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根宝。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来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华。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雯婷。
上诉人许根宝、许来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7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许根宝、许来粉系兄妹关系。牌号为沪JP52**的黑灰色伏尔伏940轿车（以下简称：伏尔伏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许来粉，该车辆登记为不准过户。2011年5月23日，许根宝与宋晓华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合同约定，许根宝将伏尔伏车转让给宋晓华，转让金额为51，000元；双方交易成功后，车辆的产权及行驶权均属宋晓华所有；本车不能过户，更新时许根宝协助办理，无条件帮助宋晓华办理牌照过户等手续。合同还注明：车款均已两清。之后，宋晓华将伏尔伏车交给沈雯婷使用。2012年7月12日，宋晓华将伏尔伏车交给许根宝。许根宝出具收条：“伏尔伏940沪JP52**轿车一辆及登记证书，无行驶证。”。宋晓华在上述收条上补注：“协助宋晓华办理报费（废），费用自理。”。许根宝对上述补注内容表示确认。2012年7月25日，许来粉申请将伏尔伏车报废获准。同日，车辆管理部门出具上海市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2012年7月26日，许来粉购入金杯SY6480A2-E车辆，并凭伏尔伏车的上海市机动车注销更新证明为金杯SY6480A2-E车辆申领牌照BT4603，并于同日将金杯SY6480A2-E车辆出售给案外人。2013年7月，宋晓华以许根宝、许来粉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机动车交易合同》，并以2013年6月上海私车牌照拍卖的平均价格为依据要求许根宝、许来粉赔偿损失77，823元。
原审另查明，2013年2月至4月之间，许根宝、许来粉将一辆登记所有人为蔡诚广的沪AO29**轿车（水星车）交付给沈雯婷，沈雯婷出具收条：“收到车辆一台沪A029**福特水星。”。
原审审理中，许来粉对许根宝与宋晓华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表示从未协商将《机动车交易合同》合同标的从伏尔伏车变更为水星车。
原审法院认为，系争伏尔伏车登记于许来粉名下，许来粉确认其授权许根宝与宋晓华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该车不能过户，更新时许根宝协助办理，无条件帮助宋晓华办理牌照过户等手续”，许根宝出具的收条“协助宋晓华办理报费（废），费用自理”以及许根宝的当庭陈述“宋晓华实际上是帮沈雯婷代签的合同，伏尔伏车的实际买受人是沈雯婷，如果能办妥更新牌照的手续，更新牌照额度价值约定是给沈雯婷的”，能够认定双方约定更新牌照额度价值应归属宋晓华。双方均表示从未协商将《机动车交易合同》合同标的从伏尔伏车变更为水星车。故许根宝、许来粉关于合同的标的已经由伏尔伏车变更为水星车的主张，不予采信。许来粉将伏尔伏车报废后未能按照约定“更新”时帮助宋晓华办理牌照过户手续，而将按约应属于宋晓华的更新牌照额度价值另售获益，已经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现双方均表示要求解除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并不能免除许根宝、许来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许根宝、许来粉的违约行为造成在伏尔伏车报废后宋晓华获得该车车牌额度价值利益的丧失。许根宝、许来粉与沈雯婷在庭审中自述许根宝、许来粉在2013春节以后至2013年4月15日之前的某天将水星车交付沈雯婷，宋晓华也在庭审中确认交车的次日沈雯婷告知其上述情况，并当即向沈雯婷表示其坚持要车牌。根据常理，宋晓华应在知晓许根宝、许来粉向沈雯婷交付水星车后，及时联系许根宝、许来粉询问车牌事宜并进而主张权利，其迟延主张权利如造成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但因2013年2月至5月的上海市私车牌照拍卖平均成交价格均高于2013年6月价格，故宋晓华要求许根宝、许来粉参照2013年6月的上海市私车牌照拍卖平均成交价格77，823元确定经济损失，可予支持。综上，《机动车交易合同》解除后，宋晓华应向许根宝、许来粉返还伏尔伏车辆，但伏尔伏车辆实际已经交付许根宝、许来粉，故本案中不再处理。许根宝、许来粉应向宋晓华返还购车款51，000元、赔偿经济损失26，823元。同时，沈雯婷同意将水星车返还给许根宝、许来粉，于法不悖，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解除宋晓华、许根宝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许根宝、许来粉返还宋晓华购车款51，000元；许根宝、许来粉赔偿宋晓华26，823元；沈雯婷返还许根宝牌号为沪AO29**福特水星轿车；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元，减半收取计872.50元，由许根宝、许来粉负担。
许根宝、许来粉上诉称，车辆交易已完成，系争车辆不能过户，仅出售使用权。因车辆损坏，许根宝、许来粉已为宋晓华调换了同类的车辆。系争车辆不能过户，不存在牌照额度的问题，宋晓华要求许根宝、许来粉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据此，许根宝、许来粉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宋晓华的原审诉请。
宋晓华辩称，系争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许根宝、许来粉有违约行为，应承担责任。宋晓华买车的目的为取得牌照额度，双方也为此约定许根宝、许来粉在更新牌照时协助办理手续，将牌照过户给宋晓华。许根宝、许来粉领取牌照额度并又转卖给案外人，损害了宋晓华的利益，应予以赔偿。此外，双方并未约定调换车辆，愿意随时返还暂保管的车辆。
被上诉人沈雯婷书面答辩称，购买系争车辆的目的为取得牌照，许根宝、许来粉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责任。福特水星车是借用的，可随时返还给许根宝、许来粉。原审法院的判决无误，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许根宝与宋晓华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该合同的形式完备，内容合法，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按双方在该合同中的约定，“许根宝将牌号为沪JP52**的黑灰色伏尔伏940轿车转让给宋晓华；交易成功后，车辆的产权及行使权均属宋晓华所有；车辆更新时，许根宝协助办理，无条件帮助宋晓华办理牌照过户等手续”。而现实际查明，系争车辆已被许来粉申请报废，但许根宝、许来粉并未按约定帮助宋晓华办理车辆牌照过户等手续，却在其自行购买的车辆上使用了系争牌照额度，且随后又将该车辆出售给他人而获利；对此，许根宝、许来粉的行为违反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且已实际损害宋晓华的财产利益，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宋晓华要求解除系争《机动车交易合同》，并以2013年6月上海私车牌照拍卖平均价格为依据要求许根宝、许来粉赔偿损失，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许根宝、许来粉称系争车辆报废后的牌照额度，与宋晓华无关，且事实上也为宋晓华调换了车辆，与相关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认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许根宝、许来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5元，由上诉人许根宝、许来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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