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杰，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刘绍安，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山，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
上诉人吴明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6日，吴明杰、刘国山签署一份《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内容为，“堵门洞7个：7600元，板墙：4000元，开大门3个：2800元，开窗2个：1300元，砌墙：98.6m2×190元=18734元，拆通气柜：2000元（高空），运垃圾：2500元，合计：38934元，大门口地面砼挖运竣工：5000元，新建配电房门口：7000元。注：此报价根据目前建筑材料市场价及人工市场工资价计算实得，此价不含税，安全事故由施工单位自己负责，保证质量和进度”。吴明杰在该字据上注明“经核实实付32000元”。
刘国山称吴明杰一直未支付上述32000元。
诉讼中，刘国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车票、发票、收据若干，以证明其差旅费损失，吴明杰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吴明杰则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答辩的事实：1、马鞍山合谊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为吴明杰；2、刘国山于2011年3月13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吴总工程款4000元；3、2011年4月4日的《支出证明单》，用途为预付工程款（刘国山），金额8000元（加盖“现金付讫”章），吴明杰在“核准”处签名，孙莉在“出纳”处签名，刘国山在“经手”处签名；4、2011年4月7日的《支出证明单》，用途为付刘国山工程款，金额5000元（加盖“现金付讫”章），吴明杰在“核准”处签名，孙莉在“出纳”处签名，刘国山在“经手”处签名；5、2011年4月15日的《支出证明单》，用途为预付刘国山工程款，金额15000元（加盖“现金付讫”章），吴明杰在“核准”处签名，孙莉在“出纳”处签名，刘国山在“经手”处签名；6、2012年5月7日的《付款申请单》，收款单位为刘国山，付款理由为工程款，金额20000元（加盖“现金付讫”章），吴明杰在“领导审批”处签名。刘国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称其与马鞍山合谊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过若干工程合同，上述款项是支付工程款而非本案欠款，上述款项的总额与本案欠款的数额、时间都不符。刘国山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马鞍山合谊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5日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2011年7月8日签订的《水池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明。
原审法院询问吴明杰支付工程款的流程，吴明杰称工程款本身是边做边支付，做的过程中有预付款，对方口头报价多少钱，做的过程中其就支付多少钱，公司财务办手续审批，现金支付，要求对方写收条，有些没有收条的，由对方在其支付证明单上签字确认。刘国山认可该流程。
刘国山于2014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
刘国山在原审诉称：吴明杰与刘国山口头约定，由刘国山承揽吴明杰位于马鞍山市当涂县的房屋维修工程，工程及材料款共计38934元。工程于2011年8月6日开工，于2011年9月完工并交付吴明杰使用。因完工时吴明杰只同意支付32000元，便出具32000元的欠条一张（《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后经刘国山多次催要，吴明杰始终不予支付。故起诉要求：1、判令吴明杰支付刘国山工程款32000元及其利息5450元（利息从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吴明杰赔偿刘国山来回的差旅费损失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明杰承担。
吴明杰在原审辩称：《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属实，但刘国山的其余陈述不属实：1、本案债务实际是刘国山曾经与吴明杰在安徽筹办马鞍山合谊公司期间发生的相应工程业务，吴明杰公司2011年2月成立开始就已经请刘国山做工程，且工程费用已经结清，该债务性质属于公司债务，不应由吴明杰承担，本案主体不适格；2、刘国山提供的欠款凭据实际是公司进行租赁场地改造发生的费用，根据刘国山的欠条，工程总金额是50934元，而吴明杰在该欠条签字确认的是经过核实实际支付了3.2万元，剩余1.8万元左右。2012年初吴明杰已经将该剩余的款项付给刘国山2万元，实际上多付了，故从主体、实际情况来看，刘国山本次诉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国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对刘国山提交的《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的性质认定问题，吴明杰辩称其在该欠条签字确认的是经过核实实际支付了3.2万元，剩余1.8万元左右；2012年初其已经将该剩余的款项付给刘国山2万元，实际上多付了。即吴明杰认为该字据上“经核实实付32000元”意思是其确认已支付了32000元，而非欠刘国山32000元。但根据吴明杰陈述的支付工程款流程，支付工程款会要求对方写收条，有些没有收条的，由对方在其支付证明单上签字确认。而该字据并不符合该支付流程。另从该字据的文意上分析，该字据的题头是“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并列明了每个项目，是欠款的性质，若吴明杰已支付了相关款项，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吴明杰应收回刘国山手头保存的该字据。现刘国山以该字据为由要求吴明杰支付工程款，吴明杰无法对此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也没有相反的证据反驳该字据，应承担不利于其的诉讼后果。故吴明杰的答辩意见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刘国山的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吴明杰为抗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刘国山向吴明杰提供了工程服务，吴明杰理应按约定向刘国山支付相应的价款。刘国山要求吴明杰支付刘国山工程款32000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总额以刘国山要求的5450元为限。对刘国山要求吴明杰赔偿来回差旅费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刘国山提交的若干车票、发票、收据不能证明是用于本案的相关消费，对刘国山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吴明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工程款32000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2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总额以刘国山要求的5450元为限）；二、驳回刘国山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6元由刘国山负担81元，吴明杰负担755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刘国山预交，刘国山同意由吴明杰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刘国山。
判后，吴明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因工程款支付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吴明杰不是适格主体，原审判决公司债务由吴明杰承担实属不公。从《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内容看，工程款总额为50934元，刘国山称吴明杰只同意支付32000元，两者相差18934元，有违常理。根据我方提交的《收据》、《支出证明单》等证据，我方已实际支付32000元，2012年5月7日的《付款申请单》20000元亦可证明我方将工程款的剩余款超额付给刘国山，双方之间无债务纠纷。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国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国山承担。
刘国山二审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明杰主张涉案债务属公司债务，但无法提供公司账本、会计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上亦没有公司盖章，故对吴明杰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吴明杰是否已支付32000元给刘国山的问题，吴明杰在上诉状中称根据《收据》、《支出证明单》、《付款申请单》等已证明其已支付刘国山52000元，其中包括《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的32000元，工程款剩余款项18934元也已超额支付给刘国山。但二审庭询中吴明杰又改称已支付52000元其中包括32000元，涉案工程款余额18934元，剩余部分1066元是其与刘国山之间另外两个工程（水池工程、土建工程）的预付款，但该两个工程总标的额为412500元，预付款仅为1066元不合常理。另，根据吴明杰的陈述，涉案工程于2011年3月初动工，工程动工之前应支付预付款给刘国山，但根据其提交的给付预付款《收据》时间为2011年3月13日，与吴明杰陈述的支付预付款时间不一致，结合《欠到刘国山工资及材料款》的抬头内容及附注“工程安全事故由施工单位自己负责，保证质量和进度”内容看，更符合刘国山主张的涉案工程是在2011年8月6日明确工程款后才动工。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吴明杰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判决吴明杰应支付3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836元，由上诉人吴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嘉璘
代理审判员 徐 满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