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号。
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慧，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克健，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婕，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黄昌基，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刘新海，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法定代理人：陈婕，女，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春城街道安园路北四巷*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221976********。
法定代理人：黄昌基，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孟强，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阳东区，经常居住地：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高，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穴市，经常居住地：阳春市。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林满州，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婕、黄某、赵高、李孟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婕、黄某于2016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李孟强、赵高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给陈婕经济损失43249.89元。2、李孟强、赵高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给黄某精神损失费1000元。3、保险公司对李孟强、赵高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费用由李孟强、赵高、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0日，李孟强驾驶登记在赵高名下的鄂Ｊ×××××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到阳春市春城河西绵登崇福花园路段停车（由南向北方向，靠右侧停车）泵送混凝土作业，17时36分因鄂Ｊ×××××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输送管道发生爆裂而迸射出的混凝土浆射向道路上行使的粤Ｑ×××××号牌轿车（自南往北方向行驶，由陈婕驾驶，搭载黄某），造成了粤Ｑ×××××号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因上述鄂Ｊ×××××号车射出的混凝土浆，射向粤Ｑ×××××号轿车，造成轿车全车表面板金、前大灯（2只）、挡风玻璃和其他重要部件严重受损。陈婕于2016年6月15日，案经阳春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阳江市金峰评估有限公司对粤Ｑ×××××号轿车进行损失评估，具体评估轿车损失分别为：维修费27712元、贬值损失8000元。因此，该交通事故造成粤Ｑ×××××号轿车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车辆维修费约27712元;2、贬值损失8000元;3、车辆评估价值鉴定费1807元;4、车辆事故拖车费、车辆保管费380元;5、轿车清洗费200元;6、交通费570元（分别是两次往返阳江市丰田4S店进行预算修复维修费和维修车辆的交通费388元和往返阳江市金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轿车损害评估交通费182元）;7、因轿车无法正常使用，造成日常需要乘坐的士的替代交通费约4200元；8、车辆评估、维修误工费34757元／年÷365天×4天=380.89元;以上轿车经济损失合计为43249.89元。事故发生后，突发的交通事故造成年幼的黄某受到精神刺激，因其受惊吓造成十多天晚上无法正常睡觉，其受到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应给予其精神损害赔偿。
李孟强、赵高答辩称：不同意陈婕、黄某的部分诉讼请求。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责任划分、投保情况等无异议。李孟强、赵高不承担责任，陈婕、黄某的损失应当由财产保险公司赔偿。
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婕、黄某的部分诉讼请求。对陈婕的车辆损失费、车辆事故拖车费、车辆保管费、洗车费、交通费、替代性交通费、车辆评估、维修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鉴定费、诉讼费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李孟强驾驶鄂Ｊ×××××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到阳春市春城河西绵登崇福花园路段停车（由南向北方向，靠右侧停车）泵送混凝土（由陈怀甲驾驶的粤Ｑ×××××号牌搅拌车卸给混凝土，分体配合作业）作业，17时36分因鄂Ｊ×××××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输送管道发生爆裂而迸射出的混凝土浆射向道路上行使的粤Ｑ×××××号牌轿车（自南往北方向行驶，由陈婕驾驶搭载黄某）和粤Ｑ×××××号牌轿车（自南往北行驶，由燕礼富驾驶，搭载伍俊）及粤Ｑ×××××号牌轿车（自北往南行驶，由杨永霞驾驶，搭载唐凌），造成唐凌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
2016年3月18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春公交认字[2016]03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孟强没有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操纵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作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燕礼富、陈婕、杨永霞、唐凌、伍俊、黄某六人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李孟强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燕礼富、陈婕、杨永霞、唐凌、伍俊、黄某六人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经原审法院书面通知其他事故受害人唐凌、杨永霞、燕礼富、伍俊，唐凌、杨永霞、燕礼富、伍俊均未向原审法院表示要参加诉讼或者另行提起诉讼。
事故发生后，陈婕申请对其受损的粤Ｑ×××××号丰田牌小型轿车的修复费用及贬值损失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该评估公司认为粤Ｑ×××××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即使在设备技术条件较好的4S店维修，该车的漆面光洁度达不到原车性能及工艺，存在气密性等缺陷，已构成车辆贬值的前提条件，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金峰[阳评]字(2016)第3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评估车牌号粤Ｑ×××××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损失的维修价格为人民币大写：贰万柒仟柒佰壹拾贰元（￥27712.00）；在价格评估基准日，评估车牌号粤Ｑ×××××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受损贬值损失的价格为人民币大写：捌仟元整（￥8000）”。陈婕用去评估费1870元，拖车费、车辆保管费380元。
陈婕驾驶的粤Ｑ×××××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黄昌基，陈婕与黄昌基是夫妻关系，该轿车为非经营性用车。因粤Ｑ×××××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被混凝土浆喷射，陈婕用去洗车费200元，提供了2016年3月20日的洗车费票据。陈婕请求的交通费570元，是其为维修车辆往返阳江市丰田4S店的汽油费和过路费以及到阳江进行评估产生的路费，陈婕请求的替代交通费4200元是其3月11日、3月14日、3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3月18日，黄昌基往返永宁镇上班乘坐的士所产生的，往返一次为300元，3月12日、3月13日往返广州共2400元。陈婕提供了汽油发票和广东省客运限额发票。陈婕确认从阳春乘坐公共汽车去永宁往返一次的费用是26元。陈婕还请求车辆评估维修、误工费380.89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情况。李孟强驾驶的鄂Ｊ×××××号牌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赵高，赵高为该车在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出生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价格评估报告、鉴定费发票、拖车费、保管费发票等证据附案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春公交认字[2016]0308号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依法采纳该事故认定并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财产保险公司对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价格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采纳该评估报告并作为处理本案赔偿的依据。杨永霞、燕礼富、伍俊，唐凌均未向原审法院表示要参加诉讼或者另行提起诉讼，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案无需为其保留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份额。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审法院依法核准陈婕、黄某有如下经济损失：一、关于车辆维修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陈婕请求的车辆维修费27712元，拖车费、车辆保管费380元，评估费1807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贬值损失，根据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粤Ｑ×××××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即使在设备技术条件较好的4S店维修，该车的漆面光洁度也达不到原车性能及工艺，存在气密性差等缺陷，贬值损失为8000元。车辆贬值损失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现有财产价值的减少，车辆的性能、使用寿命等均会受到影响，不能通过修理来恢复，属于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的直接损失，故陈婕请求的车辆贬值损失8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财产保险公司辩称车辆贬值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洗车费，因粤Ｑ×××××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被混凝土浆喷射，陈婕清理喷在车辆上的污染物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财产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陈婕提供了2016年3月20日的洗车费发票价格为200元，但事故是发生在2016年3月10日，无法证明是该车因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清洗费用，结合本地清洗车辆所需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洗车费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替代交通费，陈婕诉称粤Ｑ×××××号小型轿车平时的用途主要是车主黄昌基（陈婕的丈夫）去永宁上班往返阳春，陈婕请求替代交通费4200元是其3月11日、3月14日、3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3月18日，黄昌基往返永宁镇上班乘坐的士的费用和3月12日、3月13日往返广州的费用2400元，根据上述规定，在非经营性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下，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当赔偿，就本案来说，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应为公共汽车，故陈婕的替代交通费应为156元（26元/次×6次），陈婕请求其往返广州的费用，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陈婕因事故造成车辆受损而往返阳江4S店进行维修和评估所产生的油费及路桥费属于其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陈婕的该部份费用为120元，陈婕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陈婕诉称黄某在发生事故时受到惊吓，事故后十多天晚上无法正常入眠，因此，陈婕诉请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事故责任程度，陈婕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稍高，应当调整为500元为宜；以上五项合共38725元。关于误工费，因陈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存在误工损失，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给陈婕、黄某，应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6225元（38725元-2500元）给陈婕。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2016）粤1781民初733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给陈婕,赔偿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给黄某。（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36225元给陈婕。（三）驳回陈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元，诉讼保全费620元，合计1526元，由陈婕、黄某负担1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1335元。
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存在车辆贬值损失，且车辆贬值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填平原则可知，车辆作为交换价值和使用价值的统一，其市场价值收到供求关系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而经过维修，本案小轿车的使用价值已经恢复，损失已经得到填平，因此不存在车辆贬值损失一说。上诉人已经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保险条款应当发生效力，条款明确约定车辆贬值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因为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车辆贬值损失、停车费等费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车损评估较高，与市场金额不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36225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对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孟强、赵高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婕、黄某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财产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责任免除”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见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财产保险公司据上述保险条款约定主张其对本案肇事车辆的停驶及贬值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免责，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其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肇事车辆损失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二）肇事车辆是否存在贬值损失。（三）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无法驾驶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以及车辆贬值损失，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可否予以免责。
关于焦点一，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有鉴定评估资质，其所作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在上诉人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依法可作为肇事车辆损失的依据。
关于焦点二，陈婕驾驶的车辆因本案交通受到损害，根据鉴定意见，虽然该车辆虽可得到修复，但该车的漆面光洁度难以完全恢复到事故前原车的性能及工艺，存在气密性等缺陷，已构成车辆贬值的前提条件，其评估价值必然比未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要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在交通事故财产损害赔偿中，需遵循全面赔偿的原则。在修复车辆后，赔偿义务人除承担修理等费用外，还应承担车辆的贬值损失，这与我国民法侵权理论中的全面赔偿原则相吻合。据此，陈捷要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8000元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虽然财产保险公司提供其公司拟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其对本案肇事车辆的停驶及贬值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予以免责，但因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财产保险公司需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投保有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财产保险公司其未能提供证据其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财产保险公司理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本案肇事车辆的停驶及贬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免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志华
审判员 肖 军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