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12刑终90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营，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大学文化，西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钓鱼信用社原出纳员。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静心，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金丽，女，1969年6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西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钓鱼信用社原信贷员。因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被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东，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丰县人民法院审理西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凤营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宋金丽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00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均不服，提出上诉。西丰县人民检察院以辽铁西检公诉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以辽铁检公诉撤抗[2016]5号撤回抗诉决定书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职务侵占的事实
1．2004年至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刘凤营伙同被告人宋金丽共同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1397.4万元。
（1）2004年至2010年末期间，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利用担任钓鱼信用社记账员和出纳员（2004年至2008年刘凤营任记账员、宋金丽任出纳员，2008年至2010年末刘凤营任出纳员、宋金丽任记账员）的职务便利，采取吸收社员股金不入信用社账目的手段，共同侵占社员存入钓鱼信用社的股金人民币1227.8万元。
（2）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7月13日期间，被告人刘凤营伙同被告人宋金丽，利用宋金丽担任钓鱼信用社信贷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刘某、王某、刘某1的身份证，冒用三人的名义，以每人贷款20万元的方式，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人民币60万元。上述款项用于填补被二被告人侵占的股金缺口。
（3）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为填补被其二人侵占的股金缺口，由刘凤营将一本户名为张某、金额为人民币0.6万元的股金证涂改为人民币9.6万元后，宋金丽再以吸收股金为由将该本股金证转让给刘某2。上述款项用于填补被二被告人侵占的股金缺口。
（4）2014年9月1日，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为填补被其二人侵占的股金缺口，由刘凤营以谎称完成单位存款任务为由向王某2吸收股金人民币100万元，并让宋金丽同王某2到辽宁省铁岭市村镇银行取得此款返回西丰县后，宋金丽将此款以刘凤营名字存在西丰县农村信用联社。后被告人刘凤营向王某2出具了不在钓鱼信用社帐内户名为王某1（王某2姐姐）的股金证。上述款项用于填补被二被告人侵占的股金缺口。
2．2011年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凤营利用担任钓鱼信用社出纳员的职务便利，采取涂改股金证和原始股金账、股金占库及挂账等手段，侵占社员存入钓鱼信用社的股金存款人民币1047.55万元。
（二）诈骗的事实
1．2011年7月份，被告人刘凤营为填补被其侵占的钓鱼信用社的股金缺口，找到陈某谎称有一本59万元未到期的股金证要支取，自己想挣定期的利息差。后以一本不在钓鱼信用社账内户名为王某1金额为人民币59万元的股金证向不知情的陈某抵押借款人民币55万元。因无力偿还将该股金证转让给陈某。后刘凤营用五本合计为人民币45.1万元的股金证（其中一本户名为张某1、金额为人民币3.1万元的股金证为真实的）从陈某处将该本人民币59万元的股金证换回。从而刘凤营骗取陈某人民币51.9万元。至今未还。
2．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刘凤营为填补被其侵占的钓鱼信用社股金缺口，到西丰县金池粮油合作社找到申某，由陈某担保，以不在钓鱼信用社账内户名为王某1金额为人民币59万元的股金证向申某抵押借款人民币30万元。因刘凤营无力偿还，后由陈某代刘凤营偿还申某人民币30万元。此款刘凤营至今未还陈某。
3．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凤营谎称为完成单位存款任务，以借款的方式，骗取关某人民币7.6万元。至今未归还。
4．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凤营谎称为完成单位存款任务，以借款的方式，骗取江某人民币11.9万元。至今尚有10万元未归还。
5．2014年3月4日，被告人刘凤营谎称朋友装修浴池急需用钱，以借款的方式，骗取李某人民币8万元。至今未归还。
6．2014年11月12日和13日，被告人刘凤营谎称自己急需用钱，以借款的方式，骗取刘某2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归还。
综上，被告人刘凤营非法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人民币2444.95万元，其中伙同被告人宋金丽共同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人民币1397.4万元。二被告人共返还社员利息人民币571.224966万元，其余资金被二被告人用于购买彩票及刘凤营个人购买“黑彩”和二被告人其他消费。被告人刘凤营诈骗六起，合计犯罪数额人民币112.5万元。
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刘凤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金丽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凤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金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凤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人民币8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8万元（限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宋金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限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追缴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397.4万元；追缴被告人刘凤营违法所得人民币1160.05万元，返还被害单位及被害人。
上诉人刘凤营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未考虑其自首情节；诈骗陈某59万元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余诈骗罪应为民事纠纷。其辩护人提出：诈骗第1起、第2起事实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余4起诈骗事实不应构成犯罪；原审判决未考虑刘凤营自首情节。
上诉人宋金丽的上诉理由是：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宋金丽侵占数额不准确，给股民退股利息不应计入侵占数额；宋金丽帮助刘凤营取100万元是刘凤营个人行为，与宋金丽无关；宋金丽办理的60万元贷款是经过领导审批的，不应定职务侵占。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事实
1．2004年至2014年9月1日，上诉人刘凤营伙同上诉人宋金丽共同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1397.4万元。
（1）2004年至2010年末期间，上诉人刘凤营、宋金丽利用先后担任西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钓鱼信用社记账员和出纳员的职务便利，采取吸收社员股金不入信用社账目的手段，共同侵占股金人民币1227.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证人朱某、姚某等人证言证实：他们是钓鱼信用社股金证持有者，证实他们存入或转让股金取得股金证的时间、地点、金额及经办人员情况。
②社员股金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涉案股金证的数量及股金结算情况。
③钓鱼信用社账外股金证情况表证实股金证持有人姓名、购买日期、金额、账号等情况。
④铁岭市公安局213研究所物证鉴定中心印章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股金证持有人王某2持有的户名为王某1的三本股金证印章与样本同一；刘某3持有的户名为魏某的两本股金证印章与样本同一；张某3持有的户名为洪某、徐某、王某的股金证印章与样本同一；于某持有的户名为顾某的股金证印章与样本同一；宋某持有的户名为王某2的股金证印章与样本同一；郭某持有的户名为孙某的股金证印章与样本同一。
⑤铁岭李田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刘凤营在2004年至2015年1月期间，向144人吸收股金，并开具股金证532本，吸收股金不入账金额23,849,500元；
宋金丽在2004年至2014年4月期间吸收不入账金额12,374,000元。
⑥上诉人刘凤营供述：我是1983年到钓鱼信用社上班的，在工作期间担任过出纳员、记账员。我从2004年开始买彩票，到2006年的时候因为钱不够买大额的彩票，就开始向出纳员宋金丽借尾箱里的钱，后来为了还上尾箱的窟窿就拿尾箱的钱买彩票，导致窟窿越来越大。宋金丽平时也买彩票，后来也开始拿尾箱里的钱，我们希望中大奖能堵上窟窿。2006年初，我们开始做了第一笔股金不入账，就是股民存的股金，我们把股金证给股民，存款单不放入尾箱。从2006年至今，我一共占用股金700多万元。
⑦上诉人宋金丽供述：2000年以后，我一直做出纳员，2007年和刘凤营互换任记账员，2011年担任信贷员至今。2004年，刘凤营通过我在尾箱里借钱，借了她也没还过，次数和金额都记不住了。后来我也开始拿尾箱的钱用于日常花销。后来我和刘凤营一起用尾箱的钱买正规彩票想用于还尾箱的窟窿。2005年，刘凤营提出用股金的钱顶尾箱的窟窿，就是我和刘凤营收入股金不入账，存款单不放入尾箱。我有记录的刘凤营通过我在尾箱里拿了能有53.6万元，我自己花了10多万元。
（2）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7月13日期间，上诉人刘凤营利用宋金丽担任钓鱼信用社信贷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刘某、王某、刘某1的身份证，冒用三人的名义，以每人贷款20万元的方式，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人民币60万元。上述款项用于填补被二上诉人侵占的股金缺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是钓鱼信用社主任，2012年6、7月份，刘凤营找到我说她要把刘某、王某、刘某1的贷款换据，每人20万元，一共是60万元。我也没审核，就让宋金丽把手续做完善了。
②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在钓鱼信用社没有贷款，2012年7月，我同学刘凤营向我借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她没说干什么用，因为平时关系不错就借她了。过了五六天，刘凤营打电话让我到她单位去取证件，说没用上。又过了10多天，她让我到钓鱼信用社去签字，因为我在外地就没回去，刘凤营就说不用回来了。
③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在钓鱼信用社没有贷款。2012年6月，我三婶刘凤营到我家饭店找我和我丈夫刘某，说要借我们俩的身份证，单位做任务用，我们没多想就借她了，过几天刘凤营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们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刘凤营和她同事宋金丽一起到我家饭店，宋金丽拿了挺厚一堆材料，让我和刘某在上面签了字，我没看是什么内容。证人刘某的证言与上述证言一致。
④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证实刘某、王某、刘某1贷款情况。
⑤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1年，宋金丽当了信贷员，当时退股金的人很多，我就找宋金丽商量用贷款的方式还股金的窟窿。我去找我亲属刘某、王某要他们身份证、户口本，跟他们说是换据用，我将身份证、户口本就给了宋金丽用作贷款，每人贷款20万元。手续办完后我和宋金丽到刘某的饭店找他和王某签的字，宋金丽找人刻的刘某、王某的名章，我在他们的担保人位置写的别人的名字，自己按的手印。还有一次是我找我同学刘某1要的身份证，跟他说要贷款可能用可能不用，我把刘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给宋金丽让她做20万元的贷款，担保人的位置也是我写的别人的名按的手印。这60万元的贷款用途写的都是养牛，都让我退股金了。
⑥上诉人宋金丽供述：2012年6月份，刘凤营找我商量用贷款堵股金的窟窿，我就做了贷款的手续，刘凤营找到亲属、朋友借了身份证、户口本等，我就用刘某、王某、刘某1的证件每人贷款20万元，一共60万元。后来我将这60万元交给刘凤营让她堵股金的窟窿。
（3）2014年4月28日，上诉人刘凤营、宋金丽为填补被其二人侵占的股金缺口，由刘凤营将户名为张某、金额为人民币0.6万元的股金证涂改为人民币9.6万元，宋金丽再以吸收股金为由将该本股金证转让给刘某2。上述款项用于填补被二被告人侵占的股金缺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宋金丽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退股金的，可以将股金证转让给我，我说我有十万元，宋金丽说正好有个九万六千元的。4月28日，我到信用社找宋金丽，宋金丽带我到二楼办公室，给我写了信用社社员股金转让凭证，当时刘凤营也在场。存完钱，刘凤营给我一本股金证，姓名是张某，发证日期是2005年1月19日，经办员和复核员盖宋金丽的章。
②刘某2提供的股金证证实，社员姓名为张某，股金数额为96000元，有改动痕迹。
③上诉人刘凤营供述，刘某2持有姓名为张某的9.6万元的股金证，是我把金额6000元改成9.6万元，宋金丽找刘某2存的，我和宋金丽一起给办的。
④上诉人宋金丽供述，刘某2持有的姓名为张某的股金证，入股原始金额6000元，刘凤营改成9.6万元，转让是我和刘凤营办的。
（4）2014年9月1日，上诉人刘凤营、宋金丽为填补被其二人侵占的股金缺口，刘凤营以完成单位存款任务为由向王某2吸收股金人民币100万元，并让宋金丽同王某2到辽宁省铁岭市村镇银行取得此款返回西丰县，宋金丽将此款以刘凤营名字存在西丰县农村信用联社。后被告人刘凤营向王某2出具了不在钓鱼信用社帐内、户名为王某1（王某2姐姐）的股金证。上述款项用于填补被二被告人侵占的股金缺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8月末，刘凤营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存任务，我给我姐王某1打电话，她说存100万，但钱存在铁岭。9月1日，宋金丽带车接我去铁岭村镇银行取了100万元，存到西丰的信用总社。当天刘凤营就把100万元的股金证送到我家了，我看股金证是手写的，是我姐姐王某1的名。
②王某2提供的股金证证实，股东姓名为王某1，入股数额100万元。
③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4年9月1日，我找王某2存了100万元，是我让宋金丽和王某2去铁岭取的款，因为占用股金存款一事只有我和宋金丽清楚，用这钱堵我俩占用股金的窟窿，这本股金证是我开的。
④上诉人宋金丽供述，王某2持有的姓名为王某1的股金证，开证日期是2014年9月1日，是刘凤营手写的，上面我的名章不是我盖的，正常应该是电脑打印的。这笔股金是刘凤营在钓鱼找的面包车，让我陪王某2到铁岭大商商场旁边的村镇银行取了100万现金，我把钱存到了西丰县医院对面的信用社。
2．2011年至2015年1月期间，上诉人刘凤营利用担任钓鱼信用社出纳员的职务便利，采取涂改股金证和原始股金账、股金占库及挂账等手段，侵占社员存入钓鱼信用社的股金存款人民币1047.5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西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钓鱼信用社虚假股金占库及挂账情况》和股金证复印件证实不入账股金证占库、挂账情况。
②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在钓鱼乡信用社存过股金，后来都退股了，股金证被刘凤营收回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三本我名字的股金证有两本是我的，另一本没用过。
③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和我的家人从来没有在钓鱼乡信用社存过股金，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写我名字的社员股金证不是我的。
④证人郑某证言证实：10多年前，我在钓鱼信用社存过一笔几千元的股金，第二年就取出来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股金证是我当时的股金证，我退股时就被收回了。股金证上面的名字、身份证号码都对，就是32.7万元的金额不对。
⑤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05年，我在钓鱼信用社存过两笔股金，一个股金证是我的名、另一个是我丈夫张某4的名，各存1万元。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股金证户名、金额、身份证号都对，这两个股金证在2013年到期就退股了，股金证被刘凤营收走了。
⑥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钓鱼信用社工作人员，2004年和2005年，社里有股金任务，我就存了股金，是刘凤营和宋金丽办理的，过二年就退股了，股金证被刘凤营收回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三本股金证上面的身份信息都对，金额我记不住了，但是其中两本股金证上金额的改动不是我改的。
⑦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在钓鱼信用社存过13笔股金，已经退股3笔，股金证被刘凤营收回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股金证是我当时存的7千元，现在金额是3.7万元，数额不是我改的；金额为15万元的股金证是我以前存的5千元。
⑧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闫某在钓鱼信用社存过一笔五六千元的股金，宋金丽说存股金利息高，我们就存了一年，到期后股金证也被收回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股金证是我们的，但是上面的金额是11.65万元，谁改的我们不知道。
⑨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金额为1.5万元的股金证不是我的，我和我的家人没有在钓鱼信用社存过股金。
⑩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05年，我用我妻子王延英的名字在钓鱼乡存了一笔2万元的股金，至今没退股，股金证还在我手里。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户名为王延英、金额为1.85万元的股金证不是我们的。
⑪证人井某证言证实：2006年3月份，我在钓鱼乡信用社存过5千元的股金，是刘凤营和宋金丽给我办理的，2014年3月份到期就退股了，股金证被她们收回了。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股金证是我当时退股的股金证，金额变成12.5万元了，怎么改的我不知道。
⑫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04年末，钓鱼信用社开始有股金业务，一直都是手写的，2008年股金证变成机器打印的了，我就想用涂改金额数字的方式占用信用社股金，如原来金额是1000元，我在前面加个“1”，变成11000元，还有1改成4、3改成8等等。
综合证据：
①营业执照证实西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类型为集体所有制。
②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股金管理办法证实股金管理入股、入股条件、股权变更的相关规定。
③工作证明证实：刘凤营和宋金丽分别于1983年10月、1986年11月在钓鱼信用社工作至今。
刘凤营任职情况证实：2004年11月至2008年4月1日，刘凤营为储蓄记账员，2008年4月2日至2015年1月28日为出纳员。
宋金丽任职情况证实：2004年11月至2008年4月2日，为出纳员，2008年4月2日至2011年1月4日为储蓄记账员，2011年1月4日后为信贷员。
④出纳员、记账员岗位责任制证实上述岗位的工作职责。
⑤股金证、股金账薄、公章保管情况证实：2004年11月至2015年1月28日，股金底账由刘凤营保管；2005年10月至2008年5月，业务公章由宋金丽保管；2008年5月至2015年1月28日，业务公章由刘凤营保管。
⑥股金上线情况证实：钓鱼信用社股金微机上线时间为2008年12月9日，上线时股金管理人为刘凤营。
⑦钓鱼信用社使用公章情况证实：钓鱼信用社公章启用、废止时间。
⑧西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明证实：钓鱼信用社自2004年12月1日开始办理股金业务。
⑨户口证明证实刘凤营和宋金丽的身份情况。
（二）诈骗事实
1、2011年7月份，上诉人刘凤营为填补被其侵占的钓鱼信用社的股金缺口，找到陈某谎称有一本59万元未到期的股金证要支取、自己想挣定期的利息差为由，用一本不在钓鱼信用社账内、户名为王某1、金额为人民币59万元的股金证向陈某质押借款人民币55万元，因无力偿还将该股金证转让给陈某。后刘凤营用五本合计为人民币45.1万元的股金证（其中户名为张某1、金额为人民币3.1万元的股金证为真实的）从陈某处将59万元的股金证换回。刘凤营实际骗取陈某人民币51.9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实：陈某将55万元汇入刘凤营账户。
②股金证复印件证实：户名为王某1、金额为59万元、户名为陈某、金额为6.5万元、户名为张某、金额为23万元、户名为钟某、金额为8.5万元、户名为张某、金额为4万元的5本股金证不在信用社账内；户名为张某1、金额为3.1万元的股金证在信用社账内。
③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的一天，刘凤营找我说一个叫王某1的人将股金证提前退了，她想将这本59万元的股金证买下来挣点利息差，就将这本股金证放我这了，7月19日，我到西丰县信用联社营业部给刘凤营卡里存了55万，向营业部主任黄显东借的身份证，我代签的名。年底的时候，刘凤营又拿来5本合计金额为45.1万元的股金证，说也是想挣点利息差，就把我手里的59万元的股金证用换走了，说欠我9.9万元。
④上诉人刘凤营供述：因为王某1要将59万元的股金退了，我没有钱就找到陈某，谎称有个叫王某1的股金没到期要退股，我想接过来挣点定期和活期的差价，向陈某借钱。过几天，陈某给了我55万元，我就将王某1退股的59万元股金证给了陈某。陈某不知道这本股金证不在信用社账内。后来龙娟要存大额的股金，我就想起在陈某手里的这本59万元的股金证，我拿5本合计金额为45.1万元的股金证将那本59万元的股金证从陈某手里换出来，和陈某说这两本股金证的差价算我欠他的，后来我就将这本59万元的股金证卖给龙娟了。我给陈某的5本股金证有的在信用社账内，有的不在，陈某不知道股金证的真实情况。
2．2014年9月11日，上诉人刘凤营为填补被其侵占的钓鱼信用社股金缺口，由陈某担保，以不在钓鱼信用社账内、户名为王某1、金额为人民币59万元的股金证向西丰县金池粮油合作社申某抵押借款人民币30万元。因刘凤营无力偿还，陈某代刘凤营向申某偿还人民币30万元，此款至今未还陈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西丰鹿城村镇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和西丰县金池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合同书证实：刘凤营向申某借款30万元，陈某为担保人，申某将30万元存入刘凤营指定的账户。
②证人申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刘凤营和陈某一起来找我，说想贷款30万元，刘凤营给我一本王某1名字59万元的股金证做抵押，陈某为担保人，期限三个月。我和陈某去鹿城村镇银行转到刘凤营给我的一个卡号里。刘凤营被抓后，我把59万元的股金证给了陈某，陈某把钱还我了。
③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11日，刘凤营打电话说有个叫龙某的人着急用30万元钱，要用王某1名字59万元的股金证抵押，让我帮借30万元钱。我带刘凤营找到西丰县金池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申某，用那本59万元的股金证抵押贷了30万元，我做保证人。申某到西丰县村镇银行向龙某的账号存了30万元。到期后，申某找刘凤营要钱，刘凤营没给。刘凤营被抓后，申某向我要钱，我还了30万元。
④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4年7月，龙娟在我这存的59万元股金要退股，先把股金证给我了，我没有钱就找到陈某，谎称龙某孩子结婚找我借钱，陈某领我到御林尊邸附近一个门市楼找到申某贷款30万元，用龙娟给我的户名为王某1的59万元的股金证抵押，陈某做担保人。我让陈某将这30万元直接打到龙娟的卡里了。这本59万元的股金证不在信用社账内，陈某和申某都不知道。
3．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刘凤营以完成单位存款任务为由，用借款的方式骗取关某人民币7.6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被害人关某陈述：2014年，我去钓鱼信用社取钱，我们村的陈某2说信用社的刘凤营要完成单位任务想向我借钱，我就借给刘凤营7.6万元，刘凤营写了借条，约定利息1分，期限一年，到现在一直没还。
②借条证实：2014年2月27日，刘凤营向关某借款人民币7.6万元。
③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4年2月27日，我通过老乡陈某2向关某借了7.6万元，约定1分利、期限一年。
4．2014年2月27日，上诉人刘凤营以完成单位存款任务为由，用借款的方式骗取江某人民币11.9万元，至今尚有10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被害人江某陈述：2014年，我去钓鱼信用社取钱，我们村的陈某2说信用社的刘凤营要完成单位任务想向我借钱，我就借给刘凤营11.9万元，刘凤营写了借条，约定利息1分、期限一年。后来我找到刘凤营要回来1.9万元，剩下的10万元一直没还。
②借条证实：2014年2月27日，刘凤营向江某借款人民币11.9万元。
③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4年2月27日，我通过老乡陈某2向江某借了11.9万元，约定1分利、期限一年。后来江某着急用钱要回了1.9万元。我向他借款是为了堵股金的窟窿。
5．2014年3月4日，上诉人刘凤营以朋友装修浴池急需用钱为由，用借款的方式骗取李某人民币8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被害人李某陈述：2014年3月，刘凤营说她的一个朋友在西丰开浴池需要钱，想让我帮她借点钱。我找到栾某的儿子借给刘凤营8万元，刘凤营写的欠条，约定利息1分，期限一年，至今未还。
②借条证实：2014年3月4日，刘凤营向栾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
③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4年3、4月份，我通过李某向栾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李某做的中间人，我写的欠条，利息1分，期限一年。我向他们借款是为了堵股金的窟窿。
6．2014年11月12日和13日，上诉人刘凤营以自己急需用钱为由，用借款的方式骗取刘某2人民币5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4年11月，刘凤营打电话说让我借她7万元还利息用，我也不知道她还什么利息，就给她凑了5万元，刘凤营给我写了欠条，约定3个月后还款，到现在也没还。
②借条证实：2014年11月12日、13日，刘凤营向刘某2一共借款人民币5万元。
③上诉人刘凤营供述：2014年11、12月，我从我同学刘某2手里先后借了5万元，我写了借条，约定利息一分二，期限为三个月。这钱让我堵股金的窟窿了。
被告人刘凤营、宋金丽所得赃款用于购买彩票、支付股息及个人消费。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刘凤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宋金丽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①证人韩某、支某、邹某、关某1、寇某、郝某证言证实刘凤营、宋金丽购买彩票情况。
②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刘凤营因无力偿还股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宋金丽传唤到案。
③铁岭李田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刘凤营支付社员利息金额5,712,249.66元，购买彩票支出2,240,000元左右；宋金丽支付社员利息2,645,185.89元，购买彩票支出81,000元左右。
④上诉人刘凤营供述：我从2004年开始购买彩票，也没中过大奖，2006年，我开始从尾箱里拿钱。2011年年末，我开始买黑彩，一共花了能有800多万元。
⑤上诉人宋金丽供述：我拿尾箱的钱都让我买彩票、吃喝花销了，我和刘凤营一起用尾箱的钱买彩票想用于还尾箱的窟窿，我们一起买了4万多元的彩票。
综上，上诉人刘凤营非法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人民币2444.95万元，其中与上诉人宋金丽共同侵占钓鱼信用社资金人民币1397.4万元。上诉人刘凤营诈骗六起，诈骗数额人民币112.5万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刘凤营、宋金丽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凤营、宋金丽作为企业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吸收股金不入账、涂改股金证等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刘凤营、宋金丽在部分职务侵占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刘凤营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对刘凤营所犯数罪应实行并罚。刘凤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宋金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凤营提出的原审判决未考虑其自首情节；诈骗陈某59万元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余诈骗罪应为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第1起、第2起事实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余4起诈骗事实不应构成犯罪；原审判决未考虑刘凤营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凤营为填补侵占股金缺口，明知自己无力偿还还利用不在信用社帐内的股金证做抵押、虚构借款
事由向他人借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非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刘凤营为填补股金缺口，编造借款事由，以借款的形式向个人取得的款项，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刘凤营侵占数额巨大，给所在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刘凤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金丽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宋金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宋金丽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宋金丽侵占数额不准确，给股民退股利息不应计入侵占数额；宋金丽帮助刘凤营取100万元是刘凤营个人行为，与宋金丽无关；宋金丽办理的60万元贷款是经过领导审批的，不应定职务侵占。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宋金丽的侵占数额是根据钓鱼信用社领用股金证号段与入股股民逐一核对，并经会计司法鉴定而确定，是准确、真实的；宋金丽给退股股民支付利息是掩盖其侵占事实的一种手段，被害单位并未因此而减少损失，所支付利息不应从侵占数额中扣除；宋金丽帮助刘凤营取100万元，是刘凤营、宋金丽为掩盖其二人共同侵占股金的事实，继续侵占股金的一种共同行为，不属刘凤营个人行为；宋金丽办理的60万元贷款经领导审批，是刘凤营利用宋金丽担任信贷员的职务便利达到其二人侵占的目的，不影响其职务侵占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波
审 判 员 张 锐
代理审判员 孙长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