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刑初字第0003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某，男，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赌博，于2013年10月1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经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史某某不认罪，遂于同年1月13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皮艳华、代理检察员陈木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廷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史某某具有自首、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等量刑情节。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综合被告人史某某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悔罪态度作出罪罚相当的判决，并建议对被告人史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史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予以否认，辩解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确系他用刀捅伤，但他是受被害人多次胁迫，且事发当日，也是被害人杨某甲先动手将他的手划伤，被害人杨某甲和李某甲共同对他实施殴打，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负刑事责任。
被告人史某某的辩护人杨廷勇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史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史某某遭受被害人不间断的无理纠缠、威胁、恐吓，用尽逃避、妥协、向公安机关报案等一切救济手段。案发当日，被害人找上门，对被告人史某某威逼殴打，被告人史某某在防止自己可能遭受更大伤害的前提下予以反击，无疑属于正当防卫。在被害人受伤后，被告人史某某没有进一步对被害人扩大伤害，其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2、被告人史某某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4、被告人史某某行为的正义性和反抗精神应当得到肯定和弘扬。综上，被告人史某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应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某某在宣州区经营豆腐店。2014年6、7月份，被害人杨某甲与刘某某（均另案处理）合伙成立宣城市某水阳干子销售管理有限公司，并欲垄断宣城及宁国的水阳干子销售市场。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多次要求被告人史某某将其生产的水阳干子卖给他们由他们销售，遭被告人史某某拒绝。为此，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多次将被告人史某某的车辆拦停，或至被告人史某某家中进行威胁，还打了被告人史某某两巴掌。被告人史某某亦多次报警。被告人史某某为防身，将一把匕首放置在其送货的车上。
2014年8月26日0时许，被告人史某某在宣城市区东门装货物，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以替他人向史某某要账为由拦住被告人史某某，被告人史某某报案，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民警将三人带至派出所。1时许，被告人史某某因急需向宁国送货驾驶面包车回到豆腐店，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又驾车赶至豆腐店，被害人杨某甲要求被告人史某某到派出所去，阻止被告人史某某送货去宁国，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史某某持事先放在车上的匕首向被害人杨某甲右季肋部、左中腹部、左面部各刺一刀，被害人李某甲见状上前用脚将被告人史某某踹开，去扶被害人杨某甲时，被告人史某某又持匕首刺向被害人李某甲，双方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史某某用匕首将被害人李某甲右上腹、右中下腹及右肘部刺伤。致被害人杨某甲开放性腹部损伤：肠系膜破裂；被害人李某甲开放性腹部损伤：肝脏破裂。经鉴定，杨某甲、李某甲的伤情均为重伤二级。
事发当日，被告人史某某的妻子邓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史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4年9月29日，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被害人杨某甲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案发后，被害人杨某甲及其子杨某乙、被害人李某甲及其子李某乙分别以被告人史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健康权纠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史某某赔偿被害人杨某甲及其子杨某乙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8万元，赔偿被害人李某甲及其子李某乙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8万元。2015年4月7日，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分别向被告人史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史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史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受本院委托，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根据被告人史某某所居住的宣州区某村村民委员会及司法所的走访调查，出具了《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平时表现良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证实，该案由被告人史某某的妻子邓某某于2014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史某某的出生年月、家庭地址等身份信息。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史某某的妻子邓某某报案，公安民警赶至现场，被告人史某某因手部受伤已被送往宣城市仁杰医院，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史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4、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附件安徽省宣城中心医院外科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分别于2014年8月26日受伤入院及住院治疗情况。被害人杨某甲入院诊断右胸部刀刺伤、左下腹刀刺伤、腹腔内出血、失血性休克、左面部刀割伤。被害人李某甲入院诊断肝脏刀刺伤、开放性腹部损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右上肢、右下肢刀刺伤。
5、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附件宣城市仁杰医院门诊日志登记本、宣城市仁杰医院DR检查报告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史某某于2014年8月26日因左手外伤在宣城市仁杰医院治疗。
6、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附件138＊＊＊＊****（刘某某所有）、139＊＊＊＊****（杨某甲所有）、136＊＊＊＊****（史某某所有）的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8月26日0时27分至1时13分，刘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甲有多次电话联系。同日0时56分，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史某某有电话联系。
7、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其附件任某某与史某某生意往来流水账证实，被告人史某某与任某某的生意往来及债务情况。
8、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询问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和刘某某为垄断水阳干子销售生意，多次带人对被告人史某某进行威胁，被告人史某某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8月23日、8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9日对被害人杨某甲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9、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及对丢弃匕首地点的辨认，公安机关经寻找，未找到涉案匕首。
10、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直公（五）决字（2013）第158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史某某因赌博于2013年10月17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处罚。
11、本院（2015）宣民一初字第00464、00465号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5年4月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史某某赔偿被害人杨某甲及其子杨某乙经济损失8万，赔偿被害人李某甲及其子李某乙经济损失8万元。同日，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分别向被告人史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史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史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12、《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根据被告人史某某所在的宣州区某村村民委员会及司法所的走访调查，出具了《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史某某平时表现良好，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
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史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甲、杨某甲；被告人史某某辨认出与其有生意往来及债务关系的“喜哥”（任某某）；被害人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史某某就是将其捅伤的人；被告人史某某辨认出参与对其实施威胁的刘某某；被告人史某某辨认出宣城市宣州区某村通水泥路边就是他丢弃作案匕首的地点。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概况等情况。
15、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临）鉴字（2014）078号、0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重伤二级。上述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相关当事人。
16、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从2013年开始，他和刘某某开车帮史某某从宣城运送干子至宁国。2014年上半年，他和刘某某成立了宣城市某水阳干子销售管理有限公司，他们想把宣城至宁国的水阳干子市场垄断下来，于是他们要求史某某将其生产的干子卖给他们，但史某某不同意。后刘某某让他带人在路上拦史某某的车子，有一次，他带李某甲在水阳江大道把史某某的车子拦停，以帮助唐某某要钱为由找史某某的麻烦，他打了史某某两巴掌。还有一次，他和刘某某，并喊了金某某等社会青年到史某某家里，要求史某某答应他们之前谈的条件，史某某还是不同意，金某某的两个兄弟想打史某某，但没有打，刘某某骂了史某某。
2014年8月26日，他和李某甲在老十字街东门看见史某某正在用面包车装豆腐果子。他和李某甲以要求史某某归还欠“喜哥”的钱为由将史某某的车子拦下，不让史某某走，史某某报了警。济川派出所的民警将他们三人带至派出所，在派出所里史某某借口接电话离开了派出所，后他和李某甲驾车赶至史某某的豆腐店，史某某正在门口装豆腐干子。他让史某某到派出所去处理事情，史某某说要送货到宁国去。他不让史某某送货，史某某就骂他，他让李某甲把轿车调转头，这时，史某某从他右侧勒住他的脖子，手中拿了把匕首划破了他的左脸颊，他挣脱史某某的手，史某某用匕首向他左腹部捅了一刀，后又向他的右肋处捅了一刀。李某甲见状，过来帮忙，向史某某踢了一脚，把史某某踢开后，过来扶他，这时，史某某又向李某甲胸部捅了几刀。他和李某甲两人向318国道跑，史某某在后面追了一小段。后一辆出租车将他俩送到宣城市中心医院。另证实，他们以帮唐某某、“喜哥”向史某某要钱均是借口，主要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史某某答应把生产的水阳干子卖给他们，事发当晚，他和李某甲到史某某家中找麻烦，没有携带凶器，在史某某将他捅伤的过程中，他也没有还手。
17、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他和杨某甲是朋友，2014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杨某甲打电话喊他吃宵夜，后杨某甲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带他在市区东门大名城那里接了三个小伙，之后将车开至市区三里桥妇女儿童医院附近的一个菜市场，他们下车找到一个正在给菜市场送干子的人，杨某甲对那人讲以后不要送货了，杨某甲让那人把干子卖给杨某甲，那人不同意。事后，他才知道那人叫史某某，是生产水阳干子的。过了几天，他开车带杨某甲在市区东门附近，杨某甲看到史某某的车子正停在路边上货，便让他把车子停下来，说去找史某某要钱，后史某某报警。警察来了将他们三人带到济川派出所，在派出所里，史某某以打电话为由离开派出所，他和杨某甲又开车到史某某家，杨某甲下车后，史某某问杨某甲什么事，杨某甲要求史某某到派出所去调解。史某某将其面包车车门开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史某某站在杨某甲右后侧用左胳膊肘卡住杨某甲的脖子，同时右手往杨某甲肚子上捣。他下车去拉架时发现史某某手上有把匕首，在拉架的时候他右胳膊被捅了一刀，他踹开史某某后准备去扶杨某甲，史某某又上来捅他，于是他和史某某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他的肚子上被史某某捅了两刀。他喊杨某甲快跑，之后，他和杨某甲被出租车送到了医院抢救。另证实，他和杨某甲当天没有携带凶器和工具。
1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史某某的妻子。2014年8月26日0时许，她和史某某正在自家店里往面包车上装干子准备运到宁国去卖时，来了一辆皖PXXX**黑色丰田轿车停在她家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男子，史某某见他们来也从面包车上下来。什么都没说，他们三个人就和史某某打了起来，抱在一起，拳打脚踢。在打斗的过程中，史某某喊了一声杨某甲。她因为害怕，就带着小宝宝回到店里，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她看见对方弃下轿车慌张的逃离现场，史某某跟在后面追，并打了五星派出所的电话。她看见史某某左手在出血，手里还有一把刀子。三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叫杨某甲，其他人她不认识。事后，她听史某某讲将对方捅伤的刀子是平时放在身上给宝宝切水果的水果刀。2014年6月份左右，杨某甲和刘某某到她家，要求史某某将她家生产的干子卖给他们，史某某没有同意。自从那次以后，杨某甲不仅多次打电话威胁史某某，还三次带社会青年到她家去威胁，每次都是在夜间去。有次杨某甲在晚上10点多带人到她家威胁，史某某不在家，后他们在路上拦住史某某，将史某某打了一顿。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以前帮史某某、杨某丙等水阳干子生产户运送水阳干子到宁国。后他和杨某甲成立了宣城市某水阳干子销售管理有限公司，他和杨某甲就与史某某等生产户谈，要求他们把生产的水阳干子卖给他，由他再转卖到宁国，但史某某不同意。后杨某甲带几个小青年到史某某家去过几次，还把史某某的车子拦在路上，与史某某发生了几次矛盾，可能还打了史某某几巴掌。因为史某某一直不肯将干子交给他们卖，杨某甲比较生气，案发当晚，杨某甲和李某甲就以帮任某某（任某某是他的老表，与史某某有经济往来）要钱为借口找史某某麻烦。事发时，他在家睡觉，接到杨某甲的电话他才赶到医院去的。
20、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农贸市场做干子生意，与史某某有生意上的往来，史某某欠他10700元货款。2014年8月26日凌晨0时许，他接到杨某甲电话问史某某欠他多少钱，后接到史某某电话问到底欠多少钱，他说10700元，史某某说没有那么多，后他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史某某又打电话说送货到宁国去回来再还钱，他没有理睬，就把电话挂了，他知道史某某说还钱不现实，而且当时在忙着上货，就把手机关机了。以前他的老表刘某某帮史某某送货，每次都把货款从宁国带回来，他让刘某某跟史某某说说在货款里扣欠他的钱，刘某某表示跟史某某说说看，后一直没有回复。
21、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他是杨某甲的哥哥。皖PXXX**号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是他的。平时杨某甲经常开他的车子。2014年8月26日凌晨，杨某甲被一个叫小飞的人捅伤了，伤情非常严重。他听说杨某甲是和李某甲一起被人捅伤的。
22、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光盘及其说明书证实，他在某村开了一家豆腐店。刘某某帮他跑运输。2014年7月1日，刘某某跟他说想垄断宁国的水阳干子市场。7月9日，刘某某打电话让他停止向宁国供应水阳干子，他不同意，刘某某便威胁他说要跟他斗。后刘某某又多次打电话要求他配合他们垄断干子市场，他均没有同意。之后的一天晚上，刘某某开车带着杨某甲准备找他，在市区东溪桥，刘某某他们把他车子拦下来，杨某甲带了几个小青年下车，杨某甲上来就打了他两巴掌，他看他们人多，没有还手。当晚，他到派出所报警，但民警没有找到刘某某。他感觉刘某某会找他麻烦，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匕首放在送货的车上用来防身。事发前一天晚上，刘某某、杨某甲带了几个小青年再次到农贸市场找他，再次让他停止向宁国供应水阳干子，他还是没有同意。8月26日0时40分许，他在市区装豆腐果子，杨某甲开车带一小青年将他的车子拦停，以他欠“喜哥”的钱没还为借口，不让他送货到宁国去，那个小青年将他的车钥匙拔了下来，他便电话跟“喜哥”商量将货送到宁国回来后再还钱，“喜哥”在电话里同意了，但杨某甲说必须还钱，否则不让他离开。于是他报警。济川派出所民警将他们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里，因“喜哥”的电话关机，且宁国的老板电话催货，他就将车子开到店里装货准备到宁国去。1时15分许，他和他老婆正在装货，杨某甲他们又开车到他家里，杨某甲坚持不让他送货到宁国去，他用手指向杨某甲，杨某甲用手向他一挥，他的手掌被划破了，他很气愤，就跑向面包车拿了一把匕首，刺向杨某甲，他与杨某甲厮打在一起，那个小青年上来给杨某甲帮忙，一脚踢在他的腰部，并对他背部打了两拳，他就拿着匕首对这个小青年一阵乱捅。他将他们捅伤后，他们就跑了，他在后面追了一小段，后将匕首扔在了路边。公安机关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刻录成光盘随案移送。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史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史某某曾因赌博受到过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史某某经公安人员口头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史某某赔偿了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正当防卫必须符合一定的条件，只有针对那些具有进攻性、破坏性、紧迫性的不法侵害，在采取正当防卫可以减轻或者避免法益侵害结果的情况下，方可进行正当防卫。本案中，被害人杨某甲等人欲垄断水阳干子销售市场，多次威胁被告人史某某，虽然其行为系不法行为，但事发当晚，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在市区东门拦停被告人史某某的车辆，阻止被告人史某某送货，并没有实施对被告人史某某的人身侵害行为，后在被告人史某某离开派出所回到店里装货时，被害人杨某甲、李某甲赶至现场，被害人杨某甲仍然是要求被告人史某某去派出所处理事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害人杨某甲和李某甲先行对被告人史某某进行了人身侵害，从而对被告人史某某的人身及财产安全造成现实的紧迫性的危险。被告人史某某因被害人杨某甲一再阻止他送货，与被害人杨某甲发生争执，并因气愤持匕首将被害人杨某甲右肋部、左腹部、面部等多处刺伤，被害人李某甲见被害人杨某甲被刺伤，为阻止被告人史某某对其踢了一脚，并去扶被害人杨某甲，被告人史某某又持匕首刺向被害人李某甲，双方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史某某用匕首将被害人李某甲右上腹、右中下腹刺伤。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史某某在其人身及财产安全未受到紧迫性危险的情况下，并非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是因一时气愤持刀将两被害人刺伤，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两被害人受伤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史某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系因被害人杨某甲等人为垄断市场，多次威胁并阻止被告人史某某经营而引发，被害人杨某甲等人的行为因涉嫌犯罪已被立案侦查，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和矛盾激化具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史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史某某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史某某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且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史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丽妃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建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