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强，男，汉族，1959年1月17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委托代理人黄思凝，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华，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明，女，汉族，1971年3月26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男，汉族，1984年4月29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三亚市。
上列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付强，海南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锦强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华、邹明、王玮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保民初第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月18日，原告陈文华、王孟禄（原告邹明的丈夫，王玮的父亲，已故）将承租的位于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新政镇什奋村委会什奋村民小组（原称什奋经济合作社）北侧山坡总面积123亩果园承包给被告王锦强，同时双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合同期限自2007年1月18日始至2012年5月30日止。在被告承包期间，原、被告于2007年9月9日签订《转让合同》，原告将该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转让给被告，并就相关事宜作出约定：“转让金为40万元；支付方式为2008年3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10年3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被告若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转让金，原告有权终止合同；本合同被告向原告交清转让款后生效。”签订《转让合同》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金，原告明确表示终止该合同。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继续履行《转让合同》。案经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亭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第一中院）对该案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于2007年1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已经解除，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但现在被告仍继续占用果园，拒不返还。2015年5月25日，原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王锦强返还位于什奋村民小组北侧山坡总面积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锦强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陈文华、邹明、王玮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保亭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第一中院（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海南一中民审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三份裁判文书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在2007年9月9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后已解除。（2）签订转让合同生效后，被告没有履行约定义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告继续请求履行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再审，再审法院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现被告继续占用原告的果园，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返还给原告。第二组证据：收条五张，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的承包金一直至今由原告缴纳。第三组证据：《土地承租经营合同书》，证明原告与什奋村民小组的土地承租合同关系。二、被告王锦强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王锦强的身份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土地承租经营合同书；3.承包合同书；4.转让合同；5.什奋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及村民会议代表签名；以上证据2、3、4、5证明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系经什奋村民小组同意的，其权利义务应由被告享有，原告对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利。6.调解申请书、司法所来访咨询登记表、案件受理登记表、调解申请审批表；7.移动通信海南有限公司客户语音通话详单；8.通话录音光盘；以上证据6、7、8证明在原告与被告履行转让合同期间，被告曾积极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但是原告借口推诿，其目的是想造成被告违约，我方向司法所申请调解，但原告拒绝到场的事实。9.保亭法院（2010）保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第一中院（2011）海南一中民三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10.保亭法院（2011）保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11.保亭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第一中院（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海南一中民审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9、10、11证明了被告积极向原告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付款义务，但原告拒收，被告迫于无奈才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收取土地转让金。另本案涉案土地上的经济作物均为被告种植，对其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原、被告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与什奋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已经发生变更，原告不再享有土地的权利。三、被告王锦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申请证人刘某凯、胡某辉到庭作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否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原告原来是作为被告（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在诉讼中以确认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返还果园作为诉讼请求向法院提起反诉，后经法院判决认定双方所签订的该份《转让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由于被告王锦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金，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据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终止合同，故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原告原来的诉讼请求不当，法院才不予支持。现原告以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要求被告返还果园，排除妨害为诉讼请求向法院起诉，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认为原告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由于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被告王锦强未经原告的许可，继续占有使用原告已合法取得了承包经营权的这块土地，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清除危险”。由于被告王锦强的侵权行为，妨害了原告正常行使的承包经营权，故被告王锦强应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本案讼争的这块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的以上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王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保亭县新政镇什奋村委会什奋村小组（原为什奋经济合作社）北侧山坡总面积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返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锦强负担。
上诉人王锦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五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现王锦强仍继续占用果园，拒不返还”与审理认为“王锦强未经原告的许可，继续占有使用原告己合法取得了承包经营权的这块土地，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已构成侵权。由于王锦强的侵权行为，妨害了原告正常行使的承包经营权，故被告王锦强应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本案讼争的这块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返还给原告等”是错误的。而事实是：合同终止只是使合同关系向将来消灭，并无溯及力，不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受让涉案果园的行为已经取得什奋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同意，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自2007年9月成立时即生效，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己经完成了涉案果园、房产、地下管道设施和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的转让行为。依照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终止前双方的权利义务仅有上诉人支付转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与政府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手续的义务、被上诉人终止合同的权利和收取转让金的权利。现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己经终止，即终止上诉人支付转让金的义务、终止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与政府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手续的义务和收取转让金的权利。这与双方已完成了涉案果园、房产、地下管道设施和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的转让行为无关。合同生效后，涉案果园用地的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涉案果园及地上附着物、果园内的设施均为上诉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侵犯。另在王锦强诉陈文华、邹明、王玮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可知，陈文华、邹明、王玮已向法院提出判令“王锦强立即返还123亩陈文华、王孟禄123亩荔枝、芒果园”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己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已经生效。王锦强提出上诉，结果是维持原判。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根据已经生效民事判决可知，在王锦强诉陈文华、邹明、王玮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文华、邹明、王玮的反诉请求是：1.解除陈文华、王孟禄与王锦强2006年4月28日签订的荔枝、芒果园承包合同；2.确认陈文华、王孟禄与王锦强在2007年9月9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合同无效；3.王锦强支付陈文华、王孟禄私自砍伐陈文华、王孟禄种植9年荔枝树2300棵赔偿金531250元；4.王锦强支付承包陈文华、王孟禄承包金55000元；5.王锦强支付陈文华、王孟禄为王锦强垫付的土地租金12600元；6.王锦强立即返还陈文华、王孟禄123亩荔枝、芒果园；7.诉讼费、反诉的诉讼费由王锦强负担。一审判决是：“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锦强第一项诉讼请求；二、限原告（反诉被告）王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偿还被告（反诉原告）陈文华、邹明、王玮已垫付的2010年和2011年的土地租金126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文华、邹明、王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是维持原判。现陈文华等针对同一标的再以同一诉讼请求另行起诉上诉人，且其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告返还位于什奋村民小组北侧山坡总面积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实质上否定了原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结果，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现应驳回被上诉人陈文华等的起诉。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文华、邹明、王玮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文华、邹明、王玮负担。
被上诉人陈文华、邹明、王玮辩称，2007年把123亩果园转让给王锦强，包括原有房产6间、10年芒果树1500棵、5年荔枝树2300棵等，但王锦强在接收果园后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并砍掉被上诉人原先种植的部分果树，种上其他品种的果树以此长期霸占果园达到非法侵占目的，并将被上诉人受害者作为被告诉至法院，混淆是非。保亭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成立，但明确了因合同履行过程中王锦强违约在先，合同未能生效，且驳回了王锦强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自2007年9月9日成立时即生效，为合法有效合同，但该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己经终止。但法院认定解除并终止合同是否涵盖了王锦强应立即退还果园的义务和要求，双方一直各执一词。由此看出，原一、二审判决并非实际上解决问题，且王锦强仍在继续强占果园土地，现被上诉人提出排除妨害，并非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果园实际合法经营者是被上诉人，提出排除妨害是保障基本的权益及避免日后，产生一系列纠纷。此前产生的纠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认定王锦强根本违约，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己经终止。王锦强占用果园没有任何合同、法律依据，依法应自行排除妨害将非法侵占的果园交还被上诉人。王锦强占用果园从2007年1月18日起至今己有九年之久，期间，王锦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承包金、转让金，就连村里收的承包金均是被上诉人交纳。王锦强在没有支付分文转让款的情况下，将属于被上诉人的果园出租给别人，每年获取巨额的非法收益。而被上诉人的经济利益却蒙受到严重损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另查明，2002年3月11日，陈文华、王孟禄（已故，继承人邹明、王玮）和什奋村经济合作社（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租经营合同书》，什奋村民小组将本村北侧山坡地123亩承包给陈文华、王孟禄，土地承租期限30年，从2003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陈文华承包土地后，在该地上大部分进行经营开发种植经济作物，并在该地上建造房屋与基础建设开发修建道路。2007年1月18日，陈文华和王锦强签订《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四个月，从2007年1月18日至2012年5月30日止；陈文华将承包地及地上房屋三间与芒果树1800棵承租给王锦强经营，第一年承包金5000元；第二年承包金1万元；第三年至第五年承包金各2万元。王锦强承包果园9个月后，陈文华、王孟禄又将该地与果园等转让给王锦强，双方于2007年9月9日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如下：“1.陈文华、王孟禄将该承包总面积土地123亩(其四至以保亭县国土局红线图为准)与地上资产包括房产6间、芒果34亩、荔枝85亩、及地下管道设施和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转让给王锦强；2.转让金为40万元；3.支付方式：2008年3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2010年3月15日前支付20万元；4.支付原承包合同第一年承包金5000元；5.土地承包金陈文华、王孟禄已缴纳至2007年底，2008年土地承包金自2007年12月31日起，由王锦强承担；6.王锦强经营所受让果园内项目的权利与义务，按2002年3月11日陈文华、王孟禄与什奋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的条款执行；7.本合同生效后，陈文华、王孟禄协助王锦强与政府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手续；8.王锦强若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陈文华、王孟禄转让金，陈文华、王孟禄有权终止合同，所收王锦强转让金不予退还；9.本合同陈文华、王孟禄、王锦强双方签字捺印后，王锦强向陈文华、王孟禄交清转让款后生效”。《转让合同》签订后，王锦强对该果园进行一些改造开发。《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履行付款期限逾期后，王锦强尚未向陈文华交纳转让金40万元，事后，双方因该《转让合同》履行问题发生纠纷。2010年3月，王锦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文华、王孟禄应履行与王锦强签订的《转让合同》；2.陈文华、王孟禄如不履行《转让合同》，应赔偿王锦强投入种植芒果的开荒、嫁接、购买种苗、青苗赔偿、管理、农药、基础设施等经济损失3086082元；3.诉讼费由陈文华、王孟禄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孟禄死亡，法院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邹明（王孟禄妻子）、王玮（王孟禄儿子）为被告。陈文华、邹明、王玮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承包合同》并确认《转让合同》无效；2.王锦强向陈文华、邹明、王玮支付其私自砍伐的陈文华等种植9年的2300棵荔枝树的赔偿金531250元与支付果园承包金55000元及支付陈文华等代为垫付的土地租金12600元；3.王锦强立即返还123亩果园；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王锦强负担。2007年9月9日，《转让合同》签订后，自2007年12月31日起，王锦强先后向土地出租人什奋村村民小组缴纳了二笔土地租金12600元，发生纠纷后的土地租金均由陈文华缴纳至今。123亩果园的退耕还林款一直由陈文华领取。从2010年3月至今，王锦强并没有向陈文华或什奋村民小组交纳过一分钱承包金。其中，案经原审法院两次判决，二审法院两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案经原审法院再次审理认为：《转让合同》签订后，陈文华依合同的约定把果园移交给王锦强管理经营，但在合同约定的最后履行期内，王锦强并没有支付40万元转让金给陈文华，其行为违约，合同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该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故王锦强请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无理，不予支持。陈文华等的反诉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是解除合同，其请求不当，不予支持。关于陈文华等的反诉诉讼请求判令王锦强返还123亩果园，应是转让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保民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如下：一、驳回王锦强第一项诉讼请求；二、限王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偿还陈文华、邹明、王玮已垫付的2010年和2011年的土地租金12600元；三、驳回陈文华、邹明、王玮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决后，上诉人王锦强不服而提出上诉，2014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认为：该《转让合同》自2007年9月9日成立时生效，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王锦强未能按约定支付转让金，陈文华、邹明、王玮有权依据转让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而终止合同，陈文华、邹明、王玮已就终止该合同作出明确表示，故该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王锦强请求继续履行该转让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现王锦强仍继续占用该地果园等财产，拒不返还给陈文华等。2015年5月25日，陈文华、邹明、王玮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锦强应返还该地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给陈文华、邹明、王玮；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锦强承担。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锦强和被上诉人陈文华等2007年9月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王锦强应在一定的期限内交清转让款，逾期付款，陈文华有权终止合同，同时，双方还约定，合同转让款付清后，合同才生效。事后，双方因合同的履行问题发生纠纷，案经二审法院终审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王锦强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无理，予以驳回，合同成立，但已经终止履行，该转让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而解除，因此，应当确认该转让合同在2014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后终止履行而解除。而原案对于该转让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而解除后，并尚未处理合同终止解除后的恢复原状、返还财产与赔偿损失等遗留问题。至于原审法院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保民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理由中认为“关于陈文华等的反诉诉讼请求判令王锦强返还123亩果园，应是转让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的问题，基于原案（2013）保民字第312号中，王锦强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法院判决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陈文华反诉请求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法院审理认为合同成立，并不是合同无效，主张无理，予以驳回，是针对基于合同无效的理由而返还财产不符合规定，应是“转让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实质上应是对于诉求合同解除后，才能对其法律后果进行实体判决处理，并不是说明当时已经处理。本案中，应是合同终止履行解除后，才能对于其法律后果的有关事宜进行判决处理。现陈文华基于该转让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解除后而提出诉讼，请求王锦强返还财产等没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等的规定。综上，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而王锦强称属于重复起诉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双方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已被生效的法院判决书确认终止履行而解除，王锦强继续占有陈文华的承包地及该承包地上财产，属于非法占有，其行为构成侵权。陈文华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清除危险”的规定，诉讼请求王锦强应返还该地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限王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什奋村民小组北侧山坡总面积123亩果园（包括房产6间、地下管道设施及果园内存放的劳动工具）返还给陈文华等正确，应予维持。王锦强现基于转让合同而占有陈文华等人123亩果园等财产多年没有法律依据，理应返还，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王锦强应维持经营原状，不得损坏其财产，自动按照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限内将该财产交还给陈文华等，否则，后果自负。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锦强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无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锦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和
审判员 李秋芸
审判员 林中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何书丰
书记员涂立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陈文和撰稿：陈文和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4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