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茌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明水县，暂住山东省茌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28日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安达市，暂住茌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8月12日、8月30日先后被茌平县公安局、茌平县人民检察院、茌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某某、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5）茌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甲、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甲到山东省茌平县振兴街道后张村“文昌商场”内找李某某要账，后被告人梁某某、付某某闻讯赶至现场，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梁某某、付某某持砍刀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打斗，李某甲持砍刀将被害人王某某砍伤后又用砍刀殴打李某某。经鉴定，李某某、王某某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案发后，梁某某被抓获归案，李某甲、付某某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三被告人与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谅解。
2014年2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酒后将山东省茌平县“新欣园家政店”内的玻璃柜台、电脑砸坏，并将该店员工赵某某打伤。致“新欣园家政店”物品损坏价值2378元，被害人赵某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李某甲被抓获归案，后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解协议、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赵某某的陈述，证人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梁某某、付某某的供述，茌平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鉴定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梁某某、付某某共同故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甲任意毁坏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甲所犯两罪应予并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梁某某、付某某所起作用较小。李某甲、付某某在故意伤害案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进行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梁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被告人付某某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付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决书送达后，李某甲以“寻衅滋事罪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梁某某以“不应被认定为主犯，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2月19日15时许，上诉人李某甲以停车时与山东省茌平县“新欣园家政店”一妇女发生争执为由，酒后持械闯入该店打砸，将该店员工赵某某打伤，并将店内的电脑、玻璃柜台及部分商品砸坏。经鉴定，被害人赵某某之损伤属轻微伤，“新欣园家政店”财产损坏价值为2378元。同年3月3日，李某甲被侦查机关抓获，后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赔偿4万元并获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茌平县公安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甲1989年10月27日出生。
（2）协议书证实，2014年4月7日，当事人就本案达成赔偿协议，李某甲赔偿被害人（茌平县“新欣园家政店”店主郑某某、员工赵某某）经济损失4万元并取得了谅解。
2.证人证言
（1）单某某证实，2014年2月19日下午，在茌平县医院西200米处路北，李某甲酒后把一个店砸了，并打伤了一名看店的妇女。
（2）常某证实，2014年2月19日15时许，李某甲在超市买了口罩和帽子，说去一个门市部吓唬人。
（3）郑某某证实，案发当日，她经营的“新欣园家政店”店员赵某某头部被人砸伤，店内被砸的物品有一台电脑显示屏、一块大玻璃、三个货架、还有货架上的部分物品。店被砸后，她看见一名戴红色线帽子的男子在店门前的花池拾棍子，之后乘一辆红色老式“桑塔纳”车向东跑了。
3.被害人陈述
赵某某陈述，她被一名27岁左右戴毛线帽的男子用棍子打伤头部，那男子又砸了店里的玻璃、柜台，之后乘一辆红色无牌轿车向东走了。
4.被告人供述
李某甲供述，案发当日，他酒后和一个家政店里的妇女发生了争执，后来他打了那名妇女，还砸了店里的电脑显示屏和玻璃。
5.鉴定意见
（1）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茌）公（刑）鉴（伤）字[2014]0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2）茌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聊茌平价鉴字[2014]G008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证实，本案物品损坏价值为2378元。
6.其他证据
茌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被该局振兴派出所抓获。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8月25日17时30分许，上诉人李某甲到山东省茌平县振兴街道后张村“文昌商场”内找李某某讨债，打电话让上诉人梁某某到场，梁某某联系并驾车载原审被告人付某某赶至现场，后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梁某某、付某某持砍刀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打斗，李某甲持砍刀将被害人李某某的妹夫王某某砍伤，后又殴打李某某。经鉴定，王某某双上肢及左大腿多处锐器伤、右桡动脉断裂，李某某外伤致腰1右侧横突骨折，伤情均属轻伤二级。梁某某于2015年4月25日被侦查机关抓获，李某甲、付某某先后于同年5月23日、6月9日投案。原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二被害人对对方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二审审理期间，二被害人再次表示谅解李某甲、梁某某、付某某的犯罪行为，希望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茌平县公安局振兴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甲1989年10月27日出生。
（2）黑龙江省明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某某1979年11月14日出生。
（3）黑龙江省安达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某1984年4月29日出生。
（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05）香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04年4月28日，被告人梁某某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07年12月21日减余刑释放。
（5）调解协议及谅解书证实，案件原审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梁某某、付某某和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赔偿协议，二被害人对涉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李某某证实，李某甲带人用砍刀将王某某砍伤，同时有两三个人拿着砍刀追李某某，后来见李某某受伤躺在地上。
（2）吴某某证实，李某某躺在门头北的路上，手上、腰上被打伤，身上有血。王某某躺在屋里地上，满身是血。李某甲和李某某之间有经济纠纷。
3.被害人陈述
（1）李某某陈述，2014年8月25日下午，李某甲因借款担保纠纷到“文昌商场”他的门市上索债，后二人发生口角。李某甲持刀追打他妹夫王某某，他妹夫王某某被砍伤。梁某某、付某某打他。后来李某甲又踢了他几脚。
（2）王某某陈述，2014年8月25日下午，在“文昌商场”他的门市里，李某甲持刀将他砍伤。另外几人追李某某去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某甲供述，2014年8月25日下午，他驾车到茌平县“文昌商场”找李某某索债，后来和李某某在电话上发生言语冲突。他在等李某某期间打电话让梁某某赶到现场。李某某赶回和他发生争吵，他和王某某发生打斗，持砍刀伤到王某某的手腕。
（2）梁某某供述，2014年8月25日16时许，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在“文昌商场”索债，让他过去帮忙。他打电话叫上并驾车载付某某去找李某甲。李某甲和李某某发生言语冲突后踹了李某某一脚，然后冲他们说：“拿家什，揍他。”李某甲持刀追王某某到了五金店里，他持砍刀和李某某对打，被李某某持铁锨打在右眼眶下，付某某也朝李某某揍了几下，他很快他就因眼部出血看不清路而停下。
（3）付某某供述，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梁某某跟他说：“有人欠咱伙计钱，让咱过去帮忙去。”他们在茌平县体育馆西边的一个商场见到李某甲，李某甲给梁某某说李某某欠他的钱，让梁某某吓唬李某某。不久，李某某和李某甲因债务的事争吵后双方发生打斗，李某甲拿着砍刀追王某某到门市里面，李某甲出来时手上有血。李某某在一门市门口拿起一把铁锨和梁某某对打，用铁锨拍在梁某某的脸上。
5.鉴定意见
（1）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茌）公（刑）鉴（伤）字[2014]3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左肩部、左腹部及腰背部右侧表皮伤，双臀皮下出血，双上肢多处表皮伤，腰1右侧横突骨折等，分析认为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外伤致腰1右侧横突骨折，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之规定，属轻伤二级。
（2）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茌）公（刑）鉴（伤）字[2014]4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双上肢及左大腿缝合伤口，边缘整齐，分析认为符合锐器所致。于济南军区总医院入院后对伤者行清创缝合＋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术中发现右桡动脉断裂，并对其进行吻合，外伤致伤者肢体多处缝合伤口长度累计达27厘米，右挠动脉断裂，其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c、5.9.4l条之规定，属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
（1）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4日，在该局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害人王某某分别对10张男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王某某确认编号第6号（梁某某）照片上的男子即为案发时参与实施伤害行为的男子。
（2）茌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4日，在该局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害人李某某分别对10张男子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李某某确认编号第6号（梁某某）照片上的男子即为案发时参与实施伤害行为的男子。
7.其他证据
茌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梁某某于2015年4月25日被该队抓获，被告人李某甲、付某某先后于同年5月23日、6月9日到该队投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根据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后果，并综合其认罪、民事调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情节，依照刑法及量刑规范化的规定，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梁某某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参与，原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综合本案事实，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实际造成的危害后果明显大于梁某某，根据各犯罪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结合其他影响量刑的情节，原审判决量刑失衡，对梁某某量刑重，应予改判。综上，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梁某某所持“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2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峰
审 判 员 邓秋英
代理审判员 幺海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