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甲，男，193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乙，女，194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丙，女，194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丁，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俞A(曾用名俞加)，女，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某，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闸北区。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建国，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B，男，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代理人胡瑞昌，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某甲、俞某乙、俞某丙、俞某丁、俞A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6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俞某甲、俞某乙、俞某丙、俞某丁、俞A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某、滕建国，被上诉人俞某B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瑞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俞丽堂、赵金莲夫妇生前共生育六个子女，即原告俞某B、被告俞某甲、俞某乙、俞某丙、俞某丁和俞永祥。俞永祥于1998年9月去世，被告俞A是俞永祥的独生女儿。被继承人俞丽堂、赵金莲分别于2004年11月17日、2005年2月8日报死亡。被继承人俞丽堂、赵金莲去世后留有上海市安远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安远路房屋”)一套，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俞丽堂名下。2015年8月28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安远路房屋归其继承所有。原审另查明，被继承人俞丽堂于2004年1月15日在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立下遗嘱书一份，内容为：“我，俞丽堂是坐落在上海市普陀区安远路四一八弄十号房屋的产权所有人之一。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中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产权份额由我的儿子俞某B继承。俞某B需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负责我和妻子赵金莲的生养死葬。”2004年1月19日上述公证处出具(2004)沪普证字第178号遗嘱公证书证明俞丽堂在公证员面前，立下上述遗嘱。原告向法庭提交被继承人赵金莲代书遗嘱原件一份，该遗嘱载明：“本人赵金莲(俞丽堂之妻)，现年八十八岁，由于年迈体弱多病在身，生活不能自理，今后的生活、医疗等均需次子俞某B照料以及病故后的丧葬事宜也均由俞某B负责承担。故我决定将在我夫俞丽堂名下的私房(沪房普字第000**号)座落在上海市安远路XXX弄XXX号(全幢建筑面积为144.9㎡)的房产全部由次子俞某B壹人继承。特立此据为凭。即日起此房的产权归俞某B所有。立遗嘱人：赵金莲二〇〇三年十二月卅日代书人顾鸿祥(顾龙生)证明人：廖某某徐某某秦美蓉”。在立遗嘱人签名栏内有赵金莲的印章、指纹，并画有不规则的圈。代书人顾鸿祥、见证人廖某某、徐某某、秦美蓉分别在代书遗嘱上签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户籍档案查询记录等相关户籍资料、江阴热电有限公司证明、结婚证、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公证遗嘱、代书遗嘱、证人廖某某、徐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审理中，原告陈述，顾鸿祥是俞丽堂的表弟，2015年10月经医院诊断为：双侧基底节区腔隙灶伴脑萎缩；双侧额叶缺血灶。故顾鸿祥无法出庭作证。廖某某、徐某某是俞丽堂、赵金莲的邻居，秦美蓉是赵金莲的外甥女，立代书遗嘱时，秦美蓉并不在场，而是事后赵金莲拿出遗嘱让秦美蓉签名。经原告申请，证人廖某某、徐某某分别到庭作证，证明两名证人是经俞丽堂邀请到俞丽堂家中为赵金莲立代书遗嘱作见证，赵金莲当时腿脚不便但脑子清楚，她当着两名证人和顾鸿祥的面，讲述要将房产给俞某B继承，而后由顾鸿祥代书，赵金莲盖章、按指纹、画圈，整个过程两名证人均在场，并当场签名见证。被告认为，赵金莲生前会写字，且已88岁，早就老年痴呆了，但被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代书遗嘱形成时间是2003年，原告却在十几年后代书人脑萎缩了才主张权利，现代书人不能到庭质证，无法证明代书遗嘱是由代书人制作，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两名见证人到庭作证，但证人之某证词差异巨大，对赵金莲盖章、画圈、捺手印等重要行为说法不一，证人本某的证词也前后矛盾。故从形式到内容均不能证明代书遗嘱是赵金莲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是无效的。被告陈述，2003年12月30日当天还有另一份遗嘱，被告提供了该份遗嘱的复印件。该遗嘱在落款立遗嘱人处有俞丽堂签名和印章、赵金莲印章，证明人处有顾鸿翔、秦美蓉的签名。原告又陈述，2003年12月30日当天确实有另一份遗嘱，是原告父亲俞丽堂亲笔书写，原件在原告处。原告事后听父亲说母亲的遗嘱已经代书好，他不放心这份遗嘱，就到公证处立公证遗嘱了。因父亲已有公证遗嘱，其亲笔遗嘱就无效了，故没有向法院提供。原告与父母共同生活，父母生前由原告照顾，去世后丧事亦由原告操办。父亲去世前将钱分给了其他子女，因为房子归原告了，故原告没有分到钱。被告认为，原告确实和父母一起居住，但与父母分开吃饭，“火表”都是分开的。父亲去世前把钱都分给子女了，是分开给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继承附有义务的，继承人应当履行义务。被继承人俞丽堂留有公证遗嘱，内容合法有效，被告对此无异议，应予认可。俞丽堂去世后，安远路房屋属于俞丽堂名下的遗产份额应由原告继承。对于被继承人赵金莲的代书遗嘱，被告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赵金莲的代书遗嘱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现代书人虽未出庭作证，但有两名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到庭作证，分别证明她们见证了赵金莲立遗嘱和代书人代书的整个过程。考虑到俞丽堂、赵金莲夫妇生前关系较好，俞丽堂在公证机关陈述他们夫妻与原告共同生活、日常生活都由原告照顾等事实，赵金莲立遗嘱将自己的房产给原告继承，符合情理，故应认定赵金莲所立代书遗嘱，是赵金莲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合法有效。现继承人俞某B亦尽到了对两被继承人生养死葬的义务，其要求继承安远路房屋，于法有据，法院予以准许。至于被告主张被继承人赵金莲已经老年痴呆，代书遗嘱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无事实依据，法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被继承人俞丽堂、赵金莲的遗产上海市安远路XXX弄XXX号房屋归原告俞某B所有。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俞某甲、俞某乙、俞某丙、俞某丁、俞A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争代书遗嘱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代书人未出庭质证，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也相互矛盾、前后不一。被继承人赵金莲未在遗嘱上签字，其印章和手印本某不能证明系其本人所为。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俞某B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系争代书遗嘱的效力。公民有权利以遗嘱的方式处分其个人财产。遗嘱须具备法律规定的实质和形式要件始生效力。本案中，对于被继承人赵金莲有无立遗嘱的能力，否定涉案遗嘱的一方并无证据证明赵金莲在订立涉案遗嘱时系限制或者无行为能力人，也无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遗嘱并非被继承人赵金莲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涉案遗嘱的实质要件予以认可。关于遗嘱的形式要件。我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代书人顾鸿祥因为其身体状况，以书面形式向原审作出了相应的情况说明，其余两位见证人也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可以佐证被继承人赵金莲订立遗嘱时的客观情形，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符合继承法规定，该遗嘱的形式要件可予认定。上诉人虽对订立遗嘱的过程及遗嘱形式要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足依据佐证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审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继承法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遗嘱效力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80元，由上诉人俞某甲、俞某乙、俞某丙、俞某丁、俞A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李迎昌
审判员 王江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