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普法刑初字第619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文通，因本案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5）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文通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斌、李延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文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文通与其妻即同案人廖XX（已判刑）利用其位于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兰花新村44幢住家的二楼、三楼作为包装假药的工场，由秦文通联系和安排有关制假事宜。2011年7月15日，河南省安阳市人李XX（化名朱XX，另案处理）与同案人张XX（已判刑）联系，要购买40件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双方谈好每件价钱为人民币（下同）700元，然后，张XX联系秦文通，商谈向秦文通购买40件（每件50瓶）假冒“安普莱士”牌的人血白蛋白，并谈好每件的价钱为650元，秦文通答应后，运来包装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的原材料，交由廖XX安排其女儿即同案人秦X娟、秦X霞、秦X敏、秦X虹、秦X晓（均已判刑）等人利用空闲时间在该制假工场包装了40件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2011年8月1日晚上，张XX得知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已经包装好，就叫司机张么X开车到秦文通家先载了26件共1300瓶批号为201102A003-3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同类合格产品价值514800元）前往普宁市城西“德邦物流”货运站准备发货给同案人李XX，张么X将货物运到城西“德邦物流”货运站时被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查获。2011年8月2日凌晨，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兰花新村44幢秦文通、廖XX住家的二楼和三楼查获该包装假药工场，现场查获批号为201001A001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85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336600元），其中包括张XX尚未取走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14件共7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277200元）。现场还查获批号为201009016的假冒“上生”牌人血白蛋白1651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713232元），批号为200807035的假冒“上生”牌人血白蛋白9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225900元），批号为73444411A的假冒“贝林”牌人血白蛋白86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人民币357760元），批号为2008020702的假冒“卫光”牌人血白蛋白108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149040元），批号为20080215的假冒“卫光”牌人血白蛋白24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83280元），以及人血白蛋白说明书等物品。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查获的现场及假药的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手机通话清单、书证、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文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且属犯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文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文通与其妻即同案人廖XX（已判刑）利用其位于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兰花新村44幢住家的二楼、三楼作为包装假药的工场，由秦文通联系和安排有关制假事宜。2011年7月15日，河南省安阳市人李XX（化名朱XX，另案处理）与同案人张XX（已判刑）联系，要购买40件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双方谈好每件价钱为700元，然后，张XX联系秦文通，商谈向秦文通购买40件（每件50瓶）假冒“安普莱士”牌的人血白蛋白，并谈好每件的价钱为650元，秦文通答应后，运来包装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的原材料，交由廖XX安排其女儿即同案人秦X娟、秦X霞、秦X敏、秦X虹、秦X晓（均已判刑）等人利用空闲时间在该制假工场包装了40件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2011年8月1日晚上，张XX得知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已经包装好，就叫司机张么X开车到秦文通家先载了26件共1300瓶批号为201102A003-3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同类合格产品价值514800元）前往普宁市城西“德邦物流”货运站准备发货给同案人李XX，张么X将货物运到城西“德邦物流”货运站时被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查获。2011年8月2日凌晨，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普宁市流沙北街道兰花新村44幢秦文通、廖XX住家的二楼和三楼查获该包装假药工场，现场查获批号为201001A001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85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336600元），其中包括张XX尚未取走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14件共7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277200元）。现场还查获批号为201009016的假冒“上生”牌人血白蛋白1651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713232元），批号为200807035的假冒“上生”牌人血白蛋白9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225900元），批号为73444411A的假冒“贝林”牌人血白蛋白86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357760元），批号为2008020702的假冒“卫光”牌人血白蛋白108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149040元），批号为20080215的假冒“卫光”牌人血白蛋白24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83280元），以及人血白蛋白说明书等物品。
综上，被告人秦文通生产、销售假冒药品销售金额人民币16900元，尚未销售假药货值金额186581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秦文通确认无误的查获现场及假药的照片。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张么X的小车上查获批号为201102A003-3的假冒人血白蛋白1300瓶，在普宁市兰花新村44幢西三套二、三楼提取到批号为201001A001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850瓶、批号为201009016“上生”牌人血白蛋白1651瓶、批号为200807035“上生”牌人血白蛋白900瓶、批号为73444411A“贝林”牌人血白蛋白860瓶、批号为2008020702“卫光”牌人血白蛋白1080瓶、批号为20080215“卫光”牌人血白蛋白240瓶以及人血白蛋白说明书等物品。
3.深圳卫武光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书证，证明：该公司从未委托任何厂家生产及销售批号为20080215、2008020702的人血白蛋白。
4.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的书证，证明：该所从未生产过批号为201009016、200807035的人血白蛋白，也没有委托揭阳普宁的企业生产或加工任何产品。
5.上海莱士血液制品有限公司的书证，证明：批号为201001A001、201102A003-3的“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均系假冒产品，该公司从未在揭阳地区委托生产、加工“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
6.杰特环亚上海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书证，证明：该公司在中国无任何生产厂或委托生产厂，国内任何单位生产或加工的德国贝林人血白蛋白均为假冒产品。
7.揭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证明：查获的人血白蛋白应列入处方药管理，且在造假窝点中发现的药品，依照规定应按假药论处。
8.涉案假冒药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批号为201102A003-3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13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514800元、批号为201001A001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85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336600元、批号为201001A001的假冒“安普莱士”牌人血白蛋白14件共7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277200元、批号为201009016的假冒“上生”牌人血白蛋白1651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713232元、批号为200807035的假冒“上生”牌人血白蛋白90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225900元、批号为73444411A的假冒“贝林”牌人血白蛋白86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357760元、批号为2008020702的假冒“卫光”牌人血白蛋白108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149040元、批号为20080215的假冒“卫光”牌人血白蛋白240瓶同类合格产品价值83280元。
9.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张XX为销售假药与秦文通、李XX手机通话联系的情况。
10.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揭普法刑初字（2012）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廖XX、张XX、秦X娟、秦X霞、秦X敏、秦X虹、秦X晓均已被判刑。
11.证人张么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系出租车司机。2011年8月1日19时许，他开车到普宁市流沙兰花新村一楼下帮人载10多件货物到城西“德邦物流”货运站，在该货运站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才发现其载的货物是假药。张么X还从侦查机关提供的相片中指认出张XX是叫他载货的人，并对车上被查获的假药作了确认。
12.证人赵长X的证言，证明：他系“德邦物流”货运站的员工。2011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1辆到货运站发货的小车上查获一批药品。赵还证实一名自称“王木”的男子曾到该货运站托运过药品，收货人是河南省安阳市的“朱XX”。
13.同案人李XX的供述，证明：他冒用“朱XX”的名字通过德邦物流托运的方式向“王木”（手机号码1364035****）购买了40件人血白蛋白，每瓶购价20元，发货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获。
14.同案人张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7月15日，河南安阳的“朱XX”与其联系以每件700元购买40件假上海莱士白蛋白。8月1日17时许他以每件650元向秦文通购买40件假白蛋白，并要秦通过德邦物流货运站发往河南安阳，因秦文通没有运输工具，他联系一外省司机并提供秦文通的手机号码让其分2次到秦文通处载货。当天19时许，秦文通打电话给他说载货的司机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他逃至占陇镇也被抓获。张供述主要用号码为1364035****的手机与“朱XX”联系。张XX还从侦查机关提供的相片中分别指认出秦文通和司机张么X，并对被查获的假“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作了确认。
15.同案人廖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上半年开始，由其丈夫秦文通向“阿牛”联系假药到流沙白沙陇兰花新村44幢西三套二楼包装，有时也拿一些假药说明书到三楼住家折叠。刚开始时秦文通雇几名工人进行包装，后来她与秦文通商量后，由其负责安排督促5个女儿和儿子在空闲时进行包装，具体工作是在药瓶上贴上标签、标识，然后将折叠好的说明书和药瓶装进小包装盒。2011年8月1日秦文通与5个女儿包装了40件“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先搬了26件载走，其余14件留在二楼后来被查获。廖还供述被告人秦楚晓系其亲生女儿，出生时间为1993年10月22日，但在登记入户时错登记为1992年10月22日。廖XX还从侦查机关提供的相片中对被查获的假药及说明书作了确认。
16.同案人秦X娟、秦X霞、秦X敏、秦X虹、秦X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分别证明：2009年上半年，其父亲秦文通联系假药到流沙白沙陇兰花新村44幢西三套二楼包装，刚开始时雇几名工人包装，后来其母亲廖XX安排她们姐妹五人及二个弟弟在空闲时帮忙包装，具体工作是将标识贴在药瓶上，将说明书和药瓶装进小纸盒里，然后在纸盒上贴上镭射防伪标识。她们与秦文通最后一次包装的是40件假“安普莱士”人血白蛋白共2000瓶。2011年8月1日她们家包装假药的工场被公安机关查获。秦楚娟等人还从侦查机关提供的相片中对被查获包装假药的现场、假药及说明书作了确认。
17.被告人秦文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秦文通供述的生产、销售假药的经过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一致。秦文通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廖XX、秦X娟、秦X霞、秦X敏、秦X虹、秦X晓、张XX；还从侦查机关提供的相片中对被查获包装假药的现场、假药及说明书作了确认。
18.被告人秦文通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文通生产、销售假药，其中销售金额16900元，未销售货值金额1865812元，其行为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分别触犯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生产、销售假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秦文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秦文通所犯罪名不当，予以纠正。秦文通生产、销售假药的销售金额不满五万元，但与尚未销售假药的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秦文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秦文通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文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胜
人民陪审员 张益群
人民陪审员 郭汉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展翔
附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四十九条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同时又构成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贷值金额达到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内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