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杭行初字第78号
原告陈祥定。
委托代理人王奇兵、李利。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强。
委托代理人吴伟。
委托代理人白植强。
原告陈祥定不服浙江省人民政府2015年3月29日作出的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并于同日向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和7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祥定及委托代理人王奇兵，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伟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祥定的委托代理人李利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祥定诉称：原告在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蒋家桥×弄×号，拥有合法房屋，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2014年1月17日在报纸上作出温土资易公告（2014）010号行政行为，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土地使用权收回或注销的异议申请。2014年2月7日被告作出了“关于陈祥定对温土资易公告（2014）010号文中有关土地使用权收回或注销的异议申请的复查意见”，在该文件中获知被告作出了浙政土审（2010）5号的征收土地批复具体行为，并以此征收申请人所占集体土地。原告就浙政土审（2010）5号行政行为于2015年1月26日向浙江省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2015年4月1日收到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未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行为，并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祥定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在蒋家桥有合法房屋，登记地址为蒋家桥×弄×号；
2、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原告在蒋家桥×弄×号有合法房屋，性质包括两种：集体和国有。继而证明原告与本案争议的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有直接利害关系；
3、《土地登记审核情况公告》（温土资易公告（2014）010号），拟证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是依据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对原告的土地进行依法收回的，故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与原告有利害关系；
4、“关于曾加兴、陈祥定对温土资易公告（2014）010号中有关土地使用权收回或注销的异议申请的复查意见”，拟证明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与原告有利害关系；
5、刑满释放证明书，拟证明原告因刑期至2015年1月21日，故系因不可抗力才于2015年1月26日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
6、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政快递单、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拟证明本案的诉讼来由，及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7、1983年的建屋地基申请表；
8、1994年的农村私人非耕地补办申请表；
证据7、8拟证明原告1983年开始在该地块修建房屋，当时该地块属于村委会，修建了100多平米，一直到1994年原告在周边加建了一部分房屋，共修建了220多平米。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原告不服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于2015年1月29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称：原告在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蒋家桥×弄×号拥有合法房产，持有建设用地使用证。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月17日在报纸上作出温土资易公告（2014）010号公告，原告向该局提出土地使用权收回或注销的异议申请。2014年2月7日，该局作出复查意见。在该复查意见中，原告获知被申请人作出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征收原告所占集体土地。原告认为该批复违法，请求予以撤销。被告在行政复议中查明：2003年12月17日，被告作出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同意温州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第24批次建设用地4.9640公顷，其中征用鹿城区原蒲鞋市街道洪殿村集体土地4.9640公顷（其中耕地0.2353公顷、建设用地3.7456公顷），农转用0.2353公顷。征用土地方案实施后，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供地方案，同意将上述4.9640公顷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出让给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洪殿村三产安置用地转让进行房地产开发及蒋家桥村旧村改建。洪殿村张松青等3人不服温州市人民政府向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2006）温土资字第002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具体行政行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0年6月20日作出浙政复决字（2010）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温州市人民政府颁发温土资字（2006）22号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编号N0.0000163号），责成温州市人民政府对国有土地纳入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第24批次建设用地上报征地审批的问题进行整改。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核查，查明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批准温州市人民政府上报征用的4.9640公顷土地中，含有43宗共计0.9831公顷国有土地。其中，张松青等39户使用的39宗共计0.2722公顷为国有住宅用地，温州市环保局等4家单位使用的4宗共计0.7109公顷土地已于1993年至1998年间征为国有。2010年9月25日，温州市鹿城区同心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关于原洪殿村（温州市鹿城区同心股份经济合作社）蒋家桥自然村地块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对上述核查结果予以确认。同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省国土资源厅上报《关于洪殿村蒋家桥自然村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2010年10月1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向被告上报温政（2010）64号《关于要求更改征地面积的请示》，要求对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批准的征地面积予以更正，核减包含的0.9831公顷国有土地面积。2010年11月18日，被告作出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同意核减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建设用地洪殿村蒋家桥自然村旧村改建地块所涉国有土地面积0.9831公顷，并将洪殿村征地面积更正为“3.9809公顷（其中耕地0.2353公顷、建设用地3.7456公顷）”，原批准文号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不变。同时查明，原告位于蒋家桥×弄×号房屋使用的土地原属洪殿村集体土地，已于2013年12月17日经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批准征收，不在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同意核减的国有土地范围之内。以上事实，有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项目用地审查意见表，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第24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浙政复决字（2010）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温集建（98）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关于原洪殿村（温州市鹿城区同心股份经济合作社）蒋家桥自然村地块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关于洪殿村蒋家桥自然村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温政（2010）64号《关于要求更改征地面积的请示》等证据证实。二、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适用依据正确。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是对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中误将国有土地计入征地面积内容的更正，不涉及已经批准征收的原由原告房屋使用的集体土地，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为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三、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于2015年1月29日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予以受理。2015年3月29日，被告作出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程序。另，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并未提及国有土地被侵占，故被告是结合申请人向复议机关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进行审查的，本案中被告根据申请人的理由及证据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至于原告认为省政府的相关批文侵犯其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另行申请行政复议。本院二次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意见认为，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核对，原告所持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国有土地及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涉大部分集体土地，均已为温土建（1998）227号批文批准征用并出让给洪殿村。因原告在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作出时已经不是上述土地的使用人，故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同意核减的已不是原告原使用的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而原告所持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涉小部分集体土地系经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征收，不在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核减的国有土地范围内。据此，原告与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被告所作的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2、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时间，被诉行为程序合法；
3、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单，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被诉行为程序合法；
4、交付整付零寄给局邮件清单，拟证明被告寄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被诉行为程序合法；
5、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拟证明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内容为同意核减浙政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原国有土地，不涉及批准征收的包括原告原房屋使用土地在内的原集体所有土地，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
6、温集建（98）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7、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项目用地审查意见表；
8、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第24批次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
证据6-8拟证明原告房屋使用的土地为原集体土地，已经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准征收，不在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同意核减的原国有土地之列。原告与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没有利害关系；
9、（2010）浙杭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
10、浙政复决字（2010）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11、浙政复函（2010）17号行政复议意见书；
证据9-11拟证明浙政土审（2010）5号更正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的原因，浙政土审（2010）5号内容为对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准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原国有土地的核减，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
12、关于原洪殿村（温州市鹿城区同心股份经济合作社）蒋家桥自然村地块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
13、关于洪殿村蒋家桥自然村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
14、温政（2010）64号关于要求更改征地面积的请示；
证据12-14拟证明对象同证据5；
15、温土建（1998）227号通知，拟证明原告曾经使用的国有土地及部分集体土地依据227号批文批准征用，继而证明原告与被诉5号批复没有利害关系；
16、1998年10月31日温州市征用土地上报地籍图，拟证明原告曾经使用的国有土地和部分集体土地已被227号文件批准征收；
17、2003年11月1日温州市征用土地勘测定界图，拟证明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误把已被98-227号批文征用的原告房屋原使用土地再次纳入征收范围；
18、2010年9月20日温州市征用土地勘测定界图，拟证明该图中青色标注部分都是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误征的国有土地；
19、39宗国有住宅用地调查表，拟证明原告的房子不在该39户之内；
20、温州市国土局温土资（2015）-59号情况说明，你证明原告的原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征用征收的情况。
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庭审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申请本案复议时未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无论对原告的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均不构成影响；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和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有关。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只是核减国有土地，不是原告的集体土地被征收的依据；对证据5、6三性无异议；证据7、8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4均予认可；关于证据5，是原告案涉行政复议申请指向的对象，原告在申请书中未提及集体土地，只说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告和该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有利害关系；对证据6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8，温州市人民政府和国土资源局未查清楚被征收房屋的土地权属情况；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12、1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在核减的43宗国有土地内不清楚；对证据14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地块是用于商业开发，而非安置房建设；对证据15合法性有异议，国土局的通知并非合法有效的征地批文，应由省政府批准征收。且如果征收合法，为何温州市土地管理局还要在1998年1月向原告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于1999年2月向原告核发《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并在2000年6月20日给予年检）；对证据16，被告未提供温州市政府的征地文件，对征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能说明原告的房屋在这次征收范围内；证据17能够显示原告的集体和国有土地都在2003-10513号批文征收范围内；对证据18，所谓1998年的征收，原告未获补偿。原告了解到其房屋被征收是在2003年，所以原告的国有土地应该也在本次核减范围之内；对证据19，陈洪涛和张国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与原告相近，为何仅有原告的房屋在1998年被征收，原告的国有土地应该也在本次核减范围之内；证据20不具有真实性，更不能证明原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证据2-4及原告的证据5、6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15-20及原告证据3、4的待证事实系本案争议焦点，下文一并分析；被告证据5可证明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核减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所涉国有用地0.9831公顷的事实；被告证据6及原告证据2，可证明原告持有地址位于蒋家桥×-×号的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地号01083213054）、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01083213055）的事实；被告证据7、8可证明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批准征收的相关事实；被告证据9可证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张松青等诉被告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作出终审判决的事实；被告证据10可证明被告作出浙政复决字（2012）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被告证据11可证明被告向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出浙政复函（2010）17号行政复议意见书的事实；被告证据12可证明温州市鹿城区同心股份经济合作社对案涉地块土地权属情况作出说明的事实；被告证据13可证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就洪殿村蒋家桥自然村地块土地权属情况向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说明的事实；被告证据14可证明温州市人民政府向被告请示要求更改征地面积的事实；原告证据1可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原告证据7、8可证明原告批地建房的相关情况。
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7日，被告作出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同意温州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第24批次建设用地4.9640公顷（农转用0.2353公顷；征用集体土地4.9640公顷）。后经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查明：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批准征用的4.9640公顷土地中，含有43宗共计0.9831公顷国有土地。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遂于2010年9月25日向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上报《关于洪殿村蒋家桥自然村土地权属情况的说明》。2010年10月1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向被告上报温政（2010）64号《关于要求更改征地面积的请示》，要求对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建设用地项目批文批准的征地面积予以更正，核减包含的0.9831公顷国有土地面积。2010年11月18日，被告作出浙政土审（2010）5号《关于同意更正温州市本级2003年度计划第24批次被征地村征地面积的批复》，同意核减该批次征地所涉国有土地面积0.9831公顷，并将洪殿村征地面积更正为“3.9809公顷（其中耕地0.2353公顷、建设用地3.7456公顷）”，原批准文号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不变。原告对该《批复》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被告于2015年1月29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3月29日作出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是对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中误将国有土地计入征地面积内容的更正，不涉及已经批准征收的原由原告房屋使用的集体土地，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蒋家桥36弄4号的房屋涉及两部分土地，一部分土地用地面积为21.9平方米，原告就该部分土地于1998年1月4日领取由温州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01083213055）；另一部分土地用地面积为169.5平方米，原告就该部分土地于1999年2月3日领取由温州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地号01083213054）。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分别于1998年1月4日和1999年2月3日领取由温州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的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的情况属实。虽然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所持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国有土地及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涉大部分集体土地，均已为温土建（1998）227号批文批准征用并出让给洪殿村。但经查，被告提供的温土建（1998）227号批文中仅表述“……同意由征地事务处统一征用你村（注：洪殿村）废耕地肆亩玖分玖厘零毫壹丝……”，批文中未提及收回国有土地。且被告明确此次收回未给原告任何补偿。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详定的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合法收回。同时，温土建（1998）227号批文的落款时间为1998年12月31日，而温州市土地管理局向原告核发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的时间为1999年2月3日（该证并于2000年6月3日由温州市土地管理局加盖年检印章）。被告亦明确此次收回未给原告任何补偿。故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详定的该集体土地使用权已被合法征收。因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原告所持温国用（97）字第12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及温集建（98）字第15876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涉大部分土地均在案涉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同意核减的浙土字［A2003）第10513号批文重复报征的0.9831公顷国有土地范围之内。故原告与案涉浙政土审（2010）5号《批复》具有利害关系。本案被告作出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人民政府2015年3月29日作出的浙政复（2015）4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
二、责令浙江省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浙江省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汇款时应同时注明一审案件案号）。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晓辉
代理审判员 廖珍珠
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俊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