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24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
负责人：周廷泽，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桂阳，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林，男，回族，宁夏海原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鹏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文家街道办吕家村西南。
法定代表人：孙光武，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常波，男，汉族，山东省临朐县人。
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仁林、寿光市鹏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鹏远物流公司）、高常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县人民法院（2015）那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桂阳、被上诉人李仁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鹏远物流公司及高常波经本院传票传唤五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仁林在一审时诉称，2015年2月2日16时许，高常波驾驶鹏远物流公司鲁VM89**/鲁GS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拉萨前往那曲，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599KM处时，因备胎掉落导致与对面会车李仁林的司机马海宾驾驶宁D561**/宁D9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在备胎上，导致车辆驶出有效路面，造成李仁林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发生后，经西藏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那县公交认字第[2015]第2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常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仁林的司机马海宾负次要责任,李仁林无责任。李仁林受伤后，即送至那曲地区人民医院及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两级医院诊断，李仁林的伤为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并进行椎管探查术，植入钢板。李仁林现已结束治疗。李仁林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20%。后续取除钢板需1万元人民币。鹏远物流公司、高常波、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高常波系鹏远物流公司工作人员，其在工作中致人伤害，理应与鹏远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李仁林的司机马海宾与鲁VM89**/鲁GS6**挂车进行会车，因高常波未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未安置好备胎，致备胎掉落。备胎掉落是在两车近距离相会时瞬间掉落的，李仁林的司机马海宾以正常速度行驶，根本不能采取有利避险措施，李仁林认为那曲县交警队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有误，马海宾不应承担事故责任，高常波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责任不代表赔偿责任，故李仁林主张其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外，由鹏远物流公司、高常波、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李仁林请求判令鹏远物流公司及高常波连带赔偿李仁林各项经济损失350409.04元，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判令鹏远物流公司、高常波、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诉讼费。
鹏远物流公司在一审时答辩称，1、答辩人涉案车辆鲁VM89**/鲁GS6**挂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投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应赔偿李仁林的合法损失；2、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分三次垫付李仁林医药费4万元，法院判决时应扣除或由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返还答辩人；3、对李仁林主张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确认。
高常波在一审时答辩称，高常波所驾驶的鲁VM89**/鲁GS6**挂货车，由鹏远物流公司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已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险，请法院按责任确定赔偿数额，交由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从交强险和商业险中赔偿受害人。
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一审时答辩称，1、本案定性不准确，法院应当按照查清的法律事实重新定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采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原则，即本案中如果构成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应当采用的是“接触碰撞说”只有两车直接接触发生碰撞才可以构成，本案中两车并没有直接接触碰撞，所以本案应按照一般财产损害纠纷立案，李仁林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独自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假如法院认为本案构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然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不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之中投保人鹏远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险保险单中均约定：“本保单投保车辆为主车，其对应的挂车车牌号为鲁GS6**挂，车架号为L0198GT3770001633，牵引他车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因挂车鲁GS6**挂与保险合同约定的挂车牌号不符，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对李仁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理赔近因原则，答辩人对李仁林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鹏远物流公司的挂车鲁GS6**挂，应在其他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李仁林的损失只应由鲁GS6**挂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也应按照比例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仁林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认证查明，2015年2月2日16时许，高常波驾驶鹏远物流公司所有的鲁VM89**/鲁GS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拉萨前往那曲，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599KM+22M处时，因备胎掉落导致对面李仁林乘坐的马海宾驾驶的宁D561**/宁D9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所有人为李仁林）碾压在备胎上，导致李仁林所乘车辆驶出有效路面，造成李仁林和司机马海宾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仁林2015年2月2日受伤后就诊于西藏那曲地区人民医院，搭乘救护车于次日凌晨转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27日出院，在西藏两级医院治疗费共计58434.63元。后李仁林于2015年6月10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6月25日在宁夏固原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25日分别在宁夏德立信老百姓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文化街店、固原市华夏药品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医嘱用药，以上费用共计3070.91元。2015年6月25日，李仁林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20%、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花费鉴定费700元。李仁林本人为农业户口，但在城市有住房，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需抚养的人有：父亲李天宝，1954年4月15日出生，农业户口、母亲沙彦英，1955年6月20日出生，农业户口、长子李金辉，1999年6月8日出生，农业户口、次子李金龙，2008年3月28日出生，农业户口,长女李金凤，1998年5月10日出生，农业户口、二女李金花，2008年3月28日出生，农业户口、三女李金钰，2009年7月1日出生，城市户口，李仁林有兄妹四人，父母抚养费其按比例承担1/4，李仁林有子女五人，小孩抚养费其与妻子各承担1/2。期间李仁林从那曲转至拉萨花费救护车费用2670元、从兰州转至固原市花费救护车费用3200元、李仁林及家属从宁夏固原市赶至西藏护理伤员及处理交通事故产生机票费4490元、火车票费1856元、出租车票费640元、汽车票费910元、住宿费6990元、餐饮费254元。李仁林车辆受损后保险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估损为35647元，并花费公估费1500元，但该车实际修理费用为39350元。
另查明，由高常波驾驶鹏远物流公司所有的鲁VM89**/鲁GS6**挂车，其牵引车鲁VM89**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00000元，已购买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鹏远物流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4万元，于2015年2月6日、2月10日、2月14日三次支付给李仁林。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经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常波负事故主要责任，马海宾负次要责任，李仁林无责任，双方均无在合理期限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李仁林损伤是因与鲁VM89**/鲁GS6**挂车发生事故所致，该车牵引车鲁VM89**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虽然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提出与鹏远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承保车辆为鲁VM89**主车，其对应挂车车牌号为鲁GS6**”、“牵引其他车辆使用时所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条款乃鹏远物流公司与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该条款有效但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设立目的是为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利，故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该次事故损失应先由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高常波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按鹏远物流公司和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不足部分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70%责任。另，对于鹏远物流公司先行向李仁林垫付的医药费40000元，李仁林应予以返还。根据本院庭审质证和2015年西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计算标准、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李仁林的合理损失有：1、医药费61505.54元（西藏自治区两级医院58434.63元+宁夏自治区就医及购买药品3070.91元）；2、司法鉴定费700元；3、误工费23500.19元【59983元（西藏交通行业）÷365天×143天（出事至定残日前一天）】；4、护理费3640元【70元（西藏工杂费）×2×26（住院期间）】；5、住院伙食补助2360元【120元×7天+80元×19天（西藏住院伙食补助标准）】；6、残疾赔偿金93140元【23285元（宁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7、抚养费54817.4元【父亲李天宝7676元×19年×20%÷4=7292.2元、母亲沙彦英7676元×20年×20%÷4=7676元、长子李金辉7676元×2年×20%÷2=1535.2元、次子李金龙7676元×11年×20%÷2=8443.6元、长女李金凤7676元×1×20%÷2=767.6元、次女李金花7676元×11年×20%÷2=8443.6元、三女李金钰17216元×12年×20%÷2=20659.2元；8、后续治疗费10000元；9、交通费10742元（包括李仁林交通费及护理人员产生的合理交通费4872元、西藏自治区救护车费用2670元、宁夏自治区救护车费用3200元）；10、住宿费6990元；11、车辆修理费39350元；12、公估费1500元。以上合理损失应先由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仁林伤残赔偿110000元（含16860元抚养费）、医疗费1000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186246.6×70%=130372.6元）。以上李仁林主张过高部分和其他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仁林人民币122000元；二、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仁林人民币130372.6元；三、驳回李仁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受理费人民币6556元，由李仁林负担1966.8元，寿光市鹏远物流公司负担4589.2元。
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那曲县人民法院（2015）那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改判驳回李仁林要求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130372.6元的上诉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李仁林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了造成事故的鹏远物流公司的车辆为鲁VM89**/GS650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交的商业险投保单明确特别约定了投保人投保的是鲁VM89**，对应的牵引车为鲁GS6**，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为特别约定，且鹏远物流公司作了投保人声明，确认保险人对该特别约定已经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李仁林不是合同签订方，所以没有权利要求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应由鹏远物流公司赔偿。因此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
李仁林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符合保险赔付原则，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中，即便认定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与鹏远物流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承保车辆为鲁VM89**主车，其对应挂车车牌号为鲁GS6**，牵引其他车辆使用时所发生地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个条款也仅限于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与鹏远物流公司之间，不能以此条款限制对案外人的赔付，该条款即便认定有效，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保险公司应对第三人予以赔偿，其赔偿后，可向鹏远物流公司追偿；其次，本案保险公司的特殊性是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标的就是事故的另一方，交强险和商业险设立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权利，具有安定社会的功能，保险公司不能仅仅因为换挂就拒赔，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风险，对受害者极不公平的；再次，本案保险系主车投保，至于主车带何挂车均不会增大保险风险，合同上约定的挂车鲁GS6**与鲁GS6**均是同一规格和用途的车辆，分别使用不会增加保险公司风险，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最后，对于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监会已制定详细的免责事宜，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另加的免责条款明显是另辟蹊径，规避法律。二、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与鹏远物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上打印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无特别提示，鹏远物流公司很有可能不知道该条款的存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行为明显是欺诈，该约定无效，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应对李仁林予以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项明确规定，交强险赔付不足后由承保商业险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故李仁林拥有直接起诉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诉权。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正确，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鹏远物流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鹏远物流公司与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是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并且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价值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所以本案中的该条款是无效的。《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做出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的免责条款并未作特别提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作了特别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赔偿顺序应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的由商业三者险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最后，鹏远物流公司对免赔的内容不知道，通过调查发现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都是这样的格式出单，该内容鹏远物流公司已经到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进行了批改。综上，请驳回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
鹏远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机动车商业保险批单》2份，拟证明鹏远物流公司对投保单上的免责内容不知情。
2.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类似案件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予认定。
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类似案件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予认定。
高常波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事故车辆已在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的免责内容是霸王条款不应得到支持。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鹏远物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三组证据分析如下：
1.《机动车商业保险批单》2份，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李仁林认为与本案有关，正式因为之前的投保单有问题，所以才会进行批改。本院认为本组证据内容反应的是保险合同中争议解决方式和增加保额的变更，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2.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该判决书是另一个事实，与本案无关，且该判决并非终审判决，同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李仁林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另一个纠纷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认为该判决书是另一个事实，与本案无关，且该判决并非终审判决，同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李仁林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另一个纠纷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称其与鹏远物流公司达成的保险合同中有关于牵引车在牵引其他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特别条款，且鹏远物流公司在投保时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已经告知其该条款内容，鹏远物流公司在该条款下也做了投保人声明并盖章确认，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在投保单上对该免除责任条款并未以加粗、加黑或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做出提示，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称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权利，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规定明确认可被侵权人有权起诉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依序赔偿，因此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泰山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证据分析及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00元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此款已由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先行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次仁旺秋
审判员 于 鸿 鹏
审判员 尼 琼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普布见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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