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某。系被害人王某乙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树生，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刘东玉。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涛。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乙的父亲王某甲、母亲汤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常兰、詹春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周树生，被告人刘东玉及其家属申请本溪满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兴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东玉与被害人王某乙在大学期间相识并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5日，刘东玉与王某乙因琐事争吵，王某乙提出分手，刘东玉心有不悦。当日下午，刘东玉将王某乙约至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九隆宾馆319房间，劝王某乙回心转意。因王某乙执意分手，被告人刘东玉顿生杀人恶念，遂拿起尖刀朝被害人王某乙颈部、胸腹部捅刺数刀，致使王某乙左颈部遭锐器刺戳致左颈内静脉、左锁骨下静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
行凶后，被告人刘东玉于2015年8月6日凌晨拨打110电话投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庞某、刘某等人证言，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折叠刀、户籍证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刘东玉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东玉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汤某诉称因被告人刘东玉杀害其女儿王某乙，造成重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请求法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东玉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刘东玉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964033.5元。
被告人刘东玉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东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刘东玉归案后认罪悔罪，其父母已经变卖房产竭力代刘东玉赔偿被害人损失；且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有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请求对被告人刘东玉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请，被告人刘东云没有异议并恳请其家人帮助代为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东玉与被害人王某乙在大学就读期间相恋，刘东玉毕业后在宅急送杭州分公司务工，并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街道九堡三区10排41号九隆宾馆319房间包房暂住。期间刘东玉、王某乙因琐事产生纠葛。
2015年8月5日，王某乙在与刘东玉微信联系中明确提出分手，被告人刘东玉遂要求王某乙到其租住的九隆宾馆商谈。当日18时50分许，王某乙依约至九隆宾馆319房间，刘东玉因与王某乙和好无望再起争执，遂起歹意，持房间内的折叠刀多次刺切王某乙颈、胸等部，致王某乙颈、胸部遭锐器刺切致左颈内静脉与左锁骨下静脉汇合处破裂、双肺破裂，急性大失血，当场死亡。
行凶后，被告人刘东玉于2015年8月6日凌晨拨打110电话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乙遇害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汤某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东玉父亲向本院缴纳代赔款19.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杭州市公安局接警单，证明2015年8月6日2时04分，110指挥中心接被告人刘东玉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了，要投案，被害人就在身边”，位置在“九堡三区10排41号九隆宾馆319室”，公安机关随即处警。
2、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九堡家苑三区十排41号九隆宾馆319房间。该房间呈南北向，门上门锁完好。进入室内为一过道，过道的地面上有一毛巾，毛巾呈平铺状。毛巾及毛巾周边地面上有血迹。毛巾东侧靠东墙边有一张塑料凳，塑料凳的凳面上有一包餐巾纸。凳子的凳脚上有可疑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4号可疑血迹拭子”。过道西侧为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为双扇的玻璃移门。卫生间内北墙上有一个洗脸池，在洗脸池的水龙头表面使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一根。在洗脸池的东边池沿上有一把折叠刀（原物提取）。提取折叠刀后，在折叠刀原先放置的位置上可见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6号可疑血迹拭子”。洗脸池的西面靠北墙有一个座便器，在座便器南侧地面上有可疑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7号可疑血迹拭子”。卫生间的南墙上装有淋浴龙头，在淋浴龙头上使用棉签转移提取拭子一根，在该墙的玻璃移门东侧的墙面上有可疑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5号可疑血迹拭子”。穿过过道即进入卧室。对卧室进行勘查。卧室北墙边有一张床，床头靠在西墙上。床面上棉被上有一个女式拎包，女式拎包内有一个皮夹，皮夹内有一张姓名为“王某乙”的身份证、几张卡、餐巾纸充电器及一些现金；女式拎包旁有一把雨伞和一张门卡。掀开棉被，床面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西脚东，头枕在枕头上，双手放于体侧，双脚呈伸直状。尸体上身着花色短袖，下着白色长裤，脚穿浅色运动鞋（原物提取）。在床脚南侧地面上有可疑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2号可疑血迹拭子”。东墙边的整理箱西侧地面有一个纸质拎袋，拎袋立在地面上，在拎袋的侧面上有可疑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3号可疑血迹拭子”。在拎袋边的地面上有一条白色内裤、一件黑色衣服。整理箱南侧东墙边有一张长条桌，桌面上有餐巾纸、遥控器、一部手机（原物提取）等物品。长条桌西侧地面上有一双男式拖鞋（原物提取）。男士拖鞋西地面上有一块浴巾，在浴巾周边地面上有可疑血迹，使用棉签转移，将其命名为“1号可疑血迹拭子”。公安机关还从现场原物提取了男式人字拖、男式内裤、牛仔短裤、绿色男式T恤。在两张床之间地面上有血迹。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刘东玉当庭辨认确认无疑。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杭州市急救中心出具的《出车证明》、急救病历、死亡医学证明，证明杭州市急救中心于2015年8月6日2时07分接110指挥中心电话，派出东方医院急救车赶至现场，确认被害人王某乙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
死者颈部正中于甲状软骨下方水平见一横行创口，大小约6.8厘米×2.1厘米，深达器官，见气管大部分被横行切断。颈部左侧于锁骨中段处皮肤见大小约2.6厘米×1.2厘米创口，颈部右侧于锁骨上窝处见大小约2.1厘米×1.1厘米创口，两处创口均深达胸腔。
胸部正中于第3肋水平处见大小约3.1厘米×1.1厘米创口，深达胸腔，上创角见长约2.6厘米延长划痕。剑突右侧见大小约4.5厘米×1.4厘米创口，深达腹腔。左肩峰内下方见大小约2.0厘米×1.3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腋中线于第4肋间水平处见大小约2.3厘米×1.8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腰背部见大小约2.5厘米×0.8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肩胛下见大小约1.8厘米×0.9厘米创口，深达胸腔。上述创口创角均上钝下锐。
左上臂上段前区见皮下贯通创，创道向胸壁走行，经腋前线于第3肋间水平处进入胸腔，三处创口大小依次约3.3厘米×0.7厘米、3.4厘米×1.1厘米、4.3厘米×1.3厘米。左上臂背侧见大小约4.2厘米×1.5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左腕部桡背侧见大小约2.4厘米×1.3厘米创口，深达皮下。右小指近节指节背侧见大小约2.2厘米×0.4厘米的“V”形皮瓣创口。
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
法医鉴定认为，被害人王某乙系颈、胸部遭锐器刺切致左颈内静脉与左锁骨下静脉汇合处破裂、双肺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DNA检材采集记录，证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对被告人刘东玉人身进行检查，刘东玉右手环指指背第一指节处有一长约1厘米的创口，其他部位未发现受伤；民警剪取了刘东玉的十指指甲。而后，侦查机关提取刘东玉、王某甲、汤某的口腔拭子；并从现场提取的绿色T恤采集4处可疑血迹，从牛仔短裤采集2处可疑血迹，提取折叠刀刀柄、刀刃上各3处拭子，提取男式人字拖左右鞋底拭子，提取男式拖鞋左右鞋底拭子，提取浅色运动鞋左右鞋底拭子。侦查机关还从被告人刘东玉处扣押刘东玉身份证以及苹果4代和苹果5代手机各1部。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所送检的王某乙左手指甲末端、右手指甲末端、左乳拭子，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4号、5号、7号可疑血迹拭子，绿色T恤上的1号、2号、3号、4号可疑血迹拭子，牛仔短裤上的1号、2号可疑血迹拭子，折叠刀刀刃1号拭子，男式人字拖左鞋鞋底拭子、右鞋鞋底拭子，浅色运动鞋左鞋鞋面拭子、右鞋鞋面拭子、右鞋鞋底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所送检的折叠刀刀刃2号、3号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均称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所送检的现场6号可疑血迹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DNA检出混合分型，可以由死者王某乙和被告人刘东玉的DNA分型混合形成。（4）所送检的王某乙右乳拭子、折叠刀刀柄1号、2号、3号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死者王某乙和被告人刘东玉的DNA分型混合形成。（5）所送检的王某乙阴道内拭子、阴道外拭子均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刘东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所送检的被告人刘东玉左手指甲末端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刘东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7）所送检的其他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8）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死者王某乙是汤某、王某甲的生物学之女。
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提取被告人刘东玉被扣押的苹果4和苹果5手机的数据信息，根据被恢复的2015年7月至8月的微信记录，被告人刘东玉与被害人王某乙系情侣关系，两人因王某乙长期在富阳家中没有时间到杭州陪刘东玉，刘东玉经常为此抱怨进而认为王某乙在与他人交往，并多次要求王某乙到杭州九堡；8月4日至8月5日，两人又因王某乙没有时间到杭州发生争执，期间王某乙提出分手并态度坚决，刘东玉恳求无果的情况下，以让王某乙拿回东西、两人好说好散等为由，要求王某乙到其租住的九堡九隆宾馆；王某乙依约于8月5日下班后，搭地铁前往九堡，途中刘东玉和王某乙还不断就两人的感情问题微信聊天，其中刘东玉在聊天中还称“如果明天就死了，那么今天你要和谁在一起”，“你来我吧你杀掉好了”。
7、证人庞某、杨某证言、旅客住宿登记单、会客登记单，九隆宾馆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刘东玉于2015年6月16日入住九隆宾馆319房间，同年8月5日18时50分许，被害人王某乙到酒店找刘东玉。
8、证人范某证言、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均系被告人刘东玉、被害人王某乙的大学同学，刘东玉、王某乙在学校就是情侣关系，两人在临平实习期间也住在一起。2015年8月5日17时许，范某还约刘东玉玩游戏，刘东玉称与王某乙分手了，一会儿王某乙要过来，等送走王某乙再一起玩，范某当时还予以劝慰。当天20时许范某又打电话给刘东玉，刘东玉称杀害了王某乙，自己准备跳楼，要范某为他收尸，范某当即劝其自首，刘东玉在电话中答应与父母联系；22时许，刘东玉再次打来电话称准备自首。证人张某亦证明其于次日凌晨从同学建哲处得知刘东玉杀害王某乙的情况。
9、证人刘某、孙某证言，证明刘东玉于2012年在宁波的浙江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就读，2015年6月毕业，毕业后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做物流工作。刘东玉在读大学二年级时特别会花钱，在其追问下刘东玉承认有女朋友，并于2015年1月将女友带到老家辽宁本溪及沈阳等地游玩，其只知道刘东玉女友叫王某乙，杭州人，但没见过面。2015年8月5日21时许，其夫妻在家中接到刘东玉电话，称把王某乙杀害了，自己要跳楼自杀刘某边劝刘东玉自首，边去机场准备直飞杭州，但当晚没有到杭州、上海等地的飞机，父子在电话交谈中，刘东玉答应自首。
10、证人王某甲、汤某证言，证明其夫妻并不知道也没有发现女儿王某乙有男朋友，汤某于8月3日或者4日还为此催问过王某乙。8月5日下午王某乙发微信给母亲汤某“老妈，我今天晚饭不回来吃了，外面吃”，其夫妻也没在意。8月6日早上接到派出所电话才知道王某乙被害，经去殡仪馆辨认确认死者为其女儿王某乙。
11、证人余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刘东玉于2015年5月14日到宅急送杭州分公司营销部做销售代表，薪资标准为3500元／月，销售有提成。
12、物证：折叠刀一把、手机3部、绿色T恤一件、男式拖鞋一双、男式人字拖一双、男式内裤一条、牛仔短裤一条以及浅色运动鞋一双，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东玉确认折叠刀是其实施犯罪的工具，2部手机、男式拖鞋一双、男士人字拖一双、男式内裤一条、牛仔短裤一条是其个人物品，1部手机、浅色运动鞋一双是被害人王某乙的个人物品。
1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东玉拨打110投案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东玉和被害人王某乙的基本身份。
15、被告人刘东玉供述，供认其在宁波的浙江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就读期间与同学王某乙成为情侣，保持恋爱关系已经两年。因为王某乙是富阳人，所以其毕业后在杭州的宅急送做物流经销，但因两人各自要上班不在一起，见面次数少矛盾就多，即使见面也经常吵架，王某乙嫌其没有钱，说话越来越过分伤了其自尊。案发当天早上因其很长时间没有看见王某乙就提出见面，王某乙则一直推说忙、没时间、见面要花钱等等，其感觉王某乙老是提钱心里不舒服，两人发生争吵，王某乙提出要分手。其还是让王某乙过来两人面谈，如果不能挽回就一起吃个饭好说好散，最后两人约定晚上见面。两人见面其提出准备回老家考虑下双方关系，但王某乙坚持因为其是外地人没房没钱没车，所以两人已不可能，两人发生吵架，王某乙拿着东西要回去，走到门口还在骂，其也说了几句重话，两人发生激烈争吵，王某乙就推打其，其退了几步手撑在凳子上，就抄起凳子上的刀，捂住王某乙的嘴巴拿刀捅了王某乙，捅了几下王某乙倒在地上，其将王某乙抱上床，发现王死亡后，将尸体头朝床头脚朝床尾并盖上被子。之后其洗了澡，并冲洗了折叠刀，用苹果5手机打电话给父母后，用苹果4手机报警投案。
16、交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刘东玉父亲自愿向本院缴纳现金19.8万元，代刘东玉赔偿被害人王某乙亲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玉因感情纠葛与被害人王某乙发生争执后，持刀朝王某乙颈部、胸部连续刺切致王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东玉杀人手段凶残，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刘东玉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感情纠葛引发，案发后刘东玉家人亦尽力代刘东玉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故依法对被告人刘东玉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玉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东玉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乙死亡，对因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据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东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东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含被告人刘东玉父亲刘某缴纳的代赔款人民币19.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