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大鑫，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永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永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连伟，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春绪，系该公司清算部主任。
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王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大鑫、吴永喜，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威斯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连伟、高春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威斯帝尔公司诉称，2010年10月18日，海威斯帝尔公司与平越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平越公司购买海威斯帝尔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双方在合同中对标的物名称、型号、数量、金额、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均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海威斯帝尔公司依约供货，但平越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经海威斯帝尔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平越公司向海威斯帝尔公司支付货款293万元；支付违约金281531元（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平越公司承担。
平越公司辩称，海威斯帝尔公司应按起诉的事实提交供货合同、供货数量以及供货记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威斯帝尔公司与平越公司签订四份《购销合同》。其中，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平越公司购买海威斯帝尔公司TC7030型号的塔式起重机2台，单价（不含运费）114万元，货款总额为人民币228万元；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平越公司购买海威斯帝尔公司TC6012型号塔式起重机20台，单价（不含运费）45万元，货款总额为人民币900万元；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平越公司购买海威斯帝尔公司TC6012型号塔式起重机5台，单价（不含运费）45万元，货款总额人民币225万元；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平越公司购买海威斯帝尔公司TC6015塔式起重机10台，单价为65万元（不含运费），货款总额为650万元。合同签订后，平越公司由于资金等问题，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购货的数量和运费发生变化。根据平越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签字并加盖公章为海威斯帝尔公司出具的《收到货物明细》载明：“6012塔机，26台，单价47万，合计金额1222万元（含运费）；6015塔机，5台，单价67万，合计金额335万（含运费）；7030塔机，2台，单价116万，合计232万（含运费），总计人民币1789万元”。同时平越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签字并加盖公章向海威斯帝尔公司出具的《客户付款表》记载，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11月2日，平越公司共计向海威斯帝尔公司付款人民币1125.5万元。2011年12月2日，平越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签字并加盖公章为海威斯帝尔公司出具的《应收账款对账函》记载，截止2011年11月30日经双方核对，平越公司欠海威斯帝尔公司塔机款663.5万元。庭审中，原、平越公司双方均认可平越公司每次向海威斯帝尔公司付的货款不具体到哪一份《购销合同》的欠款。
具体涉及本案《购销合同》的货款事实如下：2010年11月3日，海威斯帝尔公司作为供方，与平越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平越公司向海威斯帝尔公司购买型号为TC6015塔式起重机10台，单价为65万元，总金额为650万元；质量执行国家技术标准，出现质量问题，保修期内由供方负责，保修期为调试后的一年内，电器保修期为半年；交货地点为供方厂内提货；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为需方自提，运费自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款60%预付款，余款自塔机安装调试后每台每月付4.5万元，半年内付清全部货款；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支付对方全额货款20%的违约金。海威斯帝尔公司在供方一栏盖章签字，平越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在需方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海威斯帝尔公司根据平越公司的需要陆续发货，由于平越公司资金问题，双方实际履行5台T×××××塔式起重机，货款金额为335万元（含运费），截止至2011年11月30日，平越公司已支付海威斯帝尔公司货款42万元，双方对账后，平越公司又向海威斯帝尔公司支付货款52万元，至此，平越公司尚欠海威斯帝尔公司货款为241元（335万元-42万元-52万元），该款平越公司至今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海威斯帝尔公司与平越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ＸＸ是平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对外的经营行为代表的是平越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平越公司承担。ＸＸ为海威斯帝尔公司出具的《收到货物明细》、《客户付款表》、《应收账款对账函》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说明平越公司收到海威斯帝尔公司的设备后尚未付款的事实存在。海威斯帝尔公司主ＸＸ越公司逾期付款应向其支付违约金，根据海威斯帝尔公司提交的对账函和货物明细，可以确定海威斯帝尔公司的供货数量及平越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时间。平越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支付对方全额货款20%的违约金。庭审中，海威斯帝尔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就本案而言，海威斯帝尔公司要求平越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其支付违约金未超出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平越公司辨称，其订购的设备与实际要求不符，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观点，且设备至今平越公司一直在使用，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款人民币2410000元；二、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偿付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金24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4022元（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审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为一审普通程序，但庭审中没有人民陪审员参与，只有法官孙维同一人独审，违反法定程序。2、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均一致，原审法院未合并审理，却分成多个案件，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总共购买“6012”型塔机26台，包括我公司转让明树立的两台，此26台塔机，没有供货明细，不符合塔式起重机的国家标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官提出了上述抗辩理由，法院未予审理、查明和认定。4、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款一千余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开具发货票，已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完全按照买卖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交货义务，上诉人也予以了签收确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交证据1，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据2，许可证登记信息记录，拟证明经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网站查询，被上诉人许可证系伪造。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制造许可证上面写着有效期是到2011年7月10日，后来在2010年7月29日，重新办证续期，有效期是到2015年7月28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是从网上下载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从编号来看，这属于上诉人生产升降机的许可证编号。
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交证据3，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该证书上的编号在网站上无法查询到。证据4，录音证据，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ＸＸ与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副经理刘同波之间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证明在发送设备的时候，说明证据3是假的，是领导让作的假，这与之前所开庭的三案件录音证据光盘系同一内容。证据3、4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的质检系伪造，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3与本案无关，6012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根据产品编号显示，6015型号不是本案所供货的五台之内的。对证据4不予认可，因为不能确定录音的时间，刘同波不是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已于2012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是刘同波的声音，也不知道。再则，监督检验证书是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并加盖了该研究院的公章，被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出具假的检验证书，录音内容严重不符合事实。
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供证据5，出厂检测合格证，系来源于被上诉人。证据6，塔式起重机国家生产标准，证明被上诉人依据已经废止的国家标准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设备，系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5中6012型号与本案无关。确由被上诉人出具，但被上诉人的执行标准，是使用的以前的合格证，是属于印刷错误，可以从起重机制造监督制作检验证书，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证据6是国家执行标准，不符合证据的范畴。
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供证据7，设备盘点证明，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证据8，问题处理函，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承认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问题处理函中第二页第七行，明确显示设备问题在天津办事处可以联系刘同波，证明刘同波是被上诉人当时在天津负责处理问题的人员。问题处理函第三页第四项，可以证明，我们刚才提交的6012型设备产品编号是与本案有关的。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合同。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7设备盘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刘同波的签字，该证明出具是2012年11月10日，刘同波已经不再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就证明内容来看，只是没有查清，并没有说明是缺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把设备存在的一些小问题，给上诉人作了处理，产品设备完全是合格的，从双方的对账函可以看出。
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供证据9，缺陷设备照片（8张），证明被上诉人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公共安全存在隐患，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所载设备产品系被上诉人提供。2、退一步讲，照片上所显示的质量问题，是何种原因造成，也无法证明。
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供证据10，实际损失证据，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增值税发票给上诉人造成的税款损失，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国家法律明确规定，销售方在收到确切的货款后，才可出具相关发票，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完毕货款。2、是否出具发票是合同附随义务，并不能作为上诉人欠款的理由。
上诉人平越公司提供证据11，录音证据，系刘同波与年斌、ＸＸ及案外人的谈话录音，形成时间是2014年10月7日，被上诉人所发放的设备缺少标准节，被上诉人所发放的设备存在缺陷，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刘同波已于2012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刘同波现在天津与上诉人共同合作塔吊生意，具有利害关系。该录音证据没有起因，只是从中间所录，该录音证据形式上不完整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该证据材料只是刘同波在推托责任，整个录音材料并没有表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缺少相关设备件。总结上述11份证据，除了两份录音证据外，均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新证据，因为其他9份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但上诉人没有提交，已经过了我国法律规定的提交证据的期限。
上诉人还提交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一份，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未实际履行，后来重新签订了该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被上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还称，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5月18日，而本案所涉合同是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不可能是后来续订的。而且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约定的TC6012的价格是63万元，实际上TC6012的价格是45万元。
被上诉人海威斯帝尔公司提交证据1，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两份，其中一份是2009年10月13日颁发的，另一份系2011年7月29日颁发的，证明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均有国家的许可证，同时说明了许可证的延续关系。证据2是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五份，证明这五份是本案所涉合同五台60**的每份检验合格证书，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完全符合国家检验标准。上诉人平越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章是假的，而且抬头字不完全一样，我们是经过我方持有的其他公司所出具的许可证相比较而得出的结论。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伪造的，从时间显示是2011年，我们签订的时候是2010年，这是后补的材料，我们认为在出厂时，这些手续都应该是齐全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致天津平越设备租赁公司问题处理函》第四项记载：“我公司原定进你厂10台60**型平头塔吊，现已发来5台，其中一台为6012型，产品编号20100163，为此曾通知贵厂来人核实，承诺等工程完工后立刻换成6015型，请董事长督促更换。处理措施：所提的是起升机构6吨，应换8吨，具体事宜由纪嘉喜经理给予调整。”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否将一台60**型起重机更换为本案合同项下的6015型起重机。
《收到货物明细》记载，6012型起重机含运费单价为47万元，6015型起重机含运费价格为67万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6012型起重机价格比6015型起重机价格低20万元，其自愿放弃20万元的诉讼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系编号为CAHW10-35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规格型号为TC6015的塔式起重机10台。二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确，收到货物明细中记载的5台60**塔机就是本案争议合同项下的规格型号为TC6015的塔式起重机。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是否实际收到了5台60**型起重机。二是上诉人所称的设备质量问题应否予以支持。三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效力问题。四是上诉人主张的开具发票、合议庭组成以及合并审理的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份购销合同，双方均认可该6015号起重机就是2010年11月3日的编号为CAHW10-35的购销合同项下的塔式起重机。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后来重新签订了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0年5月18日，该时间在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2010年11月3日之前。且双方均认可只有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是6015型起重机，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CAHW10-51的购销合同中载明的产品规格型号为“TC6012”，双方之间签订的其他购销合同也不涉及6015型起重机，而上诉人又认可其实际收到了4台60**型起重机。因此上诉人称本案所涉编号为CAHW10-35的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在《收到货物明细》中确认其收到6015塔机5台。但是，在之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致天津平越设备租赁公司问题处理函”第四项载明，上诉人收到5台60**型号起重机，其中一台为6012型。对此，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实际将6012型起重机更换为6015型起重机。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6012型起重机价格比6015型起重机价格低20万元，其自愿放弃20万元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做出的意思表示，是对其自身权利义务处分，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相应证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是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许可证登记信息记录、出厂合格证、塔式起重机国家生产标准以及特种设备安全法，证明被上诉人伪造许可证、检验证，用废止的国家标准生产明令淘汰的设备。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从网上下载的登记信息记录，载明发证日期系2011年7月29日，有效期至2015年7月28日，登记信息上记载的书号系换证之后的编号，而本案被上诉人出具的制造许可证、监督检验证使用的编号系换证之前的号，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伪造证件进而主张设备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使用废止国家标准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生产起重机使用的标准是2008年的新标准，只是出厂合格证上印刷的是1999年标准，并提交了监检机构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的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了监检机构出具的检验合格证书，证明向上诉人交付的起重机设备是符合国家质量安全要求的，故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是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及录音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所供设备；对于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录音内容也不能有效证明设备的质量问题。
三是上诉人提交的设备盘点证明、发货明细表，证明货物不全问题。本院认为，设备盘点只是证明没有盘点清楚塔吊、塔节数量，即使该证明是真实性的，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发货不全，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明细表也不能有效证明其该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本案中，上诉人自收到货物至本案诉讼已有三、四年时间，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间或在收到货物两年内向被上诉人就货物不全的问题提出过异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标的物数量符合约定。
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货物数量不足的问题，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生产的设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以及以欺诈的方式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前已述及，上诉人并无提交有效证据支持。其有关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四，上诉人所称的发票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开发票给其造成损失，对于其该主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上诉人所称的合议庭组成以及合并审理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合议庭组成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且没有影响案件公正审理；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主体不同分多个案件起诉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款2210000元。
三、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金221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9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共计6510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平越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4882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海威斯帝尔重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276元。因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预交，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向被上诉人支付227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