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俊，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曼丽，女，汉族。
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峰，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绵青，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裕，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广文、蚁光明，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瑞俊、李曼丽与被上诉人章绵青、李光裕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2）汕澄法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瑞俊、李曼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章绵青、被上诉人李光裕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广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章绵青系399塑胶玩具厂的经营者，该厂与林瑞俊、李曼丽经营的玩具厂相毗邻。2012年3月19日22时许，林瑞俊、李曼丽经营的玩具厂发生火灾，火灾蔓延至章绵青的玩具厂，造成章绵青的厂房和厂内相关物品被烧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消防大队（下称澄海消防）接报后迅速赶到火灾现场将火灾全部扑灭。事后，澄海消防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询问，并于2012年3月30日作出汕澄公消火认字（2012）第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林瑞俊、李曼丽经营的玩具厂位于厂门内南侧的宿舍区第二层从西往东第四间宿舍内的电气线路短路，喷溅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灾害成因为：1、未按消防技术标准要求设置消防设施导致发生火灾时无法及时进行扑救；2、发生火灾的宿舍为木结构加速火灾蔓延；3、厂房之间防火间距不足导致火势蔓延。
火灾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对赔偿问题无法协商解决，章绵青遂于2012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定林瑞俊、李曼丽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2474714.4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
2012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依法召集双方当事人到火灾现场，告知由双方当事人对现场需鉴定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如一方当事人没有参加清点，则视为放弃清点的权利。林瑞俊、李曼丽没有参加清点。
2013年8月6日，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下称兴禅公估公司）出具了编号为FSXC-
FYST-C1301002的《鉴定报告》，结论为：对章绵青经营的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工业区的“399塑胶玩具厂”厂内结构阁楼3个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的评估金额为244999.38元，评估残值为56603.91元。出具了编号为FSXC-
FYST-C1303001的《鉴定报告》，结论为：对章绵青经营的位于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工业区的“399塑胶玩具厂”厂房内物品因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的损失价值为2060800.06元，评估残值为27501.19元。为此，章绵青支付鉴定费用77000元。
案件开庭期间，兴禅公估公司派出公估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该公司作出的两份鉴定报告的相关内容作出说明。
另查明，林瑞俊和李曼丽于2005年12月26日在汕头市澄海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夫妻关系，本案火灾发生于林瑞俊和李曼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李光裕系个体工商户汕头市澄海区盛裕农机经营部的经营者。2011年3月1日，李光裕与林瑞俊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将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上岱美村莲南工业区福翔路西侧用地连同地上钢结构简易工棚的南侧部分租给林瑞俊使用。此后，林瑞俊在租赁的简易工棚内搭设办公用房及木结构工人宿舍，并铺设用电设施。2011年12月1日，章绵青与李光裕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向李光裕租赁与林瑞俊租赁的上述简易工棚相邻北侧部分的用地连同地上钢结构简易工棚。李光裕在其搭建钢结构简易工棚内砌一面约三米高的墙体，上面再搭建约三米高的铁板，将林瑞俊与章绵青分别租赁的简易工棚隔开，李光裕搭建的铁板上方尚有二米多高没有封闭。
另外，2012年6月8日，林瑞俊向原审法院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14日作出（2012）汕澄法民一初字第1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瑞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林瑞俊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2012）汕中法立民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本案案情复杂，原审法院依法于2012年9月10日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经林瑞俊、李曼丽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李光裕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章绵青向原审法院表示对李光裕没有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章绵青的申请，原审法院对林瑞俊、李曼丽所有的位于澄海区中信金城花园9幢1002号的房产予以查封，对林瑞俊所有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李曼丽所有的骐达牌小型汽车予以查封，对林瑞俊、李曼丽所有的汕头市华源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华源公司）各50%的股权予以冻结。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一宗因火灾而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一般民事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汕澄公消火认字（2012）第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应予认定。根据该事故认定书，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为林瑞俊、李曼丽经营的玩具厂位于厂门内南侧的宿舍区第二层从西往东第四间宿舍内的电气线路短路，喷溅熔珠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而发生短路的电气是由林瑞俊架设的，故林瑞俊、李曼丽因对玩具厂的电气管理不善而引起火灾，应作为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对章绵青因本案火灾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光裕出租给林瑞俊及章绵青的简易工棚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厂房之间防火间距不足，埋下了火灾隐患，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章绵青向李光裕承租存在一定火灾隐患的简易工棚，承租之后也未按消防技术标准要求设置消防设施，其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林瑞俊、李曼丽连带承担80%的责任，由李光裕承担10%的责任，章绵青承担10%的责任。章绵青请求林瑞俊、李曼丽赔偿其因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有关的赔偿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林瑞俊、李曼丽的赔偿数额。
林瑞俊提出章绵青、李光裕也有过错，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章绵青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李曼丽关于林瑞俊经营的玩具厂是林瑞俊个人经营，与李曼丽无关，李曼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该玩具厂系在林瑞俊、李曼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故该玩具厂应视为林瑞俊、被告李曼丽共同经营，林瑞俊、李曼丽应对章绵青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曼丽该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李光裕关于其没有过错，不用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李光裕系案件审理过程中由法院依法追加的当事人，而章绵青在本案中对李光裕没有诉讼请求，故李光裕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章绵青与李光裕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其另行理楚。
根据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对章绵青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确定如下：1、厂内结构阁楼3个的损失价值为188395.47元（鉴定报告确认章绵青厂内结构阁楼3个的损失价值为244999.38元，评估残值为56603.91元，评估金额抵除评估残值后为188395.47元）；2、厂房内物品损失价值为2033298.87元（鉴定报告确认章绵青厂房内物品的损失价值为2060800.06元，评估残值为27501.19元，损失价值抵除评估残值后为2033298.87元）。以上两项合计2221694.34元，由林瑞俊、李曼丽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777355.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瑞俊、李曼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章绵青经济损失1777355.47元；二、驳回章绵青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7000元，共计108600元，由章绵青承担受理费5320元和鉴定费15400元，林瑞俊、李曼丽承担受理费21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鉴定费61600元。鉴定费已由章绵青支付，林瑞俊、李曼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承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向章绵青支付应承担的鉴定费。
上诉人林瑞俊、李曼丽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没有就林瑞俊、李曼丽应承担本案80%的损失作量化说明，明显畸重。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1、未按消防技术标准设置消防设施导致发生火灾时无法及时进行扑救；2、发生火灾的宿舍为木结构加速火灾蔓延；3、厂房之间防火间距不足导致火灾蔓延”的火灾成因认定，其中1、3项成因中四受害人均有责任，因此，林瑞俊应承担的责任大概为［1／3＋2（1／3×1／3）］为5／9。二、本案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应根据林瑞俊对《鉴定报告》所提的异议，重新鉴定。三、原审庭审中鉴定人员根本不能举出二份《鉴定报告》的取价依据，在3001号《鉴定报告》中，章绵青主张的原、辅料损失金额520493.40元，而评估报告的损失金额与章绵青的主张相一致，面对200多项的原、辅材料，评估报告与章绵青的主张完全一致，根本无法解释。庭审中，林瑞俊的代理人多次强烈要求鉴定人员出示取价依据的证据，也要求法庭应责令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取价依据的相关证据，但均得不到采纳。林瑞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由鉴定人员出示取价依据的相关证据，如果相关鉴定机构、人员举证不能，该二份《鉴定报告》不能采信。四、林瑞俊的玩具厂系林瑞俊个人经营，林瑞俊没有证据证明李曼丽参与林瑞俊的玩具厂的经营，为进一步证明李曼丽参与没有参与经营，李曼丽再举证证明其自2010年7月起，其工作单位为华源公司，原审判决不采纳李曼丽的优势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五、原审判决认为玩具厂是在林瑞俊与李曼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故应视为夫妻共同经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实生活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夫妻各有各的工作，并不能以存在夫妻关系就能推断出夫妻共同经营。原审判决严重侵害妇女权益。六、李曼丽没有参与林瑞俊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在侵权行为中不存在共同过错，缺乏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林瑞俊所负的是侵权责任。七、本案的侵权主体是林瑞俊个人经营的华瑞玩具厂，而不是自然人林瑞俊。章绵青将李曼丽列为共同被告进行起诉，原审判决并非侵权主体的李曼丽承担侵权责任，明显错误。八、章绵青要求李曼丽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是共同侵权而产生的共同债务，并不是婚姻法所规定的通常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李曼丽不负有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将李曼丽是否参与林瑞俊个体工商户经营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曼丽是完全错误的。九、《火灾事故认定书》从未涉及李曼丽，原审法院捏造《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捏造澄海消防查明起火原因为林瑞俊、李曼丽共同经营的玩具厂，偏袒章绵青，林瑞俊、李曼丽要求追究原审法官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减少林瑞俊应承担的赔偿比例；2、裁定发回重审，指令原审法院重新委托评估；3、改判驳回章绵青对李曼丽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对李曼丽的起诉。
被上诉人章绵青答辩认为，一、林瑞俊、李曼丽是起火工厂的业权人，是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对工厂负有管理义务，因其管理不善引发火灾，且没有及时施救，致火灾蔓延殃及章绵青工厂，造成章绵青厂内物品基本完全烧毁，林瑞俊、李曼丽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起码的道义和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林瑞俊、李曼丽承担80％的责任，明显偏袒林瑞俊、李曼丽。二、章绵青向李光裕租用厂房后进行装修并没有违反消防安全，即使李光裕出租的厂房不符合消防安全条件，也只应由李光裕对此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章绵青应承担10%的责任属强加于人，无法令人信服，更没有合法依据。三、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在林瑞俊、李曼丽婚姻存续期间，客观事实上，起火工厂也是由林瑞俊、李曼丽夫妻共同经营，负有共同财产的管理责任。由于林瑞俊、李曼丽在法律上对起火工厂享有共同财产权和共同经营管理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林瑞俊、李曼丽应共同向章绵青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林瑞俊、李曼丽对本案两份《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及当庭质询，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也给予书面答复及作出合理解释，该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科学，合法有效，原审予以认定采信正确。五，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上诉范围，林瑞俊、李曼丽对此提起上诉不值一驳。综上，林瑞俊、李曼丽的上诉请求全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缠讼，原审判决林瑞俊、李曼丽只负担80％的赔偿责任，已明显减轻林瑞俊、李曼丽的责任比例，其提出大致应承担56％的责任，完全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说法。章绵青本着息事宁人及尊重、珍惜司法资源的态度，对其不应负担的责任比例并没有提出上诉。而林瑞俊、李曼丽在一审期间就一直制造诉讼障碍，恶意拖延时间，扩大章绵青的损失，其诉讼态度之恶劣、手段之卑拙，令人厌烦。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加重林瑞俊、李曼丽的责任，改判由林瑞俊、李曼丽承担章绵青的全部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李光裕答辩认为，一、林瑞俊、李曼丽上诉提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毫无事实依据，林瑞俊厂内的电气线路，由其自行安装，木质宿舍由其自行搭建，不按租赁合同约定做好消防工作及配套各种消防设施，火灾发生后不及时报警，造成火情蔓延。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应由林瑞俊全部承担，原审判决李光裕应承担部分责任是不公正的。二、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资格、资质经原审法院严格审查确定，林瑞俊对鉴定结论所提的异议，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并对林瑞俊的疑问、异议等作了解答，鉴定结论真实、合法，客观公正，林瑞俊提出应重新鉴定，纯属拖延时间，给李光裕等受害人无法及时复产造成更大的损失。三、李曼丽自始至终均参与林瑞俊玩具厂的经营，即使李曼丽没有在作业现场，但该厂的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应视为家庭经营，在家庭作坊经营期间产生的侵权之债，属夫妻的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的认定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精神。二审期间，李曼丽补充提交了其与华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的社保证明，但并不能证明李曼丽在华源公司上班及在公司上班就没有参与林瑞俊玩具厂的经营，正如林瑞俊是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只能在华源公司上班而不能在玩具厂上班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夫妻之间的劳动合同如何签订，是林瑞俊、李曼丽夫妻之间的行为，并不能成为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且也超过了举证期限。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依据相互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造成本案火灾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林瑞俊经营的玩具厂未按消防技术标准要求设置消防设施，疏于安全管理，致火灾发生时无法及时扑救，给各受害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林瑞俊的过错行为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根据各受害人对造成火灾蔓延过错程度进行归责，减轻了本案林瑞俊20％的赔偿责任，处理恰当。林瑞俊及李曼丽提出在本案中，其承担的责任大约为5／9，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根据章绵青的鉴定申请，委托兴禅公估公司对其厂内的钢结构阁楼及物品损失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并依法通知林瑞俊、李曼丽参加火灾现场的物品清理和确认，程序合法。兴禅公估公司对本案的厂房内的阁楼及厂内物品损失价值作出二份《鉴定报告》后，林瑞俊、李曼丽在异议期限内对《鉴定报告》提出了鉴定主体资格、取价依据、受损物数量、状况等提出异议，对此，兴禅公估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对林瑞俊、李曼丽的异议均予以答复。林瑞俊、李曼丽既不参加对火灾现场物品的清理和确认，所提出的异议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单价资料依据，兴禅公估公司根据其处理同类案件的经验数据及自有的信息渠道，确定本案《鉴定报告》的取价依据合理合法，应予采信。林瑞俊提出鉴定机构及相关鉴定人员必须对《鉴定报告》的取价依据进行举证，否则该《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纳并须重新进行鉴定等，纯属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曼丽是否参与经营林瑞俊玩具厂及其是否侵权的问题。由林瑞俊经营的玩具厂发生本案火灾，系在林瑞俊与李曼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林瑞俊、李曼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并没有约定归属一方所有，应属夫妻共有财产，由此而产生的债务，也属夫妻的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双方共同清偿。李曼丽承担共同债务的法律基础，在于夫妻的共有财产制，并不以债务性质不同而有所区别，李曼丽在二审中提交的有关劳动合同等，不影响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提出其并没有参与林瑞俊玩具厂的经营，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对林瑞俊侵权行为所产生的侵权之债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796.2元，由上诉人林瑞俊、李曼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少 峰
审判员 翁 汉 光
审判员 解 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丽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