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营民一终字第01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桥�铺村。法定代表人刘朋业，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香，女，1952年1月9日出生，住大石桥市。委托代理人高志永，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崔玉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大博民初字第004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朋业、被上诉人崔玉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志永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8日，原告出借给原永安铝厂款200,000.00元，该厂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据。其借据内容记载为：“三联单流水号0007200，收款时间2001年3月28日，付款单位崔玉香，收款单位永安铝型材厂，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收款事由：收集资款，月息10‰，出纳金新，交款人崔玉香，（并加盖了：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财务公章）”。另查，2003年3月6日，原告与原永安铝厂，就欠借款一事定立了以物抵债的“协议书”。其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乙方：大石桥市人寿保险公司职员崔玉香。乙方于2001年3月28日在甲方集资人民币200,000.00元（贰拾万元正）月息10‰，因甲方无力偿还，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用甲方厂内后院水泥红砖混泥土墙抵顶给乙方。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公章），代表人王恩省印章，乙方：崔玉香（签名）二00三年三月六日”。再查，原永安铝厂始建于1992年，1998年6月8日，王恩省以股权转让方式获得该企业的经营权，该企业性质变更登记为独资企业，王恩省为法定代表人。2002年11月下旬停业，但未进行清算。2012年被告在他人手中以3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原永安铝厂的场地（不包括涉案院墙）。原审法院经审理同时查明：2012年，被告以300万元的价格在他人手中购买了原永安铝厂的场地后，开始建厂生产铝型材。2014年被告建厂时，利用了原永安铝厂的涉案院墙建造厂房和生产车间，所利用院墙总长度为232.3米。原告发现后，随即找到了被告方进行了协商。协商时，原告给被告方亦出示了与原永安铝厂间的“借据”和以墙抵账的“协议书”，被告未能提出异议，并认可。但双方未达成共识。另查，诉讼中，被告称已在2014年7月至9月间分三次共支付给原永安铝厂王会计（王丽君）围墙款共20万元，并出示了三张付款收据和王丽君与原永安铝厂间的“借据”和“协议书”（均为复印件）。其借据内容为：“收款时间，2000年12月10日，付款单位：汤海涛，收款但单位：永安铝材厂，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正（125,000.00元），收集资款月息10‰，出纳金新，交款人，王丽君（并加盖了，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财务专用章）”和“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书的内容为：“以物抵债协议，甲方：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债务人），乙方：王丽君（债权人），经甲乙双方商定后达成如下协议：债务人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同意将大石桥市永安铝型材厂厂房后院的围墙（红砖墙），北起从简易宿舍连接处起始至南面污水处理池接交处约叁佰延长米的所值全部价款抵付给欠乙方王丽君的欠款额，日后如发生纠纷由当地法院裁决，特立此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从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公章王恩省）乙方：王丽君（手印），2003年3月2日签”。原告对被告列举的案外人王丽君与原�安铝厂间的“借据”意见为，复印件难以辨别真伪，不予认可。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意见为：复印件难以辨真伪和该协议未表述抵债价格。对被告列举的已支付给王丽君围墙款20万元的三张收据意见为：只凭单联收据难以证明该款已实际支付。另查明，2015年2月4日在第二次开庭时，通知被告在10日内，将支付给案外人王丽君墙款20万元的财务账复印件提供给原审法院，并告知，如不提供或逾期提供视为该款没有实际支付。被告同意后，但至今仍未能提供出相关的付款账目。另，诉讼中，原审法院曾征询案外人王丽君是否同意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王丽君表示不参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用以物抵债形式获得了原永安铝厂围墙的物权后，原告对该围墙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该物权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在建造厂房时利�了原告享有物权的围墙，理应与原告进行友好协商后再合理利用，而被告却在未经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利用了该围墙建造厂房（该厂房的造价远远大于该围墙的价值）。被告的该行为存有一定过错。也就是说，因被告利用了原告享有物权的围墙建造厂房，使该围墙不再处于一种独立的状态，从而影响了原告对该围墙物权的处分，致使原告经济利益受到损害。本案，原告第一时间即2014年5月6日找到被告协商围墙事宜时，被告正在利用该围墙建造厂房。此时，按被告提供的所谓给付王丽君墙款的时间节点看，该款并未支付（被告举出第一笔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假设被告已支付给了王丽君墙款，那么被告的付款行为对此事也是不负责任的。因为，此时被告明知道原告手中有与原永安铝厂的借据和以物抵债的协议书，且被告对原告手中的这两份证据又均没有异议�而被告在此情况下，还要将围墙款支付给他人，被告的行为是对原告以物抵债行为证据的蔑视。另外，案外人王丽君向被告提供的原永安铝厂的借据数额为125,000.00元，而被告称已支付给王丽君围墙款200,000.00元，其多支付的款是什么款并未说明。另外，诉讼中，被告在指定的期限内，并未举出给付王丽君墙款的财务账，只凭单联收据作为证据，其证据力显然不足。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可认定，被告利用了原告享有物权的原永安铝厂的围墙建造了厂房，而对原告享有合理债权的情况下，还给他人围墙款，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再则，被告以300万元的价格在他人手中购买了原永安铝厂的场地、房屋后，利用了原告享有物权的围墙建造厂房，被告人此时对该围墙也享有用益物权的权利。这时，用益物权人在其权利范围内可优先于所有人对该物进行占有，使用和受益。本案，被告首先占有和使用了原告享有所有权的围墙已经受益。原告在本案对被告已经占有使用了的围墙以有价方式收取该围墙款，实质是对自己享有物权的围墙的“物”作了处分。且被告亦同意以有价的方式获得该围墙的所有权。故可认定原被告对自己的民事权利所作出的合法处分，其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债权额的确定问题，原告向被告出示了原永安铝厂与原告间的“借据”和以物抵债“协议书”后，被告对原告的该债权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被告对原告债权额的认可。关于该围墙的价格认定问题，被告作为用益物权人，已实际使用了该围墙并已获得了收益，且对原告报价的该围墙的造价额又认可。被告可在已实际使用了的该围墙的造价数额内向原告支付价款。原告剩余的债权额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外人王丽君与原永安铝厂间是否有�权债务关系和涉案围墙是否享有物权问题，因案外人王丽君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故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并处。为维护我国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崔玉香围墙赔偿款231,900.53元。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负担。判后，上诉人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1年度有偿受让了原王恩省的企业资产后�来对围墙主张产权的只有王丽君一个人，而根本没有本案的被上诉人。面对王丽君出示的《以物抵债协议》和落款处的企业公章和王恩省的法人名章及两名经办人的签名，上诉人再经过必要的调查核实后，没有任何理由怀疑该协议的真实性。在此前提下，上诉人给付王丽君围墙价款并取得该围墙的所有权行为无可质疑，更不存在着任何的过失之处。现一审判令上诉人还需给付在其后的2014年5月份才对围墙主张产权的被上诉人另一份价款，这于情于理均无法令上诉人接受，这样的判决也不予成立。二、本案的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该案由决定了要认定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围墙权益，首先必须确认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和借据，与王丽君持有的《以物抵债协议》和借据，哪一个有效和哪一个无效。这应当由被上诉人和王丽君及她们的债务人王恩省来自行确认，或者通过法律程序诉讼解决。而不应当由一审法院来代替他们而径直的确认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和借据为有效，并系围墙的产权人，且又以一审判决的形式否定了王丽君所持的协议和借据系无效，而非围墙的产权人。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属于超越职权处理案件。三、面对一条围墙前后却会出现二份抵债的协议和二个产权人的本案，即使一审法院可以确认谁是围墙的真正产权人，也应当追加有关人员暨王恩省和王丽君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查明案情的客观事实，才能够公正的裁判本案。事实为应当追加却没有追加，方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和裁判错误。四、再从围墙抵债的二份协议内容上看，王丽君持有的《以物抵债协议》涉及的围墙四至及长度均清晰明确，落款处有企业的两名经办人亲笔签名见证，时间为2003年的3月2日。且王丽君在上诉人受让�该企业资产后，就即与上诉人说明了对围墙持有产权的情况。而崔玉香持有的《协议书》围墙即无四至注明，也无长度尺寸，落款处更没有企业的经办人员签名和见证，时间为其后的2003年的3月6日。且被上诉人直到上诉人受让了该企业资产三年之后，才向上诉人出示协议和主张围墙的产权。能够证明以上客观事实的系列证据，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已经当庭出示。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已经向王丽君支付了围墙价款的上诉人，还需要向崔玉香重复支付围墙的另一份价款，属于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崔玉香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给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1)上诉人称已支付王丽君围墙款20万元事实不存在，因为其出示王丽君借据和协议均为复印件，在答辩人不认可情况下，该证据不具有证据证明能力；且上诉人也不能提供相应财务记帐凭证，故其辩称已给付王丽君20万元事实不能成立；(2)另外2014年上诉人建厂时，利用答辩人围墙，答辩人找到上诉人协商并出示相关书面证据，上诉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三）本案中，上诉人在答辩人所有围墙上增添其他物体，现造成该物体和围墙具有不可拆性，如果拆除事必给上诉人造成更大财产损失，故答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意见第86条规定：增添物不能拆除的，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基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此围墙归上诉人所有并判决其给答辩人围墙款231900元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上�人对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又自述已经将给付案外人王丽君的20万元要回，加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围墙数额予以认可，并在一审自述该款项少于现在建造围墙的花费，故在这种情况下，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围墙款，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主张案外人王丽君亦持有与原永安铝型材厂的协议，但因一审法院曾向王丽君征询其是否同意参加本案诉讼，王丽君表示不参加，故王丽君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并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恒远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毅代理审判�张文生代理审判员  陈巍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马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