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钰。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芬，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左权，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战淑英，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汇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吉盛小区4—28栋202室。法定代表人：陈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吉林圣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枫，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951号。法定代表人：刘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吉林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汇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陈钰、李玉芬、李左权、战淑英因与王新、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股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2017）吉0105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钰、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被上诉人陈钰、李玉芬、李左权、战淑英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被上诉人王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枫，原审被告建设股份的委托代理人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达公司、陈钰、李玉芬、李左权、战淑英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5民初2435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认定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并依法改判陈钰、李玉芬、李左权、战淑英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汇达公司确有同王新之间建筑工程款未结清的事实，但该款项均与陈钰、李玉芬、李左权、战淑英个人无关。2、汇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维修费、工人工亡费、人工费利息、法院诉讼费、律师费应当依法予以扣除。王新施工完毕后，有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由汇达公司予以修复并支付修复费用，该款项王新应予承担；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工人打架事件导致涉诉，该工人赔偿金、人工费利息、诉讼费用由汇达公司先行垫付，按照汇达公司与王新签订的《建设工程大清包合同》约定，该款项应从该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陈钰、李玉芬、李左权、战淑英等四人在《协议》上签字并非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协议》是在劳动监察部门由王新事先拟定，要求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钰签字予以确认汇达公司与王新之间建筑工程款还款计划的事实。因当时没带公司公章便没有盖章，但王新等几名工人对陈钰一人签字不放心，便强烈要求汇达公司另外三名员工李左权、李玉芬、战淑英等一并签字共同确认上述事实。陈钰等四人签字时并没有具体详细阅读《协议》上关于承担全部责任的内容，签字只是为了配合劳动监察的工作，并不是对汇达公司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员工个人不可能对公司上百万的债务承担责任。陈钰等四人与王新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在《协议》上签字属于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本案诉争工程款纠纷系汇达公司与王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陈钰、李左权、李玉芬、战淑英等四位个人无关。王新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达公司及陈钰等四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首先，汇达公司、陈钰、李左权、李玉芬均曾向建设股份出具书面材料，承诺”与王新的债务关系由其全权负责，与建设股份无关”，2017年4月14日在长春市劳动监察支队主持下，陈钰等四人与王新签订了”还款协议”；其次，陈钰等四人称出具承诺、签订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劳动监察支队签订的”还款协议”陈钰等四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到外在的恐吓、威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在协议上签字并明知欠款的事实，就应承担逾期不付的法律责任。四人除在汇达公司担任行政职务外，本身又是汇达公司的股东，故应承担付款责任。第三、王新承包的工程于2015年9月交工，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在此期间，双方多有发生付款、结算，包括其他往来账目，截止2017年2月17日双方结算，汇达公司欠工程款409万元，后在还款协议中确认并约定了付款期限。汇达公司及陈钰等人主张在此基础上扣款没有依据。原审被告建设股份陈述，原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达公司、陈钰、李左权、李玉芬、战淑英给付工程款（人工费）244万元及利息；2、建设股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设股份系吉林省力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金钱路与北三环交汇处的力旺康城项目的建设方之一。2012年2月20日、2012年9月1日、2013年11月20日，建设股份下属的汇达分公司及汇达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汇达公司承建力旺康城项目中的二期一标段A4、A6、A11、A18、C3、中一区二标段27、31号项目。汇达公司将前述七栋工程均清包给王新，2013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大清包合同》。2015年9月，该项目全部交工并验收合格。2017年2月12日，汇达公司为王新出具《清工结算单》，上载明”我公司将C3、A18、A6、A11、A4，中一区27号、31号清工工程承包给王新，工程已于2015年9月全部交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截止到2017年2月12日，尚欠王新人工费409万元”。2017年4月3日，汇达公司、陈钰、李玉芬、李左权均向建设股份出具书面材料，承诺”与王新的债务关系由其全权负责，与建设股份无关”。2017年4月14日，王新与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等人签订《协议》，约定”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拖欠王新班组人工费409万元，2017年4月17日陈钰等四人支付110万元，2017年5月15日陈钰等四人支付55万元，2017年中秋节前陈钰等四人最少支付3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前陈钰等四人支付120万元，2018年五月节前陈钰等四人支付50万元，余款44万元于2018年中秋节前结清。如欠款人在任意一期还款期限到期日未能还款，此还款协议失效，视为全部欠款到期。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另查明，截至2017年10月4日（中秋节）前，汇达公司仅给付王新16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建设股份向汇达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时，均直接转入汇达公司财务个人账户，且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一、汇达公司出具的《清工结算单》、陈钰等四人出具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所建设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王新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二、《清工结算单》上明确表明”截止到2017年2月12日汇达公司尚欠王新人工费409万元”，汇达公司虽辩称”有很多费用没法查也没包含、后期维修费应由王新负担”，但未向本院提交双方结算后又产生维修费用等相关证据，故对汇达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扣除王新自认已收到的165万元，余款244万元汇达公司应继续给付。三、汇达公司作为法人组织，应有自身独立的财产，但该公司在接收案涉工程款项时，未用公司账户接收，而是采取个人账户收取的方式，不利于债权人行使权利；且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等四人以个人名义承诺向王新还款，应视为该四人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陈钰等四人应对欠款承担给付责任。陈钰等四人未能按约在2017年中秋节给付30万元，故应自次日起给付欠款利息。四、建设股份是案涉工程的名义建设方，而非发包方，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长春建工集团汇达建筑有限公司、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新人工费2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欠款利息（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王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20元，减半收取计131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160元，由长春建工集团汇达建筑有限公司、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中，汇达公司提供2016年12月16日收据一份（律师费1万元）、2017年12月6日长春市二道区法院诉讼费票据3650元、长春市二道区法院调解书一份及由高秀华、梁青艳、宋继成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上诉人共计支付工人的工亡赔偿金13万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王新人工费利息6000元的收据一份、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汇达公司支付力旺康城二期工程维修扣款54563.35元的收据一份、2016年12月10日汇达公司维修扣款2000元收条一份、2016年1月12日汇达公司支付长春市中院诉讼费8600元收条一份、2015年11月10日汇达公司支付维修费3600元借据一份、吊篮结算单一份价款14940元，以上证据因在一审中未提供原件，二审中汇达公司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质证。王新的质证意见为：以上费用均发生在结算之前，涉及的往来账目均已全部结算。建设股份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建设股份无关。本院认为：王新为汇达公司施工建设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汇达公司于2017年2月12日为王新出具了《清工结算单》，对于结算款项进行了确认。二审中，汇达公司提出尚有部分王新施工期间发生的费用应予扣除，其虽然提供了相关票据的原件，但因这些款项的发生时间均在汇达公司出具《清工结算单》之前，且在此后2017年4月14日劳动监察部门处理该欠薪事宜时汇达公司对欠款数额亦未提出异议，王新主张这些扣款项目均已在双方结算时一并结清，汇达公司又未能提供结算时不包含扣款项目的证据，故对汇达公司提出尚有部分款项应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虽为汇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其四人在王新索要欠款过程中，以个人名义就工程款项的偿付与王新签订了《协议》，协议载明的付款事由明确”王新班组在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力旺康城项目中由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大包）组织施工的工程。”付款金额及付款主体明确即”施工结束后拖欠王新班组人工费409万元，现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与王新班组达成以下协议：2017年4月17日陈钰等四人支付王新班组110万元、2017年5月15日陈钰等四人支付王新班组55万元……”从协议载明的内容看，陈钰等四人对于欠付王新的工程款明确承诺了履行付款义务，其主张在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20.00元，由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汇达建筑有限公司、陈钰、李玉芬、战淑英、李左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绳继萍代理审判员  李 迪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佳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