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8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荣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银云路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776975053XK。法定代表人：袁年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翼飞，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636号西格玛商务中心13、14层，组织机构代码78149442-8。负责人：周小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斌，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王电明、钟玉香（系王某父母），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阳，遂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满红，男，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遂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仁万，男，197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民，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艳，女，197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遂川县。上诉人遂川县荣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5）遂草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按20年计算王某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有误，应按3年一次给付为宜；2、郭满红因本起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支持王某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赣Ｄ×××××号货车系周仁万等三合伙人以分期付款方式购得，车款付清后，周仁万等三人未及时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货车并非挂靠荣盛公司，荣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王某辩称，1、一审认定各项损失正确，周仁万、郭晓艳并未因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购置的赣Ｄ×××××号货车与荣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荣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周仁万辩称，1、应按定期方式支付王某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赣Ｄ×××××号货车与荣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荣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述称，请依法判决。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核减50000元赔偿款。事实和理由：交警对本案所作事故认定书已确认赣Ｄ×××××号货车严重超载，依据双方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即核减50000元赔偿款。荣盛公司辩称，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一审并未主张超载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也未提供相应的免责条款，在赣Ｄ×××××号货车已投保不计免赔险的情形下，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王某辩称，赣Ｄ×××××号货车是否超载与交通事故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免赔。周仁万辩称，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一审未提出超载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主张，且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不应免责。郭满红、郭晓艳针对荣盛公司、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上诉均未予答辩。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荣盛公司和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282791.58元（已核减已赔付款5338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12时2分，郭满红驾驶赣Ｄ×××××重型仓式货车沿S322线从堆前往草林方向行驶，行驶至22KM+600M路段时,遇王某骑自行车沿S322线同向由左侧往右侧过马路,由于郭满红驾驶的车辆超载，未确保安全，王某横过机动车道时未在确认安全后下车推行，造成两车相撞,致使王某受重伤、王某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遂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满红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经遂川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次日送往赣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过诊断，王某特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擦伤，后又分别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北京航空总医院等地进行住院治疗。2016年3月24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维持植物状态生存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年，颅骨修补费用为50000元，存在完全护理依赖。事故发生时王某系在校学生,农村户口。事故车辆赣Ｄ×××××重型仓式货车在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郭满红认为其与周仁万、郭晓艳为合伙关系，并提供了肇事车辆赣Ｄ×××××重型仓式货车在经营期间的记账单，在记账单里对三人的股份及经营的收入支出都进行了详细的记录，郭晓艳在账本上签字确认，对该记账单周仁万也予以认可。事故发生后郭满红支付了58334元，周仁万支付了45497元，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先予执行给付了430000元。王某受伤后于2015年2月5日在遂川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4253.5元；在赣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04天（时间为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21日），用去医疗费306380.36元；后在广州市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及北京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36天，在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用去医疗费308442.8元，在北京航空总医院用去医疗费200972.4元，自购球蛋白3982元。王某虽经多方治疗，但目前尚未苏醒，处于植物人状态。据此，王某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820283.88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颅骨修复费50000元、护理用品费6666元、残疾赔偿金22278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3910元、终身护理费856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30元、营养费3410元、自购球蛋白3982元、交通费17522.3元、自行车损失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000元,共计2500828.18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满红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驾驶，在驾车时未确保安全，王某骑行车辆横穿公路时未下车推行确保安全。遂川县交通警察大队据此认定郭满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分责恰当，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王某受伤后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内容真实有效，对王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维持植物状态生存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年、颅骨修补费用为50000元、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予以确定。王某因为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有用药清单可以证实，具体的费用王某也提供了正式的发票，予以认定。王某提供的一张30096.8元的发票系复印件，王某遗失了原件但就诊医院已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证实此费用属实，并有用药清单予以印证，对该笔费用也予以认定。经过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用需每年20000元，根据2015年度统计的中国居民平均寿命男性为74岁，截至鉴定作出之日，王某年龄为16岁四个月，王某认为后续治疗费应该计算到74岁。因法律上并无明确规定后续治疗费应该计算到平均寿命时止,王某请求后续治疗费支付到平均寿命时止无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其后续治疗费最多支付二十年，更合理。护理费按护理行业标准予以计算，因王某在治疗期间伤势为一级伤残，其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尚不能胜任，需两人护理，庭审质证时赔偿义务人也同意王某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两人，护理费根据2015年居民服务业44908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即123元/天）。王某经过司法鉴定为终生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提出王某护理期限包含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意见予以支持。王某住院341天，20年护理期限共计7300天，包含住院的341天，不超过20年，此后尚需护理的时间为6959天,护理费尚需支付855957元。王某家庭因治病已经负债累累,为了其以后更好地治疗,赔偿义务人要求分5年支付一次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应一次性支付。王某住院期间在淘宝网及药店购买了治疗必需的吸痰包及球蛋白等护理用品或药品，价格更合理，且王某提供了正式票据，对于该笔费用予以支持。王某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核定为30元/天。营养费在王某住院期间只能药物营养，王某购买了球蛋白3982元，予以支持，酌定王某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为10元/天。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口予以计算。王某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有些有正式的票据，对于车票无目的地的、已经超过车票有效期的及部分手写的车票不认定，同时根据其提供的票据的关联性予以核定。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郭满红因过失行为被追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但因车主和驾驶人并不只是同一人，周仁万、郭晓艳并未构成犯罪，故王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考虑王某本人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和案件的具体情况，依法酌定为20000元。转院住宿伙食费已包含在住院伙食补助费里，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5000元系鉴定时必须的，予以支持。事故车辆赣Ｄ×××××号重型仓式货车系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三人合伙经营，对于王某的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部分应该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赣Ｄ×××××重型仓式货车系周仁万和荣盛公司签订了《农户汽车运输贷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分24个月等额还本的方式还本，该车已经归还了欠款，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仍为荣盛公司，事故车赣Ｄ×××××重型仓式货车和荣盛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因而对于王某的损失，荣盛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郭满红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王某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即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某医疗费先行赔付10000元，伤残赔偿金先行赔付110000元，车辆损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的范围内赔偿840元。对于不足部分由合伙经营的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和王某按照事故责任的比例分别承担，即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应承担70%的责任，王某应承担30%的责任。因郭满红驾驶的事故车辆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按责任划分赔偿的部分应该先由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其余未获赔的部分则由其他赔偿义务人赔偿。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820283.88元、颅骨修复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30元、营养费3410元、球蛋白3982元，共计887905.88元，由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内先行赔偿10000元，剩余医疗费877905.88元，由王某自行承担其中的30%计263372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70%即614534元，由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仍有114534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承担。二、王某的残疾赔偿金222780元、交通费17522.3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3910元，共计324212.3元，由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剩余214212.3元，由王某自行承担30%即64264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70%即149948元。三、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范围内赔偿王某的自行车损失840元。四、后续治疗费400000元，由王某自行承担30%即120000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70%即280000元；终身护理费共计856204元，由王某自行承担30%即256861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70%即599343元。五、护理用品费6666元，由王某自行承担30%即2000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70%即4666元。六、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合上述款项，王某共可获得1789331元的赔偿(未核减已支付的)。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共需赔偿王某1168491元，核减郭满红、周仁万已支付的103831元，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仍需赔偿王某1064660元。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需赔偿王某620840元，已经支付了430000元，仍需赔偿190840元。七、荣盛公司对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应付王某的各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62元，由王某负担11240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荣盛公司负担13822元；鉴定费5000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荣盛公司负担3500元，由王某负担1500元。二审中，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提供周仁万与其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投保单及周仁万缴纳保险费时的转账签名一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周仁万已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荣盛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周仁万质证认为，投保单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周仁万否认系其签名，对真实性有异议。郭满红、郭晓艳未予质证。本院认为，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且周仁万当庭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系其所签，在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王某的损失依法核定为：医疗费820283.88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颅骨修复费50000元、护理用品费6666元、残疾赔偿金22278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3910元、终身护理费856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30元、营养费3410元、自购球蛋白费3982元、交通费17522.3元、自行车损失840元，共计2475828.18元（不含鉴定费5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一级伤残、维持植物状态生存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年，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某未满十八岁，一审依据该鉴定意见参照其年龄、健康状况计算20年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分别为856204元、400000元并无不当，荣盛公司主张应按三年一次给付护理费或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郭满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已按交通肇事罪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王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一审支持王某20000万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就肇事的赣Ｄ×××××重型仓式货车，周仁万和荣盛公司签订了《农户汽车运输贷款购车合同》，约定从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分24个月以等额还本的方式归还购车贷款本息，该车于2013年底已经全部归还了贷款，2015年2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三人合伙经营该车，且该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仍为荣盛公司，郭满红、周仁万主张肇事车赣Ｄ×××××重型仓式货车挂靠在荣盛公司符合常理，一审认定双方构成挂靠关系妥当。本案事故发生时赣Ｄ×××××重型仓式货车虽严重超载，但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超载应免赔10%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某的损失共计2475828.18元，应由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4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交强险内共计赔偿120840元，剩余损失2354988.18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承担70%即1648491.73元，因肇事赣Ｄ×××××重型仓式货车在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即由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王某500000元，故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共应赔偿王某经济损失620840元，品除其已支付的430000元，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尚应赔偿王某190840元。除去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后，损失余额1148491.73元应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赔偿，品除郭满红已支付的58334元、周仁万已支付的45497元，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尚应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044660.73元，因肇事车辆赣Ｄ×××××重型仓式货车挂靠在荣盛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荣盛公司应对1044660.73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安邦财保江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5）遂草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90840元；三、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044660.73元，遂川县荣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62元，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2元，共计45494元，由王某负担12920元，由郭满红、周仁万、郭晓艳负担17322元，遂川县荣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202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良华代理审判员  陈利国代理审判员  李 斌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