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甲，＊生，汉族，现住＊＊＊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乙，＊生，汉族，现住＊＊＊＊号。
法定代理人黄甲，系上诉人高乙之母，即本案上诉人之一。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戚诚伟，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颖，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丙，＊生，汉族，住＊＊＊＊。
上诉人黄甲、高乙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甲、高乙的委托代理人戚诚伟，被上诉人黄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A与陈B系夫妻，生育有两个女儿即黄丙、黄甲。高乙系黄甲的女儿。黄A于1998年3月24日去世。
1991年8月，政府部门在对农村宅基地房屋进行确权登记时，将坐落于原川沙县C乡D村3队、核定使用面积为73平方米、主房占地面积为52.2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黄A，现有人口登记为黄A、陈B、黄丙、黄甲4人（立基人口）。2002年10月，陈B户经申请被批准加建了建筑占地面积19平方米的房屋二层。
2004年8月，申请人陈B、黄甲、高乙以人口增加、平方少为由，申请建造建筑占地15平方米、建筑面积30平方米的房屋。2004年11月11日，浦东新区E镇村建管科发出应建未建房屋面积确认通知书，主要内容有由于黄A户在规划控制区内，同意黄A户缓建，确认占地面积为1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缓建房屋面积确认书将存入镇农民建房档案中，在以后动迁时生效。
2008年9月14日，上述黄A户的农村宅基地房屋遇动迁，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作为拆迁人，上海外联发城市建设服务有限公司（下称W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黄A（亡）、陈B及黄甲、高乙作为被拆迁人，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依据前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人一方出具的结算单及动迁政策，黄A户的安置人员有陈B、黄甲、高乙，每人享有4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份额1个，高乙系独生子女由拆迁人给予4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奖励份额1个，3人共得安置房面积160平方米。陈B、黄甲、高乙另获得动迁补偿款有以批建面积142平方米计算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18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500元／平方米＋评估单价515元／平方米合计311，690元，以应建未建面积30平方米计算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18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500元／平方米合计50，400元，以动迁时实有的阳台面积24.80平方米计算的土地使用权基价1，18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500元／平方米＋评估单价515元／平方米合计54，436元，以有证建筑面积196.80平方米、按8元／平方米、自2008年9月14日至2010年9月13日计算的过渡费37，785.60元，附属设施16，019元、旧料补偿3，423.72元、装修71，532元、帮困30，000元、奖励费8，000元、速迁奖12，000元、三人以上户每增一人增加速迁奖6，000元、搬家费3，936元、电话140元、热水器300元、宽带310元、空调800元、电表50元、太阳能热水器1，200元、有线电视450元、交钥匙奖22，500元（18，000元＋4，500元），合计动迁补偿款为630，972.32元。陈B、黄甲、高乙选订了安置房两套，房号为G幢H号102室（下称102室），建筑面积80.27平方米，房价3，213元／平方米，总房价为257，907.51元；K幢L号502室（下称502室），建筑面积109.15平方米，其中84.73平方米按房价2，961元／平方米，5平方米按房价3，243元／平方米，19.42平方米按房价3，760元／平方米，总房价340，119.73元，两套安置房合计建筑面积189.42平方米，房价598，027.24元。上述动迁补偿款630，972.32元扣除预留在动迁单位的购房款598，027.24元，余款32，945.08元由陈B从动迁单位领取。
2009年4月8日，陈B去世。2013年10月29日，黄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分割继承黄A、陈B的遗产（包括102室、502室房屋）。
原审法院另查明，除上述动迁补偿款外，黄甲还从动迁单位领取了自2010年10月至2013年6月的过渡费95，251.2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黄甲的户籍至涉案房屋动迁时止，一直在上述被拆除的房屋内。高乙出生后其户口报入上述被拆除的房屋内直至动迁。原审审理中，黄丙自认由陈B从动迁单位领取的上述动迁补偿款32，945.08元，已由其与黄甲各半进行了分割。
原审审理中，黄甲一方主张支付过黄丙过渡费15，000元，黄丙对此予以否认，而黄甲一方未能举证。黄甲一方还主张从领取的过渡费中花费了30，000元用于操办陈B丧事，该费用应当在分割陈B的遗产中作扣除。对此黄丙认为操办母亲丧事的费用中，其中22，500元是母亲名下的钱，因为费用不够，所以其与黄甲各自还拿出了4，700元左右，不存在黄甲所说的事实。
原审审理中，黄丙补充提供了浦东新区M镇N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黄甲婚后一直居住、生活在浦东新区M镇N村Q宅5队夫家。黄甲则补充提供了浦东新区M镇N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由于母亲一直生病，故黄甲常居住在母亲那里对其照顾。黄甲对此当庭解释为因为母亲陈B身患疾病，所以经常到母亲处照顾，可能一星期有几天居住在母亲处。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涉案的房屋拆迁实施单位W公司作了调查，W公司的解释意见为：1、黄A户动迁安置时结算单上有证建筑面积196.80平方米对应的土地基价、价格补贴及评估价的补偿416，526元应当归原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的家庭成员享有；2、奖励费8，000元、速迁奖12，000元、三人以上户每增一人增加速迁奖6，000元、交钥匙奖22，500元（18，000元＋4，500元），搬家费3，936元、过渡费37，785.60元，应由该户动迁时的安置人员享有，其中三人以上户每增一人增加速迁奖6，000元及交钥匙奖中的4，500元是给予增加的人口高乙的，其余补偿费由该户安置人员共同享有；3、附属设施16，019元、旧料补偿3，423.72元、装修71，532元、电话50元、热水器300元、宽带310元、空调800元、电表50元、太阳能热水器1，200元、有线电视450元，该些补偿费由实际投入及动迁时居住在房屋中的人员享有；4、帮困30，000元是给予该户的补偿，应当由安置人员共同享有；5、陈B、黄甲、高乙三名安置人员每人享有安置房面积40平方米，其中高乙属于独生子女给予4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奖励份额一个，三人共得安置房面积160平方米，加上按照动迁政策每户可以超购30平方米，所以该户选择购买两套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89.42平方米，购房款598，027.24元是按照动迁政策依据相关的标准计算的。对于W公司的解释意见，黄丙认为：1、142平方米批建面积和阳台面积24.80平方米对应的土地计价＋价格补贴＋评估单价366，126元应归宅基证上的权利人享有，由黄丙与黄甲各半享有183，063元，30平方米应建未建面积是以户为单位申请的，因此陈B享有三分之一10平方米，黄丙可以继承5平方米对应的土地基价＋价格补贴；对意见2无异议；3、附属设施等补偿款，本来是陈B生活期间的，应归陈B享有；4、30，000元帮困费是因为陈B身患重病，应归陈B享有；5、安置房超购面积中陈B与黄甲、高乙各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陈B享有的安置房面积及超购面积由黄丙与黄甲各半继承。黄甲一方对W公司的解释意见则认为：有证建筑面积中批建的应建未建30平方米对应的土地基价＋价格补贴应当由高乙享有，因为宅基证上的建筑面积已达到1**平方米，没有高乙的话无法再审批出面积来，是因为人口因素才批准的，其余有证面积对应的土地基价＋价格补贴＋评估价应当由陈B、黄甲、高乙享有，按4份分割，其中高乙享有2份；对意见2无异议；对意见3认为应当由安置人员享有；对意见4无异议；对意见5认为安置房超购面积应按4份计算，陈B享有四分之一。
原审中，黄丙明确诉讼请求为其应得补偿款为282，692.49元，扣除已分割的16，472.54元，尚应得266，219.95元；其应享有安置房面积24.90平方米，对应的购房款为24.90平方米＊安置价3，213元／平方米，为80，003.70元；要求将其享有的安置房面积确认在102室安置房中，将其应负担的购房款金额作为其享有的补偿款金额确认在预留在动迁单位的购房款中，剩余补偿款由黄甲承担支付责任。黄甲一方针对黄丙明确后的诉讼请求表示：1、因为双方本来存在矛盾，如按份共有会使双方的矛盾更大，故不同意按份共有安置房；2、黄丙要求分割的安置房面积，法院可以采取评估的方式来确认房屋的价格，其可以给予黄丙相应的折价款；3、请求法院依据动拆迁口径及在案证据确认黄丙可以继承的安置房面积；4、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黄丙可以享有的补偿款。同时表示黄甲、高乙可以享有的动迁权益的权利份额内部不需作区分。对此黄丙不同意对安置房的价值进行评估并坚持要求按份共有。
原审法院认为，农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列明的家庭成员均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共同权利人。涉案被拆除的黄A户的家庭成员为黄A、陈B、黄丙、黄甲4人，故该4人为被拆除房屋的共同权利人。依据在案证据，上述黄A户的农村宅基地房屋动迁安置时的安置人员有陈B、黄甲、高乙，每人得安置房面积40平方米，其中高乙系独生子女由动迁单位给予40平方米安置面积奖励份额一个，三人共得安置面积160平方米。三人名下另得各类动迁补偿款726，223.52元。依据涉案的房屋拆迁实施单位W公司的解释意见并结合相关的动迁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动迁补偿款726，223.52元中，1、批建的有证面积142平方米及拆迁时实有的阳台面积26.80平方米对应的土地计价＋价格补贴＋评估单价366，126元，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补偿款应归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上登记的家庭成员即黄A、陈B、黄丙、黄甲共同享有。因黄A已于1998年3月24日去世，陈B亦在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签约后于2009年4月8日去世，故黄A与陈B名下的上述142平方米对应的补偿款，应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黄丙、黄甲均等继承分割，加之黄丙与黄甲本身作为宅基地使用权权利人可以享有的权利份额，故黄丙与黄甲可以均等分享该补偿款，两人各得183，063元。应建未建30平方米对应的土地基价＋价格补贴50，400元，原审法院认为，30平方米应建未建面积是陈B与黄甲、高乙以人口增加、平方少为由，于2004年8月提出申请后，职能部门于2004年11月11日予以批准，据此可以看出，获批应建未建面积源于增加高乙的人口因素，故该部分补偿款应归高乙享有。2、奖励费8，000元、速迁奖12，000元、三人以上户每增一人增加速迁奖6，000元、交钥匙奖22，500元（18，000元＋4，500元），搬家费3，936元、过渡费133，036.80元，合计185，472.80元，当事人对W公司的解释意见均无异议，原审法院照准认定，其中三人以上户每增一人增加速迁奖6，000元和交钥匙奖中的4，500元归高乙享有的，其余补偿款174，972.80元由作为安置人员的陈B、黄甲、高乙均分，陈B可得58，324.26元，该款由黄丙与黄甲均等继承分割，两人各得29，162.13元。3、附属设施16，019元、旧料补偿3，423.72元、装修71，532元、电话50元、热水器300元、宽带310元、空调800元、电表50元、太阳能热水器1，200元、有线电视450元，合计94，134.72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据W公司的解释意见，该部分补偿款应由实际投入及动迁时居住在被拆除房屋中的人员享有。而依常理，对房屋的日常修缮与添附生活设施，均是由常住在房屋内的人员出资进行的，即便存在黄甲为照顾母亲陈B而经常居住在被拆除房屋内的事实，但其并未能够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该部分补偿款对应的附属设施、生活设施的建设或添附进行了投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些补偿款应归在被拆除房屋内的常住人员陈B享有，由黄丙与黄甲均等继承分割，两人各得47，067.36元。4、帮困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应由作为安置人员的陈B、黄甲、高乙均享，陈B可以享有10，000元，该款由黄丙与黄甲均等继承分割，两人各得5，000元。5、关于安置房面积，陈B与黄甲、高乙选订了102室及502室两套安置房，建筑面积合计189.42平方米，购房款598，027.24元。对于其中的安置房超购面积，原审法院认为，在动迁政策对超购面积在安置人员中的具体分配问题未作明确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陈B在160平方米安置房面积中享有四分之一占比的比例，来分割超购面积。据此，认定陈B可以实际享有的安置房面积为47.36平方米，该安置房面积同样应由黄丙与黄甲各半继承分割，两人各得23.68平方米，因获取安置房面积需支付相应的购房款，而依据两套安置房的购房总价除以两套安置房面积后得出的购房均价，低于黄丙现主张按102室安置房的安置价3，213元／平方米计算购房款的标准，因此，其主张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黄丙应负担的购房款为76，083.84元。
综上，上述原审法院认定黄丙应得动迁补偿款264，292.49元，扣除黄丙在审理中自认的已经分割得的陈B生前实际领取的补偿款32，945.08元中的一半即16，472.54元，黄丙尚应得补偿款为247，819.95元，扣除其应负担的购房款76，083.84元，其还应得补偿款171，736.11元。黄丙要求黄甲承担支付该补偿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当然，涉案的其余动迁补偿款均应归黄甲、高乙享有。黄丙在审理中要求将其继承的安置房面积确认在102室安置房中亦即由各方按份共有102室安置房，对此黄甲、高乙提出异议，认为按份共有会使双方的矛盾更大，建议由法院采取评估的方式来确认安置房屋的价格，由其给予黄丙相应的折价款，黄丙则不同意评估并坚持要求按份共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为继承分割动迁权益而涉讼，但法院还是希望黄丙、黄甲能基于同胞姐妹的亲情，尽量缓解相互间的矛盾。基于此并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支持黄丙要求按份共有102室安置房的诉求。当然，如本案裁判后双方的矛盾确实无法得到化解的，则双方可另行诉讼主张分割安置房屋。黄丙还要求将其应负担的购房款金额作为其享有的补偿款金额确认在预留在动迁单位的购房款中，从便于当事人与动迁单位交接安置房屋的角度出发，黄丙的该意见并无不当，照准裁判，当然，其余预留购房款一并认定归黄甲、高乙享有。黄甲在审理中辩解支付过黄丙过渡费15，000元，黄丙对此予以否认，而黄甲未能举证，故原审法院对黄甲一方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过渡费中花费了30，000元用于操办陈B丧事的争议，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对操办陈B丧事费用的开支意见不一，而黄甲一方在原审审理中又未能提供确切证据证实其辩解意见，如其认为确需与黄丙结算相关费用的，可另案解决。
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1、确认G幢H号102室安置房中，黄丙享有23.68平方米的权利份额，其余建筑面积的权利份额归黄甲、高乙共同享有；K幢L号502室安置房归黄甲、高乙共同享有；2、确认陈B户预留在动迁单位的购房款598，027.24元中，黄丙享有76，083.84元，黄甲、高乙共同享有521，943.40元；3、黄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丙动迁补偿款171，736.1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黄丙负担2，726元，黄甲、高乙负担19，084元。
判决后，黄甲、高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其为拆迁安置人口，根据拆迁而安置所得的房屋绝大部分面积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份额无异议，但原审法院未将系争拆迁所得房屋处理妥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无法沟通相处，彼此矛盾大，分歧不可调和，不具备共有财产的关系基础。如按原审判决以共有方式则房屋产权无法处理，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系争102室房屋归上诉人二人所有，由其给付被上诉人房屋23.68平方米份额的房屋补偿款。同时对原审法院析产继承分配给被上诉人动迁补偿款数额提出异议，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黄甲、高乙给付被上诉人动迁补偿款为25，898.33元。
被上诉人黄丙认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依法至系争房屋所在地，向房屋所在地周边五家房屋中介机构询问系争房屋所处小区P苑房屋市场价格，综合五家房屋中介机构询价结果，系争房屋每平方米约13，000元左右。上诉人黄甲、高乙认可法院询价方式及询价结果，明确表示同意按照1.30万元每平方米计算分割诉争102房屋。黄丙一方电话告知，不同意分割，亦不同意房屋评估，也不认可系争房屋的询价市场价格。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一方表示，如系争房屋判决己方所有，其愿意支付本案系争房屋折价款，并于2014年12月3日向本院缴纳307，840元代管款。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102室房屋应当如何处理问题。首先，该房屋系由作为被安置对象的被继承人陈B及上诉人黄甲、高乙拆迁安置所得，根据原审法院判定，黄丙在该房屋中享有23.68平方米的权利份额，对此所占比例，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由此可知黄甲、高乙在该房屋所占比例超过三分之二，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所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有权提出处分按份共有的不动产。现上诉人一方自然可以依法提起分割系争房屋。其次，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因诉争财产致意见分歧，矛盾日趋积累，无论从更有利于不动产物的实际使用效能出发，还是有利于维护稳定的社会关系避免当事人讼累考虑，双方共有的基础不具备。故本院依法对该房屋予以处理，即系争102室房屋归黄甲、高乙享有，由其给付另外一方黄丙相应的房屋补偿款。具体支付的房屋补偿款数额，根据黄丙所得房屋平方份额，参考二审中本院询价所得房屋每平方市场价格，酌定为307，840元。
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动迁补偿款的争议，本院注意到宅基地使用权拆迁所得动拆迁款项，原则上属于该户农村集体组织人员，综合考虑本案当事人黄丙、黄甲及其父母均为原动拆迁房屋的立基人口，自然享有相应的权益。而高乙并非原房屋1991年确权登记人口，而涉其部分权益在之后申请建造房屋平方中得到相应体现，原审法院对包括涉动迁补偿款争议部分，详加阐述了理由，并据以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且具体分割认定数额当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778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7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G幢H号102室安置房、K幢L号502室安置房归黄甲、高乙共同享有；黄甲、高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黄丙房屋补偿款307，84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及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21，810元，由黄丙负担2，726元，黄甲、高乙负担19，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3，734.72元，由黄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单文林
代理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永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