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04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原系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湟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尊超，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7〕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毛尊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高某某在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担任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青海湟源万达驾校负责人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8000元，并为其驾校审批提供帮助。
2、2016年5、6月，被告人高某某在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担任科长期间，在验收青海方向盘驾校场地时，收受该校负责人杨某某给予的贿赂2000元。
3、2016年4月，被告人高某某在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担任科长期间，在审批青海省中田驾校营运许可期间，收受侯某某的贿赂100000元；2016年下半年，又收受中田驾校负责人侯某某给予的现金20000元，其中被告人高某某给予西宁市运管处副处长王某某（另案）10000元，给予市运管处工作人员王某甲5000元（另案），自己分得5000元。
4、2016年4月，被告人高某某在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任科长期间，为青海物资驾校负责人衣某2新申请的西宁金通驾校审批过程中提供帮助，并收受衣某2给予的贿赂150000元；2017年春节，收受衣某2的贿赂5000元。
5、2013年、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高某某在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任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华鑫驾校负责人贾某某的贿赂6000元，并为其给予帮助。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考核表，任免文件，职责证明，借条，记账明细以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西宁市运管处提供的驾培机构资料，检举信，侦破经过，证人衣某2、衣某3、贾某某、李某某、侯某某、杨某某、衣某丙、陈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高某某以及同案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30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受衣某2的150000元，属于借款；将侯某某给其的100000元认定为受贿款持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的主体身份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有误，高某某只是普通公职人员。2、指控的第三起收受侯某某100000元钱款一节，高某某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没有给侯某某谋取利益，且侯某某的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与询问笔录不一致，不应认定为受贿。3、指控的第四起收受衣某2的150000元钱款一节应属于高某某买房时向衣某2的借款。4、第四起和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衣某2、贾某某给高某某的拜年费，二人未提出请托事项，高某某也未帮助二人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综合考虑被告人高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高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购房合同及收据。
经庭审质证：
1、收受李某某贿赂的证据：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他与陈某某合伙筹备建立驾校，驾校是三类驾校，车辆要达到20辆，训练场地至少要16亩。但办理驾校审批手续时，驾校的车辆及场地均不符合国家规定，为了让驾校顺利通过运管部门的验收和审批，2016年11月，在准备验收驾校场地时，陈某某在西宁市黄河路“可可西里俱乐部”给货维科科长高某某10000元，从他记录的《李某某驾校修建训练场地费用投资》中开支，即2016年11月30日“可可西里请人”中开支10000元；同年12月，驾校场地验收后，他与陈某某在湟源县“大华丹葛尔酒店”给高某某3000元；同月，高某某等人在复检驾校场地时，他在办公室走廊，给高某某5000元。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与李某某两人合伙成立了湟源万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万达驾校属于三类资质驾校，车辆要求达到20辆，驾校场地要求达到16亩，但当时万达驾校的车辆及场地均未达到相关标准，为了让西宁市运管处的王某某、高某某等人在办理审批、验收及车辆过户等方面给予帮助，他与李某某商量多次送钱给西宁市运管处的王某某、高某某、王某甲等人，送钱的次数及数量以李某某的说法及记账本为准。
（3）《李某某驾校修建训练场地费用投资》记载“2016年11月30日”“可可西里请人”“10000元”的内容能够与李某某及陈某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
（4）涉案人员王某某的供述证明：李某某的万达驾校场地修建、教室修建、驾驶培训车辆等都不符合条件，为了万达驾校能顺利审批下来，他先后五次收受李某某现金23000元。
（5）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李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按照三类驾校的要求，李某某的万达驾校场地不符合标准，他将此问题提出后，李某某称后期将旁边的一块地租过来修建驾校，副处长王某某也认同李某某的说法，说先验收合格后再说，于是在验收审批过程中，给予李某某关照，先后收受李某某给予的现金18000元。
（6）万达驾校的相关审批材料证明：万达驾校接受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的验收审批及该驾校通过审批的情况。
证人李某某、陈某某的证言及涉案人员王某某的陈述能够与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并在万达驾校的验收审批上给予关照。
2、收受杨某某贿赂的证据：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他开始申请设立方向盘驾校，同年4月驾校场地建设好后，西宁市运管处货维科的王某某、高某某、王某甲负责验收，为了让他们在验收的时候不要故意卡，顺利将手续办下来，他分别给王某某、高某某、王某甲每人2000元的红包。
（2）涉案人员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收受方向盘驾校杨校长2000元现金。
（3）涉案人员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在审批驾校勘验场地时，西宁方向盘驾校的杨某某给他2000元的红包，意思让他关照一下。
（4）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他与王某某、王某甲验收青海方向盘驾校时该驾校负责人杨某某给予好处费3000元。
（5）方向盘驾校的相关审批材料证明：方向盘驾校接受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的验收审批，及驾校通过审批的情况。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高某某收受杨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且庭审中被告人高某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3、收受侯某某贿赂的证据：
（1）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开始涉足驾驶员培训行业，因他没有资质，便与东运驾校的杜福海合作经营驾校，由他出场地和一部分车辆，杜福海提供驾校资质。他每年给杜福海30%的利润。后经过朋友认识高某某，两人关系越来越好。通过高某某得知他个人也可以申请设立驾校，他便着手筹集驾校申请事宜，因为高某某是运管处货维科科长，具体负责驾校的申请和日常管理，在他申请驾校过程中，经常让高某某帮忙指点办理驾校事宜。他向运管处递交申请文件后，在等待验收的过程中，高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20000元，用于疏通、打点负责验收的相关人员，后他拿了20000元给了高某某。不久，驾校顺利通过验收，驾校资质顺利审批下来。为了感谢高某某在驾校事宜上的帮忙，也为了进一步拉近与高某某之间的关系，在2016年7、8月份，他准备了100000元，到高某某办公室给了高某某，高某某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2）涉案人员王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与中田驾校的负责人侯某某不认识，高某某与侯某某比较熟悉。2016年7月份左右高某某在他办公室给他10000元现金，高某某说是朋友申请办理驾校，让他给予关照，过两天一起去看场地，他当时就将钱拿上了。后与高某某一起去场地勘查，且中田驾校顺利的审批下来。中田驾校的场地等硬性条件都符合，因侯某某是高某某的朋友，因此在审批时时间比较快，没有任何为难之处，所以在审批环节他还是给予了关照。
（3）涉案人员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6年4、5月份，中田驾校在审批期间，有一天高某某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了现金5000元，说是中田驾校的侯某某给的，让他抓紧时间把审批材料看一下。
（4）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他在检查驾校运营情况时发现青海省东运驾校法定代表人杜福海利用驾校营运资质借用中田集团法定代表人侯某某的场地及车辆合伙开办驾校，这样是不符合驾校运营管理规章制度的，于是他建议侯某某自己申请成立一个驾校。侯某某也听取了他的建议，开始申请成立新的驾校，给他20000元现金让他疏通关系，他给王某某10000元，给王某甲5000元，自己拿了5000元，并在勘验、审批时抓紧时间，顺利通过。后侯某某申请的驾校手续顺利经过审批。侯某某注册的驾校成立大概一个月后，侯某某出于感谢的目的，给他100000元现金，他当时觉得侯某某干嘛给这么多钱款，意思意思就行了，但碍于情面，他也没有再打电话问这笔钱的事。
（5）中田驾校的相关审批材料证明：中田驾校接受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的验收审批及该驾校通过审批的情况。
证人侯某某的证言及王某某、王某甲、高某某的供述证实在办理中田驾校的验收审批时，给中田驾校予以关照。侯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能够印证，被告人高某某收受侯某某贿赂。
4、收受衣某2贿赂的证据：
（1）证人衣某2的证言证明：她与高某某1995年就认识，2014年至2016年间高某某在西宁市停车场管理中心担任总经理，2016年4月份高某某从西宁市停车场管理中心调回运管处任货维修科科长，具体负责管理监督驾校的日常工作。因2016年5月1日运管处对驾校的审批权要移交给西宁市审批局，她想在审批权移交前将金通驾校的审批办下来，便给高某某打了电话，高某某提醒她要找王某某和王某甲协调，她按照高某某的提醒给王某某和王某甲打了招呼，并分别给了王某某、王某甲50000元及20000元的好处费，并告诉高某某已经给王某某、王某甲打好招呼。她听说高某某要买房，便向高某某要了银行卡号，说要给高某某打150000元，希望驾校能尽快审批下来。高某某说“没必要给这么多吧”，她与高某某相互推诿一番后，高某某说“那就算借你的好了”。高某某将银行卡号给了她。一个月后，她给高某某的个人账户转账150000元。后二人均未提起这150000元钱款的事，没有任何借款手续。直到2017年4月初，她知道弟弟衣某丙被城西检察院调查后，她给高某某打电话要求高某某给她打了150000的借条。为了与高某某搞好关系，在驾校年度审核和日常监督管理中给予关照，2017年春节拜年时给高某某现金5000元。
（2）证人衣某3的证言证明：高某某是西宁市运管处货维科科长。2017年4月8日，她姐姐衣某2打电话称高某某有一张150000元的借条要给衣某2，让她帮忙收下。4月9日晚上6时许，高某某将借条送到夏都家园小区，并让她转交给衣某2。
（3）涉案人员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初，运管处逐步开始向西宁市审批局移交审批权。同年3月，衣某2到他办公室商量想在运管处审批权移交之前成立金通驾校，担心审批权移交后驾校审批难办，希望他帮忙尽快审批，并给他50000元现金。后他按照衣某2的要求，在2016年5月1日审批权移交前将金通驾校的审批手续办好。
（4）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5月5日，衣某2向高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内转账150000元及其名下账户存款支出情况。
（5）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衣某2打电话说她要审批一个金通驾校，已经与王某某、王某甲打过招呼了，分别给了王某某、王某甲50000元、20000元钱款，并要给他150000元，让他操心办理审批金通驾校的事情。他说没必要给这么多钱，衣某2说别推辞了拿上吧，他说那就算借的。过了一段时间衣某2将150000元打到他的银行卡里，他当时在四川温江买房子缺钱，就用这些钱买房用了。后面他和衣某2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2017年春节衣某2给他拜年时给了5000元红包，双方也未提起150000元钱款的事。2017年4月9日，他与朋友从天水自驾游回西宁的那天，衣某2给他打电话，称衣某2的弟弟被西宁市城西检察院叫走了，可能城西检察院的在调查运管处，衣某2让他把之前打到他银行卡里的150000元写一张借条。他在天水回来的路上，写了一张借条，到西宁的当晚就将借条送到衣某3家后，就去了城西检察院。
（6）金通驾校的相关审批材料证明：金通驾校接受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的验收审批及该驾校通过审批情况。
证人衣某2及涉案人员王某某证实在办理金通驾校审批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了衣某2给予的贿赂款。证人衣某2、衣某3证言与高某某的供述亦能印证衣某2给高某某钱款，事发后补打借条的事实。
5、收受贾某某贿赂的证据：
（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华鑫驾校是他和爱人衣某3自己的企业，他担任该驾校的校长，具体管理驾校。西宁市运管处负责驾校资质审批和每年的检查考核。高某某在西宁市运管处担任货物运输管理科科长一职，具体负责驾校审批、审核及日常管理。他与高某某从2013年开始往来，2014年至2015年高某某调走，2016年调回运管处上班。为了使华鑫驾校在日常管理、年度审批及具体事项审批中得到西宁市运管处的关照，2013年及2016年春节期间他给予高某某现金6000元。
（2）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华鑫驾校校长贾某某在2013年和2017年以拜年的名义两次给其现金合计6000元。
（3）华鑫驾校的相关审批材料证明：华鑫驾校接受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的验收审批及该驾校通过审批情况。
6、本案的综合证据：
（1）检举信、转办通知、移送函等证明：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5日收到高某某涉嫌受贿的匿名检举信。后省检察院将此案转给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2016年6月12日，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将匿名举报高某某涉嫌受贿的材料转交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办理。
（2）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会议记录、西宁市运输管理处开具的证明、西宁市交通委员会文件等证明：西宁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系隶属于西宁市交通局的事业单位，对西宁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等行业具有管理职责及被告人高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及其任职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某某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涉案款往来票据现金交款单、发没款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高某某的亲属退缴其个人违法所得286000元。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西宁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系隶属于西宁市交通局的事业单位，对西宁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等行业具有管理职责。被告人高某某于2008年1月担任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2014年3月任西宁市城市公共临时停车场管理中心总经理，2016年3月继续担任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一职。被告人高某某在担任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驾校场地验收、审批许可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其管理的驾校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的贿赂301000元。
1、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高某某利用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湟源万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驾校）负责人李某某在其驾校验收及审批上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18000元。
2、2016年3月至4月，被告人高某某利用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方向盘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向盘驾校）负责人杨某某在其驾校验收审批上提供帮助，收受杨某某给予的贿赂2000元。
3、2016年4月，被告人高某某利用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中田车务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田驾校）负责人侯某某在其驾校的成立、审批验收上提供帮助。在中田驾校审批期间，被告人高某某收受青海中田车务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侯某某20000元，其中10000元给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副处长王某某（另案），5000元给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工作人员王某甲（另案），自己分得5000元。侯某某为感谢被告人高某某的帮忙，中田驾校成立后给被告人高某某100000元。
4、2016年4月，被告人高某某利用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省物资西宁市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物资驾校）负责人衣某2在西宁金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审批上提供帮助，并收受衣某2给予的150000元。在2017年春节期间，收受衣某2给予的5000元。
5、2013年、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高某某利用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西宁华鑫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华鑫驾校）负责人贾某某在其驾校日常管理中予以关照及帮助，收受贾某某的6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某某的亲属退缴其个人违法所得286000元。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的主体身份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有误，高某某只是普通公职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西宁市交通委员会文件、西宁市运输管理处开具的高某某同志任职情况的证明及会议纪要，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高某某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且证人李某某、侯某某、衣某2、贾某某的证言亦能证实2016年高某某从西宁市停车场管理中心调回西宁市运管处后，高某某的职务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提出将侯某某给其的100000元认定为受贿款持有异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三起收受侯某某100000元钱款，高某某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没有给侯某某谋取利益，且侯某某的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与询问笔录不一致，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某在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期间，对驾校有验收审批及管理权。证人侯某某证实在中田驾校的成立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检查驾校运营情况时发现青海省东运驾校法定代表人杜福海利用驾校营运资质借用侯某某的场地及车辆违反驾校运营管理规章制度合伙开办驾校，于是高某某建议侯某某自己申请成立一个驾校，并在中田驾校的验收审批中给予关照。辩护人提出侯某某的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与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经当庭播放侯某某的询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侯某某的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与询问笔录是不同时间做的两次询问，在该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中侯某某承认给高某某100000元现金，但称其认可高某某的人品才给的这笔钱。在侯某某询问笔录中陈述：为了感谢高某某在中田驾校事宜上的帮忙，给了高某某现金100000元。被告人侯某某的询问笔录与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侯某某给被告人高某某现金100000元，是为了感谢高某某在驾校事宜上的帮忙。二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衣某2的150000元钱款一节应属于高某某买房时向衣某2的借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西宁市运输管理处的驾校审批权逐步向西宁市审批局移交，衣某2想在运管处审批权移交之前成立金通驾校，担心审批权移交后驾校审批难办，分别给王某某、王某甲50000元、20000元的好处费，同时给高某某150000元，希望帮忙尽快审批。此节中行贿人衣某2明确表示要给高某某钱款，要求被告人高某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忙尽快办理金通驾校的审批。高某某等人接受衣某2的请托后，在审批权移交前，将金通驾校的审批手续办好，其客观上具有利用本人职务便利为他任谋取利益的行为。被告人高某某在收受衣某2的150000元时，称“没必要给这么多钱”，其有受贿的意思表示；后又称“那就算借的”，但其没有任何借款事由；被告人高某某在收受衣某2的150000元“借款”后，双方均未再提起“借款”一事；被告人高某某的个人账户明细显示即便在其具有归还能力时，也没有向衣某2还款的意思表示。直到衣某2弟弟衣某丙被城西检察院调查后，衣某2才要求高某某出具“借条”，其与衣某2之间显然属于权钱交易关系。综上，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属于以借为名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论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的第四起和第五起犯罪事实中衣某2、贾某某给高某某的拜年费，二人未提出请托事项，高某某也未帮助二人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衣某2、贾某某在春节期间以拜年的名义给被告人高某某拜年费，均系在被告人高某某担任西宁市交通局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期间，为了各自的驾校在日常管理、年度审批及具体事项审批中得到被告人高某某关照。被告人高某某收受二人较大数额的财物，已超出正常的礼尚往来，应当以受贿行为论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物运输维修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驾校场地验收、审批许可等方面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301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的亲属在案发后退缴其所得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对高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违法所得286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86000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毅军
审 判 员 穆志燕
人民陪审员 余占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