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刑一重字第7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某
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3日被羁押，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少元，广东粤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
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3日被羁押，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4）2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3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该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皮慧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少元、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及国家领导人亲属信函，由被告人杨某某在香港注册成立“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廖某某制作伪造文件，共同虚构“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取得深圳市前海土地开发项目的事实，并在社会上散步上述虚假信息，以“招揽融资”、“转包工程”等名义实施诈骗。
2012年上半年，被害人林某某认识了被告人廖某某，同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廖某某虚构取得深圳福田区深勘旧城改造的事实，以将工程转包给林某某承接为诱饵，以落实项目需送礼、缴交房租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林某某共计93.5万元人民币；2013年4月，被告人廖某某向林某某出示其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及国家领导人亲属信函等文件，由杨某某配合，谎称“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取得“前海开发填海工程”项目，承诺投资该项目可获取丰厚利润，并以落实项目需送礼处理关系等名义，总共骗取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96.5万元。
2013年4月，被害人黄某忠因需开展石油项目生意需要出具“资金证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是东盟国际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廖某某相互配合，谎称“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实力雄厚，已经获得位于深圳市前海经济合作开发区100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并通过出示伪造国家领导人亲属信函、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及香港汇丰银行开出的106亿美元的《存款证明》，骗取黄某忠用于开具《资信证明》的公证费人民币20万元后逃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某某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有意见，否认控罪，认为其存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但没有对林某某及黄某忠实施诈骗行为，辩解：一、国家机关公文、信函等文件版本由张某国提供，其拿该资料到打印店让闫某在电脑制作并设计印章加盖打印出来；二、没有虚构旧城改造事项诈骗林某某并取得指控的涉案款项，而实际中其帮林某某追讨过工程款人民币700多万元，已收到约定30%报酬的一大部分“感谢费”约人民币150万元，而林某某仍欠其尾款约人民币4、50万元；三、深圳前海项目是张某国介绍的，其认为该项目是存在的，虽被告人杨某某在香港注册的公司不具备资质，但其有办法开展该项目，其有提供涉案国家机关公文、信函等文件给杨某某，但其没有与杨某某一起诈骗被害人黄某忠人民币20万元的钱财，也没有得任何钱财。
被告人廖某某辩护人与被告人持同样的辩护观点，认为：一、廖某某没有实施诈骗林某某的行为，指控被告人廖某某诈骗林某某人民币19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林某某是有委托廖某某追讨工程款的事实，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7077691.51元，并按约定林某某应向廖某某支付劳务报酬为追回债款总额的30%，为人民币2123307.453元。后由廖某某追讨的工程款实际到账为人民币5951408.32元，则廖某某可得报酬款人民币1785422.50元，而林某某承认支付给廖某某报酬款，而实际中林某某在涉及支付廖某某的所有款项中，包括几百或几千元均是通过银行支付，都有银行记录作凭证，但却称是以现金支付给廖某某人民币100多万元或又称由该学校直接支付给廖某某的陈述显然不客观、真实，且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而本案中有领条、借款、银行转款等证据证实林某某支付廖某某的报酬款但仍存在尾款未付清的事实；二、被告人廖某某的确拿了假公文或信函出示给涉案有关人员，客观上造成一定的经济次序混乱，受到适当处罚是理之所在。三、被告人廖某某与杨某某在主观上有概括性的共同故意，但客观上杨某某诈骗被告人黄某忠人民币20万的事实与被告人廖某某无关，与杨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廖某某在本案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人杨某某对上述事实及证据均有意见，否认控罪，辩解：一、涉案前海开发项目是廖某某负责的，相关文件、信函等都是廖某某提供的，其公司是有实力开展该项目；二、廖某某诈骗被害人林某某的事实与其无关，不应认定其与廖某某为共同犯罪；三、其没有诈骗黄某忠人民币20万元，该款项是黄某忠入股其注册的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入股款项，黄某忠至今仍是公司的股东，期间，因黄某忠称家人生病，其出于同情，给黄某忠拿了人民币5万元，并不是退款给黄某忠。故，其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相互配合，由被告人杨某某在香港注册成立“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廖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共同虚构“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已取得深圳市前海土地开发项目的事实，并对林某某、黄某忠等人散布上述虚假信息，以“招揽融资”、“转包工程”等名义，对黄某忠实施诈骗。
2013年4月，被害人黄某忠认识了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自称是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谎称“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实力雄厚，已经获得位于深圳前海开发区土地项目，并通过出示由廖某某伪造的国家领导人亲属信函、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及香港汇丰银行开出的106亿美元的“存款证明”等骗取黄某忠信任。2013年5月，黄某忠要求被告人杨某某帮忙出具“资信证明”，杨某某以需要公证费为由骗取黄某忠人民币20万元，后黄某忠发现被骗，以家人重病理由向被告人杨某某要回人民币4万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且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称其于2012年8月与杨某某一起找中介代办，不需出资，在香港注册成立“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9亿元港币，杨某某为法人代表，其为董事长。2013年4月，其让杨某某起草向前海管理局申请的《土地使用申请报告》，在同年4月16日，张某国把批好的报告给其，上面有“深圳市前海经济合作国土规划局”的印章和“同意划拨500000万平方米”。后其退出杨某某公司并于同年5月份在香港另行注册了“中国东盟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注册资本9亿元港币，经营范围也是涵盖金融、房地产、外贸等各方面，实际也没钱，也是空壳公司。同年9月，其写了一份《土地使用申请报告》，以“中国东盟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管理局申请20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有批好的文件及《通知》，内容是深圳市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管理局通知中国东盟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进口安排土地资金等。两份《土地使用申请报告》内容全是杜撰的。还有一份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发给前海管理局文件的复印件，要求对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土地申请予以批准及有“习远平”的签字。证实注册的两家公司都没有经营过什么具体业务，也没有任何资质来获得所谓申请的土地使用权。其曾把东盟公司开发前海项目的资料给林某某，包括一份领导人的批示、一份东盟集团土地申请报告、一份前海管理局收到东盟集团的50亿元土地款收据、国家发改委文件三份及《通知》两份，一份前海的总体规划资料，但没有实施诈骗林某某的钱财。承认向林某某介绍过杨某某是东盟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让杨某某将伪造的国家发改委的文件拿给林某某看，还让杨某某复印一份拿给林某某。称确实帮林某某追讨过人民币七百多万的工程款，林某某也支付相应的感谢费人民币100多万元，但不是一次付清，而是陆续支付，小额的有几百元或几千块不等，给林某某出具的借条的名义是因为在追讨工程款的过程中，需要资金，先向林某某所借，等工程款追回时再算总账的情况。
（二）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称其在香港注册“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并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廖某某，公司注册资本为9.6亿港元，没有实际出资，注册只用了人民币450元，成立公司也没有实际开展业务。称收取黄某忠人民币20万元为入股东盟公司的费用，由黄某忠担任公司项目经理，不是用公证费的名义所收。但其出具不了黄某忠需要的相关保函，后与黄某忠就改为洽谈前海项目。但黄某忠之后以家人看病为由要走了人民币5万元。2013年4月10日，根据廖某某的授意，由其准备了《土地使用申请报告》并签了名盖了私章，将报告交给廖某某，主要是由前海管理局介绍东盟公司情况及申请用地的内容。同年4月23日，廖某某将签有“同意划拨500000万平方米”并加盖了“深圳市前海经济合作国土规划局”公章的《土地使用申请报告》发电子邮件给其。同年6月18日，廖某某又发了两份电子邮件给其，分别为国家发改委00106号《关于新建中国东盟国际金融中心工程项目申办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的函》、深圳前海管理局出具的《通知》，两份文件表明东盟公司在前海的用地申请已获批准的情况。其就把这些资料打印出来并发电子邮件给黄某忠，还向黄某忠出具了公司的介绍资料以及一份汇丰银行的106亿美元的存款证明以证明公司实力。而“习远平”署名的写给前海管理局的国务院办公厅文件是廖某某拿给黄某忠看的，但廖某某没有给其。证实廖某某介绍其及韦某某与林某某认识，由廖某某提供上述文件给林某某看，其拿原件去复件一份给了林某某；而公安机关查获其的汇丰银行存款单等资金证明单据是香港商会的人发电子邮件给其。
二、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
林某某称于2012年认识了廖某某。廖某某称本市福田有深勘旧城改造项目，让其去当建筑商进行施工，并介绍杨某某、刘京华（另案处理）给其认识，提供国家发改委的审批文件等资料给其看。其了解到确实有这个项目后，让廖某某去落实，期间廖某某以送礼、交房租、老婆生病、接待朋友等名义先后要走其一些款项。2012年9月28日及11月16日，廖某某分别向其要钱并写了借条，但项目一直没有下文。到2013年4月16日，廖某某拿出一份相关领导的批示，是关于批准“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深圳前海合作区修建办公大楼的，说项目总投资人民币1800亿元，给其分包填海项目。之后又以前海项目为由，以租办公室、购买家具、接待领导、打通关系弄批文等理由断断续续又要走了其的款项，其总共被廖某某骗走人民币190万元。证实廖某某给其的前海项目资料有：领导批示一份、东盟公司土地申请一份、前海管理局收到东盟公司交纳5亿元土地款收据一份、国家发改委文件三份、《通知》两份。
另称廖某某在2012年期间帮其向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分院追回工程款，有约定按照工程款的30%给廖某某作报酬，工程款要回来之后，其按约定在2012年底已把现金人民币100多万元给了廖某某。在补充侦查的陈述中又称给廖某某的人民币100多万元报酬款是其公司有时做业务时从一些钱庄用支票换取的现金，不是从银行提取出来的，所以没有任何书面上的凭证及相关证据证实，该工程款的报酬款与被廖某某诈骗的人民币190万元不是同一笔款。同时又称支付廖某某的报酬款是被追讨的珠海分院那边直接汇款给廖某某，但如何支付，其并不知道的情况。
（二）被害人黄某忠的陈述，称其与田某合作石油生意需要出具一份资信证明，2013年4月，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某某，杨某某自称系“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该公司有强大的资金实力，在深圳前海申请了100多万平米的用地，可以参加黄某忠与田某的合作。当月26日，杨某某向其出具东盟公司的资料和与龙田公司的合作函等资料以及一张东盟公司总额为106亿美元的香港汇丰银行资金存款证明，还有东盟公司向前海管理局申请用地的报告的文件，文件上面有前海管理局统一划拨的批复和“深圳市前海经济合作国土规划局”公章。其看过材料后相信了杨某某。同年4月27日，杨某某与其及田某见面时，拿出上述文件给田某看以外，还拿出一份署名为“习远平”的“国务院办公室给深圳市政府部门的信函”，该信函要求前海管理局对东盟公司申请用地的事情进行办理。由此，其及田某相信了杨某某的实力。在后续发展中，杨某某称合作需由东盟公司出具资信证明，并对合作事项进行公证，公证费用需要黄某忠一方承担。其则分别于2013年5月4日、10日先后给杨某某转账共计人民币20万元费用，后，其怀疑杨某某出具各种文件的真实性后，要求杨出具收款收据，而杨某某用两份东盟公司的入股证明代替，没有出具收据。同年5月15日，黄某忠以家人生病为由找到杨某某要回款项，后由杨某某退款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廖某某拿了写有“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标题字样，上面已经写好了内容的两张纸，让其帮打字，并还让在打字的内容上方制作一个“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红色的函头，字体由廖某某在闫某的电脑里选定，紧挨着下面是三道绿色横杠，在横杠的中间是红五星，横杠和五角星的下面就是正文了，打了一页纸，内容是给深圳前海管理局的，大致是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想在深圳前海盖办公楼，需要用地等内容，但没有公章。后于同年6至9月份，廖某某让其打印国家发改委关于深圳前海拨土地给东盟公司的内容的复函及一两次关于深圳前海管理局给东盟公司的通知，也是关于土地的事项。廖某某自带一张最上面印有前海网站的宣传图片的空白A4纸，让其将内容打在上面。当时由其打印的通知是没有公章的，但第二天廖某某拿了通知过来说有错误的地方，需要照样重新打印一张时，其发现之前打的那份错的通知已经加盖了深圳市前海管理局的公章。同时证实廖某某让其帮忙联系别人刻过三四个章，有东盟公司、前海管理局等公章的事实及经过。
（二）证人韦某强的证言，称于2010年认识廖某某后，廖某某经常致电其谈论开矿一类话题，想通过其找人投资，并向其多次借钱共计人民币80万元左右进行周转，但没还钱，还说借的钱当开矿的投资款。证实廖某某曾拿出什么批文与林某某洽谈前海什么项目的事实及经过。
（三）证人周某彪的证言，证实其受老板林某某的委托从其个人账户转款给廖某某，后林某某会安排公司把钱还给其，但不记得转了多少款给廖某某，也不清楚转款的用途。
（四）证人林某玲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周某彪基本一致。
（五）抓获经过，由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民警杨某、林某、李某某、许某某证实于2013年12月23日将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抓获的事实。
四、物证、书证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杨某某住所缴获了涉案的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涉嫌伪造的国家发改委文件、前海管理局通知以及汇丰银行106亿美元存单、50亿美元存单等资料；在廖某某住所缴获了涉案的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公章、香港高龙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等11枚印章以及涉嫌伪造的土地使用申请报告、前海管理局通知等资料，并经上述被告人及证人闫某签字确认。
（三）刑事判决书，证实证人闫某按照廖某某要求伪造涉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部门公文6份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四）深圳市前海深港现代服务业合作区管理局办公室文件，证实该局未收到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东盟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申请报告，也未出让二七号地块和未对该公司的用地报告进行盖章批复的事实。
（五）黄某忠提交报案材料一组，包括其与杨某某短信内容清单、付款20万元凭证、杨某某提供的国家发改委同意东盟国际金融中心申办的第00106号文件、前海管理局澄清未对东盟公司批地的第37号文件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以虚构该公司已经获得位于深圳市前海经济合作开发区100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事项对黄某忠实施诈骗并得款人民币20万元，后返还黄某忠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
（六）闫某为廖某某打印的国家发改委第00115、00136号文件各一份、前海管理局发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通知两份，证实被告人廖某某伪造涉案相关国家公文的事实。
（七）领条、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廖某某于2012年9月28日领取林某某公司勤杂费、2012年11月16日借了林某某单位款项、于2013年10月12日借了林某某款项以及由林某某或林某某公司员工支付给廖某某钱款的事实。
（八）银行转账单，证实廖某某帮助林某某追讨工程款于2012年9月26日到账，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5951408.32元的事实。
（九）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由广西融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证实被告人杨某某曾于2010年1月5日诈骗被害人林某云现金人民币35000元的犯罪事实。
（十）公司注册相关资料，证实中国东盟国际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注册资金为9.6亿港元，由杨某某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十一）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十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廖某某未能提供其所供述的涉案相关人员张某国的详细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侦查机关通过信息排查等侦查措施无法核实张某国的真实身份的事实；证实根据被害人黄某忠所提供的资料，公安机关未找到证人田某的事实。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的诈骗行为能否认定？（二）涉案诈骗金额如何认定？具体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对林某某实施诈骗并得款共计人民币190万元的指控，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廖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稳定供述其收取的款项是帮林某某追回工程款的报酬款，且有领条、借条、银行转账等书证证实廖某某实际收取林某某报酬款，而林某某也承认廖某某帮其追回工程款的事实，但林某某称支付给廖某某的报酬款是以现金支付了人民币100多万元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林某某在本案中对支付廖某某报酬款的方式的多次陈述存在不一致性，该陈述不客观、真实，且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故，被告人廖某某已收取林某某的款项不排除是替林某某追回工程款的报酬款项的可能。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共同虚构事实诈骗林某某涉案款项人民币190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共同对被害人黄某忠实施诈骗得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的指控。本院认定由被告人廖某某制造并提供伪造国家公文等文件给杨某某，由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害人黄某忠实施诈骗行为，得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黄某忠的陈述，有证人证言及杨某某与黄某忠的聊天记录、入股凭证、银行转账记录、伪造的国家公文、判决书等书证及物证相关的证据等予以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杨某某、廖某某的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廖某某对被害人林某某实施诈骗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廖某某具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及诈骗罪的行为，但廖某某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的最终目的表现在于参与杨某某实施诈骗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认定的二被告人杨某某、廖某某对黄某忠涉案诈骗得款人民币20万元的具体数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某某、杨某某诈骗款得数额特别巨大予以变更认定为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害人黄某忠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并取得诈骗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廖某某制造涉案相关国家公文、信函、公章并提供给杨某某实施诈骗行为，但未取得诈骗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黄某忠的陈述及短信记录的证实，认定被告人杨某某在归案前退还被害人黄某忠诈骗所得款人民币4万元，对被告人杨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在庭审中有悔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廖某某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对被害人林某某实施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廖某某并未参与被告人杨某某对黄某忠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廖某某有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等事实，仅构成伪造国家公文、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认为取得黄某忠的涉案款项是黄某忠自愿入股其公司，而并非实施诈骗行为所得赃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缴获的涉案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信函及印章等作案物品，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燕群
人民陪审员 朱国萍
人民陪审员 胡秀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雨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三、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四、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五、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