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83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37号信和广场10、11层。
负责人蓝晓寒。
委托代理人林锐、黄霖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ＸＸ英，女，汉族，1954年11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冬雪，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ＸＸ英请求：1、撤销其与信达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2、信达公司向其返还债权转让价款人民币95万元；3、信达公司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包括拍卖佣金损失人民币1.9万元，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万元，用以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和拍卖佣金的96.9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264978元（其中5万元自2009年11月30日起计算，30万元自2009年12月11日起计算，1.9万元自2009年12月16日起计算，60万元自2009年12月17日起计算，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4月1日止为人民币264978元，实际应计算至信达公司还款之日止），以上合计1253978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信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16日，信达公司在《泉州晚报》经济新闻栏目发布招商处置公告称：近期拟对南安市东霞通讯线材厂（下称东霞厂）的债权进行处置。该项债权由南安市溪美电线厂（下称溪美厂）以其位于南安溪美帽山工业区面积为25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2009年12月7日，福建恒信拍卖行有限公司（下称恒信拍卖行）在《福建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称：恒信拍卖行受信达公司委托将于2009年12月15日公开拍卖东霞厂项目债权，债权总额为200.22万元（其中本金113.40万元，利息86.82万元）。在《拍卖标的简介》中载明“抵押物位于南安市溪美镇帽山工业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土地占地面积2530平方米，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证号为南抵证（籍）字第278号”。ＸＸ英分别于2009年11月30日、12月11日向恒信拍卖行支付诚意金5万元和竞买保证金30万元。2009年12月15日，福建恒信拍卖行有限公司出具《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ＸＸ英通过拍卖会竞得南安市东霞通讯线材厂项目债权，成交金额人民币95万元，佣金19000元。ＸＸ英将上述诚意金5万元和竞买保证金30万元转为部分成交价款，并于2009年12月17日付清余款60万元。2009年12月16日ＸＸ英向福建恒信拍卖行有限公司支付拍卖佣金1.9万元。2009年12月15日ＸＸ英、信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信闽资（2009）43号《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信达公司以人民币95万元的价格将其对南安市东霞线材厂的债权转让给ＸＸ英；标的债权由南安市溪美电线厂以其位于南安市溪美帽山工业区面积为25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号为南抵证（籍）字第278号；双方因合同产生的一切争议均由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等。
随后，ＸＸ英向南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办理执行主体变更。2010年2月5日，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南安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证实ＸＸ英提供的“南抵证（籍）字第27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土地抵押权人中国银行南安支行，土地抵押人南安市溪美电线厂，抵押期限1999年10月10日至2001年10月10日），经查档后确认该件抵押证并不是该局受理的土地抵押登记。2010年9月19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监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中国银行南安支行与被告南安市东霞通讯线材厂、南安市溪美电线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院长发现该案判决确有错误，经审委会研究决定立案再审。2010年11月18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再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可能涉嫌违法犯罪，已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故该案中止诉讼。
2010年4月16日，ＸＸ英以重大误解为由对债权转让行为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5月24日作出（2011）榕仲裁字第117号裁决书，认定信达公司对讼争债权设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虚假陈述，使ＸＸ英作出受让标的债权的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裁决信达公司返还ＸＸ英债权转让价款950000元，赔偿ＸＸ英拍卖佣金损失19000元，律师代理费19000元。2011年6月27日ＸＸ英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信达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1）××民认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信达公司申请。2011年8月24日信达公司再次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2011）××执行裁字第××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福州仲裁委员会榕仲裁字第117号《裁决书》认定‘南抵证（籍）第27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是虚假的与（2003）××经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的”，故裁定对福州仲裁委员会（2011）榕仲裁字第117号《裁决书》不予执行。
2013年12月18日，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再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南抵证（籍）字第27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证明书”是未经办理抵押物登记机关依法登记予以取得，致使该抵押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判决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03）××经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南安市东霞通讯线材厂如未按期清偿，原告有权以处分被告南安市溪美电线厂的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以南安市土地管理局的抵押证明书及其清单为准）”。故ＸＸ英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ＸＸ英参与竞买并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是基于信达公司在《拍卖公告》、《拍卖须知》、《债权转让合同》中明确讼争债权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而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南抵证（籍）字第278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证明书是未经办理抵押物登记机关依法登记予以取得，致使该抵押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判决撤销讼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因信达公司对债权设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未认真审查和核实，导致ＸＸ英作为受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存在重大误解，ＸＸ英无法实现债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故ＸＸ英要求撤销其与信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信达公司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转让款9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信达公司作为专业资产管理公司，对债权的抵押登记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所以债权转让合同被撤销的主要过错应在信达公司一方，现ＸＸ英要求信达公司赔偿拍卖佣金损失1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ＸＸ英要求信达公司赔偿的律师费不属于合同被撤销后必然产生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才作出判决撤销讼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ＸＸ英于2014年5月提起本诉讼未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间，故信达公司称ＸＸ英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ＸＸ英与信达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信闽资（2009）43号《债权转让合同》；二、信达公司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ＸＸ英债权转让款人民币950000元和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5万元自2009年11月30日起计算，30万元自2009年12月11日起计算，60万元自2009年12月17日起计算，计算至信达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三、信达公司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ＸＸ英拍卖佣金损失人民币19000元；四、驳回ＸＸ英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9元，由ＸＸ英负担129元，信达公司负担8000元。
上诉人信达公司上诉称：一、如本案适用合同可撤销制度，那么本案被上诉人ＸＸ英这次行使合同撤销权诉权的时间，已经超过《合同法》规定的关于当事人因重大误解订立合同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其合同撤销权早已消灭。二、本案所涉纠纷被上诉人ＸＸ英前后均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同一事由。两次重复行使撤销权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以重大误解事由行使撤销权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向仲裁机构申请撤销，要么向人民法院起诉撤销，本案被上诉人第一次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撤销合同的程序已经完成，仲裁裁决在执行阶段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即表明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诉权未获得最后胜诉，其撤销权即已消灭。三、本案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明显错误，其一，本案案由应当是拍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被上诉人无权直接向上诉人直接主张赔偿权利，况且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已超过拍卖法所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其二，本案诉讼标的虽然不大，但所涉及的法律关系错综复杂，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显属不当。四、本案诉争债权系以拍卖方式成交、受托拍卖行举行的是无瑕疵担保的债权拍卖，上诉人无诉争抵押权合法有效的审查义务，上诉人和拍卖行援引当时仍然有效的南安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诉争抵押权所认定的事实，在相关媒体和拍卖文件上介绍抵押物的做法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并不构成重大误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重大误解事实的发生承担主要过错和责任，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援引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仲裁裁决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的做法显然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付款的金额和时间，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有效凭证和票据原件作为认定依据，并且部分款项系支付给拍卖行，而不是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竞买保证金等前期款项，按拍卖行与竞买人签订的拍卖文件，在竞买未成交时只负责无息退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利息和承担拍卖佣金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只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本案债权转让款等，却漏判了被上诉人应同时返还其因此前债权转让合同而取得的代表对价的债权法律文书（包括债权转让时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系列债权法律文书）和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协助通知义务，这显然与合同法关于法院判决撤销合同后当事人双方互负返还财产、协助等义务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判决显属不当。
上诉人信达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ＸＸ英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ＸＸ英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除斥期间问题，在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答辩人就在为实现本案债权而积极展开相关的追索，在追索本案债权中，于2010年2月经执行法院向南安市国土资源局了解才知道上诉人提供的这份抵押权证并非南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在与上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0年4月向福州仲裁委提出仲裁，在整个仲裁程序的启动到福州中院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以来，上诉人均始终认为该抵押权经南安市人民法院2003南经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的确认，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对该重大误解仍存在不确定性，即尚不明知，福州中院（2011）××执行裁字第××号执行裁定书也只是认定（2003）××经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该判决书处在效力待定状态，即答辩人主张撤销合同的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在对因本案出具虚假抵押证明的南安市国土资源局相关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后，南安市人民法院才启动再审程序，并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0）××民再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抵押权不存在，此时双方的误解才正式形成，答辩人据此主张撤销合同的条件成就，即提起本案之诉，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答辩人怠于行使撤销权而超过除斥期间问题。二、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重复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也仅是认定（2003）××经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该判决书处在效力待定状态，并没有否定掉答辩人的主张权，同时该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也赋予了答辩人选择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三、关于本案应认定何种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显然缺乏事实依据的，本案拍卖仅是订立《债权转让合同》的前提条件，答辩人申请撤销的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并非是申请撤销拍卖成交问题。拍卖机构仅是受托拍卖，最终的权利义务及于委托人，上诉人企图将自己的责任推卸给受托人，显然拍卖行不能成为上诉人免责的挡箭牌。四、基于上诉人作为专业资产管理公司，在对债权设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未认真审查和核实情况下，委托拍卖机构进行拍卖，并介绍了拍卖标的设定了土地抵押，导致答辩人作为受让债权的意思表示错误，债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得以实现，答辩人据此主张撤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返还转让款及因此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五、上诉人要求返还债权转让法律文件的主张，属于上诉人的诉求，并非答辩人的诉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起要求返还文件的主张。而事实上，因答辩人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本案的债权转让文件完全可以在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后退还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完成是无中生有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有新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1、本案的案由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拍卖合同纠纷；2、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而应当撤销的情形；3、信达公司应否赔偿ＸＸ英转让款的利息及拍卖佣金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被上诉人ＸＸ英虽是通过竞买方式受让讼争债权，但在其竞买成功后，双方当事人另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14条就争议解决约定：“因本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均应友好协商；如果不能解决的，任何一方均有权选择下列【C】争议解决方式：……C.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ＸＸ英以对讼争债权抵押担保存在重大误解为由，根据《债权转让合同》有关争议解决方式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撤销其与信达公司于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并要求信达公司返还债权转让款并赔偿其损失，因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现ＸＸ英以同一事由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讼争《债权转让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讼争《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而应当撤销的情形问题。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讼争债权的原债权人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信达公司受让该债权前讼争债权设定抵押担保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信达公司在《拍卖公告》、《拍卖须知》、《债权转让合同》中对讼争债权办理了抵押登记这一情况的描述及ＸＸ英对讼争债权的认识皆与上述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相符，故ＸＸ英对标的债权不存在错误认识，其基于上述认识作出受让债权的意思表示真实，一审法院认定ＸＸ英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并以此为由撤销讼争《债权转让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在设定了抵押担保的情况下，本案债权既包含主债权、亦包含担保物权，故债权转让的标的亦包含主债权和从债权两个部分。在主从债务人南安市东霞通讯线材厂及南安市溪美电线厂均已倒闭并被注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本案债权的实现必然取决于抵押物的处置价值，对此情况涉案各方均是明知的。故本案债权转让的对价取决于抵押物的价值，此判断应为包括涉案各方在内的通常人的理解。根据以上分析，ＸＸ英受让的讼争债权包含主债权和担保物权，且担保物权为受让的核心标的。然而，ＸＸ英受让讼争债权后却被司法机关告知其受让的核心标的担保物权并不存在，故案涉不良债权转让合同因核心标的不存在而客观上不成立，纵使双方当事人主观上误认为合同成立并已履行完毕。因此，信达公司应把转让担保物权所收取的转让对价返还ＸＸ英。
本院注意到，《债权转让合同》第2.4条款约定了信达公司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院不否认对于不良债权这个特殊标的的转让，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出让人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但正如上文所述，担保物权的不存在并非标的出现瑕疵，而是事关合同成立与否的合同要素即标的根本不存在。故本案无涉瑕疵担保责任承担与否，上述第2.4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信达公司以上述条款为免责抗辩不能成立。
信达公司在返还转让价款的同时，对该转让价款在其占有期间的法定孳息亦应一并返还。信达公司辩称部分转让价款系支付给拍卖行，未直接支付给信达公司，在竞买未成交时应无息退还，但双方已在拍卖成交后签订了讼争《债权转让合同》，并在该合同第5条明确就竞买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后冲抵部分转让价款进行了约定，ＸＸ英亦与福建恒信拍卖行有限公司就成功竞得标的后将诚意金转为部分成交款进行了约定，且信达公司对ＸＸ英已将向拍卖行支付的诚意金5万元和竞买保证金30万元转为部分成交价款的事实亦无异议，故信达公司上述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
关于拍卖佣金的损失，虽双方对合同不成立皆无过错，但鉴于讼争债权的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对讼争抵押物的登记证明书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和核实，导致担保物权不存在，进而致使信达公司与ＸＸ英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因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限制，ＸＸ英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只能向信达公司主张，而无权向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主张权利，故基于公平原则，ＸＸ英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由信达公司承担，信达公司应赔偿ＸＸ英19000元的拍卖佣金损失。信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合同相对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主张。
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188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三、驳回ＸＸ英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8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审 判 员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曦
（2014）榕民终字第3834号共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