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再字第1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强，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张跻波，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支应宝，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郭登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勇，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李荣，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李誉，男，200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司艳（李誉之母），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再审申请人张强与被申请人支应宝、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加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1）市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张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2日作出（2012）济民五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强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4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原审被告李加军于2014年5月8日死亡，本院变更其法定继承人李荣、李誉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跻波，被申请人支应宝，被申请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荣、原审被告李誉的法定代理人司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18日，一审原告张强起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玉龙小区10号楼工程，由张强以包清工形式施工主体工程，经结算工程总人工费773266.5元，经多次催要，尚欠人工费158266.5元，经落实李加军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支应宝是施工负责人，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人工费158266.5元及利息。
一审被告李加军未答辩。
一审被告支应宝答辩称，张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张强没有找支应宝讨要过欠款。张强提交的2008年8月25日的欠条，欠款人李加军签字。欠条上的支应宝签字，是在2008年12月底由大涧沟西村书记兼村主任赵宝胜给支应宝打电话，支应宝接到电话去到书记家，赵宝胜谈起李加军欠张强人工费的事并劝说支应宝在欠条上签名帮张强给李加军要人工费不让支应宝承担责任，支应宝看在赵宝胜的面子上，在他们事先打印好的欠条上签名。在签名之前支应宝从不认识张强，事后才知道签名那天在赵宝胜家的人是张强。他们事先串通的行为是一种不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张强对支应宝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张强起诉主体错误，张强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承接玉龙小区10号楼工程，李加军不是公司的项目经理，支应宝与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张强施工。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4月12日，济南胜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张强施工队（甲方）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协议书一份，李加军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字未盖公章，张强在乙方处签字未盖公章。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玉龙小区10#楼，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镇大涧沟西村，工程承包内容为本楼座主体的整个施工过程（砖砌筑、模板制作、钢筋绑扎、砼浇筑），工程承包形式为清包工，质量等级为合格工程。合同第四条工程造价约定：建筑面积计算为本楼座按标准层实际建筑面积拾层（基础、地下室各算一层，阁楼两层）计算，每平米造价75元。2008年8月25日，李加军与张强签订一份十六里河镇大涧沟西村玉龙小区10#楼工程量确认证明，内容为“标准层建筑面积64.54米×15.07米=972.62平方米×10层=9720.62平方米。零工：737个。总造价：合计773266.5元。借款475000元。今欠到张强人工费298266.5元。欠款人：李加军。2008.8.25”。2008年12月11日，张强与李加军及证明人支传信在该证明上共同签字注明“在该工程款拨付时分2次结清人工费款”。2008年12月底，支应宝经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西村书记赵宝胜叫到家中在该证明欠款人处签字。支应宝称当时李加军干不下去了，村里安排其借给李加军钱，因工程不是其承包的所以在欠款人处签字仅是起个证明作用。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盖有“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西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此证明济南市市中区大涧沟西村玉龙小区二区10号楼工程系我村开发建设的，该工程于2009年8月完工。该工程总计六层，建筑面积7789.70平方”，证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2日。
另查明，张强提供2008年3月28日玉龙小区二区10#楼现浇结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其中载明施工单位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李福槐，盖有“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量科”字样公章、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西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山东通程监理有限公司公章。张强先后收到14万元人工费，尚有158266.5元人工费未收到。李加军2009年10月6日给支应宝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张强主体的欠款问题：一、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二、结帐时与支应宝同志无任何关系。三、如有异议起诉李加军。四、李加军与支应宝之间有协议，主体之间的欠款与其他人无任何关系。五、李加军给张强所打欠条中有异议由李加军处理”。
2011年1月31日，由李加军签字，证明人张后兴与甄广新书写的《关于玉龙小区10#楼的处理决定》载明：“一、工程主体以前的事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都由李加军本人负责处理，与支应宝无任何关系（张强的主体人工费结算值与本小区相等结构的楼房价格一样，其他不再考虑）。另外，1、关于水、电、安装人工费（张辉）与支应宝无任何关系。2、关于10#楼塔吊租赁费与支应宝无任何关系。3、关于内粉甄广新的人工费所欠尾款，由李加军和支应宝各负责50％。4、关于屋面防水欠款由李加军负责。5、关于胡广亮欠款问题由胡从10#楼拉走钢材12.3吨来顶帐。二、关于村委新拨10#楼结算款由支应宝负责”。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8年4月12日，张强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李加军与张强之间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因张强没有劳务分包施工资质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张强提供的2008年3月28日玉龙小区二区10#楼现浇结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载明，施工单位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专业技术负责人为李福槐，并盖有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量科的印章，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加军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张强要求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张强与李加军达成的协议所约定的工程建筑面积与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建筑面积不符，故张强与李加军签订的结算证明及欠条是约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自行处理行为，李加军未出庭应诉答辩，是放弃了自己权利的行为，张强与李加军之间的结算行为不能及于第三方权利人，只在其双方之间有效，故李加军应当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支应宝并非是李加军与张强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李加军与张强之间签订2008年8月25日的欠款确认证明后时隔4个月签字，并不是其认可偿还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加军于2009年10月6日给支应宝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债务依然是在李加军与张强之间进行处理，张强要求支应宝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理由欠妥，不予支持。李加军没有按照工程量结算表及欠条证明的承诺及时付款，应当承担支付人工费欠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强人工费158266.5元。二、被告李加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强人工费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8266.5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被告李加军负担。
张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欠款只及于李加军是错误的，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玉龙小区10#楼的实际发包人应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张强与李加军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甲方明确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对外发包是以公司名义，而不是以个人名义，李加军所在公司应承担责任。玉龙小区10#楼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加盖了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量科的公章，即使李加军不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张强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加军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李加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李加军的行为应由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应宝在欠款条欠款人处签字，应视为有偿还欠款的真实意思，支应宝辩称受到胁迫签名不符合客观事实，支应宝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支应宝答辩称，支应宝与张强并不认识，与张强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欠款事实。李加军因玉龙小区10#楼工程欠款较多，无法正常施工，村支部书记赵宝胜让支应宝先借一部分钱给李加军并到工地帮助协调工作，赵宝胜、张强让支应宝在欠条上签字时明确表示只是帮张强向李加军要人工费，不让支应宝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并没有承包玉龙小区10#楼工程，也没有成立李加军项目部，李加军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玉龙小区10#楼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加盖的公章不是该公司质量科的印章，张强从未与该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未向该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该公司也从未与发包方大涧沟西村进行过玉龙小区10#楼的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加军以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名义与张强签订劳务合同，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支应宝在欠条上签字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加军以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名义与张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8年4月12日，该协议为开工后补签），该协议书落款处并未加盖印章，只有李加军个人签字。张强与李加军签订上述协议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李加军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或公司项目经理。仅依李加军自认所签协议书的形式要件看，不能认定李加军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或项目经理。张强在具体施工中只与李加军发生业务往来，并未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李加军以自己名义与发包方结算并领取工程款，故李加军在玉龙小区10#楼施工中与张强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个人行为，李加军的行为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张强提供加盖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量科公章的玉龙小区10#楼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以证明玉龙小区10#楼由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因张强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该印章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故原审认定玉龙小区10#楼不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李加军与该公司没有必然联系并无不当。李加军以个人名义与张强签订劳务合同协议书并以个人名义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原审判决该款项由李加军支付并无不妥。支应宝并非是李加军与张强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支应宝与张强之间并不认识也没有欠款关系，支应宝在李加军与张强签订2008年8月25日的欠款确认证明后时隔4个月签字，见证人大涧沟西村村支部书记赵宝胜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支应宝在欠条上签字只是让支应宝帮张强向李加军追要欠款，并不是认可偿还该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加军2009年10月6日给支应宝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债务依然是在李加军与张强之间进行处理，张强要求支应宝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理由欠妥，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由上诉人张强负担。
张强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庭审结束后，张强经过多方寻找新发现涉案工程玉龙小区10#楼的《房屋使用维护说明书》1份，该说明书加盖了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的公章，明确载明玉龙小区10#楼的施工单位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张强有理由相信李加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008年4月12日的劳务合同是补签的，该合同的甲方明确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张强即认为李加军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合同履行中，李加军也一直以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张强发生往来。虽然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否认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其质量科公章的真实性，但张强看到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均加盖公章就足以相信该工程承包人即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支应宝在欠款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并支付了张强14万元欠款，支应宝中途接手工程，在法律上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支应宝辩称，其本人在李加军的欠款条上签名只是为了帮助张强讨要欠款，张强在起诉前从未向支应宝要过账，原审判决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
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张强提交的《房屋使用维护说明书》不属于新证据。案外人张辉，从李加军处承接了涉案玉龙小区10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在其起诉的（2012）市民初字第252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该份证据已经提交法院但未被法院采信。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只承建了玉龙小区18号楼，张强提交的这份《房屋使用维护说明书》上的楼号是手写添加的，不具真实性，不能证明李加军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系。2、张强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加军和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或构成表见代理，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支应宝均不是李加军和张强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强的再审请求不应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强自认收到的14万元人工费中，4万元是由支应宝向其支付的现金，10万元是张强从村委会领取的，14万元的收据均交给了支应宝。支应宝称，其在村支部书记的安排下于2008年12月3日与李加军签订了一份假的工程转让协议，涉案工程仍由李加军和甄广新二人施工，但工程款由李加军和支应宝从村委会领取，14万元是按照村支部书记安排向张强支付的。
再审期间，张强提交玉龙小区二区10#楼《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该表中施工单位栏加盖了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是张强从该村委会盗取的而且上面的公司公章是该村委会为了审计工作在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加盖的，因此，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取得方式不合法，且上面载明的建筑面积与张强、李加军二人之间的工程量确认证明上的建筑面积不符。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济南市市中区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大涧沟西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工程由该村开发建设，由该村承包给李加军施工并已将工程款全部拨付李加军。张强对村委会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承认其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是从村委会拿到的。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加军以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名义与张强签订劳务合同，是否属于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支应宝在欠条上签字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加军以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李加军项目部名义与张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协议只有李加军个人签字，张强与李加军签订上述协议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李加军为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认定李加军签订协议为职务行为。张强在具体施工中只与李加军发生业务往来，并未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李加军以自己名义与建设单位结算并领取工程款，故李加军在玉龙小区10号楼施工中与张强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个人行为，李加军的行为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张强原审提交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和再审中提交的《房屋使用维护说明书》、《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足以证明玉龙小区10号楼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张强主张涉案工程是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李加军个人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因李加军已经死亡，李荣、李誉作为李加军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张强与李加军二人对工程款结算后，李加军向张强出具了欠款确认证明。支应宝在该欠款确认证明上的签字，应视为其有共同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支应宝主张其在欠款人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支应宝提交的村支部书记赵宝胜的录音和李加军给其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推翻张强持有的欠条的证明力，支应宝主张其签字并非承诺与李加军共同还款的证据不充分。因此，张强要求支应宝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张强要求支应宝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济民五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市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荣、李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李加军遗产范围内偿还再审申请人张强人工费158266.5元及利息（以158266.5元为基数，自2008年8月2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申请人支应宝对本判决第二项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70元，由原审被告李荣、李誉在继承李加军遗产范围内与被申请人支应宝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