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61号
原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娟，原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行长。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佳奇，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娟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吴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萱、代理检察员文晓晴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吴娟及其辩护人余佳奇、张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吴娟在担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行长期间，2012年3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破产企业天发集团资产，将900万元（人民币，下同）执行款作为该集团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的贷款。由于该贷款已被核销，红门路支行没有独立的账户接受此笔款项，被告人吴娟与该支行两名副行长商议后，决定暂时将此笔款项置于账外，然后再以中间业务收入的名义陆续将此款收入红门路支行账户。随后吴娟以其弟媳张某甲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储蓄卡，将900万元存入此卡中，并采取由吴娟掌管张某甲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副行长樊某负责设置密码，会计万某某负责操作的方式共同监管掌控此笔资金。2012年6月至9月，该支行以中间业务收入的名义，将张某甲账户中的336万元汇入该支行账户，尚有564万元仍存放于张某甲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中。此前，吴娟经其婶婶毛某介绍获悉，毛所在的武汉龙腾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和在武汉汉正街做生意的商户需要资金短期周转，可以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吴娟于2012年7月间，指派该支行副行长冷某到武汉市对龙腾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冷某向吴娟汇报了该公司资产负债率偏高及在工商银行具有不良信用记录的考察结果。被告人吴娟利用其在工作中从该支行副行长樊某处获得的张某甲账户密码，避开该支行会计万某某，于2012年9月28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擅自决定并采取网银转账的方式，先后六次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以“张某甲”的名义存放于工商银行卡账户中的公款564万元，借给龙腾公司及通过毛某借给在武汉汉正街做生意的个体商户黄某、熊某进行经营活动。并将上述商户归还的前五次借款的本金及六次借款所生利息存放在该行以“张某甲”的名义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账户中，第六次借款本金归还至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市分行账户。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9月28日，吴娟通过网上银行，从红门路支行设立的“张某甲”的账户中给龙腾公司汇款300万元。同年10月8日，龙腾公司还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3万元。2、2012年10月10日，吴娟通过同样方式给毛某汇款600万元（其中含第一次借款所生利息3万元、吴娟母亲刘某某的33万元）。同年10月19日毛某还款350万元，11月5日还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93100元。3、2012年10月22日，吴娟通过同样方式给毛某汇款350万元，11月9日毛某还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200元。4、2012年11月10日，吴娟给毛某汇款100万元，11月16日毛某还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64000元。5、2012年11月16日，吴娟给毛某汇款300万元，同年11月19日毛某还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9000元。6、2012年11月26日，吴娟给毛某汇款630万元（其中含吴娟母亲刘某某的42万元、前5次借款所生利息214300元、2012年吴娟母亲刘某某借款给毛某33万元所生利息1200元、564万公款及所生活期利息24500元）。同年11月30日，毛某向张某乙（毛某以吴娟之子张某乙的名义设立并由毛某实际控制）的兴业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并向张某甲账户支付利息12000元。2012年12月1日，毛某向张某乙兴业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并向张某甲账户支付利息1500元。2012年12月3日毛某向张某乙兴业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并向张某甲账户支付利息10500元。
一审另查明，案发后，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工作人员催收，毛某于2012年12月4日从其控制的张某乙兴业银行账户将公款564万元归还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账户，尚有66万元（其中含吴娟母亲刘某某42万元）毛某于2012年12月7日归还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红门路支行以“张某甲”的名义设立的公款账户。检察机关追缴了所产生的利息20万元。
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市分行工银荆任免（2012）19号《关于吴娟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干部简要情况登记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分行“关于天发集团有限公司900万元执行款的说明”、“情况说明”、“申请书”、收据、业务回单、转账支票、进账单、户名为张某甲的“个人业务凭证”、财务账目等书证；户名为张某甲、毛某、张某乙、刘某某、黄某、熊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张某甲、万某某、樊某、冷某、毛某、黄某、熊某、沈某、王某的证词。
一审认为，被告人吴娟身为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中负有管理职责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款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吴娟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娟所挪用的公款全部退还，未造成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娟挪用公款所生孳息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吴娟上诉提出：1、吴娟具有自首情节；2、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吴娟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娟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娟是在检察机关接到举报、已掌握了其挪用公款犯罪的线索后，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时才供述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娟身为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中负有管理职责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挪用公款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吴娟多次挪用公款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属实，但考虑其挪用款项不能入账，长期置于帐外，脱离监管的特殊性，所挪用的款项已全部追回，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同时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吴娟具有占有挪用款项所生孳息的意图和行为，结合上诉人吴娟的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以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3）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吴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二、维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3）鄂沙市刑初字第0026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吴娟挪用公款所生孳息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维琼
审 判 员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