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1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堡乡。
法定代表人魏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其毓，贵阳市乌当区水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
法定代表人郑选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胜利，贵州道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选伦。
上诉人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和纸业）与上诉人贵阳中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商贸公司）租赁合同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1）乌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云和纸业、中意商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依法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系魏云龙与赵和珍夫妻二人开办的小纸厂，1999年5月15日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称其已向乌当区新堡乡政府购买了乡办纸厂，以缺乏技改资金为由向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双方签订《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由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抵押并以在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名义贷款50万元给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用于其新堡纸厂技改，资金投入为五年；2.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资金投入后，第一、二年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每年付给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包干红利10.5万元（含银行利息，由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如由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付还银行利息，全年利息从乙方红利全额扣除）。第三年起，50万元每年付12.5万元；3.贷款本金由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归还，利息由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协议尾部加盖贵阳市乌当龙昌造纸厂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魏云龙私章和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郑选文私章。协议签订后，贵阳市乌当区龙昌造纸厂未作借款人，而是以赵和珍的名字向银行贷款50万元，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选文用自己的国库券作担保，1999年5月21日，赵和珍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50万元，将该资金用于新堡纸厂技改。2000年5月29日，由郑选文代赵和珍偿还银行借款。之后由于贵阳市乌当区龙昌纸厂欠他人债务，经法院将其资产拍卖，贵阳市乌当区龙昌纸厂注销。1999年7月，原告云和纸业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魏云龙，由于赵和珍名字向银行借款的50万元用于新堡厂技改，赵和珍未偿还银行借款，经原告云和纸业同意，该借款的50万元由原告云和纸业偿还，原告云和纸业将纸厂租赁给被告中意商贸公司（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0月23日变更为中意商贸公司）。2003年7月8日，被告中意商贸公司与原告云和纸业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云和纸业将贵阳云和造纸厂全部厂房和设施设备等租赁给中意商贸公司，租赁期从2003年7月20日至2008年7月20日共五年；2.租赁期间中意商贸公司新增设备设施属中意商贸公司所有；租赁前后各自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3.租金每月4万元，每月租金4万元中，云和纸业必须归还中意商贸公司借款本息1万元；4.租赁抵押金20万元，从原中意商贸公司借贷给云和纸业的包干红利结算中扣抵20万元作押金，租赁期满返还给中意商贸公司；5.双方违约金均为20万元。协议尾部加盖云和纸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魏云龙私章和中意商贸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郑选文私章。
2005年4月22日，贵阳市乌当区龙昌纸厂与被告中意商贸公司双方财务就2000年6月28日到2003年1月20日止，龙昌纸厂送纸给贵阳中意公司郑选文的纸款进行对帐，对帐单载明：一、送纸共计肆拾肆车，212.374吨；二、货款金额叁拾肆万叁仟零肆拾伍元壹角（343045.10元）；三、对帐依据是根据当时发生时间与送货清单及原帐本记录。对账单上有龙昌造纸厂负责人魏云龙及会计陈琼的签字，贵阳中意公司负责人郑选文及会计张艳签字。证明人王正祥签字。同日，云和纸业与中意商贸公司就2003年7月20日至2005年4月20日的承包费进行核实，核对单载明：一、贵阳中意公司承包人于2003年7月20日—2005年4月20日共计21个月，承包费84万元；二、已付承包费如下：1.于2003年7月20日一9月20日5万元（现金30万元、支票20万元）；2.2003年10月、11月份，2004年元月、2月、4月、共计5个月冲王正祥，合计20万元；3.2004年5月已付4万元其中多冲王正祥300元；4.2003年12月、2004年3月、6月共3个月，合计12万元；5.2004年7月已4万元其中王正祥余下1万元；6.于2004年8月份起已付承包费11.2万元；以上已付承包费561700元。应付承包费840000-已承包费561700=欠付278300元。以上数据经双方查账核实认可，贵阳云和纸厂业主魏云龙及会计陈琼，贵阳云和纸厂承包人郑选文及会计张艳在对帐单上签字。
2007年2月23日，原告以被告未付租赁费为由，通知被告不准生产经营，次日即将被告租赁经营的纸厂大门及生产车间堵死，不准原材料和产品进出。原、被告又分别于2007年4月9日签订了《关于终止租赁承包合同重新组织生产经营的协议》，其主要内容为：1.终止双方签订的《引资协议书》和《租赁合同》，双方在15日内对账和清算帐目；2.向中意商贸公司再度分两期借款50万元，借期两年，云和纸业每年付给中意商贸公司包干红利12.5万元；3.云和纸业以其云和纸厂作抵押担保，若到规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和包干红利有误，中意商贸公司有权变卖云和纸厂的房屋、设备设施，用变卖金抵付借款本金和所欠红利或无条件接管云和纸厂进行生产经营，直至用所创利润抵清50万元借款和包干红利。协议签订后，同年4月15日，郑选文与云和纸业法定代表人魏云龙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郑选文筹资50万元（其中造纸原材料折价40万元，现金10万元）有条件借给云和纸业，云和纸业干包分红利金12.5万元给郑选文，资金使用期限为2年。郑选文及魏云龙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中意商贸公司购进原材料及现金4100元，共计作价217290元给原告云和纸业法定代表人魏云龙，魏云龙在原材料购入统计表上签字，并注明此单据不作收付款凭据，属兑帐依据。双方因签订《引资协议》、《租赁合同》导致帐目不清，诉至法院，原告的诉请为：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租赁费人民币79.03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纸款人民币343045.10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人民币271920元；四、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用纸款人民币343045.10元冲抵引资款，不作诉讼请求。被告在诉讼中提起反诉，请求为：一、依法解除双方于2003年7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对租赁费抵偿50万元借款的红利和所欠的其它款项进行清算，并判令被反诉人偿还欠付反诉人款项共计1529345.20元；二、判被反诉人返还租赁押金20万元给反诉人；三、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在租赁期间为云和纸厂新增的设备设施费合计112330元给反诉人；四、判令被反诉人偿付违约金20万元给反诉人；五、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533433元；六、诉讼费及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另查明，2003年12月22日至2006年10月25日被告中意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帐向原告云和纸业支付租赁费50.4万元。用2005年4月20日至2006年1月19日产生的租赁费28万元冲抵原告云和纸业给付被告中意商贸公司因《引资协议》中约定的借款。被告中意商贸公司用租赁费代魏云龙偿还王正祥借款24.95万元，其中冲抵王正祥借款的20万元，是2003年10月、11月、2005年元月、2月、4月借款，合计20万元，该款在2004年4月22日（实际应为2005年4月22日）双方就承包费进行核算的核对单中已冲抵。该事实在庭审中双方对此还予以确认。
再查明，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3月7日未参加年检被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原判认为，原告云和纸业与被告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由于双方在给付租赁费的方式有多种，其中2003年7月至2005年4月20日产生的租赁费已核算，被告中意商贸公司尚欠原告云和纸业租赁费为278300元，2005年4月21日至2007年2月23日，共计22个月，应产生租赁费880000元。被告中意商贸公司在2003年7月至2007年2月租赁期间应付租赁费1158300元（278300元＋880000元）。被告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12月22日以后通过银行转帐给付原告租赁费50.4万元，其中2005年4月20日以后产生的租赁费28万元，经原告云和纸业同意，作给付被告中意商贸公司因《引资协议》中约定的借款，该款应视为被告中意商贸公司给付原告云和纸业的租赁费。2005年3月22日，因被告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检修水池，原告云和纸业同意扣除检修期间的租赁费17333元。被告中意商贸公司提供的代云和纸业偿还王正祥借款24.95万元的收据，作为已给付的租赁费，因在2005年4月22日双方对帐单中已扣除，故在之后产生的租赁费不应再扣除。被告中意商贸公司已给付租赁费801333元（504000元＋280000元＋17333元），被告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租赁费356967元（1158300元-801333元），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损失人民币271920元，因其提供证据照片一组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且照片中损坏的物品已不存在，故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双方协商同意解除《租赁协议》，不存在违约，该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03年7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双方已实际解除合同，对于该请求不再处理。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主张的根据合同约定对租赁费抵偿50万元借款的红利和所欠的其它款项进行清算，并判令被反诉人偿还欠付反诉人款项共计1529345.20元。本案中的《引资协议》和《租赁合同》分别是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和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和纸业签署。中意商贸公司是贵阳中意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引资协议书》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是中意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选文用国库券作担保，因郑选文是中意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且通过《租赁合同》明确由云和纸业偿还中意商贸公司借款及红利，从《租赁合同》的内容和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以租赁费抵扣借款红利，可认定引资款系中意商贸公司所借出。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主张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红利，因云和纸业以租赁费28万元代为偿还借款，可认定云和纸业已偿还28万元借款。2005年4月22日双方确认纸款金额为343045.10元，中意商贸公司抗辩该款为买卖法律关系，云和纸业庭审中辩称用该款冲抵引资款的意见，因双方之债权债务有多种形式，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所举的证据中没有给付纸款的证据，云和纸业抗辩理由成立。云和纸业共计已偿还中意商贸公司借款及利息623045.10元（纸款343045.10元＋租赁费280000元）。中意商贸公司主张的红利，该红利应属于利息，合同约定红利为第一、二年每年10.5万元，占借款50万元的21%，第三年起每年付12.5万元，占借款50万元的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03年1月云和纸业用343045.10元纸款冲抵借款，借款50万元的利息可从1999年6月起计算至2003年1月双方就纸款核算之日，利息应为378000元（借款本金500000×21%×3年6个月），之后云和纸业尚欠中意商贸借款本金156954.9元（借款本金500000-343045.10元），剩余未还款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12.5万元已超过法律规定，故2003年1月以后的利息按未还借款金额156954.9元的21%计算，为便于计算，算至2006年1月中意商贸给付28万元租赁费完毕时，利息应为98881.6元（156954.9元×21%×3年），云和纸业应给付中意商贸公司利息共计476881.6元（378000元＋98881.6元）。云和纸业应偿还中意商贸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976881.6元（500000元＋476881.6元），减去云和纸业已还借款，云和纸业尚欠中意商贸公司借款利息353836.5元（976881.6元-623045.10元）。故对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该请求，支持353836.5元。
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主张返还租赁押金20万，双方在合同中虽有约定押金，但都未履行，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主张赔偿在租赁期间新增的设备设施费合计112330元，因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新购设备在合同解除时移交给反诉被告，且云和纸业被拍卖的物品清单上未有中意商贸公司提供的设备设施，故该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主张租赁期间违约金20万元，因双方协商同意解除《租赁协议》，不存在违约，该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中意商贸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533433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利率的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租赁费356967元；二、驳回原告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353836.5元；四、驳回反诉原告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0元，原告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4136元，被告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54元；反诉费9280元，反诉原告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33元，反诉被告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147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云和纸业、中意商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云和纸业上诉兼答辩称：一、原判计算错误。中意商贸公司2003年12月22日以后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租赁费50.4万元，其中2005年4月20日以后产生的租赁费28万元应包含在50.4万元内，一审法院将该28万元剔出来作为另行支付的租赁费，属于重复计算。正确的计算方法应为1158300-504000-17333=636967元。二、被上诉人欠付租赁费并未支付资金占用费，而上诉人欠付借款却要支付利息353836.50元，明显显示公平。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意商贸公司上诉兼答辩称：一、原判有关上诉人中意商贸公司尚欠云和纸业租赁费356967元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中意商贸公司已经以七种方式支付云和纸业租赁费用1559580元，减去云和纸业应收租赁费用1158300元，云和纸业应退还中意商贸公司多支付的401280元。二、原判有关云和纸业用纸款343045.10元冲抵引资款的认定事实不清。云和纸业要求中意商贸公司支付纸款是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云和纸业与郑选文于2007年4月9日签订的《关于终止租赁承包合同重新组织生产经营的协议》部分无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径直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平等互利、诚实信用原则。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遵守。本案双方当事人财务管理较为混乱，债权债务关系复杂，往来账目繁多且时间跨度较长，双方之间涉及借款及承包租赁等法律关系，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有关协议、合同、对账单、核对单等是认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的重要依据。原判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合同、对账单、核对单等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陈述自认的事实，同时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经分析认定并计算得出中意商贸公司尚欠云和纸业租赁费356967元及云和纸业尚欠中意商贸公司借款利息353836.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云和纸业上诉所称中意商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租赁费50.4万元，包含了2005年4月20日之后产生的租赁费28万元的问题，经查，该28万元的承包费均有云和纸业的法定代表人魏云龙单独出具的多张收条，且收条和相应的记账凭证已经明确注明是用应当收取的承包费抵扣借款，双方互负债务，用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抵销，故双方之间并无实际的金钱支付关系，更无需通过银行进行转账，可见该28万元的承包费与银行转账支付的租赁费50.4万元是不同的款项，并不包含在50.4万元中，上诉人云和纸业的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常识，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云和纸业所称的判决给付借款利息显失公平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对借款利息有约定，故原判根据相关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解释，对超出规定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并结合双方的约定认定本案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云和纸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中意商贸公司所称的其已经通过七种方式共计支付了租赁费1559580元的上诉理由，原判已经查明其通过三种方式共计支付了租赁费801333元，中意商贸公司所称的另外四种方式所支付的租赁费并无云和纸业出具的收据或其他同意抵扣租赁费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意商贸公司上诉所称的原判认定云和纸业用纸款冲抵引资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系另一法律关系的问题，因双方之间存在多种债权债务关系，财务往来繁多，抵债及付款方式多样，且中意商贸公司对欠付对方纸款的事实予以承认的情况下，不能提交已经给付纸款的证据，故原判根据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案件的客观情况认定云和纸业用纸款冲抵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意商贸公司所称的2007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终止租赁承包合同重新组织生产经营的协议》部分无效的问题，因郑选文系中意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利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且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部分无效的问题。庭审中，中意商贸公司主张在2005年4月20日之前其代云和纸业支付过多笔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05年4月20日前的款项往来应当在2005年4月20日的核对单中有所反映，在核对单之外还存在其他财务账目既不符合常理，也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中意商贸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中意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7元，由上诉人贵阳中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27元，由上诉人贵阳云和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