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01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者：于丽艳，该驾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夏堂剑，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艳梅，女
委托代理人：潘立恒，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庆彪，辽宁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国，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财，男
委托代理人：王瑞韬，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荣，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玲，女
委托代理人：李红国，男
上诉人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三和驾校）与被上诉人康艳梅、李红国、张世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抚顺公司）、张凤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姜元科、代理审判员刘小丹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康艳梅一审诉称，2014年5月19日10时许，康艳梅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驮带李春兰、陈敏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陵（浑南）新区沈中线10公里500米处时，因前方同方向张凤玲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同车教练员李红国）未在指定的线路行驶，并且在行驶过程中突然变道，导致摩托车与教练车相撞，两车损坏，康艳梅、李春兰受伤，陈敏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康艳梅和李春兰在接受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陵大队询问时，称是教练车突然变道发生的事故，张凤玲、李红国在询问中称是教练车已停车几分钟后发生的事故。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陵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作出明确的责任认定，只认定康艳梅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驮带均未戴安全头盔的李春兰、陈敏，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与教练员李红国培训学员学习驾驶机动车未在指定的路线进行，所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未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康艳梅因对该事故证明有异议，向交警大队提出复议申请，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沈公交复字（2014）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东陵（浑南）公交认字（2014）第4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于丽艳系三和驾校的经营者，且与张世财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三和驾校交由张世财承包经营，张世财支付承包费。李红国系三和驾校的工作人员，张凤玲驾驶的教练车也登记在三和驾校的名下，且三和驾校在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事发时强制险已过期）。依据《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三和驾校的注册地为抚顺，辽D**学号教练车不允许在抚顺以外的地点进行培训活动，故教练车异地练车行为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阳光财险抚顺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的保险责任应由三和驾校承担，张世财作为实际经营者，李红国因未能保证教练车按相关规定行驶，存在重大过错，张凤玲作为教练车实际驾驶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提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29，9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0元、误工费21，800.00元、护理费36，741.8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红国一审辩称，不同意按照同等责任划分责任比例，鉴定中已写明摩托车属于追尾，李红国带领学员张凤玲只是越界停车，康艳梅存在6条违规，应承担主要责任。
张世财一审辩称，根据鉴定结论，事故中康艳梅驾驶摩托车追尾，应负全责，故康艳梅及本次事故其他伤者的损失均应由康艳梅承担；于丽艳不配合车辆检测，导致未能及时检车及时交保险，于丽艳应承担该车未投保强制险的后果；事故发生后于丽艳才将公章和代码交给李红国。
三和驾校一审辩称，教练车是停车状态，摩托车追尾，康艳梅有过失在先，应承担本次事故其余伤者的赔偿责任。
阳光财险抚顺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无异议，对事故证明无法确定责任有异议，根据查明事实及经过已明确认定康艳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瞭望，摩托车追尾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教练车是停车状态，交警队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属于不作为，法院应根据鉴定结论对本次事故作出公平公正的责任认定；该车只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如认定教练车无责，应在强制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如认定次要责任，强制险应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按30%比例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康艳梅称异地练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无依据。康艳梅已承认系农民，从事拔草工作，李春兰、陈敏为康艳梅雇佣的农工，与其主张为保姆相矛盾，不同意给付误工费；康艳梅长期医嘱单显示一级护理3天，其余为二级护理，陪护证明上记载均需二人护理不属实；对康艳梅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医保已支付部分、在其他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有异议。
张凤玲一审未提出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5月19日10时许，康艳梅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驮带李春兰、陈敏，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陵（浑南）新区沈中线10公里5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学员张凤玲驾驶的桑塔纳牌辽D**学号教练车（同车教练员李红国）停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康艳梅、李春兰受伤，陈敏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陵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中记载，康艳梅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驮带均未戴安全头盔的李春兰、陈敏，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一款、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教练员李红国培训学员学习驾驶机动车未在指定的路线进行，所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未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康艳梅、李春兰在询问中均称辽D**学号教练车是突然变道发生的事故，李红国、张凤玲在询问中均称是其驾驶的辽D**学号教练车已停车几分钟后发生的事故。因辽D**学号教练车是否突然变道引发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出具事故证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沈公交复字（2014）第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东陵（浑南）公交认字（2014）第4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康艳梅受伤后被送至沈阳军区总医院救治，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24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髌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颈骨折、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腹部外伤，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4天，出院医嘱记载全休2个月，适度功能锻炼，右下肢支具固定，患肢近期避免过度负、持重及外伤，门诊医嘱记载自2014年8月23日起休息至2014年12月22日；并在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中心卫生院对其伤情进行门诊治疗。康艳梅在治疗过程中共计支出医疗费329，900.55元，其中包括在沈阳急救中心支出的急救车费510.00元、在沈阳市东陵区深井子中心卫生院支出的就诊车费450.00元。康艳梅起诉来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
原审另查明，康艳梅、李春兰、陈敏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当天，康艳梅让李春兰、陈敏帮忙除草，在除草后回家的路上发生此次事故。辽D**学号车的车辆所有人为三和驾校，三和驾校与张世财签订承包协议并约定，由张世财向三和驾校支付承包管理费，三和驾校将包括该车在内的多辆教练车承包给张世财，学员培训、教练雇佣由张世财负责。李红国系张世财雇佣的教练，张凤玲系张世财以三和驾校的名义招收的学员，其参加机动车驾驶人考试时均以三和驾校学员身份进行。张世财与三和驾校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保证书，内容为此次事故所有的责任和费用由张世财负责，如不按约定履行，承包协议作废，三和驾校终止其一切业务；张世财、李红国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保证书，内容为此次事故所有的责任和费用由张世财、李红国负责，因此次事故造成三和驾校的一切损失和法律纠纷的后果由张世财、李红国承担。
原审再查明，辽D**学号车未投保强制险，以三和驾校的名义在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该条款第六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张凤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陵大队就此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辽D**学号教练车是否突然变道引发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鉴于此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二轮摩托车之间，故机动车驾驶人张凤玲、摩托车驾驶人康艳梅应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从交警队调取的交通卷，张凤玲的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成绩单上显示，驾校名称为三和驾校，且三和驾校已将该教练车承包给张世财进行招收学员、教练培训，故张凤玲应为三和驾校的学员，三和驾校提出张凤玲非该校学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学员张凤玲作为未完全掌握驾驶技能的人，在驾校学习期间，在教练的陪同下驾驶教练车肇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红国系张世财雇佣的教练，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红国作为机动车驾驶培训的教练员，虽由张世财雇佣，但其是以三和驾校的名义培训学员，且三和驾校作为张凤玲驾驶资格的培训学校、教练车的车辆所有人，不能在向张世财收取承包费后，由张世财自行进行招收学员、雇佣教练等涉及驾驶人培训的相关活动，其规避了作为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更不能根据其与承包人张世财私自签订的保证书、承包合同等免除其相应责任，故对于李红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三和驾校承担。三和驾校与张世财之间就本次事故赔偿责任作出的相应约定，系内部约定，由其另行处理。阳光财险抚顺公司系辽D**学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康艳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该公司提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三项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故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此次事故发生时系教练员李红国在培训学员张凤玲学车过程中正常使用车辆，并非属于“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使用，故对该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该公司根据此条款提出对于教练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属于对该条款的扩大解释，且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即明知被保险车辆为教练车，教练车用于学员培训用途合理，现发生事故却对教练车的性质表示异议，故对该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此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摩托车之间，摩托车未投保，教练车未投保强制险，应先由三和驾校在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次事故中造成李春兰、康艳梅受伤，陈敏死亡，其均为强制险的受偿主体，应按照不同的损失项目在各自的分项限额范围内分别计算，且总赔偿额不能超过强制险各分项限额。对于超出强制险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三和驾校、康艳梅各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在三和驾校承担部分中先由阳光财险抚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三和驾校承担。
康艳梅要求给付医疗费329，900.55元，依据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康艳梅住院治疗37天，可按每天50.00元的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50.00元。康艳梅于2014年5月19日受伤，出院后按医嘱休息至2014年12月22日，确认误工218天应属合理，因未能提供有效工资收入证明，考虑到康艳梅的实际年龄等因素，误工费可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00元÷365天×218天计算为20，901.12元。康艳梅住院时长期医嘱单上记载的护理级别与陪护证明不一致，应以长期医嘱单为准，故对其住院期间认定为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34天，因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有效工资收入证明，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00元÷365天×（3天×2人＋34天×1人）计算为3，835.07元；另其出院后沈阳军区总医院的门诊病历只记载需卧床休息，并未要求平时生活需要护理，且没有医嘱记载其出院后需要护理的级别及时间，故不足以认定其主张需要护理的事实，对其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提出对康艳梅各项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因根据康艳梅提供的相关居住证明，其居住地应为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深井子街道办事处深井子社区，该地区已按城市化管理，应比照城镇户籍计算各项赔偿，故对该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
鉴于本次事故中王兴叶、王启亮（陈敏的继承人）、李春兰、康艳梅均已向起诉要求赔偿，根据法庭核实，其各项损失项目均已超过由三和驾校按照强制险各项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3比例，其中李春兰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93，997.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0元、营养费560.00元、残疾赔偿金81，849.60元、误工费18，226.85元、护理费1，342.27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8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按强制险分项计算，医疗费用损失为93，997.98元，死亡伤残费用损失为107，798.72元；王兴叶、王启亮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3，955.97元、死亡赔偿金511，560.00元、丧葬费23，155.00元、交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按强制险分项计算，医疗费用损失为3，955.97元，死亡伤残费用损失为575，015.00元；康艳梅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329，9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0元、误工费20，901.12元、护理费3，835.07元，按强制险分项计算，医疗费用损失为329，900.55元，死亡伤残费用损失为24，736.19元，故康艳梅的上述赔偿款项中，可先由三和驾校根据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329，900.55元÷（93，997.98元＋3，955.97元＋329，900.55元）］计算医疗费为7，710.58元，根据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24，736.19元÷（107，798.72元＋24，736.19元＋575，015.00元）］即3，845.64元，计算护理费3，835.07元、误工费10.57元（3，845.64元-3，835.07元），再由三和驾校按50%比例承担康艳梅的医疗费161，094.99元［（329，900.55元-7，710.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0元、误工费10，445.28元［（20，901.12元-10.57元）÷2］，另辽D**学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00元，阳光财险抚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已向李春兰承担各项经济损失费用共计92，125.36元，故康艳梅与王兴叶、王启亮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自享有份额为103，937.32元［（300，000.00元-92，125.36元）÷2］，康艳梅的经济损失中超出三和驾校强制险限额部分，应由阳光财险抚顺公司承担医疗费103，937.32元，三和驾校应承担的全部赔偿项目为医疗费64，868.25元（7，710.58元＋161，094.99元-103，93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0元、护理费3，835.07元、误工费10，455.85元（10.57元＋10，445.28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康艳梅医疗费64，868.25元；二、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康艳梅住院伙食补助费925.00元；三、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康艳梅误工费10，455.85元；四、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康艳梅护理费3，835.07元；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康艳梅医疗费103，937.32元；六、驳回康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5.00元，由康艳梅、被告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各承担3，332.50元。
宣判后，三和驾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发生时教练车已经停在路边，不存在并道的问题，三和驾校不存在任何责任。2、三和驾校已经将业务承包给张世财，即便三和驾校应承担责任，也应由张世财和李红国承担。3、陈敏系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
被上诉人康艳梅辩称，1、康艳梅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三和驾校应与张世财对本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红国、张凤玲辩称，不应由李红国和张世财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世财辩称，1、事故发生时教练车已经停在路边，教练车不存在任何责任。2、教练车即使在本次事故中有责任，也应当由三和驾校赔偿。3、法律规定驾校不能对外承包，张世财与三和驾校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三和驾校第1、3、4点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者共三人，分别为康艳梅、李春兰及陈敏，且均已起诉。辽D**学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经本院审查，原审对于三受害方赔偿数额的计算比例存在错误，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应对三受害方的赔偿比例进一步审查，并依据该比例正确确定各方责任主体的赔偿数额，同时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请及抗辩意见一并审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5元，退回上诉人抚顺市三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审 判 长 孙 悦
审 判 员 姜元科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桂 芸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