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生于2010年1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乙，男，生于1956年11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生于2012年10月11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乙，身份情况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生于1964年12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生于1964年6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身份情况同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女，生于1957年8月23日，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县。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张杰，重庆市彭水县保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茂清，男，生于1973年10月11日，苗族，文盲，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
指定辩护人刘柏林，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茂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杨某某、刘某乙、董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彦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刘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杨某某、刘某乙、董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杰，被告人李茂清及辩护人刘柏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李茂清与被害人陈某乙经人介绍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在两人相处期间，多次发生纠纷，彭水县绍庆街道临江居委会从中调解两次未果。
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李茂清到被害人陈某乙家中与陈某乙商量退还部分钱财一事，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陈某乙先用菜刀砍李茂清的头部，李茂清用手抓住菜刀刀刃，陈某乙用力一拉便将李茂清的手指割伤。李茂清见陈某乙用刀砍自己，即产生杀死陈某乙的意念。随即李茂清拿起身旁一把水果刀捅向陈某乙的头部、颈部，又将陈某乙铲倒在地，用水果刀捅其腹部，见其没有反抗后，又拿过陈某乙手中的菜刀砍向陈某乙的颈部，直至认为陈某乙已经死亡才停止砍杀。随后李茂清将菜刀扔在屋内，将杀害陈某乙的水果刀丢在陈某乙家院坝外土地里后，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其将陈某乙杀死，民警赶赴现场将李茂清抓获。经法医鉴定，陈某乙系右颈内静脉及右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案件登记表、110接警单、抓获经过、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的作案工具以及被告人李茂清的供述。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李茂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李茂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杨某某、刘某乙、董某甲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李茂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34420元，死亡赔偿金166640元，死者安葬费25506元。共计应赔偿726566元。
被告人李茂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但辩解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对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茂清犯罪后投案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陈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茂清当庭向被害人家人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乙之夫刘某丁于2012年5月因故去逝。2013年初经人介绍，被告人李茂清与陈某乙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两人相处期间，多次发生纠纷，陈某乙提出终止恋爱关系，双方因退还恋爱期间钱财再次发生纠纷，经彭水县绍庆街道临江居委会调解未果。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李茂清到被害人陈某乙家中与陈某乙商量退还恋爱期间的钱财一事，二人发生争执，陈某乙即持菜刀砍伤李茂清的头部，李茂清见状用手去抓菜刀，被陈某乙用力拉刀将李茂清的手指割伤。李茂清见陈某乙用刀砍自己，即产生杀死陈某乙的犯意。李茂清随即拿起身旁一把水果刀捅向陈某乙的头部、颈部，又将陈某乙打倒在地，用水果刀捅其腹部，李茂清见陈某乙没有反抗后，又拿过陈某乙手中的菜刀砍杀陈某乙的颈部，直至认为陈某乙已经死亡才停止。随后李茂清将菜刀扔在屋内，将杀害陈某乙的水果刀丢在陈某乙家地坝外土地上，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其将陈某乙杀死，民警赶赴现场将李茂清抓获。经法医鉴定，陈某乙系右颈内静脉及右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李茂清于2014年2月17日12时12分电话报警称：他因为恋爱纠纷在彭水县绍庆街道临江5组刘某丁家中用刀将陈某乙杀伤致死。
2.彭水县公安局110接警单。证明彭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4年2月17日12时12分接到李茂清报警称：在汉葭镇江南片区纸厂上塘村4组李茂清将陈某乙杀了。
3.抓获经过。证明彭水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李茂清电话报警后，民警在李茂清所报告的彭水县胶鞋厂后门附近将李茂清控制。后见李茂清有伤，立即将李茂清带至彭水县绍庆医院治疗。同日晚19时许刑警大队侦查员将李茂清带至刑警大队进行讯问，李茂清供述其杀死陈某乙的事实。
4.彭水县绍庆水陆派出所关于李茂清故意杀人一案出警情况说明。证明派出所民警接到李茂清打来的报警电话后，随即赶到现场，在绍庆街道上塘橡胶厂的门口，发现李茂清全身是血，头部有伤，即将李茂清予以控制。随后李茂清带民警指认了作案现场，因李茂清身上有伤，公安民警将其送至彭水县绍庆医院治疗。
5.彭水县绍庆医院清创记录。证明患者李茂清，于2014年2月17日下午13：40分被送到彭水县绍庆医院进行手术。术后诊断：锐器伤；头部多处皮肤裂伤；右侧第五指曲指肌腱断裂；左侧第五指末节皮肤裂伤。
6.通话记录。证明李茂清持有的手机在2014年2月17日12时12分拨打110，其后又多次与78842110（江南派出所）通话。
7.彭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诉讼文书。证明2014年2月17日，彭水县公安局决定对李茂清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月18日，彭水县公安局决定对李茂清执行拘留。3月1日，彭水县公安局对李茂清执行逮捕。
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李茂清，男，苗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
9.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陈某乙，于2014年2月17日死亡，注销户口日期2014年2月24日。
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陈某乙家瓦房堂屋。该堂屋由南侧厨房进入。进入厨房，房间东西长645cm，南北宽458cm。厨房西侧门洞南侧地面上有一铁铲，铁铲东侧地面上距厨房西壁357cm、距厨房北壁23cm处有一16cm×10.5cm范围滴落血迹；紧靠厨房中间门洞南侧有一长条凳，凳西端紧靠西边沿和北边沿有一13cm×17.5cm范围滴落血迹；长条凳南侧有一方桌。
堂屋：由南侧厨房北壁门洞进入。堂屋西南角有一女尸，尸体上身穿黑白相间羽绒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板鞋，仰躺于地面上，尸体头部、胸腹部、双手粘附大量血迹；尸体下腹部右侧有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生物棉签转移提取）；尸体头部西南侧地面上距堂屋西壁108cm、距堂屋南壁32.5cm处有一菜刀（照相固定、原物扣押）；尸体头部南侧地面上有一血泊（照相固定、生物棉签转移提取）；尸体西侧紧靠堂屋西壁和南壁有一台子，台子南端东南角见55cm×36cm范围喷溅血迹；台子南侧墙壁上从地面向上有一65cm×98cm范围喷溅血迹；堂屋中央有一方桌，方桌东南侧地面上距堂屋南壁45cm、距台子192cm处有一30cm×50cm范围踩踏血迹；方桌西北侧地面上距堂屋西壁147cm、距堂屋南壁209cm处有一倒伏的长条凳，凳面东端见55cm×15cm范围血迹；长条凳北侧地面上距堂屋西壁114cm、距堂屋南壁245cm处有一11cm×10cm范围踩踏血迹。
现场外围：陈某乙瓦房厨房西侧有一过道，过道西侧坎下为刘某戊家土地；在刘某戊家土地里距厨房门402cm、距北侧坎壁73cm处有一尖刀（照相固定、原物扣押）；刘某戊家土地里距厨房西壁363cm、距北侧坎壁64cm处有一28cm×8cm范围滴落血迹（照相固定、生物棉签转移提取）；刘某戊家土地距厨房西壁301cm、距北侧坎壁95cm处有一27cm×11cm范围踩踏血迹；在厨房西侧台阶上距厨房西壁204cm、距北台阶边沿21cm处有一30.5cm×33cm范围踩踏血迹（照相固定、生物棉签转移提取）；厨房门西侧地面上距厨房门槛66cm、距北侧台阶边沿53cm处有一范围15.5cm×8cm范围滴落血迹。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提取四处血迹分别为：1.女尸下腹部右侧；2.女尸头部南侧地面；3.厨房西侧台阶上；4.厨房西侧台阶坎下。现场依法扣押尖刀1把、菜刀1把，附照片2张。现场依法扣押李茂清上衣外套1件，保暖内衣1件，牛仔裤1条，鞋子1双，手机1部，附照片11张。
11.辨认作案工具菜刀笔录。证明2014年2月21日16时许，民警将现场提取的菜刀拍照后编为3号，并将10张特征类型的菜刀照片从1-10号进行编排后让李茂清进行辨认。李茂清经过辨认后，指着3号照片说：“这就是我杀害陈某乙使用过的菜刀”。附辨认照片。
12.辨认作案工具水果刀笔录。证明2014年2月21日16时许，民警将现场提取的水果刀拍照后编为7号，并将10张特征类型的水果刀照片从1-10号进行编排后让李茂清辨认。经李茂清仔细辨认后，指着7号照片说：“这就是我杀害陈某乙使用过的水果刀”。
13.辨认被告人李茂清笔录。证明侦查员将事先准备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随机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将李茂清的照片编为8号混入10张照片之中，让被害人陈某乙之子刘某甲辨认。刘某甲将全部照片仔细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在2014年2月17日杀死他妈妈的人。
14.辨认作案现场笔录。
（1）辨认杀害陈某乙的地点：2014年3月12日10时许，公安民警由李茂清带路来到彭水县绍庆街道上塘村4组陈某乙家，李茂清指着陈某乙家瓦房说：“这就是我2014年2月17日中午杀害陈某乙的地方。”然后，李茂清又来到瓦房内，指着瓦房内柱头说：“这就是我将陈某乙杀死后，她的尸体躺在地上的地方”。附辨认照片3张。
（2）辨认拿水果刀和丢水果刀的地方：2014年3月12日10时42分左右，在陈某乙家瓦房内，李茂清指着陈某乙家瓦房内放鞋的案板说：“这就是我2014年2月17日中午我使用水果刀杀害陈某乙，拿水果刀的地方。”然后，李茂清又来到瓦房外，指着门前坎下的土里说：“这就是水果刀丢掉的地方，”附辨认照片2张。
（3）辨认陈某乙拿菜刀和李茂清丢菜刀的地方：2014年3月12日10时54分左右，李茂清指着陈某乙家瓦房内的案板说：“这就是2014年2月17日中午陈某乙拿菜刀的地方。”然后，李茂清指着瓦房柱子跟前的地上说：“这就是我杀害陈某乙后将菜刀丢掉的地方”。附辨认照片2张。
15.辨认着装笔录。证明2014年4月2日15时许，民警将2014年2月17日从李茂清身上扣押下来的一件利郎牌上衣外套、一件金卡拉牌加绒内衣、一条百缘牌牛仔裤和一双黑色运动鞋逐一放在李茂清面前让李茂清辨认。李茂清指着物品说：“这些就是我2014年2月17日，杀害陈某乙那天穿的衣服、内衣、裤子及鞋子”。附辨认照片8张。
16.辨认菜刀笔录。证明2014年3月3日，侦查员将现场提取的菜刀照片编为7号，与其他类型共10把菜刀照片展示给董某甲辨认。经董某甲辨认后确认照片中编号为7号的菜刀就是自己家中的菜刀。同日将该菜刀编为3号让刘某乙辨认。经刘某乙辨认后确认3号照片中的菜刀是自己家中的菜刀。附辨认照片。
17.被告人李茂清对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进行辨认，经李茂清当庭辨认后确认菜刀和水果刀均系其用来杀害陈某乙的作案工具。
18.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2月17日，彭水县公安局法医在对死者陈某乙进行检验时，在陈某乙尸体上提取了15份检材送检。2014年2月20日11时在彭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公室，对被害人陈某乙之父亲陈某甲的血样进行提取。附照片3张。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检验对象：陈某乙，女，年龄27岁。衣着情况：上身从外向内依次着：咖啡色、棕色相间条纹连帽羽绒服（衣帽、背部及左衣袖见血迹浸染）；黑色毛衣（左衣领见2.0cm×0.5cm破口，右肩部见10处破口，最大6.0cm×4.0cm，最小1.0cm×0.5cm）；红色保暖内衣（右肩部见7处破口，最大2.0cm×0.5cm，最小0.5cm×0.2cm）。下身从外到内依次着：蓝色牛仔裤、红色保暖裤、白色三角内裤；双足着红、灰相间棉袜，黑色板鞋。
头面部：左鼻根部见2.2cm×0.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底可见左侧鼻骨骨折。左颧部见1.8cm×0.2cm皮肤划痕。左面部见三处创口，分别为2.5cm×0.5cm、2.2cm×0.5cm、0.4cm×0.3cm，以上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肌层。左面部见两处皮肤划痕，分别为5.0cm×0.1cm、2.0cm×0.1cm。左上唇见2.0cm×0.6cm创口，与口腔相通。左下颌见6.5cm×1.5cm横行创口，创角较整齐，创角右锐左钝，深达肌层，下侧创缘距左侧创角1.3cm处皮瓣形成。右面部见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2.0cm×1.0cm、1.8cm×0.5cm。右下颌见6.5cm×3.7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肌层。双瞳孔等大形圆，直径0.7cm，角膜清晰，双眼睑球结膜苍白。
颈部：左颈部见5.5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颈部正中见5.0cm×4.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底见甲状软骨断裂。右颈部在9.0cm×5.0cm范围内见多处皮肤表浅切痕，其上见5.0cm×1.0cm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颈部外侧见2.0cm×0.7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
胸腹部：双侧胸廓对称无畸形。左锁骨上见2.0cm×1.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皮下。右上胸部见2.2cm×1.8cm皮下青紫，其上见一针尖样皮肤破损。腹软，脐上见6.1cm×1.2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腹腔；脐下见5.5cm×2.0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可见多处创角，深达腹腔。脐下见8.0cm×0.2cm纵形陈旧性瘢痕。左腹外侧见4.0cm×1.5cm表皮剥脱，余未见损伤。
四肢：右肩峰见6.2cm×0.5cm浅表皮肤创口。右肩部在10.0cm×4.5cm范围内见6处浅表皮肤创口，最大2.0cm×0.7cm，最小0.4cm×0.3cm。左食指近节见2.0cm×0.2cm创口，左中指近节见0.6cm×0.2cm创口；左中指远节见1.5cm×0.8cm创口；左无名指近侧指间关节见2.0cm×0.5cm创口；右拇指掌指关节处见1.6cm×0.3cm创口；右食指掌指关节外侧见2.0cm×0.2cm皮肤划伤；右中指近侧指关节见1.0cm×0.2cm创口；右无名指近侧指间关节见3.0cm×1.2cm创口；右小指近侧指间关节见1.0cm×0.8cm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双下肢未见异常。十指甲床苍白，四肢长骨未扪及骨擦感。
解剖检验：
颈部：颈部皮下见出血，颈部肌层见大面积淤血，颈部正中皮下组织、肌肉界限不清，左侧肌肉未见断裂，甲状软骨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断端整齐，其下可见右侧颈内静脉、右侧颈总动脉部分断裂。舌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喉头无肿大，食管、气管及支气管未见异常。
胸腹部：胸部皮下、肌肉未见出血，锁、胸、肋骨未见骨折。双肺呈失血貌。心包膜完整，心包腔内见少许淡黄色液体，心外膜光滑、完整；心肌表面未见出血点；心脏未见损伤，心腔见少量液体，量约50ml。腹部创口对应皮下、肌肉出血；对应大网膜见三处破口，大小分别为：2.5cm×1.2cm、2.3cm×1.5cm、3.5cm×0.5cm；腹腔见血性液，量约50ml，腹腔内脏器位置正常。肠系膜见多处破口，空肠见两处断裂。肝脏表面无光泽，呈失血貌；脾脏皱缩；胰腺苍白，呈失血貌；双肾未见异常。胃饱满，可分辨成形的米饭、酸菜、土豆等，量约300.0g，胃黏膜未见异常。腹膜后见腹主动脉断裂，腰3、4椎体见4处刺痕。盆腔未见积血积液，膀胱空虚，子宫及附件未见异常。
提取陈某乙胃内容物送检。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毒化检验，陈某乙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鉴定意见：陈某乙系右颈内静脉及右颈总动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附尸检照片49张。
1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毒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对死者陈某乙胃内容物，重量约40克进行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进行检验。经检验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20.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证明对提取的检材和样本送检：1号标有“死者陈某乙腹部滴落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2号标有“血泊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3号标有“屋外地坝边缘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4号标有“屋外地里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5号标有“菜刀一把”字样的样品袋内刀1把，取其刃上血迹编号为5-1号，取其柄上粘附物编为5-2号。6号标有“水果刀一把”字样的样品袋内刀1把，取其刃上血迹编号为6-1号，取其柄上粘附物编为6-2号。7号标有“陈某乙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8号标有“嫌疑人李茂清血样”字样的样品袋内血样1份。9号标有“陈某乙口唇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0号标有“陈某乙左乳头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1号标有“陈某乙右乳头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2号标有“陈某乙阴道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3号标有“陈某乙肛门擦拭物”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14号标有“陈某乙左手拇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份。15号标有“陈某乙左手食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份。16号标有“陈某乙左手中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份。17号标有“陈某乙左手环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份。18号标有“陈某乙左手小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份。19号标有“陈某乙右手拇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片。20号标有“陈某乙右手食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片。21号标有“陈某乙右手中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片。22号标有“陈某乙右手环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片。23号标有“陈某乙右手小指指甲”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片。24号标有“嫌疑人李茂清外套”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片，取其上血迹进行检验（尸体左手大拇指）外套1件。25号标有“嫌疑人李茂清羊毛衫”字样的样品袋内羊毛衫1件。26号标有“嫌疑人李茂清裤子”字样的样品袋内裤子1条。27号标有“嫌疑人李茂清鞋子”字样的样品袋内鞋子1双。
鉴定意见：
（一）2、5-1、9、12、15-22号、27号与7号（陈某乙）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33×1021。
（二）1、3、4、24-26与8号（李茂清）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43×1022。
（三）6-1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8号所有基因型。
（四）10、14号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7号所有基因型。
（五）23号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7号、8号所有基因型。
（六）5-2、6-2、1、13号DNA检验均无结果。
（七）12号未检出精斑。
21.黔江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意见。证明将提取的陈某乙父亲陈某甲血样送检。经检验陈某乙与陈某甲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22.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李茂清的损失程度属轻伤二级。
2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李茂清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4.证人刘某甲（男，2010年1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乙长子。监护人董某甲在场）的证言。证明他妈妈是陈某乙，被李茂清杀了。李茂清是他的爹，是外婆让他喊爹的，喊得有一阵了，李茂清来过他们屋的，还给他买过糖和桔子吃，他认得到。李茂清到他家后进了老堂屋，他看见妈妈和李茂清在打架，妈妈先动手打李茂清的脸，李茂清就从木房子里面的木板上拿了一把苹果刀来杀妈妈，他看见李茂清用苹果刀杀了妈妈的颈子和肚皮，当时他就在木房子的。李茂清还把妈妈弄在地上睡起，妈妈手里面也有一把刀，李茂清把妈妈弄睡在地上后，就把妈妈手里的刀拖过去了，然后又杀妈妈。后来李茂清没有杀妈妈了，出门走了，还把刀甩了。妈妈睡在地上也不动，也没得声音，他喊妈妈也不得应。他就去喊人，去坎上喊二伯（即张某某）。他当时在哭，二伯就问他是不是被妈妈打了，他说是妈妈被李茂清杀了，二伯就下他屋来看，他也跟着一路去看，看见妈妈满脸都是血，衣服裤子也是血。
2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陈某乙和她家是邻居。今天中午，陈某乙的儿子刘某甲边哭边向她家方向走来，她问刘某甲是不是被妈妈打了，刘某甲边哭边说，不是着妈妈打了，是妈妈着杀了。她又问，着哪个杀了。刘某甲说是被李茂清杀了。她赶紧问他妈妈在哪里，他说在地上睡起的。她就对刘某甲说，一起去看下。到了陈某乙家中，刘某甲指着堂屋对她说，妈妈就在这屋。她进屋去看，见陈某乙仰着睡在地上，嘴巴是张开的，满脸是血，她喊了两声陈某乙都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她猜陈某乙已经死了，就赶紧退出堂屋，到地坝的时候就见刘某乙回来了。
26.证人刘某戊证言。证明陈某乙和他是邻居。今天中午，他在打除草剂，听到刘某甲边哭边喊张某某，张某某在问刘某甲是不是着妈妈打了，刘某甲说不是着打了，是妈妈着李茂清杀死了。他听见这样说，心里很惊讶，就先回家去了，张某某就到陈某乙家去看，他就听说是李茂清杀了陈某乙。
李茂清和陈某乙在耍朋友，李茂清经常到陈某乙家中来，还给陈某乙家中做农活，但刘某乙反对李茂清和陈某乙，经常与李茂清吵架，因为这事李茂清还找村里面的人来解决过，但没有解决得下来。李茂清还给陈某乙的孩子买衣服和其他东西，对孩子很好。
2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绍庆街道临江居委综治办主任。他知道陈某乙和李茂清在谈恋爱期间有纠葛。他到陈某乙家去解决过一次，后来在居委会也解决过一次，当时是陈某乙要和李茂清分手，李茂清不同意，说要分手就要陈某乙退他平时用在她家的钱。陈某乙只愿意拿3000元，但是李茂清认为少了，不同意，后来也没有达成协议。
2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李茂清是他的弟弟，李茂清和陈某乙谈恋爱是刘某己做的媒，后来李茂清就搬到陈某乙家去住了，但是在去年腊月李茂清就搬回自己家里面住了，搬回来后就一直在家。2014年2月17日那天早上六点过李茂清就出门了，当天下午，他才听说李茂清杀人了。
28.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陈某乙是他的女儿，平时都喊她陈某乙。他认识李茂清，与他女儿陈某乙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两人没有在一起了。2013年腊月的一天，陈某乙打电话叫他到她婆家去，他走到路上，就碰到刘某乙。他和刘某乙到居委会去调解陈某乙和李茂清的事，因为他听力不好，他们具体讨论什么没有听清楚，反正当时李茂清和陈某乙的婆家几个人也发生了争吵，后来承认赔偿李茂清三千元，但是李茂清不同意，所以没有调解好，之后陈某乙就没有和李茂清继续交往了。
30.证人董某甲证言。证明她儿媳妇陈某乙的真名叫陈某乙，平时都喊她陈某乙。2014年2月17日中午1点左右，她外侄黎庆喊个车在靛水场接她说屋头出事了，回到家就看见公安机关把她家封了，听人说陈某乙被杀死了。她听孙儿刘某甲说是李茂清杀了陈某乙，她不知道李茂清为何要杀陈某乙，刘某甲说是用刀杀的，是用苹果刀和菜刀杀的，她记得家中没有苹果刀。但是那天公安机关在问刘某甲的时候，刘某甲说李茂清杀陈某乙用的苹果刀是在她家木房内的木板上拿的，可能是陈某乙买的，她不知道而已。她家中总共有一把菜刀，平时放在她家木房内的木板上。陈某乙那天被杀后，她们家中原来那把菜刀就不在了，现在家中用的菜刀还是新买的，她家之前那把菜刀是不锈钢的，刀背上有一个倒钩。
李茂清和陈某乙在耍朋友，陈某乙是她儿子刘某丁的媳妇，刘某丁在2012年的时候去世了，刘某丁和陈某乙生育得有两个孩子，大的叫刘某甲，小的叫刘严。刘某丁去世后也就是2013年正月间，李茂清的哥哥李某某请她幺妹董泽群当介绍人要来说媒，陈某乙晓得后就说考虑段时间。2013年7月李茂清来她们家帮忙掰包谷时，她才晓得陈某乙和李茂清在交往。有一次李茂清自己去买新电线把她家的电线换了，还买了一台洗衣机。虽然她和刘某乙一直反对他们两个，但是陈某乙愿意和李茂清交往，她和刘某乙也就答应了，但是要等到刘某丁去世3年后也就是2014年农历5月间才能结婚办事。
李茂清因为陈某乙聊QQ的事情和陈某乙闹过矛盾。2013年农历腊月间的一天，李茂清在她家洗衣服，她丈夫刘某乙要李茂清喊他李家的族人、两边的村干部来把他和陈某乙的事情说清楚，把关系确定了。但李茂清不干，陈某乙也说要等到5月间再说，这样就和刘某乙闹起来，刘某乙一脚就把李茂清洗衣服的桶踢翻了，刘某乙还追陈某乙和李茂清走，那天村里面的干部赵红还去她家里调解，当时她没有在家。腊月二十左右，陈某乙给村里打电话想请村里面调解她和李茂清之间的事情。她和刘某乙、陈某甲、陈某乙到村委会后，是村里赵红主持调解。陈某乙和李茂清两个对质，后来李茂清说什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陈某乙就生气了，就要和李茂清分手。李茂清就要陈某乙还钱，一会说要一万，一会说要七千。李茂清还说买了洗衣机、换电线、给陈某乙交了几千块的电话费、还给陈某乙钱的。陈某乙说根本没有接到钱，这样就没有说拢，后来陈某乙的父亲陈某甲承认拿3000元给李茂清，但是要求李茂清写保证书，保证再也不和陈某乙交往。但是李茂清不干，最后也没调解出结果。她不知道李茂清和陈某乙之间的经济关系，只知道李茂清买过洗衣机、买过电线、买过火车票的，其他的不知道。
31.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陈某乙是他儿媳妇，平时喊她陈某乙。2014年2月17日10点30分左右，他在家里吃过早饭到纸厂去耍，后来接到宋廷胜的电话，告诉他李茂清把陈某乙杀害了。他就赶回家，只见瓦房的灶房门开起的，他进去以后，看见地上有把铁铲，当时他以为李茂清还在屋里，就拿起铁铲准备上楼去，在经过瓦房中间的离子跟前时，他的脚碰到地上的东西，当时就反应过来，一看是陈某乙躺在地上。看见她全身到处是血，特别注意她脖子和肚子有口子，他就把陈某乙抱起来喊，没有喊答应，一摸她手上的脉已经没有跳了，他想陈某乙已经死了。没有过一会，公安机关就到了。
陈某乙和李茂清谈恋爱是董某乙介绍的。2013年农历腊月十七、八的样子，他让李茂清把父母、村里的人请来，把李茂清和陈某乙的事情讲清楚，主要是一些赡养老人，抚养小孩，和财产问题。李茂清说要2014年农历五月初九后再说，他就让李茂清以后不要进他家，等说清楚了以后再说。后来陈某乙见这情况就走了，他就让李茂清收拾东西走，李茂清在洗衣服，他就把洗衣服的盆子踢到坎下去了。后来，居委会出面来调解，也没达成协议。到了腊月二十几，李茂清和他们又到村里去调解，双方对质，说到后来，李茂清就和陈某乙谈到了分手，李茂清让陈某乙退钱，陈某乙和他们都不愿意给钱，陈某乙的父亲愿意拿三千元给李茂清，但要保证和陈某乙一刀两断。李茂清也不同意，调解也没结果。后来陈某乙就没有理会李茂清了，也不接他电话了。陈某乙和李茂清分手，主要是认为他说假话，虚伪，李茂清并不愿意分手。
他不清楚李茂清是否给陈某乙钱，只知道买了4张火车票，买了一台洗衣机，还有把家里的电线换了，其他的不知道。李茂清平时和陈某乙相处还可以，但是经常吵嘴，有些时候还动手。
32.证人董某乙证言。证明她认识彭水县绍庆街道上塘村4组的陈某乙，陈某乙以前的丈夫叫刘某丁，他和刘某丁的妈妈是亲姐妹，所以刘某丁这边来说，她就是陈某乙的小姨，但是刘某丁已经死了两年多了。陈某乙是在2014年2月17日白天的时候在家里被李茂清杀死了。李茂清是彭水县靛水肖家坝的人，40岁左右，他哥哥叫李某某，李茂清的嫂子是我们这里的人，她是通过李某某认识的李茂清。去年正月间，李茂清的哥哥李某某和李茂清来她家请她给李茂清说媒，喊她把陈某乙介绍给李茂清，在他们的再三要求之下，她就同意给他说。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就通知李茂清陈某乙来她家见面看人，李茂清和陈某乙并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后来听说李茂清已住到陈某乙婆家也就是陈某乙前夫刘某丁家去了，至于他们怎么样谈恋爱的那些事情她就不清楚了，但他们肯定是确立恋爱关系了，不然李茂清也就不可能住到陈某乙家里去。
33.证人董某丙证言。证明李茂清是她小儿子，和陈某乙是两口子，虽然他们没有正式结婚，但李茂清从2013年热天开始就到刘家去与陈某乙在一起，李茂清的衣服那些东西都搬到了陈某乙那里去了，而且在去年农历8月间左右，李茂清在家里拉了十多袋红苕去刘家。李茂清和陈某乙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他们两个都欢喜对方，关系好，一直到2013年农历腊月间才回到家中。
34.被告人李茂清供述。证明陈某乙真名叫陈某乙，陈某乙的丈夫刘某丁2012年5月份在外务工死亡。她公公叫刘某乙，婆婆叫董某甲。他一直没结婚，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日他和陈某乙经过刘某己介绍，就开始耍朋友，但没有办理结婚手续。交往起初，他们感情很好，到2013年腊月份，董泽华结婚的当天开始，因为陈某乙婆家的原因，造成他和陈某乙感情不和，后来陈某乙不愿跟他在一起，他心想既然不愿意生活在一起，那么他之前为陈某乙付出那么多钱，至少应该退一点给他，后来经过上塘村村里调解，没有协调好。
2014年2月17日早上，他在家起床以后，就想去找陈某乙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讲清楚，想让陈某乙给他万把块钱就了事。吃过早饭以后，他从家里坐公交车到张家坝转车到纸厂那里，然后沿着胶鞋厂后面的小路走到陈某乙家。当时接近12点钟，他到了陈某乙家地坝，看见陈某乙的大儿子刘某甲在地坝耍，正往瓦房屋里去，他就走进瓦房，看见陈某乙和刘某甲两个人在家，陈某乙正在灶门前烤火。他问陈某乙吃饭没有，她说不关我的事，然后就来推他出去，他就笑着往旁边退，问她几万块钱的事情怎么弄，她说要钱板子钱一车。他就在瓦房桌子旁边的板凳上坐着，陈某乙就从屋里的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叫他滚，他没理，还是坐在那里，陈某乙就上来朝他头部砍了两刀，当时血就流下来了，砍第三刀的时候，他就用右手抓住刀口，陈用力一拉，他的右手小指就被刀划伤了。他当时心想，砍他头部，这么毒辣，没有把他当人，他也不把她当人，要么是她死，要么是我死。他转身，就看见屋里放鞋子的一块木板上有一把水果刀，就想用水果刀杀害陈某乙，他就用右手拿起水果刀，使劲的朝她面部额头附近捅了一刀，她的眼睛跟前就在流血了，接着又朝她的脖子捅了一刀，血也不停在流。在捅她的过程中，她用菜刀朝他头上乱砍，他头上也在流血，然后他用脚将陈某乙铲倒在地上躺着，她身体就躺在屋里中间靠放鞋的木板跟前，他左手抓住她拿菜刀的手腕，又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朝她腹部使劲捅了一刀，这一刀捅过以后，陈某乙就没有还击了，因为心里非常气愤，想把陈某乙砍死为止。他把水果刀放在地上，从陈某乙手里把菜刀拿过来，朝陈某乙的脖子上一阵乱砍，直到陈某乙不挣扎、不动弹了，他觉得她已经死了，才没有砍了。他把菜刀放在屋里的地上，拿起水果刀走出去，在走出房屋时，刘某甲在陈某乙尸体旁边哭，他没有理会。走到地坝下面土里面的时候，他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到土里，然后拿出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接通以后，他说把陈某乙杀死了，接警人员就问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真的，就问在哪里，他说在胶鞋厂后面的大门等你们，然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民警就到胶鞋厂后面的大门找到他，他就把民警带到了杀死陈某乙的地方，再后来民警就把他送到医院去治疗去了。他杀陈某乙的水果刀是从她屋里放鞋子的木板上拿的，菜刀是他从陈某乙手里夺过来的。水果刀是不锈钢刀子，刀把是白色的金属，刀全长20公分左右，单口尖刀，菜刀也是不锈钢材质的，菜刀大概有30公分长，宽有20公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以下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证明，证实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系2011年农转非后的城镇居民户口。
2、村民委员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陈某乙的关系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茂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茂清作案后电话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茂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关于被告人李茂清提出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李茂清到被害人陈某乙家中找陈某乙要求退还恋爱期间的财物，因而双方发生争执。争执中，陈某乙虽然先持菜刀伤害李茂清，但李茂清本可以避开事态的发展而没有这样做，进而产生杀害陈某乙的犯意，遂随即持尖刀对陈某乙实施伤害。当李茂清将陈某乙打倒在地，陈某乙对李茂清身体或生命已不构成威胁时，李茂清仍继续用菜刀对陈某乙颈部等要害部位实施砍杀，直至确认陈某乙死亡后才停止。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解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茂清的辩护人提出李茂清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并当庭承认错误，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杨某某、刘某乙、董某甲诉请被告人李茂清赔偿的安葬费25506元计算有误工。根据国家统计局重庆调查总局公布的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重庆城镇非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0006元，而安葬费按该标准的六个月计算，应该为25003元。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刘某甲的生活费249396元，被扶养人刘某丙的生活费28502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被害人陈某乙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人李茂清的赔偿责任，李茂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80%，即559423元×80%＝447358.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李茂清赔偿的死亡赔偿金16664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茂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茂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丙、陈某甲、杨某某、刘某乙、董某甲的经济损失447358.40元（已给付5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告人李茂清犯罪时所用菜刀一把、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集中
审 判 员 冉ＸＸ
人民陪审员 邵小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