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民初字第1430号
原告孙某某，男，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代理人马学斌，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媛媛，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法定代表人丁光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民选，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某某诉被告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大京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学斌、王媛媛，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栋、李民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某某诉称：我于2009年起至今连续5年经销被告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今年我销售了被告的1000多袋该玉米种（一亩地播种一袋），不料造成所有种植该玉米种的农户全部出现了严重减产现象，众农户纷纷向我索赔，至今我因此事已赔付了29350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向我赔偿。另外今年我销售剩余的玉米种已退还给被告，今后销售已无希望，被告至今未将相应货款退还给我。我向被告多次索赔无果，特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损失293500元；2、被告退还货款4295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辩称：一、本案审理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应为产品责任纠纷。我国法律规定的产品责任纠纷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的环节中存在缺陷，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纠纷。而答辩人所生产、销售的玉米种子是采取自然繁育，优生劣汰的方法培育而成。按《种子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玉米种子只要在净度、纯度、水分、发芽率四方面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就是合格种子，因此玉米种子本身不可能存在缺陷问题。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即赔偿损失、退还货款及其连续5年经销答辩人玉米种子的事实可知，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的依据和前提为双方所签订并实际履行的种子买卖合同，这显然是因履行合同而引起的纠纷，故审理该案应适用与合同纠纷相关的法律、法规。
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系依法成立的种子生产、经营企业，证照齐全。答辩人所生产、销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系河南省农科院培育出的杂交玉米新品种，且2006通过国家审定，完全符合生产、销售的法定条件。2012年10月22日答辩人委托河南省种子质量检验站对其本年度所生产、销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进行DNA样本检验，检验结果为“试样与对照为同一品种”。2012年11月15日答辩人委托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其本年度生产、销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的净度、纯度、水分、发芽率进行检验，经检验“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上述检验项目全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根据《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只有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才可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经营者赔偿后，其才享有向生产者追偿的权力。本案中答辩人所出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质量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即使如被答辩人起诉状所称真的向种植户进行了赔偿，那也是被答辩人的自愿行为。因为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并不具备再向答辩人要求追偿的条件。答辩人与被答辩所签订的玉米种子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因不可抗力因素（包括土壤、气候、病虫害等自然原因及人力不可控的因素）造成农民产量损失，不属种子质量范围，甲方（答辩人）不负赔偿责任；非因种子质量问题，乙方（被答辩方）自行解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答辩人对非属种子质量原因导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本案中所述的玉米减产现象系因天气原因所致。导致玉米减产的因素有多种原因，除种子质量外，还有土壤、水份、温度、异常气候、播期、病虫害等原因，也就是说除玉米种子质量外，导致减产还有很多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所在玉米种植区域，自7月中旬至8月中上旬连续出现历史罕见的高温干旱天气，其中多次连续多天气温超过35度。由于持续高温天气极易造成玉米花粉活力下降甚至败育，雄穗散粉不足，致授粉不良，进而影响玉米结实率。这就是本案中玉米减产的真实原因。因天气原因导致玉米减产不只是发生在原告种植区，其他地区其他玉米品种也有这种现象。另外，根据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研究所发布的《2013年黄淮海地区玉米灾情调研报告》可知，其他玉米品种因天气原因也出现结实率低的现象，只是不同的品种危害的严重程度不同而已。如“威玉17”结实率为23.65%、“西由50”结实率为36.82%、“丹玉302”结实率为37.86%等。因此，被答辩人所诉的玉米减产原因是异常高温天气所致，而非玉米种子质量原因。
四、被答辩人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请应予驳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订的玉米种子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被答辩人系答辩人在沈丘县独家代理商，根据合同约定其在当地当年最低销售量应为10000袋，只有在其销售量超出10000袋的部分才存在退货问题。而被答辩人2012-2013年度共进货2814袋，且全部为2011-2012年度销售剩余的种子数量，其实际进货量远低于合同约定，而且其当年并没有销售完，在2013年销售结束后，还剩余1534小袋。因被答辩人不具备玉米种子存贮条件，就将剩余种子放在答辩人处代存，被答辩人支付代存费用。另外，被答辩人所要求的退货款金额42952元也不属实。还有，被答辩人因经营资金困难的原因，曾在2013年10月份向答辩人借款2万元，并表示以代存种子款予以抵扣，对此款项答辩人有权用被答辩人代存种子折合价款予以扣除。因此，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退还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五、由于被答辩人的不法起诉，已给答辩人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所售玉米种子质量有问题为借口，将答辩人起诉至法院，并申请法院冻结答辩人经营资金35万元，已给答辩人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另外，答辩人为应诉，还支付律师费、车旅费等费用。对上述因被答辩人滥用诉权所导致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向其要求赔偿的权力。
综上，答辩人所生产、销售的“郑青贮1号”玉米种子并无质量问题，被答辩人的种植户玉米减产的原因是天气原因所致，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
原告孙某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玉米种独家代理协议书（2009年）；2、玉米种独家代理协议书（2010年）；3、被告公司委托书（2013年）。证明原告孙某某自2009年起至今，为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在沈丘县区域的玉米种的独家销售代理商，经销被告公司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第二组：4、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5、由赵素玲签订、被告公司加盖印章的合同书一份；6、有赵素玲签字、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种子生产许可证；7、赵素玲给原告邮寄信封；8、原告向被告公司付款的5张凭证；9、赵素玲书写的两份玉米种收条；10、被告公司会计李雪霞书写的单据和返利清单各一份。证明：1、丁光省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素玲系被告公司周口地区的区域销售经理；2、证明原告在2010年进货较多，根据双方协议，当年未销售完的玉米种可以退回被告公司，被告公司暂不退还货款，第二年给原告发送同等数量的新玉米种，但原告需支付相应的新包装费用；3、证明原告2012年卖剩余的2814袋郑青贮一号玉米种退还被告公司，2013年被告重新给原告发送了同样数量和品种的新玉米种，原告卖出1280袋（一袋是一亩地的量），又将剩余的1534袋该玉米种退还被告公司。4、证明“郑青贮一号”玉米种价格为28元一袋，被告公司应退还原告42952元货款。第三组：11、被告公司对“郑青贮一号”玉米种的宣传资料。证明：被告公司宣传“郑青贮一号”玉米种为特别适宜在黄淮海地区种植，在沈丘县产量曾达到亩产1470斤，是具有丰产、耐密等优势的优良品种。第四组：11、赵素玲书写的沈丘县玉米严重减产证明；12、沈丘县农业局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两份；13、严重减产的玉米地录像一份；14、玉米实物和照片12张；15、原告与崔胜利签订的赔偿协议、行政村证明和崔胜利出具的收条；16、原告与周柏强签订的赔偿协议、行政村证明和周柏强出具的收条；17、原告与王坦签订的赔偿协议、行政村证明和王坦出具的收条；18、原告与陈月凤签订的赔偿协议、行政村证明和陈月凤出具的收条；19、原告与李兰英签订的赔偿协议、行政村证明和李兰英出具的收条；20、原告与王超签订的赔偿协议、行政村证明和王超出具的收条；21、对崔胜利的调查笔录一份；22、对周柏强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原告2013年经销被告公司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玉米收成出现严重减产现象，亩产不到同时期、同地段其他品种玉米收成的三分之一，在种植户的要求下，被告公司赵素玲经理到玉米地现场查看了情况，出具了玉米严重减产的证明；2、证明沈丘县多位种植原告经销该玉米种的种植户向原告孙某某强烈要求赔偿损失，并向沈丘县委、县政府、农业局等部门多次上访反映、要求处理此事。后经各玉米种植户所在的行政村和司法所共同介入调解，由原告孙某某先行赔偿了各玉米种植户的损失，共计293500元；3、证明除原告经销的被告公司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今年出现严重减产现象外，我县其他品种的玉米收成正常。第五组：23、对被告公司经营的玉米种郸城县独家经销商丁爱华的调查笔录一份；24、对被告公司玉米种商水县独家经销商李秋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1、赵素玲是被告公司周口地区的区域经理；2、证明每一位被告公司的经销商当年卖剩余的玉米种都退还给被告公司，由被告公司第二年再发送给经销商同等数量的玉米种，经销商支付新玉米种的包装费；3、证明2013年被告公司的“郑青贮一号”在周口地区的其他县市均出现严重减产现象，被告公司拒不进行处理，给经销商带来巨大损失；4、证明被告公司给经销商“郑青贮一号”玉米种的发货价是28元一袋。第六组：25、原告孙某某与赵素玲的通话录音15份；26、原告方去被告公司要求对该事件进行处理时与赵素玲对话的录像一份。证明：1、原告经销被告公司的玉米种出现严重减产现象，各种植户要求原告进行赔偿，并去县政府、县委等部门联名闹事，沈丘县农业局传唤原告孙某某进行调查；2、证明为此事原告在一个月内向被告公司的赵素玲经理打电话几十次、亲自到被告公司去讨要说法，要求被告公司出面解决，被告公司一直推脱不予答复，拒不赔偿种植户的相关损失，原告孙某某无奈对农民种植户进行了先行赔偿；3、证明被告公司欠原告货款未支付。
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为证明其答辩观点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共3份：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企业机构代码证一复印件份；3、农作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为依法成立的种子生产、经营企业，具有合法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资格；第二组证据共4份：1、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受予的《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一份；2、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受权书》一份；3、甘肃省农牧厅颁发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一份；4、张掖市植保植检站出具的《全国农业植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一份。证明：1、被告所生产、销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已通过国家审定且在原告处适宜种植；2、被告具有生产、经营“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的权力；3、被告所生产、销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生产条件及检疫标准；第三组证据共3份：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及资质认定证书各一份；2、河南省依斯特种子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3、河南省种子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证明：1、检验机构有合法检验资质；2、经检验原告（2012年）所生产、经营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质量（净度、纯度、水分、发芽率）符合国家标准；经DNA鉴定该玉米品种试样与对照为同一品种；第四组证据共3份：1、《河南省大京九玉米种独家代理协议书》一份；2、河南大京九公司良种销售信誉卡一份；3、河南大京九公司《入库单》一份。证明：1、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对非因质量问题引起的农民产量减产不承担赔付责任；2、按协议约定，被告销售所剩玉米种子不符合退货条件，不存在返还货款问题；第五组证据共7份：1、沈丘县2012年7月至8月、2013年7月至8月气象资料各一份；2、安徽省利辛县种子管理站出具的《现场田间鉴定书》一份；3、安徽省界首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一份；4、河南农技推广网2013年8月9日发布的《近期高温少雨，省农业厅发出紧急通知》一份；5、人民网上反映玉米种减产，河南省委书记、省长回应一份；6、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发布的《2013年黄淮海地区玉米灾情调研报告》一份；7、先锋农艺快讯发布的《安徽省7-8月份气候条件对玉米生产的影响》一份。证明：1、所在区域2013年7月至8月份天气持续出现高温干旱现象；2、所诉称的玉米减产原因系授粉期高温热害致雄花败育造成结实率低，而不是玉米种子质量原因；3、高温天气原因导致玉米减产的品种还有“先玉335”、“农华101”、“威玉17”、“西由50”、“丹玉302”、“淮玉1001”等品种；第六组证据共1份：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卡卡转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商丘梁园豫东分理处交易流水报表。证明被告于2013年10月6日给原告汇款2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孙某某系种子经销商，自2009年起至2013年在沈丘县独家代理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生产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双方签订有独家代理协议书。经销“郑青贮一号”玉米种过程中，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向原告孙某某提供了印制好的宣传单：“郑青贮一号”新品种简介，该宣传单宣传该品种的基本内容为：“郑青贮一号”是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独家买断的玉米新品种，已申请国家植物新品种保护，公告号：CNA004179E，2007年4月通过国家审定。其优势为丰产性、耐密性、抗病性、结实性。宣传该玉米产量：在国家区试河北种业试点籽粒产量达1850.6斤／亩；国家区试宁夏中宁试点籽粒产量高达2157.4斤／亩；在河南商水县农户示范种植产量籽粒产量达1420斤／亩；在河南沈丘县、舞阳县种植产量达1470斤／亩；在安微省阜南县示范种植产量达1471.7斤／亩；在江苏沭阳县测产每亩达2101斤；2004-2005年参加国家黄淮海区域试验，对照增产10.52%和11.55%，分居黄淮海第一位和第二位。并打出宣传口号：“认准大京九，丰收伴你走”。2012年以前原告孙某某代理销售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均未出现问题。2013年原告孙某某在沈丘县共销售被告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1280袋，每袋玉米种播种一亩土地，可以种植1280亩。2013年秋季，沈丘县种植农户所种植的“郑青贮一号”玉米出现大面积不结籽、结籽率低等减产现象，每亩地收成300斤左右，与沈丘县农户种植的其它玉米品种每亩收成1000-1200斤左右相比，减产超过三分之二。各种植农户纷纷向销售商原告孙某某要求赔偿。在此情况下，原告数十次要求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派人来沈丘与种植户协商赔偿，被告一直未出面处理。原告孙某某基于沈丘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要求，其与种植户协商和为防止事态扩大，经当地村委会和司法所调解，与部分种植大户崔胜利、周柏强、王坦、陈月凤、李兰英、王超就485亩土地的损失先行达成赔偿协议，每亩赔偿500-700元，计款293500元。此后，原告孙某某又多次要求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赔偿未果引起诉讼。
另查明：沈丘县境内2013年7月至8月份曾出现高温天气，多日气温超过35度，但沈丘县农户种植的其它玉米品种没有出现减产现象，收成与往年相比无异常，普遍在每亩1000-1200斤左右。沈丘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也只接到对“郑青贮一号”玉米品种减产的群众投诉，未接到对其它玉米品种的投诉。
还查明：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提交的“孙某某往来帐明细”表显示，原告孙某某最终提取被告“郑青贮一号”玉米种2815袋，总计价款65334.2元。2013年6月孙某某将未出售的1534袋退还给被告代存，经计算该1534袋玉米种价值35603元。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曾于2013年10月6日给原告汇款2万元，该款原告称是赔偿款，被告称是借款。
本院认为：2013年秋季原告孙某某代理经销的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生产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在沈丘县境内发生大面积减产的事实，有现场录像照片、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农业执法部门的证明、当地村委会证明、种植农户的证明、其它县市经销商的证明在卷证实，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对减产的事实当庭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孙某某提交的六份赔偿协议、赔偿款收条、对种植农户崔胜利等六户的调查笔录以及崔胜利、周柏强的当庭证言，证明经当地村委会和司法所调解原告孙某某已经先行赔偿种植农户485亩的损失计款293500元，本院也予以确认。
本案系因玉米种子存在产品缺陷等原因给种植农户造成减产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向生产者进行追偿，属于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研判后认为：在相同的环境、相同的时间、相同的种植方法、相同的气候条件下，沈丘县农户种植其它玉米品种没有出现减产现象，只有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生产的“郑青贮1号”玉米种出现了不结籽、结籽率低大面积减产的情况，据此能够证明被告生产的“郑青贮1号”玉米种存在品质缺陷。即便如被告所称减产系因高温天气所致，沈丘县农户种植的其它玉米品种均未出现减产现象的事实，也能够反证出“郑青贮1号”玉米种与其它同类玉米品种相比确实存在耐热性差的品质缺陷。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没有按种子法的规定对该缺陷进行必要的说明和履行风险提示义务，故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况且，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减产应归责于气候原因，其以气候异常高温构成不可抗力进行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同时，原告孙某某在代理销售“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子时向种植户散发的由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提供的宣传单新产品简介上也明确“郑青贮一号”玉米种曾在沈丘县种植亩产可达1470斤，并打出宣传口号：“认准大京九，丰收伴你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该产品简介应当视为与种植农户买卖玉米种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农户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是原、被告对种植农户的玉米产量承诺。2013年沈丘县农户种植“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实际只有每亩300斤左右的收成，原告孙某某作为销售商、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作为生产商因未能兑现承诺，依法均有义务赔偿种植户损失。
结合前述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生产的“郑青贮一号”玉米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认定，原告孙某某在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拒不出面处理赔偿种植农户损失的情况下，为避免事态扩大，经当地村委会和司法所协调，参照当地其他玉米种植农户的一般产量，按每亩500-700元先行赔偿部分种植农户485亩的损失293500元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原告孙某某有权就该损失向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进行追偿，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依法应赔偿原告孙某某的损失293500元。至于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2013年10月6日汇给原告孙某某的2万元款可予抵扣。
鉴于2013年秋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生产的“郑青贮1号”玉米种在沈丘县种植出现了不结籽、结籽率低大面积减产的情况，该玉米种在沈丘县已失去了销售的条件，原告孙某某代理销售该种子的协议也无再履行的必要，原告孙某某要求被告河南大京九公司返还1534袋“郑青贮1号”玉米种款35603元，即是双方代理销售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该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其他补救措施”，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于赔偿原告孙某某损失273500元；
二、被告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某某货款35603元；
三、驳回原告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内容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74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河南省大京九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志静
审判员 黄国平
审判员 马广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