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振国，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
委托代理人：郭翰香，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新兴县。
负责人：苏建林。
委托代理人：苏子标。
上诉人苏振国因与被上诉人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稔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公开招标承包勃果场，2002年9月2日苏振国中标投得勃果场第二份的果地，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签订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甲方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乙方是苏振国。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从2002年9月2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共10年；2、承包范围：东由路起，西由按三份场中间圳止，直上到木薯地为界，旧山坟属承包范围，南由龙君路起，北由长幡路止；4、准许承包者斩荔枝树建鸡舍（800－1000平方米）；5、现共荔枝树63棵，承包期满后按数点交给生产队，如不够数，每棵罚款100元；7、承包金额及付款办法：十年总承包款叁万元整，每年承包款3000元，从2003年起，乙方于每年8月30日前付清当年的承包款给甲方，逾期按每天罚款20元或终止合同；8、经双方协议可以续期，不续期的场内一切设施可以搬走；9、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押金2000元，押金作最后一年承包款，尾欠1000元。合同签订后，苏振国向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交付了合同押金2000元，承接了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平房一间（一房一厅，是前任承包人留下，承包期满后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财产），砍了5棵荔枝树建鸡舍，苏振国养鸡至2012年8月7日出售肉鸡后，再没有进鸡苗饲养，承包款交到2011年8月30日，对于2012年8月30日应交的承包款3000元，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认为合同已经期满，依合同约定可以用押金2000元抵偿，未收苏振国最后一年承包款的尾数1000元（3000元－2000元）。合同期满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要求苏振国将承包地退回集体，但苏振国以原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已经于2004年8月30日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协商一致，延长了原合同的期限，补充协议订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于2004年8月30日补办续期本合同手续，时间为30年，即从2012年开始至2042年止。甲方的村民小组长苏炎兴和乙方苏振国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名字。为此，苏振国没有将承包地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继续占用果场，也未向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交付过承包地费用，且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也不愿收取，为此发生纠纷。稔村镇布辰村民委员会和稔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最后一次调解至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起诉时未超过两年。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认为，双方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合法有效，但苏振国在发生纠纷后出具的补充协议无效，延长承包期30年的补充协议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更没有经村民会议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苏振国将承包地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并支付占用费。为此诉到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延长承包期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判令苏振国立即退回承包地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承包地内的鸡舍由苏振国在判决生效后15天内自行搬走，逾期不搬归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所有，苏振国接包时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生活设施，苏振国不准搬走；三、判令苏振国赔偿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荔枝树损失3200元；四、判令苏振国从2012年9月3日起至退回果场日止，按每月250元支付果场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五、案件受理费由苏振国负担。
又查明，苏振国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成员，苏振国与苏炎兴是父子关系，苏炎兴曾多年任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职务，到2005年落选，落选时没有将村民小组持有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移交给下一任村民小组长。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补充协议在签订前，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前任村民小组长苏炎兴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通过，补充协议没有报稔村镇人民政府登记备案。
再查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2015年4月20日的总户数是54户，总人口是225人，其中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人数是172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向法院起诉苏伟强、苏振国等人的合同纠纷前，召开了村民的户代表会议，征求户代表的意见，得到了大多数户代表同意起诉。同时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为证实苏伟强、苏振国的补充协议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收集了38个村民的签名证实。
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对苏振国承包的勃果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1、苏振国在经营期间建有鸡舍二座、饲料仓一间、厨房一间、瓦架一个、水井一口、厨房一间；2、苏振国承包范围内现有荔枝树59棵，其中有5棵被砍伐，有26棵自然枯死，有28棵仍在生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是否可用布辰村民小组的名义对苏振国起诉？二、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明确规定：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权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修正后为第二十二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该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是村民小组，村民小组作为一个组织有一定任期，新选任的村民小组若发现前任村民小组（或部分村干部）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确定存在违反民主议定的行为，损害了集体利益，村民也普遍不满并对该合同提出异议，要求村民小组以违反民主议定为由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属于恶意诉讼、恶意抗辩。本案中，村民小组长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义，在向法院起诉苏伟强、苏振国等人的合同纠纷前，召开了村民的户代表会议，征求户代表意见，得到了大多数户代表同意起诉，代表了村民小组成员的多数意见，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有权使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苏振国主张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无权使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苏振国于2002年9月2日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是经过公开招标承包，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都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苏振国出具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延长了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承包期限30年，补充协议在签订前，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勃果场是否可以延期？延长期限多少年？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有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38个村民签名证实；同时该补充协议也没有报稔村镇人民政府登记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已于2003年3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虽然可以续期，但续期签订补充协议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现补充协议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判决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苏振国认为补充协议有效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判令苏振国立即退回承包地，承包地内的鸡舍由苏振国在判决生效后15天内自行搬走，逾期不搬归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所有；苏振国接包时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生活设施，苏振国不准搬走。因为苏振国承包后所建的鸡舍比较大，其他建筑也较多，要求苏振国搬走财物应给予合理的期限，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二个月为宜。苏振国承包时接管的平房一间，是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财产，现因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承包期满而终止，苏振国应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苏振国赔偿损坏荔枝树32棵，按合同约定每棵荔枝树罚款100元。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苏振国没有正当理由损坏的荔枝树有5棵，应赔偿损失500元（5棵×100元／棵）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苏振国在承包经营期间因自然枯死的荔枝树有26棵。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振国从2012年9月3日合同期满后仍占用果场，造成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无法对承包地重新发包，苏振国行为侵害了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其他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因此苏振国在承包合同期满后，不及时退回承包地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从合同期满日起至退回果场日止，计付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占用费的标准参照原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款3000元计算，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该项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振国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延长30年承包期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苏振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将在勃果场接管经营的平房一间（一房一厅）和存活的荔枝树28棵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如不够28棵，按每棵赔偿100元。三、苏振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过去因砍伐荔枝树损失500元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四、苏振国从2012年9月3日起至退回勃果场日止，按每月250元计付果场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五、驳回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六、本案受理费50元，由苏振国承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苏振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稔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苏振国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续期30年的《变更合同协议》有效。2、追究苏建林伪造证据的刑事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是：1、2002年9月2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振国双方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及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续期30年的《变更合同协议》是合法有效的。（1）《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经双方协议可以续期，不续期的场内一切设施可以搬走”，双方在2004年8月30日签订了续期30年的《变更合同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因《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没有约定“续期变更合同”需经民主议定，故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无须召开村民会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的规定，苏振国按照林地的承包期至少30年以上的法律规定，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签订的续期30年的《变更合同协议》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续期30年的《变更合同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承包合同约定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记载的承包期限短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期限，承包方请求延长的，应予支持”的规定。2、苏建林从未当选新一届的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组长，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不具有法律上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民主议定的主体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即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行使确认《承包合同》无效的权利只能属于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过半数村民，只有村民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为被告，承包方为第三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以其法人本身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起诉苏振国，要求判决《变更合同协议》无效，缺乏作为原告主体资格的法律依据。苏建林不是村民小组长，不能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3、“推举苏建林作为本小组诉讼代理人”是伪造签名的证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据此，二审法院应追究苏建林伪造证据的刑事责任。
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答辩称：1、本案只有一份2002年9月2日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没有所谓的《变更合同》。2、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没有授权原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苏炎兴与苏振国签订补充协议，事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也没有追认补充协议的有效性。该补充协议只是延长了苏振国的承包期限，没有相应的增加承包金额，侵害了村民小组的集体权益。3、苏建林是第五届村民小组长，由于第六届村小组选举没有进行，按照基层农村工作惯例，继续由其代理担任小组长。并且经村委证明，本村小组的三分之二村民同意。至于当选证只是村委会用来表示苏建林身份的一种方式，苏建林的代理小组长身份在未选举新的小组长之前是不变的。4、关于“推举苏建林作为本小组诉讼代理人”的村民签名是真实的。5、应当追究苏振国与其父亲苏炎兴共同伪造补充协议的刑事责任。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提交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会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没有进行第六届村民小组的换届选举，由苏建林继续代理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苏振国提交新兴县稔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稔村镇苏振国信访事项的回复》及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会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苏建林的当选证书已被收回，苏建林只是代理完成小组长的各项工作，苏建林不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苏建林以村小组的名义提起诉讼不合法，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经庭审质证，苏振国认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签署时间有改动，属于伪造。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对苏振国提交的两份新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苏建林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第五届村民小组长，由于第六届换届选举没有选出新一届的小组长。故自2014年4月份至今，由苏建林作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临时负责人，代理完成各项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苏建林能否作为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2、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是认为苏振国在合同期满后未将土地退回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维护其合同权益，依法可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自2014年4月至今，苏建林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的规定，苏建林在代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苏振国前，召开了村民户代表会议，得到全体户数54户中的39户代表同意起诉，并推举苏建林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苏振国认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苏建林不是村民小组长，不能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02年9月2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振国签订《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将勃果场第二份的果地交由苏振国承包，承包期限10年，自2002年9月2日至2012年8月30日。该土地承包方案经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会议决定，双方自愿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及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苏振国与苏炎兴是父子关系，苏炎兴曾多年任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职务，到2005年落选，落选时没有将村民小组持有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移交给下一任村民小组长。2004年8月30日，苏炎兴擅自与苏振国延长合同承包期至30年，已对原发包方案进行了重大变更。依上述法律规定，变更发包方案，必须经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苏炎兴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延长承包期限的情况下，也没有报稔村镇人民政府登记备案，与苏振国签订补充协议，将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振国的土地承包期限延长三十年，损害了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该延长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虽然约定可以续期，但续期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不得损害集体利益。现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林地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是指对农村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期限，本案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振国以招标方式承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的承包期限规定。上诉人苏振国认为其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签订的续期30年的《变更合同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主张合法有效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苏振国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苏振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