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覃某某，女，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遗弃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韦某某，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系被告人覃某某的母亲。
辩护人骆小林，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5）6号起诉书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代理检察员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某、辩护人骆小林、被告人居住地基层组织代表杨启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1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覃某某在万州区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手机二部生产车间女卫生间产下一男婴，因覃某某认为该男婴不是其与丈夫的亲生骨肉，便不想要，又害怕被人发现，遂用卫生巾塞进该男婴的口中，致男婴当场死亡。当日，公安机关将覃某某抓获，并送往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覃某某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男婴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覃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覃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覃某某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骆小林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鼻孔自身堵塞致死的可能；被告人覃某某作案后没有逃跑，有自首行为且认罪态度较好；覃某某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覃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被害人亲属对覃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覃某某从宽处罚。并当庭举示谅解书、覃某某居住地基层组织的证明等证据，拟证明被害人亲属对覃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覃某某家庭贫困，平时表现良好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覃某某在重庆市万州区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手机二部生产车间女卫生间产下一男婴，因覃某某认为该男婴不是其与同居男友的亲生骨肉，又害怕被人发现，遂用卫生巾塞进该男婴的口中，致男婴当场死亡。当日，公安机关将覃某某抓获，并送往万州区第五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覃某某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男婴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示，并经双方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出院诊断证明书、拘传、拘留、逮捕等法律文书，证实2014年11月10日13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在重庆市万州区联合坝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2楼女厕一垃圾桶发现一具婴儿尸体。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在该公司上班的覃某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对覃某某口头讯问，覃承认其杀害出生婴儿的事实，后覃因早产被公安机关送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由民警轮班看守防止其逃跑，同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将已出院的覃某某采取强制措施，覃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证明、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告人覃某某身份情况，原系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于2014年11月10日被公安机关带走；（2）经鉴定，覃某某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二部生产车间东侧卫生间，卫生间内有两个隔间，南侧隔间便坑南侧放置垃圾桶及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后发现一男婴，婴儿嘴内有一纸状物塞住，照相后原物提取；身体表面布满血迹，照相后棉签擦拭提取；口袋底部放置一些卫生巾及纸巾；提取婴儿腿部肌肉送检。（2）被告人覃某某对案发现场及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无误。
4．毒化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DNA鉴定书，证实（1）经毒化检验：死婴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经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脑点、灶状出血；已呼吸肺（右肺），右肺出血，右肺少量羊水吸入；肝细胞水变性；左颈部皮肤表皮剥脱，皮内及皮下出血；右颈部皮肤皮内及皮下出血；各内脏器官及皮肤淤血。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检脐带、胎盘、全身未发现明显肿瘤等病变，结合病理检验结果，可排除该新生儿疾病死亡；根据尸表左下颌、右下颌皮肤、左颈部皮肤的损伤轻微、非致命性，余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解剖各大脏器未见损伤，颅骨、胸肋骨、四肢骨未见骨折等，可排除该新生儿机械性损伤死亡；根据毒化检验结果，可排除该新生儿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中毒死亡；根据尸检检见鼻腔白色泡沫、面部淤青，左右球睑结合膜出血，指甲紫绀，脑血管淤血，各内脏器官淤血，左肺上叶点状出血、肺气肿等，结合病理检验结果，提示存在机械性窒息的形态学改变。全面分析推断：该新生儿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损伤方式及致伤工具分析：根据尸检见其左下颌、右下颌皮肤、左颈部皮肤的损伤特征，分析该损伤轻微局限、非致命性，可以由手指甲抓扯形成。根据尸检见其鼻腔白色泡沫、口腔塞有一团卫生巾，深至咽后壁，结合案情调查、现场勘查情况等，全面分析推断：该卫生巾堵塞口腔可以导致该新生儿机械性窒息死亡。存活时间推测：根据肺浮扬试验、胃肠浮扬试验结果显示双肺上浮、胃上浮、十二指肠下沉，推测该新生儿产后短时间内死亡。鉴定意见为该新生儿系机械性窒息死亡。（2）将1号标有“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2根，2号标有“卫生巾”字样的样品袋内卫生巾1个，3号标有“婴儿肌肉”字样的样品袋内肌肉1份进行DNA检验，检验结果为：3号已获和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1、2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3号所有基因型。（3）将1号标有“覃某某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2号标有“杨林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婴儿肌肉”字样的样品袋内肌肉1份检材与1号（覃某某）、2号（杨林）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74×1012。
5．证人秦某某证实，儿媳覃某某勤快老实，平时不和他人交流，智力与常人比差很多，覃某某与儿子杨某结婚后已生育二个子女，孙女2岁、孙子4岁。因儿子杨某小时候被电击过，耳朵有点失聪，家里收入主要靠覃某某打工。2014年5月，覃某某从江苏回来没见用卫生巾，身体也变胖了，她怀疑覃怀孕了，也问过覃某某，但覃没有回答。
6．证人谭某某证实，她与覃某某是工友，2014年9月份时注意到覃某某慢慢变胖了，她问过覃是否是怀孕了，但覃没有承认。
7．证人魏某某证实，她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上班，2014年11月10日下午1点左右，清洁工万文会在车间二楼女厕所打扫卫生时，发现便池旁垃圾桶内垃圾袋中有一个婴儿尸体，何某某说有一个叫覃某某的员工有点异常，当下午大家都在讨论死婴这件事的时候，只有覃某某没有参与讨论。出警方的民警了解这个情况后就和他们一起将覃某某通知到会议室，覃某某承认婴儿是她生的并说婴儿生下来后叫了两声，就把婴儿扔进垃圾桶了。后来发现覃某某一直在流血，就把覃送医院去了。
8．证人张某某证实，她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覃某某和她是工友，2014年7月覃某某再次到公司来上班时，她发现覃比以前长胖了些，肚子也鼓出来了，她问过覃是否是怀孕了，覃说没有。
9．证人郎某某证实，她和覃某某都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覃某某在2014年3月左右离开过公司，大概2014年7月又回到公司上班，她发现这次覃回公司上班比原来长胖了，肚子也凸出来，她问过覃是否是怀孕了，覃没有回答。
10．证人邱某证实，她是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C线的组长，覃某某在2014年3月左右离职，大概2014年7月又回到公司上班，她发现覃比以前长胖了。2014年11月10日下午1点多钟，她听见有人说厕所里有婴儿，过会儿何天会把二楼的组长叫过去让注意一下自己线上的员工，看有没有不对劲或者请假的，她回到线上听有人说覃某某脸色不对，她看见覃脸色发白，过了几分钟，何天会叫她把覃某某带下楼，她把覃某某交给何天会，二人一起下楼去了。
11．证人万某某证实，她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当保洁员，2014年11月10日13时10分左右，她在打扫公司二楼女厕所时，发现便池周围地板上有很多水，还有少量血迹，便池旁边垃圾桶里的黑色塑料袋没有打开，好象装了一包什么东西，她打开塑料袋就看见有一个婴儿的脚，连忙向车间的组长杨某说了，杨某就给公司办公室的经理说了，后来公司的人报了案。过了半小时，警察来发现塑料袋里装了一个刚生下来的婴儿，已经死亡。
12．证人张某某乙证实，她与覃某某是工友，2014年11月9日一上班，覃某某就频繁上厕所，还找她借卫生巾，她当时以为覃的例假来了。11月10日下午1点多钟，工友都在议论厕所里发现一具死婴，覃某某也没有插话，有人发现覃某某脸色不好，脚上还有血。
13．证人牟某某证实，他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当保安，2014年11月10日下午1点多钟，当时他在前台值班，公司清洁工万某某过来说在二楼女厕所垃圾口袋中发现有婴儿的脚。等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14．证人何某某证实，她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任公司二楼生产线线长，2014年11月10日下午1点多钟，清洁工万某某和一个组长杨某找到她说万某某在二楼女厕所垃圾口袋看见可能是婴儿，她把这事给总经理汇报了，大家商量了一下由人事部的魏小丽打110报警，由线长和组长到生产线看看有没有员工有异常，过了一会儿一个组长过来说覃某某脸色苍白，大家都在讨论死婴这件事的时候，只有覃某某没有参与讨论。警察来后，她把覃某某的反常情况告诉了警察，警察叫把覃某某带到会议室，带来后警察问厕所里的婴儿是不是覃生的，覃就承认是她生的，问婴儿生下来是活的还是死的，覃开始说是死的，后来又说生下来的时候叫了一声，覃就把婴儿扔进垃圾桶了，这时有警察发现覃还在流血，就送医院去了。
15．证人房某某证实，她和覃某某都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覃某某原来一直在公司上班，2014年3月离职，同年7月又回到公司上班，这次回来她发现覃比以前长胖很多，肚子也比较鼓，她问过覃是否是怀孕了，覃没有承认。
16．证人杨某证实，他和覃某某于2010年举行结婚仪式，但没有办理结婚证。
17．证人赵某某证实，她曾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与覃某某是工友，平时发现覃某某好像智力有点问题，人有点笨。2014年1月左右，覃某某通过她给的QQ认识了她丈夫的弟弟李秀江，2月份覃某某打电话说和李某某一起到江苏去了，8月份时她和覃某某联系了一次，覃说又回公司上班了。
18．证人徐某证实，她于2014年8月被刑事拘留被关在看守所，同仓室有个叫覃某某的人比较勤快，聊天时覃某某说她家很穷，又有两个小孩。
19．证人龙某证实，她于2014年7月被刑事拘留，被关在看守所，同仓室覃某某曾说用卫生巾把刚生下来的婴儿捂死了。
20．被告人覃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2014年11月10日上午，她在重庆德馨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时，感觉肚子痛，到中午12点10分下班时，同事都去吃饭了，她到二楼女厕所小便时，怀在肚子里的婴儿就生下来了掉在便池里，是个男婴，当时婴儿是仰躺着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她把婴儿抱起来用手放在嘴巴和鼻子处，发现有气息，由于认为这个婴儿是她和李某某的孩子，不是她和杨某亲生的，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从厕所垃圾桶里捡起一张别人用过的卫生巾，将卫生巾塞在婴儿嘴巴里想把婴儿弄死算了，在塞卫生巾时还听到婴儿叫了一声，且手脚也在动，之后不到五分钟，她用手去摸婴儿的鼻孔，发现没有出气了，就知道已经死了。后来她把婴儿尸体套在垃圾桶里的塑料袋里，把塑料袋口系住，之后就回到车间上班的位置坐着休息，没有将婴儿死亡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直到下午1点多钟，邱某过来说找她有点事，把她交给何某某带到一楼办公室，警察也在办公室，后来因为还在流血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21．谅解书、覃某某居住地基层组织的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害人亲属对覃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覃某某家庭贫困，平时表现良好等情况。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骆小林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鼻孔自身堵塞致死可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某某供述其用卫生巾塞在婴儿嘴巴里，在塞卫生巾时还听到婴儿叫了一声，且手脚也在动，之后不到五分钟，她用手去摸婴儿的鼻孔，发现没有出气了，就知道已经死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检见其鼻腔白色泡沫、口腔塞有一团卫生巾，深至咽后壁，结合案情调查、现场勘查情况等，全面分析推断：该卫生巾堵塞口腔可以导致该新生儿机械性窒息死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系被覃某某用卫生巾塞其口中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骆小林提出被告人覃某某作案后没有逃跑，有自首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邱某、何某某证实：案发后何某某把覃某某的反常情况告诉了警察，警察叫把覃某某带到会议室，邱徐把覃某某交给何某某，由何天会将覃某某带到会议室；覃某某供述作案后回到车间上班的位置坐着休息，没有将婴儿死亡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直到下午1点多钟，邱某过来说找她有点事，把她交给何某某带到一楼有警察的办公室。以上证据证实覃某某并非主动投案，故辩护人提出覃某某有自首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某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案情，覃某某故意杀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的范畴，对辩护人提出覃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较轻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某某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根据送鉴材料和精神检查结果，被鉴定人覃某某系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以上鉴定意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覃某某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以上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亲属对覃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覃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本院结合覃某某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害人亲属对覃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等事实，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人覃某某的具体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海
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
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