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商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永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勇，河北揄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俊祥，河北揄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岛县恒烨热力厂。住所地：烟台市长岛县海滨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建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炜，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岛县恒烨热力厂（以下简称恒烨热力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商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勇、王俊祥，被上诉人恒烨热力厂的委托代理人于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冠公司一审诉称：万冠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中标了恒烨热力厂冬季采暖用煤采购项目，并签订了《长热2011-7》中标经济合同，由长岛县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予以监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标的金额为14515000元（大同煤10000吨，8600000元；蒙煤7000吨，5915000元）。付款方式：每船货到，经检验合格一次付清。交货时间：201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1月30日，同时约定恒烨热力厂不负责采购。合同签订前，万冠公司依招标合同的约定向恒烨热力厂支付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标合同签订后万冠公司依约履行合同。恒烨热力厂违反合同私自向第三方采购煤炭，给万冠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而且未给付万冠公司1568433.17元煤炭款，同时万冠公司中标前支付给恒烨热力厂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至今未返还。万冠公司多次向恒烨热力厂追索煤炭款及履约保证金，恒烨热力厂拒不给付，恒烨热力厂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侵犯了万冠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1、恒烨热力厂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恒烨热力厂支付所欠煤炭款1568433.17元；3、支付因违约延期给付万冠公司货款产生的银行贷款利息602547元。以上三项合计2670980.17元。4、诉讼费用由恒烨热力厂承担。
恒烨热力厂一审辩称：万冠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28日，恒烨热力厂作为甲方，万冠公司作为乙方，长岛县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作为监证方，三方签订了长岛县政府采购中标经济合同。合同内容为：经评委确定万冠公司为中标人，甲方与乙方同意按照下面的条款和条件签署本合同。……3、货物名称与数量及质量要求：大同煤（约10000吨）；蒙煤（约7000吨）。……5、本合同总金额：14515000元。（大同煤10000吨，单价860元／吨；蒙煤7000吨，单价845元／吨，合同金额：5915000元）6、付款方式：每船货到，经检验合格后一次付清。7、交货时间及地点：（1）交货时间：两种煤炭交替供货；2011年10月25日之前须供应货物总量的40%，2011年11月30日之前须供货完毕。（2）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存放地点……11、分包与转让：（1）除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并成为合同的一部分外，乙方不得部分转让或全部转让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16、履约保证金：（1）签订合同前，乙方向甲方提交伍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中标人必须在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合同签订前）的三日内按规定将履约保证金交至招标人指定的账户。（3）履约保证金（无息）将在中标人履行完合同期限，在七个工作日内返还。2011年10月11日，万冠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汇给恒烨热力厂合同保证金500000元。
庭审中，万冠公司提供了恒烨热力厂传真给万冠公司的“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该情况汇总显示了万冠公司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24日的供煤情况。其中，2011年11月1日，供大同煤935.59吨；2011年11月15日，供大同煤907.5吨；2011年11月16日，供大同煤960.16吨；2011年11月22日，供大同煤1119.97吨；2011年11月26日和2011年11月27日，万冠公司所供两批煤炭因质量检验不合格被退货。2011年12月2日，万冠公司供大同煤1802.46吨；2011年12月12日，供大同煤937.72吨；2011年12月16日，供大同煤3105.48吨；2011年12月20日，供蒙煤3611吨；2011年12月24日，供蒙煤3729.33吨。万冠公司上述供煤总计：大同煤9768.88吨，价款为8401236.80元；蒙煤7340.33吨，价款6202578.86元。总供煤数为17109.21吨，总价款为14603815.65元。该“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同时显示，因万冠公司自第七船起延迟到货，乙方应支付延迟到货的违约金合计为96082.82元。
万冠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煤炭总价款为14515000元，在供货过程中，恒烨热力厂又私自从别处采购煤炭，造成万冠公司供货量减少。故“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所记载的数字是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供给的数量，但万冠公司实际供煤炭总数是13983.27吨，总价款实为11962158.15元。扣除恒烨热力厂已付款10400000元和恒烨热力厂应负担的税款6275.02元，恒烨热力厂尚欠货款共计1568433.17元。为证实其主张，万冠公司提供了由恒烨热力厂出具的六张收货条，收货条显示恒烨热力厂累计收到万冠公司9308.82吨煤炭。对于收货条与其主张供货量的差额部分，万冠公司解释为有部分收货条在恒烨热力厂处。为证实恒烨热力厂已支付10400000元货款，万冠公司提供了由魏积超、刘建运、刘美运、恒烨热力厂、长岛县振兴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通过银行网上汇款的凭证七笔共计8900000元。万冠公司另提交一份银行来账查询单，以证实恒烨热力厂电汇货款110万元，万冠公司另认可有一笔40万元的货款是由恒烨热力厂直接打入万冠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内。经庭审质证，恒烨热力厂对万冠公司收到该10400000元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仅有2011年11月25日通过长岛县振兴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网上两笔汇款1200000元和800000元、以及2011年11月28日恒烨热力厂网上汇款40万元是由恒烨热力厂直接支付给万冠公司的货款，除这三笔汇款之外的其他货款，是刘建运、刘美运和魏积超通过网上汇款给万冠公司的。万冠公司主张在万冠公司与恒烨热力厂签订煤炭供应协议后，万冠公司委托魏积超办理相关还款手续，并代表万冠公司向恒烨热力厂索要货款，所以才出现由恒烨热力厂以及魏积超和刘建运等人向万冠公司给付煤款的事实。庭审中，万冠公司认可因为其是外地人，所以委托刘建运及魏积超协调当地的关系，结算煤款。
庭审中，恒烨热力厂对万冠公司主张的供煤炭数量的事实不认可，主张双方实际发生的供煤数量就是“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所载明的内容。根据该情况汇总所显示内容，恒烨热力厂自万冠公司处购买煤炭的总量为17109.21吨，应付款为14603815.65吨，已付款14648531.57元，万冠公司因迟延供货的违约金为96082.82元。对于恒烨热力厂已付款数额，恒烨热力厂提供了由万冠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两张和由刘建运出具的收据四张，合计金额为14648531.57元。经质证，万冠公司对加盖其印章的两张收据没有异议，对仅有刘建运签字的四张收据不认可，主张万冠公司没有委托刘建运、刘美运及魏积超代收货款。
对于万冠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恒烨热力厂主张因为万冠公司逾期发货违约，应由万冠公司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以及因万冠公司未开具恒烨热力厂已付煤炭款的税款，恒烨热力厂扣除了万冠公司应承担的税费46万余元，故恒烨热力厂现已不欠万冠公司煤炭款和履约保证金了。万冠公司认可其应承担4%的税款，主张其已开具了3000000元的煤炭款发票，并主张恒烨热力厂应返还其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
原审法院认为：万冠公司、恒烨热力厂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为有效合同。现双方因合同的履行发生争执，根据万冠公司、恒烨热力厂的诉辩主张和庭审陈述，本案双方的争执焦点为：一、万冠公司供给恒烨热力厂的煤炭数量及恒烨热力厂是否已经付清了货款；二、恒烨热力厂是否已经返还了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万冠公司。
关于焦点一：万冠公司供给恒烨热力厂的煤炭数量及恒烨热力厂是否已经付清了货款。万冠公司主张其供给恒烨热力厂的煤炭总数为13983.27吨，总价款为11962158.15元，扣除恒烨热力厂已付货款10400000元和恒烨热力厂的税款6275.02元，恒烨热力厂尚欠万冠公司1568433.17元货款。万冠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由恒烨热力厂出具的总数为9308.82吨的收货条、由恒烨热力厂传真给万冠公司的“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和九笔汇款凭证。恒烨热力厂则主张，恒烨热力厂自万冠公司处购买煤炭总量为17109.21吨，总价款为14603815.65元，恒烨热力厂已付款14648531.57元，恒烨热力厂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六张收款收据证实其付款情况。并主张万冠公司提供的“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可以证实万冠公司供给恒烨热力厂的煤炭总量。根据万冠公司、恒烨热力厂的诉辩主张和举证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万冠公司、恒烨热力厂作为买卖煤炭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万冠公司作为出卖方，负有举证证实其交付给恒烨热力厂的煤炭总量和尚欠煤炭款的义务；恒烨热力厂系买受人，负有举证证实其支付货款的义务。万冠公司提供了部分煤炭的收到条，又提供了“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该表显示的煤炭总量及恒烨热力厂付煤炭款，恒烨热力厂表示认可万冠公司的汇总表。对于恒烨热力厂已支付煤炭款的情况，恒烨热力厂又提供了六张收款收据，证实其已支付煤炭款14648531.57元。虽然万冠公司对其中未加盖万冠公司印章的、由刘建运出具的四张收据不认可，但因万冠公司对其委托刘建运代收煤炭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刘建运亦以个人名义向万冠公司电汇过恒烨热力厂给付的煤炭款，故刘建运收款后给恒烨热力厂出具收条的行为，可以证实恒烨热力厂已履行了向万冠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恒烨热力厂支付给万冠公司的煤炭款为14648531.57元，恒烨热力厂已履行了支付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煤炭款的义务。万冠公司主张恒烨热力厂尚欠煤炭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恒烨热力厂是否已经返还了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万冠公司。万冠公司于签订合同后的2011年10月11日，汇给恒烨热力厂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之事实清楚，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煤炭采购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应于中标人履行完合同期限后七个工作日内返还，万冠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1年12月24日，根据双方约定，恒烨热力厂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返还给万冠公司。本案中，恒烨热力厂主张该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已经返还给了万冠公司，理由是恒烨热力厂支付给万冠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万冠公司的违约金和万冠公司应负担的税款，恒烨热力厂支付给万冠公司的货款已经包含了该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因万冠公司、恒烨热力厂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现已履行完毕，万冠公司要求恒烨热力厂返还履约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恒烨热力厂主张万冠公司应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金，但恒烨热力厂并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起反诉，故对恒烨热力厂该项诉请，不予审理；至于恒烨热力厂主张的应由万冠公司承担的部分税款，因恒烨热力厂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万冠公司要求恒烨热力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万冠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恒烨热力厂尚欠其煤炭款，依法应由其承担对己不利之后果。万冠公司诉请判令恒烨热力厂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岛县恒烨热力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二、驳回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68元，由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895元，由长岛县恒烨热力厂负担5273元。
上诉人万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查明双方之间存在煤炭交易量为17109.21吨，总煤款为14603815.65元。但是上诉人仅收到10400000元煤款，剩余煤款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委托魏积超、刘健运等人代上诉人结算本案煤炭供应的权限。上诉人一共向被上诉人供煤13983.27吨，价值货款11962158.15元，剩余煤炭因被上诉人违约让案外人刘健运以上诉人名义供应，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支付的煤炭款不能视为对上诉人所供煤款的支付。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开具所有煤款的税票也进一步证实双方没有真正结算完毕，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煤款没有结清。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中被上诉人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查明基本案情有重大意义，而原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申请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恒烨热力厂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恒烨热力厂已全部付清煤炭款。二、根据合同约定，万冠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万冠公司有义务出具供货发票。万冠公司尚有11603814.80元未开具发票，应扣税额为464152.59元。四、万冠公司招标文件中授权委托书明确记载魏积超是万冠公司驻龙口办事处主任。五、万冠公司原审时已自认委托魏积超、刘建运等结算煤款处理煤炭及供应煤炭事宜。六、恒烨热力厂一审中已撤回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万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转账支票一宗，载明长岛县振兴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刘建运付款共计1024.8531万元，用以证实已经向刘建运实际支付了所欠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刘健运没有代收上诉人货款的权限，被上诉人向刘健运付款并不能视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另查明：2012年1月9日，刘健运向万冠公司汇款300万元。2013年9月24日，原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追加刘健运、魏积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原审汇款凭证、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在卷佐证。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万冠公司供给恒烨热电厂的煤炭数量及恒烨热电厂是否向万冠公司付清货款。二、本案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一、万冠公司供给恒烨热电厂的煤炭数量及恒烨热电厂是否向万冠公司付清货款。
本案供货数量和付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均各执一词。关于供货数量，万冠公司主张其供给恒烨热力厂的煤炭总数为13983.27吨，恒烨热电厂则主张供煤总量为17109.21吨，而万冠公司作为供货一方，负有举证证实供货数量的义务。万冠公司原审时提供了收到条和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表，因收到条仅载明供煤总量为9308吨无法证实其供货数额，而恒烨热力厂对2011年煤炭采购情况汇总表载明的供煤总量为17109.21吨予以认可，且万冠公司在收到汇总表后亦未向恒烨热力厂提出异议，故对汇总表中载明的煤炭总量应予以确认。
关于付款数额，双方争议问题为刘健运是否具有结算煤款的权限。万冠公司主张总价款为11962158.15元，已收款1040万元，尚欠货款1568433.17元。恒烨热力厂则主张总价款为14603815.65元，已付款14648531.57元，货款全部付清。恒烨热力厂作为付款的一方，负有举证证实已付款数额的义务。恒烨热力厂原审时提供了六张收款收据，虽然万冠公司对其中未加盖万冠公司印章的、由刘建运出具的四张收据不认可，但原审庭审时万冠公司又对委托刘建运代收煤炭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对刘建运以个人名义向其付款300万元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故刘建运向恒烨热力厂出具收据的行为，应视为恒烨热力厂已履行了向万冠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恒烨热力厂已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煤炭款的义务，并无不当。万冠公司关于恒烨热力厂尚欠其煤炭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程序是否合法。
因原审时追加第三人刘健运、魏积超的请求系被上诉人提出，且被上诉人表示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项请求，而上诉人原审时并未提出追加第三人，且认可委托刘建运代收煤炭款，故原审法院未予追加第三人并未影响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5元，由上诉人沧州市万冠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