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中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排镇田边盆岭工业区*号。
法定代表人：胡祥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欧阳如松，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艳琴，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勇，男，系东莞市石排鸿威五金制品加工店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钱志秋，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杰荣，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长洪，男。
上诉人东莞市中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继勇、瞿长洪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继勇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之间，中本公司要求刘继勇为其加工模具用品，加工好后由刘继勇送货到中本公司处，后由瞿长洪在每月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然而货到后，中本公司未支付加工费，经刘继勇催讨，中本公司仍未付款。因此，刘继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本公司和瞿长洪支付刘继勇加工费373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9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9月1日为19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本公司和瞿长洪承担。
中本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与刘继勇发生合同关系的是承租中本公司厂房的瞿长洪及其合伙人，并非中本公司。刘继勇将中本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并索赔加工费，显属告错了对象，依法应驳回刘继勇对中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中本公司与瞿长洪是各自完全独立的经营主体，双方互不隶属，刘继勇将瞿长洪视作中本公司的下属单位，并因此要求中本公司为瞿长洪的债务担责，毫无根据，不能成立。综上，刘继勇的诉求并没有法律依据。中本公司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刘继勇对中本公司的全部诉求。
瞿长洪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继勇提供送货单、对账单，主张刘继勇以“东莞石排鸿威真空热处理厂”及“东莞石排鸿胜火化机加工店”的名义于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7月16日与中本公司发生交易，交易金额合计为37030元。其中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名称为中本，送货单中的货物由瞿长洪签收，2014年2月11日送货单的金额为1100元，2014年2月20日送货单的金额为480元；对账单由瞿长洪在2014年8月8日签名确认，其在对帐单中确认“中本瞿长洪”拖欠刘继勇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7月16日的货款为35450元。刘继勇称董细华、杨育荣、瞿长洪等人系中本公司的员工，并提供考勤卡、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东莞市中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模具课组织架构图等证据为证，其中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中本公司为瞿长洪购买社保。
中本公司对对账单、出货单、考勤卡、东莞市中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模具课组织架构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董细华、杨育荣不是中本公司的员工，中本公司也没有模具科。对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中本公司只是租赁厂房给瞿长洪经营，其因应瞿长洪的要求才为瞿长洪缴纳社保，但社保费系由瞿长洪自行承担。中本公司提供2013年1月至7月份的对账单、瞿长洪及王望新的声明、吴友兵及董文华的声明、工资表、打卡记录、中本公司组织框架图、中本公司的交易凭证、光盘及笔录，拟证明中本公司与瞿长洪只是租赁关系，瞿长洪是独立经营的，其债务与中本公司无关。刘继勇对对账单、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对账单、打卡记录与本案无关，且可从对账单中得知董细华、杨育荣等人在中本公司处工作；对瞿长洪及王望新的声明、吴友兵及董文华的声明、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中本公司框架图的真实性确认，但表示该框架图是中本公司的整个框架图，而刘继勇提供的是模具科的框架图，两个证据并不冲突；对录音光盘及笔录的真实性确认，但表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刘继勇在录音之前就了解中本公司与瞿长洪之间的内部约定。另刘继勇主张瞿长洪是中本公司模具科的负责人，其支付了2014年2月份之前的加工费，故应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瞿长洪与中本公司在同一栋办公楼办公，瞿长洪的办公区域在一楼的部分地方及铁皮房。双方均确认瞿长洪经营的地方没有对外挂牌，且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刘继勇主张瞿长洪系以中本公司的模具科的名义与其发生交易，而中本公司主张瞿长洪系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经营。
刘继勇系东莞市石排鸿威五金制品加工店经营者，而“东莞石排鸿威真空热处理厂”及“东莞石排鸿胜火化机加工店”均未进行工商登记。
以上事实，有刘继勇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考勤卡、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东莞市中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模具课组织架构图，中本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瞿长洪及王望新的声明、吴友兵及董文华的声明、工资表、打卡记录、中本公司组织框架图、中本公司的交易凭证、光盘、笔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瞿长洪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原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瞿长洪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本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而判断中本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关键点在于瞿长洪与中本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从刘继勇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可知，瞿长洪以“中本”的名义对外经营，在交易的过程中使用了中本公司的名义与刘继勇发生业务往来，而刘继勇加工的产品亦送至中本公司的经营地。其次，从中本公司以员工的名义为瞿长洪缴纳社保、中本公司与瞿长洪在同一栋办公楼办公的事实可以看出，中本公司与瞿长洪紧密联系，因而刘继勇在送货及对账时，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中本公司发生交易。另中本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继勇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或恶意。综上所述，瞿长洪在与刘继勇交易过程中存在表见行为，该行为致使刘继勇相信瞿长洪具有中本公司的代理权，瞿长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中本公司应当为本案的交易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刘继勇请求中本公司支付加工费3703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在2014年8月8日，且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加工费的付款时间，故刘继勇请求从2014年8月8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瞿长洪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刘继勇在原审庭审中主张瞿长洪是中本公司的员工，故刘继勇以此为由要求瞿长洪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本公司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继勇支付加工费370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70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继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9.01元，由中本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刘继勇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中本公司和瞿长洪向刘继勇支付加工费及迟延付款利息。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中要求刘继勇明确诉讼对象应当二选一，但是刘继勇始终没有作出选择。在刘继勇未作出选择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判令中本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违法代行当事人诉权，变更了当事人诉讼请求，属于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瞿长洪与中本公司在同一栋办公楼办公，这根本不是事实。中本公司的办公区在厂房二楼，而瞿长洪及其合伙人则是在另一栋铁皮房设置办公室，双方各自独立、互不干涉，而原审法院在中本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了上述事实的前提下，仍然认定该两个独立经营主体在一栋办公楼办公。（二）原审法院认定刘继勇将货物送至中本公司的经营地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瞿长洪及其合伙人租用中本公司的部分厂房从事模具加工经营活动，其经营地址与中本公司的经营地址虽然是同一地址，但瞿长洪的客户将货物送交瞿长洪，其送货地址显然是瞿长洪的经营地，但原审法院却将刘继勇交货给瞿长洪的行为认定为是送到中本公司的经营地，而不是瞿长洪的经营地，这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对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是对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规定的错误理解与适用。1.原审法院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基础事实不成立或者不存在。（1）瞿长洪以中本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是瞿长洪冒用或者盗用了中本公司的字号，是对中本公司商号权的违法侵权行为，错在瞿长洪以及合伙人，不在中本公司。瞿长洪在与刘继勇进行交易的过程中，既无中本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其他任何凭证证明瞿长洪有权代表中本公司对外进行交易。刘继勇只要与中本公司联系即可查明瞿长洪与中本公司的关系，在此前提下，瞿长洪冒用和盗用了中本公司字号对外交易，显然不是刘继勇相信瞿长洪有权代表中本公司的正当理由。（2）因原审判决认定刘继勇的送货地点是中本公司的经营地址错误，故原审以此认定为刘继勇相信瞿长洪是中本公司代表的正当理由也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以中本公司为瞿长洪购买了社保以及双方办公经营地址相同为由，认定瞿长洪与中本公司之间存在表见代理，缺乏事实依据。中本公司之所以为瞿长洪购买社保，是为了帮助瞿长洪积分以方便其子女入学，但一切费用都是由瞿长洪自行承担（有瞿长洪每月交纳社保费的结算单为凭），这与中本公司为与自己有劳动关系的员工购买社保显然有本质区别，瞿长洪不是中本公司员工的事实显而易见。中本公司帮助瞿长洪购买社保的事实，并未向第三人公开，刘继勇也是在提起诉讼时才由其代理律师到社保机关调取瞿长洪社保资料时才知晓这一情况，在刘继勇不知道中本公司为瞿长洪购买社保的前提下，刘继勇相信瞿长洪有中本公司的代理权并无正当理由。2.刘继勇在明知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瞿长洪而非中本公司这一事实的前提下，仍然将其与瞿长洪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视为是其与中本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1）刘继勇与瞿长洪发生的交易，时间在一年以上，且有发生资金往来。刘继勇称其与中本公司之间发生了交易，但是其从未与中本公司任何财务或业务科室发生过接触。所有交货、付款均未与中本公司发生联系，而是与瞿长洪联系。（2）瞿长洪与中本公司的办公地点及厂房相邻，双方各自独立经营，自成体系，各有独立的办公室、联系电话、传真以及收货库房，互不隶属，并不存在上下级关系，稍加注意或了解，均不难获得真相，但是刘继勇未向中本公司求证。刘继勇称其以为瞿长洪的模具加工厂是中本公司的下属机构模具科，但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下属车间可以直接与客户发生交易，刘继勇与瞿长洪交易而不向中本公司交货、付款，存在重大过错。3.刘继勇对于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瞿长洪而非中本公司这一事实，是明知的。（1）与刘继勇发生全部交易的经手人始终是瞿长洪或其员工，没有任何中本公司相关业务科室人员参与，更没有任何加盖有中本公司公章的字据参与到其经营过程中，刘继勇对此清楚。（2）刘继勇催款对象始终是瞿长洪而非中本公司。（3）在加工费纠纷发生后，纠纷的双方当事人始终是刘继勇和瞿长洪，中本公司从未参与过这些纠纷。（4）在纠纷发生后，刘继勇与瞿长洪发生争吵的录音显示，欠钱的人是瞿长洪，而非中本公司。综上所述，中本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继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刘继勇、瞿长洪承担。
上诉人中本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刘继勇向本院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中本公司称刘继勇是将货物送至瞿长洪的经营地而非中本公司的经营地的理由不正确。中本公司称瞿长洪与中本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经营主体，但订购单上的地址及实际送货的地址上，均只有中本公司一家公司对外经营，且刘继勇将货物送到模具部时，发现模具部和塑胶部均是在该地址内同一栋楼房的同一层，且两部门之间是有通道可以来往的，在模具部可以直接看到塑胶部，这让刘继勇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该楼房就是中本公司的生产车间，模具部属于生产车间的一部分，刘继勇就是将货物送至中本公司的经营地。因此中本公司认为货物是送到瞿长洪的经营地址是不成立的。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瞿长洪与刘继勇交易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是准确的，刘继勇完全有理由相信瞿长洪有权代表中本公司对外进行交易。（一）瞿长洪构成表见代理的外观事实存在。瞿长洪是以中本公司的名义与刘继勇进行交易活动，刘继勇认定瞿长洪是中本公司的员工，是根据模具科内挂置的人员架构图牌子，该牌子显示瞿长洪在模具科内任财务负责人一职，瞿长洪实际上又是在中本公司处工作。中本公司负责人也曾说过，模具科的事情全部是由瞿长洪负责。中本公司作为一个生产塑胶制品的公司，塑胶制品和模具是密不可分的，因此，刘继勇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模具科是中本公司的下属部门之一，瞿长洪是有代理权的。（二）刘继勇在该交易活动中是善意的。中本公司认为刘继勇在该交易活动中存在两方面过错。1.中本公司认为其与瞿长洪的电话、传真、库房均不一致，刘继勇只要稍加注意就能知道瞿长洪是独立经营。对此，刘继勇认为，在同一间公司内各个部门之间的电话、传真不同实属正常，至于库房是否相同这一问题，由于刘继勇是将货物送到模具科，而不是送到库房，因此刘继勇认为中本公司是否有多个库房并不重要。2.中本公司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公司的下属车间可以直接和客户发生交易，刘继勇在这方面也存在重大过错。但是刘继勇并不认为其是在和中本公司模具科直接交易，刘继勇是与中本公司发生交易，而瞿长洪作为模具科负责人，代表中本公司与刘继勇发生联系并结算。从送货单上看，刘继勇每次的交易数额都是相对较小的，在这种小型的加工行业中，直接找联系人进行结算也是该行业的通常做法。综上所述，刘继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继勇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员工证，用于证明中本公司在2011年1月份之后仍然有模具部门，而并非如中本公司所称的在2011年已将模具部门租赁给瞿长洪。中本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于2011年；上述员工证显示的人员不是中本公司的员工，中本公司在2011年就不存在模具部门，中本公司已于2011年将一楼厂房租赁给瞿长洪用于生产模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瞿长洪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也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中本公司办公室、生产车间与瞿长洪的办公室、生产车间位置分布问题。中本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中本公司与瞿长洪双方的办公室和生产车间均在同一大厂区内，该大厂区有围墙，围墙内有三栋铁皮房和两栋楼房，该大厂区一个大门进出；中本公司在主楼房第二层办公，瞿长洪在一栋铁皮房内办公；主楼房第一层中本公司用作塑胶科，其中隔开一部分租赁给瞿长洪用作模具部，模具部与塑胶科之间用彩钢板隔开，模具部与塑胶科都有独立的门，模具部与塑胶科门与门之间有通道。而刘继勇则主张，其送货至主楼房第一层的模具部，该主楼第一层是生产车间，在模具部可以看到塑胶科，模具部与塑胶科是可以来往的，并没有完全隔开。
中本公司二审庭审中还陈述，瞿长洪经营的模具部对外没有挂牌，在大厂区门外以及厂区内办公楼都有挂中本公司的厂牌，中本公司的模具有交给瞿长洪加工。
除上述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本院查明的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中本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瞿长洪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表见代理。
首先，从刘继勇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来看，瞿长洪是以中本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瞿长洪与刘继勇交易是以中本公司的名义收货与对账。其次，根据刘继勇的陈述，其送货至主楼房第一层模具部，而从中本公司二审庭审中陈述可知，瞿长洪经营的模具部与中本公司经营的塑胶科都在同一主楼房的第一层且两者的生产车间相邻。瞿长洪经营的模具部对外没有挂牌，而中本公司在大厂区门外以及厂区内办公楼都有挂中本公司的厂牌。再者，从中本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来看，瞿长洪的员工与中本公司的员工一起用餐，瞿长洪租赁中本公司厂房。瞿长洪为中本公司加工模具。中本公司为瞿长洪购买社保。上述行为使得瞿长洪与中本公司之间的联系紧密。综上，瞿长洪没有代理权，但上述所述的外在表象，极易使合同相对方刘继勇善意地相信瞿长洪有权代表中本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收货以及对账，极易造成刘继勇对合同相对方交易主体的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瞿长洪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原审法院判令中本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本公司上诉主张刘继勇在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或刘继勇在交易过程中明知交易相对方为瞿长洪并非中本公司，但中本公司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中本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此外，刘继勇在一审期间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中本公司应向刘继勇支付加工费3703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70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没有超出刘继勇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25.7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中本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