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绍林，男，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忠实，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绍林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秀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范绍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范绍林和被害人黄某甲系同乡关系。范绍林因喜欢赌博与妻子王某甲感情不和，经常打骂王，王与黄某甲发生婚外情。2012年，范绍林在东莞市大朗镇找到黄某甲与王某甲的暂住处，并打了王，黄见状也打了范，范的额头被打伤，黄赔偿了医药费。后范绍林一直联系不上王某甲，遂认为王系被黄某甲拐走。2014年1月25日21时许，范绍林在大朗镇四川回味锅快餐店遇见黄某甲，范将黄拉到该小店门口一石凳处，质问黄其妻子在哪里以及黄某乙打伤其一事，二人发生争吵。接着范绍林又将黄某甲拉至小店的宜佳百货门前路段，期间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黄右胸等部位，随后逃离现场。黄某甲被捅后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物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绍林亦供认在案。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绍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黄某甲对本案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范绍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范绍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范绍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37842元。
上诉人范绍林上诉提出及辩护人辩称，认定范绍林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当，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范绍林和被害人黄某甲系同乡关系。范绍林因喜欢赌博与妻子王某甲感情不和，经常打骂王，王与黄某甲发生婚外情。2012年，范绍林在东莞市大朗镇找到黄某甲与王某甲的暂住处，并打了王，黄见状也打了范，范的额头被打伤，黄赔偿了医药费。后范绍林一直联系不上王某甲，遂认为王系被黄某甲拐走。2014年1月25日21时许，范绍林在大朗镇四川回味屋川菜馆遇见黄某甲，范将黄拉到该店门口一石凳处，质问黄其妻子在哪里以及黄某乙打伤其一事，二人发生争吵。接着范绍林又将黄某甲拉至附近的宜佳百货门前路段，争执中范绍林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黄某甲右胸等部位多刀，随后逃离现场。黄某甲被捅后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躯干致右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作出的（2014）朗公刑现照字第34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案发地点的情况。该路段向北是回味屋川菜馆。现场有一具仰卧的男性尸体。
（二）物证
1、上衣一件、休闲裤一条、秋裤一条、挎包一个：衣物系范绍林作案时所穿，挎包系范绍林放置作案刀具的包。
2、伸缩铁棍一根：系公安人员在范绍林处扣押。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躯干致右肺、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4）30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范绍林上衣左边血迹、裤子左腿裤脚处血迹、秋裤上血迹为范绍林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2230353×1022倍。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范绍林于2014年1月26日2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系被动归案。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范绍林的身份情况。
3、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4、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证实证人黄某丙、章某、王某乙、王某丙、谢某的身份情况。
5、病历：证实2014年1月26日，上诉人范绍林因右手指割伤治疗的情况。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1）2014年1月26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抓获上诉人范绍林时扣押了范绍林的风衣一件、休闲裤一条、秋裤一条、挎包一个、伸缩铁棍一根；（2）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被害人黄某甲现金900元、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并已发还被害人的弟弟黄某丙。
7、接受证据清单、出租屋租住人员情况登记表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谢某处调取了范绍林的住宿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范绍林入住东莞市大朗镇某出租屋的情况。
8、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范绍林所穿上衣左边口袋、外长裤左边裤脚、秋裤右边髋部各提取血迹一份。
9、衣物照片：证实范绍林作案时所穿风衣、休闲裤、秋裤及携带挎包的情况。
（五）视听资料
1、抓捕、指认现场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抓捕范绍林以及范绍林指认现场的情况。
2、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范绍林及范绍林供述的情况。
3、询问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证人杨某丙、范绍能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王某乙（现场回味锅快餐店老板，目击证人）的证言：2014年1月25日16时30分许，我、云南（经辨认为范绍林）和一个老乡在我经营的东莞市四川回味锅快餐店里面打牌。我们打牌至21时25分许，B男子（见过面）带着A男子来到快餐店，范绍林看见A男子二话不说就把手上的牌扔到桌子上，拉着A男子到店门口，问A男子“我老婆到哪里去了”，A男子没有回答。范绍林一直很大声和A男子说话。二人吵了约1分钟，我和B男子见情况不对就上前劝范绍林，但范绍林说“这件事不关你们的事。”然后，范绍林拉着A男子的衣领把A男子拉到离快餐店二十几米远的一个小商店门口，我看见范绍林拉A男子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把类似匕首的物体。我回店里关电脑，约两分钟后从店里出来，看见A男子已倒地，地上有很多血。120随后到达现场对A男子抢救，我听医生说A男子被捅了心脏。范绍林和A男子在快餐店门口时只是争吵没有打架，但范绍林把A男子拉到离店二十多米远处后，因距离有点远及二人所处的位置灯光较暗，我没有看清楚二人的具体情况。案发过程，只有范绍林和A男子二人参与，范绍林把A男子拉到离快餐店二十多米远时B男子去报警了，B男子没跟过去。案发时范绍林带着一个挎包，逃跑时也带着该包走了。我不知道范绍林为何与A男子发生矛盾。我不认识范绍林的老婆，2013年3月左右，我听范绍林说他老婆跟别人跑了，很久都没找到，但我不清楚具体情况。快餐店及附近的店铺没有装监控。
辨认笔录：经辨认，王某乙辨认出范绍林就是其所称的云南。
2、章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2014年1月25日17时许，黄某甲从惠州市来到东莞市找我玩。20时30分许，我从居住的大朗镇五金厂宿舍出去买烟，黄某甲也跟着我出去。后我们经过信展五金厂附近一家饭店时，黄某甲看见范绍林和七八个陌生人坐在饭店里面，黄便走进饭店，我也跟着进去。范绍林看见黄某甲，就用两只手抓着黄的两只胳膊，并半拉半推的将黄带到饭店外面。范绍林问“我的老婆在哪”，并从随身携带的挂包内拿出一把刀。我见状就去拉范绍林，范凶我说“不关你的事，走开”，还用刀指着我。我便跑开去报警。约三四分钟后，王某乙跑过来对我说“打什么110，打120，人都死了”。我随后打120，并跑回饭店门口。我见黄某甲倒在离饭店约40米远的一家超市门口，范绍林已经跑了。后来医生和民警也来到现场。我没有看见范绍林捅黄某甲的过程，我不知道范为何要捅黄。范绍林拿的是长约13厘米，宽约2厘米的单刃刀。我于2012年与范绍林、黄某甲在新展五金厂一起工作过，我之前听黄说他是范的表哥。
辨认笔录：经辨认，章某辨认出范绍林和被害人黄某甲。
3、王某丙（现场回味锅快餐店老板，证人王某乙的父亲）的证言：2014年1月25日16时30分许，云南（经辨认为范绍林）在东莞市四川回味锅快餐店里面打牌。至21时30分许，B男子带着A男子来到快餐店。范绍林看见A男子后二话不说就把手上的牌扔到桌子上，拉着A男子的衣领把A男子拉到店门口旁的石凳处。A男子坐在凳子上，范绍林则站在A男子面前，范问A男子“你把我老婆带到哪去了”，A男子先是没有回答，后来又说不知道。范绍林一直很大声地和A男子说话，我看事态严重就去店外查看。此时我看见范绍林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和周围的人一起劝范绍林不要冲动，但范绍林不听劝仍继续质问A男子。范绍林和A男子吵了约2分钟后，范就拉着A男子往超市方向走去。我就转身回店里没有管他们了。约五六分钟后，店外面就有人说那边杀人了，医生和民警随后来到，我才知道出事了。过程中，只有范绍林和A男子二人参与，范绍林把A男子拉到离快餐店二十多米远时B男子去报警了，B男子没跟过去。案发时，范绍林手中的刀是一把刀身长约15公分的尖刀，当时他还带着一个挎包，逃跑时把该包也带走了。我不认识A男子，我和B男子见过一两次，B男子是在附近工厂工作的。快餐店及附近店铺未装有监控。
4、谢某（出租房房东）的证言：2014年1月26日零时许，一名叫范绍林的男子到我经营的东莞市大朗镇的出租房租住了202号房。我对范绍林做了入住登记，当时范的右手中指受伤，手上有血迹，我问范怎么回事，范说他跟别人打架。范绍林入住时背了一个棕色的小皮包。
5、杨某丙的证言：我是黄某甲的姐姐，从小过继给杨姓人家，黄某甲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黄某甲一直未成家。我认识范绍林，范与黄某甲是同村的，但我不熟悉范。黄某甲和我说过范绍林的妻子王某甲，黄说之前范某丙在广东省家工厂上班，二人嫌工资低就求黄介绍他们到黄的工厂去，黄就帮了二人。因为范绍林经常赌博，把范某丙的工资都拿去赌了，又经常打王，工厂就把范开除了。黄某甲跟我说王某甲很可怜，我就劝黄不要理睬王。后来黄某甲打电话跟我说他和王住在一起了。黄某甲还跟我说过，2012年3月王某甲在广东省遇见范绍林，王私自将范带到她与黄某丁住的地方，范在该处打了王，黄忍不住把范打伤了，后来黄带范到医院医治，黄还赔了钱并保证不再跟王在一起。事情发生后，我劝黄某甲搬家，不要与王某甲来往了，黄听了我的话，还把电话换了。后来，黄某甲跟我说，王某甲通过其他办法再次找到黄并要求和黄在一起，黄不同意，还买了车票让王回老家。案发前，我问黄某甲有否和王某甲联系，黄说二人没再联系，王没联系黄，王的电话也打不通。上述黄某甲和王某甲之间的事情都是黄通过电话告诉我的。我没有王某甲的联系方式。
6、范某某甲的证言：范绍林是我二哥，范绍林和王某甲是夫妻。黄某甲是我们同村的，两家有亲戚关系。范绍林喜欢赌钱，脾气差，经常和王某甲吵架、打架，王就有不想跟范过了的念头。黄某甲在外打工多年，黄回老家后可能对王某甲、范绍林说外面环境很好。后黄某甲就带着王某甲出去了，范绍林可能不放心也跟着过去。王某甲和黄某甲好上以后，就不回家了，对家庭很不负责任，范绍林就很愤怒。我听范绍林说王某甲在跟黄某甲出去打工前二人就已经有暧昧关系。范绍林没有找过黄某甲的家人，因为黄是一个人住的，是他个人的事情。我没有王某甲的联系方式。
2013年，范绍林跟我说让我帮他带好小孩，他要找黄某甲要一个说法，否则就要他命。我劝范绍林别做傻事，范绍林就哭。2013年，范绍林与黄某甲在广东发生过一次冲突，黄把范打伤了，后来黄给范赔了钱。我认为，这件事范绍林有很大责任，范绍林因贪玩导致家庭不和，王某甲也对感情不忠，对家庭不负责，而黄某甲是第三者，黄某甲和王某甲的暧昧关系导致范绍林有报复心理。
7、李某甲的证言：我是戈宜村的村主任，范绍林和黄某甲都是我们村的。范绍林的妻子叫王某甲，有两个儿子。范绍林和王某甲没有离婚，二人在老家没有大的问题，只是老家收入低，范绍林平时喜欢赌博，没钱就会向家里要，二人就会拌嘴。2011年，王某甲跟范绍林出去打工了。2012年，王某甲、范绍林先后回了老家，我听说当时范绍林打了王某甲，什么原因我不知道。后来王某甲就离家出走没再回来。在村里，我没有听说过王某甲和黄某甲有暧昧关系，在外面的事情我不了解。
8、黄某乙的证言：黄某甲是我弟弟，一直未婚，没有子女。黄某甲和范绍林有亲戚关系，在老家没有什么矛盾。黄某甲没有拐带范绍林的妻子出去，我在村里也没有听过这回事。
9、黄某丙的证言：黄某甲是我哥哥。2014年1月26日9时许，章某打电话通知我黄某甲被杀。后我到法医中心看了尸体，确认是黄某甲本人。
（七）上诉人供述
范绍林的供述：2009年，黄某甲骗我老婆王某甲说在东莞好赚钱，要带王某甲出来打工，我不准王出去打工，王就天天和我吵架。2010年2月，黄某甲把王某甲拐带出来打工，王某甲出来后就没回过家，也没向家里寄过钱。2012年2月18日，我在大朗镇水口村找到王某甲，我来到王某甲和黄某甲的租住处，王某甲承认与黄之间的奸情，说她和黄住在一起，已经没脸面回家了。后来，黄某甲下班也回到租住处，我质问黄为何毁掉我的家庭，黄说他没有。后来我生气就打了王某甲一个耳光，黄某甲见状就用一个垫电饭煲的砖头砸了我的额角一下。我的额头流血，王某甲就把我们拉开。后来，王某甲带我到卫生站包扎伤口，黄某甲跑掉了。次日，黄某甲打电话教唆王某甲离开我，王就趁我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逃走了，从此我再也无法联系上王某甲。案发当晚，我看见黄某甲，就叫他把我老婆交出来，接着吵起来，我就拿刀把黄捅伤了。刀是我于2013年5月份在新马莲一地摊上买的，之前我被黄某甲打过，我买刀是用于防范黄某甲。
2014年1月25日20时许，我在东莞市某回味屋川菜馆打牌。不久，我看见黄某甲和一个胖子走进回味屋，我上前和黄说“我终于看到你了，我老婆在哪里？”黄某甲说他不知道，我就说“那你之前打我的时候是怎么回事？”，黄某甲沉默。后来我拉着黄某甲的衣领把黄拉到回味屋外的一个石凳前面，胖子也跟了过来，黄在石凳坐下来，我问黄我老婆在哪，黄仍然沉默，我说“你如果把我老婆交出来就没事，否则我就要动你。”我的意思是他不把我老婆叫出来，我就打他，但是黄仍然沉默。我问胖子“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胖子没有回答。此时，黄某甲突然从石凳站起来踢了我的肚子一脚，我跌倒在地，且右脚碰到路边的石头流血了。我见黄某甲踢我，我就发火了，便跑回回味屋内找到我的一个小包，该包内装有一根伸缩铁棍和一把弹簧刀。我拿出弹簧刀冲了出来，黄见状想逃跑，我便跑过去抓住黄，并拉住黄的衣领把黄拉到前面一点的四张石凳那里。同时胖子也跟了过来，我对胖子说“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事，走开”，但胖子没有走。我对黄某甲说“你要把我的老婆还回来，给我的儿子留一条活路”，黄某甲说“这个关我什么事？”。我一听这句话就火了，我用右手拿着弹簧刀抵住黄某甲的左脸，并说“你今天不把我老婆找出来我就把你的五官给破了”。黄某甲听后立即用双手抱住我拿刀的右手想抢刀，我见黄想抢刀就跟他拉扯起来。胖子见我们拉扯起来就跑了。我和黄某甲拉扯了两三分钟，突然我感觉到我刺到了黄某甲，此时黄也松手了。我看见黄某甲的脸上有血，身上也有很多血，且我听到有人说赶紧报警，就逃离了现场。黄某甲被刺后没有倒地。逃跑时，我发现我右手食指有一道伤口，是抢刀的时候弄伤的。我的右手、右脚都受伤了，背部也被黄某甲用砖头拍了一下。逃跑时，我把作案刀具扔到路边的草丛（具体位置不清楚）。后来我逃到大朗镇一间出租屋住起来，不久就被民警抓获了。
当时只有我和黄某甲二人打斗。二人抢刀的时候很混乱，我没有留意刺了黄某甲多少刀，也不知道刺伤哪个部位及伤势如何。当时，黄某甲有用地上的砖头打我的背部一下，我的右手和右脚有受伤。
指认现场照片：范绍林指认了案发现场、弃刀的地点及作案所穿衣服。
对上诉人范绍林上诉提出及辩护人辩称的理由，经查，认定范绍林犯故意杀人罪有众多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范绍林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部十三刀，犯意明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绍林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范绍林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绍林上诉要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潜
审 判 员 尹立中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