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白刑初字第00014号
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虹丹，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2014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杨，系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X，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2014年9月1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7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辽白检公诉刑诉（2014）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虹丹、傅X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虹丹及辩护人潘杨、被告人傅X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开始，被告人王虹丹通过非正常渠道，从西安人李XX手中以每大盒25元、27元的价格购进品名为“胰糖复活素”、生产厂家为“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降糖药，并在淘宝网上其经营的“XXXXXX”网店以平均每大盒38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25万余元。被告人傅X通过非正常渠道于2014年6、7月份分两次以45元的价格从王虹丹手中购进“胰糖复活素”16大盒，并在其经营的傅X诊所向外销售，销售金额818元，获利368元。经鉴定，品名为“胰糖复活素”、生产厂家为“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降糖药经检验，检出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成分。案发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被告人王虹丹、傅X的供述、被害人高XX、孙XX、刘X、王XX、苏X、李XX、王XX、闵X、王XX、祝XX的陈述、证人王X、张XX、李XX的证言、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XX银行卡查询记录、被害人刘X、王XX提供的材料、胰糖复活素厂家资质证明、快递运单、光盘五张、傅X执业机构资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虹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为了提高信誉度有虚假交易，数额没有那么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王虹丹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实际销售额未达到25万元，其购买的胰糖复活素有一部分是赠品，有一部分是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服用，还有为了拉高信誉度而做的虚假销售。被告人王虹丹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产品销售反馈较好，未造成人身伤害，未对他人经济造成损失，未获暴利；无前科，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上家，有悔改表现，并愿意尽力缴纳罚金，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傅X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虹丹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取得经营保健品许可，也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于2013年8月开始，从西安人李XX手中以每大盒25元、27元的价格购进品名为“胰糖复活素”、生产厂家为“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食品共计人民币174165元，并在淘宝网上其经营的“XXXXXX”网店以平均每大盒38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约25万元。被告人傅X在没有销售保健品许可，也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于2014年6、7月份分两次以45元的价格从王虹丹手中购进“胰糖复活素”15大盒，赠送1大盒，并在其经营的傅X诊所向外销售10大盒，销售金额818元，获利368元。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测，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的胰糖复活素蚁泰康胶囊，经检验，检出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成分。案发后，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扣押被告人王虹丹尚未销售出去的“胰糖复活素”137大盒。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虹丹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8、9月份在网上销售胰糖复活素，平均以每大盒38元卖出的，共销售10件左右，还剩2件17大盒没有销售出去。支付宝记账本的24万元是卖胰糖复活素的进钱。胰糖复活素是从西安李XX手中购买的，每大盒25元或27元，共购进10多件，用其支付宝给李XX汇款174165元，购买6653盒。获利69000元。当庭辩称网上有为了提高信誉度的虚假交易，还有返点，获利没那么多。
2、被告人傅X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6月开始从淘宝网“XXXXXX”的网店分两次以45元的价格购进胰糖复活素15盒，赠送1盒，共花675元钱，在其经营的傅X诊所销售10盒，销售金额818元，获利368元，6盒被其母亲吃了。
3、被害人高XX及被害人孙XX的陈述证实，孙XX从网店“XXXXX”家给高XX购买胰糖复活素，第三次店家没货，从辽阳给调货30盒。10盒给高XX，20盒给高XX了。
4、被害人苏X的陈述证实，其从网上“XXXXXX”家购买胰糖复活素共2大盒，每盒45元，其上网上查该药没经过国家审批，是假药。
5、被害人王XX的陈述证实，其从淘宝网“XXXXXX”店购买胰糖复活素一大盒45元给其母亲服用，降糖效果还行。
6、被害人刘X的陈述证实，其从淘宝网上“XXXXXX”店购买胰糖复活素2大盒，里面8小盒，共花96元，老人服用后没有效果，其怀疑是假药。
7、被害人李XX的陈述证实，其从淘宝网“XXXXXX”家购买胰糖复活素6大盒，每大盒有6小盒，45元一大盒，其婆婆服用后未发现不良反应。
8、被害人王XX的陈述证实，其从淘宝网“XXXXXX”家给其婆婆购买胰糖复活素4大盒，共花200元，没什么不良反应。
9、被害人闵X的陈述证实，其从淘宝网“XXXXXX”家给其父亲购买胰糖复活素1大盒，里面8小盒，共花了50元左右，服用后没什么不良反应。
10、被害人王XX的陈述证实，其从傅X手中购买胰糖复活素2大盒，每大盒80元，感觉降糖有点效果，其推荐一个老头向傅X购买胰糖复活素。
11、被害人祝XX的陈述证实，其从傅X手购买胰糖复活素3大盒，每大盒80元，降糖效果还行。
12、证人王X的证言证实，其在网上卖过保健品“胰糖复活素”，其查看厂家的三证手续及注册都有，因效果不好，其退货了，厂家姓李的女子说有效果好的，其觉得不准成就没要。后其将姓李的女子电话给其妹妹王虹丹，王虹丹在其经营的淘宝网上“XXXXXX”网店销售胰糖复活素。
13、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其老公王X将卖胰糖复活素保健品的厂家联系方式给王虹丹，王虹丹在淘宝网“XXXXXX”店销售胰糖复活素。
14、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王虹丹从其手中购买胰糖复活素，通过银行卡汇款、快递发货。开始25元一大盒，两个月前27元一大盒。其销售胰糖复活素有西安□□□研究所委托书、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等手续。其没有告诉王虹丹该保健品中有非法药物添加成分。
15、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报告证实，生产厂家为“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胰糖复活素蚁泰康胶囊”经检验，检出格列本脲、盐酸吡格列酮、盐酸苯乙双胍成分。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虹丹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电脑机箱一个、“胰糖复活素”137盒、手机一部。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收刘X、王XX、高XX、苏X购买胰糖复活素的相关材料及剩余保健品、XX公司涉案的快递单复印件、中国XXXXXX邮件详情单复印件、王X提交的西安XX糖尿病研究所的材料。
18、照片证实，刘X提供给公安机关的15小盒胰糖复活素及扣押王虹丹的胰糖复活素、电脑主机、手机的形态。
19、李XXXX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王虹丹给其汇款共计人民币174165元。
20、王X提供的西安XX糖尿病研究所及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各种审批手续证实，西安XX糖尿病研究所、西安XX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所办理生产蚁泰康胶囊的各种审批手续有效期均在2013年1月前。
21、光盘5张证实，王虹丹销售胰糖复活素的记录。
22、傅X提供的执业许可证、执业证书证实，傅X系□□□□诊所的法定代表人，具备医师资质。
23、快递单复印件、邮件详情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虹丹用快递发送胰糖复活素。
24、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被害人刘X举报。
25、抓捕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
26、情况说明证实，承办本案的公安机关根据王虹丹的供述和王虹丹手机内李XX的账号确定李XX是西安□□□□区人，遂与西安市警方联系，得知李XX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已由西安市警方处理。
2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年龄等自然状况。
28、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傅X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虹丹、傅X以营利为目的，销售非法添加药物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无前科，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傅X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被告人王虹丹及辩护人关于有为了提高信誉度而进行的虚假交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与被告人王虹丹支付宝记录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虹丹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其上家李XX，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西安市公安机关已在本案立案前对李XX立案侦查，后将李XX抓获，王虹丹对李XX的抓捕未起到作用，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王虹丹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王虹丹的宣告刑在三年以上，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虹丹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傅X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电脑机箱一个、“胰糖复活素”137盒、手机一部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刘丽华
审判员 罗 丹
审判员 高俊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黄桂霞
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
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
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八条
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
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