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宏瑞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树市。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谷华，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兴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二道区。法定代表人：肖翠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景明，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榆树市宏瑞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兴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瑞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丛谷华，被上诉人兴旺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景明、王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旺公司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宏瑞公司给付货款81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起诉之日始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宏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3年11月发生业务关系以来，宏瑞公司累计从兴旺公司处购进1000多万元�各种钢材，包括彩钢板、圆钢、焊管、角钢、螺纹钢、线材、方管工字钢、H型钢、钢板、槽钢等，截止起诉之日尚欠兴旺公司货款81万元。宏瑞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宏瑞公司不欠兴旺公司货款，还多给兴旺公司打款了。有三张票据没有计算。原审审理查明：兴旺公司经营钢材生意，自2013年11月份开始，宏瑞公司从兴旺公司处购置1000多万元的各种钢材，现宏瑞公司尚欠兴旺公司货款共计81万元。该款经兴旺公司多次索要，宏瑞公司以各种理应拒不偿还。现兴旺公司要求宏瑞公司给付货款81万元。以上事实有兴旺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银行转款凭证、购货发票等书证和录音资料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宏瑞公司从兴旺公司处购买钢材，尚欠货款81万元，有银行转款凭证、付款明细等书证和�音资料予以证实。应认定宏瑞公司欠兴旺公司货款事实成立。宏瑞公司理应给付兴旺公司货款。宏瑞公司提出不欠兴旺公司货款、并且多付兴旺公司货款的抗辩观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兴旺公司要求宏瑞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兴旺公司的合理部分诉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宏瑞公司给付兴旺公司货款81万元。二、驳回兴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保全费4570元均由宏瑞公司承担。宣判后宏瑞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兴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本�争议较大，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随意中止审理，并将原审兴旺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替换；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经过庭审对账后，宏瑞公司不但不欠兴旺公司钢材款，反而多付了200万元。兴旺公司为宏瑞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不符，事实上兴旺公司虽开具了116张发票，但没有按照发票载明的额度及产品型号将货物送给宏瑞公司。上述116张发票都是在2014年8月20日至10月29日集中开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法予以纠正。兴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宏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买卖合同一份（2011年11月13日怀家、谢家粮库）总货款为1920833.49元。证明：双方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并己实际执行，但发票品名、数量与购货品名、数量不符。兴旺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在原审时已经在上诉人手中存在，我方认为不应视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在二审的审理范围之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诉人每次在被上诉人处购买钢材并不是发生一笔业务就开具一张发票，而是在上诉人需要发票时再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开具发票。对总货款1920833.49元没有异议。证据二：兴旺公司送货单17张（太平川粮库）总款3847063.44元。证明：2014年2月榆树市宏瑞公司实际收到上述钢材但与长春市兴旺工贸公司所开发票品名、数量不符，发票为虚开的。同时证明宏瑞公司支付了现金1000元。证据三：兴旺公司2015年2月送货单（松原工地）共14张，总货款1433142.80�。证明：宏瑞公司实际收到上述钢材，但与长春市兴旺工贸公司所开发票品名、数量不符，发票为虚开的。同时证明宏瑞公司支付了现金，兴旺公司的两张送货单多收了宏瑞公司的134804.5元，供货方的供货单也不真实。证据四：兴旺公司送货单（榆树市怀家粮库）2015年3月份送货单共7张，总货款696413.10元。证明：宏瑞公司实际收到上述钢材但与长春兴旺工贸有限公司所开发票品名、数量不符，发票为虚开的。证据五：兴旺公司送货单（敦化粮库）2014年11月送货单共8张，总货款285271.85元。证明：宏瑞公司实际收到上述钢材但与兴旺公司所开发票品名、数量不符，发票为虚开的。兴旺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二至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上没有兴旺公司的签名或者盖章，任何一台机器都可以打印出，无法证明是我公司给宏瑞公司提供的票据。证据六：兴旺公司提供的发票116张，总款数：13389175.96元。证明：所有发票均在2014年8月至10月开具，品名、数量均与送货单不符且开发票时实际只送了证据一、证据二两个地方的货，总计5817509.47元，发票为虚开的。兴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当时是宏瑞公司说要到中储粮结款，要求兴旺公司开具上述金额的发票，且该发票已经在榆树市税务局进行了认证，宏瑞公司抵扣了近200万元的税款，说明宏瑞公司对我方开具的发票数量、品种予以确认。证据七：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证据二份。证明：宏瑞公司实际多支付了190万元，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只是替刘波转款与兴旺公司无任何业务关系，开发票只是为了平账。兴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90万元确实用于平账，但是也计算在宏瑞公司向我们支付的货款当中，并且已经为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证据八：2013年11月25日，兴旺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此证据与兴旺公司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五（刘波实际付款明细详单）不重叠，宏瑞公司实际又多支付了30万元。证据九：2015年6月10日银行转款小票。证明：宏瑞公司（刘波）实际又多支付了30万元。两项总计共多支付60万元。兴旺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八，该收据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波用自己的银行卡刷POS机支付的，根据银行的规则，第二天到账，我方到账时间是2013年11月26日，且宏瑞公司从未现金支付过货款，收据上所盖公章也不是现金收讫章，也不是财务章，所以该票据是无效票据，最终应以兴旺公司款项实际到达被上诉人账户为准。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确实是收到了，也记在了我们的付款凭证中，但是原审提供的证据中存在打印错误，实际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但是我们打印成了2014年6月10日。我们提供裴某某的银行卡2014年6月份，2015年6月份两份银行流水，证明只有2015年6月10日收到30万元，证明是笔误。证据十：榆树市法院庭审材料复印件一份（兴旺公司第一次开庭提交的证据五）。证明：结合兴旺公司第一次开庭提供的证据五（付款明细单），证明榆树市宏瑞公司（刘波）实际多支付了250万元钢材款。兴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我方发现有很多账目存在笔误，我们申请休庭重新对账，提交了新的付款明细证据五。关于190万元由于是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我公司，所以我方做的账目也是在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账目上，所以一审我们没有提供190万元的相关凭证。证据十一：榆树市法院卷宗复印件一份。证明：榆树市法院主审此案法官杨壮与兴旺公司伪造了兴旺公司的新证据五。并将兴旺公司第一次开庭所提交的证据五从庭审卷宗中抽出，法官据此伪造的证据五做出对宏瑞公司不利的判决。兴旺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方起诉是宏瑞公司，因此我们提供宏瑞公司向我们打款的具体数额，没有计算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190万元。证据十二：兴旺公司发票汇总表、实际送钢材汇总表一张。证明：发票与送货实际不符，发票数额、钢材品名与送货不符，发票为虚开的，而且早在2014年就将2015年的发票提前开出。该116张发票不能作为送货依据，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兴旺公司质证意见：根据税法的规定，发票都是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具发票，然后开具经营业务，我们也是自合同签订后开具发票，应宏瑞公司的要求我们给开具的发票。兴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申请证人商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商某某证明：宏瑞公司提供的30万元收据是其经手出具的，实际付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6日，由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波通过POS机支付并不是现金支付，因为笔误写成了2013年11月25日。宏瑞公司质证意见：证人所涉与事实不符，证人与兴旺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明确表示兴旺公司的收款单上如果显示的是现金就是现金收款，而宏瑞公司已经提供了现金收款的其他证据，因此能证明双方之前有过�金收款。兴旺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客观的证明了2013年11月25日的收据与2013年11月26日POS机小票的3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按照常识收到现金的话收据应标注“现金”字样或加盖现金收讫章，且30万元以现金支付不符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兴旺公司共计向宏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13389179.56元，宏瑞公司就上述增值税发票在榆树市国税局抵扣税款200万元。还查明，双方于2015年末进行了对账。原审中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波出庭陈述双方经过对账后初步确认尚欠81万元，但表示有三张付款凭证并未计入已付款项。又查明，原审中兴旺公司主张宏瑞公司通过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先后支付钢材款10552500.08元，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宏瑞公司提供的农安龙翔�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90万元、2013年11月25日兴旺公司收据30万元及2015年6月10日的银行转款30万元的情况，重新提供了宏瑞公司的付款明细，共计12752500.08元。本案的焦点为：宏瑞公司提出的三份证据是否统计在其付款明细之中。本院认为：自2013年11月，双方形成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兴旺公司向宏瑞公司提供所需钢材并依约定向宏瑞公司开具了总计13389179.56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审中兴旺公司主张宏瑞公司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先后支付钢材款12752500.08元，结合双方之前的对账及与刘波通话记录，主张宏瑞公司尚欠钢材款81万元。宏瑞公司则提供了收据、银行汇款凭证及通过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汇款，证明不仅不欠货款而且多支付了250万元。本院对此认为，关于农安龙翔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款190万元部分。兴旺公司在原审中已将该款项记入宏瑞公司的付款数额中，因此该笔款项不属于双方争议。关于2015年6月10日的银行汇款30万元是否与兴旺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0日的银行汇款是否为同一笔的问题。宏瑞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因未在兴旺公司统计的付款明细之内，故宏瑞公司又支付了30万元。兴旺公司主张该30万元与其统计的2014年6月10的付款30万元系一笔，为此提供了裴某某（账号：×××）银行卡2014年6月、2015年6月的两份银行流水，证明只有2015年6月10日收到过一笔30万元，而宏瑞公司并不能提供2014年6月10日向兴旺公司通过银行转款的证据，因此，原审中兴旺公司在统计该笔付款情况时，应认定为存在笔误，宏瑞公司提供的该银行转款数额已经计算在其付款金额之内。关于2013年11月25日出具的30万元收据如何认定的问题。宏瑞公司亦主张该笔系通过现�的方式支付，因此应认定宏瑞公司又支付30万元。兴旺公司结合证人证言对此解释为，该款系宏瑞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通过POS机支付，其出具收据的日期存在笔误，但已经将该款统计在2013年11月26日的付款之中。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货款支付方式在买卖合同中未作出明确的约定，但从宏瑞公司的历次付款均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而宏瑞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以现金支付的有效证据，且从收据载明的内容中亦未能体现系现金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宏瑞公司的主张必须以其与兴旺公司之间存在两笔付款为前提条件。宏瑞公司虽对其与兴旺公司之间是在2013年11月25日存在现金付款的事实有所举证，但其所举证与过往的交易习惯方式不同，而兴旺公司所举证据则削弱了宏瑞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宏瑞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宏瑞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结合双方已经在2015年末进行了对账及2016年11月兴旺公司员工与宏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波的通话录音再次确认了宏瑞公司尚欠81万元的事实，宏瑞公司所举出的三张付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审依据现有证据判决宏瑞公司给付81万元货款并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榆树市宏瑞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榆树市宏瑞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