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若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彪。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业康，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刚。
委托代理人：朱广志，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守源，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若荣，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青岛锦利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云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尹若荣、刘国彪为与被上诉人杨守刚、原审被告安徽荣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荣发公司）、青岛锦利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锦利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2）合民二初字第0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尹若荣、刘国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业康，杨守刚的委托代理人朱广志、杨守源到庭参加诉讼。荣发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锦利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锦利公司于2007年11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550万元，发起人为陈守权和陈俊言，陈守权持有90%的股份，陈俊言持有10%股份。2008年1月10日，麒麟（周口）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麒麟公司）与锦利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对麒麟公司取得使用权的位于周口市经济开发区105亩土地的合作开发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2010年10月27日，陈守权、陈俊言（甲方）与尹若荣、刘国彪（乙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乙方对锦利公司对外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同等文件、项目开发现状、项目纷争诉讼情况已经详细了解。甲方为锦利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同意以5375万元价格将锦利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内部股份划分待其自行确定）。二、甲、乙方权利义务：1、甲、乙方均已认可锦利公司于2008年2月1日（2100万）、2008年6月27日（2017万）已投入与麒麟公司的合作资金为4117万元，乙方同意按月息1%补偿甲方资金投入期间利息，计算至2010年10月31日，共计5375万元（即上述转让价格）。2、上述转让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100万元；余款3175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按月息1.2%计息，利息合计457.2万元，本息合计3632.2万元在2011年10月31日以前付清。3、本协议款项支付由荣发公司担保。4、锦利公司投资在该土地的所有在建工程的权利和义务、所交纳的各种费用、所获得的开发收益及义务均归乙方收益和承担。在乙方交纳2200万元后，甲方将土地证原件（现有两本）交给乙方保管，有关支出票据约4000万元移交给乙方。5、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因土地余款计算、土地亩数计算等产生分歧的解决以法院最终调解为准。乙方已详细了解该情况，甲方有责任辅助配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亦由乙方承担。三、违约责任：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如不能按期付款，则承担未付金额日万分之八的违约责任。2、甲方不能按约移交上述材料，则承担日万分之八的违约责任。四、其他：1、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所签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因本项目涉及到的其他合同、文件等系本协议的附件。2、在乙方履行2200万元付款责任后，乙方可委派自然人或法人对锦利公司的股份分配及法人代表自行确定后进行登记变更。3、本协议签订前，锦利公司除上述《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相关项目外，无其他投资项目，否则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同日，尹若荣、刘国彪向陈守权、陈俊言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本人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等协议，由于陈守权欠储某某借款，经陈守权、陈俊言与储某某协商同意，本人欠陈守权、陈俊言的股权转让款、利息等全部视为对储某某的欠款，此承诺出具后即不再欠陈守权、陈俊言股份转让款，储某某有权向本人主张《股份转让协议》中的全部转让款及权益，特此承诺。陈守权、陈俊言签字同意上述承诺内容，其享有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的权益由储某某享有。
2010年12月27日，陈守权、陈俊言（甲方）与尹若荣、刘国彪（乙方），荣发公司、锦利公司（丁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乙方指定，锦利公司转让股份中80%转让登记在王云平名下，10%转让登记在尹若荣名下，10%转让登记在刘国彪名下。二、尹若荣、刘国彪依据2010年10月27日《股份转让协议》中应给付的全部股份转让款，对上述受让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产生分歧的解决以法院调解、裁决或诉讼外调解协议为准。四、荣发公司、变更股东后的锦利公司对上述受让股份各方给付股份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此后的二个月内提前给付甲方500万元（注：总转让款为5375万元，不含利息）。
上述协议签订后，尹若荣、刘国彪向储某某支付2200万元，双方将锦利公司股东变更为：王云平、刘国彪、尹若荣，其中王云平持有公司80%股份、尹若荣、刘国彪各持有公司10%股份。2011年1月12日，尹若荣、刘国彪分别将其持有公司10%股份中的5%转让给张广伦。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尹若荣、刘国彪以锦利公司与麒麟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前已解除，其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守权、陈俊言，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陈守权、陈俊言返还2200万元转让费及违约金800万元。该案后移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一审判决确认尹若荣、刘国彪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基本内容是陈守权、陈俊言将其对锦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尹若荣、刘国彪，协议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合同。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尹若荣、刘国彪不能证实陈守权、陈俊言违反《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尹若荣、刘国彪提交的储某某起诉陈守权、麒麟公司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相关照片、麒麟公司出具证明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尹若荣、刘国彪主张的陈守权、陈俊言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足以否认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尹若荣、刘国彪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陈守权、陈俊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尹若荣、刘国彪提交的2010年7月麒麟公司向锦利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的快递详情单不能反映收件人已签收，2011年1月邮政快递详情单亦无原件，均不能证实陈守权、陈俊言已收到麒麟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且陈守权、陈俊言亦不认可。尹若荣、刘国彪在本案中不能证实《合作开发协议书》已解除，也不得因上述原因要求陈守权、陈俊言承担责任。故判决驳回尹若荣、刘国彪的诉讼请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一审判决。
储某某在本案中陈述其不知情也不同意受让陈守权、陈俊言的债权，对陈守权、陈俊言将债权转让给杨守刚无异议。
2012年6月19日，杨守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尹若荣、刘国彪立即支付欠款3632.2万元及违约金639.2672万元（按日万分之八自2011年11月1日暂计至2012年6月8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荣发公司、锦利公司对尹若荣、刘国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刘国彪、尹若荣、荣发公司、锦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尹若荣、刘国彪原审共同辩称：1、杨守刚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于2010年10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10年12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已将债权转让给了储某某，且尹若荣、刘国彪已向储某某支付了2200万元，陈守权、陈俊言已不是债权人，无权再行转让债权。杨守刚受让债权未支付对价，其真实性值得怀疑。2、尹若荣、刘国彪无违约行为。尹若荣、刘国彪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以锦利公司名义与麒麟公司合作开发100亩土地。但陈守权、陈俊言在明知麒麟公司已于2010年7月书面通知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情况下，隐瞒事实，骗取尹若荣、刘国彪与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于尹若荣、刘国彪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权拒付余款。请求驳回杨守刚的诉讼请求。
荣发公司原审同意尹若荣、刘国彪的答辩意见。
锦利公司原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尹若荣、刘国彪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尹若荣、刘国彪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陈守权、陈俊言存在违约行为，也不足以否认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约定尹若荣、刘国彪受让的标的物为锦利公司的股份，陈守权、陈俊言已将锦利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尹若荣、刘国彪及其指定的人，陈守权、陈俊言的合同义务已完成。尹若荣、刘国彪在本案中亦未能举证证明陈守权、陈俊言有导致其拒付股份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尹若荣、刘国彪仅按陈守权、陈俊言的要求向储某某的账户支付了2200万元，未按约定于2011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份转让余款3175万元及利息457.2万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股份转让余款及违约金的义务。尹若荣、刘国彪逾期付款给陈守权、陈俊言造成的损失应为资金占用的损失，合同中约定的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根据本案案情，以股份转让余款本金3175万元为基数，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违约金。
《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荣发公司、锦利公司的担保责任，荣发公司、锦利公司也在该协议上盖章，应按约对尹若荣、刘国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陈守权、陈俊言曾将对尹若荣、刘国彪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储某某，由于受让人储某某明确表示不予接受，且同意陈守权、陈俊言将该债权另行转让，故该债权转让不成立，陈守权、陈俊言有权将债权转让给储某某的通知撤销。而尹若荣、刘国彪将2200万元付至储某某账户应视为根据陈守权、陈俊言的指令付款。陈守权、陈俊言与杨守刚签订协议，自愿将对尹若荣、刘国彪享有的债权和附随的担保债权转让给杨守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只签订了一份锦利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故被转让的主合同的签订时间应是笔误，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陈守权、陈俊言于2012年7月10日向尹若荣、刘国彪、荣发公司、锦利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已完成了通知义务。债务人尹若荣、刘国彪应向债权受让人杨守刚履行付款义务。保证人荣发公司、锦利公司应向债权受让人杨守刚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尹若荣、刘国彪、荣发公司、锦利公司至今未向杨守刚履行付款及担保义务，已构成违约。由于杨守刚是从陈守权、陈俊言处受让的债权，其权利不能优于陈守权、陈俊言本身享有的债权，故对其提出的超出陈守权、陈俊言本身享有的受保护的债权之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尹若荣、刘国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守刚欠款本金3175万元、利息457.2万元、违约金（以31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标准，自2011年1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荣发公司、锦利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守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373.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373.36元，由杨守刚负担6507元，尹若荣、刘国彪、荣发公司、锦利公司共同负担253866.36元。
尹若荣、刘国彪不服原审法院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杨守刚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杨守刚是基于受让陈守权、陈俊言在2010年10月21日及2010年12月17日《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合同权利而向尹若荣、刘国彪主张权利，但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在上述期间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杨守刚起诉依据不足。2、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在2010年10月27日及2010年12月27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已将债权转让给储某某，且尹若荣、刘国彪实际向储某某支付2200万元。该债权属于储某某享有，与陈守权、陈俊言无关。储某某出庭作证不接受债权转让，但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收到的2200万元转还给陈守权、陈俊言。即便储某某不接受该债权，但并不等于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3、陈守权、陈俊言将债权转让给杨守刚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因此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是通知债务人，且不得撤销，而不是取决于受让人是否同意。储某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案涉债权转让已履行的情况下，陈守权、陈俊言撤销转让没有法律依据。二、陈守权、陈俊言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储某某后，又将债权转让给杨守刚，但都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原审判决从2011年11月1日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错误。1、原审判决对杨守刚提交的证据三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说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履行，杨守刚受让债权没有基础。2、原审中尹若荣、刘国彪提交了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六民二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但原审判决没有提及尹若荣、刘国彪提交该两份判决书的证明目的，却采信储某某的证言，明显不当。3、《债权转让协议书》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是杜撰的一份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杨守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杨守刚负担。
杨守刚庭审答辩称：尹若荣、刘国彪与陈守权、陈俊言仅签订过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协议签订日期是笔误。尹若荣、刘国彪否认是笔误，应当举证证明除上述协议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协议的证据。案涉《承诺函》实质是由尹若荣、刘国彪代替陈守权、陈俊言向储某某还款，这给储某某对陈守权的债权增加了极大的风险，所以必须经过储某某的同意。该转让行为未经过储某某的同意，也就不存在储某某将债权转回给陈守权、陈俊言的问题。储某某不同意承诺的内容，其没有通知尹若荣、刘国彪及陈守权、陈俊言的义务。相反，尹若荣、刘国彪及陈守权、陈俊言负有征得储某某同意的义务。原审法院对杨守刚提交证据四中的催款函不予认可，误写成了证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中仅查明《承诺函》这一书面材料的存在，并未认定其合法性、有效性。《债权转让协议书》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并非法律规定的无效协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用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0日，陈守权、陈俊言与杨守刚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于2010年12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陈守权、陈俊言将其在锦利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尹若荣、刘国彪，转让价格5375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100万元，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2100万元，余款3175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按月1.2%计算利息，合计457.2万元，本息合计3632.2万元在2011年10月31日前付清。协议还约定若尹若荣、刘国彪不能按期付款，则按未付金额日万分之八向陈守权、陈俊言支付违约金，荣发公司、锦利公司为尹若荣、刘国彪提供付款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尹若荣、刘国彪支付2200万元，余款3632.2万元未支付。二、陈守权、陈俊言拟将上述未支付的余款3632.2万元作为主债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自2011年11月1日起算）及荣发公司、锦利公司的保证债权作为从债权向杨守刚转让（主债权和从债权下称为目标债权）。陈守权、陈俊言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杨守刚转让目标债权，杨守刚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陈守权、陈俊言处受让目标债权。2012年7月10日，陈守权、陈俊言通过公证方式向尹若荣、刘国彪、锦利公司、荣发公司寄送了由陈守权、陈俊言和杨守刚共同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4年7月3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对《合作开发协议书》、《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函》的内容予以确认。
除上述事实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守刚是否合法受让案涉债权；二、原审判决从2011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是否适当。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杨守刚是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受让的债权数额作为其具体的诉讼请求，与股权转让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一。尹若荣、刘国彪上诉认为杨守刚未合法受让债权。对此分析认为：1、尹若荣、刘国彪上诉称：2010年10月21日及2010年12月17日，尹若荣、刘国彪与陈守权、陈俊言未签订过协议，杨守刚称受让上述期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合同权利依据不足。杨守刚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协议签订时间是笔误。经查，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2月27日，尹若荣、刘国彪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而2012年5月20日杨守刚与陈守权、陈俊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对此前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所签订协议的内容做了明确、具体的阐述，其中涉及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已支付款数额、利率、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内容均与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2月27日协议内容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将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表述为2010年10月21日及2010年12月17日。因《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述协议主要内容均与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2月27日协议内容一致，且尹若荣、刘国彪也认可上述期间未签订过协议，故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中述称的2010年10月21日及2010年12月17日协议系笔误，应为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2月27日的协议。尹若荣、刘国彪关于杨守刚受让《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同权利依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2、尹若荣、刘国彪上诉称：陈守权、陈俊言已将债权转让给储某某，陈守权、陈俊言不具有债权转让的资格。经查：尹若荣、刘国彪主张债权已转让的依据是2010年10月27日的《承诺函》，该《承诺函》的实质是陈守权、陈俊言与尹若荣、刘国彪经协商一致，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陈守权、陈俊言的债权人储某某，陈守权、陈俊言向储某某的付款义务转由尹若荣、刘国彪履行，或者说陈守权、陈俊言将其对储某某的债务转移给尹若荣、刘国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承诺函》中没有债权人储某某同意的意思表示，该债务的转移没有经过债权人储某某的同意，且储某某原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受让陈守权、陈俊言对尹若荣、刘国彪的债权，故本案依法不发生陈守权、陈俊言将案涉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陈守权、陈俊言对尹若荣、刘国彪仍享有其未履行部分的债权。尹若荣、刘国彪关于陈守权、陈俊言不享有债权转让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尹若荣、刘国彪上诉称：陈守权、陈俊言将债权转让给杨守刚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陈守权、陈俊言未发生债权转让行为，也就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通知生效及撤销转让行为的问题。2012年5月20日，陈守权、陈俊言与杨守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对尹若荣、刘国彪所享有的3632.2万元股份转让款的债权转让给杨守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转让的是尹若荣、刘国彪未按约履行部分的债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杨守刚在受让债权后，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刘国彪、尹若荣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守刚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尹若荣、刘国彪主张《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尹若荣、刘国彪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主张陈守权、陈俊言已将债权转让给储某某，不得再转让给杨守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尹若荣、刘国彪上诉称：陈守权、陈俊言转让债权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原审判决从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经查：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余款3175万元自2010年11月1日按月息1.2%计息，利息合计457.2万元，本息合计3632.2万元在2011年10月31日以前付清。尹若荣、刘国彪未在约定的时间付清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杨守刚受让债权，即取得陈守权、陈俊言所享有的原合同权利。同样，尹若荣、刘国彪仍受原合同的约束。履行通知义务的目的是为了告知履行对象发生变化，但并不影响尹若荣、刘国彪承担责任的范围。原审判决依据协议的约定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尹若荣、刘国彪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杨守刚原审提交的证据三是锦利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且尹若荣、刘国彪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但原审法院认证意见系因笔误将证据四的催款函表述为证据三而不予确认；原审判决书已详细载明了尹若荣、刘国彪提交两份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仅是客观陈述承诺的内容，并未对此作出认定，不能达到尹若荣、刘国彪所主张的合同权利已转让给储某某的事实被生效判决确认的证明目的。故对于尹若荣、刘国彪关于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415元，由尹若荣、刘国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审判员 陈小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