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刑二初字第0007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瞿某，南通农业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2日经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交由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亮，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朝辉，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4）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立案受理。2014年11月6日、2015年3月26日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后又分别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4月24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红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某及其辩护人沈亮、朱朝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瞿某受南通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南通农院）指派，在代理南通农院与南通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南通欣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中，利用担任南通农院诉讼代理人的职务便利，为上述两公司在诉讼中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公司负责人马某、沈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8万元。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瞿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贿赂没有异议，仅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作为南通农院的代理人是基于农院和其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存在法律顾问合同，其是以南通农院法律顾问的身份从事诉讼活动，并非南通农院老师的身份，不符合受贿罪主体“国家工作人员”的要求，因此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沈亮认为：1、关于被告人瞿某的身份。首先，被告人瞿某在南通农院具体身份是普通教师，非行政管理人员；其次，瞿某之所以代理南通农院的诉讼是基于其兼职的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健行所）与南通农院有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健行所指派瞿某以律师身份担任南通农院的法律顾问；再次，被告人瞿某以教师身份代理诉讼的做法虽然违反律师法的规定，但其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如果以律师身份代理诉讼必须按照规定向法院提交律师函，案卷交律师事务所归档，并缴纳100元的归档费，其又未按照合同约定另行向南通农院收费。民事裁判文书对被告人身份的表述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审查判断依据。综上，被告人瞿某在本案中的身份实质上是律师，而非国家工作人员。2、关于被告人瞿某的行为性质。被告人瞿某曾辩解收的18万元是代理费和法律顾问费，虽然被告人瞿某的说法与证人马某、沈某等人的说法不一致，但证人的证言前后不一致，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人瞿某收受的18万元属贿赂款。3、关于被告人瞿某退赃问题，纪委对南通农院的调查是秘密进行的，被告人瞿某不可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将钱退出，符合最高法、最高检2007年7月8日《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缴的，不是受贿”的规定。因此，被告人瞿某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朱朝辉认为：民事法律文书对被告人瞿某身份的表述不能否定其以律师身份履行法律顾问合同义务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瞿某系国家工作人员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瞿某系南通农院的在编教师，自2003年1月起在健行所担任兼职律师。2011年3月28日，南通农院与健行所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约定健行所接受南通农院的聘请，指派律师瞿某担任南通农院常年法律顾问，提供法律服务，每年顾问费为三万元，同时约定在担任法律顾问期间，代理诉讼、仲裁活动由健行所按规定的收费标准另行收费或者协议收费，合同有效期为三年。
2008年年底，马某借用成龙公司的资质中标南通农院1、2、3号楼工程，由其女婿负责施工。后因南通农院拖欠工程款，马某以成龙公司的名义委托江苏通城律师事务所邱某律师处理此事。2011年3月21日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发函给南通农院，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瞿某以健行所律师名义就成龙公司的索款函回函给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同年9月5日，成龙公司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通农院支付工程款5817231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人瞿某受南通农院的委托应诉，并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现委托南通农业技术学院瞿某老师为我方特别授权代理人”。2011年11月29日在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南通农院于2011年12月30日前给付成龙公司工程款5817231元，成龙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69元由南通农院承担。诉讼期间，马某经中间人陆某牵线认识了被告人瞿某，其为了让被告人瞿某在诉讼中帮忙尽快解决纠纷，在2011年至2012年间，分三次送给被告人瞿某人民币共计8万元。
2009年春节前后，欣阳公司将中标的南通农院4号公寓食堂综合楼工程转包给南通岔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岔河公司）。因南通农院拖欠工程款，2011年12月20日岔河公司以欣阳公司名义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通农院支付工程款8245294元，后变更为6445294元（包括利息413226元）。被告人瞿某受南通农院的委托应诉并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现委托南通农业技术学院瞿某老师为我方特别授权代理人”。2012年6月7日，双方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南通农院支付欣阳公司工程款共计6032068.28元，欣阳公司放弃利息主张，诉讼费34758.5元由南通农院承担。达成调解协议的当天，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东大门外北侧，岔河公司负责人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将装有10万元的档案袋交给被告人瞿某。
2013年9月，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南通农院展开调查。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瞿某分别向马某、沈某退还人民币8万元、10万元。
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瞿某主动到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南通农院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岗位考核登记表、初聘专业技术职务呈报表、江苏省中等专业学校教师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干部履历表、江苏省高等学校教师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薪级工资核准表等书证，证明南通农院是事业单位法人，被告人瞿某是该院在职在编教师。
2、南通农院提供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证明被告人瞿某作为健行所的律师受健行所指派担任南通农院常年法律顾问。
3、南通农院提供的南通农院与成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记录、工程款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工程决算书等材料及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成龙公司与南通农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一审材料等书证，证明成龙公司于2011年9月5日起诉南通农院，要求南通农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817231元，利息688203万元；被告人瞿某以南通农院教师的身份代理诉讼，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成龙公司与南通农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1年11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
4、南通农院提供的南通农院与欣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验收记录、工程决算书等材料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欣阳公司与南通农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事诉讼一审材料等书证，证明欣阳公司于2011年11月20日起诉南通农院，要求南通农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445294元（包括利息413226元）；被告人瞿某以南通农院教师的身份代理诉讼，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欣阳公司与南通农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2年6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
5、证人沈某提供的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户名为瞿某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等书证，证明沈某为处理欣阳公司与南通农院工程款事宜支出10万元；被告人瞿某于2012年6月7日将10万元存入自己农业银行卡的事实。
6、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民事（行政）委托代理合同等书证，证明2011年8月16日成龙公司法律顾问邱某律师代理成龙公司与南通农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成龙公司支付代理费110636元。
7、健行所提供的律师函、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律师函等书证，证明2011年3月21日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接受成龙公司委托就南通农院拖欠成龙公司工程款发函给南通农院，2011年3月29日被告人瞿某以健行所律师名义回函给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
8、中国银行提供的户名为朱某的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户名分别为顾某、陆某、沈某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被告人瞿某通过顾某的银行卡向陆某、沈某汇款18万元的情况。
9、未到庭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借用成龙公司的资质承接了南通农院1、2、3号楼学生公寓工程；2011年9月左右，因索要不到工程款，其借用成龙公司名义委托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邱某律师将南通农院起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其通过陆某约被告人瞿某吃饭，请被告人瞿某在诉讼中给予帮忙，并分2次或者3次一共送给被告人瞿某8万元；2013年11月，被告人瞿某因为害怕出事，通过陆某将收受的8万元予以退还。
10、未到庭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大约在2011年，马某告知其因索要不到工程款准备起诉南通农院，其就将被告人瞿某介绍给马某，并帮马某约被告人瞿某在其经营的穗金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马某请被告人瞿某在案件中帮忙并表示给予好处，被告人瞿某表示会帮忙；2013年11月，被告人瞿某将8万元打入其银行卡，其后将该款打入马某的银行卡内。
11、未到庭证人陶某（成龙公司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大约在2008年年底，马某借用成龙公司的资质中标南通农院学生公寓工程，后因索要不到工程款，马某借用成龙公司的名义将南通农院起诉至法院，并委托了成龙公司的法律顾问邱某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
12、未到庭证人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成龙公司诉南通农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其是成龙公司的代理人，大约收取了11万多元的代理费。
13、未到庭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欣阳公司中标了南通农院4号学生公寓楼工程，该工程被转包给岔河公司实际施工，后因索要不到工程款，其借用欣阳公司的名义将南通农院起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沈某要求律师周某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周某与南通农院的代理人瞿某沟通好后，要求沈某拿10万元给被告人瞿某；后案件调解结案，其将10万元交给周某并让其转交给被告人瞿某；2013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瞿某打电话给其称要将收受的10万元退还，当天下午其银行卡上就收到该款。
14、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12月沈某委托其以欣阳公司的名义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通农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当时南通农院的代理人是被告人瞿某；2012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当天，在南通中院东大门外北侧，其和沈某将一只装有10万元的档案袋放在被告人瞿某车内副驾驶座位上，被告人瞿某予以收下；2014年2月底、3月初被告人瞿某跟其联系称他将收受的10万元退还给了沈某。
15、未到庭证人缪某（欣阳公司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欣阳公司将中标的南通农院4号楼学生公寓楼工程转包给岔河公司沈某施工；因南通农院拖欠工程款，2011年沈某借用欣阳公司的名义起诉南通农院。
16、未到庭证人黄某（原系南通农院院长）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瞿某是南通农院事业编制教师，也是南通农院的法律顾问；南通农院与成龙公司、欣阳公司的诉讼，被告人瞿某是以学校教师的身份参与诉讼，授权委托书经其看过后才去盖章的；在这两起诉讼中，学校没有支付给被告人瞿某任何费用。
17、未到庭证人朱某、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被告人瞿某向朱某借款18万元，向顾某借了一张卡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卡使用。
18、被告人瞿某的供述，供述称其在代理农院与成龙公司和欣阳公司的民事诉讼中，分别非法收受了马某和沈某所送的8万元和10万元；为了减少“开函”以及“归档”的麻烦，在授权委托书上其将自己的职务写成“该院教师”而不是“律师”。
1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瞿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南通农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证明被告人瞿某为南通农院从事法律事务不属于其教师岗位职责考核范围。
21、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纪检监察一室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南通农院利用社会资金合作建校过程中国有资产重大流失问题展开调查。
22、发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瞿某主动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说明其收受马某、沈某共计人民币18万元的情况。
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人瞿某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瞿某收受的18万元是否属于贿赂款；3、被告人瞿某事后退赃行为是否属于及时退还赃款。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瞿某的主体身份问题。
根据刑法第385条的规定，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主体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即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本案被告人瞿某既是南通农院的在编教师，又是该校的法律顾问，南通农院既可以委托被告人瞿某以律师的身份代理诉讼，也可以委托其以南通农院教师的身份代理诉讼，两者并不矛盾。本案中相关证据表明，被告人瞿某是以南通农院教师的身份代理涉案两起民事诉讼活动。
虽然本案中被告人瞿某以教师的身份代理了涉案的诉讼活动，但其并不属于刑法第93条所指“国家工作人员”，即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的人员。“从事公务”是国家工作人员的本质特征。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那些不具备职权内容的劳务活动、技术服务工作，一般不认为是公务。本案中，被告人瞿某作为南通农院的一名普通教师，对南通农院的财产不具有监督、管理以及领导、组织等方面的职责，其接受南通农院委托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从事诉讼代理活动是利用法律专业知识从事的技术服务行为，不能认定为从事公务。综上，被告人瞿某不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某构成受贿罪本院不予支持。
刑法第163条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根据2008年1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其他单位既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常设性的组织，也包括为组织体育赛事、文艺演出或者其他正当活动而成立的组委会、筹委会、工程承包队等非常设性的组织。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某作为南通农院的教师，接受南通农院的委托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
2、关于被告人瞿某收受钱财的行为性质问题。
被告人瞿某的辩护人提出马某所送8万元以及沈某所送10万元分别是“代理费”和“法律顾问费”，不属于受贿款。被告人瞿某虽然在侦查阶段曾作出上述辩解，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认该18万元就是因为帮诉讼对方当事人忙而非法收受的贿赂款，这一事实得到证人沈某、周某、马某、陆某等人的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瞿某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18万元。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代理费”、“法律顾问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瞿某是否及时退还赃款的问题。
根据2007年7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原因或者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本案中，2013年9月中共南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南通农院展开调查，相关人员被查处，被告人瞿某害怕出事退还收受的钱款，且退款行为发生在收受贿赂款后的一年多时间，因此，被告人瞿某向行贿人退还18万元的行为不影响犯罪成立，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某作为南通农院的教师，接受南通农院的委托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其利用从事诉讼代理活动的职权便利，非法收受对方当事人所送的钱财，为对方当事人能及早结案拿到工程款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根据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瞿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其案发前退还了全部受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瞿某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出具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合考虑被告人瞿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可对被告人瞿某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瞿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冯
代理审判员 黄 玲
人民陪审员 杜伟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舒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