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锡商外仲审字第2号申请人：中以欧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ISRAELCHINAEUROPEINTERNATIONALINVESTMENTGROUPG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金钟道89号力宝中心第2座22层2207室。法定代表人：ItayBar-Giora，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廖怡，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无锡市新区旺庄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龙山路4号B幢402。法定代表人:高理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江苏苏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无锡法兰克盖姆普能源控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龙山路4号C幢1601。法定代表人：BINGKWONGSTEPHEN，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中以欧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以欧公司）与被申请人无锡市新区旺庄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庄公司）、无锡法兰克盖姆普能源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兰克公司）申请执行香港特别行政区仲裁裁决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以欧公司称：中以欧公司与旺庄公司、法兰克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签署了合资合同，成立了合资企业，即无锡英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库公司）。后基于合资合同发生纠纷，按照合资合同的约定，中以欧公司将纠纷提交香港国际仲裁中心进行仲裁，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裁决。因旺庄公司、法兰克公司拒不履行裁决事项，中以欧公司据此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旺庄公司、法兰克公司：一、支付赔偿费150000美元；二、支付仲裁费用60447.29美元；三、向合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付合资公司的图章、证照及财务记录；四、合作组成合资公司清算组、同时指派合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清算组组员，尽快推进清算程序。中以欧公司为此还向本院提交了仲裁裁决书、英库公司合资合同、裁决书生效证明等材料。旺庄公司提出了不予执行的抗辩，理由是：一、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在仲裁时，违反了仲裁规则及内地法律中关于举证、质证程序及内容的规定；二、仲裁裁决所引用的英库公司章程及合资合同均系无效的，在英库公司合资合同上旺庄公司处签名的人是庄晖，其仅是促成谈判的代表，而非旺庄公司的授权代表，经核准备案的正式合同为无锡英库孵化技术有限公司合资合同，旺庄公司处签名人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理燕，成立的合资公司的名称为无锡英库孵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库孵化公司），而非英库公司；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英库孵化公司应当根据自己的需要和实际情况选择自行清算或强制清算，因此，涉案仲裁裁决径行要求各方合作组成清算组，并指派MrItayBar-Giora为清算组组员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中以欧公司申请执行的第三、四项请求属于不能以仲裁解决的事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七条的相关规定，应不予执行。法兰克公司提出了不予执行的抗辩，理由是：一、三方签订的合资协议约定，争议原则上应提交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而合资合同约定，争议由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管辖，两者约定的管辖仲裁流程和相应的仲裁委不一致，根据内地法律，仲裁条款无效，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无管辖权；二、法兰克公司未接到指派仲裁员和仲裁开庭的适当通知，被剥夺了到庭对案件事实陈述意见的权利，仲裁程序不合法；三、裁决书所依据的英库公司合资合同为虚假文本，不是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或备案的正式文本，应属无效；四、仲裁员裁决所依据的准据法、理由严重错误，裁决所处理的及争议最后裁决的主要事项不应包括法兰克公司；五、裁决未明确确定旺庄公司和法兰克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故裁决内容依据内地法律属于无法执行的裁决，因此裁决系无效的；六、仲裁庭和仲裁裁决违反了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机构仲裁规则》第23条－证据和审理之23.1、23.2、23.3款，第30条－裁决的形式和效力之30.3款，第31条－适用法律、友好公断人之31.3款，第33条－裁决的解释之33.1款，第35条－补充裁决之35.1款的规定。对旺庄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中以欧公司认为：一、裁决是基于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而作出的，没有违反举证质证程序；二、在仲裁过程中，旺庄公司对中以欧公司提交的英库公司章程及英库公司合资合同并无异议，现旺庄公司提出英库公司合资合同无效，无法律依据；三、仲裁裁决依据内地法律是能够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清算委员会的成员一般应当在合营企业的董事中选任，在仲裁过程中，旺庄公司称MrItayBar-Giora若参与清算过程会损害旺庄公司及合营企业的利益，仲裁裁决（c）项认定MrItayBar-Giora合适被指派并成为合营企业清算组组员，只是对旺庄公司的抗辩意见的回复，以及对现行法律及合资合同的强调和重复，并没有指定任何人选组成清算组。对法兰克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中以欧公司认为：一、合资协议中并没有提交中国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的约定；二、法兰克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得到了仲裁委的合理通知；三、仲裁所依据的英库公司合资合同即使未经备案，也仅仅是未生效，但合同是成立的，双方也已经实际履行；四、法兰克公司提出的其余异议均属于仲裁过程中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不属于法院应审查的事项。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仲裁协议的相关事实。英库公司合资协议书约定：“此协议书于2010年5月6日在无锡达成……”；第7.3条约定：“凡因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执，双方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得到解决，原则上应提交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如任何一方对仲裁结果有异议，可提交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由单个仲裁员根据仲裁中心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仲裁费用以及合理的律师服务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英库公司合资合同第三条约定：“合资公司名称为：无锡英库技术有限公司”。第十六章为法律适用，第四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第十七章为争议的解决，第四十四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执，双方应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得到解决，应提交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由单个仲裁员根据仲裁中心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都有约束力，仲裁费用以及合理的律师服务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九章为合同生效及其他，第五十条约定：“本合同于2010年10月20日由甲、乙、丙三方的法定代表在中国无锡签字。”该份合同的甲方即旺庄公司的签字人为庄晖。英库孵化公司合资合同第三条约定：“合资公司名称为：无锡英库孵化技术有限公司，合资公司的法定住所：无锡××××（旺庄科技创业中心）B幢201。”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的约定与英库公司合资合同相同。该份合同的甲方即旺庄公司的签字人为高理燕。该份合同经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后生效。在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仲裁中，旺庄公司对中以欧公司提交的英库公司合资协议书、合资合同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仅提出中以欧公司提交的英库公司合资合同并非最终经批准生效的合资合同。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向各方送达庭审通知的相关事实。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机构仲裁规则》第2条通知和时间计算规定：“2.1依本规则发出的任何通知和其他书面通讯，在下述情况下，视为送达当事人、仲裁员或仲裁中心：……（2）通过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能提供传送记录和传送日期及时间的电子通讯方式，传送至：（a）在仲裁程序中书面通知的收件人或其代表的传真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或等同物）；或（b）若没有上述（a）项，相关当事人之间适用的任何协议中列明的传真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或等同物）；或（c）若没有上述（a）和（b）项，在传送时收件人对外使用的任何传真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2.2任何这类通知或书面通讯，应视为在按上述（1）款送交或按上述（2）款送达之日收到。为此目的，日期应按收件地的当地时间确定。”2012年第A12162号仲裁裁决书载明：“通过2012年11月23日的信函，港仲指派本席洪仰东为本仲裁的独任仲裁员。本仲裁的仲裁地为香港，仲裁程序适用香港国际仲裁中心机构仲裁规则。通过2012年12月6日的信函，本席向各方提议提交仲裁状书、支撑文件、证人证言和庭审的时间表。在咨询了各方当事人后，本席于2012年12月21日颁布了仲裁庭指令（1）。在本指令中，本席裁定本仲裁以双语进行（英语和汉语）并制定了提交仲裁状书和证人证言的时间表以及把开庭时间订在2013年8月19日和20日。随后各方提交、交换了仲裁状书、支撑文件和证人证言。经各方同意，开庭时间也被改成在2013年8月14日和15日举行。”根据中以欧公司提交的材料显示，2013年6月5日，独任仲裁员洪仰东向仲裁各方发送电子邮件，其中，法兰克公司的邮箱地址为ｉｎｆ×××＠ｆｒａｎｋｅｅｎｅｒｇｙ.ｃｏｍ。洪仰东称：“本席感谢申请人于2013年5月29日提交其证人证言。本席注意到第一和第二被申请人并未提交、交换任何证人证言。本席决定庭审将于2013年8月14日（星期三）和8月15日（星期四）在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举行。”三、关于合资公司及仲裁裁决的相关事实。2011年7月19日，英库孵化公司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无锡××××（旺庄科技创业中心）B幢201。2012年8月27日，因履行合资合同发生争议，中以欧公司作为申请人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申请仲裁，第一被申请人为旺庄公司、第二被申请人为法兰克公司。申请人中以欧公司主张其损失为：（a）申请人为成立英库于2011年8月12日投入的注册资本美金150000元及由此从2011年8月12日起至本仲裁裁决之日的利息；（b）自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申请人支付给其代表的工资总计美金340000元；(c)申请人安排其代表MrItayBar-Giora介绍和调研孵化项目的所有费用共计美金150000元；（d）申请人于2012年6月为解决英库争议所支付的美金2000元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美金486元；（e）申请人及其代表的名誉损失计美金5000元；（f）为解决本纠纷截至2014年4月14日所支付的所有仲裁、律师费总计美金74553.08元；（g）被申请人应配合英库向申请人归还其已经支付给英库总经理MrHaiBenron的工资，金额为美金20159元；（h）被申请人应赔偿因其在订立《合资协议》及《合资合同》的过程中没有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而给申请人带来的美金6000元的损失。该损失为申请人为建立英库而向其代表MrItayBar-Giora及其所带来的专家支付的美金60000元的费用；（i）被申请人应当向英库归还其不正当使用的合资公司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797472.67元；（j）第二被申请人应归还申请人向其支付注册资本美金3000元及相应利息；（k）被申请人应将合资公司的图章、证据及财务记录交由合资公司的董事长保管；以及（l）被申请人应在组在清算组的过程中连带地跟申请人合作。2014年4月21日，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作出2012年第A12162号仲裁裁决：（a）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应当赔偿申请人介绍和调研孵化项目的费用共计美金150000元的诉求成立，第一被申请人和第二被申请人应当立即向申请人支付美金150000元。（b）第一被申请人和第二被申请人应当在各方当事人收到本仲裁裁决书后30天内在各方方便的时间和一个在中国江苏省无锡的地点安排将合资公司英库的图章、证照及财务记录交给合资公司英库的法定代表人MrItayBar-Giora保管。（c）第一被申请人和第二被申请人应当在各方当事人收到本仲裁裁决书后30天内连带地跟申请人合作组成英库清算组，组员应当依据中国法尽快推进英库的清算程序。本席也同时裁定宣判MrItayBar-Giora乃英库法定代表人，他合适被指派并成为英库清算组组员。（d）第一被申请人和第二被申请人应当承担自身的费用并立即向申请人支付/补偿（如申请人曾经代付）如下仲裁费用：（1）50%申请人律师费和费用总计美金18681.29元；（2）被申请人所承担的50%港仲受理费和管理费合计美金2385元；以及（3）被申请人所承担的50%仲裁庭费用合计美金3938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申请执行香港特别行政区仲裁裁决的案件，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该条规定，对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按××特区《仲裁条例》所作出的裁决，被申请人接到通知后，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审查核实，有关法院可裁定不予执行：（一）仲裁协议当事人依对其适用的法律属于某种无行为能力的情形；或者该项仲裁协议依约定的准据法无效；或者未指明以何种法律为准时，依仲裁裁决地的法律是无效的；（二）被申请人未接到指派仲裁员的适当通知，或者因他故未能陈述意见的；（三）裁决所处理的争议不是交付仲裁的标的或者不在仲裁协议条款之内，或者裁决载有关于交付仲裁范围以外事项的决定的；但交付仲裁事项的决定可与未交付仲裁的事项划分时，裁决中关于交付仲裁事项的决定部分应当予以执行；（四）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庭程序与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不符，或者在有关当事人没有这种协议时与仲裁地的法律不符的；（五）裁决对当事人尚无约束力，或者业经仲裁地的法院或者按仲裁地的法律撤销或者停止执行的。有关法院认定依执行地法律，争议事项不能以仲裁解决的，则可不予执行该裁决。内地法院认定在内地执行该仲裁裁决违反内地社会公共利益，或者香港特区法院决定在香港特区执行该仲裁裁决违反香港特区的公共政策，则可不予执行该裁决。本案中，旺庄公司、法兰克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抗辩，均不能成立，理由是：一、三方存在有效的仲裁协议，理由是：首先，对涉外仲裁条款进行效力审查，应确定适用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涉外仲裁协议的效力审查，适用当事人约定的法律；当事人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但约定了仲裁地的，适用仲裁地法律；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也没有约定仲裁地或者仲裁地约定不明的，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合资合同中第四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第四十四条仲裁条款即属于“争议的解决”条款，根据上下文文字的逻辑关系，以及从合同文本的整体性来理解，可以认定三方对于仲裁条款适用的准据法有了明确的约定，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其次，虽然中以欧公司在仲裁中未提交英库孵化公司合资合同，而是提交了英库公司合资合同，但是，两份合同中关于三方的权利义务、法律适用、仲裁条款的约定都是一致的。各方当事人对于英库孵化公司合资合同合法有效也是没有异议的，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亦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可以认定三方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仲裁条款。至于法兰克公司所主张的合资协议书与合资合同关于仲裁机构的约定不同，故约定无效的意见，因合资协议书的署期为2010年5月6日，合资合同的署期为2010年10月20日，应视为三方当事人对于原来的仲裁条款的内容变更了意思表示，并且共同达成了新的合意，仲裁机构的选择应以当事人时间在后的意思表示为准。而如前所述，在合资合同中，三方对于仲裁机构的选择是明确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故对法兰克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法兰克公司接到了仲裁庭的适当通知。理由是：根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的《机构仲裁规则》，仲裁中心或仲裁员的任何通知可以采取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送达。本案中，独任仲裁员洪仰东将关于庭审时间的通知发送至法兰克公司的邮箱，符合《机构仲裁规则》的规定，应视为法兰克公司已经通过适当的方式得到了进行仲裁程序的通知，故法兰克公司称其被剥夺到庭对案件事实陈述意见的权利，仲裁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三、涉案仲裁裁决（b）、（c）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中“争议事项不能以仲裁解决的”事项。理由是：本案中，中以欧公司根据合资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将合资合同纠纷交付仲裁解决，其仲裁请求中包括旺庄公司、法兰克公司应将合资公司的图章、证照及财务记录交由合资公司的董事长保管及在组成清算组的过程中连带地跟中以欧公司合作。虽然中以欧公司未提出解除合资合同的请求，但合资公司解散并清算的法律前提必然是合资合同的解除。涉案仲裁裁决（b）项内容，属于履行合资合同中的纠纷，亦非“争议事项不能以仲裁解决的”事项。而仲裁裁决（c）项中的内容，也并不是意味着要由仲裁庭来组织合资企业的清算事宜，该部分裁决的内容仅是指出在合资合同终止后合资企业应当进入清算程序。并且，裁决还强调了合资企业的具体清算问题还是应当依照内地法的规定来办理。此外，仲裁庭认定MrItayBar-Giora合适被指派并成为清算组组员，也并非直接指定了MrItayBar-Giora为清算组组员，而仅仅是强调MrItayBar-Giora作为合资公司的董事长，其成为清算组组员的适格性。因此，不应认定涉案仲裁裁决（b）、（c）项属于仲裁庭无权仲裁的情形或者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中“争议事项不能以仲裁解决的”事项。四、关于法兰克公司提出的仲裁过程违反《机构仲裁规则》中关于证据和审理、裁决的形式和效力、适用法律、友好公断人、裁决的解释、补充裁决的相关规定的意见，以及旺庄公司所主张的关于裁决依据的法律、理由严重错误的意见，经审查，系对涉案仲裁裁决中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所提的异议，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七条所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故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香港国际仲裁中心2012年第A12162号仲裁裁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七条所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执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2012年第A12162号仲裁裁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苏 强审判员 酆 芳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婉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