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6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张中，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阳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阳东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永雄、冯在兴，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男，1939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阳江市江城区。是被害人沙某甲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简茂兰，女，1940年1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阳江市江城区，住阳江市江城区。是被害人沙某甲的母亲。
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张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简茂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阳中法刑一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张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简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施张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9月初，被告人施张中在阳江市江城区金郊市场内一赌档赌博时向沙某丙借了1000元人民币的高利贷，约定三天后偿还。六、七天后，施张中还了1000元。2001年9月14日17时左右，被害人沙某甲搭乘由郑某某驾驶的小汽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创业路国税局背木场找到施张中，要求施张中偿还1000元高利贷的利息500元，施张中称已还清，双方为此争执不下。后沙某甲、施张中进入木丛中，沙某甲继续向施张中索要利息，施张中不同意给，沙某甲便用膝盖顶施张中的腹部，施张中则用拳头打向沙某甲头部，沙某甲躲开后从地上捡起砖头扔向施张中，将施张中头部擦伤，施张中即从地上捡起一杉木棒打沙某甲的头部，沙某甲被打后倒在地上，施张中逃离现场。随后郑某某找到沙某甲并送沙到医院抢救。2001年9月16日，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沙某甲是被钝器打击左顶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血肿，珠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致使全脑水肿，形成小脑枕骨大孔疝，脑干受压致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沙某甲的死亡属他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沙某乙、沙某丙、郑某某、施某甲、施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检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户籍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资料和被告人施张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施张中无视国家法律，持木棍故意打击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沙某甲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施张中在归案后能坦白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施张中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张中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沙某甲的亲属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简茂兰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施张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施张中赔偿被害人沙某甲的丧葬费28200.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简茂兰。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施张中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证言、被害人胞兄的陈述都是造假的。程序上是违法的。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有敲诈勒索行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但原判对上诉人施张中量刑过重，应在有期徒刑15年以下量刑。因为：1、被害人沙某甲对上诉人施张中敲诈勒索，且在敲诈勒索过程中对施张中进行暴力伤害。2、施张中伤害行为属防卫过当。3、施张中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沙业周、简茂兰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未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改判施张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822199.94元。
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初，上诉人施张中在阳江市江城区金郊市场内一赌档赌博时向沙某丙借了1000元人民币的高利贷，约定三天后偿还。六、七天后，施张中还了1000元。2001年9月14日17时左右，被害人沙某甲搭乘由郑某某驾驶的小汽车去到阳江市江城区创业路国税局背木场找到施张中，要求施张中偿还1000元高利贷的利息500元，施张中称已还清，双方为此争执不下。后沙某甲、施张中进入木丛中，沙某甲继续向施张中索要利息，施张中仍不同意给，后施张中以沙某甲用膝盖顶其腹部及用砖头打中其左边额头部致擦伤为由，从地上捡起一根杉木棒，双手持棒往沙某甲的头部打击，沙某甲被打后倒在地上，施张中即逃离现场。随后郑某某找到沙某甲并送沙到医院抢救。2001年9月16日，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某（被害人沙某甲的朋友）证言证实，2001年9月14日下午4时左右，我开一辆小汽车经过太保酒店门口时遇见沙某甲，他讲阿中在二十多天前向他借了一千多元，已还了部分给他，但还欠几百元尾数，叫我搭他到稻香村对面一间木铺问阿中要回这几百元。后我搭他去到木材铺，他就下了车，我把车停在木铺门口的人行道上。阿中当时在木铺站着，阿亨就问阿中还那几百元，阿中讲没有钱。这时我见到朋友阿锐经过，和我打了声招呼，阿锐把摩托车停在附近的小卖部等我，我就去到阿锐处，当时我还回头看了看阿亨、阿中他们，他们两人朝木丛里行入，就无留意看了。当时我和阿锐在谈话，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我就入木丛里找他们两人，但没见到。我还问那些卖木材的人有否见到阿中两人，他们都讲没见到，我又打阿亨的电话没人听。接着我就开车到国税局邻的北湖公园附近找，找不到又转回木铺。这时有一个三轮车夫对我讲我的朋友倒在地下，我就按他指的方向在一木丛的后面找到阿亨。阿亨倒卧在地上，头部全是血。后来我请那三轮车夫帮我抬阿亨上我的车，我开车送阿亨到医院抢救，并报警。阿亨被打时我没有见到，也没有听到打斗声。阿亨被击中头部，头顶、侧边都有伤。我不认识阿中，他年约46岁，身高约172-174厘米，肤色黑，他看上去总是低着头的，我看不清他的脸型。
2、证人施某甲（上诉人施张中的儿子）证言证实，2001年9月14日下午4时多，有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来找我父亲问要钱，父亲讲给了钱他们，双方吵架。其中一青年与父亲行到木棚里面谈，过了五分钟左右他们行出到车旁边站，又争吵，当时施某乙、施某丙、施某丁、肥仔宗及几个三轮车夫在旁边观看。后那年纪较小的青年又同父亲走到木棚里面谈，他们讲话的内容我不清楚。年纪稍大的青年站在小车旁边行来行去，他沿木场周边行了一圈，估计是在找另外那青年，边行边打电话，之后他又上小车往国税大楼后门开入，一会又开出。看木场的老头“三舅”告诉他木棚里面有个青年倒下，问是不是他朋友。后他往木棚入，在一处木棚的夹道发现他朋友倒在地上，他就叫看木场的老头帮忙一起将他朋友抬出木场，后又有三轮车夫上来帮忙，一起将他受伤的朋友抬上他开来的白色小汽车，他就送他朋友去抢救。后来我听讲那男子被打伤了头部，不知是被打晕了还是打死了。没有人看见那个男子打架的情况，我估计是父亲用木头打伤他头部的。当时大家都在外面站着，那男子与父亲走进木棚内夹道，不知他们如何打起来的，我听见他们二人在吵架，后来的情况我不清楚。打架之后，父亲不知去哪了。估计是父亲赌博输钱问他们借钱，所以他们来找我父亲要的，父亲平时经常赌博。
3、证人施某乙证言证实，2001年9月14日下午约4时多，有两个青年开小车来到我们卖杉木的地方找施张中，其中较瘦的那个青年问施张中要钱，施张中讲钱已给了高利贷主，那青年见施张中说还了钱，就打电话说：“张中说已还钱。”之后给电话张中听，张中接电话讲：“我上次已跟你谈妥了，我答应下次再去赌就还你几百元利息，你又何必叫人来收我的数呢？”那青年见此就打开车门要张中上车，张中不肯上，最后那个瘦个青年把张中拉到杉木棚里面。约过了十分钟，有个卖杉木的老板进去木棚后出来讲：“张中把人打倒了。”那同来收数的较肥的男子没听见这句话。又过了几分钟，那较肥的男子见没人出来就打电话，但打了几次没人听，最后，那较肥男子开车去外转了一圈后回到现场，后走入木棚，走入木棚后的情况我不知道，因为我去接老婆了。听人说那被打的青年抬上车时已不会动了。
4、证人施某丙证言证实，2001年9月14日下午4时多，我和施某乙、施某丁、叶某几人在木场，有两男子开一辆小车来到，他们将车停在创业路木铺门口。其中有一男子叫施张中过去，他们在小车附近谈话。我们几个人行过去，其中一个男子就拖住张中，问张中要钱，张中讲无钱，那男子叫张中跟他上车，张中不肯，我们几个见他们是谈钱的事，就又走开了不理他们，后那男子叫张中和他到木丛里面，我见他们到木丛里面也没理他们，当时我就回家了。后来听讲那男子被打倒在地要送医院治疗。
5、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01年9月14日下午约5时左右，我在木铺看见一辆白色小车开来，有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来找施张中，后来那两男子和施张中在木铺门口蹲着讲话，具体讲什么听不到。过了一会，其中一个较瘦的男子便用手拉施张中讲：“这里太热，同你上车讲。”施张中不肯，后那男子便用手搭住施张中的肩膀往木铺里面走，另一较胖的男子则在外面站着。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在外面的男子边打电话边四处找较瘦的男子，后来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概过了10分钟，我看见两个三轮车夫和那较胖的男子扛住较瘦的男子到木铺门口，较瘦的男子头部受了伤，流了很多血。当时较胖的男子把受伤的男子送去医院。
那两男子是找施张中收钱的，因为我当时还听到较瘦的男子对施张中讲：“你要多久才有，这点钱都没有，你这样我会发火的。”后便拉施要施上车讲。在早三、四天前我也听施张中讲过他欠了别人的高利，听讲欠了1500元，还了1600元，还欠一些没有还。
6、证人沙某乙（被害人沙某甲的胞兄）证言证实，我弟弟沙某甲是在2001年9月14日在阳江市江城区创业路稻香村酒店斜对面一间没有名字的木材市场被一个叫张中的男子人伤害致死，是案发后郑某某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听郑某某讲，当时张中年龄约四、五十岁左右，是阳东塘坪乐郊人，在我小弟被打的那个木材市场那里卖木头的。张中欠了沙某甲2000元，还了1500元，还欠500元未还，沙某甲找他要钱，他不肯给，可能后来发生什么争执，张中打伤沙某甲后就逃跑了。当时郑某某是与沙某甲一起开车找张中要钱，但打架时郑某某不在现场，他说碰见一个朋友后聊天，是沙某甲和张中进到木材市场内，他们打架的时候，郑某某没有进到市场里面。后来郑某某打电话给沙某甲，沙某甲没有接听，之后有一个三轮车夫告诉郑某某说沙某甲躺在木材市场内的地上，郑某某就到里面找到沙某甲，又打电话给我四叔沙计好一起送沙某甲到医院。当时医生说沙某甲手上有擦伤，后背好象也有伤，头部有严重的钝器伤。2001年9月16日，沙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
沙某甲案发那段时间没有戴什么金项链之类的贵重首饰。他被送医院救治时，已基本不行了，就带着呼吸机，鼻子和眼睛一直都有血流出来，没有办法止血，后来医生宣布他死亡时，鼻子和眼睛还是有血流出来，脸上有些血迹，送到殡仪馆时我们也没帮他擦拭血迹。我们没有发现他的随身物品有丢失，当时他钱包还有五千多元、几张银行卡。
通过对被害人尸体照片的辨认，沙某乙辩认出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弟沙某甲。
7、证人沙某丙证言证实，我听说沙某甲被施张中打死了，但是因为什么事情打架我不清楚。在打架前几天，施张中在市区金郊水果批发市场里面一个赌档向我借了1000元，当时他在赌场内赌博赌输了，我给了他900元，过了几天，他还了1000元我，另外多给的100元算是利息。我没有叫沙某甲向施张中要500元利息，他们在打架当日没有打电话给我问施张中还钱的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对混杂照片辨认，沙某丙辨认出施张中及沙某甲。
8、证人谭某某（上诉人施张中的妻子）证言证实，施张中平时喜欢赌博，有时在他做工的地方赌，有时会去赌场赌。2001年9月14日早上7时多施张中去卖杉木，他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回家，不知施张中去了哪里。
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阳江市江城区创业路市国税局背木场。现场北面是市国税局，南面是联新街，西面是创业路。中心现场位于该木场西面的两堆木条之间，地面上有一滩血迹，血迹的东面有一条沾有血的木条，西面有一双凉鞋。
10、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区分局江公刑技法鉴字（2001）第592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沙某甲是被钝器打击左顶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致使全脑水肿，形成小脑枕骨大孔疝，脑干受压致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的；沙某甲的死亡属他杀。
11、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3）42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木堆边血痕的基因分型与沙某甲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木条上的可疑血迹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无法对比。
12、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施张中进行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对施张中审讯时没有刑讯逼供现象。
13、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施张中、被害人沙某甲的年龄、身份情况。
14、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侦查现场时未对遗留在现场的一双凉鞋进行提取及拍照。
15、户口簿及身份证资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简茂兰的年龄、身份情况。
16、阳江市江城区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业周、简茂兰是夫妻关系及与被害人沙某甲是父母子关系。
17、上诉人施张中对因与被害人沙某甲向其追讨自己欠沙某丙的赌债一事发生争执和打斗，自己持木棒打沙某甲头部等处的事实经过稳定供述在案。
通过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上诉人施张中辩认出同被害人沙某甲一起去到木材铺的郑某某；辩认出被他打死的被害人沙某甲；辩认出用来打被害人的木棒；
对于上诉人施张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1、本案证人沙某乙、沙某丙、郑某某、施某甲、施某乙的证言都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以上证人都证实自己了解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且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可作为本案的证据。2、被害人沙某甲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根据证人施某乙的证言和上诉人施张中的供述，被害人沙某甲代他人向上诉人施张中索要非法的赌债高额利息，且沙某甲先动手打上诉人施张中。3、上诉人施张中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与被害人沙运享发生争执后有互殴行为，多次供述自己第一次持木棒打击被害人头部一下后，在被害人发晕致身体摇晃的情况下再次持木棒打击沙某甲头部，导致沙某甲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施张中的行为属防卫过当。4、上诉人施张中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后属实，但上诉人施张中在互殴中持木棒打中被害人沙某甲的头部，沙某甲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然持木棒再次打击沙某甲头部，导致沙某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原判根据本案情况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沙业周、简茂兰上诉提出的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款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计入附带民事赔偿总额，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沙业周、简茂兰据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原判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与法律规定相符，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张中故意持木棍连续打击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沙某甲为追讨赌债高息，首先殴打施张中，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上诉人施张中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上诉人施张中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施张中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沙某甲的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施张中、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沙业周、简茂兰提出的上诉意见及施张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向玉生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