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惠中法刑一终字第234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雄，男，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华，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云，女，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某胜，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斌，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某春，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某成，男，苗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昌，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江，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某江，男，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雄、杨某华、张某云、程某胜、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刘某江、王某、龙某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4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某雄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苏某雄是传销组织“天津天狮公司”在惠州市的大主任，负责管理两个传销窝点：一个是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办事处某老街一出租屋五楼，被告人杨某华是该窝点的主任，负责该窝点的管理工作，被告人程某胜、段某春、张某斌、孙某昌、兰某成担任“老板”，负责给新加入人员做师傅讲课，监管新加入人员，限制其人身自由，威胁、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另一个窝点是水口办事处某一路3街9号401房，被告人张某云担任该窝点管家，负责该窝点的管理工作，被告人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兰某成（2014年4月初调入某老街窝点）则担任“老板”，负责看管新加入人员。
2014年2月9日，被害人邱某石被网友谢某芬（在逃）以介绍工作为名从浙江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一路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苏某雄等人威胁、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邱某石于2014年2月28日被苏某雄强迫交了28000元传销费。2014年3月10日，邱某石又被转移到某老街传销窝点。
2014年3月10日，被害人马某栋被谢某芬以做生意为名从安徽省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一路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
2014年3月28日，被害人贾某田被张某云以介绍工作为名从浙江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老街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每天被威胁、引诱交钱加入传销组织。
2014年4月4日，被害人金某望被张某云以交朋友为名从湖南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老街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其对传销组织进行所谓“考察”。
2014年4月9日9时许，被害人邱某石在杨某华监视下到水口办事处中国银行办理业务，趁杨某华不注意偷偷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将杨某华当场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又先后查处上述两个传销窝点，抓获其余被告人并解救出被害人马某栋、贾某田、金某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某雄、杨某华、张某云、程某胜、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无视国法，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十一名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某雄是大主任，杨某华是主任，张某云是管家，其三人的作用较大，是主犯；被告人程某胜、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雄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石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石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交了证据，被告人苏某雄亦表示愿意赔偿，故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某雄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石的经济损失共计2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杨某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被告人张某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四、被告人程某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张某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段某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七、被告人兰某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八、被告人孙某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九、被告人刘某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十、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十一、被告人龙某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十二、被告人苏某雄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石的经济损失共计28000元。
上诉人苏某雄上诉提出：1、上诉人被抓获后，就检举、揭发两个传销窝点，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犯罪嫌疑人30人左右，解救5名受害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没有认定该事实，请求二审查实；2、上诉人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和撕扯被害人衣服，也没有参与打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苏某雄是传销组织“天津天狮公司”在惠州市的大主任，负责管理两个传销窝点：一个是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办事处某老街一出租屋五楼，原审被告人杨某华是该窝点的主任，负责该窝点的管理工作，原审被告人程某胜、段某春、张某斌、孙某昌、兰某成担任“老板”，负责给新加入人员做师傅讲课，监管新加入人员，限制其人身自由，威胁、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另一个窝点是水口办事处某一路3街9号401房，原审被告人张某云担任该窝点管家，负责该窝点的管理工作，原审被告人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兰某成（2014年4月初调入某老街窝点）则担任“老板”，负责看管新加入人员。
2014年2月9日，被害人邱某石被网友谢某芬（在逃）以介绍工作为名从浙江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一路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苏某雄等人威胁、引诱其交钱加入传销组织，邱某石于2014年2月28日被苏某雄强迫交了28000元传销费。2014年3月10日，邱某石又被转移到某老街传销窝点。
2014年3月10日，被害人马某栋被谢某芬以做生意为名从安徽省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一路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
2014年3月28日，被害人贾某田被张某云以介绍工作为名从浙江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老街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每天被威胁、引诱交钱加入传销组织。
2014年4月4日，被害人金某望被张某云以交朋友为名从湖南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老街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其对传销组织进行所谓“考察”。
2014年4月9日9时许，被害人邱某石在杨某华监视下到水口办事处中国银行办理业务，趁杨某华不注意偷偷报警，公安人员赶到将杨某华当场抓获，随后公安机关又先后查处上述两个传销窝点，抓获其余被告人并解救出被害人马某栋、贾某田、金某望。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由此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案发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从而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没有自首情节。
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苏某雄、杨某华、张某云、程某胜、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及被害人邱某石、马某栋、贾某田、金某望相互之间及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贾某田的陈述，其被网友张某云以介绍工作为由从台州骗到惠州，2014年3月28日其到达惠州，张某云把其带到水口某老街一出租屋，其在里面被恐吓和被搜走随身物品。该窝点的大门有人看守，门也是反锁的，其每天被安排去听课，主任杨某华、魏某强安排非法传销的老成员不断重复地给其等人上课。张某斌做其师傅，寸步不离地跟着其，魏某强是保管窝点钥匙的其中一人，他还负责看管其等人的手机，安排窝点日常活动。程某胜、段某春负责看守。苏某雄是大主任，同时管理几个非法传销窝点，杨某华也听他指示做事。几个窝点的运作管理都由他来决策，由他来安排下级的主任做事。他们还强迫其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
（2）被害人金某望的陈述，其2014年4月4日，被张某云以交朋友为名从湖南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某老街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强迫其对传销组织进行“考察”。身上的手机和物品都被传销窝点的人搜走。该窝点的主要负责人是杨某华，平时其等人的活动都是听她安排。魏某强是管家，管理其等人的饮食起居、上课，保管钥匙和其他物品。孙某昌是其师傅，整天跟着其。
（3）被害人邱某石的陈述，2014年2月9日，其被网友谢某芬从浙江骗到惠州市并被带到水口一传销窝点限制人身自由，其一反抗就被苏某雄等人威胁、恐吓，做思想工作，轮流上课，贴身看管其，要其购买他们的产品。2014年2月23日，苏某雄威胁其只有交2800元才能走出这个门，叫其说出银行卡的密码，说错一个密码就剁其一个手指，无奈之下，其就讲出密码给他。苏某雄派人去查询其的银行卡，得知其账上有30000多元，他们就游说其购买10套产品，共28000元。其被迫交了28000元给他们，后才能在房间里自由行动，但不能离开家。在其被转移到某老街传销窝点前，来了一个新人叫马某栋，他也先是被殴打然后恐吓，其看到他的衣服都被撕烂了。刘某江、魏某强都参与殴打和威胁马某栋。某老街传销窝点的家长是杨某华、成员有魏某强、陈大胜、陈小聪、张某斌、孙某昌、兰某成、段某春。杨某华负责保管钥匙和个人财物等，段某春是管家，负责盯梢，看守房门，魏某强、陈大胜、陈小聪负责恐吓和殴打新人，3月份后，魏某强变成管家。兰某成负责监督新人打电话，张某斌、孙某昌负责看管新人。其到第二个家时，看见魏某强、陈大胜、陈小聪殴打新来的贾某田和金某望。
（4）被害人马某栋的陈述，2014年3月10日，其被谢某芬以做生意为由从安徽省合肥市骗到惠州某出租屋，里面的人员是搞传销的，该组织分五个等级，刘某江、王某、龙某江是业务员，该组织成员会威胁、恐吓和殴打新来的人员。
6、证人魏某强陈述，其被一女网友骗到惠州一出租屋限制人身自由，待了一个星期交了2800元后，就比较自由。3月19日许，那个骗其来的网友将几根钥匙交给其保管，让其听主任的话。除了其保管钥匙，还有程某胜和段小聪有钥匙。出租屋的管理者是苏某雄和杨某华，贾某田和金某望是被害人，贾某田的师傅是张某斌，金某望的师傅是孙某昌。
7、上诉人苏某雄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华、张某云、程某胜、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的供述均能与上述证据相互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某雄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华、张某云、程某胜、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无视国法，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某雄是大主任，原审被告人杨某华是主任，张某云是管家，其三人的作用较大，是主犯；原审被告人程某胜、刘某江、王某、龙某江、张某斌、段某春、兰某成、孙某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苏某雄上诉所提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是接到被害人邱某石的报警后，即派民警赶赴现场，后民警又根据被害人邱某石的陈述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等人抓获，并解救出其他被害人。上诉人苏某雄上诉提出，称其被抓获后，就检举、揭发两个传销窝点，有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的立功表现，并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上诉提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没有认定上诉人苏某雄有指使他人殴打和撕扯被害人衣服的行为。且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给予从轻处罚。因此，上诉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