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再字第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振，农民。
委托代理人：邱建设，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秀英，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希金，个体工商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玉林，个体个体工商户。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彬，农民。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楼*座*楼西部。
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淑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苗春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刘振与被申请人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张彬，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2012）齐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德中民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刘振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德中民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振及其委托代理人邱建设，被申请人胡玉林及其朱秀英、胡希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玉华，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淑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张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2月28日，被告张彬驾驶鲁N×××××号小轿车与李爱云在齐河县城区迎宾北路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爱云死亡，齐河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被告拒不赔偿，诉请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455528元。
原审被告张彬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的配合抢救并予以赔偿，先后筹集资金交付被害人家属60000元（其中40000元可能在交警队存放），被告并未拒绝赔偿，是原告未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所诉赔偿数额无法律依据，原告所诉的数额不论是依据何种赔偿标准，都与所诉数额不符。
原审查明，2012年2月28日12时50分，张彬驾驶鲁N×××××号小轿车沿迎宾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齐河县城区迎宾北路惠民水质净化厂西路段时，驾驶操作失控，与顺行在前李爱云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爱云死亡，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德州市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爱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鲁N×××××号小轿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刘振，被告张彬是该事故车辆的驾驶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彬已赔付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诉讼中，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交证据如下：提交事故认定书一份，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划分。三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提交死亡证明、尸检报告、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证明李爱云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同时说明死者李爱云及其亲属系农业户口。提交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告胡玉林的主体资格及相应的家庭成员。三被告质证后称，在户籍证明上看胡玉林系死者的孩子，其户籍证明上显示其居住地是晏城镇胡店村。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及死者系非农业户口。提交胡希金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胡希金的主体资格，系城镇居民，死者一直跟随胡希金在城镇生活。三被告质证后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上显示户籍住址是晏南小区，仅限证明本人身份使用，不能证明其是非农业户口。提交贾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朱秀英的主体资格及被抚养人的身份。被告刘振、张彬质证后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死者兄弟姐妹5人，死者应占赡养朱秀英五分之一的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质证后称，待进一步核实其真实性后再行质证，保留对其质证的权利。提交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情况一份，个体工商户设立税务登记是2007年的，只是证明原告的纳税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及死者的户籍情况，房屋租赁合同是胡希金签订的，不能改变公安机关对其户籍地的证明，不能证明死者在晏城镇生活，原告及死者的户籍地就是交通事故记载的齐河县晏城镇胡店村，系农业户口。提交购房合同一份及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及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该房屋已经全部付清房款，原告一家人已经入住。三被告质证后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待核实后予以确认。不能证明死者已经居住到了该房屋，不能证明其户籍是城镇户口。提交胡店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及死者在城镇居住生活。被告张彬、刘振质证后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晏城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不一致，该证据是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是晏城镇派出所出具的，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质证后称，该证明内容显示，原告均为胡店村村民，其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待核实其内容，真实性后另行质证。我公司到其村走访了解，死者一直在村里居住，没有在城镇居住。提交保全费单据一份，主张保全费920元。申请证人李某、朱某证明死者及家人在城镇共同从事个体经营。三被告质证后称，两个证人证明的问题不确切、不客观、不真实，确凿的问题回答不出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各一份，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方提交禹能电动车配件商店的营业执照、纳税证明、出入卡收据、都市花园物业的证明，进一步证明受害人及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称，对营业执照、纳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受害人就是经营者或者在该处工作。对收据有异议，是事后办的，不能证明受害人就住在这里。对物业的证明有异议，是后办的，不能证明受害人就住在该处。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张彬、刘振提交交警队拍摄的事故现场的照片10张，证明受害人是居住在胡店村，不在原告所说的在禹能电动车配件商店工作，其实际工作是贩卖鸡蛋。原告质证后称，车上的货物与被害人在何处居住、在何处工作无直接关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质证后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鲁N×××××号小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首先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参照《2005年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的精神，非机动车或行人一方对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10%-2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事故车辆鲁N×××××号小轿车的实际车主刘振，对该车享有运行支配权和利益归属权，故被告刘振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彬为被告刘振的雇佣驾驶员，因其驾驶过错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方主张死者李爱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其在庭审中已提交齐河县晏北街道办事处胡店村民委员会、齐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齐河县都市花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购房协议、购房合同等。参照《2005年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就高不就低原则”，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齐河县晏北街道办事处贾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来看，原告朱秀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901元（5901元×5年／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对原告方主张丧葬费1905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庭对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可按四人十天计算，依照2011年度城镇人均纯收入2279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本次事故造成了李爱云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对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予以支持。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的主张，因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未主动履行赔付义务，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由其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妥，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000元。二、被告刘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原告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05036元，保全费920元，已支付20000元，余285956元。被告张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133元，由原告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承担1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承担2500元，由被告刘振、张彬共同承担5533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死者李爱云系农村户籍，以种地、卖鸭蛋维持生计，并且居住在齐河县晏城镇胡店村73号，应按山东农村居民标准判决赔偿死亡赔偿，并且我司已经对涉案死者的居住地核实属实，并有当村村民的录像一段，原审法院仅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核实即按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判决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上诉人认为该项应包含在丧葬费的中，属于丧葬费的范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张彬答辩称，赔偿数额过高，家庭承受不了，我方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刘振答辩称，我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无依据；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有无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死者的户籍所在地并不是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唯一依据，还要结合死者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齐河县晏北街道办事处胡店村民委会员、齐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共同证明死者李爱云与其夫等在县城生活居住。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其反驳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明确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与丧葬费区分开来，说明其是独立与丧葬费之外的费用，侵害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将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与丧葬费等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刘振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2012）齐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倒数第5行中“被告张彬为被告刘振的雇佣驾驶员”纯属无证据的虚构基本事实。综观整个622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任何陈述和证据证明张彬为申请人刘振的雇佣驾驶员这一基本事实。即便是被申请人在诉状中和法庭调查，举证，质证中，也没有证明张彬是否是申请人雇佣的驾驶员这一基本事实。2012年2月28日中午12点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彬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爱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本案一审程序错误。在一审中，齐河县人民法院没有依法向申请人刘振送达传票。齐河县人民法院（2012）齐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传祥”。对此委托代理人刘传祥的具体身份，申请人刘振不知情，在一审中申请人根本没有委托任何人代理诉讼。一审中申请人刘振的授权委托书是他人伪造的。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鲁N×××××小轿车的实际车主为刘振，一审被告张彬是车主刘振的同事，同在齐河县金能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上午下班时张彬孩子有病接孩子，借用再审申请人的车辆在齐河县晏城镇楼子张庄村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再审申请人的车辆手续完备，借用人张彬身体××，精神状态良好，且持有合法有效的驾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对于借车没有任何过错。况且由张彬驾驶期间，再审申请人已不实际控制车辆，在此期间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使用人张彬承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张彬承担主要责任。但齐河人民法院（2012）齐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在申请人没有到庭，没有委托代理人，没有雇佣关系证明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申请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85956元，是错误的、也是不公正的民事判决，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却维持了这一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公正审理，查清案件事实并改判再审申请人无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原审法院向再审申请人刘振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没有直接送达给刘振本人，而是通过被申请人张彬转交。再审期间，本院依法调查询问了张彬一审的委托代理人刘传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传祥称：本案一审期间其向原审法院递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一栏中“刘振”签字不是刘振本人所签，手印也非刘振本人所摁，一审期间其从未见过刘振。再审申请人刘振主张，其从未收到过本案一审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也从未委托过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通知刘振参加二审诉讼时，其在未收到一审判决书的情况下参加了二审诉讼。
另查明，被申请人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向法庭提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暂扣记录详细信息显示，张彬驾驶证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处以暂扣驾驶证六个月处罚，暂扣时间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2012年6月19日止。用以证明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时，张彬属于无证驾驶状态。
以上事实由一审送达回证、对刘传祥调查笔录、暂扣记录详细信息等证据，经质证，在卷证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向再审申请人刘振送达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时通过张彬转交，程序存在瑕疵。本案张彬一审代理人刘传祥认可其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刘振的签字非刘振本人所签，手印非刘振本人所摁。因此，对再审申请人刘振主张的其未收到过一审相关法律文书及未委托过代理人参加本案一审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2012年5月3日开庭时，张彬在回答法庭其与刘振关系时称：“张彬是刘振雇佣的司机。刘振在金能上班，张彬也在金能上班，平时有事张彬开车带着刘振出去”。刘振对张彬的陈述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张彬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定。刘振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是张彬借用刘振车辆使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主张，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有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上述规定，本案赔偿责任应是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后，不足部分首先由张彬承担赔偿责任，刘振如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彬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此时，车辆使用人张彬没有驾驶资格，刘振作为车辆所有人出借车辆疏于审查义务，其存在过错，但刘振过错较小，由其对张彬赔偿数额承担连带10%责任为宜。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振主张其未收到过本案一审有关诉讼法律文书、未参加一审诉讼及与被申请人张彬不是雇佣关系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德中民终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2）齐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2）齐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申请人张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5036元，保全费920元，已支付20000元，余285936元。
四、再审申请人刘振在被申请人张彬赔偿285936元的1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3元，由朱秀英、胡希金、胡玉林负担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张彬负担5533元，刘振在1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卫国
审 判 员 李连冰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