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月真，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法定代理人：赖建宁（严月真之子），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代理人：黄玉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敏英，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小佳，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锰鑫，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铭彬，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靓，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负责人：林泽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绿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严月真因与上诉人赖小佳、蔡锰鑫、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严月真、赖小佳、蔡锰鑫均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2月8日，严月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11月28日11时40分左右，赖小佳驾驶粤UX号小型轿车沿福安路自东往西行驶至与潮州大道交叉口并左转弯行驶至汇璟园前路段时，适遇严月真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福安路自西往东右转弯进入该路口后行驶至该处，在此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擦事故，致严月真受伤倒地，事故发生后，赖小佳没有保护现场，且没有及时报警。2013年3月21日，经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认定：赖小佳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4月11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市区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结论。严月真受伤住院，先后在潮州市人民医院、潮州市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八医院、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8日出院，共计346天，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以上各项总计3901033.66元。严月真住院期间，蔡锰鑫支付医疗费用133597.00元。故严月真实际损失为3767436.66元。蔡锰鑫系事故车辆所有人，应当对严月真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严月真受伤严重，至今没有自主意识，需长期卧床治疗，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故赖小佳、蔡锰鑫应当赔偿严月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系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赖小佳、蔡锰鑫赔偿严月真经济损失3767436.66元。2、中华联合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严月真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赖小佳、蔡锰鑫赔偿严月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4、由赖小佳、蔡锰鑫、中华联合财险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案件在原审审理期间，严月真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赖小佳、蔡锰鑫赔偿严月真经济损失人民币3692476.06元。赖小佳、蔡锰鑫共同答辩称：（一）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2013年3月21日作出的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审查并作出其不具有证明力的认定。理由如下：1、赖小佳不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的主观故意，赖小佳并无过错。根据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2012年11月28日11时40分，天气：雨。赖小佳驾驶粤UX号轿车沿福安路自东往西行驶至潮州大道交叉路口并左转弯行驶至汇璟园前路段时，严月真穿雨衣无证无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福安路自西向东右转进入该路口后行驶至该处，追尾撞上赖小佳驾驶的轿车右后侧，发生轻微碰擦后倒地受伤。当时天气下雨、起雾，因起雾导致视线不佳、因下雨声大导致听力不佳等客观原因，赖小佳没有发现事故的发生具有客观原因。因此，赖小佳不存在未保护现场的主观故意，也无过错责任。2、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没有及时报警并不致使事故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赖小佳认为，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部分是客观公正的，而且上述事实可以通过视频监控系统得到证实。因此，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未因当事人没有及时报警而无法查清。3、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责任划分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查清的案件事实及双方过错划分责任，但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地适用《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无视上述规定适用的的条件是“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因此，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二）赖小佳已竭尽所能筹集资金救治伤者，请法院考虑赖小佳实际困难和承受能力。赖小佳与蔡锰鑫于2010年通过银行按揭及向亲朋借钱购房结婚。2012年2月因儿子身体不适（肌营养不良，目前世界性无法医治），到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目前还需定期到广州治疗。因赖小佳与蔡锰鑫参加工作时间短，工资低，加上这几年的购房、结婚、儿子治病等欠了不少钱，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发生交通事故后，赖小佳已将房子卖掉，钱除还银行按揭和亲友借款后，剩余466797元已全部用于医治严月真。还起诉中华联合财险取得理赔金210000元，也全部付还严月真医治。综上，请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并充分考虑赖小佳的实际困难和承受能力。中华联合财险答辩称：对严月真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由法院依法认定，中华联合财险只负责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中华联合财险已在2013年7月23日赔偿蔡锰鑫机动车交强险1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40分左右，赖小佳驾驶粤UX号小型轿车沿福安路自东往西行驶至与潮州大道交叉口并左转弯行驶至汇璟园前路段时，适遇严月真无证无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福安路自西往东右转弯进入该路口后行驶至该处，在此过程中，严月真与轿车右后侧发生碰擦后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赖小佳没有保护现场，且没有及时报警。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进行了认定：赖小佳驾车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遇情况措施不及时，且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及时报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严月真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无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轻便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第八条的规定。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赖小佳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月真无责任。严月真之法定代理人赖建宁与赖小佳均以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为由申请复核。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维持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2013年3月21日作出的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严月真于2012年11月28日在潮州市潮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3日出院，住院治疗5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5145.66元。严月真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1）早期脑疝；（2）右侧额颞叶挫裂伤并脑内血肿；（3）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5）颅底骨折；（6）头皮挫裂伤；（7）头皮血肿；2、肺部感染。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严月真于2012年12月4日转院至潮州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1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55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92128.44元。严月真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GCS4分：①右额叶、右小脑半球及右侧颞叶挫裂伤开颅术后并脑积水；②左侧颞叶挫裂伤；③左颞部硬膜下血肿；④蛛网膜下腔出血；⑤左颞顶部颅骨骨折；2、双侧肺炎；3、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不适随诊，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头颅CT；至院外行高压氧等进一步康复治疗。严月真于2013年1月28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3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53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08446.4元。严月真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脑积水；3、双侧肺部感染；4、泌尿系感染。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医生意见：转中心医院继续手术治疗。严月真于2013年3月22日转院至潮州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79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82649.11元。严月真出院诊断：1、重度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颅骨缺损，GCS8’；2、吸入性肺炎；3、尿路感染；4、低钾血症。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行康复治疗。严月真于2013年6月9日转院至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9日出院，住院治疗30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9220.41元。严月真出院诊断：中医：颅脑内伤，气虚血瘀；西医：重度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颅骨修补术术后。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器具，适饮食，畅情志；2、加强自主功能锻炼；3、起动小心防跌倒；4、不适随诊。严月真于2013年7月11日再次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15日出院，住院治疗35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6998.94元。严月真出院诊断：中医：颅脑内伤，气虚血瘀；西医：重度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颅骨修补术后。出院医嘱：1、多奈哌齐5mgqd；2、避风寒，畅情志；加强肢体功能锻炼，不适随诊。严月真于2013年8月22日再次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25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4523.53元。严月真出院诊断：中医：头部内伤，气虚血瘀；西医：重度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颅骨骨折修补术后。出院医嘱：避风寒，畅情志；加强肢体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医生诊断意见：转广东省人民医院行颅骨修补术，继续康复治疗。严月真于2013年9月16日转院至广东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22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43762.07元。严月真出院诊断：颅骨和面骨骨折后遗症（右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后颅骨凹陷）。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继续康复治疗；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严月真于2013年10月8日转院至广东省第二中医院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8日出院，住院治疗31天，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2722.1元。严月真出院诊断：中医：颅脑内伤，气虚血瘀；西医：重度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颅骨骨折修补术后。出院医嘱：1、多奈哌齐5mgqd；2、避风寒，防跌扑；3、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门诊随诊。医生诊断意见：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支持。严月真住院期间，其于2013年2月4日、同年3月2日二次到潮州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西药费人民币504元。严月真出院后，其于2013年11月30日、12月2日、12月23日，2014年1月13日、1月16日、3月7日、4月3日、4月18日、5月12日、5月15日十次到潮州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治疗费人民币7000元、中药费人民币1565元，于2013年12月9日到广东省第二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中草药费人民币756.58元。严月真住院期间，赖小佳、蔡锰鑫为其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676797元（其中人民币210000元系中华联合财险支付的保险赔偿款），其余费用均由严月真自行支付。因严月真其余损失未得到赔偿，遂于2014年2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处理。经原审法院释明，严月真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另查明：赖小佳与蔡锰鑫系夫妻关系。赖小佳驾驶的粤UX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蔡锰鑫，该车以被保险人蔡锰鑫的名义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9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8日二十四时止。该车同时以被保险人蔡锰鑫的名义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人民币2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月9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8日二十四时止。又查明：赖小佳与蔡锰鑫以本案交通事故为由，于2013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列：（2013）潮湘法民二初字第285号］，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险支付其保险理赔金人民币21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潮湘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华联合财险赔付赖小佳、蔡锰鑫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1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中华联合财险于2013年7月23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赖小佳、蔡锰鑫人民币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赖小佳、蔡锰鑫人民币200000元。再查明：严月真于2014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营养费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严月真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后，于2014年5月8日作出潮州市潮州医院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1、严月真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经治疗后呈持续植物状态存在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2、建议后续医疗（含康复）费用43200元。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护理期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2名；营养期限为526天（计至评残日前一日），营养费10520元；3、严月真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经治疗后呈持续植物状态存在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严月真因本次鉴定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严月真、赖小佳、蔡锰鑫、中华联合财险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还查明：严月真主张其受伤前在汕头华图广告公司从事监事的职务。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严月真提供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章程及股东出资协议各一份，证明严月真系该公司股东，在该公司从事监事的职务，年薪10万元。赖小佳、蔡锰鑫、中华联合财险对此均有异议，严月真既没有提供相应的纳税凭证或工资发放凭证予以证明，也无法证明其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再查明：严月真的户籍地为潮州市湘桥区太平路猷巷36号一栋401房，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法院认为，严月真与赖小佳、蔡锰鑫上述交通事故，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经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经核算，严月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经核算，严月真9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665596.66元。严月真住院期间，其于2013年2月4日、同年3月2日二次到潮州市中心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用去西药费人民币504元，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合共人民币666100.66元。该部分费用有相应的病历、疾病证明书及医疗费单据为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严月真该请求中超出部分，因没有相应的病历、疾病证明书或医嘱印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严月真住院33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人民币16750元（50元／天×335天=16750元），严月真该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因严月真最后一次出院时，医疗机构有出具加强营养的意见，且鉴定机构出具严月真营养期限为526天（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建议营养费人民币10520元（20元／天）的意见，故严月真的营养期限应从最后一次入院，即2013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014年5月8日，其营养费应为人民币4240元（20元／天×212天=4240元），严月真该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医疗机构有出具继续门诊治疗的意见，鉴定机构已出具严月真后续医疗费用43200元（1800元／月×2年），因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距离严月真出院已过7个月，对于出院后的门诊治疗费用，严月真仅提供其支付给潮州市中医医院治疗费人民币7000元、中药费人民币1565元，以及支付给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中草药费人民币756.58元，合计人民币9321.58元，故严月真的后续治疗费应为人民币39921.58元（9321.58元＋1800元／月×一审辩论终结后17个月=39921.58元），严月真该请求中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严月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雇佣的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可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鉴定机构已出具的严月真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护理期间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2名的意见，结合严月真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严月真的护理期限暂定为4年，即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其中，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定残之日，即2014年5月8日止期间的护理费为人民币162558.5元（56401元／年÷365天×526天×2人＝162558.5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根据严月真的护理依赖程度确定，现鉴定机构已确定严月真的护理级别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其标准应为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50%，因此，严月真定残后的护理费，即从2014年5月8日至2016年11月27日止的护理费应为人民币144324.75元（56401元／年÷365天×934天×50%×2人=144324.75元）。综上，严月真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11月27日止的护理费为人民币306883.25元。超过本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4年，即2016年11月27日后的护理费，可根据严月真的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6、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经鉴定，严月真现构成一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574307.49元（30226.71元／年×19年=574307.49元），严月真该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严月真因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有相关的发票为据，属于事故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予以处理。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基于严月真因本次事故受伤致一级伤残，该事故给严月真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精神损害赔偿金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依法确定。故严月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人民币50000元，严月真该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严月真请求住宿费人民币11842元的问题，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严月真5次到广州住院治疗，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均在护理费中予以核算赔偿，故严月真请求其到外地住院就医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属于重复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严月真请求交通费人民币4320元的问题，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因在法定期限内严月真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故严月真请求交通费缺乏相关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严月真请求误工费人民币91384.21元的问题，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是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误工费的计算，应以严月真实际误工为准。因严月真发生交通事故时已逾退休年龄，其主张其受伤前在汕头华图广告公司从事监事的职务，但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其既没有提供相应的纳税凭证或工资发放凭证予以证明，也无法证明其存在实际的误工损失。故严月真请求误工费没有依据，对其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严月真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的医疗费人民币66610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750元、营养费人民币424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9921.58元、护理费人民币306883.25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574307.49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合计人民币1660702.98元。其中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人民币727012.24元，伤残损失包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人民币933690.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按照交强险条款的约定，因粤U562**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故中华联合财险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严月真医疗费用人民币727012.2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严月真伤残损失人民币933690.74元。因中华联合财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严月真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故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承担的责任已履行完毕，中华联合财险仍需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严月真伤残损失人民币933690.74元。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人民币1540702.98元，由于本案交通事故中赖小佳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赖小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粤UX号小型轿车还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中华联合财险已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人民币200000元内支付严月真人民币200000元，赖小佳、蔡锰鑫已支付严月真人民币466797元，相抵后，赖小佳还应赔偿严月真人民币873905.98元。对于严月真请求赖小佳与蔡锰鑫共同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问题，因严月真无法证明蔡锰鑫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有过错，故其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严月真伤残损失人民币933690.74元。本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赖小佳赔偿严月真人民币873905.98元。本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严月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6740元，由严月真负担人民币26950元，赖小佳负担人民币9790元。该款已由严月真预交，原审法院不另作收退，赖小佳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原审法院转还严月真。严月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内容，改判为赖小佳、蔡锰鑫连带赔偿严月真人民币l059509.19元。2、赖小佳、蔡锰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部分事实，导致判决不公。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对事实的认定，这种认定遗漏了“赖小佳在事故发生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这一事实的认定。从事故发生时的录相看，赖小佳驾驶的轿车在发生碰撞后，二次刹车并靠右打转向灯减速行驶，这一情形可以看出赖小佳是在发现严月真被碰撞昏迷且无其他人察觉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才逃离现事故现场的，其行为已涉嫌交通肇事罪。针对已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并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后来是交警部门做工作且要求赖小佳配合严月真的治疗工作，才没有继续要求交警部门认定：“赖小佳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事故现场”这一事实。在遗漏认定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天平对赖小佳有所倾斜，导致对严月真的不公平判决。（二）一审法院对严月真主张的部分赔偿费用没有支持，判决不公。1、医疗费。其一，对医疗费用的认定上遗漏了对严月真的家属购买白蛋白共计人民币41650元的事实。严月真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P53、P93、P94页，能够证实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9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1月20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29日购买白蛋白的事实，严月真的伤情需要使用白蛋白的事实也有潮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予以印证。该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因重度颅脑外伤于2012年11月28日开颅手术治疗、抢救及后续治疗过程多次应用白蛋白支持治疗的事实。白蛋白是治疗的必须药品，其购买费用应当计入医疗费用中。其二，遗漏认定治疗严月真的专家咨询费用和专家会诊费用共28190元的事实。一审中提供的证据Pl00、Pl01页，能够证实该笔款项为严月真因交通事故住院所支付的必要医疗费用。专家咨询费和专家会诊费用是医院认为需要集合专家医生的力量救治而支付的费用，是必要的治疗费用，也应计入医疗费用中。2、残疾辅助器具费。据潮州市潮州医院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严月真本次交通事故颅脑外伤经治疗后呈植物状态存在，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因其现为植物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其生活需要护理人借助一定的残疾辅助器具（如轮椅、护理床等残疾辅助用品）协助进行生活。故对于其家属为护理而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合计l5537元也应支持。3、住宿费。一审判决中关于“因严月真5次到广州住院治疗，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均在护理费中予以核算赔偿”的认定有误。护理费其实是相当于护理人员的工资，其中并没有包括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而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严月真已提供了陪护人员在5次到广州住院治疗时在广州租房住宿的依据（证据P1l4-P115），共计11842元，该费用为陪护人员在护理时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用，与护理费的请求并不存在重复请求。4、误工费。严月真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逾退休年龄，但有充分证据（一审中证据Pll7-P124页）证明其在汕头华图广告公司从事监事一职。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当受害人有工作，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直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为严月真“有固定收入”要求提供予以证明实际误工损失的纳税凭证或工资发放凭证作为证据，并以证据不足为由没有支持误工费的请求不公。请二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支持误工费共计91384.21元。上述四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85603.21元，连同一审法院判决赖小佳应当赔偿的款项873905.98元，共计人民币1059509.19元，蔡锰鑫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对赖小佳的债务理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锰鑫与赖小佳共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判决依法无据，请求依法改判蔡锰鑫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严月真的上诉，赖小佳、蔡锰鑫共同答辩称：（一）关于严月真上诉称赖小佳的行为已涉嫌交通肇事罪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除了对本宗事故的责任分配不当外，对于严月真各项损失费用及蔡锰鑫不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应当维持。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严月真不合理的上诉请求。赖小佳、蔡锰鑫也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2、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综合认定严月真在本宗道路交通事故中应当负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严月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全面分析全部证据，结合案情综合认定严月真在本宗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及责任，而是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1、严月真具有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本案中，严月真在明知雨天天气条件下，自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机动车系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仍无戴安全头盔，身穿雨衣上道路占道行驶，其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2、严月真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其未能够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道路行驶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合理、安全的措施，才导致本宗事故的发生及重大损害后果的产生。该起事故的发生并非不能预见，事故后果并非不可避免。造成本宗事故的发生，严月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3、严月真无证、驾驶无牌车辆，特别是无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戴安全头盔等不当行为与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没有结合案情，综合考虑严月真的过错，而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违反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显失公平。（二）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身并非行政决定，而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与民事审判中分析判断侵权案件适用全部民事法规进行分析有所区别，而且，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前述条款中的“作用”与“过错”并列，与民法中的“过错”不是同一概念，在交通事故中，行为人有同等的过错不一定承担同等的责任，过错大的不一定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该规定中，此类交通事故归责的依据不是发生侵权行为时的过错大小，而是侵权行为发生后其他违法行为。因此，应当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进行综合认定。（三）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本案严月真应当负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适遇严月真无证无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福安路自西往东右转弯进入该路口后行驶至该处”可见，严月真对损害后果负有极大的过错责任，特别是其无戴安全头盔的行为对损伤后果的加重责不容辞。严月真违法在先，而让赖小佳为其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加重后果全额“买单”，明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针对赖小佳、蔡锰鑫的上诉，严月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确实没有全面分析案件事实证据，遗漏认定“赖小佳在事故发生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这一事实，这从交警部门对事实的认定及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追究赖小佳的刑事责任。（二）赖小佳曾于2013年4月份对中华联合财险提起诉讼，其在该案中对自己应承担的事故全部责任并无异议，这些事实，已经原审法院（2013）潮湘法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赖小佳、蔡锰鑫的上诉请求。针对严月真及赖小佳、蔡锰鑫的上诉，中华联合财险答辩称：请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二审期间，严月真向本院补充提交部分事故现场的照片（11张）及视频监控材料（U盘一个），拟证明当时在事故现场，赖小佳在车辆碰撞后两次刹车，打转向灯准备停车，后又逃离现场的事实。赖小佳、蔡锰鑫认为：（一）对于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请法庭依法予以审查。（二）在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发表意见如下：从照片内容看，事故当天是雨天，严月真驾驶的摩托车属于追尾，是追尾占道产生的碰撞。结合当时的天气条件，无法证明赖小佳知道或应当知道事故的发生。上述补充提交的材料，更能证明事故的发生与严月真的过错是密不可分的。中华联合财险对上述材料没有意见。经审查，严月真提供的上述材料在一审期间已存在，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也已作出了认定，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赖小佳、蔡锰鑫、中华联合财险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事故发生后，原审法院依据严月真的申请，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严月真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2014）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正确。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及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采信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的问题。（二）能否支持伤者严月真请求的购买白蛋白费用及专家咨询会诊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人员住宿费及误工费的问题。关于原审法院采信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于作出2012第1128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小佳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月真无责任。严月真、赖小佳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证据不充分为由向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认为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对本案调查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予以维持。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调查事实、收集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了认定，认定程序合法。赖小佳、蔡锰鑫上诉认为不能以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应综合认定严月真应负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且在另案（2013）潮湘法民二初字第285号中，赖小佳、蔡锰鑫已将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请求中华联合财险支付其保险理赔金人民币210000元，该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已履行完毕，故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正确。关于能否支持伤者严月真请求的购买白蛋白费用及专家咨询会诊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人员住宿费及误工费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严月真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的医疗费遗漏了其购买白蛋白费用及专家咨询、会诊费用。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受害人主张医疗费应提交相关的病历、疾病证明、医嘱及正式的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实，本案严月真购买使用白蛋白，并没有医院相关的医嘱或病历印证及用药的明细记录、正式的医疗费票据证明严月真治疗期间使用白蛋白是治疗必要的用药。对于严月真提供的专家咨询、会诊费的单据并非正式的发票，上面既没有医院的盖章，也没有专家的签名，部分收款人也不明。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述两项费用并无不当。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残疾辅助器具是为补偿残疾的功能及弥补丧失的功能而配置的器具，目的是使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残疾后能够生活自立或者从事一定的生产劳动。根据潮州市潮州医院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严月真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经治疗后呈持续植物状态存在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鉴定机构已对其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也作出了认定，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3、关于护理人员住宿费的问题。严月真上诉认为应支持其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伤者严月真在广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其护理人员发生的费用已在护理费中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请求到外地住院就医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属于重复请求并无不妥。4、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是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根据潮州市社保局出具的证明，严月真已于2002年退休，且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也已达退休年龄，虽其主张受伤前在汕头华图广告公司从事监事的职务，但至今没有提供相应的纳税凭证或工资发放凭证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严月真请求赖小佳与蔡锰鑫共同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严月真并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蔡锰鑫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有过错，故其请求蔡锰鑫对赖小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严月真、赖小佳、蔡锰鑫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51元，由严月真负担人民币4012元，由赖小佳、蔡锰鑫负担人民币125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苏慕成代理审判员  陈 烨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