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渝航路三巷29号。
法定代表人：王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英。
委托代理人：田延茂，重庆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成伟。
委托代理人：游国平，重庆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国，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世盟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重庆世盟物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111号华荣市场A幢502号。
法定代表人：曾行，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速通劳务）、被上诉人张高国、被上诉人重庆世盟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世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北法民初字第04036号民事判决，博众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英、田延茂，巧速通劳务委托代理人的万成伟、游国平，世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行到庭参加了诉讼。张高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巧速通劳务是具有砌筑作业劳务分包壹级、钢筋作业劳务分包壹级、混凝土作业劳务分包壹级、脚手架作业劳务分包壹级、模板作业劳务分包壹级、水暖电安装作业劳务分包资质等的企业法人。博众公司是具有房地产开发贰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承包贰级、地基及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等的企业法人。
2008年7月6日，世盟公司与博众公司签订了《“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世盟公司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区西南物流中心的道路、管网面积约28000㎡的工程承包给博众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内容。协议中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处为“张高国”，并加盖博众公司印章。同月14日，博众公司向世盟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博众公司委托张高国为办理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相关事宜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期限为2008年7月14日至2009年7月14日。
2008年7月18日，以博众公司为甲方（发包人），巧速通劳务为乙方（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区西南物流中心的总包合同项目的所有道路及管网的劳务工作承包给乙方施工；从进场70天完成承包内容，工程劳务造价约250万元；发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袁家荣、张正元，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万成伟；砖砌体（零星、包括管道井），单价为0.16元／匹，抹灰零星单价为5元／㎡，平摆片石（包括开、运、成型、洒石子）单价为18元／㎡，商砼路面单价为12元／立方米等单价构成；采用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的，由承包人按约（或旬、日）将完成的工程量包发包人，由发包人确认；工程完工十日内支付总劳务费的85%，其余15%在完工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一方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合同还对其他部分进行了约定。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由张高国签字。
合同签订后，巧速通劳务遂进场施工，张高国于2008年8月22日以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名义向巧速通劳务的委托代理人万成伟收取了210000元。
2009年10月17日，巧速通劳务委托代理人万成伟与张高国签订了《西南物流中心新建工程万成伟班组结算表》，并在结算表上注明：此结算一次性完善，所有一切工程款及费用包含在内，没有其他任何费用，双方共同一起到建设方收取工程款，共计资金920000元。
2010年11月29日，以世盟公司为甲方，巧速通劳务代理人的万成伟、徐贵湘为乙方，双方达成《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因涉案工程甲方与博众公司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经审查，乙方确实是该工程的分包人，为解决民工工资，就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达成协议：甲方于2010年11月29日以前向乙方已支付博众公司西南物流中心一期管网工程的工程款及人工工资共计893006元，甲方于2010年11月29日再次支付西南物流中心一期管网工程的人工费300000元给博众公司，由博众公司转付给乙方，此款在该项工程款结算总额中扣除；乙方承诺，如甲方所支付的工程款博众公司未支付给乙方，与甲方无关，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索要工程款，甲方付款后，乙方在该项工程结算完成前，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博众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向巧速通劳务代理人万成伟支付了300000元。博众公司当庭认可支付了该款，但称不清楚支付的是什么款。
诉讼中，巧速通劳务于2011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08年7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张高国的签名与2008年7月6日的《“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中代理博众公司签字的为同一人。经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倾向认定检材1（即补充协议）中“张高国”的签名字迹与检材2（即劳务承包合同）“张高国”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庭审中，巧速通劳务及世盟公司均陈述仅完成了部分工程，巧速通劳务于2008年年底退场。但巧速通劳务称是世盟公司原因造成的，世盟公司称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造成未完工的。博众公司对巧速通劳务进场施工没有异议，但不清楚进场、离场时间及工程是否完工。
一审庭审中，巧速通劳务认可博众公司及世盟公司共向其支付了工程款61万元，博众公司陈述不清楚支付了多少，世盟公司认可巧速通劳务陈述的金额。
一审庭审中，世盟公司陈述工程款已全部向博众公司支付完毕，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且陈述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博众公司与世盟公司尚未结算。博众公司认可工程至今未结算。
诉讼中，巧速通劳务自愿撤销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巧速通劳务诉称：2008年7月18日，巧速通劳务受托人与博众公司（张高国）签订了西南物流中心项目所有道路及管网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世盟公司是项目的建设方。合同约定了建筑劳务报酬、造价以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巧速通劳务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如约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向博众公司（张高国）交纳了保证金210000元。完工后，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张高国）于2009年10月17日进行结算，巧速通劳务应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为920000元，扣除博众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外，博众公司尚欠巧速通劳务工程款310000元，且应退还巧速通劳务所交保证金210000元，且世盟公司尚欠博众公司工程款。据此，巧速通劳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博众公司、张高国支付巧速通劳务工程款310000元；2、博众公司、张高国退还巧速通劳务保证金210000元；3、博众公司、张高国支付巧速通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0月18日起以5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4、博众公司、张高国支付违约金30000元；5、被告世盟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原告巧速通劳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建设银行进账单2份、《付款协议》，拟证明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巧速通劳务的委托代理人万成伟、徐贵湘，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高国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关系的存在；
2、《西南物流中心新建工程万成伟班组结算表》，拟证明涉案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应为920000元；
3、《收条》，拟证明博众公司委托代理人收取了巧速通劳务保证金210000元；
4、《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代理博众公司签字的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高国；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博众公司对证据1中的30万元进账单真实性认可外，认为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3是张高国的个人行为，与博众公司无关，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世盟公司对证据1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协议是博众公司的项目经理刘强的参与下与巧速通劳务的代理人达成的，证据1中的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世盟公司无关；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与世盟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签订结论。张高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被告博众公司辩称：博众公司没有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合同，只是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签订的，且无博众公司，博众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款项，故请求驳回巧速通劳务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博众公司没有举示证据。
一审被告张高国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世盟公司辩称：我司是将工程承包给博众公司的，与博众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与巧速通劳务没有合同关系。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没有办理结算。我司支付完毕了工程款。故请求驳回巧速通劳务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世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当庭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拟证明世盟公司与博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2、巧速通劳务委托代理人万成伟、徐贵湘与世盟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
3、《法人授权委托书》。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巧速通劳务对世盟公司举示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3、4条有异议。博众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张高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被告张高国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当庭质证意见，对巧速通劳务、世盟公司双方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1、博众公司、世盟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博众公司对巧速通劳务举示的证据1中除进账单外的其他证据、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证据1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与世盟公司举示的博众公司无异议的该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据1中《付款协议》的相对人世盟公司无异议，证据1中《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代理博众公司签字与世盟公司举示的博众公司无异议的《补充协议》上的签字及证据4能够相互印证，证据1中的委托书是巧速通劳务委托他人处理相关事务的行为，巧速通劳务对该行为的当庭认可应当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证据2、3与证据1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张高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巧速通劳务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2、巧速通劳务及博众公司对世盟公司举示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博众公司对世盟公司举示的证据2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巧速通劳务与被告世盟公司形成的，且巧速通劳务无异议，因张高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世盟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高国的行为的性质？2、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是否结算？3、博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4、张高国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5、世盟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及是否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下面就上述争议焦点进行逐一评判：
一、世盟公司与博众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张高国作为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且博众公司向世盟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应认定张高国在世盟公司的该项目中是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张高国以博众公司的名义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合同，将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巧速通劳务的行为与博众公司通过公司帐户向巧速通劳务支付款项的行为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张高国在博众公司与世盟公司的合同关系中的特殊地位，应当认定张高国的行为是代表的博众公司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博众公司承担，从而形成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应认定巧速通劳务未施工完毕就因故离场，从而导致合同实际已于2008年年底解除。一审法院对博众公司提出的其与巧速通劳务无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二、巧速通劳务进场进行了施工因故离场后，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进行了结算，张高国的行为是代表博众公司的行为，故应认定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博众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张高国无授权等辩解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博众公司是否支付了工程款，作为付款义务人的博众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其未举示证据证明，但巧速通劳务及世盟公司均认可巧速通劳务已经领取610000元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可巧速通劳务的自认行为，即博众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10000元。
四、因张高国的行为是代表的博众公司，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博众公司承担，故张高国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五、虽世盟公司与巧速通劳务签订付款协议中约定“乙方承诺，如甲方所支付的工程款博众公司未支付给乙方，与甲方无关，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索要工程款，甲方付款后，乙方在该项工程结算完成前，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但本案中，巧速通劳务要求世盟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责任是一种预期责任，即世盟公司与博众公司结算后，如欠款，世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否则，不承担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与付款协议的约定并不存在矛盾或抵触，故世盟公司应当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世盟公司承担的该责任应仅限于博众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巧速通劳务要求世盟公司对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虽巧速通劳务与世盟公司的合同关系已于2008年年底实际解除，但博众公司应当从实际解除时间按照巧速通劳务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款项，并返还保证金，故一审法院对巧速通劳务要求博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巧速通劳务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因博众公司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对巧速通劳务的该请求予以支持。损失应从合同实际解除时开始向巧速通劳务承担责任，但巧速通劳务要求从2009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是巧速通劳务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对巧速通劳务要求世盟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巧速通劳务要求世盟公司承担保证金及利息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张高国的行为代表博众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巧速通劳务要求张高国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中，巧速通劳务自愿撤销违约金请求，是巧速通劳务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10000元；二、由被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10000元；三、由被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从2009年10月18日起以5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清）；四、被告重庆世盟物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工程款310000元及利息的支付责任；五、驳回原告重庆市巧速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300元，由被告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博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博众公司不支付巧速通劳务工程款项31万元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2、改判博众公司不返还巧速通劳务工程质量保证金21万元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博众公司与巧速通劳务之间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司法鉴定书》中“倾向性结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与《“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中“张高国”为同一人所写。因对比检材少，且无张高国现有签名字迹，博众公司对《司法鉴定书》中“倾向性结论”不予认可。即使鉴定字迹是张高国本人书写，博众公司未授权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且博众公司未加盖印章，对于张高国私自冒用博众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博众公司不予认可，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张高国自己承担。2、张高国私自收取的21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博众公司未授权张高国收取，合同中未约定收取，且并未进入博众公司账户，博众公司对张高国私自收取210000元保证金的行为不认可，理应由张高国自己承担责任。
巧速通劳务答辩称：博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博众公司称与我方不存在建筑劳务合同关系是不正确的。在2008年7月18日，持有博众公司委托书的张高国与我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事后，我方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博众公司对我方提供劳务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并向我方委托代理人万成伟通过银行方式支付过建筑劳务费用。双方的劳务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因此，博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世盟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博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由于乙方施工过程中，擅自变更施工方案，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我方巨大损失。我方于2010年6月要求博众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并解决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但博众公司至今未出面解决，也未进行结算。在此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截至2012年9月18日，我方已支付博众公司或受博众公司委托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工程款、材料费和劳务费共计1353371元。故，在我方与博众公司未办理工程结算及处理工程质量之前，我方暂不支付博众公司任何费用。请法院驳回博众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博众公司除认为原判第7页第1自然段最后一句话“合同甲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由张高国签字”的鉴定结论是一种推测性意见，不是一种结论之外，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巧速通劳务、世盟公司在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对于巧速通劳务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1中的进账单，其中博众公司2010年12月7日向万成伟转账支付了30万元整，博众公司未能解释清楚支付该款项的原因，同时称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
重庆世盟物流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世盟物流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1、2008年7月6日代表博众公司与世盟公司签订《“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的“张高国”，与2008年7月18日代表博众公司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张高国”是否同一人？2、张高国2008年7月18日代表博众公司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及收取21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其个人行为还是有权代理的行为？3、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的委托代理人万成伟签订《西南物流中心新建工程万成伟班组结算表》的行为，是张高国的个人行为，还是张高国代表博众公司与巧速通劳务进行结算？下面就上述争议焦点进行逐一评判：
一、根据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倾向于认定2008年7月6日的《“西南物流中心”项目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中的“张高国”，与2008年7月18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的“张高国”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结合博众公司向巧速通劳务的万成伟支付过相应款项，在博众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在该两份合同上签名的“张高国”是同一人。
二、世盟公司与博众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张高国作为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且博众公司向世盟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应认定张高国在世盟公司该项目中的身份是博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高国以博众公司的名义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合同，将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承包给巧速通劳务的行为与博众公司通过公司帐户向巧速通劳务支付款项的行为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张高国在博众公司与世盟公司的合同关系中的特殊地位，应当认定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签订合同及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行为是代表博众公司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博众公司承担，从而形成巧速通劳务与博众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应认定巧速通劳务未施工完毕就因故离场，从而导致合同实际已于2008年年底解除。本院对博众公司提出的其与巧速通劳务无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因张高国的行为是代表博众公司，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博众公司承担，故张高国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三、在2009年10月17日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进行结算后，博众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向巧速通劳务的委托代理人万成伟转账支付了30万元整。博众公司既不能解释清楚支付该30万元款项的原因，同时又称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根据本案的情况，巧速通劳务认为该笔款项是博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解释更为合理，故本院采信巧速通劳务对该笔款项的说法。在张高国与巧速通劳务结算后，博众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对张高国的结算行为的认可。博众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张高国的授权已过期限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虽巧速通劳务与世盟公司的合同关系已于2008年年底实际解除，但博众公司应当从实际解除时间按照巧速通劳务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款项，并返还保证金，故本院对巧速通劳务要求博众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作为付款义务人的博众公司对已付款本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博众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因巧速通劳务及世盟公司均认可巧速通劳务已经领取610000元工程款，故本院认可巧速通劳务的自认行为，即博众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巧速通劳务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因博众公司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巧速通劳务的该请求予以支持，损失本应从合同实际解除时开始向巧速通劳务承担责任，但巧速通劳务要求从2009年10月18日开始计算，是巧速通劳务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世盟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原判要求世盟公司承担责任的判项不予评判和改动。博众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重庆博众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瑜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代理审判员 罗太平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傅典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