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一队。
法定代表人杨爱民。
委托代理人潘金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吴军。
委托代理人丁兴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继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一队（以下简称“杨浦汽运一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浦汽运一队委托代理人潘金荣，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继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7日，杨浦汽运一队为牌号为沪B6XX**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为牌号为沪DFXX**的挂车向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一、第二条中约定了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对于本车所载货物的撞击、腐蚀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印刷。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有如下文字记载：“投保人声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杨浦汽运一队在该栏盖章确认。2014年5月20日，杨浦汽运一队的司机张国玺驾驶上述牵引车及挂车在重庆市行驶过程中，因避让行人紧急制动，车上装载的钢结构发生移动，造成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认定，张国玺负全部责任。该事故产生了相应的施救费、车损评估费及修理费用。杨浦汽运一队以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人民币60，84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鉴定费2，425元、施救费6，000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69，27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理赔期间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杨浦汽运一队与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对于保险车辆本车所载货物的撞击、腐蚀产生损失的免责条款，在《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中已用黑体字加粗印刷，杨浦汽运一队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也盖章确认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已向杨浦汽运一队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杨浦汽运一队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因此就保险免责条款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说明的义务，应属有效。杨浦汽运一队要求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赔付事故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及延迟赔付的利息损失等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驳回杨浦汽运一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80元，减半收取计765.90元，由杨浦汽运一队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杨浦汽运一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根据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因碰撞、倾覆造成的保险车辆损失，属于本案保险责任范围。其次，虽然责任免除部分第三条第（四）项约定“本车所载货物的撞击”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适用该免责条款还要区分引起车辆所载货物撞击的原因，如两车相撞或紧急避险造成的车辆货物撞击引起的损失，不是免责范围。第三，本案事故系上诉人的驾驶员为了躲避横穿公路的行人，为了使财产权益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采取了非常规的制动措施，使钢丝绳断裂，车上所载钢梁与车辆发生碰撞。这种以损害另一较小的合法权益保护较大权益不受损害的紧急避险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横穿公路的行人承担，在无法找到横穿公路行人时，由驾驶员承担，因驾驶员的责任是在正常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产生的，故应由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承担。保险车辆在重庆发生事故，经评估车损金额为60，845元，但重庆实际修理车辆的修理厂报价为65，101.3元，因上诉人只能按照车损评估价付款，故重庆修理厂不开具发票，而由上海酷酷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酷修理厂”）按照车辆实际维修费用开具了发票，现车辆已修好，已经投入正常使用。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辩称：系争车辆损失险保险条款对本案事故情形已有明确的免责约定，上诉人作为一家汽运企业，在投保单上明确确认保险人已尽明确说明义务，并加盖了公章，故本案事故不属于车辆损失保险赔偿范围。即使本案事故因紧急避险引起，也应由引起紧急避险的责任人承担责任，不应转嫁由保险公司承担。退一步而言，即便被上诉人需承担保险责任，对杨浦汽运一队主张的车损金额也不予认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车辆的月折旧率为12‰，故车辆实际价值仅为49，670.40元，保险车辆的评估修理费用已高于车辆实际价值，应根据车辆全损的赔偿方法，在车辆实际价值范围内理赔。杨浦汽运一队提供的《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以下简称《车损鉴定书》）及《损失价值鉴定勘察记录》（以下简称《勘察记录》），仅一名勘察人签字，且作出该结论的物损评估机构是否系经人民法院认可的价格鉴定机构，杨浦汽运一队未举证证明，故不应采信。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杨浦汽运一队为证明其诉请，二审提供下列证据：1、重庆车辆修理厂的维修结算单，以证明车辆在重庆进行了实际维修，维修报价高于车损评估金额。2、酷酷修理厂维修结算统一清单，以证明该公司作为开票单位配合出具了维修结算单。杨浦汽运一队确认保险车辆并未在上海实际维修。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对证据1重庆车辆修理厂的维修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该修理厂开具的发票相佐证，无法确认保险车辆已经实际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认酷酷维修厂并未实际修理车辆，对酷酷修理厂的维修结算统一清单及原审中的发票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本案中《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二章“车辆损失险”保险责任部分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第二条约定：“发生本条款第一条规定的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为减少保险车辆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规定负责赔偿，最高赔偿金额以保险金额为限。”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三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本车所载货物的撞击、腐蚀；……。”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部分第八条约定：“保险车辆的保险金额可以按以下方式确定：（一）按投保时与保险车辆同种车型的新车购置价；……。”车辆损失险赔偿处理部分第十九条约定：“根据保险车辆的损失情况，保险人按以下规定赔偿：（一）全部损失保险车辆发生全部损失后，如果保险金额高于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按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即：赔款=出险时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绝对免赔额……（二）部分损失1、车辆的保险金额按投保时新车购置价确定的，无论保险金额是否低于出险当时的新车购置价，发生部分损失按照实际修复费用赔偿。……（三）施救费用在保险车辆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
《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部分“释义”有以下内容：“【实际价值】是指同类型车辆市场新车购置价减去该车已使用期限折旧金额后的价格。折旧率按本条款所附折旧率表的规定确定。”“【全部损失】指保险车辆整体损毁，或保险车辆的修复费用与施救费用之和达到或超过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保险人可推定全损。”“【折旧率表】”将所有车辆分为三类，9座以下非营运载客汽车为6‰，出租汽车及大于6吨载货汽车、矿山作业专用车为12‰，其他类型车辆为9‰。
系争车辆保险单及投保告知单载明，保险车辆为十吨以上货车，双方确定按投保时与保险车辆同种车型的新车购置价确定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新车购置价及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均为238，800元。
2014年5月20日系争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南岸区交巡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张国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张国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2014年5月27日，南岸区志成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开具发票载明吊车费（施救费）金额6，000元。2014年5月28日，保险车辆在重庆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修理厂出具维修结算单载明全部修理费用为65，101.30元。2014年5月31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南岸区定损站（以下简称“南岸区定损站”）向南岸区交巡警支队出具《车损鉴定书》并附《勘察记录》，明确保险车辆损失金额为60，845元及各项损失金额明细。同日重庆市路道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开具发票一张，载明项目内容为“标的60845元”，金额为2，425元。2015年1月6日酷酷维修厂开具发票一张，载明付款单位杨浦汽运一队，材料费及人工费合计金额为60，845元。
以上事实，由原审及二审中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情形是否符合“本车所载货物撞击”原因造成车辆损失的免责条款约定；二是保险车辆是否构成全损及保险人理赔金额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系争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从条文用语及免责条款的体例设置看，该责任免除条款的解释应遵循保险法上的近因原则。所谓近因是指造成保险标的损失最主要的、起决定作用的原因，从效果上原因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支配力，而不一定在时间上或空间上与损害结果最接近。如果近因属于被保风险，则保险人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如果近因属于除外风险或未保风险，则保险人不承担赔付责任。本案中，南岸区交巡警支队调查了事故原因，本案车辆损失是由车上所载货物前移撞击驾驶室引起，而车上货物前移系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张国玺驾驶保险车辆过程中紧急制动所引起。车辆紧急制动、车上货物前移撞击驾驶室、发生车辆损失，是一个没有其他因素介入中断的连续过程。因此，本案中车辆行驶过程中的紧急制动是车辆损失的近因。而根据系争车辆损失险保险责任的约定，这一近因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驾驶行为虽然引发了货物移动的除外风险，但保险人仍应承担保险责任。应指出的是，货物自身原因造成车辆损失需受系争免责条款约束。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未抗辩或证明本案车辆损失系该车所载货物自身原因所引起，本案车辆损失应属于车辆损失保险理赔范围。至于上诉人杨浦汽运一队主张本案系紧急避险，应由行人承担的损害后果转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认为系争车辆已构成全损，主要依据为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约定，即保险车辆发生全部损失后，如果保险金额高于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按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计算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保险车辆能够修复并投入营运使用，并不属于实际全损的情况。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实系根据《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释义部分对“全部损失”的定义，行使了对保险车辆推定全损的权利。根据释义，保险车辆修复费用与施救费用之和达到或超过出险当时的实际价值，保险人可推定全损。而出险当时车辆实际价值的确定，是根据释义部分对“实际价值”约定的计算公式，按释义部分“折旧率表”确定的折旧率计算出的车辆拟定价值，并非根据具体车辆的市场价或评估价确定。根据合同，车辆实际价值具体计算方法为按照保险车辆投保时同类型车辆市场新车购置价减去该车按已使用期限及合同规定的月折旧率计算出的折旧金额后的价格。从上述计算公式看，折旧率数值对赔偿金额影响较大，折旧率设定越高，则计算出的车辆实际价值越小。综合理解上述条款，本案损失若按折旧率计算，保险人即可适用全损理赔规则，在“实际价值”49，670.40元限额内赔偿；而若不推定全损，则应根据部分损失的理赔规则，在保险金238，800元限额内赔偿。两种赔偿方法金额相差巨大。上述条款对车辆损失险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承担和范围及被保险人合同权利有直接的影响，构成了实质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就上述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免责条款并未载于车辆损失险“责任免除”章节，而是分载于《中国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尾部的释义部分，相关条款印制未加黑加粗。在保险单明示告知部分及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保险人也未进行提示和特别说明。故根据法律规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上海公司要求按释义部分条款计算出车辆实际价值并以此为限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适用保险车辆部分损失赔偿条款，在保险金限额内进行赔偿。
本案中，系争保险车辆在重庆发生交通事故，南岸区交巡警支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和责任认定，并委托南岸区定损站进行定损，南岸区定损站对车辆进行了勘察，明确了更换材料明细及修复明细。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在接到报案后未出具定损报告，在诉讼中也未对于保险车辆修理明细提出具体异议。因平安保险上海公司未提供勘察人数对评估结论效力有直接影响的规范性依据，本院对其提出的评估结论不能采信的诉讼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车辆实际修理情况，杨浦汽运一队称车辆在重庆维修，有重庆车辆修理厂相关维修结算单相佐证，上列维修结算单所载维修价格高于车损评估价格，杨浦汽运一队称按评估价格支付车辆修理费用，亦以评估价格主张理赔，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对该维修结算单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系争保险车辆已作实际维修，平安保险上海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了防止或减少损失而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所支出的费用，以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保险车辆相应施救费、评估费应由保险人承担。杨浦汽运一队要求保险人承担迟延支付理赔款的利息损失，因杨浦汽运一队未提供申请理赔的证据材料，且其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存在车辆修理单位及付款凭证单位名称不一致的情况，须综合全案证据经质证抗辩方能认定相关法律事实，故本院对杨浦汽运一队要求保险人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相关免责条款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五（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一队给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人民币60，845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一队给付车辆施救费、评估费人民币8，425元。
四、对上诉人上海杨浦汽车运输一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1.80元，减半收取计76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31.8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峻雪
审 判 员 金 冶
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
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
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
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