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方雄，男，住江西省上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况小忠，男，住江西省上高县。
上诉人况方雄、况小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晖，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桃花，女，住江西省上高县。
委托代理人：邓南明，江西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况方雄、况小忠为与被上诉人冷桃花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帅晓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巢澍望、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况方雄及况方雄、况小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晖，被上诉人冷桃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审理查明：（一）本案财产所有人情况：冷从然，曾用名冷崇然，男，1925年7月25日生，汉族，况寒英称其死于2007年古历5月24日，阳历为2007年7月8日，但上高县锦江派出所常住人口信息上显示的死亡日期为2007年7月9日；况寒英，女，1932年10月24日生，汉族，于2010年3月29日死亡。二者生前是夫妻关系，婚后未生育小孩。冷桃花2岁时（即1959年始）由冷从然、况寒英夫妻收养。冷桃花婚后育有一女叫李晨昱。现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使用者为李晨昱，原土地使用者为冷从然，2000年12月4日，经冷从然盖章（方章）同意变更为李晨昱；上房权证敖字第03-2001-06**号房产证中，房屋所有人为李晨昱，共有人为冷从然等2人，房屋状况为一层营业房面积37.45m2，2层、4层住宅面积271.93m2。另取得上房敖共字第00094号共有权证，房屋共有权人为况寒英，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为李晨昱，共有份额未载明。（二）争议财产的由来及现状：1956年冷从然、况寒英夫妇购买了现位于上高县河南街解放路的木架瓦屋壹栋自住。1990年6月取得国�土地证，土地面积为46.23m2，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冷崇然。1999年两位老人将房屋拆旧建新，由于冷从然已是70多岁的老人，主要由冷从然夫妇出资，由冷桃花夫妻出力，与邻居廖友根合建一栋五层楼房，第一层为两间店面，其余四层为住房。经抓阄，冷从然夫妻得到第一层一间店面，二楼和四楼住房共两套（每套135.97m2），土地面积增加为57.21m2（做房时，由冷桃花丈夫出面又购买了一点土地）。现在店面及四楼住房由冷桃花在管理，二楼住房由况方雄、况小忠在管理。（三）代书遗嘱形成过程：2007年7月2日，况方雄请代书人晏红辉代书遗嘱，叫李爱明做见证，况寒英叫张容华做见证人立遗嘱，遗嘱内容：第一条：我们夫妇二人中，无论是谁先去逝，我们的财产全部留给在世一人继承，任何人不得借故侵占。第二条：我们二人中最后一位逝者走后，我们拥有的房地产（�楼房屋三室二厅约126m2，一楼店面约50m2）全部赠送给侄儿况小忠、况方雄，任何人不得持有争议或侵占。遗嘱盖有冷从然的私章（扁章），还有一个手印，况寒英是他人握着她的手签的名字，加盖了私章和手印。况小忠、况方雄举证的证人晏红辉（遗嘱代书人）证实遗嘱写好后交由况方雄组织签字等；见证人李爱明证实其去时遗嘱已写好，在遗嘱上签了字。冷桃花提供的证人有：见证人张容华称：不知道是立遗嘱，现场也没有看到冷从然，签字纸上没有看到遗嘱字样，以为是为房子的事；证人聂明华医生称：其经常上门为冷从然治病，冷从然患肺心病后转化为肺心脑瘤，最后一个月全身浮肿，最后半个月意识不清楚，大小便失禁；证人熊灯秀（系冷从然侄女），证实冷从然死前个把月就会拉屎拉尿到裤子里，死前半个月就很糊涂，叫他也不理，也不知道她是谁。（四）（2008）上民一初字第206号共同共有纠纷一案的诉讼情况：2008年11月25日，上高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况寒英诉被告李晨昱、第三人冷桃花共同共有纠纷，该案未涉及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在该案宣判之前，况寒英就已死亡，但判决书还是送达给了况寒英的代理人，被告李晨昱不服，提起上诉，上高县人民法院裁定终止诉讼。因而本案中况方雄作为证据之一的（2008）上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实际上是未生效的法律文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一、况方雄、况小忠主张遗嘱经过上高县人民法院（2008）上民一初字第206号判决依法确定为合法有效的遗嘱与事实不符，该判决书中没有涉及遗嘱的效力问题，且该案已终止诉讼，该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二、作为本案争议财产的房屋，从兴建到办证、装修均是冷桃花夫妇在组织协调和办理相关事宜，房产证均有冷桃花之女李晨昱为共有人，房屋从兴建到冷从然死前长达八年之久，并没有因为房产发生过质疑、争执、纠纷等，足以说明冷从然、况寒英生前均对养女冷桃花夫妻充分的信赖，因此对冷从然、况寒英生前的邻居、好友，也即证人唐玲、付莲花、王菊英证言证实冷桃花对养父母生前足够关心、照顾，尽心尽孝的证言，该院予以采信。况方雄、况小忠没有提供充分、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在冷从然生前有尽心尽孝行为，只是正常的亲戚往来。冷从然将财产全部遗赠给况方雄、况小忠，有违常理，因而对证人聂明华医生、冷从然侄女熊灯秀均证实冷从然死前半个月人已意识不清的证言予以采信。况小忠、况方雄提供的遗嘱时间是2007年7月2日，冷从然死亡时间为2007年7月8日（或7月9日），即冷从然在代书遗嘱形成�已无民事行为能力。而代书遗嘱构成要件是立遗嘱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该遗嘱中，冷从然没有签名，只盖有私章，而该私章为扁章，与冷从然在世时所用私章不同，是方章（办土地证时有使用）。况寒英的签名也是由他人握着她的手签的名（共同共有一案中况寒英开庭时的原话），且签名与其在案件开庭审理笔录上的签名字体完全不同，可见遗嘱内容并不是完全出于况寒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代书遗嘱形成过程来看，代书人晏红辉代书遗嘱后没有见证立遗嘱人签字盖章的过程，见证人李爱明没有见证遗嘱形成的整个过程，见证人张容华不知是立遗嘱，见证程序没有严格遵照代书遗嘱见证人必须在场见证的规定，因此对冷桃花主张的立遗嘱人冷从然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形式违法，见证违法，本案所涉遗嘱无效的意见，予以采纳。故对况方雄、况小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2007年7月2日冷从然、况寒英所立的代书遗嘱无效；二、驳回况方雄、况小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况方雄、况小忠承担。
上诉人况方雄、况小忠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1、关于冷从然在立遗嘱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问题。原审判决仅凭所谓的个体医生聂明华与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熊灯秀的二份证人证言，就主观的认定冷从然在去世前半个月意识不清醒，患有老年痴呆症，所以就认定冷从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种认定完全错误，证据严重不足，且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来进行认定，程序严重违法。2、聂明华没有医师资格证，在法庭讯问时也没有明确的说冷从然立遗嘱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也没有资质和能力判断冷从然当时精神是否出了问题。立遗嘱时，聂明华也没有在现场。熊灯秀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根本就不清楚什么情况下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什么情况下是无民事行为能力，而且有利害关系，且立遗嘱时也没有在现场，不能证明当时立遗嘱时的真实情况。故聂明华和熊灯秀的证言无效，根本就不能证明冷从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3、从况方雄、况小忠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包括共有权案件）的事实可以证明，冷从然在立遗嘱时是清醒的，具有完全民事�为能力，完全具有立遗嘱人资格。①遗嘱第三条已明确表明冷从然、况寒英立遗嘱时代表的是他们当时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胁迫、硬逼、任何神志不清等情形；②代书人晏红辉二次到法庭作证及一次律师调查均一致证明冷从然在立遗嘱时头脑是清醒的，没有任何问题，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③从证人李爱明的三次到法庭作证及一次律师调查也一致证实冷从然在立遗嘱时头脑是清醒的，并且对李爱明点了点头，打了招呼。所以更进一步证实冷从然在立遗嘱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④另一个最重要的证人即况寒英在其共有权纠纷案中当庭证实冷从然根本就没有得老年痴呆症，是老死的，头脑根本就没有问题，意识清晰。第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冷从然没有签名，只盖有私章，且私章为扁章，而不是方章问题。首先，冷从然没有文化，不会写字，所以就盖了他的私章，另外还按了他本人的手印，这已等同于签字的法律效果。至于方章和扁章的问题，况寒英在其共有权纠纷案中已做出了解释，是因为字不对，后来才用的条章。条章也是冷从然本人的私章，也是有效的。第三，原审判决认定遗嘱不是况寒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首先，遗嘱第三条已表明遗嘱是冷从然、况寒英的内心意思表示。其次，代书人晏红辉及见证人刘爱明的证言均证实遗嘱是按照老人家的意思书写的，并且把遗嘱内容宣读给了两位老人家听，两位老人家确认无误后才签字的。再次，况寒英在共有权纠纷中将此份遗嘱提供给了法院，要求法院按照遗嘱办理，如果遗嘱不是她的真实意思表示，她怎么会要求法院按遗嘱办理呢？基于上述几点，况方雄、况小忠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遗嘱一定是况寒英的内心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以况寒英当时签字�他人握着手签字，且签名与庭审时不一致为由认定不是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这种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况寒英没有说这样的话，其次说了这话，也没有说是威逼、胁迫，握着她的手签字并不必然导致签字无效。另外庭审中的签字也可能是黄敏律师代签的，由况寒英按手印。因为当时况寒英年岁已高，可能视力等原因无法自己签字。第四，原审判决以“代书人晏红辉代书遗嘱后没有见证立遗嘱人签字盖章的过程，见证人李爱明没有见证遗嘱形成的整个过程，见证人张容华不知是立遗嘱”为由认定见证违法，不符合见证人在场见证的规定。1、关于代书人晏红辉代书遗嘱后有没有见证立遗嘱签字盖章的问题。晏红辉在黄敏的调查笔录和2009年9月23日到庭作证的证词中已经证实他看到了他们二个老人家签字、盖章。2、关于李爱明是否在场见证立遗嘱过程问题。李爱明的调查笔录及到庭作证均可以证实他在场见证。3、关于见证人张容华不知是立遗嘱一事，更是谎话。笔迹鉴定已证实张容华的签字时间与遗嘱形成时间是同一时间，按常理，张容华签字不会看一下为什么事情签字吗？所以张容华说他不知是立遗嘱一事完全有悖常理。而且晏红辉和李爱明均证实张容华在立遗嘱现场。第五，冷桃花也丧失了继承权，无权继承况寒英、冷从然的财产。况寒英于2008年10月份左右起诉冷桃花和李晨昱要求追回财产，官司一打就是二年多，关系一直很僵，冷桃花这几年从来没有赡养过况寒英老人，也没有看望过况寒英老人，其行为属于法律上的遗弃老人的行为，其根本就没有继承遗产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冷从然与况寒英于2007年7月2日所订立的遗嘱有效，并按遗嘱内容由况方雄、况小忠继承其财产，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冷桃花承担。
被上诉人冷桃花答辩称：本案所涉遗嘱无效，不仅有事实依据，而且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所涉遗嘱是一份代书遗嘱，代书遗嘱有其严格的限制和规定，第一要件需要立遗嘱人意识清楚，意思表示清晰、真实，而本案中，冷从然因为肺心病，脑梗塞等，在立遗嘱时已是意识模糊病入膏肓，在所谓的立遗嘱后七天就死亡，而且当时屎尿都在床上，人也认不清，当时在场的经治医生，包括亲属以及况寒英自己的陈述都可以证实这一点，因此可以说，冷从然当时是不具备立遗嘱的意思表示能力和行为能力，至于况方雄、况小忠提出的所谓要经过法院的特别审理程序，这完全是强人所难，人早已死亡，如何去启动特别程序？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7条规定，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冷从然当时属意识模糊状态进行认定，完全符合事实也符合法律。其次，关于遗嘱的签名盖章问题。遗嘱应当“由立遗嘱人签名”，可见立遗嘱人对遗嘱进行签名是法律的硬性规定，无盖章、按印的形式要件。因为盖章形式极有可能被他人操作，不能体现立遗嘱人的意思，在法律上不足为信。事实上冷从然生前在单位工作几十年，管理经营账目无数，不仅有一定文化知识而且自己会签名。一直以来，冷从然生前是用方章处理一般事务，而本案立遗嘱属重大事务，不可能用盖章来代替签字。而本案中是用条章，这明显存在疑问，而且无法排除。况方雄、况小忠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冷从然盖的章这一事实。第三，作为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当场见证，本案中除了代书人晏红辉外，其他两个见证人从证据反映是没有参与见证的，张容华一开始都否认其立遗嘱时在场，而李爱�无论是第一次开庭时，还是后来的庭审过程，其一直都证明自己是在遗嘱写好后才被叫去上面签了一个字，立遗嘱的过程其并没有参与。那么从现在的证据就只能证明，本案所涉的遗嘱因缺乏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法律要件而应认定为无效。第四，对于代书人晏红辉，在出庭作证时面对几个老人的照片，其竟然认不出哪一个是冷从然。另外，其所作证词是按照事先说好的套路来回答，只不过在庭审时的问话没有按照其事先设好的套路来，结果回答时就前言不答后语，最后以高血压、心脏病为由拒绝回答，显然其所作的证词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第五，说冷桃花没有孝心，不照顾老人，事实上，在冷从然生病、病重以及后来去世后，照顾况寒英、冷从然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冷桃花在负责，为此，冷桃花夫妻分居多年。在2010年3月，也就是况寒英老人生病后，冷桃花将老人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但仅两天就被况方雄接到家里去了，并且阻止冷桃花去看望和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况方雄、况小忠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07年7月2日冷从然、况寒英所立的代书遗嘱是否有效。
首先，关于冷从然在立代书遗嘱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问题。冷从然生于1925年7月25日，2007年7月2日立代书遗嘱时按虚岁算是83岁，而代书遗嘱上写明的冷从然是93岁，年龄相差了10岁。结合冷从然侄女熊灯秀和聂明华医生关于冷从然在死前半个月已意识不清的证言以及冷从然在立代书遗嘱后七天就死亡的情况，并不能排除冷从然在立代�遗嘱时已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可能。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所立的遗嘱无效。”
其次，关于遗嘱见证人的见证问题。见证人之一的李爱明在上高县人民法院2009年6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我上去的时候，两个老人已说的差不多了，有人在写，写完后，我再签的字”，在上高县人民法院2012年9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进去后有一个人在写，我进去后差不多写完，说是立遗嘱的事，冷从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笑，点了点头，立遗嘱要我作证，我就签了一个字”、对“当时你看到或听到冷从然、况寒英口述遗嘱的过程？”这个问题，李爱明则回答“没有，就是有人要我看一下是立遗嘱，叫我在见证人栏里签个名字，我就签了，我认为又不是违法的事”。由以上李爱明的陈述可知，李爱明是没有完整见�冷从然、况寒英所立代书遗嘱的过程。另一见证人张容华则一直否认参与了代书遗嘱的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本案二个见证人并没有完整参与冷从然、况寒英所立代书遗嘱的见证过程。
综上分析，冷从然、况寒英所立代书遗嘱因不能排除冷从然在立代书遗嘱时已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可能，且所立代书遗嘱缺乏法律规定的必须有见证人在场见证的要件而无效，故对况方雄、况小忠关于冷从然、况寒英所立代书遗嘱有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况方雄、况小忠上诉所提到的冷桃花的法定继承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属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况方雄、况小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晓东
审 判 员 巢澍望
代理审判员 谢 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