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运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区健康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任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志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跃华，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泰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软件与服务外包产业园水杉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郑涵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万运河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江苏泰昆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万运河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5）盱民初字第0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运河，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吕志明、伍跃华，被上诉人泰昆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联通公司是从事基础电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按隶属公司经营许可证上范围经营）、经营与通信及信息业务相关的系统集成、设备生产销售、设计施工业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培训；寻呼机、手机及其配件的销售、维修；电信卡的制作、销售；客户服务；房屋租赁；编辑、发行电话号码簿的企业。泰昆公司系在江苏省从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劳务派遣；通讯技术、计算机软件技术、电子信息技术的研发；物业管理服务等业务的企业，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13年8月16日，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签订《中国联通通信业务委托代办合同》，由联通公司委托泰昆公司代办实施通信业务市场销售等面向用户的服务性工作，代办通信业务内容和范围为：“1.代办服务区内移动电话、固定电话、宽带、小灵通、拨号上网及其他业务；2.代办电话卡销售；3.代收通信费用（含其他电信代收费用）；4.通信产品直销；5.代办联通公司指定的其他业务数据、ICT、组网等电信全业务”，代办业务范围为江苏淮安市所辖境内，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泰昆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泰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录用万运河在淮安地区从事通信生产经营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还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联通公司盱眙分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工作，泰昆公司按月向原告支付工资报酬及缴纳各类社会保险。2014年11月27日，泰昆公司向原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原告合同期满后完成交接工作并不再续签合同。同日，万运河在泰昆公司提供的回执上签名确认收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同时作为乙方与泰昆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乙方与甲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合同到期，双方决定不续签，现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1、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起正式终止劳动合同。2、甲方为乙方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金等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若乙方实际出勤与合同到期日期不一致的，则按实际考勤发放乙方工资及社保公积金缴纳。3、双方确认乙方工作年限为200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4、甲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共人民币30133.07元整（大写：叁万零壹佰叁拾叁元零柒分）（此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从2004年1月到2014年12月。此期限已包含乙方在上家单位的工作年限），该项费用在交接和离职手续完成后支付。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对其在甲方工作期间所有事情再无争议，自此甲、乙双方工资、福利、补偿等一切应付及补偿、补贴费用均已结清，乙方与甲方及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均无任何争议。乙方不得通过任何途径、以任何方法、任何理由向甲方或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可损害甲方及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的声誉。如有违反，乙方须赔偿甲方及甲方客户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的经济损失4万元。6、本协议经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无欺诈、胁迫等情形。7、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生效，一式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经济补偿金共计30133.07元。2015年1月4日，泰昆公司向原告发出“催促办理离职手续的函”，函上载明泰昆公司于2015年1月4日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7653.91元。
2015年2月11日，原告以与被告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为由，向盱眙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无效合同，与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联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68438元，缴纳工作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加班费、年终奖等相关费用。2015年5月25日，盱眙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盱劳人仲字（2015）第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万运河与联通公司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万运河的其他仲裁请求。2015年6月5日，因对仲裁裁决不服，万运河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4年9月23日，原告与淮安市人力资源总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又分别于2004年12月26日、2005年12月12日、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2月21日、2008年12月31日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2004年9月23日至2007年12月31日，派遣原告至联通公司工作；2007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派遣原告至淮安保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合同实际履行至2009年6月30日。2009年7月1日，原告与浙江泰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约定期限从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原告与浙江泰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续签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原告由浙江泰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派遣至联通公司工作。自2004年9月至2014年12月，原告实际工作地点在淮安市，原告自述自2004年入职至2014年5月，一直联通公司盱眙县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4年6月10日至离职前从事网络渠道经理工作，主要职责为去辖区内社区发展联通新用户，安装联通宽带。
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为以平均工资3080元计算，2008年之前计算4个月，2008年之后计算7个月的双倍，共计55740元，另加10000元精神抚慰金。
原审原告万运河诉称，一、原仲裁裁决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劳务派遣是错误的。2004年8月9日，原告应聘到联通公司工作，已满十一年。期间，被告未直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而是找了派遣单位与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原告认为，1.本案不属于实质意义上的派遣。劳务派遣，是指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单位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后，将该劳动者派遣到用工单位从事劳动的一种特殊用工形式。本案原告本就在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应聘工作，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将原告交由派遣单位，再由派遣单位“派遣”到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属于恶意“倒派”。2.派遣单位与原告所签劳动合同的根据是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与派遣单位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而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与派遣单位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目的是减轻责任和义务，排除劳动者权利，将原告推向派遣单位，再由派遣单位“派遣”回公司，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有悖于法律法规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原则和精神，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劳务派遣协议”无效，派遣单位与原告所签的劳动合同当然无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劳务派遣一般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使用被派遣劳动者。前款规定的临时性工作岗位是指存续时间不超过6个月的岗位；辅助性工作岗位是指为主营业务提供服务的非主营业务岗位；替代性工作岗位是指为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因脱产学习、休假等原因无法工作的一定期间内，可以由其他劳动者替代工作的岗位。原告自2004年8月9日进入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工作至今，中间未换过工种，该岗位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不能实施劳务派遣。根据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派遣单位与原告所签的劳动合同无效；3.我国法律不承认双重劳动关系。原告自2004年8月9日进入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工作，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期间未真正解除劳动关系，也未对原告进行经济补偿，应认定原告与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仲裁裁决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联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作出不予支持的裁决是错误的。据上所述，原告与被告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应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已满十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双方应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联通公司淮安分公司违法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基于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联通公司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68438元。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确认与被告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
原审被告联通公司辩称：1.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免除泰昆公司的法律责任，排除原告作为劳动者的权利，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获得了泰昆公司给付的相应的劳动报酬，泰昆公司也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原告所做的工作是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签订的相关业务外包的基础上，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是和联通公司有关联的，原告是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相对人系泰昆公司，故原告主张与联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不成立的；2.联通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无义务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原告自愿签订的，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没有强迫原告签订的情况，泰昆公司也尽到了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一切义务，原告所述的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不适用本案，原告与泰昆公司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并没有发生经济损失，且在合同到期后泰昆公司也依法超额给予原告经济补偿，原告也收取了此笔款项。联通公司只是外包范围的发包人，根据法律规定不应成为原告所诉经济损失的责任人，即使要承担，也应当由泰昆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泰昆公司辩称：一、盱眙仲裁委裁决认定“泰昆公司与万运河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不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属有效劳动合同。万运河要求确认该劳动合同无效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经核对，2013年6月，泰昆公司与万运河签订书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劳动合同履行地在淮安，工作内容为通讯生产经营工作，工资报酬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资以货币形式于每月30日发放，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在整个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泰昆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加强对万运河等员工的管理，安排他们的工作，统计考核他们的出勤情况，同时，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每月按时足额给万运河等员工发放劳动报酬，万运河等员工对此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对此，我们认为，泰昆公司与万运河之间是正常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共同遵守并实际履行，完全不存在万运河所述“应确认为无效合同”的错误。至于联通公司与泰昆公司系业务合作单位，泰昆公司承包了联通公司部分工作岗位，安排万运河等员工在这些工作岗位上上班，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是正常的用工方式。万运河怎能作为劳动合同一方，在签署并履行完毕劳动合同后，又随意否定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劳动关系，去追求与联通公司所谓的“事实劳动关系”。万运河不顾客观事实的无理请求，理应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盱眙仲裁委裁决认定“万运河要求确认与联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无事实依据，本委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盱眙仲裁委认定“泰昆公司已向万运河支付经济补偿金26189.69元，不低于法定应支付的金额，未侵害万运河应获得的经济补偿权益”也是正确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万运河的诉讼请求。泰昆公司与万运河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为此，泰昆公司提前一个月即2014年11月27日向万运河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告知万运河“我司决定劳动合同到期不予续签”，同时，泰昆公司与万运河协商一致，双方自愿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就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截止时间、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及相关法律后果等均作了明确的约定。事后，万运河按协议约定办理工作交接，并出具签名收条，领取了经济补偿金30133.07元。从泰昆公司以上与万运河终止劳动合同的过程看，双方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是经过充分的思考，反复的协商达成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万运河签订协议书并领取经济补偿金后又出尔反尔，再次提出无理要求，索要经济补偿金68438元，既违背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原告与联通公司间是否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有：1.联通公司让在岗员工与劳务派遣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再派遣到联通公司工作，属于“倒派”行为；2.联通公司与派遣单位签订的委托代办合同属于排除劳动者权利，减轻责任义务的行为，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委托代办合同无效，所以劳务派遣合同无效；3.原告所在岗位是主营性工作岗位，不适用于劳务派遣。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04年8月经联通公司录用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原告自2004年9月与淮安市人力资源总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故原告主张的逆向派遣无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委托代办合同，该合同系形成于泰昆公司与联通公司间，未涉及原告的权利义务，原告主张无效，并以此认为其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亦无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处工作岗位问题，驾驶员岗位属于服务联通公司主营业务的服务性岗位。综上，原告与泰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与联通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既原告与联通公司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联通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运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万运河负担。
一审判决书送达后，万运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于2004年8月9日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情况下，将自己的劳动者采取“倒派”形式进行用工，让上诉人先后与3个“劳务派遣单位”建立“劳务派遣”关系，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该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68438元；3、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
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相关不同的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应予以支持。2、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况且其最后的实际用人单位泰昆公司已经超额的给付了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法律规定可以在2008年以后给予一年一个月，对于2008年之前、2008年之后不是泰昆公司的经济补偿金，也由泰昆公司进行了给付，上诉人也接受了，故上诉人再向联通公司或泰昆公司提出该诉求，没有事实基础。3、上诉人要求确认与原审被告泰昆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无效，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该诉求，且上诉人不仅是与本案泰昆公司一家签订过劳动合同，而是和多家签订过劳动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泰昆公司陈述称，上诉人是与泰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而泰昆公司承包了联通公司的部分工作岗位，上诉人与联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促销方案”、“考核办法和互评考核”、邮箱，证明其在联通公司上班的事实。
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质证称，促销方案是联通公司在群里作为广告发的，和联通公司有关联的人都是群发的，内部职工都能收到，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考评表是万运河单方面拟定的，上面是空白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单位公章；考勤表也是空白的，没有考勤人的签字，没有联通公司加盖公章。考核办法与本案无关，没有加盖联通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认可。对于邮箱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联通公司对上诉人有考勤。
原审被告泰昆公司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联通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本案原审被告泰昆公司并不是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的下属单位，两单位之间仅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无隶属关系，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泰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属于上诉人所称的“倒派”形式进行用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上班，是原审被告泰昆公司派遣的，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也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赵骏飞
审判员 钱明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