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珍，女，1964年7月21日生，汉族，原籍山东省高唐县清平镇李祥村***号，现住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东方圣景*号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王守乾，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洋，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宛兴超，男，1982年8月4日生，回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82年8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赵玉怀，男，1950年1月15日生，汉族，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退休干部，住济南市。
上诉人李克珍因与被上诉人宛兴超、刘军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31日22时17分许，宛兴超驾驶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悬挂鲁A348**号牌）沿本市市中区南辛庄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南辛庄西路电车公司路口时，适遇李克珍驾驶千鹤仙子牌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宛兴超违反交通信号将李克珍撞倒，造成李克珍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宛兴超驾车逃逸。2014年2月21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济（市中）公交认字（2013）第008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宛兴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克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克珍即到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11日出院，合计住院70天，李克珍支出医疗费39289.2元，宛兴超已支付李克珍4000元。
宛兴超所驾驶的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军，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克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委托后于2014年4月8日出具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克珍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左眼动眼神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查体时显示精神异常，建议委托有精神疾病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伤后误工时间为15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60日；今后无需后续治疗费。李克珍因此支出鉴定费3400元。宛兴超、刘军对于李克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均无异议。对李克珍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双方均同意按300元计算。
关于宛兴超、刘军之间的关系问题。刘军称，我与宛兴超之间是废铁买卖的关系，我有一辆已报废的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在家停放一两年了，经同学及中间人的介绍，以废铁的价格1500元卖给了宛兴超，当时有证明人、中间人及村委会的证明。此后一、两天内就将车交付给宛兴超。刘军为此提交了2013年11月26日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今售白色捷达车一辆，不带手续，价格按废铁价1500元售出，自2013年11月26日起该车归宛兴超所有，自2013年11月26日起该车发生任何事情与卖方刘军无任何关系，后无争议。该证明有宛兴超、刘军的签字，有证明人金维民、张猛、鲍立刚的签字，同时加盖了证明单位济南市市中区陡沟街道办事处黄山店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予以证实。
宛兴超称，我当时是卖小型快餐的，买刘军的这辆报废车是为了停放在那里当仓库用，结果维修后这辆车还能用。事故发生当日，我因有事就开着这辆车出去了一趟，然后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对刘军提交的这份证明无异议，对车辆交付时间无异议。
李克珍对刘军提交的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明确写有“今售出白色捷达车一辆，按报废价格1500元出售”，这足以说明刘军出售的是车辆而不是废铁，其违反禁止出售报废车辆的法律规定，因此在该车辆发生事故时，刘军应当承担责任。对车辆交付时间无异议。
关于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在发生事故时为何悬挂鲁A348**号车牌的问题。宛兴超称，当时买这辆车的时候没有悬挂车牌，后在我家附近捡了鲁A348**号这个车牌，就把这个车牌挂到车上了。刘军称，我在交付车辆时已将车牌卸下来了，没有交付，车辆的相关手续也没有交给宛兴超，当时车轮都不转了，车辆是拖走的。李克珍对宛兴超、刘军的上述陈述无异议。
李克珍主张残疾赔偿金67833.6元。李克珍主张，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其因本次事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自2011年3月26日起一直居住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东方圣景8号楼4单元101号，受伤前在济南居住已满一年，所以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乘残疾系数12%计算残疾赔偿金。李克珍为此提交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七贤庄村民委员会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于2014年4月18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李克珍，身份证372527196407214423，自2011年3月26日长期居住于东方圣景8号楼4单元101室至今）、东方圣景花园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物业入户证明（载明如下内容：今证明李克珍，372527196407214423，现在东方圣景小区8号楼4单元101室居住，原房号为2号楼4单元101室，购房合同显示）、李克珍的丈夫李天树的暂住证（载明如下内容：李天树来济时间为2009年9月14日，有效期限自2011年8月11日至2012年8月10日）等证据予以证实。
宛兴超对李克珍主张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计算数额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李克珍提交的证明证实其在济南市市中区居住一年以上，但这几份证明不能证实李克珍户籍所在地情况，因为在李克珍的诉状、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书当中明确注明其户籍所在地是山东省高唐县，所以李克珍的户籍所在地只有公安机关能证实，因此我方认为李克珍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刘军同意被告宛兴超的上述意见，认为李克珍提交的两份证明不能证实其在济南居住一年以上，村委会和街道办事处不是管理户口的机关，这样的证明应为无效证明。
李克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35.8元，李克珍的母亲已经82岁，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计算五年乘残疾系数12%为4435.8元，没有证据提交。
宛兴超、刘军对李克珍主张的该费用有异议，认为，因为李克珍的伤残程度并未达到五级伤残，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李克珍应当提交相关证明以证实被扶养人存在的事实。
李克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李克珍主张，因为其住院时间很长，出院后作司法鉴定时，鉴定所说其查体时精神异常，所以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宛兴超、刘军对李克珍主张的该费用不同意赔偿，认为其该主张无法律依据。
李克珍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其在事故发生时骑的一辆电动车在事故中报废，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没有证据提供。
宛兴超、刘军认为，李克珍要求该项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没有证据不同意赔偿。
李克珍主张误工费10500元，其在济南市历城区山海水产店工作，受伤前月工资为2100元，共误工5个月，误工费合计为10500元。李克珍为此提交济南市历城区山海水产店出具的证明（载明如下内容：现证明李克珍，身份证号372527196407214423，自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济南市历城区山海水产店工作，月工资2100元）予以证实。
宛兴超对李克珍提交的该证明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仅仅证实了其月工资为2100元，并不能证明其是否有误工损失，因此李克珍以该份证明主张误工损失没有依据。对误工时间无异议。
刘军对李克珍提交的工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载明其月工资为2100元，请李克珍出示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详细工资表。对误工时间无异议。
李克珍解释称，济南市历城区山海水产店是个体工商户，当庭未带营业执照。
李克珍主张护理费19200元，其受伤后一直由其丈夫李天树护理，现在还在护理，李天树是西山汽配城的销售主管，按照每月2400元计算8个月。没有证据提交。
宛兴超认为，李克珍的护理期限在司法鉴定中写的很清楚，护理期限为90天，应按司法鉴定结论计算护理时间；李克珍应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来计算其护理费用，其陈述从住院到现在一直是由其丈夫进行护理，应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李克珍主张按每月2400元计算护理费，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
刘军认为，李克珍的护理人员应是护工，应根据司法鉴定结论鉴定的时间来确定护理时间，其主张每月按照2400元计算护理费过高。
原审法院认为，李克珍与宛兴超于2013年12月3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已认定被告宛兴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克珍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予以认定。
关于刘军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根据宛兴超、刘军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证明和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刘军是经同学及中间人的介绍以废铁的价格1500元将已报废的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卖给了宛兴超，并在此后一、两天内就将车交付给宛兴超，在交付车辆时将车牌卸下，未将车牌和车辆的相关手续交付给宛兴超。从该事实来看，刘军并不是将车辆转让给宛兴超，而是将车辆作为废铁出卖给宛兴超，因此宛兴超、刘军之间不形成转让报废车辆的关系，故李克珍要求刘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因宛兴超驾驶的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悬挂鲁A348**号牌）是报废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李克珍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宛兴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李克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7833.6元的问题。原审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李克珍经鉴定，其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原审对此予以认定。李克珍提交的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七贤庄村民委员会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和东方圣景花园物业管理中心出具的物业入户证明能够证实其自2011年3月始即长期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东方圣景8号楼4单元101号居住，因此其要求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予以认定。
关于李克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435.8元的问题。原审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李克珍的伤残等级较低，其主张母亲已经82岁，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是否有被扶养人，李克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其主张的该费用，原审不予认定。
关于李克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原审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民事主体因其人身权利受到不法侵害，使其人格利益和身份利益受到损害或遭受精神痛苦等无形损害，要求侵权人通过财产形式的赔偿等方法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侵害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害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侵害人必须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二）侵害行为的方式、手段比较恶劣；（三）损害后果比较严重，不仅影响受害人自身的正常工作、生活和学习，而且造成社会和他人对其人格评价的降低。就本案而言，李克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后果，对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影响，故宛兴超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李克珍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酌情确定李克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李克珍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的问题。原审认为，李克珍驾驶的电动车在事故中损坏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原审对此予以认定，但其主张2000元的损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其电动车确实在事故中损坏，考虑到该车辆的价值相对较小，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审酌定其车辆损失为5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李克珍主张的误工费10500元的问题。原审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克珍经鉴定其伤后误工时间为150日，原审对此予以认定。李克珍所提交的济南市历城区山海水产店出具的证明仅证明李克珍受伤前的月工资为2100元，并未证实其因误工而被扣发的收入数额，而且其未提交济南市历城区山海水产店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单位的真实存在，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原审对其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定。
关于李克珍主张的护理费19200元的问题。原审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李克珍经鉴定其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由1人护理，原审对此予以认定，故原审认定李克珍的护理时间为90日，对其主张的超出的护理时间不予认定。李克珍主张其受伤后一直由其丈夫李天树护理，李天树是西山汽配城的销售主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天树因对其进行护理而被扣发的收入数额，故原审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宛兴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克珍医疗费35289.2元、残疾赔偿金678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400元、车辆损失500元等合计113222.8元。二、驳回原告李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李克珍负担980元，宛兴超负担2470元。
上诉人李克珍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刘军的答辩和其提供的证明，明确转让报废车辆，刘军与宛兴超之间是报废车辆转让关系，一审认定他们之间是废铁转让关系明显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刘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交通事故后必然存在误工费，虽然上诉人没有提供总工损失标准，在误工期限得到明确认定其按照平均工资也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丈夫护理上诉人的事实得到认定，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宛兴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军辩称，被上诉人刘军处理的是废铁，不是车辆转让。宛兴超拖走车后，有关手续都在被上诉人刘军手中。误工没有工资证明，只有单位证明不能认定；护理应当由医院出具证明，由于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认定，原审法院除认定的被上诉人宛兴超与刘军之间是废铁买卖的关系之外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刘军，检验合格至2009年8月31日，强制报废期至2010年8月30日。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报废车辆不得私自转让。被上诉人刘军所有的鲁A59Q**号小型捷达牌普通客车已达报废期后，未将该报废车辆按照规定送交相关部门进行报废，而是私自转让被上诉人宛兴超，其买卖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宛兴超驾驶报废车辆致人损害，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军作为报废车辆的出售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宛兴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宛兴超与刘军之间是废铁买卖关系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克珍要求被上诉人刘军与宛兴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克珍作为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应当提供因本案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也因其不能提供有固定收入的护理人――其丈夫李天树的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
三、被上诉人刘军对被上诉人宛兴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李克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李克珍负担980元，宛兴超、刘军共同负担2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上诉人李克珍负担980元，被上诉人宛兴超、刘军共同负担2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松
审判员 孟繁荣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吕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