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23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同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女，1948年12月3日出生，藏族，农民，住青海省同仁县隆务镇霍尔加村，系被害人娘吉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仁青东周，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藏族，农民，住同仁县年都乎乡录合相村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某，女，1970年3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藏族，文盲，农民，住同仁县隆务镇霍尔加村51号，系被害人娘吉某的妻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措太，女，1982年6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藏族，文盲，农民，住同仁县隆务镇唯哇村32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萍，青海法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哇加布（别名普果），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同仁县。2004年3月1日因抢劫罪被同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二年，于200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泽库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玉梅，同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格拉加，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同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泽库县看守所。
辩护人吾毛友，同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赛乔，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于青海省同仁县，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同仁县曲库乎乡西卜沙村001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6月6日被同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泽库县看守所。
辩护人信海青，黄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同仁县人民法院审理同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青2321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2，原审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杰卓玛、检察员元旦尖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完某2的委托代理人仁青东周，上诉人夏某，上诉人南措太及其辩护人王萍，上诉人普哇加布及其辩护人周玉梅，上诉人格拉加及其辩护人吾毛友，上诉人赛乔及其辩护人信海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娘吉某（已故）与被告人夏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夏某以被害人娘吉某经常实施家庭暴力为由，向被告人南措太提出帮忙找人打断被害人腿的请求，并承诺支付报酬。被告人南措太答应并找到被告人普哇加布帮忙，普哇加布又找到同村的格拉加和赛乔。案发前，南措太为方便辨认还向普哇加布等三被告人提供了被害人娘吉某的照片。遂后被告人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根据被告人夏某提供的行迹线索和资金，多次跟踪被害人娘吉某欲伺机实施伤害行为，均未得逞。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夏某给南措太打电话告知被害人行踪，南措太又给普哇加布打电话通知三人到州上，遂后四人开车跟踪被害人至黄南州人民医院附近后被告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三人下车，三被告人徒步前往被害人家门口寻找被害人。5日零时30分左右，被告人夏某再次打电话给被告人南措太告知娘吉某已外出买烟。后被告人南措太又给普哇加布打电话告知娘吉某已外出买烟催促三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等娘吉某买完烟行至同仁县霍尔加村村民周毛家门口的马路边时，用被告人南措太提供的作案工具悬式绝缘子将其双某打断。之后三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南措太开车接应，并将其三人送至同仁县曲库乎乡西卜沙村。经青警院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057号司法鉴定结论为被害人娘吉某的伤情”四肢长骨（肥大骨、桡骨、尺骨、股骨、胫腓骨）”开放性、闭合性骨折并发慢性骨髓炎，被鉴定人娘吉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014年5月26日（农历）被害人娘吉某因各种疾病死亡，之后同仁县公安局要求进行法医解剖，其家属称娘吉某死于心脏病，拒绝解剖。
另查明，被害人娘吉某受伤后在黄南州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以切智合、孙延红以及被害人的名义住院治疗150天，花费医疗费用73752.93元。
原判认定的主要证据有：五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同仁县霍尔加村村委会证明、黄南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病历、同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及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自首信、证人青某、罗某、完玛旦增等的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附带民事部分的主要证据有：医药费票据、黄南州人民医院的病历、霍尔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孙延红的证词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系共同犯罪，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夏某、南措太在共同犯罪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普哇加布、赛乔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发生，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南措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普哇加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格拉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赛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悬式绝缘子一根予以没收；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人民86075.2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完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完某2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娘吉某的死亡与五名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五名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0000余元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夏某提出，被害人娘吉某经常对其实施家暴，被害人也有过错，本人仅仅为了惩罚一下被害人使其回心转意照顾家庭，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南措太提出，虽然其本人组织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三人对被害人娘吉某实施了伤害行为，但目的是为了帮助夏某教训一下被害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南措太的辩护人提出，伤害被害人的犯意是由夏某提出，南措太只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原审法院认定南措太为主犯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上诉人普哇加布及其辩护人提出，普哇加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案发后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亦有认罪悔罪表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格拉加的辩护人提出，打断被害人腿的行为并不是格拉加实施的，一审法院量刑时未考虑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赛乔的辩护人提出，赛乔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属于辅助和次要作用，且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一审法院量刑时未考虑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夏某以被害人娘吉某（夏某之夫）经常对其实施家庭暴力为由，向南措太（夏某堂妹）提出帮助找人打断被害人腿的请求，并承诺支付报酬，南措太表示答应。2013年12月4日，上诉人夏某给南措太打电话告知被害人娘吉某行踪，上诉人南措太又与普哇加布电话联系并约到格拉加、赛乔，四人开车跟踪被害人至黄南州人民医院附近。5日零时30分左右，娘吉某行至同仁县霍尔加村村民周毛家门口的马路边时，上诉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上前对其进行殴打，赛乔手持南措太提供的作案工具悬式绝缘子殴打了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双某骨折；被害人娘吉某受伤后在黄南州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50天，共花费医疗费用73752.93元。2014年5月26日（农历）被害人死亡。同仁县公安局提出对尸体进行解剖，其亲属称娘吉某心脏病发作死亡，拒绝解剖。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五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被告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娘吉某于2014年5月26日（农历）死亡。
2.同仁县霍尔加村村委会证明、黄南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受害人娘吉某先后在黄南州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使用孙延红的医保卡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胫骨粉碎性骨折术后伴骨髓炎，左侧腓骨骨折术后。急性冠脉综合征，变异性心绞痛。
3.同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自首信证明：娘吉某于2014年6月23日（阳历）死亡后，同仁县公安局提出解剖尸体，其家属以娘吉某死于心脏病为由拒绝解剖。2016年5月26日从被告人格拉加手中扣押作案工具悬式绝缘子一根。被告人夏某于2016年5月12日在同仁县霍尔加村抓获；被告人南措太于2016年5月12日在同仁县维哇村抓获；被告人格拉加于2016年5月23日在泽库县抓获；被告人赛乔于2016年6月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普哇加布于2016年6月27日主动投案。
4.青海警官职业学院青警院司鉴中心（2014）法临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娘吉某的损伤构成重伤。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事先将若干张照片无规则排列让辨认人辨认，五被告人均能辨认出被打男子、其他被告人、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
6.证人青某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晚12时许，被害人娘吉某一人到小卖部买烟，后来同罗藏等人将被打的娘吉某送到州医院的事实。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4日晚12时许，乘坐出租车到同仁县隆务镇霍尔加村下车时，看到被害人娘吉某躺在的马路上，当时听娘吉某说是被三个蒙着面的人打了，抱着腿一直喊疼。
8.证人完么旦增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晚12时许，罗某同万马旦增坐出租车到同仁县隆务镇霍尔加村时，看到娘吉某在马路上躺着，并同万马旦增将娘吉某送达医院。
9.被害人娘吉某陈述证明：12月4日晚上我和达杰、卡本加、小孙我们四人到黄南宾馆院子里的歌舞厅去玩，后来11点多时我们都出来了，到家的时候大概是12点，到家后发现没烟，我就出门到州医院对面小卖部买烟，返回途中走到我们村周毛加家门口时，听到我身后有动静，等我转身时有三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已经到我跟前了，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筋之类的东西，直接朝我右小腿部打了一下，我当时就被打翻在地，接着我左小腿又被打了两下，这当中另外两个手中没有东西的人朝我脸部用脚踢。这时从州医院方向过来一辆车，车灯朝我们照着，他们三人就转身朝医院跑了，后来我看见我村邻居坐着出租车过来，我就喊他，他就联系我家人，把我送到州医院了。
10.被告夏某供述：我在无法忍受家暴之后给南措太说你帮我把娘吉加的腿打断，哪怕我在家里伺候他。刚开始南措太没有答应，可是，我给她说了多次后，南措太对我说娘吉加以后出门或者在哪里你告诉我，如果机会好的话我帮你。2013年12月4，我给南措太打电话告诉了娘吉某的行踪，当晚12时左右我又给南措太打电话告知娘吉加出去买烟。娘吉某被打之前南措太向我要过8300元。
11.被告南措太供述：受夏某指使，找到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前后跟踪被害人娘吉某三次，2013年12月4日下午大概三四点左右，夏某给我来电话说她老公在州上，问我今天有没有时间，暗示我们有机会下手。然后我就通知了普哇加布，当时他说在西卜沙村，晚上来州上时再联系我。也就是当天晚上七点左右，普哇加布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到州上了，然后我开车接上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三人后，打电话问我表姐（夏某）娘吉某在什么地方，过了一会来电话说在时代大厦附近，后我们一直跟踪被害人行踪，直到晚上12点左右娘吉某从舞厅出来开车回家。半路我们跟丢了，到州医院门口时我让普哇加布他们下车找一下，我又掉头去找他的车，后我给夏某打电话问情况时，她说娘吉某已经到家了。过了一会夏某来电话说娘吉某出去买烟去了，我又电话通知了普哇加布，后他们三人打伤被害人之后我将三人送回家，并给付钱。
12.被告普哇加布供述：三年前的一天中午南措太来找我，她说要殴打她的表姐夫，当时我拒绝了。后来找了我好几次说要打断被害人的腿，并要求找人帮忙。南措太指使让我找格拉加，后来我找了格拉加，格拉加又叫了赛乔。2013年12月4日南措太给我来电话说让我叫上格拉加、赛乔到州上来，我们到州上后南措太告诉我们她表姐夫的车在金色热贡舞厅门口，南措太给了我们100元让我们在舞厅里跟踪，直到晚上12点左右娘吉某从舞厅出来开车回家。之后南措太开车把我们送到霍尔加村南措太的表姐家的附近，并指明她表姐的家，我们下车后一直等，过了一会被害人回家了，门也关上了。我们开始往回走的时候南措太来电话说她接到她表姐的电话，他表姐夫出来了，并告诉我们原地等着，过了一会南措太表姐夫出来往州医院方向走了，回来时我们跟随在他后面，并将他按到在地，赛乔用铁棍打的，我们三人打伤被害人之后南措太开车将我们送回家。
13.被告格拉加供述：大概三年前的冬天，普哇加布找我说帮忙打个人，我就答应了，然后我叫了赛乔到州上，南措太告诉我们需要打的这个男人的具体情况，并提供照片。2013年12月4日南措太给普哇加布来电话说让我到州上来，我们到州上后南措太告诉我们那个男的在金色热贡舞厅，南措太给了我们100元让我们在舞厅里跟踪，直到晚上12点左右那个男的开车走了，于是南措太开车把我们送到霍尔加村的附近，她说我们在那个男的家门口等着，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出来往州医院对面小卖铺里买烟回去的时候我们跟随在他后面，并将他按到在地，赛乔用铁棍打的，我们三人打伤被害人之后南措太开车将我们三人送回家。当时南措太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们一万元，但是后来南措太给我和赛乔每人一千元。
14.被告赛乔供述：三年前的一个冬天格拉加打电话给我说有需要办个事情到州上，到了州上南措太开车来接我们，车上有普哇加布。南措太说要打断他姐姐老公的腿，还答应事成之后好好款待我们，当时我就答应了。2013年12月4日，我们到州上后南措太告诉我们那个男的在金色热贡舞厅，南措太给了我们100元让我们在舞厅里跟踪，直到晚上12点左右那个男的开车走了，然后南措太开车把我们送到霍尔加村的附近，她让我们在那个男的家门口等着，过了一会那个男的出来往州医院对面小卖铺里买烟，回去的时候我们跟随在他后面，并将他按到在地，我用南措太给的铁棍打的，我们三人打伤那个男人之后南措太开车将我们三人送回家。后来南措太给了我1000元。
15.医药费票据、黄南州人民医院的病历、霍尔加村委会的证明及孙延红的证词证明：被害人娘吉某借用孙延红和切智合以及本人的名义住院治疗150天，花费医疗费用73752.93元。
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完某2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娘吉某的死亡与五名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对民事赔偿的数额认定过低。经查，被害人娘吉某死亡后，同仁县公安局提出对其尸体进行解剖，但其家属以娘吉某死于心脏病为由拒绝解剖，故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五名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民事赔偿部分，原审亦对有票据的医疗费7375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30元、护理费2992.29元均予以认定，其他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完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夏某提出，被害人娘吉某经常对其实施家暴，被害人也有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查，被告人夏某基于其与被害人娘吉某之间的家庭矛盾，授意南措太对被害人进行人身伤害，造成被害人重伤，原判结合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夏某的量刑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南措太及其辩护人提出，伤害被害人的犯意是由夏某提出，南措太只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原审法院认定南措太为主犯系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应予改判。经查，南措太组织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三人对被害人娘吉某实施伤害行为，并提供作案工具，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南措太为主犯事实清楚，量刑并无不当。南措太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查，原审对被告人普哇加布、赛乔的自首情节、被告人格拉加的认罪悔罪表现以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均予以了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某、南措太、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系共同犯罪，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夏某、南措太在共同犯罪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系从犯。上诉人南措太的辩护人提出南措太系从犯的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普哇加布、格拉加、赛乔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三人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予以充分考虑，故本院不予采纳。刑事附带民事上诉人完某2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娘吉某的死亡与五被上诉人的加害行为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仲 青
审判员 才让南杰
审判员 扎 西 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红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