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刑初字第3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某，女，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楠。
被告人张某，女，因本案于2012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贯忠。
被告人方某，女，因本案于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文。
被告人邹某某，男，因本案于2012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浙东。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西检刑诉（2013）104、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张某、方某、邹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代理检察员严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方某、邹某某及其辩护人卢楠、毛贯忠、李小文、陈浙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13日，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方某、邹某某乘火车来杭购画。当日15时许，由被告人章某某、张某至本市西湖区下满觉陇2**号被害人肖峰家中购画。被告人章某某趁肖峰离开画室之际，将肖峰供其挑选的字画共计十六幅藏于其裤腰及随身携带的挎包内，随后二人在留下100000元购画定金后离开。离开后被告人章某某将偷画一事告知其余三人，随即四人入住杭州印月宾馆并对盗窃所得字画进行清点。2012年5月16日9时许，由被告人章某某、张某至肖峰家中退回定金，由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回到印月宾馆收拾字画及行李。随后四人携带赃物于当日乘火车返回江西老家。至江西老家后，四人将字画分三份，其中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所分字画均由张某保管，被告人方某、邹某某所分得字画由方某保管。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张某、章某某分别于2012年7月4日、7月13日、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赃物被全部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上述十六幅字画共计价值人民币266500元。被告人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某、方某、邹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结论、视听资料、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某某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称未伙同其余三被告人实施窝藏、转移被告人章某某所窃字画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张某、方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方某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张某由家属主动退回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且量刑档次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被告人方某、邹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3日，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方某、邹某某乘火车来杭购画。当日15时许，由被告人章某某、张某至本市西湖区下满觉陇2**号被害人肖峰家中购画。被告人章某某趁肖峰离开画室之际，将肖峰供其挑选的字画共计十六幅藏于其裤腰及随身携带的挎包内，随后二人在留下100000元购画定金后离开。离开后被告人章某某将偷画一事告知其余三被告人，随即四人入住杭州印月宾馆并对盗窃所得字画进行清点。
2012年5月16日9时许，由被告人章某某、张某至肖峰家中退回定金，由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回到印月宾馆收拾字画及行李。随后四人携带赃物于当日乘火车返回江西老家。至江西老家后，四人将字画分三份，其中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所分字画均由张某保管，被告人方某、邹某某所分得字画由方某保管。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张某、章某某分别于2012年7月4日、7月13日、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赃物被全部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上述十六幅字画共计价值人民币266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2年5月13日自称义乌福祥外贸公司的赵丹（经辨认即为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来到其住处买画。当日该二人留下十万元定金后离开。5月16日，二人又到其住处，取走订金，未买画。二人走后，其发现十余幅山水画被盗。其认为该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致电二人，但二人未折返。其于5月18日报警。2、证人项建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5月13日15时许，其进入肖峰画室，发现一女子坐在窗口边桌子旁藤椅上（经辨认即为被告人张某），还有一女子坐在画室内沙发上（经辨认即为被告人章某某）。其以为是肖峰客人，便离开画室。其还证实2012年5月13日至16日期间没人进入肖峰住处，也不存在小偷进入可能。3、证人张鸿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其堂姐张某将一个顺丰速运包裹放至其弟弟张宇暂住处，因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公安机关许可下，打开包裹发现内有13张字画，10张照片。随后其将该字画送交公安机关。4、证人杨金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肖峰的山水画市场拍卖价格在2-3万一平方尺，画廊销售2万一平方尺也算便宜的。5、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盗字画16幅均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的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肖峰提供的记录，显示张某、章某某与肖峰联系买画时，留下的身份信息为“赵丹”，“张某”，以“义乌福祥公司”名义购买。此外，被害人肖峰还提供其印章样板，以证实被盗字画归属。7、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抓获四被告人的经过情况说明。8、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字画的价值。10、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31日10时许对被告人方某位于江西省进贤县胜利南路新区派出所对面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在主卧柜子后，发现一个塑料袋包装好的三幅字画。11、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从印月宾馆调取住宿单、监控资料。被告人张某、章某某、方某于2012年5月13日至5月16日，用真实身份入住印月宾馆。且监控录像还证实2012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章某某、方某、邹某某退房时，由邹某某和方某办理退房手续，方某随身携带一小包，其余行李均由邹某某携带等事实。12、被告人章某某、张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二人的供述还证实在被告人章某某的盗窃行为被发现后，其二人跟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商议由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回宾馆收拾字画及行李，在回江西途中字画亦由被告人方某、邹某某保管。回到江西后，四人商议将字画分成三份，其中其一份、张某一份、方某和邹某某一份。13、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其供述还证实在被告人章某某的盗窃行为被发现后，其二人根据四人的商议回到印月宾馆收拾行李，其中被告人邹某某负责整理字画，其负责收拾生活用品。随即四人乘火车返回江西老家，在江西四人商议将字画分成三份，其中其跟邹某某分到一份共三张字画，该三张字画邹某某交给其保管在家中。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邹某某辩称其未伙同其余三被告人窝藏、转移被告人章某某所窃字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方某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邹某某明知字画是被告人章某某所窃的情况下，仍伙同其余三被告人对上述字画予以窝藏、转移，并积极参与分赃。故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某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某、方某、邹某某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在明知字画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积极窝藏、转移字画，并参与分赃，故被告人方某、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被告人张某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方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方某系被动归案，且其二人如实供述的系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与盗窃行为相关联的窝赃行为，故其二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某某、张某、方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家属代其退回赃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邹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伍正龙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王为民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