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四初字第11号
原告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公园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贺金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侯洪涛，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铎良，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平安南大街君合商务中心*座*层东侧。
法定代表人傅先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胜，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中山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崔爱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城乡公司）与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华川公司）、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府锦绣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邢台城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洪涛、李铎良，被告河北华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胜，被告世府锦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4月，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原告共同开发位于石家庄市中山东路原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的宗地，为此双方于当年的4月10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开发建设，组建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河北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开发总投资暂定1.9亿元，其中乙方（河北华川公司）出资7000万元，甲方（邢台城乡公司）出资1.2亿元。”“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立即在石家庄市注册成立新公司，并将土地出让到新公司名下。”该协议约定乙方（河北华川公司）责任为：“负责开发土地手续的办理，土地性质为商业出让用地；负责土地四邻纠纷问题解决；负责遗留办公楼的拆除工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1年4月20日、6月15日共计汇入被告河北华川公司账户1.2亿元，随后由河北华川公司银行账户将1.2亿元全部转入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但被告河北华川公司在收取原告投入的全部资金后，并没有按约成立新公司，没有支付协议书约定的7000万元出资，也没有对开发地块办理土地变性、遗留楼房的拆除等任何开发手续，截至目前己经过去四年多时间，合作开发约定的事项，没有一项工作开展，己经属于根本性违约。并且，被告河北华川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时及目前，仍然没有取得合作开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合作开发的基础条件，与原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取得原告支付的1.2亿元购地款，显属民事欺诈行为。因此，被告河北华川公司存在民事欺诈行为并己经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其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应当予以解除。据原告调查得知，被告河北华川公司与被告世府锦绣公司工会早已达成协议，己经将该公司职工持有的占有该公司的89.9％股权收购，实际成为世府锦绣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形成河北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拟制人格的混同。并且原告支付的1.2亿元购地款，也随即汇付到被告世府锦绣公司账户，二被告的财产也属完全混同。所以，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被告世府锦绣公司与河北华川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出资资金1.2亿元，并支付占有使用该笔资金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华川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根据原告与被告河北华川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的协议管辖条款，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上所请。另根据原告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原告公司系由邢台市城乡房地产开发股份合作公司变更而来，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购地款1.2亿元，支付占有该款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1年6月16日起至全部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联合开发协议书》；3、判决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联合开发协议书。
2、工商银行汇款单二张（汇款9000万元）。
3、2011年4月20日河北华川公司收9000万元收条。
4、汇款3000万元银行凭证。
5、河北华川公司收3000万元的收到条。
6、河北华川公司向世府锦绣公司汇款1.2亿元银行凭证。
7、2009年8月14日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2009）180号文件。证明目的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是世府锦绣公司。
8、石家庄市事业单位产权改革领导小组（2014）4号文件。证明目的同证据7的证明目的。
9、石家庄市招待处两份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目的石家庄市招待处两份土地使用权划转为世府锦绣公司。
10、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立民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两块土地已被法院查封。
11、世府锦绣公司2012年7月1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截止到2012年7月10日河北华川公司已收购世府锦绣公司80%以上股权。
12、世府锦绣公司2012年7月10日监事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证明河北华川公司收购世府锦绣公司股权。
13、世府锦绣公司2013年9月2日董事会决议。证明河北华川公司收购世府锦绣公司股权的事实，河北华川公司的法人已经成为世府锦绣公司的股东。也说明河北华川公司同世府锦绣公司人员混同。
14、世府锦绣公司2013年9月22日股东承诺书。证明目的同证据13。
15、世府锦绣公司2013年9月22日任职合法声明。证明目的同证据13。
16、世府锦绣公司2012年7月10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目的同证据13。
17、石家庄市工商局2013年9月12日公告。证明目的同证据13。
18、世府锦绣公司领取新执照记录表。证明目的同证据13。
19、（2012）东民初三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证据13。
20、（2013）石民四终字第00211号民事判决。证明目的同证据13。
21、（2012）东执字第0096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目的同证据13。
2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河北华川公司对世府锦绣公司收购的事实。
23、2013年9月22日世府锦绣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目的同证据22。
24、世府锦绣公司法定代理人信息。证明目的同证据22。
25、世府锦绣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二张。证明目的同证据22。
26、河北华川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河北华川公司的目前状况。
27、备忘录。
河北华川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1-2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7的真实性无异议。
世府锦绣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不发表意见，因为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7—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11—2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27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河北华川公司并不存在违反《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的情形，更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原告诉状中所主张的河北华川公司违约情形根本不能成立。1、关于成立新公司的问题。首先，根据《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甲、乙双方立即在石家庄注册成立新公司”约定可知，成立新公司属于河北华川公司与原告双方共同的合同义务，而原告却将此主张属于河北华川公司一方的义务，此明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次，在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之后，鉴于涉案土地属于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前身为石家庄市一招）所有，双方一致同意不再成立新的项目公司，而是直接采取购买世府锦绣公司股权的方式来达到联合开发该地块的目的。也正是基于此，河北华川公司将原告支付的1.2亿元用于购买世府锦绣公司股权。2、关于未出资7000万元的问题。首先，《联合开发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河北华川公司出资7000万元的时间限制，故也就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形。其次，河北华川公司已经出资拆清了遗留的办公楼，完成了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土地拆迁工作。”故，原告以未出资7000万元为由主张河北华川公司违约根本无法成立。3、关于开发地块的土地变性的问题。涉案地块原属石家庄市招待所所有的国有划拨土地，后经河北华川公司的努力，现该地块的土地性质已变更为国有出让的商业用地，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土地变性手续的事项。并且，河北华川公司通过入股世府锦绣公司的方式取得该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取得了合作开发该地块的基础条件。4、与河北华川公司积极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相对应的是，原告除了履行出资义务之外，对于合作开发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至今未履行。因此，原告在诉状中所主张的河北华川公司违约事由无一成立，根本不是客观事实。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二、原告起诉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不仅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而且还违反了双方《联合开发协议书》的有关约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起诉要求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五种法定解除的情形：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根据上文可知，河北华川公司既不存在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更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且河北华川公司已经完成了土地变性的工作，并通过控股世府锦绣公司的方式基本实现了开发涉案地块的基础条件。因此，本案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五种法定解除的任何一种情形。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在此四年的期间内，由于其他因素的影响（与出让股权的股东郝红记之间的诉讼及世府锦绣公司股东变更手续的办理事宜）导致合作事宜进展缓慢，而非原告主张的河北华川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原告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实质上违反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一经签订，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反悔。”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中途撤股，若有特殊情况提前收回本金的，违约方需按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五（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现今，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答辩人返还出资款1.2亿元，其实质缘由是因为合作开发事宜进展不理想、开发周期拖长，而意欲“反悔”、撤股，这明显与双方合作开发协议中的约定相悖，对其行为，河北华川公司保留向原告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三、原告向河北华川公司主张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法律依据，河北华川公司不予认可，人民法院也不应支持该诉求。四、河北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之间仅仅是股东与法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者是完全相互独立的两个法人组织，根本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并且，河北华川公司将1.2亿元以购地款的名义汇给世府锦绣公司之后，世府锦绣公司随后将该款退还给河北华川公司，河北华川公司用此款购买的股权。因此，原告所述的情况根本不是客观事实，其主张因此也无法成立。
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世府锦绣公司与河北华川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原告主张二者构成混同的主张根本无法成立。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第一，关于公司人格混同。公司独立人格与股东有限责任是现代公司制度的两大基石，否认公司人格应当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认定。对于公司人格否认的问题，唯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对此作了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知，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股东滥用公司独立的地位，损害的是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在本案中，河北华川公司属于公司股东，世府锦绣公司属于公司法人，而原告并非是世府锦绣公司的债权人，而是河北华川公司（公司股东）的债权人身份，故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第二，认定公司人格是否混同，应当从人员、财务、业务等方面进行综合判定。而本案中，无论是从世府锦绣公司与河北华川公司的客观事实关系上看，还是从原告所举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证明世府锦绣公司与河北华川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以及业务混同。原告仅凭河北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的控股与被控股的关系就主张人格混同，明显无法成立。另外，补充说明一下关于1.2亿元购地款的问题，河北华川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将1.2亿元汇给世府锦绣公司，是用以购买世府锦绣公司案涉的地块。后来，河北华川公司决定用该款项购买世府锦绣公司的股权。基于此，世府锦绣公司便于2011年6月2日将上述1.2亿元全部退还给了河北华川公司，因此，世府锦绣公司最终并未占有该款项。
世府锦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河北银行通用业务凭证2张原件，2011年6月2日转账9000万，2011年6月24日转账3000万，以此证明1.2亿元的购地款已经分两次退还给河北华川公司。
邢台城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转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2011年6月2日世府锦绣公司就转回河北华川公司9000万元，此时原告的第二笔款3000元万尚未支付。世府锦绣公司与河北华川公司是串通行为，是共同对原告的欺诈。
河北华川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两份转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0日，甲方邢台市城乡房地产开发股份合作公司（2012年9月变更名称为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就组建新公司联合开发原石家庄一招地块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作开发建设，组建新公司名称暂定为河北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开发总投资暂定为1.9亿元。其中：乙方出资7000万元，甲方出资1.2亿元。乙方先期出资7000万元用于项目土地拆迁工作。甲方出资1.2亿元分两期投入，协议签订十日内，投入8000万元用于项目的土地权属有关证件办理工作，甲方直接打入乙方账户，乙方财务等有关印鉴由甲方保管。甲方后期出资4000万元。鉴于项目的开发建设和经营活动所需，双方同意将土地出让到新公司名下。2、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立即在石家庄市注册成立新公司。该项目由新公司独立运作，乙方可出一名项目财务监管人员，并设立项目财务专户。三、甲乙双方责任。（一）乙方责任。1、负责开发土地手续的办理，土地性质为商业出让用地；2、负责土地四邻纠纷问题的解决；3、负责遗留办公楼的拆除工作（办公楼拆迁安置费用已包含在以上土地费用内）；4、负责建设前期手续的报批和办理。5、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乙方负责项目融资，费用计入成本。（二）甲方责任。1、负责组建项目部，独立运作该项目；2、负责组织工程建设所有有关事宜；3、负责项目工程配套工作；4、负责项目销售工作，征得乙方同意后方可委托房屋中介机构代理销售。5、负责项目财务、税收、工商、物价等工作。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中途撤股，若有特殊情况提前收回本金的，违约方需按投资总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的解决，双方约定如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可诉至本合同的签订地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上述协议签订后，邢台城乡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2011年6月15日分别向河北华川公司汇购地款9000万元、3000万元。河北华川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又汇入世府锦绣公司账户，2011年5月3日汇入9000万元，2011年6月15日汇入3000万元，且汇款票据均备注用途为地款。而世府锦绣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日、2011年6月24日将9000万元、3000万元退回河北华川公司银行账户，汇款票据备注：退地款。
2011年5月3日傅先锋与贺金明签订备忘录，内容为：1、将城乡公司汇入河北华川公司的款项全部打入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原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后名称），款项为土地款。2、将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北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锦汇房地产开发公司由城乡房地产与华川房地产共同控股组成。3、原石家庄政府招待处土地协议出让后，将土地证办理到河北锦汇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
《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后，河北华川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出资7000万元，也没有将土地性质进行变更。石家庄政府招待处名下的桥东国用（1998）字第0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桥东国用（2009）第000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两块土地系一个整体。土地类型仍保持在《联合开发协议书》签订前的状态。
另查明，2010年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改制设立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为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职工持股会由182名自然人股东组成）、郝红记、肖本景、范庆收，所占注册资本分别为89.82%、4.7%、4.7%、0.78%。2012年7月10日世府锦绣公司股东会召开临时会议，由股东肖本景、石家庄市政府招待处工会委员会中143名自然人股东分别授权崔爱梅、张文怡、丁杰英及自然人股东史艳红、张秋梅到会，到会股东持股占76.095%，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河北华川公司已收购该公司80%的股权。本次股东会同意在公司资产清查完毕，公司各项事务交接后一个月内，确认河北华川公司的股权，为河北华川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但至今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
本院认为，一、关于《联合开发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邢台城乡公司与被告河北华川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原石家庄市一招地块，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且双方均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应当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邢台城乡公司和河北华川公司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邢台城乡公司依约出资1.2亿元购地款，并将该款汇入河北华川公司账户。虽然河北华川公司辩称邢台城乡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但是原告除出资1.2亿元之外的责任是组建项目部、工程建设、项目销售等，显然这些工作均需以取得开发土地为前提，而协议约定河北华川公司负责开发土地的手续办理。河北华川公司自协议签订至今，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未履行出资7000万元的义务和负责开发土地手续办理的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对合同义务的根本违反，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河北华川公司的行为已经属于根本性违约，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河北华川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共同返还原告购地款及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河北华川公司收购了世府锦绣公司89.9%的股权，两公司形成公司拟制人格的混同。虽然河北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均认可河北华川公司对世府锦绣公司形成了控股关系，但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河北华川公司和世府锦绣公司存在人员、财务以及业务的混同，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河北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河北华川公司约定邢台城乡公司出资1.2亿元是购地款，并明确该款应由河北华川公司转入世府锦绣公司，邢台城乡公司予以监督，而世府锦绣公司将该款再转回河北华川公司时，邢台城乡公司无法知晓，河北华川公司和世府锦绣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将1.2亿元退回河北华川公司的事实告知邢台城乡公司。世府锦绣公司在明知河北华川公司2011年5月3日汇入其账户的9000万元是购地款又将该款于2011年6月2日退回河北华川公司。世府锦绣公司称将该款退回的原因是与河北华川公司协商，由河北华川公司购买其公司股份。而河北华川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再次以地款名义向世府锦绣公司汇入3000万元，世府锦绣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又将3000万元退回河北华川公司。如果世府锦绣公司在收到河北华川公司9000万元地款后，河北华川公司与世府锦绣公司协商变更由直接购地为购买世府锦绣公司股份，河北华川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再次以购地款名义向世府锦绣公司汇款3000万元的行为显然有悖常理。另外河北华川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邢台城乡公司之间变更了合作开发的方式，故河北华川公司和世府锦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对邢台城乡公司构成欺诈，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1.2亿元购地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河北华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该款项，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邢台市城乡房地产开发股份合作公司）与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4月10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
二、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邢台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亿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6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
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1800元，由被告河北华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0900元、由被告石家庄世府锦绣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20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信深谦
代理审判员 张志春
代理审判员 王小英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