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30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一×。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阳，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二×。曾于1980年3月因流氓群殴被劳动教养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一×、刘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一×、刘二×、被害人秦××及被告人刘一×的辩护人王朝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刘一×、刘二×等人在天津市和平区锦州道与辽宁路交口的琦宏酒吧内饮酒。其间，被告人刘一×无故滋事，并与被害人赵××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刘一×、刘二×等人分别使用拳脚及持酒瓶对被害人赵××及进行劝解的被害人秦××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赵××、秦××受伤。经群众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一×带至公安机关。2015年4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二×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右眼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秦××的右手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软组织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一×、刘二×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一×辩称其行为系故意伤害，而非寻衅滋事。其与被害人赵××之前曾有矛盾，案发时被害人赵××先过来动手，其将被害人赵××打伤，被害人秦××的伤是自己摔倒在地造成，被告人刘二×当时没有动手参与打架。
被告人刘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一×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刘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1、被告人刘一×与被害人赵××之前曾有矛盾，案发时二人因言语不和产生纠纷继而互殴，被告人刘一×主观上是伤害的故意，而非以无理取闹、破坏公共秩序为目的；2、案发过程中，被告人刘一×殴打的对象是被害人赵××，具有明确的目标，不具有随意性；3、被告人刘一×的行为侵犯的是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而非社会秩序。就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一×在2015年3月4日时未受到讯问或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民警电话联系后，其告知民警地点等待民警到场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的发生系被害人赵××先行挑起事端，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刘一×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且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一×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被告人刘一×与被害人赵××虽曾在日常生活中偶发矛盾纠纷，但案发时并未有直接矛盾冲突，而被告人刘一×、刘二×等人在公共场所无故对被害人赵××及劝架的被害人秦××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侵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及被害人的身体健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被告人刘一×不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因群众报警，民警即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一×带至公安机关调查，2015年3月4日民警电话联系刘一×是本案的后续调查，且刘一×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包括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3、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存在过错并无相关证据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刘一×、刘二×等人在天津市和平区锦州道与辽宁路交口的琦宏酒吧内饮酒。其间，被告人刘一×无故滋事，并与被害人赵××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刘一×、刘二×等人分别使用拳脚及持酒瓶对被害人赵××及进行劝解的被害人秦××等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赵××、秦××受伤。经群众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并将被告人刘一×带至公安机关调查。2015年3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一×传唤到案，2015年4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二×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右眼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秦××的右手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软组织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害人赵××、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一×、刘二×赔偿其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人刘一×、刘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赵××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秦××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元，被害人赵××、秦××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刘一×、刘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一×、刘二×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和赵××、“三哥”、“脑袋”等人在琦宏酒吧，刘一×等人坐在对面，后又来三名男子坐在刘一×一边，他们准备离开，其上厕所，从厕所出来看到酒吧里不知为什么已经打起来了，赵××躺在地上，刘一×骑在赵××身上，和后来的三个男子一起打赵××，和其一起的“脑袋”、“三哥”从酒吧外进来，“脑袋”刚进来就被人拿酒瓶子砸倒在地，其过去劝架，有人拿酒瓶子磕碎后向其戳过来，其用右手挡了一下，右手的血就喷出来了，其和该人厮打，与此同时刘一×一方的马××也打他了，后“三哥”将其拉开，其就出了酒吧，看见后来的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架着赵××的胳膊，另一人掐着赵××的脖子将赵××一直推着到了和平路上，其到和平路后看到赵××倒在地上，这三个男子正对着赵××拳打脚踢，其想过去劝，刚走几步就晕倒了，再醒过来就是“三哥”将其送到医院了。其在辨认笔录中，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刘一×就是案发时在琦宏酒吧参与打架的人；
2、被害人赵××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和“脑袋”、“三哥”、秦××等人在琦宏酒吧，“五哥”等人坐在其对面，其和“五哥”以前曾有矛盾，但案发当天两人没有对话，后“五哥”出酒吧带着三个男子回来，他们感觉不对就准备离开，“三哥”、“脑袋”先出去，秦××去上厕所，其走到门口附近，“五哥”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拿眼睛瞪着他，冲他骂街，后来的三个男子站在他身边，其中一人用手掐着他脖子，另两人抓着他胳膊把他往酒吧门口拽，一边拽一边打他，“五哥”喊“把他打跪地下，别手下留情”，“五哥”是否打他没看清，期间他听到有玻璃瓶子碎的声音，后这三个男子将他拉到和平路上，他当时被打倒在地，这三人还对他拳打脚踢，后这三个男子就跑了，在此过程中他没有注意到秦××等人。被害人赵××在辨认笔录中，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刘一×就是案发时在琦宏酒吧的“五哥”，被告人刘二×就是案发时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3、证人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与“三哥”、秦××、“脑袋”、赵××等人在琦宏酒吧，有一个叫“五哥”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及穿红衣服男子坐在他们对面，赵××和“五哥”有过几次口角，后“五哥”一方又来了三名男子，其感觉不对，就和“三哥”说准备走，“三哥”、秦××及“脑袋”先出去了，其在酒吧内看见赵××和“五哥”吵起来了，“五哥”一方后来的三名男子中一人动手打了赵××，“五哥”、穿红衣服男子及后来的三名男子就和赵××打起来，并将赵××打倒在地，拳打脚踢，这时秦××进来上前拉架，穿红衣服男子拿酒瓶对秦××砸了过去，砸哪没看见，然后秦××倒地，“五哥”和后来的三名男子对秦××拳打脚踢，其中一穿灰色上衣男子将酒瓶磕碎后对秦××扎了过去，后其看见“三哥”也进来了，“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躺在地上，秦××手一直在流血，后来的三名男子又将赵××架着出酒吧左拐进了和平路，其追到和平路后看到这三名男子对躺在地上的赵××拳打脚踢，打了一阵就跑了，后赵××让其报警。证人乙建华在辨认笔录中，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刘一×就是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五哥”，案发时与刘一×在一起的穿红衣服男子就是马××；
4、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脑袋”，案发时在琦宏酒吧与“三哥”、赵××、秦××等人坐在一起，对面坐着“五哥”、一个穿红衣服男子及一名女子。后又进来三男子坐在“五哥”一边。过了二十多分钟，其和“三哥”先出酒吧，后其又回酒吧找赵××、秦××，刚进酒吧看见赵××和“五哥”一方几个男的在吵，吵什么不清楚，穿红衣服男子拿着酒瓶对他前额砸了一下，接着有几人拿酒瓶子砸他，他晕倒在地，醒后发现“五哥”骑在其身上拿拳头打其脸和胸部，秦××在其旁边躺着，穿红衣服男子正骑在秦××身上打，这时“三哥”过来将“五哥”拉起来，其起来后发现头破了，也没看见赵××，就自己去医院看病了。证人杨××在辨认笔录中，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刘一×就是案发时对其进行殴打的“五哥”，被告人刘二×就是后来酒吧并参与打架的三名男子中的一人；
5、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其绰号“三哥”，案发时其与秦××、“脑袋”、赵××等人在琦宏酒吧，当时酒吧里还有“五哥”、“五哥”的媳妇及一个男子，后又来三名男子坐在“五哥”一边。他和“脑袋”先离开酒吧，后“脑袋”又进去找秦××，他也进去找，进酒吧后看见秦××和后来的三名男子中一人厮打在一起，秦××喊手破了，其才注意到秦××右手都是血，当时“五哥”坐在赵××或“脑袋”其中一人身上，具体哪个没看清，其就将“五哥”拉起来，然后又将秦××和对方男子分开，将秦××拉出酒吧，后来的三名男子架着赵××往和平路上走了，秦××和“脑袋”追过去了，其也追了过去，到和平路后看到赵××已经躺在地上，秦××也躺在附近，其就将秦××带去医院看病；
6、证人闫××的证言，其系琦宏酒吧经营者，证实案发时“老五”（刘一×）和媳妇先到酒吧，后赵××、秦××、“脑袋”和“老三”也到了酒吧，坐在“老五”对面，过了一会有三名男子进来跟“老五”坐在一起，后秦××上厕所去了，这时赵××、“脑袋”和“老三”一方就与“老五”等人打了起来，具体因为什么不知道，正打着秦××从厕所出来，当时双方已经打乱了，“老五”他们几人有人对赵××拳打脚踢，还有人用酒瓶子打赵××几人，但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再看到秦××时发现秦××趴在茶几上了，手破了流血了。赵××被后来找“老五”的三个男子给拽到了和平路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7、证人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和刘一×等人在琦宏酒吧，后赵××、秦××等人进来坐在他们对面，刘一×看到赵××来后就出了酒吧，过了一会进来跟他说“一会打起来你别掺和”，其就知道刘一×要和赵××他们打架，过了一会来了三个男的坐在刘一×边上。后赵××一方有三四人出去了，赵××跟刘一×站在一起互相握手，其以为不打了，然后就听到有玻璃碎的声音，回头看到刘一×和后来的三男子与赵××几人就打起来了，秦××也从门边过来厮打在一起，后其将刘一×的媳妇扶出酒吧，后警察就来了。案发后的一天，刘一×跟其说后来的三名男子中一人叫“小忠子”。证人马××在辨认笔录中，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刘二×就是案发时参与打架的“小忠子”；
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警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经群众报警，民警于2014年3月11日22时40分许赶至琦宏酒吧，将涉嫌殴打他人的刘一×带回派出所审查，后于2015年3月4日经民警电话联系刘一×询问其所在地点，民警赶至该处将刘一×传唤到案，2015年4月3日将刘二×抓获归案；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赵××、秦××的伤情，以及经鉴定，被害人赵××右眼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秦××的右手功能障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软组织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被告人刘一×、刘二×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二人电话联系情况；
11、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内情况；
12、前科材料、CCIC查询记录、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一×、刘二×的身份信息，及二人不是上网列逃人员，被告人刘二×曾因流氓群殴被劳动教养的情况；
13、协议书、撤诉书、谅解书，证实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一×、刘二×与被害人赵××、秦××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赵××、秦××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刘一×、刘二×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14、被告人刘二×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刘一×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琦宏酒吧唱歌，其和当时在一起的“国强”、“小东”一起到了琦宏酒吧，刘一×指着对面的赵××说以前和赵××有矛盾，后赵××等人从刘一×手中抢麦克风时，刘一×和赵××发生冲突撕扯起来，他过去劝架，赵××用手掐他脖子，他也用手掐赵××脖子，两人厮打在一起，当时注意力都在赵××身上，没有注意到别人在干什么，他和赵××从酒吧内厮打到酒吧外，“国强”和“小东”也帮他一起打赵××，赵××被他们三人拳打脚踢打倒在地，他们就跑了，酒吧内的事他不清楚，事后刘一×让他给了“国强”和“小东”一人二千元。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简要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刘一×与被害人赵××之前虽曾有矛盾，但案发时两人之间并无明显矛盾冲突，而被告人刘一×、刘二×等人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赵××及劝架的秦××等人随意殴打，造成被害人秦××轻伤及轻微伤、被害人赵××轻微伤后果，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符合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法律规定；
2、关于被告人刘一×是否构成自首。本案相关书证证实，案发后经群众报警，民警即赶至案发现场将涉嫌殴打他人的被告人刘一×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5年3月4日民警将被告人刘一×传唤到案，被告人刘一×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同案犯刘二×的犯罪行为亦拒不供认，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
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被告人刘一×虽辩解系被害人赵××先动手，且其爱人刘三×可予以证实，但其辩解意见及证人刘三×的证言与在案的其他五名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相矛盾，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赵××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一×、刘二×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刘一×、刘二×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分主从。鉴于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二×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一×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的量刑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刘一×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刘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一×的刑期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被告人刘二×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代理审判员 邢瑾璘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雯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