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初字第1383号
原告刘树华，男，1945年9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施朝阳，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东辉，女，1942年12月30日出生。
原告刘磊，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
原告刘森，女，1973年4月2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外三义里**号。
法定代表人沃树华，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聂学，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玉宽，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医生。
原告刘树华、武东辉、刘磊、刘森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以下简称：广外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施朝阳、被告广外医院委托代理人聂学、林玉宽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武东辉、刘磊、刘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树华诉称，2012年1月16日，刘允如身体不适被送至北京市健宫医院就诊，该院经主动脉CT检查初步诊断为升主动脉瘤给予输液治疗，并以技术设备缺陷为由建议家属将患者转至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阜外医院）进行微创手术治疗。当日11时许，刘允如转入阜外医院医治，经体检、核磁共振、化验检查，D-二聚体指标超标5倍遂被诊断为：胸廓未闻及干、湿罗音；喘憋原因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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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栓塞？肺部感染；脑血栓后遗症；肾功能不全。阜外医院向家属说明患者病情，诊断基本排除主动脉瘤并怀疑喘憋症状系肺栓塞直接导致。次日，刘允如病情相对稳定被转至被告处继续治疗。被告经检查确诊：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3级（高危组）；陈旧性脑梗死；前列腺增生症；右股骨头置换手术后。尽管被告《住院志》中主诉部分载明”就诊于阜外医院”，同时阜外医院化验单显示D-
二聚体异常超标，但其既未给予相应的检查治疗也未就排除肺栓塞作出说明。2012年1月19日11时许，刘允如病情突然恶化，喘憋严重进而呼吸骤停，大量胃容物从口鼻喷出，被告未采取气管插管术、呼吸机及心脏电除颤等有效抢救措施。当日11时50分许，刘允如死亡。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之相关规定，对患者喘憋明显、呼吸困难的症状与非因肿瘤、手术、外伤所诱发的D-
二聚体异常超标（这一肺栓塞高度怀疑化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置之不理，对阜外医院高度怀疑肺栓塞的诊断熟视无睹，在患者生命垂危时不采取有效抢救措施，导致发生漏诊致患者刘允如死亡的严重医疗事故。被告的医疗事故致使年逾花甲的原告痛失父亲，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沉重的精神打击。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相应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死亡赔偿金182345元、丧葬费313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被告书面赔礼道歉；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武东辉、刘磊、刘森未到庭参加诉讼，但表示希望法院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处理。
被告广外医院辩称，我们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父亲是一个87岁高龄老人，有多种疾病，心肺肾功能都不好，在我院住院以前，是在阜外医院就诊，在阜外医院就诊一天后，1月17日自动出院，转到我院治疗，我院是一个二级医院，在我院并不掌握阜外医院诊断，化验检查，这方面任何资料情况下，我院根据死者的病情进行诊疗。在2012年1月18就下达了病情危重通知单，并在通知单载明了患者随时发生生命危险，并且这个交给了范艳荣。在住院治疗期间，在我院治疗第三天，死者发生呕吐，因为年老体衰，造成窒息，抢救无效而去世。毕竟这是一个高龄老人，有严重基础疾病，再加上呕吐造成的窒息，死亡原因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医院不存在过错，与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我们也不同意。
经审理查明，患者刘允如与范艳荣系夫妻关系，刘树华、刘树军系刘允如之子。刘允如生于1924年6月6日，本市城镇居民，2012年1月19日死亡。刘树军与武东辉系夫妻关系，刘磊、刘森系刘树军之子女，刘树军于2013年3月11日死亡。案件审理中，范艳荣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并放弃与本案相关的权利。
另查，刘允如生前于2012年1月16日至1月17日在北京阜外医院急诊治疗。2012年1月17日至1月19日在广外医院住院治疗。
根据北京阜外医院急诊病历记载：刘允如，男，87岁，就诊时间：2012年1月16日11时24分。主诉：胸闷一天。现病史：患者1天前觉胸闷，伴气短，当地医院查主动脉CT：升主动脉瘤。当地医院输液好转后症状好转，来诊。既往史：无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史，脑卒中13年，吸烟史30年，戒烟5年。其他病史：脑血栓后遗症。体检：血压：左上肢108／70mmHg，口唇无紫绀，静脉未见充盈。心前区未触及震颤，心率114次／分，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心包摩擦音，未闻及杂音；胸廓无畸形，未闻及干湿啰音。诊断：喘憋原因待查，肺栓塞？肺部感染，脑血栓后遗症，肾功能不全。2012年1月16日11：30：患者嗜睡，查体欠合作。Bp108／70，HR141次／分，双肺呼吸音低，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危重随时有主动脉瘤破碎猝死等风险，家属表示理解。积极请外科会诊。2012年1月16日3：00：考虑主动脉瘤夹层，有随时出现夹层破裂大出血危及生命的可能，已向家属说明，签字为证。同意，范艳荣（签字）。2012年1月16日：患者急查主动脉CT未见明确主动脉瘤。...肺部感染，血气示低氧血症...不除外肺栓塞。2012年1月16日19：30：Bp90／60，HR96次／分，喘憋好转。2012年1月17日8：00：患者目前病情相对稳定，Bp106／70mmHg，HR，103次／分，患者家属要求出院转当地。2012年1月17日，刘允如转至广外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广外医院病历记载：入院时间：2012年1月17日，死亡时间：1月19日，实际住院2天。主诉：反复咳痰、喘20年，加重5天；胸闷、憋气3天。现病史：患者于20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咳嗽，咳痰，憋喘，自服抗生素后好转，此后反复发作，多见于季节变化时，受凉多为诱因，曾多次住院治疗，好转后出院。5天前受凉后再次加重，咳黄白糖，喘憋明显，无咯血或痰中带血，无盗汗、乏力，就诊于阜外医院，给予静点头孢呋辛等药物治疗，症状无明显好转。3天前出现胸闷、憋气，无胸痛、心悸。就诊于我院内科门诊，为进一步治疗，收入院。既往史：冠心病史7年，陈旧脑梗10年，高血压病史10年，前列腺增生病史，右股骨头置换术后病史，对青霉素过敏，体格检查：T36.7℃，P70次／分，R20次／分，Bp：130／70mmHg。...辅助检查，胸片：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初步诊断：1、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高血压3级（高危组），4、陈旧性脑梗死，5、前列腺增生症6、右股骨头置换术后。确定诊断：1、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3、高血压3级（高危组），4、陈旧性脑梗死，5、前列腺增生症，6、右股骨头置换术后，白霞凤2012年1月19日。2012年1月17日13：00首次病程：患者刘允如，男性，89岁，主因”反复咳、痰、喘20年，加重5天；胸闷、憋气3天。”于2012年1月17日9：00由门诊收入院。...二、诊断及诊断依据：1、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患者有明确慢支病史，反复发作，目前症状再次加重，胸片支持诊断，诊断成立。2、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IV级。患者有冠心病史，目前胸闷、憋气、双下肢水肿，诊断成立。...四、诊疗计划：1、休息、吸氧。2、抗感染、祛痰、平喘治疗，改善心肌供血及代谢治疗。3、请上级医师指导治疗。2012年1月18日7：00：患者仍咳嗽、咳痰伴喘息不适，晨起发热，体温37.7℃。查体：Bp130／70mmHg，口唇紫绀，双肺呼吸音粗，可及湿罗音，心率80次／分，律欠齐，双下肢水肿，密观。2012年1月18日9：00：张芳副主任医师代主治医师查房记录：患者仍咳嗽、咳痰、喘憋，发热，体温最高达38.5℃，胸闷、憋气明显，呈嗜睡状状态，无头晕、头痛，无呕吐。查体：T38.2℃，P72次／分，R20，BP130／70mmHg，卧床，嗜睡，对光反射灵敏，口唇紫绀，颈软，无抵抗，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啰音，心率72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无压痛，肠鸣音4次／分，双下肢可凹性水肿，四肢肌力4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张芳副主任医师指示：关于诊断：1.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患者反复咳、痰、喘20年，反复发作，多次住院治疗，目前症状再次加重，双肺可闻及干湿啰音，胸片支持诊断，诊断成立。2.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Ⅳ级：患者有明确冠心病史，长期用药，目前胸闷、憋气，双下肢水肿，诊断成立。关于治疗：1.休息、吸氧、心电监护。2.抗感染、祛痰、平喘治疗。3.改善心肌供血及代谢治疗。4.患者高龄、发热、感染，不能进食，给予脂肪乳营养支持治疗。5.患者长期卧床，易发生肺栓塞、脑梗并发症，有病情加重，甚至死亡可能，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表示理解。心电示波：窦性心律，HR70-90次／分。2012年1月19日8：00：刘云军副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患者仍咳痰、喘憋，发热，体温最高达38℃，仍胸闷、憋气，未进食。查体：T38.1℃，P72次／分，R20次／分，BP130／70mmHg，卧床，嗜睡，口唇紫绀，颈软，无抵抗，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干湿啰音，心率72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无压痛，肠鸣音4次／分，双下肢轻度可凹性水肿，四肢无红肿，双下肢肌力4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血常规：WBC15×109／L，N67%。生化全项：ALT156u／L，BUN20.8mmol／L，CR221.5umol／L，UA760umol／L，GLU10.0mmol／L。五合一：DDIM3670ng／ml，BNP106ng／ml，MYO﹥500ng／ml。ECG：窦性心律，ST-
T改变。超声心动：左室心肌节段性运动异常，EF50%。刘云军副主任医师指示：关于诊断：1.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根据病史、查体及辅助检查，诊断成立。2.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功能Ⅳ级：根据病史、查体及辅助检查，诊断成立。关于治疗：1.吸氧、营养支持治疗。2.头孢米诺、莫西沙星联合抗感染，祛痰、平喘治疗。3.改善心肌供血及代谢治疗，利尿减轻心脏前负荷。4.患者高尿酸血症、肾功能不全，注意复查化验。5.ALT升高考虑与心功能不全致肝淤血有关，心衰好转后复查。6.既往无糖尿病史，血糖高考虑与疾病有关，再监测。7.患者DDIM明显升高，加之长期卧床，同时有炎症、发热，易出现血栓，给予静脉活血治疗。8.患者高龄、病重，随时有呼吸、心跳停止可能，向家属反复交代病情，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2012年1月19日12：00死亡记录：患者于11：00出现喘憋明显，痰多咳不出，给予吸痰一次，吸出少量痰液，双肺可闻及大量干湿啰音，双下肢可凹性水肿，考虑合并心功能不全，给予硝酸甘油静点，呋塞米利尿，减轻心脏前负荷，去乙酰毛花苷强心治疗，喘定平喘治疗，症状略有好转。11：20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停止，心率下降至30-40次／分，血压90／60mmHg，立即给予胸外按压，可见大量胃内容物从口鼻喷出，考虑患者呼吸骤停原因为胃内容物反流，误吸入气管导致窒息，给予吸痰一次，吸出约200ml胃内容物，并给予呼吸兴奋剂、阿托品、肾上腺素等药物抢救，11：25患者心率降至0次／分，血压测不出，仍无自主呼吸，继续胸外心脏按压，患者家属放弃电除颤、气管插管、呼吸机等抢救措施。11：51患者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仍无自主呼吸、心律，血压0／0mmHg，心电监护呈一直线，家属放弃一切抢救，临床死亡。2012年1月20日死亡小结：...诊治及死亡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祛痰、平喘治疗，并给予改善心肌供血及代谢治疗，营养支持治疗，患者病情逐渐加重，2012年1月19日11：00出现喘憋加重，给予吸痰及平喘、利尿治疗后略有好转。2012年1月19日11：20出现呕吐物误吸，导致窒息，给予胸外按压，呼吸兴奋剂、肾上腺素等药物抢救，11：25呼吸、心跳停止，持续抢救至11：51，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心律，心电监护呈一直线，家属放弃一切抢救，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2012年1月20日死亡病例讨论记录：...参加人员：张蕾住院医师，林玉宽主治医师，刘云军副主任医师，记录人：林玉宽，主持人：刘云军。讨论意见：张蕾医师：患者主因”反复咳、痰、喘20年，加重5天”入院。查体：卧床，嗜睡，口唇紫绀，颈软，无抵抗，双肺可闻及干湿啰音，心率70次／分，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软，无包块，肠鸣音4次／分，双下肢可凹性水肿，四肢肌力4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祛痰、平喘及改善心肌供血及代谢治疗，并给予营养支持治疗，患者症状进行性加重，2012年1月19日11：00喘憋加重，对症后略有好转。11：20出现窒息，抢救后未能恢复自主呼吸、心率，血压随之降至0次／分，11：51患者死亡。林玉宽主治医师：患者高龄，慢支病史多年，肺功能差，加之肺部感染，发热，并诱发心衰，最终导致病情进展性加重，最终死亡。刘云军主任医师：患者高龄、病重，同时有脑梗病史，目前DDIM明显升高，不除外脑梗塞或脑血栓发生。呕吐后误吸入气管，虽经抢救后排出，但最终因心肺功能衰竭死亡。死亡原因：慢支合并肺部感染。2012年1月18日病危（重）通知单：患者目前病情危重，可因以下情况危及生命：...家属签字：范艳荣，与病人关系夫妻。2012年1月19日12：00护理记录单：患者于11：00出现喘憋明显，痰多咳不出，给予吸痰，吸出少量痰液，遵医嘱给予0.9%NS100ml，硝酸甘油5mg静点，呋塞米40mg，去乙酰毛花苷0.2分次入壶，二羟丙茶碱0.25肌注后症状略有好转，11：20患者突然出现呼吸骤停，心率下降至30-40次／分，血压90／60mmHg，立即给予胸外按压，患者呕吐一次，胃内容物误吸入气管导致窒息，给予吸痰，吸出约200ml胃内容物，给予兴奋剂、阿托品、肾上腺素分次入壶，11：25患者心率降至0次／分，血压测不出，仍无自主呼吸，继续给予胸外按压，11：51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心律，血压为0，心电图呈一直线，家属放弃一切抢救，患者死亡，已行尸体料理。
庭审中，刘树华主张：1、患者刘允如是高危缺氧从他院转来的病人，广外医院不具备治疗能力不应该接收；2、广外医院对患者刘允如喘憋明显、呼吸困难的症状与非因肿瘤、手术、外伤所诱发的D-
二聚体异常超标（这一肺栓塞高度怀疑化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置之不理，对阜外医院高度怀疑肺栓塞的诊断熟视无睹，在患者生命垂危时未采取有效抢救措施，没有采取气管插管；3、在抢救过程中，患者刘允如由于被按压导致食物反流被误吸入气管窒息而死，广外医院有不可推卸的责任；4、患者刘允如死因不明，广外医院没有在患者死亡之后，家属对死因提出异议的时候，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告知义务，告知家属有尸检的权利。针对刘树华的上述主张，广外医院均不予认可，广外医院主张：1、患者刘允如在阜外医院所做的检查和病历，该医院都不掌握，不清楚阜外医院考虑了肺栓塞，该医院对患者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2、气管插管是有创性的，必须经过家属同意，是患者家属放弃了抢救措施；3、是患者窒息在前，按压在后，该医院没有责任；4、在患者死亡时，该医院已经告知患者的配偶范艳荣是否做尸检，范艳荣没有要求做尸检。广外医院据此主张患者刘允如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的转归，该医院不存在任何过错。刘树华另主张其于2012年4月10日向广外医院申请复印病历，但广外医院没有复印完整的病历，刘树华据此主张广外医院可能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形，其只认可复印的病历的真实性，对其余病历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广外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为此，广外医院提交了病历复印申请表用以证明该医院完全是根据刘树华的申请所作的复印，广外医院认为刘树华以复印的病历不完整为由而不认可病历的真实性没有任何依据。审理中，刘树华未就其广外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刘允如的死亡与广外医院诊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8月13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3）临鉴字第134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广外医院对被鉴定人刘允如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过错），与被鉴定人刘允如死亡有轻微程度的作用力关系，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为1-20%。刘树华为此支出鉴定费765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信、档案证明、证明、病历、病历复印申请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为确定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刘允如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经双方同意本院委托了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了医疗鉴定。经审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分析及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鉴定结论审核认定的规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广外医院对刘允如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与刘允如的死亡有轻微程度的作用力关系，参与度理论系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为1-20%。根据此鉴定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广外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刘允如的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同时考虑到，患者刘允如为高龄患者，身患多种严重基础疾病，其死亡与自身病情发展亦存在关联性，故本院经综合考量后判定广外医院承担20%的责任。广外医院据此应向原告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刘允如的死亡，无疑会给其亲属带来精神上的伤痛，广外医院应当给予抚慰，具体数额，本院结合广外医院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严重性及北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酌定。就书面赔礼道歉一节，广外医院在诊疗过程中虽有一定过错，但医疗损害发生时，医务人员往往持有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的主观心态，并不存有加害病人的故意，且本院已通过支持原告主张的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予以精神抚慰，故本院对刘树华要求广外医院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树华另主张广外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情形，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武东辉、刘磊、刘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赔偿刘树华、武东辉、刘磊、刘森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十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赔偿刘树华、武东辉、刘磊、刘森死亡赔偿金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九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赔偿刘树华、武东辉、刘磊、刘森丧葬费六千二百六十七元七角。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赔偿刘树华、武东辉、刘磊、刘森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千二百五十八元、鉴定费七千六百五十元，由原告负担三千八百八十九元（已交纳二千四百七十元），由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医院负担九千零一十九元，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俊
人民陪审员 孙提明
人民陪审员 来丽春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