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景刑一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金凑，化名“江新华”，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江西省余干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星，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继欢，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人，江西省余干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现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松森，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4）第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金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继欢犯窝藏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4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金凑及其辩护人吴金星、被告人吴继欢及其辩护人张松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金凑与叶某甲是余干老乡，1999年均在我市从事干货生意，两人因生意上的矛盾产生纠纷。1999年10月5日晚，叶某甲夫妇带其儿子被害人叶某乙到舒金凑哥哥舒某甲家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又发生冲突，被告人舒金凑从旁边拿起一个空酒瓶对被害人叶某乙的头顶部猛击一下，后叶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8日下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某乙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左大脑顶叶脑挫裂出血，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被告人舒金凑一直在逃。
2014年4月14日晚，舒金凑的妹夫被告人吴继欢明知舒金凑是因杀人被公安机关通缉的在逃人员，而将舒金凑接到其家中，并安排亲戚到其家中与舒金凑见面，并容留舒金凑在其家中食宿。同年4月16日中午，被告人舒金凑和吴继欢在吴继欢家中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物证：“江新华”身份证壹张；2、书证：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民事责任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户籍信息等；3、证人证言：证人叶某甲、舒某甲、吴某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舒金凑、吴继欢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6、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7、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舒金凑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金凑因生意上的纠纷，与叶某甲发生矛盾，而用空酒瓶猛击叶某甲的儿子叶某乙头顶部一下，后叶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吴继欢明知舒金凑是因杀人而被公安机关通缉的逃犯，而为其提供食宿。二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窝藏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分别以故意杀人罪和窝藏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舒金凑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其辩解：其没有故意杀人，是失手打了被害人一下，误打了小孩。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理由：
第一，当时双方处于激烈扭打中，被告人在对方首先手持板凳后，便拿起空酒瓶对质，心中怨恨，且对方过错在先，失去理智，砸到了小孩，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从犯罪动机和目的看，如果不是被告人饱受委屈而无处释放的情绪，也不会发生。
第二，被告人是因被害人的父亲叶某甲之间纠纷引起，与被害人无冤无仇，因小孩夹在中间，被告遭到对方谩骂，失去理智，无意中打向了小孩。
第三，被告只是在情急之中顺手砸向了小孩头部一下，表现出较强的突发性和偶然性，事后十分后悔和恐慌，被告人不具备剥夺小孩生命的动机。
第四，被害人被打后并没有当场死亡，是在三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不排除当时抢救及时可以挽救被害人生命的可能性，被告人的犯罪过程和犯罪的直接结果都更加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情节和事实。
第五，本案侦查证据中显示记载“故意伤害致死案”文字：一处是1999年10月5日案发现场的照片中的表述，另一处是指认案发现场中的表述。
第六，故意杀人罪名是被告人在十几年前在逃时初步认定的，被告人归案后，应当对被告人的行为客观认定。
2、被告人悔罪态度较好，并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次性凑齐16万元人民币，用于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两家多年的怨恨得到了化解，具有从轻量刑情节。
3、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继欢对起诉书指控的窝藏罪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继欢的犯罪情节轻微。吴继欢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其行为未造成后果，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吴继欢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事发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舒金凑故意杀人的事实
被告人舒金凑与叶某甲是余干老乡，1999年均在我市从事干货生意，两人因生意上的矛盾产生纠纷。1999年10月5日晚，叶某甲夫妇带其儿子被害人叶某乙到舒金凑哥哥舒某甲家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又发生冲突，被告人舒金凑从旁边拿起一个空酒瓶对被害人叶某乙的头顶部猛击一下，后叶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8日下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某乙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左大脑顶叶脑挫裂出血，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被告人舒金凑一直在逃。
另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舒金凑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叶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26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舒金凑亲属又主动与被害人亲属和解，已再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叶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叶某甲对被告人舒金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同意按法律程序对其从轻量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江新华”的身份证一张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物品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2014年4月17日在舒金凑身上依法扣押了化名为“江新华”的身份证，照片为舒金凑的照片，姓名江新华，男，汉族，户籍地址：江西省余干县，该身份证在公安户籍系统中有此户籍信息。
2、民事赔偿责任协议书及谅解书和收条，证实1999年10月14日舒金凑家属与叶某乙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舒金凑的家属已赔偿叶某乙父母经济损失32600元（安葬费、医疗费、用杂费及补偿等一切费用）；2014年11月3日被害人的父亲叶某甲又收到舒金凑家属筹到的16万元补充赔偿款并提交谅解书，同意按法律程序给予舒金凑从轻量刑。
3、被害人父亲要求解剖尸体的申请报告，证实叶某甲于1999年10月9日向公安机关请求对叶某乙尸体进行解剖，公安机关才对尸体进行解剖查明死因。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6日在吴继欢家中，将舒金凑抓获。
5、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舒金凑和被害人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
6、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舒金凑于2004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拘留手续，并登记为网上逃犯；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
7、刑事控告状和举报打死人命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于舒金凑在逃期间，叶某甲向公安机关等部门要求处理舒金凑用酒瓶将其儿子叶某乙打死一事，公安机关已立案。
8、证人叶某甲（系被害人叶某乙父亲）证言，证实1999年中秋节那天凌晨5时30分左右，其在曙光路批发市场为进大栗卖，与做一样生意的舒金凑打了起来，舒金凑用一称砣砸了其左下巴。后其叫了舒金凑的哥哥舒某甲带其到医院看了后没事了。到案发时晚上7、8点钟的样子，其叔公吴某某到其家里说，舒金凑说是其叫人劫了他200元钱，要其加倍还给舒金凑，如不还，就到其家里来。其称没有叫人去劫他的钱，不知是哪里人打听到了这事，利用其俩人的矛盾去劫了他的钱。因舒某甲是其老婆的姑父，其就带着老婆、儿子到舒金凑的哥哥舒某甲家，想跟他说清楚没有这事。到了舒某甲家里，舒金凑叫其加倍还他500元钱，其不肯，与他吵了起来，并打了起来，被家里人拖开了，而其儿子就站在一旁，结果其就看见舒金凑拿出一个空酒瓶对着其儿子叶某乙的头部猛打过去，结果一下就砸到了其儿子的后脑壳，当时其儿子就昏倒下去，后舒金凑就跑了。有人报了110，警察叫他们带儿子到医院医疗。案发后第三日下午3时许，其儿子医治无效死亡。
9、证人舒某甲（系舒金凑哥哥）证言，证实舒金凑和叶某甲间生意上有为进货、卖货的小矛盾。案发晚上8点左右，舒金凑到其家里说叶某甲叫人拿了他200元钱，他就叫其舅子吴某某去叫叶某甲。后叶某甲夫妻俩带着小孩叶某乙到了其家里。一到其家里，他们就为这事吵了起来，要打架，其和亲戚朋友就去拦。其弟弟被拖到了外面，叶某甲被拖到了里屋。叶某甲的老婆骂舒金凑是一头猪，舒金凑气极了，不知他从哪里拿了一只酒瓶，冲进去，用酒瓶打了小孩的头，小孩当即倒在地上。他们马上将小孩送进了医院。当时没有报案，三天后叶某乙死了才报了案。
10、证人吴某某证言（系舒某甲的小舅子），证实其于1999年中秋节的前后，来景市卖干货，和姐夫舒某甲租住同地。案发晚上七点多钟，舒某甲的弟弟舒金凑带着其姨父对其说：“你赶快叫叶某甲来，他叫了流氓拿刀来要走了我的200元钱，叫他拿500元钱给我，否则我就去打他。”其到叶某甲家，问他是不是叫了流氓要了舒金凑的200元钱，叶某甲夫妇说没有。其说舒金凑叫他去舒某甲家里，给还他500元钱。其就回了舒某甲家，后叶某甲带着老婆和儿子叶某乙来了，叶某甲就解释他没有叫人去劫舒金凑的钱。他们俩就吵了起来，并要打架，被拦开。叶某甲被拦在里面房间，舒金凑就站在门口，以为没有事了，其就转身看锅里的干货，突然其听到了一声响声，就发现叶某甲的儿子叶某乙的头上被酒瓶砸了一下，舒金凑就站在旁边。当时其看见叶某乙往地上倒，上前扶住，舒金凑就趁机跑掉了。后他们就将叶某乙送医院。
11、证人霍某某（系舒金凑妻子）证言，证实案发晚上7点来钟，有2个30来岁的男人到其租住地，要了200元钱，是因其丈夫与余干佬吵架，那个余干佬叫他们过来拿的。其丈夫对其讲，与叶某甲两天前在曙光路菜市场批发干货吵架了。后其丈夫就带了其和女儿一起到叶某甲的老婆的叔叔那里，就把情况同叶某甲老婆的叔叔讲了。他就把叶某甲叫来问情况。谁知叶某甲不承认。其丈夫就和叶某甲吵了起来，并准备打架。我们把他们俩分开。叶某甲在屋里，其丈夫在门口。这时叶某甲的老婆骂其丈夫是猪，其丈夫又同他们夫妻吵起来。其丈夫在门口找到一只空酒瓶朝叶某甲掷过去，叶某甲躲过去了，谁知酒瓶砸到叶某甲的儿子头上，人摔倒在地上。后一直没有看见到其丈夫。
12、证人樊某某（系舒某甲的邻居）证言，证实案发时晚上8点多钟，其隔壁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好像是因200元钱的事吵架，吵得很厉害，听到很响的声音跑出去看，看到一个小孩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酒瓶的碎玻璃。后小孩被送去医院。
13、证人周某某（系舒某甲的邻居）证言，证实案发时晚上8点多钟，其从珠山大桥卖水果回来，听到邻居议论隔壁的余干佬家在吵架，听说一个小孩不行了，其就到余干佬家门口，看见一个小孩躺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酒瓶的碎玻璃片，看到一个妇女在拼命的哭。
14、证人吴某甲（系吴某乙的弟弟）证言，证实其在万年听其母亲讲，姐姐的小孩叶某乙在景德镇市被舒金凑用酒瓶砸了头，住在医院，昏迷不醒，其就来景德镇看看。
15、证人吴某乙（系叶某乙母亲）证言，证实在案发时晚8时左右，其和叶某甲、儿子叶某乙到舒某甲租住处，叶某甲向舒金凑解释，其丈夫没有叫人劫舒金凑200元钱。当时舒金凑对其丈夫说，不管有没有叫人劫其的钱，你今天拿500元钱给我，否则就要打一场架。其丈夫一听就上去，被在场的人拉住了，舒金凑也被拉出了门外。过了一会儿，舒金凑突然到门背后，从蛇皮袋里拿出一只空酒瓶，朝其儿子头上猛击一下，其儿子当时就昏倒在地。舒金凑就跑掉了。后其和丈夫打面的把儿子送到医院抢救。一直到案发第三天下午2时左右，儿子死后，才到刑警大队报案。
16、证人罗某某（系医生）证言，证实案发第三天下午1时30分左右，其巡病房时，叶某乙还在用药，下午2时左右，一个病人的家属来告诉其说，叶某乙被家属抱走了。其过去看，已经没有人了。下午3时许，其到医院门诊看见叶某乙的父亲，问他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他讲人已经回家了、不行了。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叶某乙左右头顶部见三处头皮擦挫伤。打开颅腔，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淤血，轻度水肿，左侧大脑半球顶叶可见一处2.0×2.5CM脑组织挫伤出血。颅底未见骨折。检验结论：叶某乙系因钝器打击头部致左大脑顶叶脑挫裂出血，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该检验结论已告知被告人舒金凑。
1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17日舒金凑带公安人员对当年的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9、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的情况。
20、被告人舒金凑供述：1999年9月底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其在曙光路市场进作料干货，碰到了叶某甲和他的舅妈。他们没谈下来板栗进货价钱的事情，其听到后觉得这批货很好，就想把这批板栗批回家，叶某甲听后很不高兴，他说他们和老板没谈好价钱，不能让其收购得到好处。我们就吵起来了，在拉过程中其把他的鼻子弄出血了，后被大家拉开了，其四哥舒某甲带叶某甲去医院包扎了。直到10月初的一天晚上7点钟的样子，一个20多岁的混混到其出租房里说，叶军成雇他来的，如其给他200元钱，就不打其和家人，其就从身上掏出了100元，说下次再给他100元，他收下钱就离开了。其越想越气，跟老婆一起到了其哥哥舒某甲在程家弄的出租房里，到了他家看见大哥舒某甲、大嫂、大嫂的弟弟吴老四共三人在家，其就把刚刚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他们听了很生气，吴老四就说，他去把叶某甲叫到哥哥家里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说完他就出门了。没过几分钟，他就带着叶某甲、叶某甲老婆、叶某甲的儿子三人来到舒某甲家里。其见到叶某甲就说，“刚才有个本地的混混到家里，说是你叫来打我的，向我敲诈了100元钱，你能这样做，我也能叫人收拾你。”叶某甲夫妻俩说没有这回事。他们就吵了起来，其用手推他，他就来推我。这时亲戚朋友就把他俩拉开。拉开后其越想越气，又冲进屋内，叶某甲站在饭桌旁，其就冲上前和叶某甲吵，他就随手拿起一张凳子准备砸其，其见状就随手在墙边拿起一个白酒瓶举起对着叶某甲，相互对骂，这时他老婆牵着儿子挡到了叶某甲面前想和其拉扯，见夫妻俩都对着其，这时其气蒙了头，没多想就一下用酒瓶砸向了叶某甲的儿子头上，酒瓶一砸上去就碎掉了，然后叶某甲的儿子立马就倒在了地上。其看到小孩子倒在地上后肯定很严重，就一个人跑了出来。当时其先是想砸叶某甲，但他老婆挡在他面前不好砸，再又见他儿子被牵在面前，其一气之下就砸向了他的儿子。其当时用右手握住空酒瓶子的瓶口，举起后用瓶底砸向他儿子的头顶。砸下瓶碎了，就砸了一下。当时气蒙了，没有去想后果。
（二）被告人吴继欢窝藏的事实
2014年4月14日晚，舒金凑的妹夫吴继欢明知舒金凑是因杀人被公安机关通缉的在逃人员，而将舒金凑接到其家中，并安排亲戚到其家中与舒金凑见面，并容留舒金凑在其家中食宿。同年4月16日中午，被告人舒金凑和吴继欢在吴继欢家中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舒某甲（系舒金凑哥哥）证言，证实其是妹夫吴继欢打电话叫其去他家和其亲戚吃饭，因弟弟舒金凑在十多年前打死了其老婆侄女的儿子后就出去了。其妹夫吴继欢知道舒金凑打死其老婆侄女儿子的事。
2、证人舒某乙（系舒金凑侄子）证言，证实在2014年4月15日晚上其到了姑姑家，看见好多亲戚和叔叔舒金凑。很多年前舒金凑打死了一个小孩。亲戚都知道舒金凑是逃犯。
3、证人舒某丙（系舒金凑哥哥）证言，证实在2014年4月15日早上7点左右其接到妹夫吴继欢的电话，告诉其舒金凑在他家，叫其带母亲来他家，其联系了亲戚后一起到妹夫家看舒金凑。第二天中午他们在吃饭时，公安局的人就来了。其弟弟在很多年前打死了一个小孩。舒金凑回景德镇一直在妹妹家吃住。吴继欢也知道他是逃犯。
4、证人舒某丁（系舒金凑儿子）、证人舒某戊（系舒金凑女儿）、证人史某某（系舒金凑侄子）的证言，均证实在2014年4月15日至16日在吴继欢家看到了舒金凑，家人都知道舒金凑曾打死一个小孩，是逃犯。
5、被告人舒金凑的供述，案发后一直外逃，后他人帮其办了一张“江新华”假身份证使用。2014年4月14日晚上11点，其妹夫在景德镇昌河一带把其接到他家吃住。第二天家里人到他家与其团聚。第三天中午其和妹夫被公安人员抓住。
6、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吴继欢出生年月日等身份信息及吴继欢家中被抓获。
7、被告人吴继欢的供述：2014年4月14日晚上12点钟左右，其接到侄子的电话称舒金凑已经到了景德镇，让其去接他，后其就骑电动车到恒大名都把舒金凑带回家住。第二天，舒金凑说想见下家里人，其就打了他母亲、舒某甲、舒某丙等亲戚的电话，到其家吃饭，晚上有些亲戚在其家里住了。第三天中午，这些亲戚和舒金凑在其家里吃饭时，舒金凑被公安机关抓走。其知道他是公安机关通缉逃犯。以前听老婆家里人说过舒金凑很多年前和人打架，打死了一个小孩子。舒金凑回景德镇后一直呆在其家里吃住，没有出过门。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金凑因生意上的纠纷，与叶某甲发生冲突，持空酒瓶猛击叶某甲的儿子叶某乙头顶部一下，致叶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继欢明知舒金凑是因杀人而被公安机关通缉的逃犯，而为其提供食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舒金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舒金凑无杀人的故意及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舒金凑实施犯罪的对象是一名未成年的儿童，且击打的部位为头顶部，其应当明知用酒瓶猛击叶某乙的头顶部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叶某乙死亡的结果，但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事后未积极对被害人采取救治措施，而是逃离作案现场，被告人舒金凑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舒金凑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舒金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悔罪态度较好，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继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继欢的犯罪情节轻微，要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继欢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且社区矫正机构已向本院提交了可对其判处缓刑的评估意见，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金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9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吴继欢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吴继欢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三、随案移送的“江新华”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杨颖代理审判员姚云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祝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