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西商初字第211号
原告：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来连毛。
委托代理人：郎慈甬。
被告：南京搏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增金。
委托代理人：汪伦。
原告杭州建工建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建工公司）诉被告南京搏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搏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由慈溪市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熊英英独任审判，于2012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2012年2月23日，杭州建工公司与南京搏恩公司申请庭外和解十个月。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于2013年3月18日、9月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杭州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慈甬、被告南京搏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建工公司诉称：2008年2月，杭州建工公司经招标取得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BT项目。后杭州建工公司与南京搏恩公司签订《宁波市慈溪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以下简称《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约定杭州建工公司将前述工程中的除臭系统部分分包给南京博恩公司，由南京搏恩公司负责“除臭系统的工艺设计、系统施工设计、全部设备、各布气管道及附件的供货（包括自行报关）、系统的安装、调试和试运行、系统的最终检测工作，并保证达到招标文件规定的性能要求”，“除臭系统由美国BohnBiofilterCorp.（美国搏恩生物滤体公司，以下简称美国搏恩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包括臭气和土壤介质分析、提供菌种、对系统安装的监督检验、性能试验及系统设计、系统效果测试”；协议总价为538万元；工期为正式合同生效且土建具备安装条件后150天。200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宁波市慈溪教场山污水处理厂系统供货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将合同总价调整为488万元，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南京搏恩公司进场后，施工进度缓慢，至今仍未完成约定的所有工程内容，未通过环保部门的专项验收，未将工程交付给杭州建工公司和业主单位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排水公司），且已完成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招标文件等相关要求，具体包括：一、已完成工程部分存在严重质量缺陷，1、美国搏恩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技术支持，特别是除臭系统的关键技术菌种非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除臭系统非美国搏恩公司设计，2、选用的风机功率未达到技术文件要求的11千瓦和15千瓦，并因风机功率缩小存在玻璃钢管口径减小，3、未按约定使用有机土壤，而是使用了机制砂；二、部分工程内容未完成，即自动控制系统中的远程控制不能实现（无法远程控制启停和定时启停，出现故障自动停机，不确定监控状态是否与事实相符）；三、未提供相关施工文件及环保部门验收所需的其他相关文件，1、检测合格报告，2、材料材质检测报告，如有机土壤、玻璃钢管等，3、施工档案资料，如南京搏恩公司在2013年3月18日庭审中出示的施工档案资料，4、图纸，主要为美国搏恩公司的设计图纸。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南京搏恩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将存在质量缺陷的工程部分进行修复、重作（包括使用美国搏恩公司提供的菌种、使用11千瓦和15千瓦的风机及相配套的玻璃钢管，使用有机土壤），实现自动控制系统中的远程控制；提交检测合格报告、材料材质测试报告、施工档案资料以及美国搏恩公司的设计图纸，并将符合合同及相关文件约定要求的除臭工程交付给杭州建工公司。后杭州建工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当庭撤回了关于提交检测合格报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京搏恩公司辩称：一、南京搏恩公司已经履行了本案讼争合同的全部义务，杭州建工公司已于2010年9月19日确认南京搏恩公司完成了除臭工程，且经业主单位慈溪排水公司委托宁波市环境保护局下属的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进行监测，监测结论反映废气排放符合标准。该除臭系统已于2010年12月交付业主单位投入使用，南京搏恩公司还对慈溪排水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法院亦在（2011）杭西商初字第91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查，不存在南京搏恩公司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双方约定了10%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如果南京搏恩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杭州建工公司可以要求南京搏恩公司予以整改，进而要求南京搏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杭州建工公司自2010年年底工程交付至2011年6月南京搏恩公司提起（2011）杭西商初字第917号案件期间从未通知南京搏恩公司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予以整改。二、杭州建工公司要求南京搏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各项具体内容均不成立。1、双方没有约定由美国搏恩公司直接提供菌种，美国搏恩公司仅是提供技术支持，事实上我国也不允许进口菌种，南京搏恩公司在美国搏恩公司的授权和技术支持下，由美国搏恩公司专业工程师来华与中国菌种及土壤科学领域最权威的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合作提供菌种用于本案所涉工程，完全符合约定。2、关于风机，施工图存在计量单位标注错误的问题，误将马力（HP）写成千瓦（KW），南京搏恩公司提供的风机符合约定。3、关于活性土壤，南京搏恩公司提交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可以予以证明。4、自动控制系统已经安装完毕并运转正常。5、杭州建工公司关于施工档案资料的主张不明确，设计图纸和设计说明书系杭州建工公司委托浦华控股有限公司制作，不存在美国搏恩公司的设计图纸问题，南京搏恩公司按照杭州建工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等资料进行施工，无需向杭州建工公司交付技术资料。关于材料材质测试报告，南京搏恩公司进行的每一道工序均有杭州建工公司、监理单位的书面验收资料，即南京搏恩公司已经提交材料材质测试报告给杭州建工公司。如果杭州建工公司在进行工程整体验收时需要南京搏恩公司配合（如报验资料需分包工程的施工单位盖章），南京搏恩公司会给予必要的帮助，但杭州建工公司需明确其主张，并按照约定付清进度款、归还质保金。5、南京搏恩公司已经出示了甬环测（2010）现字第1323号《监测报告》，（2011）杭西商初字第917号案件中二审法院最终认定该《监测报告》缺少四项检测数据，在此情况下，需要杭州建工公司、南京搏恩公司和业主单位共同对未检测项目进行检测，南京搏恩公司无法单方实施，提供检测报告不是南京搏恩公司的单方义务，杭州建工公司也有相应的责任。杭州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就此申请鉴定，南京搏恩公司会另案提起诉讼申请鉴定。综上，请求驳回杭州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杭州建工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合同》。证明杭州建工公司经招投标取得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
2、《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厂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最终版）》中关于除臭设备、工艺、设计、技术部分的内容35页（未经盖章）。证明南京搏恩公司在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项目前期就参与论证，并编制了可行性研究报告。
3、《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BT项目招标文件》中关于除臭装置部分的内容，《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生物土壤除臭工程施工图》，《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①杭州建工公司将本案所涉污水处理厂除臭系统工程分包给南京搏恩公司，双方约定（《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第4.2条）由南京搏恩公司承担除臭系统的工艺设计、系统施工设计、全部设备、各布气管道及附件的供货、系统的安装、调试和试运行、系统的最终检测工作；②双方关于本案所涉合同价款、付款方式、支付条件、工期等进行了约定；③招标文件中关于除臭装置部分的内容和施工图为本案所涉合同的依据；④招标文件、施工图和《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均约定应使用美国搏恩公司技术，并对除臭系统的组成、设备配置、技术规格等进行设定。
4、关于南京搏恩公司网站内容的（2011）慈证民字第1135号公证书，南京搏恩公司提交给杭州建工公司、慈溪排水公司以及监理单位的《生物土壤气体处理系统运行、维护和操作手册》（打印件，未盖章）。证明南京搏恩公司声称其为美国搏恩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唯一代理，本案所涉项目建议采用美国搏恩公司技术，并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
5、2010年4月16日和4月22日南京搏恩公司的承诺函复印件各1份，2010年6月28日慈溪排水公司《关于要求加快慈溪市城区污水处理厂除臭项目工程进度的函》，2010年9月29日慈溪排水公司《关于建安工程验收后续要求整改和完成的专题会议纪要》2页，2010年11月18日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的《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土建工程监理专题总结》复印件，2010年12月14日杭州建工公司发给南京搏恩公司的函以及2010年12月21日南京搏恩公司的复函，2011年7月18日慈溪市污水处理厂出具的情况说明，2011年7月17日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施工进度缓慢，且未按约履行合同，至今仍有多项内容未完工，除臭工程尚未通过验收。
6、2010年6月30日南京搏恩公司出具给杭州建工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未能根据施工图第8页第4条除臭设备组成的约定，完成水源、电源铺设等工程内容，该部分工程内容实际由杭州建工公司自行完成。
7、2010年10月10日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出具给慈溪排水公司的证明。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未按约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实际由第三方完成菌种培养、营养液等工作。
8、照片16张。证明南京搏恩公司的施工内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玻璃装上即破碎；杂草丛生（违反《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第4.3条F项草皮种苗草坪喷洒系统的约定）；使用的风机不符合设计施工的要求。
9、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慈溪排水公司﹤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慈环建（2005）29号文件）复印件。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竣工后应向慈溪市环境保护局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由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验收报告；该文件所要求工程应达到的环评标准与南京搏恩公司出示的《监测报告》所采用的标准不一致。
10、2012年1月18日慈溪排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污水处理量为6万吨／日，除臭系统尚未通过验收并交付慈溪排水公司，慈溪排水公司也未将与除臭系统有关的工程款项交付给杭州建工公司。
11、苏州顶裕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裕公司）的风机功率计算单。证明处理12000立方米／小时风量需选用功率为20HP的风机，施工图（第11页）等相关技术文件中标明的风机功率15KW是正确的，并非南京搏恩公司所称将15HP错误地标识为15KW。
12、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市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立项的批复》（慈发改投（2007）83号文件）、《关于同意市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慈发改投（2007）340号文件），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慈溪排水公司﹤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慈环建（2007）116号文件）。证明本案所涉除臭系统达到的污水处理能力为6万吨／日；臭气排放执行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其中甲硫醇参考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并应确保西边、北边住宅区的大气环境符合TJ36-79《居住区大气中有害物质的最高允许浓度》；本案所涉项目应严格执行环保“三同时”制度，应按规定程序申请环境保护竣工验收；综上，南京搏恩公司出示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依据，且该《监测报告》采用的检测标准与前述文件的要求不一致。
被告南京搏恩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0年9月19日杭州建工公司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BT项目项目部出具的《报告》，2010年12月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作出的甬环测（2010）现字第1323号《监测报告》。证明杭州建工公司要求慈溪排水公司对除臭系统实体工程进行验收，杭州建工公司认可除臭系统施工已经完成并经调试运行正常；经慈溪排水公司委托，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于2010年12月13日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废气监测，结论为“符合标准”；南京搏恩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
2、南京搏恩公司与顶裕公司签订的《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除臭装置玻璃钢离心风机收购合同》，《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生物土壤除臭工程施工图》，2010年8月5日的检验批、分项、子分部（分部）工程质量报验表，2010年8月2日的玻璃钢离心风机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010年8月24日的风机试运转记录。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按照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施工图的要求，提供了符合约定的风机，且风机安装工程报验得到了杭州建工公司的验收确认。
3、2011年10月12日美国搏恩公司出具的证明（附照片3张）。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是美国搏恩公司在大陆的唯一代理商，美国搏恩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提供了全面技术支持，且指派工程师参与调试工作。
4、2010年6月2日的鼓风机报验申请书1页、鼓风机报验数量清单1页、设备开箱检验记录表2页；2010年5月21日的高密度聚乙烯（HDPE双重壁缠绕管）报验申请表1页；2010年5月24日的玻璃钢管道报验申请表1页；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3页。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提供的风机符合设计文件和规范要求，型号与施工图相符，且经杭州建工公司验收；管道、电磁阀、喷头、中央控制器、HDPE塑料管及其配件、电流分配箱等施工材料质量合格，均经杭州建工公司检验确认合格之后才进行施工。
5、隐蔽工程验收记录6页；PPR给水管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页、PPR管安装工序质量检查表1页、管道系统冲洗记录1页、管道（设备）强度（严密性）试验记录1页、给水管道通水试验记录1页；草皮铺设工序质量检查表1页；检验批、分项、子分部（分部）工程质量报验表4页，滤体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页。证明隐蔽工程（管道连接、鹅卵石铺设、活性炭铺设、滤料铺设、营养土铺设）、管道安装、草皮铺设、滤体分项工程均通过验收、质量合格。
6、玻璃钢离心风机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页，玻璃钢离心风机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页，风机安装工序质量检查表4页，风机试运转记录3页，检验批、分项、子分部（分部）工程质量报验表1页；工序质量检查表1页，玻璃钢风管安装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页，玻璃钢风管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页，检验批、分项、子分部（分部）工程质量报验表1页；通风工程系统调试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1页，通风系统调试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页，检验批、分项、子分部（分部）工程质量报验表1页。证明风机安装、风管安装、通风工程、臭气收集系统工程均通过验收、质量合格。
经质证，关于原告杭州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南京搏恩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招标文件不应作为确定其与杭州建工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依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中两份承诺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因杭州建工集团违约在先，未按时支付进度款才使工期顺延，对慈溪排水公司2010年6月28日的函和专题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南京搏恩公司未参加相关会议，且与2010年9月19日杭州建工公司出具给慈溪排水公司的《报告》存在矛盾，应以后者为准，土建工程监理专题总结为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对2010年12月14日的函以及12月21日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自控部分是否属于约定的工程内容虽有争议，但为了工程的顺利交接，南京搏恩公司已经完成该部分内容，培训问题已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他问题因本案所涉工程已进入质保期，可另行处理，对慈溪市污水处理厂的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慈溪市污水处理厂是本案所涉工程的使用单位，与慈溪排水公司联系紧密，该情况说明与2010年9月19日杭州建工公司出具给慈溪排水公司的《报告》相悖，应依后者确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完工，且工程质量问题应通过质保程序解决，事实上杭州建工公司从未发出过要求整改的书面通知，对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反映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没有投入使用，且监理单位受业主慈溪排水公司委托处理事务，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6没有异议，但属于双方在工程中的协作内容，不构成违约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本案所涉工程完工前即向慈溪排水公司提供了该材料，不存在隐瞒的情况，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并不表示应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菌种，我国法律明令禁止菌种的进口；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交付时草坪等均符合要求；证据9系复印件，对形式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南京搏恩公司在订立本案讼争合同时不清楚该文件的内容，该文件也没有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南京搏恩公司完成的除臭工程已经通过环保监测，《监测报告》的委托单位是慈溪排水公司；对证据10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杭州建工公司已经接收本案所涉除臭工程并交付业主实际投入使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慈溪排水公司是否向杭州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南京搏恩公司无关；证据1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与本案无关，南京搏恩公司按照约定采购风机，施工图中“除臭设备配置表”就风机功率的计量单位因笔误而将马力（HP）标识为千瓦（KW）；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些文件形成于本案讼争合同订立以前，其与杭州建工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依据双方的协议确定，同时，无法证明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使用的检测标准不符合约定，其提交的《监测报告》系慈溪排水公司委托，且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本身没有检测能力，最终仍会委托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进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
关于被告南京搏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杭州建工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杭州建工公司应南京搏恩公司的要求向慈溪排水公司提交报告，是南京搏恩公司申请工程竣工验收的必然程序，不能证明杭州建工公司认可除臭工程的质量合格且符合约定，《监测报告》仅是南京搏恩公司的“企业自查”，不能作为工程竣工验收的结论依据，因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要求必须征得业主同意方能进行检测，故由慈溪排水公司委托，但检测费用仍由南京搏恩公司自行承担，该《监测报告》仅针对除臭工程中的污染物排放进行了检测，不能证明整个除臭系统合格，项目竣工应按规定程序申请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由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出具验收报告，同时，该《监测报告》的评价标准与环保部门的验收标准不一致，且监测时的污水处理量不足4000吨，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的污水处理量；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南京搏恩公司与顶裕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对南京搏恩公司所称施工图误将马力写成千瓦不予认可，关于风机功率问题，多个设计文件均有记载，工程分项验收报告仅是对安装风机这一事实进行确认，不是对质量的最终认可，杭州建工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南京搏恩公司提交的风机不符合约定；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南京搏恩公司是美国搏恩公司在中国的唯一代理，但无法证明美国搏恩公司就本案所涉除臭工程提供技术支持，美国搏恩公司与南京搏恩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有可能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证明，且该证明明显与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的证明内容相悖；证据4-6系不属于新证据，南京搏恩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对此不予认可，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但形成于施工过程中，当时未经系统测试，没有污水处理负担，相关数据不能作为验收依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除臭系统符合合同、招标文件、相关技术文件的规定和要求并已经通过环保部门的最终验收，不能代表杭州建工公司已对工程质量进行最终确认，也不影响杭州建工公司对部分工程质量瑕疵提出相关抗辩。
本院审查后认为，杭州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但证据1所涉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证据5中2010年4月16日、4月22日南京搏恩公司的承诺函以及2010年6月28日慈溪排水公司的函件均仅涉及工程进度问题，证据6涉及电源、水源铺设问题，均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5中2010年9月29日的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11月18日的土建工程监理专题总结、2011年7月18日慈溪市污水处理厂的情况说明、2011年7月17日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的情况说明和证据10为与杭州建工公司有利害关系的工程业主单位、监理单位的意见，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5中2010年12月14日杭州建工公司的函以及2010年12月21日南京搏恩公司的复函的真实性没有争议，可以证明杭州建工公司与南京搏恩公司在当时即已发生争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中关于风机的照片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但结合南京搏恩公司提交的证据2关于风机的验收材料看，杭州建工公司在风机安装和验收时明知实际安装的风机的功率但未提出异议，且南京搏恩公司安装的风机型号与施工图所示规格一致，而杭州建工公司未应本院的要求提交由设计单位浦华控股有限公司就功率问题出具的说明，可行性研究报告（第9.2.11.6条、第9.8.6条）所载风机的参数与施工图所载差别较大，不能作为依据，故本院采纳南京搏恩公司关于施工图“除臭设备配置表”将风机功率的单位由HP错误标识为KW的意见，其他照片与本案的争议问题无关，不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1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杭州建工公司要求采用证据9所涉标准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2系本案所涉工程招标文件所明确的项目依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南京搏恩公司提交的证据1、3、4-6的形式真实性没有争议，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争议，且所涉设备型号与施工图所载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关于证明对象的其他争议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各证据和法庭调查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认定。
综上，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7年12月，慈溪排水公司就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以下简称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项目）BT项目进行招标。后杭州建工公司中标该项目。为此，杭州建工公司与南京搏恩公司签订《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约定由南京搏恩公司提供该工程的除臭系统设备供货和服务，范围为慈溪市城区教厂山无水处理厂需处理的臭气量和区域…南京搏恩公司提供的除臭系统是完整的系统，负责除臭系统的工艺设计、系统施工设计、全部设备、各布气管道及附件的供货（包括自行报关）、系统的安装、调试和试运行、系统的最终检测工作，并保证达到招标文件规定的性能要求，具体工作内容包括：1、风机，2、增湿系统，3、排气介层，4、收集风管、排气管各布气管及安装附件，5、生物滤层（活性土壤），6、草皮种苗草坪喷洒系统，7、监控仪表、控制系统，8、控制箱、现场按钮箱，9、所有连接及安装附件，10、其他保证系统有效运行的部件，11、除臭系统的设计、安装及调试和现场检验，不包括除臭控制系统所要求的密封系统。该协议书还明确：供货设备技术说明详见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项目招标文件中有关除臭装置部分和浦华控股有限公司《初步设计说明书》；除臭系统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包括臭气和土壤介质分析、提供菌种、对系统安装的监督检验、性能试验及系统设计、系统效果测试，且南京搏恩公司不得分包；工期为合同生效且土建具备安装条件后150天。2009年1月20日，杭州建工公司与南京搏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由538万元调整为488万元，于项目开工前15天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为预付款，于系统管道及风机进场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后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经环保局有关部门检测合格并取得合格的质检报告”后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剩余48.8万元（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南京搏恩公司取得环保局有关部门对除臭系统质检报告后一年后的30天内支付。
后杭州建工公司开始陆续向南京搏恩公司支付款项，分别于2010年4月29日支付40万元、2010年5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0年6月24日支付47.6万元、2010年7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8月19日支付46.4万元，共计244万元。
2010年9月19日，杭州建工公司项目部向慈溪排水公司提交《报告》，表示“由我公司承建的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新建3万吨／日污水处理工程，至2010年9月16日止，已完成除臭系统的施工，系统设备调试。经过近几天的滤体工艺调试，系统运行正常，满足设计要求。为此，我项目部特申请除臭系统实体工程验收”。2010年11月17日，慈溪排水公司委托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对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项目进行废气监测。2010年12月13日，宁波市环境监测中心作出甬环测（2010）现字第1323号《监测报告》（监测类别为企业自查，监测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至2010年11月26日），认为“经监测，根据GB14554-19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二级新扩改建标准评价，该单位无组织排放的废气中硫化氢、氨、臭气浓度、甲硫醇均符合标准”。
2010年12月14日，杭州建工公司致函搏恩公司，表示下列项目未完成：1、单体密封，密封未按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要求实施，且粗格栅密封玻璃钢及脱水机房、沉砂池密封闭间玻璃已裂开；2、合同明确规定除臭系统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包括…，希望能贵公司能尽快提供相关资料；3、自控系统，望贵公司认真对照合同，切实履行合同，我公司与业主经多次认真研讨，确认该部分为贵公司工作内容；4、我们认为菌种的培养至除臭运行有其严格的科学性及严密的程序，应该不会像贵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所操作的，有很大的随意性，现风机已处停运状态，我公司项目部曾多次询问及质疑，贵公司项目部人员置若罔闻；5、贵公司应抓紧落实系统运行流程及操作细则的制定，对业主现场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南京搏恩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回函表示双方对合同、施工等方面的理解不同，其不同意杭州建工公司对有些问题的意见，建议在近期由双方及业主单位在项目现场进行一次交流和沟通以达成共识。2010年12月30日，南京搏恩公司组织完成了对慈溪市污水处理厂人员的除臭系统运行操作方面的培训。
另查明，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项目招标文件明确项目依据包括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慈发改投（2007）83号文件、慈发改投（2007）340号文件和慈溪市环境保护局慈环建（2007）116号文件。该招标文件对除臭系统的工艺、设备主要组成部分、技术要求等提出了要求，如应采用国际上较为成熟的生物除臭工艺，原则上采用目前国内市场应用较为成熟的如美国搏恩（南京搏恩）公司等，生物除臭处理系统应无废水、废渣和其他任何二次污染，处理系统寿命在20年以上……（第21.1.1条）；设计参数…3）异味气体湿度＜＝100%，4）去除率＞＝95%…（第21.2.2.2条）；滤体为生物土壤……（第21.2.2.4条）；每套除臭系统应带有一套控制箱，自带PLC，为一独立控制系统，有就地手动控制、PLC自动控制及远程控制功能……（第21.2.2.8条）等。同时，《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生物土壤除臭工程施工图》亦载明了土壤滤体的相关情况（第4.1条），除臭装置具有手动、自控、远程三种控制方式（第4.5条），并明确了配套11套玻璃钢离心风机的型号（除设备编号为CX-1的风机功率为7.5HP外，其他为15HP，其中7.5HP约等于5.5KW，15HP约等于11KW）；同时该施工图“除臭设计说明”部分第1.1条和浦华控股有限公司《初步设计说明书》第4.1.1条均载明“生物土壤法除臭原理”所涉“臭气化合物”主要包括硫化氢和易挥发性有机气体“VOC”，根据GB14554-93，在污水厂环境中需要对氨、三甲胺、硫化氢、甲硫醇、甲硫醚、二甲二硫、二硫化碳、苯乙烯等八种气体的排放和臭气浓度做到强制性要求。
在本案所涉除臭系统，南京搏恩公司实际提供的风机与《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生物土壤除臭工程施工图》约定的风机型号一致，并完成了控制系统的安装，目前除臭系统处于使用、运转状态，但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远程控制实现的情况；除臭系统所需的菌种培养、接种、驯化、营养液等服务由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完成，南京搏恩公司就此提供了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于2010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
美国搏恩公司的生物土壤滤体除臭系统为一种气体排放控制系统。美国搏恩公司授权南京搏恩公司为其在中国的唯一代理，南京搏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增金为可以签署有关生物滤体系统投标、合同文件的唯一代表。南京搏恩公司在其网站和向杭州建工公司提供的《生物土壤气体处理系统运行、维护和操作手册》中明示了生物过滤处理系统介质、过滤原理等问题，并表示经其“生物土壤滤体处理后的恶臭物质的完全浓度满足国家恶臭污染物厂界标准值（针对无组织排放源的限值）（GB14554-93）规定的相应标准值。系统测试和调试时，监测和分析也完全符合国家标准GB14554-93的相应要求”。2011年10月12日，美国搏恩公司向杭州建工公司、慈溪排水公司出具证明，表示“南京搏恩公司是我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唯一代理商。该公司承接的慈溪市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除臭项目，由我公司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包括且不限于臭气和土壤介质分析、菌种技术、系统的安装调试、性能的试验与测试等。我公司曾指派RobJohnson工程师在现场参与该项目的调试工作”。
又查明，在慈溪排水公司招标前，南京搏恩公司参与了教场山污水处理厂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该报告就除臭工艺方案进行了论证和设计，其中，在对臭气物质分析后表示，浓度最高依次为氨、硫化氢，臭气强度依次为甲硫醇、硫化氢，污水处理厂废气排放执行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其中甲硫醇参考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本案所涉项目所在地位于GB3095二类区，执行二级标准（第8.8.1条）；推荐使用生物土壤法除臭，对该方法的工作原理、系统组成、应用、运行管理进行了分析（第8.8.4条）；每套除臭系统带有一套控制箱，自带PLC，为一独立控制系统，有如下功能，就地手动控制、PLC自动控制及远程控制…（第9.2.11.7条）。
另，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市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立项的批复》（慈发改投（2007）83号文件）、《关于同意市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慈发改投（2007）340号文件）和慈溪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慈溪排水公司﹤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慈环建（2007）116号文件）就环保设施建设要求“严格按照环评要求对二期和三期的格栅间、污水提升泵房、SBR池、储泥池、污泥浓缩脱水机房等工艺产生的恶臭废气进行收集，并采用土壤脱臭法进行处理，臭气排放执行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其中甲硫醇参考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同时确保西边、北边住宅区的大气环境符合TJ36-79《居住区大气中有害物质的最高允许浓度》。卫生防护距离必须达到50米”。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二级标准允许的氨、硫化氢、臭气浓度指标与GB14554-19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一致，另规定甲烷的厂区最高体积浓度为1%；除氨、硫化氢、臭气浓度外，GB14554-19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还对三甲胺、甲硫醇、甲硫醚、二甲二硫、二硫化碳、苯乙烯的浓度有强制性要求。
2011年6月，南京搏恩公司将杭州建工公司、慈溪排水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应于“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后15天内”支付的合同总价20%的款项和应于“经环保局有关部门检测合格并取得合格的质检报告后15天内”支付的合同总价20%的款项，即（2011）杭西商初字第917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建工公司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本案所涉除臭系统是否达到进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条件；2、本案所涉风机的功率是否符合约定、菌种是否为美国搏恩公司提供、是否使用了约定的活性土壤以及自动、远程控制系统是否实现。南京搏恩公司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受本院指定，浙江省环境检测中心接受委托对本案所涉除臭系统处理的臭气是否达到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二级标准，其中甲硫醇参考GB14554-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以及西边、北边住宅区的大气环境是否符合TJ36-79《居住区大气中有害物质的最高允许浓度》进行鉴定。后由于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就甲硫醇采用的分析方法为非标准方法，不适合用于司法鉴定，而在此情况下，南京搏恩公司与杭州建工公司、慈溪排水公司未能就允许浙江环境监测中心承接本案所涉司法鉴定项目达成一致意见，相关鉴定未能进行。该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3年8月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86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南京搏恩公司以甬环测（2010）现字第1323号《监测报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不符合约定，应持GB14554-1993《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内容的质检报告才能向杭州建工公司主张应于“经环保局有关部门检测合格并取得合格的质检报告后15天内”支付的合同总价20%的工程款，驳回了南京搏恩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杭州建工公司最终确定对有机土壤和远程控制问题不申请进行鉴定；关于材料材质测试报告、施工档案资料未能明确具体的内容。南京搏恩公司出示了经杭州建工公司和监理单位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确认合格的关于风机安装、风管安装、通风工程、臭气收集系统工程以及隐蔽工程（管道连接、鹅卵石铺设、活性炭铺设、滤料铺设、营养土铺设）、管道安装、草皮铺设、滤体分项工程的质量验收记录（形成于2010年5月31日至9月10日期间）；同时，提供了风机、管道、电磁阀、喷头、中央控制器、HDPE塑料管及其配件、电流分配箱等施工材料经杭州建工公司、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确认质量合格的验收资料（形成于2010年5月21日至2010年8月3日期间，含质量证明文件等材料）；关于控制系统无分项验收材料。
本院认为，杭州建工公司要求南京搏恩公司继续履行《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交付符合约定的除臭工程涉及菌种、风机、有机土壤、远程控制和资料交付五个方面。一、关于菌种是否应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的问题，涉及对《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除臭系统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包括臭气和土壤介质分析、提供菌种…”的理解，综合本案情况，南京搏恩公司向杭州建工公司提交2010年10月10日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关于除臭系统所需的菌种培养、接种、驯化、营养液等服务由其完成的证明虽在杭州建工公司认可除臭系统完成安装、调试并运行正常之后，但杭州建工公司在2010年12月14日的函件中仅要求南京搏恩公司尽快提供关于美国搏恩公司提供全面技术支持的相关资料，并未提出应由美国搏恩公司直接提供菌种的意见，故本院认为在《除臭系统供货协议书》的相关约定不能无歧义地认定为由美国搏恩公司直接提供菌种的情况下，应理解为美国搏恩公司就菌种的提供给予技术支持，杭州建工公司要求直接由美国搏恩公司提供菌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风机，本院已在对相关证据的认证中作出认定，南京搏恩公司提供11套玻璃钢离心风机符合约定，杭州建工公司关于风机功率应为11千瓦、15千瓦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关于更换风机及相配套的玻璃钢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有机土壤，南京搏恩公司提供了相关的经杭州建工公司确认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杭州建工公司就其关于南京搏恩公司实际未使用约定的有机土壤而使用了机制砂的主张未提供反驳证据，且在本案中不申请进行鉴定，故杭州建工公司要求南京搏恩公司重作有机土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远程控制，虽无分项验收资料，但杭州建工公司在2010年9月确认除臭系统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并运行正常，故杭州建工公司应就其主张的远程控制功能无法实现承担举证责任，从本院实地调查情况看，无法确定本案讼争除臭系统的远程控制功能是否有效实现，杭州建工公司又不申请鉴定，故杭州建工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检测合格报告，杭州建工公司已撤回了相关的诉讼请求，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材料材质检测报告、施工档案资料，南京搏恩公司在本案中出示了部分材料和分项工程的验收资料，但杭州建工公司未明确其主张的材料材质检测报告、施工档案资料的具体内容，故本院不予处理；杭州建工公司要求交付美国搏恩公司出具的设计图纸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840元，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熊 英 英
人民陪审员 申屠新江
人民陪审员 陈 慧 兰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