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新（绰号“星哥”），男，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惠州市人。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翁石强，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惠阳法刑一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某新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南门西街12号“新嘉味大排档”将被害人翟某珍推倒在地，致使其头部着地受伤出血。至当天19时许，被害人翟某珍被其儿子丘某坜发现死于其房间的床上�遂报警。经法医鉴定：死者翟某珍的死亡原因符合倒地时，头部着地致颅骨骨折、颅内硬膜外血肿形成、脑挫伤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新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翟某珍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其疏忽大意，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张某新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新在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对被告人张某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某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张某新上诉提出：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犯罪后主动向派出所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二审期间又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减刑并且适用缓刑，上诉人也提交了悔过书，确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5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张某新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南门西街12号“新嘉味大排档”吃宵夜、喝酒，期间遇到其前女朋友即被害人翟某珍。翟某珍在“新嘉味大排档”里面吃�宵夜后走出与位于门外一桌的张某新聊天。聊天过程中，两人因过去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导致相互扭打，张某新将翟某珍推倒在地，致使其头部着地受伤出血。受伤后，张某新欲带翟某珍到医院治疗，翟某珍拒绝去医院治疗，叫陪同其一起吃宵夜的朋友高某丰送回其家里。至当天19时许，被害人翟某珍被其儿子丘某坜发现死于其房间的床上，遂报警。被害人家属电话通知张某新到派出所，张某新遂到派出所供述其将翟某珍推倒在地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死者翟某珍的死亡原因符合倒地时，头部着地致颅骨骨折、颅内硬膜外血肿形成、脑挫伤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
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张某新在案发后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人民币80000元的调解协议，该款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张某新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还考虑到之前张某新对被害人家庭给予了一定照顾，请求不再追究张某新的刑事责任。二审期间，被害人家属继续谅解张某新行为，请求对张某新适用缓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高某丰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1时10分许，我和翟某珍从酒吧喝酒后，翟某珍叫我载她到花街吃烧烤。当我们准备进去烧烤档时，她说她以前的男朋友跟朋友坐在烧烤档外面吃烧烤。我们在大排档里面坐了10分钟左右，她说要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我就自己吃烧烤，吃完后我就出去买单。我出去就看到翟某珍的前男友半蹲抱着她，翟某珍身上有血，翟某珍的前男友的朋友正在打120，她就把电话递给我让我报地址。过了10分钟左右救护车没到，翟某珍说没事叫我送她回家，她前男友说送她回去，她不愿意。1时40分许，我就开摩托车送翟某珍回去了，1时50分许就到了她家。当时她还不是很清醒，我们进了她房间后她说要换�服，把裙子脱了后让我拿去洗手间的桶泡着，然后我拿毛巾帮她把身上的血迹擦掉，期间她吐了几次。到了6时40分许，翟某珍睡着后我就回家了。从当天下午14时20分开始，我给翟某珍至少打过30次电话都是关机的。到了晚上22时4分许，我又打了一次。接电话是翟某珍的姐姐，她叫我过去翟某珍的家，去到后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带回派出所说明情况了。
我不清楚翟某珍的伤如何受伤，她告诉我是撞到。2013年2月底，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翟某珍，我与翟某珍保持普通朋友关系。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张某新就是被害人翟某珍的前任男友。
2、证人丘某坜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2时许，我母亲和那名姓高的男子回来家中，回到来我就听到有人上洗手间，并几次开着水龙头洗东西，等听到有人关了房门之后我就睡着了。一直到当天中午12时，我起来时，就发现姓高的男子�经离开我家了。然后我又回房间了，一直到晚上19时，我到我母亲的房间叫她起床，在她房门口叫了几声没有应，我就打开房间门再喊她。她都没应我，我就发现我母亲盖着被子，枕头上有大量血迹，看到这个情况我就以为我母亲被杀了。我就用手靠近她的鼻子发现她没有呼吸，我就打电话给我的大姨翟某玲。大约十几分钟过后，我大姨来到我家中，之后我大姨打电话给我两个舅舅和其他亲戚后就打120，等我亲戚过来时120的医生也过来了，结果120的医生说我母亲已经死亡了，死亡时间至少有三到四个小时，医生走后我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后就叫我过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我父亲已故。
3、证人黄某俭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与“星哥”（即张某新）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南门西街时代广场附近的一家大排档路边吃宵夜。此时，“星哥”前女友�阿珍”（即翟某珍）带着她现在的男友“阿高”也从酒吧过来吃宵夜。“阿珍”和“星哥”就交谈起来，因为“阿珍”喝了很多酒有些醉，他们俩在交谈过程中发生争吵。“阿珍”拿起“星哥”的电话扔向“星哥”，但是没扔到“星哥”。我见状就拉开“阿珍”和“星哥”，但是“阿珍”和“星哥”不听劝继续拉扯起来，还相互踢对方几脚。他们在拉扯的过程中，“阿珍”从台阶摔了下去头部着地就晕过去了。“阿珍”头部流了很多血，“星哥”就上前把“阿珍”抱在怀里，“阿珍”头部的血把“阿珍”和“星哥”的衣服都染红了。我听到他们大声喊我拨打120电话叫救护车，我便拨通120电话。但过了10分钟左右“阿珍”就醒来了，“星哥”提出要送“阿珍”去医院检查，但是“阿珍”和“阿高”没有同意，我们就没有再叫救护车了。后来“阿珍”和“阿高”自行回家了。案发前“星哥”喝了啤酒。他与“阿珍”是在2005年认识，2013年5月还一起吃饭。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张某新外号叫“星哥”，是致使“阿珍”摔倒在地的人。
4、证人陈某姐证言：2013年6月4日晚，我一直在新嘉味饭店上班，当时一名女顾客和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一起过来，他们在饭店里面吃烧烤。打她的那名男顾客坐在饭店外面吃宵夜。当时这名男顾客跟10多人一起吃，最后剩下一名约30多岁的女人和他一起吃。这时坐在饭店里的女顾客走到外面和那名男顾客打招呼，他们之间好像认识。这名女顾客站着和那名男顾客说话，那名男顾客突然站起来里双手猛推那名女顾客，那个女顾客被推倒在地，伤得很重，头部流了许多血，脸色都变了，手上的电话也甩了出去。那名男顾客就走过去用手掐她的脖子，那名女顾客晕过去几分钟才醒过来，但讲不出话来。�时和她一起骑摩托车来的男子将她扶上摩托车载她走了。他们走了，我们将地面的血清洗了。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张某新是打那名女顾客的男子。
5、证人何某威证言：2013年6月5日2时20分许，我在淡水街道“新嘉味大排档”上班。当时来了一帮客人，男女共有十个人左右，他们坐在大排档门右边第一张桌子吃宵夜。直到凌晨3时许，在我们大排档3号房间内的一名女顾客吃完宵夜准备离开。当那名女顾客走到大门口时碰见了在大排档大门口右上边第一桌的其中一名男顾客，那名女顾客就走过去。开始她跟那张桌子上的一名女顾客敬酒，到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在3号房间的那名女顾客拿起酒杯对餐桌上的一名男顾客泼去。那名男顾客就站起来跟她争吵起来。后来那名男顾客用手向那名女顾客推了一下，并把她推倒在地。当时那名女顾客的头部后面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下不醒。接着和他们一起的人打了120叫救护车。不久救护车就赶到了我们大排档门前，但他们并没有把伤者送到救护车上，然后救护车就开走了。那名受伤的女顾客被她的朋友用摩托车载走了。我们就清洗血迹。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张某新是推那名女顾客的人。
6、证人徐某军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1时许，我在“新佳味”大排档上班。这时有十几个人来到吃宵夜。约过了30分钟，有一名年约40多岁，身穿黑色短袖上衣、有点秃顶的男子和一名约40岁身穿裙子的妇女来到“新佳味”。之前已过来坐在屋外吃宵夜的十几个人当中的一名妇女就向该二人招手并叫他们过去一起坐。那两人说不用，然后他们二人就进入大排档屋内坐下用餐。当我刚从厨房准备拿醮酱出来，就看见身穿白色格子短袖上衣的男子用脚踹了之前跟他们打招呼的那名妇女，那名妇女被该男子踢了之�就往后退了几步，后那名妇女就走上前并提起脚想踹那名男子。该名男子也提起脚想踹那妇女，但双方都没有踢到对方。随后那名妇女就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往那名男子身上丢去，但没有丢中。之后那名男子就站起来用双手抓住那名妇女的双臂用力一推，那名妇女就往后退，后退时碰到了门槛，那名妇女没有站稳，就直接倒在地上并发出很大的响声。当时我看到那名妇女的脸色变紫，没有站起来，那名男子见状就马上上前半蹲用双手抓住那名妇女的颈部并用力摇动她的身体，那名妇女还是没有醒来，此时跟那名妇女一起来的男子就从屋内出来站在旁边看。约几分钟后，之前的那名男子就将晕倒的那名妇女抱到椅子上并继续摇动她。不久那名妇女醒来，与她一起来的男子就扶她上摩托车将她载走。警察、医护人员均没有到场。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张某新是致使女被害人摔倒在地上的人。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某新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淡环村委会三村张屋组住处提取了张某新于2013年6月5日凌晨身穿的花白色短袖T恤一件、灰色西裤一条。经张某新辨认照片，指认照片中的衣裤就是其于2013年6月5日凌晨将被害人翟某珍推倒在地上致使她头部受伤流血时沾有死者血迹的衣物。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发现尸体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文源花园A栋303房；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南门西街新嘉味大排档门前。大排档低于街面，门前有台阶，台阶下门口东侧地面（据店主与服务员反映该处位置为被害人倒地位置）。
9、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3）1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证实：被害人翟某珍的死亡原因�合倒地时头部着地致颅骨骨折、颅内硬膜外血肿形成、脑挫伤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
10、上诉人张某新供认：2013年6月5日零时50分许，我与“阿俭”等朋友一起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办花街新佳味大排档吃宵夜并喝酒。过了20分钟左右，翟某珍与她的男朋友也到此店吃宵夜。当时我们相互打了招呼之后，他们就走进大排档里面坐了。又过了25分钟左右，就剩下我与“阿俭”在喝酒。此时翟某珍就独自出来并对我说我以前与她的恋爱关系，说着她就来火并用脚来踢我还将我放在桌上的手机拿来扔。当时我就站起来很生气，就用手推了她一下，她就摔倒并躺在地上不动，头部受伤流了好多血。此时我就看见她躺在地上不动就走过去抱起她放在凳子上，接着我的朋友“阿俭”就打了120电话。过了一会翟某珍醒过来我就对她说我送她去医院看一下，然后她的朋友出来了问什么�，翟某珍说没事，并要她的朋友送她回家，之后她就跟她的朋友回家了。案发前我喝了几瓶啤酒。我和翟某珍以前是情人关系，有10多年，2012年下旬就分开了。
经辨认照片，张某新辨认出被害人翟某珍。
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供述：我自愿认罪。是被害人家属打电话叫我去派出所，然后我就过去派出所。
11、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上诉人张某新在案发后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人民币80000元的调解协议，该款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张某新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还考虑到之前张某新对被害人家庭给予了一定照顾，请求不再追究张某新的刑事责任。
1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5日20时35分许，公安机关接丘某坜报案后，立即前往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文源花园八栋303房，发现翟某珍已死亡，在获取证人高某丰提供的线索后，通过张某新的朋友找到张�电话通知张某新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审查过程中，张某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某新的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新无视国家法律，因疏忽大意而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对于上诉人张某新上诉提出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自首问题。一审期间，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属告诉被告人被害人死亡的消息，叫被告人到现场看情况，在途中张某新接到被害人家属电话到派出所，为此向一审法院提出收集证据申请。淡水派出所重新出具抓获经过，公安机关获取高某丰的线索后，在张某新住处抓获张某新，原审判决因此未认定张某新有投案情节。二审期间，�告人及其辩护人再次向法庭提交申请，请求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提供被害人朋友及家属可以证实上述情况。经本院向被害人朋友及其家属调查，三人反映张某新与翟某珍是保持十几年的男女朋友，感情尚可，张某新对被害人家庭有照顾。案发当晚，他们三人与被害人哥哥一起吃饭，被害人哥哥接到被害人姐姐的电话，得知被害人死亡后赶到现场，派出所民警在现场通过被害人朋友的电话告知张某新被害人死亡消息，要求张某新到现场，随后又打电话叫张某新到派出所，上述三人反映情况与上诉人张某新供述相互吻合。本院亦向淡水派出所进行核实，向侦办该案的公安民警了解情况，反映当时确实是通过张某新朋友找到张某新电话通知张某新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审查过程，张某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综上，认定张某新得知被害人死亡消息后，应被害人亲友的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认定张某新具有自首情节。
2、对于上诉人张某新的量刑应考虑因素有：（1）上诉人张某新与被害人翟某珍曾是十几年的男女朋友关系，二人感情尚可。期间，张某新对翟某珍家庭给予一定帮助；（2）上诉人与被害人在吃宵夜时偶遇，二人聊起以前感情事情而引发双方拉扯、扭打，大排挡员工的证言甚至证实了被害人拿手机扔向被告人，上诉人才用力推被害人一下，致被害人头部倒地受伤，因此本案案发起因具有一定突发性、偶然性，本案是属于过失犯罪，上诉人犯罪动机、犯罪手段不恶劣，犯罪情节并非严重；（3）被害人受伤倒地后，上诉人随即要求送被害人到医院治疗，表现出有、抢救意愿，只是因被害人拒绝而未果。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推断被害人死亡时间为2013年6月5日13时多，即距离案发时间长达十二小时，不排除有延迟治疗的可能性；（4）案发后，上诉人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表示不再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二审期间，被害人家属继续谅解上诉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5）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具有悔罪表现。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新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张某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未认定上诉人张某新具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刑一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张某新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刑一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张某新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某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