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民二终字第00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常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治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交通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望江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修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晋银，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彦。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交通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望江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4）望民二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治允，望江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晋银，人寿财险安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向原告望江汽运公司签发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承保原告所有的皖H×××××客车的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1日，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75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向原告望江汽运公司签发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保险单，承保原告所有的皖H×××××客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2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2013年1月18日，上述被保险的皖H×××××客运班车行驶至S332线45Km＋100m时在非停靠站点停车下客，旅客童某下车后与潘芳驾驶的皖H×××××小型客车相撞，后死亡。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限认定，潘芳负主要责任，童某负次要责任。2013年4月27日，童某的近亲属以原告旅客运输合同违约为由起诉，要求原告赔偿241280元，法院认定原告违法停靠下客系违约，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故判决原告赔偿童某亲属151068.4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4920元。原告不服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法院调解原告赔偿了童某亲属10万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4920元。后原告向两被告申请理赔未果，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0492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认为：原告与人寿财保合肥公司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关系、与人寿财险安庆公司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关系均合法有效。原告与人寿财险合肥公司间的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的保险责任是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交通工具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合同约定赔偿。故被告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辩解主张承运人责任保险所承保标的为乘客是错误的，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害人童某在乘坐原告的车辆过程中因原告违法停车下客发生事故，童某虽在车下发生事故，但原告未完成旅客运输合同的义务，依法应予赔偿。原告在童某近亲属提起的诉讼中，承担的是旅客运输合同违约赔偿。原告的赔偿数额虽是调解确定，但原告合同违约事实清楚，二审调解确定的金额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故原告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属于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交的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虽对被保险人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精神损害赔偿、旅客在交通工具外遭受的人身伤亡等做了责任免除规定，但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以原告依法承担的经济赔偿10万元，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承担的诉费4920元不属于责任保险范围，在被保险人积极赔偿时完全可以不产生该费用，所以该费用不是必然的损失，且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了保险人承担法律费用须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诉求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承担责任，因本次事故原告承担的是合同违约赔偿责任，不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故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交通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望江分公司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金10万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省交通集团汽运有限公司望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原告安徽省交通集团安庆汽运有限公司望江分公司负担11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90元。
人寿财保合肥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皖H×××××车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险种仅为承运人责任险，该险种所承保的标的为乘客，在车辆内部发生的人员伤亡事故及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才决定是否赔偿。本案中，死者是在到家下车后被三者车碰撞所致，不属于法定的车上人员。死者已经脱离了车体本身，属于当然的第三者，应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本案被上诉人车辆的驾驶员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判决仅是认定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而要上诉人承担替代违约责任不当。上诉人非案件侵权人，一审法院要上诉人承担诉讼费2290元不当。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上诉人撤回对人寿财险安庆公司的上诉。庭后上诉人又书面申请将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作为被上诉人参与诉讼。
望江汽运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标的不是乘客，而是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诉讼前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沟通，但上诉人不予理赔，才导致产生了诉讼费用，故应由其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我们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交通工具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望江汽运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保险人望江汽运公司因违约已依据法院生效调解书确定的金额，赔偿了旅客人身伤亡损失，且实际给付了赔偿金，根据《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被保险人承担的该项经济赔偿责任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故望江汽运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旅客已经下车，不属于车上的乘客，不适用承运人责任险；属于当然的第三者，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不属于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本案中，承运人望江汽运公司在非停靠站点停车下客，未将童某安全送到目的地，未全面履行承运人的法定义务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应当认定童某是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交通工具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符合《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应在承运人旅客责任险中予以赔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再松
代理审判员 王纯兵
代理审判员 甘 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 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