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兆平。委托代理人庄锡锋，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新定冠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东仓桥弄2号。法定代表人朱小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翔，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松。委托代理人金爱民，系金松之父。上诉人周兆平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新定冠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定公司）、原审被告金松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4）天商初字第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定公司一审诉称：金松、周兆平系钟楼区南大街缤纷年代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娱乐中心，实际因审批未果未成立）的投资人，新定公司向娱乐中心供应酒水，截至2014年4月，娱乐中心共计结欠新定公司货款113675元。另新定公司于2012年11月16日与金松签订了一份《2012青岛啤酒销售协议》，约定娱乐中心全年完成5000箱青岛啤酒的销售，新定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折扣预付款，若对方未完成销量则按照实际销售量以每箱40元的价格返还新定公司。后娱乐中心实际完成销售3430箱，按约定应返还新定公司62800元。另外，2013年12月29日，娱乐中心的投资人李国将自己的5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周兆平。但因新定公司至今催要上述款项无果，故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金松、周兆平支付176475元且诉讼费用由金松、周兆平承担。金松一审辩称：对于新定公司诉称的事实及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因为是金松和周兆平合伙经营，要求按50%承担责任。周兆平一审辩称：第一，对于娱乐中心的经营，应该定为合作而非合伙；第二，我方是2013年12月31日后才实际受让李国的股份且当时的交接清单上写明的啤酒款余额为零，金松与新定公司的销售协议也于2013年11月30日到期，根据协议我方不需要对啤酒款承担责任，我方受让股份后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来经营该娱乐中心，我方认为谁经手的债务由谁负责；第三，关于新定公司的预付款是否收到及欠款数字，我方均不知情无法确认。综上，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松与周兆平系娱乐中心投资人，其中周兆平的份额系2013年12月29日从原投资人李国处受让所得，现娱乐中心因审批未过而实际未成立，但已实际经营并刻有印章，现已经停业。新定公司向娱乐中心供应酒水。2012年11月16日，新定公司与娱乐中心签订一份《2012青岛啤酒销售协议》，约定娱乐中心全年包销青岛啤酒5000箱，新定公司支付200000元作为额外投入，开业前付100000元，娱乐中心销售完2500箱时付100000元，若一年内未完成销量，则新定公司有权要求娱乐中心销售满5000箱或把200000元额外投入按销量同比例折扣（40元／箱）返还新定公司。新定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与2012年12月12日分两次向娱乐中心支付了200000元。2014年6月21日，娱乐中心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收到新定公司的200000元。同日，娱乐中心向新定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截至2014年4月，娱乐中心共拖欠啤酒款113675元，青岛啤酒共销售3430箱，应返还的折扣预付款为62800元，合计176475元。现因新定公司催要无果，故起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国与周兆平的转让协议中载明李国系娱乐中心的合伙人，其将娱乐中心50%的份额转让给周兆平，周兆平同意受让上述份额，并在转让后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周兆平承诺对娱乐中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交接清单以外的债务由李国按50%承担，本案诉争的啤酒款在清单之列，余额显示为零），该转让协议上金松亦签字表示认可并加盖娱乐中心印章。2013年12月31日后，周兆平实际取得李国的份额，并用其账户向新定公司进行了一次转账。一审诉讼中，金松向原审法院陈述：当初我与李国打算成立一个合伙企业，各占50%的份额，委托张大年办理营业执照等各类手续，但营业执照不一定以张大年的名义来领，当时消防、卫生等手续均已办理，但因为环保手续无法通过导致企业无法成立，但已经实际经营了一年多；李国把份额转让给周兆平，我是同意的，三方都同意并签字；虽然企业没成立，但是因为对外需要就刻了印章，我们都认可这个印章代表这个没成立的合伙企业的真实意思，对内对外均用此印章；转让协议附的清单中包含新定公司本次起诉的啤酒款，我认为应与周兆平共同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金松陈述周兆平在取得李国分额后，实际参与了成本的支付和盈利的结算；周兆平陈述，经营过程中矛盾不断，金松还问我们借款过，我们一直主张不要经营了，但营业款都是金松收取的，我确实向新定公司进行过转账，但是是金松向我借款后要求我直接付给新定公司作为货款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定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娱乐中心仍积欠新定公司各类款项合计176475元的事实。娱乐中心实际未成立，根据转让协议的内容和金松的陈述，应认定为金松与周兆平个人合伙，由两人共同对外承担相应责任。由于金松、周兆平未按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新定公司可要求金松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176475元。关于金松要求按50%承担责任的抗辩，因合伙人之间的份额仅是合伙人内部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兆平的相关抗辩，因转让协议上的用语均为合伙人，且周兆平在接收李国的股份后实际参与了经营并有过出资付款的行为，周兆平虽然解释上述付款为金松向其借款并要求其直接向新定公司支付，但没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合伙，作为合伙人周兆平应对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中娱乐中心与新定公司对账单是2014年6月形成，该笔债务的确定是在周兆平受让股份并实际参与经营之后，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相应责任，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金松、周兆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定公司支付17647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元，减半收取1915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435元，由金松、周兆平负担。上诉人周兆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2013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李国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李国将其在钟楼区南大街的娱乐中心的投资份额转让给上诉人，以抵偿对上诉人的债务。该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仅对交接清单中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清单中未列明的债务由李国按50%承担。该协议生效后，李国已经退伙，而上诉人成为新合伙人。在双方确认的交接清单中，载明的啤酒余额为零，也就是说截至2013年12月29日娱乐中心不存在啤酒款的债务，即使存在也应当由李国和金松各承担50%，与上诉人无关。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和结算清单也证明，2013年12月29日后的啤酒款仅为31199元，但原审法院却认定所有债务是在上诉人受让份额后形成的，与事实不符。对于应当返还的折扣预付款62800元，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青岛啤酒销售协议》载明，协议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但至2013年12月29日娱乐中心仍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啤酒销售量，那么该笔债务是在上诉人受让份额前形成的，且在双方的交接清单中未予载明，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是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是从2013年12月29日入伙成为合伙人的，故对该日期以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新定公司二审辩称：1、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只在合伙人之间有效，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在成为新的合伙人之后实际参与了经营，并对被上诉人有过出资付款的行为，理应对此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2、上诉人应对入伙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金松二审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依法维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娱乐中心的性质为个人合伙，金松与周兆平均为合伙人。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兆平是否应与金松共同承担娱乐中心所欠新定公司176475元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金松与周兆平各自约定了出资份额，虽未取得营业执照，但已共同经营娱乐中心，故可以认定金松与周兆平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在李国转让娱乐中心份额的《转让协议》中也明确李国系娱乐中心的合伙人，周兆平受让了李国的全部份额，应为新入伙的合伙人。此外，金松与周兆平对双方均系娱乐中心的合伙人身份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金松与周兆平系娱乐中心的合伙人予以确认。本案中，娱乐中心（应认定为金松与周兆平个人合伙的字号）对外欠新定公司176475元，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应由金松与周兆平共同承担向新定公司偿还176475元债务的责任。关于周兆平上诉称其与李国的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由于无法确定本案债务全系份额转让前发生，且该转让协议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新定公司。故周兆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兆平上诉主张案涉债务系其入伙前产生，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不能以合伙人内部之间权利义务分配情况和承接情况对抗债权人。故对上诉人周兆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上诉人周兆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代理审判员  钱 锦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