第十二条的约定，该合作协议书明确约了生效条件，可以认定《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附有生效条件的合同。本案中，陈剑仙和周孚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已经双方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通过，且留星山庄项目在2011年10月20日前也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未生效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华通公司在与陈剑仙、周孚成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时尚未取得留星山庄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在该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先决条件约定，留星山庄项目须在2011年10月20日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至本案起诉之日，留星山庄项目仍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事实上已经不能实现，陈剑仙、周孚成诉请解除《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华通公司在庭审中亦同意解除，因此，陈剑仙和周孚成诉请解除其与华通公司于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华通公司收取的股权托管费679万元应当返还。华通公司辩称陈剑仙、周孚成支付的679万元是履行《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应支付的固定本金和利润，经审查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源出具的《收据》，华通公司收到陈剑仙的款项为320万元，其中李新源于2011年1月10日出具的300万元《收据》上载明为“协议托管资金”，出具《收据》的时间亦即《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李新源于2011年8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未写明款项的性质，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后，华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该20万元是基于其他原因，因此，陈剑仙支付的320万元均可以认定为是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华通公司收到周孚成的款项为359万元，周孚成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前与华通公司无业务关系，华通公司提交的两份《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周孚成不是合同当事人，周孚成支付款项的时间也是在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后，因此，周孚成支付的359万元可以认定为是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而支付的款项。陈剑仙、周孚成要求华通公司返还股权托管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2、双方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时，陈剑仙、周孚成已明知华通公司尚未取得留星山庄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中，双方对留星山庄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义务没有明确约定。庭审中，陈剑仙、周孚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华通公司在签订或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中存在违约行为，或存有过错，因此，其主张按《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条款由华通公司、李新源、李东军、肖跃进赔偿经济损失700万元，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但鉴于华通公司实际占有上述679万元款项，且《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不能履行，陈剑仙、周孚成亦无过错，基于公平原则，对陈剑仙、周孚成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利息支付时间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此后的利息另行计算。经核算，自华通公司收到679万元款项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涉案679万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92.39万元。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东军、肖跃进是华通公司的股东，而不是《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其仅以所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华通公司承担责任，陈剑仙、周孚成要求李东军、肖跃进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华通公司是企业法人，是合同当事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陈剑仙、周孚成要求华通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第六条担保条款约定：“对于本协议项下甲方之义务和责任，由甲方的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之担保”，李新源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签字，担保条款约定的“甲方的个人财产”可以理解为“李新源的个人财产”，故陈剑仙、周孚成要求李新源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剑仙、周孚成与华通公司在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二、由华通公司返还陈剑仙、周孚成股权托管款679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923900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9月11日，此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行计算），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李新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剑仙、周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40元，由陈剑仙、周孚成负担35540元，华通公司负担69000元。
华通公司上诉称：本案《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是《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的延续，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如果托管协议能够履行，就意味者两被上诉人只要履行500万元托管费就行了，很显然上诉人周孚成所注入的359万元不是托管资金，而是开发留星山庄项目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以周孚成没有在《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上签字而认定周孚成不是当事人，并且认定华通公司收取托管费679万元显然错误。事实上两被上诉人在签订《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作书》后就成为事实上的合伙人。《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自签订之日起至今未生效，就其内容来看都是投资开发留星山庄项目，两被上诉人所注入的资金一直是用于留星山庄项目3、4号栋的投资建设与管理，所以应该认定为投资款而不是托管费。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陈剑仙和周孚成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二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陈剑仙答辩称：托管协议在一审已经解除，意味着陈剑仙为此协议向华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该退还，该款是履行托管协议而交付，并非其他原因的付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周孚成的答辩意见与陈剑仙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新源、李东军和肖跃进陈述的意见与华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华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679万元给陈剑仙、周孚成。华通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陈剑仙和周孚成向其支付的679万元不是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而交纳的托管费，而是开发留星山庄项目的投资款，故解除该协议与上述款项无关，华通公司无需退还该款项给陈剑仙、周孚成二人。从本案《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华通公司将留星山庄项目全部交由陈剑仙和周孚成二人开发，公司只收取固定利润4200万元，项目的投资、建设全部由陈剑仙、周孚成负责，收益也全部归陈剑仙、周孚成二人，但签订合同时华通公司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合同约定，该协议履行的先决条件未成就，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合同的解除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原审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恢复原状。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月10日，陈剑仙和周孚成支付679万元是在签订合同之后，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新源对二人的每笔付款均出具了收条，李新源在庭审中对实际收款无异议，故华通公司收到陈剑仙、周孚成679万元是事实，至于该款是否属于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款项，本院作如下认定：1、李新源2011年1月10日向陈剑仙出具的300万元《收据》上载明款项为“协议托管资金”，李新源已明确注明了款项性质，故该款应当认定为陈剑仙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应予退还；2、2011年8月11日李新源向陈剑仙出具的20万元《收据》，虽未写明款项性质，但该款的支付时间是在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后，华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剑仙支付该20万元是用于支付其他往来款项或者履行《合作开发留星山庄项目合同书》的义务，故该20万元的支付也应当认定为系陈剑仙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义务，应予退还；3、周孚成在签订《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后陆续向华通公司支付359万元，虽然李新源在出具收条的时候对款项性质没有明确，但华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孚成支付该款是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外的其他合同或往来款，且华通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期间已经承认周孚成付给华通公司的款项系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的付款义务，故该款亦应予以退还。
虽然陈剑仙和周孚成付款的数额超过了《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前期付款数额500万元，但华通公司收取该679万元是事实，华通公司对此也未予否认，不排除该超过部分的款项是陈剑仙、周孚成二人提前履行合同后续义务的行为，且华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超过部分款项是其他往来款或履行其他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华通公司应返还陈剑仙、周孚成679万元并无不当。如华通公司认为陈剑仙、周孚成在《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之外还有其他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679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华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剑仙、周孚成在履行《公司股权托管经营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以致解除，原审法院按照资金占用的法定孳息判令华通公司承担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97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华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志红
代理审判员 唐雨松
代理审判员 刘 杨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向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