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权。
委托代理人徐伟，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安平。
委托代理人徐剑，重庆需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代伟。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173号大礼堂南楼2、3、4层。
负责人隗晓牧，总经理。
上诉人王友权与被上诉人何安平、肖代伟，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王友权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10月23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友权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被上诉人何安平及委托代理人徐剑、被上诉人肖代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友权去贵州省独山县做生意，因王友权无驾驶证，遂请肖代伟帮忙驾驶机动车。2012年5月31日1时46分，肖代伟驾驶王友权所有的渝A×××××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重庆方向沿兰海高速往遵义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1186KM＋200M（上行）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与何安平驾驶的挂靠在重庆路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的渝B×××××号重型货车相撞，致渝B×××××号重型货车撞上左侧电缆沟，造成两车及道路交通固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6月13日，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肖代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安平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安平垫付渝B×××××号重型货车施救费800元、拖车费3000元、停车费450元、修理费22230元，由于肖代伟和王友权不配合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路产损失，导致何安平所有的渝B×××××号重型货车被扣押至2013年1月14日。渝B×××××号重型货车拖回重庆后，在铜梁县西城汽车修理厂修理，应于2013年3月18日修理完毕后出厂，由于何安平未付清修理费，该车至今停放在修理厂内。
另查明：王友权所有的渝A×××××号车，于2011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2日在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有责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该车同时又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双方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双方对停运损失产生争议后，根据何安平所有的渝B×××××号重型货车核载量为7990㎏，一审法院到重庆西部国际汽车城向相关的汽车运输公司进行走访，了解到该类核载量的型普通货车的纯收入应为12000-13000元／月。
何安平要求王友权、肖代伟赔偿经济损失未果，遂于2013年3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赔偿。审理中，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是由于王友权邀请肖代伟帮忙驾驶机动车，而肖代伟在驾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发生，致何安平所有的车辆受损，被帮工人即王友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帮工人即肖代伟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故应当与被帮工人即王友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王友权所有的渝A×××××号车在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运营损失属间接损失，根据王友权与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何安平的运营损失应由王友权和肖代伟赔偿。何安平诉请赔偿，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其合法请求予以支持，经审查，结合何安平的诉请，一审法院确认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1、修理费22230元，2、拖车费、停车费、吊车费4250元，3、营运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营运收入为12000元／月×10个月（2012年5月31日至2013年3月18日）］。以上损失共计146480元，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何安平2000元，交强险限额以外损失，由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何安平24480元（146480元-交强险2000元-营运损失120000元）。保险外损失，应由王友权赔偿何安平营运损失120000元，由肖代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安平修理费、拖车费、停车费、吊车费共计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何安平修理费、拖车费、停车费、吊车费共计人民币24480元。三、被告王友权赔偿原告何安平营运损失120000元，由被告肖代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何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什受理费5755元，由王友权承担，由肖代伟承担连带责任。
王友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肖代伟与王友权形成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无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友权与肖代伟只形成借用关系。2、何安平恶意扩大营运损失，法院没有查清。贵州省遵义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路政大队出具的收取何安平15天停车费的审批和实际交付情况，后面停放到2013年1月14日期间的损失是由于何安平不去取车造成的，并非上诉人和肖代伟不配合何安平所造成的。上诉人认为营运损失应当以高管处批准时间15天加上修车时间较为适宜，即高管处停放的15天加上从2013年1月15日到3月18日修车时间，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从事故发生到车辆修理完为止的时间。3、对营运损失标准问题，法院依据的标准错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普通货车的收入善为12000-130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肖代伟之间是帮工和被帮工关系错误，应当认定为借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何安平答辩称：王友权与肖代伟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何安平并没有扩大营运损失。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拒不到现场配合交警进行理赔，导致何安平的车辆被扣押至2013年1月14日，且至今该车未进行年检。营运损失的标准是一审法院在西部汽车城了解了行业标准后认定为1.2万元至1.3万元，何安平的损失远不止一审认定的金额，但我们认可一审认定的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
肖代伟答辩称：我是王友权请我帮他开车，我与王友权之间是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查明，肖代伟驾驶王友权所有的渝A×××××小型普通客车与何安平驾驶的渝B×××××重型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及道路固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为处理路产损失，将何安平所有的渝B×××××号重型货车扣押。2014年1月14日，何安平向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处、贵州省遵义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支队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该处（支队）立即解除对渝B×××××号车辆的扣押，返还车辆。当日，贵州省遵义高速公路管理处汇川路政执法大队出具了“汇川路政执法大队车辆放行条”，并收取了该车15天的停放费用。何安平遂将车辆拖回重庆，在铜梁县西城汽车修理厂修理，于2013年3月18日修理完毕。
另查明，何安平于2014年4月向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处扣押原告的车辆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贵州省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原告营运损失以及车辆贬损共计40万元。该案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作出（2014）汇行赔初字第02号行政赔偿调解书，何安平与贵州省遵义高速公路管理处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贵州省遵义高速公路管理处一次性补偿原告何安平营运损失及车辆贬损共计10万元；2、……；3、……。
上述事实，有“申请书”、“汇川路政执法大队车辆放行条”、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协调笔录、（2014）汇行赔初字第02号行政赔偿调解书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何安平所有的渝B×××××号车辆被贵州省遵义高速公路管理处汇川路政执法大队扣押，根据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何安平无责任。何安平的营运损失应当以遵义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交交通事故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期间车辆被扣押的15天和该车从2013年1月15日到3月18日修车的63天，即78天的营运损失，共计31200元。何安平的车辆被贵州省遵义高速公路管理处汇川路政执法大队扣押超过15天时间的营运损失不应当由王友权进行赔偿。王友权上诉称自己与肖代伟之间没有形成帮工关系，双方是借用关系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走访相关运输公司确定的何安平的车辆的每月营运收入为12000元-13000元／月，并按每月12000元确定其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友权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3）巴法民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3）巴法民初字第021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王友权赔偿原告何安平营运损失31200元，由被告肖代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赔偿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何安平负担3000元，由王友权负担1755元，肖代伟对王友权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何安平负担3000元，王友权负担1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苏致礼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