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民初字第2493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某，
委托代理人：冯治宇、屠周萍。
被告（反诉原告）：杨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孟行。
第三人：宋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云舟。
原告徐某为与被告杨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珊妮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3年11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治宇、屠周萍，被告杨某的委托代理人孟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因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协议。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应原告徐某的申请追加宋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被告杨某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治宇、屠周萍，被告杨某的委托代理人孟行，第三人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邵云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某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结婚，2013年9月24日经诸暨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被告一直在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婚后被告作为单位职工向单位购得10万股股份（其中购股所需的20000元是向戴解贞所借），后单位增资扩股，被告所持股份为15万股。被告的工作单位按照法律规定为被告缴纳住房公积金。另被告于2010年4月6日单方申请支取住房公积金1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惠州大亚湾菩提园A2栋1006号房产。现双方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但被告迟迟不愿分割共同财产及债务。故起诉要求：一、分割共同财产：被告的住房公积金、婚内购得的坐落于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菩提园A2栋1006号房产、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二、分割共同债务：向戴解贞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一分计算至今（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9月20日为25000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账户内的住房公积金170×××18.63元、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5万股股权；二、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债务：向戴解贞所借的借款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一分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杨某答辩并反诉称，1、对原告诉称的原、被告之间结婚、离婚等事实没有异议；2、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虽以被告的名义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但其中购股所需的资金中有85000元是被告母亲出资的，故该部分股权应归被告母亲所有。另该股权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宋某，虽然转让后又增股50000股，但该增股发生在转让之后，故该15万股股权不应作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3、至原、被告离婚时被告帐户内尚有公积金70×××18.63元没有异议，也同意该部分公积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对原告认为另有10万元的公积金有异议。该10万元公积金已于2010年提取，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多次到公积金管理中心举报被告违规提取公积金，被告无奈向宣勇借款10万元，于2013年11月将10万元归还给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所以如果原告要分割该10万元公积金的话，则也应分担该10万元的债务；4、向戴解贞借款20000元是事实，但该20000元已由原、被告共同归还，且该借款已超诉讼时效；5、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以其个人名义向农商银行借款10万元。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多次以取得该贷款的手续存在违规操作为由向被告所在单位举报，迫使被告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提前归还了该贷款，实际上该10万元贷款应由原告个人归还；6、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双方共同向银行透支58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后由被告向赵华仙借款50000元、向被告母亲借款8000元用于归还该银行的透支款，故该58000元银行透支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告认为，除70×××18.63元公积金属夫妻共同财产可予分割外，原告其余的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另被告提出反诉：一、如果被告于2013年11月归还给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10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话，则因归还该10万元住房公积金而负债的10万债务也应由原、被告各半承担；二、原告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农商银行的个人贷款10万元应由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三、58000元的债务应由原、被告各半承担。庭审结束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书一份，撤回了后两项反诉请求。
第三人宋某述称，1、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而现在原告申请追加宋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要求确认原、被告与第三人宋某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人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2011年2月20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原、被告将讼争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宋某所有，故现原、被告已经不是讼争股权的所有权人，无权对该股权进行分割；3、讼争的股权是商业银行集资发行的，具有商业性质，故应认定为已转让给第三人宋某所有。
反诉被告徐某针对反诉原告杨某的反诉辩称，原、被告离婚后由被告个人向宣勇借款10万元，故该借款是在原、被告离婚后形成的，与原告无关。被告当时是隐瞒原告并伪造相关材料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骗取了10万元的公积金，且该款由被告用于赌博。2013年，原、被告之间产生矛盾，原告害怕被追究责任，故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反映相关情况。之后被告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归还了该10万元。原告认为，该10万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且不同意承担宣勇处的10万元债务。
原告徐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原、被告的结婚证及本院（2013）绍诸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24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被告杨某住房公积金个人基本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住房公积金的开户日期为2006年6月30日，截至原、被告离婚时，被告公积金帐户总额为70×××18.6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
公积金支取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10年4月6日支取公积金10万元，用于购买坐落于广东省惠州市菩提园小区的房屋，但事后原告发现购房合同和发票都是被告伪造的，被告因此于2013年11月25日向公积金管理中心返还了10万元公积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陈述有异议，购买商品房是家庭的重大事项，当时被告是与原告协商后才决定购买的，因此向住房公积金处提取了10万元的公积金，后因故未购买成功，该10万元也被用于原、被告的日常生活，原告也参与了消费；原、被告离婚后，原告多次向公积金管理中心举报被告没有实际购买房屋，违反了公积金支取的相关规定，被告在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多次催告下无奈于2013年11月向公积金管理中心退还了10万元，为此，被告负债10万元。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
申请法院调查被告杨某持有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相关情况。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向该公司查询，登记在杨某名下的股权余额为壹拾伍万元整。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经出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借条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04年4月21日向原告母亲戴解贞借款人民币20000元、约定月利率1分的事实，该借款本金至今未归还，利息也未支付，应由原、被告各半承担。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本金及利息均已归还，因为大家都是亲戚，所以还款时没有出具书面凭证，另该借条上写明归还日期为2007年4月21日，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
申请法院调取并出示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章程、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证明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该公司的原始股具有特定的身份性质，无论是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的章程（第26条）还是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第28条）均规定公司员工在本行工作期间不得转让股份，故原、被告与第三人宋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应该是无效的，该15万股权仍应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上述章程经本院向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并出示，原告经质证无异议；被告经质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该章程仅仅是企业内部管理制度，不具有对外效力；第三人经质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这些章程仅仅是内部规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同时还认为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章程第26条的规定只是针对管理人员作出的，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经本行同意是可以转让股权的；
原告下载于诸暨E网的关于清理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股金的公告一份，证明被告持有的股份是资格股，不得擅自转让的事实，同时根据该公告的规定，第三人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商业银行购买股份，不需要从被告处转让。被告经质证认为其没有看到过该公告，不是所有人都会知晓该公告的内容，而且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去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第三人经质证对15万股权是具有职工人身属性的财产没有异议，但该15万股权原、被告已经转让给第三人了，原告不再享有分割该财产的权利；
录音资料一份，被告杨某在录音中承认戴解贞处的20000元债务尚未归还，还承认提取的10万元公积金用于赌博。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复制件与原件是否一致要求法院核实；（2）该录音资料经过了剪辑、删除、增添等技术处理；（3）当时为了让原、被告能和好，被告及其家人请原告及其家人到菲达酒楼用餐，但事实上那个时候原告已经委托律师准备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原告却故意向被告隐瞒该事实，假装同意与被告和好，对被告进行有目的性的责问，并伺机录音。被告为了能与原告和好，作出了理性的让步和善意友好的承诺。所以该录音是双方在不平等的条件下作出的不客观、不公正的陈述，是原告采取不道德甚至是违法的手段取得的。第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
被告杨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9、向宣勇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份、转账凭条两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11月22日向宣勇借款10万元，并将该10万元退还给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事实，如果原告认为该退还的10万元公积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话，则该10万元的债务也应该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原告承担一半的还款责任。原告经质证认为当初被告是瞒着原告违规提取了10万元的住房公积金，故该10万元本来就应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向宣勇借款10万元是被告在双方离婚后自行形成的，与原告无关。第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第三人无关。
第三人宋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0、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金证一本、存款存折一本、股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2月20日，原、被告已将15万股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所有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了2013年11月23日对第三人宋某所作的谈话笔录，该谈话笔录经庭审宣读，原告认为宋某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除对证据8有异议、原告除对证据9中杨某出具给宣勇的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发表意见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徐某与被告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24日经本院调解离婚。
被告杨某系原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合作银行）的职工，合作银行是股份合作制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2004年12月，被告杨某以每股人民币1元的价格认购合作银行50000股股份。2008年5月，合作银行为杨某扩股50000股。2011年2月20日，原、被告（甲方）与第三人宋某（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合作银行的10万股股权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款120000元一次性付清，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手印。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将120000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杨某，被告杨某将相关的股权证、存款存折等交付给第三人宋某，但双方没有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宋某也非合作银行的职工。2012年4月，合作银行再次配股50000股。2013年1月25日，合作银行变更登记为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原登记在被告杨某名下的150000股合作银行的股份均转为农商银行的股份，数额仍为150000股。
另查明，被告杨某住房公积金帐户开户于2006年6月30日，至原、被告离婚时，被告住房公积金帐户余额为70×××18.63元。2010年4月6日，被告杨某以向惠州大亚湾天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广东省惠州市菩提园A2栋1006号的房屋为由，提取了10万元住房公积金。10万元的公积金提取后，被告未用于购买上述房屋。2013年11月22日，被告杨某因故向公积金管理中心退还了该10万元。被告自述退还的10万元是向宣勇借款所得。
还查明，2004年4月21日，原、被告因需向戴解贞借款20000元，由原、被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壹分，本金于2007年4月21日归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原、被告至今未归还。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10万元住房公积金中的50000元？被告陈述的宣勇处的10万元债务是否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当时伪造了购房合同和发票，瞒着原告违规向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了10万元的住房公积金并用于赌博、网络游戏等个人消费，被告的该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其中的50000元；宣勇处的债务发生在原、被告离婚之后，故与原告无关，应由被告个人承担。被告却认为，当时是与原告商量好去买房的，因此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了10万元的公积金，后因故未购买成功，该10万元也被用于原、被告的日常生活，原告也参与了消费，如果原告要分割该10万元，就应该承担宣勇处的10万元债务。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证据8，即录音资料。被告虽认为该录音资料经过了剪辑、删除等技术处理，而且当时被告为了能与原告和好，才作出了理性的让步和善意友好的承诺，但对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依法对证据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在该录音资料中，被告杨某同意归还戴解贞处的20000元债务。另在该录音资料中，被告杨某明确承认其经常参与赌博，10万元贷款、从信用卡中透支的钱款等均用于赌博、网络游戏等，还通过“另外的办法”提取了10万元的住房公积金，但未有证据表明该部分款项已经用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的该行为损害了原告原本可以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应向原告承担50000元公积金的支付责任。对被告陈述的宣勇处的10万元债务，因该笔债务发生在原、被告夫妻关系结束之后，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为了退还10万元住房公积金确需举债，故该笔10万元债务并不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二、原、被告与第三人宋某之间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对此，原告认为，杨某持有的是原始股，具有特定的身份性质，无论是合作银行的章程还是农商银行的章程均规定公司员工在本行工作期间不得转让股份，至今为止杨某仍是该银行的工作人员，故原、被告与第三人宋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应该是无效的，该150000股股权仍应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公司章程仅仅是企业的内部管理制度，不具有对外效力，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本院认为，首先，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于2013年1月25日变更为浙江诸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对股金作了如下处理：将资格股全部转化为投资股；愿意入股农商银行且符合发起人资格条件的，按股东持有的合作银行股份数量为限，按1：1的比例转为认购农商银行的股金，不愿入股农商银行的，按规定予以退股。本案中，在合作银行变更为农商银行时，登记在杨某名下的150000股股份后转为了农商银行的股份，故股权的性质现已全部转为了投资股。其次，浙江诸暨农村合作银行的性质是股份合作制社区性地方金融机构，其作为企业法人享有股东入股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后其变更为农商银行，性质也从原来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变为了股份有限公司，因此相关的股东权利应当受公司法的调整。对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股份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但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可见，依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仅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但不得对其他股东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限制性规定。本案中，农商银行的性质是股份有限公司，虽然其章程规定了员工在本行工作期间不得转让股份，但该规定仅是农商银行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对内部员工的管理性规定，涉及到公司以外的人员时，该规定与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相悖，故对公司以外人员并不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即不能以农商银行公司章程的规定作为评判原、被告与第三人转让股权是否有效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与第三人宋某之间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合法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债务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债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
一、对原告要求分割170×××18.63元住房公积金的请求，被告认可其中的70×××18.63元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意予以分割，本院予以照准。对另外的10万元，如前所述，该部分款项由被告用“另外的办法”提取，但未有证据表明该部分款项已经用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被告的该行为损害了原告原本可以享有的合法权益，故被告应向原告承担50000元公积金的支付责任。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公积金85459.32元。
二、对原告要求分割登记在被告杨某名下的商业银行150000股股权的请求，因原、被告与第三人宋某于2011年签订了涉案股权的转让协议，并收取了第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原告在明知该股权已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让给第三人宋某的情形下，还要求直接分割该股权，本院难以支持。
三、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戴解贞处的20000元债务及利息的请求，因被告在录音资料中同意予以归还，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已经向戴解贞归还了20000元债务、该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其在宣勇处的10万元债务的反诉请求，因该笔债务发生在原、被告夫妻关系结束之后，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其为了退还10万元住房公积金确需举债，故该笔10万元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一半的归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杨某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徐某人民币85459.3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原告（反诉被告）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某应各半承担在戴解贞处的借款计人民币20000元，及该款自2004年4月27日起至本金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某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2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诉讼费用9507元，由原告徐某、被告杨某各负担475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9507元（包含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岩岩
代理审判员 赵珊妮
人民陪审员 周苗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