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萍，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安兴润城**。 诉讼代理人杨琛、刘舒，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润，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诉讼代理人莫郑敏，云南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林，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上诉人陈翠萍因与被上诉人郭润、郭永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被告陈翠萍与被告郭永林系再婚，二人于1998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00年11月14日协议离婚，2005年8月30日双方办理了复婚手续，2012年5月30日陈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3年3月20日，陈翠萍再次起诉要求与郭永林离婚，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判决解除了陈翠萍和郭永林的婚姻关系。郭永林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昆民二终字第8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郭永林与前妻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郭润、另案原告郭琪)，陈翠萍与前夫生育两女（大女儿李玲、小女儿郭娅)，郭永林与陈翠萍在两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郭娅于1998年随母迁入被告郭永林所在的村委会，与被告郭永林及其子女共同居住、生活。2009年至2011年2月期间，原、被告所在的黄土坡社区居委会的集体土地被部分征用，根据居委会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属于原告郭润名下的土地补偿款171000元，由户主即被告郭永林代为领取。现原告要求被告郭永林、陈翠萍返还其土地补偿款171000元。被告郭永林以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均由被告陈翠萍管理使用，被告陈翠萍以领款人为郭永林，原告郭润的土地补偿款与其无关为由，拒绝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为此，原告郭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17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郭润是黄土坡社区居民委员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名下分得的土地补偿款是其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陈翠萍系原告郭润的继母，负有抚养、教育原告郭润的义务。2009年至2011年2月，被告郭永林及陈翠萍夫妻关系尚处存续期间，作为原告的父母，为保障子女取得良好的学习、生活条件，可根据实际情况对共同居住、生活的家庭成员包括子女所获得的个人财产进行合理处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郭永林家庭经济较为困难，被告郭永林、陈翠萍将原告的土地款用于家庭合理支出及原告教育等的答辩观点，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郭永林、陈翠萍就郭润分得的土地补偿款的保管、使用等未进行明确约定，原告郭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郭永林、陈翠萍未将其土地款用于家庭开支及抚养教育原告的观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郭永林、陈翠萍将其土地款进行了不合理花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郭永林、陈翠萍全额返还其名下的土地补偿款171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告郭永林、陈翠萍共同返还原告郭润部分土地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郭永林认为其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已全部交给被告陈翠萍保管使用，被告陈翠萍将土地补偿款用于为其女儿购买住房的答辩主张及被告陈翠萍认为其并非土地补偿款的领取人，原告郭润主张的土地补偿款与其无关的答辩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郭永林、陈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郭润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翠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家的家庭经济纠纷，已经经过呈贡区人民法院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并对家庭成员的土地分配款进行过分割处理，对同一件事，法院重复受理，重复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作为该案的客观事实，就土地补偿款而言，已经在前案（包括陈翠萍诉郭永林离婚案、郭娅诉郭永林返还土地款案）当中作为整个家庭成员的土地款，都是由郭永林领取并掌控，已经做过清算分配，陈翠萍只是分配到属于自己份额内的少部分，该案款项在郭永林手上，正在执行中，这是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过的事实，无需再进行重复审理、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审判主观偏向严重，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郭润名下分的土地补偿款171000元，由户主郭永林代为领取。“并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告郭永林、陈翠萍共同返还郭润部分土地款人民币1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首先，土地款是郭永林领取并管理使用的，而不是陈翠萍领取的，郭永林也从来没有将该款项交给过陈翠萍。就连陈翠萍本人的份额、陈翠萍女儿郭娅的份额，也都是通过诉讼的途径解决的，并且，法院都进行了相应的分割处理。土地款都是由郭永林领取并控制，所以，法院判决也都是由郭永林进行相应返还。其次，郭永林在（2012)呈民初字第860号（郭娅起诉郭永林追讨土地款）案件中，也曾亲口陈述其后的人均土地补偿款75000元已用于家庭开支及偿还债务。由此可见，在208680元的土地款中，仅郭永林自认其自行处分的就有75000元之多。并且，郭娅、陈翠萍案件中，法院仅判决郭永林部分返还土地分配款，也是认为未返还的部分用于家庭开支及建盖房屋。只是由于所建盖的房屋没有产权证，所以法院未能进行分割。该案与本案由同一法院同一位法官审判，前案判决郭永林返还郭娅100000元，而本案却判决由上诉人及郭永林共同返还被上诉人郭润100000元，且不论数额是否合理，仅从返还主体而言，也是错误的。第三，本案被上诉人起诉金额为171000元，扣除47320元后仅为122680元。当时，为郭润筹办婚礼、购置结婚用品、请客办酒席已经全部用完。本案做出错误判决是因为在本案确认的事实中，遗漏了郭永林户人均分得的土地款中应扣除人均47320元的事实，导致最终判决返还100000元不仅显失公平，而且明显错误。第四，就算本案存在返还的可能性，也应该由郭永林自行返还，上诉人依法不应该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郭润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法院重复受理，重复判决”，更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陈翠萍与郭永林离婚案件，解决的是婚姻问题，并且郭娅返还土地款案也与本案无关，既然郭娅可以要回自己的补偿款，郭润也可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从2009年12月26日至2011年3月21日，先后领取的土地分配款共171000元是郭永林以户主的名义签字领取，陈翠萍与郭永林均无异议。郭永林与陈翠萍结婚后离婚又再复婚，在此期间，全家经济都是由继母陈翠萍负责掌管。陈翠萍的大女儿在罗平上高中，在西安上大学，毕业在呈贡晨农公司工作，小女儿云南师范大学大学毕业。2011年陈翠萍为大女儿买房支付31万，2012年为小女儿买房交认筹费5万，两个女儿学驾照等。郭永林和陈翠萍都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资金支出全靠土地分配款。而郭润自己2006年初中毕业之后开始打工，生活自己管理。妹妹郭琪绝大部分也是归奶奶管理。今年9月郭琪考上大学，继母与父亲也没有买过什么东西给我们。2011年12月我结婚，也是简单操办，陈翠萍没有单独给过我钱，一审判决返还100000元已经很低了，考虑到陈翠萍是我继母，已经相处了10多年，出于亲情，我方服判。土地补偿款是政府针对农民因失去土地、失去基本生活保证的补偿，也是失地农民今后的生活保障和依靠，具有人身专属性。作为父亲和继母不应将子女的补偿款挪作他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永林答辩称：一、村上分钱是事实，陈翠萍账户上有40万，我的账户被冻结了1000多元；我和陈翠萍2011年在罗平买了房子，房产证的名字是她大女儿李玲的名字，我和陈翠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5年至2013年）共同借款20万，其中3.5万元是2005年借的，这笔钱也是有证据的。我和陈翠萍一起抚养李玲和郭娅到大学毕业，两个姑娘还学了驾照，郭娅还在呈贡买了房子，陈翠萍出了5万元的认筹款，我也出了钱给郭娅买房子，郭娅随母亲来我们村，现在也是在领补偿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们还做过生意卖姜、做油菜籽，钱都是陈翠萍保管，收入和支出我都不清楚，除了补偿款，没有其他收入。我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翠萍的上诉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经审查，本案涉及的事实及理由与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3）呈民初字第379号（陈翠萍诉郭永林离婚纠纷）案件及（2012）呈民初字第860号（郭娅诉郭永林所有权纠纷）案件无关，故被上诉人郭润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郭永林以户主的名义将被上诉人郭润2009年至2011年3月21日期间所得的土地分配款171000元领走。上诉人陈翠萍认为郭永林将上述款项领取后并未交予陈翠萍使用，连陈翠萍自己及女儿郭娅的份额都是通过诉讼才从被上诉人郭永林手中取得，且在（2012）呈民初字第860号（郭娅诉郭永林所有权纠纷）案件中，郭永林自认有75000元用于家庭开支及偿还债务。对此观点，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郭永林将各家庭成员的财产领取后用于家庭开支及子女教育亦属于家庭正常开支。即便被上诉人郭永林自认领取的钱用于偿还债务，但对于偿还的是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债务还是家庭债务，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无法查清，另被上诉人郭永林与上诉人陈翠萍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郭永林与上诉人陈翠萍共同返还被上诉人郭润100000元趋于公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陈翠萍认为应当扣除47320元的事实，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陈翠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元，由上诉人陈翠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代理审判员  奚 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毛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