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滨江大道2918号，组织机构代码73655368-7。
法定代表人张宏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乔，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容芳，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来祥（特别授权），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成勇，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文龙村六组。现下落不明。
法定代表人黄述英。
上诉人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4）云法民初字第0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底，杜某某经工友介绍到贵州省黔西县为廖成勇开车。2012年9月2日，杜某某驾驶渝BG87**重型自卸货车从黔西县中坪镇野马搅拌厂装载约18吨的干石混泥土向永燊乡方向行驶，于18时许途经黔西县中坪镇洗坪村河边组洗革河桥头处时冲出道路左侧路肩后仰翻于垂直高度4.5米的坎下砸在邓发静、邓发付两家房屋上，造成该车翻倒过程中所载干石混泥土在掉落时将行人吴跃华打伤，致使驾驶员杜某某当场死亡，乘车人管容芳受伤，邓发静、邓发付两家房屋受损，渝BG87**重型自卸货车受损。2012年9月20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1、驾驶人杜某某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辆上路行驶；2、驾驶人杜某某驾驶机动车载物不符合核定的载重量，超载行驶；并作出责任认定：1、驾驶人杜某某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乘车人管容芳无责任；3、行人吴跃华无责任；4、房主邓发静、邓发付无责任。管容芳受伤后被送到贵州省黔西县中心医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969.80元；次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7日），开支医疗费17244.21元；后转入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2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30日），开支医疗费171321.39元；后在下列医院门诊开支医疗费分别为云阳县人民医院681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220元、益康医院52元。管容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另购有拐杖一支花费138元。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管容芳垫付了费用92000元。2012年12月25日，重庆市云阳县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管容芳大小便失禁伤残程度系四级伤残；双下肢肌力3-4伤残程度系五级伤残；胸6腰1椎体骨折系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管容芳后期分别分次取出内固定物需25000元人民币，住院时间6周；3、被鉴定人管容芳营养时限评定为三个月为宜；4、被鉴定人管容芳需大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管容芳误工损失日评定为365日为宜。管容芳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后管容芳于2013年2月26日依法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部分项目重新鉴定，2013年5月30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管容芳双下肢肌力级属级伤残；胸、腰椎骨折属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属级伤残；2、管容芳截瘫属部分护理依赖；3、管容芳胸、腰椎及右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续医费约需28000元。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900元。
管容芳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其原系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人，每月工资为2000元。管容芳父亲管中祥生于1947年11月6日，其每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95元；母亲王玉兰生于1953年11月3日，其每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109.18元。管中祥、王玉兰共生育有二名子女（包括管容芳在内）。渝BG87**重型自卸货车原车主为陈世兵，该车挂靠在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1年7月15日陈世兵将该车转让给王志春。王志春后转让给廖成勇。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廖成勇。黔西县永燊至中坪通村油路大修工程（BT）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在施工过程中，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用了廖成勇等人的30余辆车为其工程运输。车辆驾驶员食宿场所、车辆工作安排、车辆加油均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指挥和供应。车辆修理期间扣除相应天数的租金。管容芳曾于2013年2月26日将本案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廖成勇、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期间，管容芳于2013年11月20日申请撤回向一审起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裁定撤销原一审民事判决。
管容芳一审诉称，2012年9月2日，管容芳乘坐由杜某某驾驶的渝BG87**号重型自卸货车，从贵州黔西县中坪镇野马搅拌厂装载约18吨的干石混泥土往永燊乡方向行驶，途经黔西县中坪镇洗坪村河边组洗革河桥头处时，冲出道路左侧路肩后，仰翻于垂直高度4.5米的坎下，砸在邓发静、邓发付两家房屋上，造成该车翻倒过程中所载干湿混凝土在落掉时将行人吴跃华打伤，杜某某当场死亡，管容芳受伤，邓发静、邓发付两家房屋受损。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黔县公交认定［2012］第0902180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杜某某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管容芳无责任。经查，杜某某驾驶的渝BG87**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廖成勇所有，一直以陈世兵的名义挂靠在被告重庆力豪汽车运输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系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用。管容芳受伤后经黔西县中医院120救护车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抢救，因病情严重，转入重庆市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管容芳：1、胸6、胸12、腰1椎体骨折伴脊髓损伤；2、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伴双肺挫伤；3、双侧腓骨上端骨折；4、右胫骨粉碎性骨折；5、双侧颈背部、左小腿后侧皮肤烫伤；6、右小腿外侧及左侧腘窝皮肤裂伤。2012年12月25日，重庆市云阳县司法鉴定所对管容芳受伤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管容芳大小便失禁伤残程度系四级伤残；双下脂肌力伤残程度系五级伤残；胸6腰1椎体骨折系八级伤残；2、后期分别分次取出内固定物需25000元人民币，住院时间6周；3、营养时限三个月；4、需大部分护理依赖；5、误工损失365日为宜。后管容芳于2013年2月26日依法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圣奇建司申请对部分项目重新鉴定，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管容芳双下肢为4级伤残，胸、腰椎骨折属8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属10级伤残，截瘫属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需28000元。2013年7月20日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法民初字第0093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圣奇建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0日，管容芳申请撤诉。2013年11月22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管容芳撤诉。因此，管容芳所遭受的损失至今未获得赔偿。现管容芳起诉要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管容芳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后期取出固定物费、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共计877320.15元。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管容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赔偿金额为1166535.35元。
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辩称，第一、本案中管容芳漏列当事人，应当将驾驶员杜某某或其近亲属列为被告，与雇主廖成勇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人杜某某，系实际车主廖成勇雇佣，廖成勇将车辆挂靠在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故依法应当由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廖成勇、杜某某承担责任。第二、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一是车辆本身存在机械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二是车辆超载。这两个原因是驾驶人员的故意行为或者是重大过失行为，驾驶人员明知车辆有缺陷，会造成什么后果，并放任后果的发生。廖成勇雇请杜某某驾驶、管理维护该车辆，发生后果就应当承担责任。因此，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管容芳系无偿搭乘车辆，应当减轻责任人的责任。第四、本案发生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垫付了鉴定费2900元，应当由管容芳承担。管容芳诉称的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以及曾经历过一审、二审、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申请重新鉴定等事实无异议。该事故车辆以陈世兵名义挂靠在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廖成勇为最后一个买受人，以及事故时该车辆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用属实。在管容芳曾经提起诉讼中，因管容芳撤诉，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付的案件受理费2580元应当由管容芳负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管容芳对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否应当追加驾驶员杜某某的继承人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将杜某某或其近亲属追加为本案被告，因杜某某已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明显不能成为本案被告。加之驾驶员杜某某系廖成勇雇佣从事驾驶工作，其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管容芳受伤，作为雇员的责任依法应当由雇主廖成勇承担，廖成勇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追偿。同时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杜某某有遗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继承人继承有杜某某的遗产，故不应当将杜某某的继承人列为本案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管容芳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认？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故管容芳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72175.60元（25147元/年×20年×74%）。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纳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管容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27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管中祥为82438.59元{[18279元/年-(95元×12月)]×13×74%(2）}、王玉兰为119290.95元{[18279元/年-(109.18元×12月)]×19×74%(2）}，故管容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73905.14元（372175.60元+82438.59元+119290.95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产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管容芳主张医药费191488.40元，其提交了正式的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予以认可。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管容芳胸、腰椎及右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续医费约需28000元，被告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故管容芳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21948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管容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比较符合本地实际，计算时间应为住院时间28天和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后期取出内固定物住院时间6周（42天），故管容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400元[（28+42）天×20元/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管容芳主张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一审法院认为80元/天的标准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管容芳截瘫属部分护理依赖，其部分护理依赖的时间本院酌情计算8年，超过8年的部分管容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其护理费应为75680元[（28+42）天×80元/天+80元/天×365×8×30%]。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管容芳的伤情严重，且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加强营养有利于身体恢复，管容芳主张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比较符合本地实际，司法鉴定机构确认管容芳的营养时限为三个月，予以认可，故管容芳的营养费应为1800元（20元/天×30天/月×3个月）。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被告方对管容芳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按2000元/月计算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管容芳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69天，故其误工费为17933.33（2000元/月(30×26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管容芳因被告造成的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管容芳主张的80000元数额过高，结合管容芳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管容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管容芳分别到贵州省黔西县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四医院、第三军医大西南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检查治疗，符合治疗、鉴定的实际需要，管容芳也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佐证，故酌定其交通费为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管容芳出具了购买拐杖的票据138元，其符合实际情况，予以确认。管容芳的第一次鉴定费为3500元，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垫付的鉴定费用为2900。根据管容芳的鉴定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纳入本次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应为4300元（1400元+2900元），但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费用2900元应当予以品除。综上，管容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573905.14元、医疗费为219488.40、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7568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7933.33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辅助器具费138元、鉴定费4300元，以上费用共计920644.87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管容芳有无过错？三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管容芳原系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人，其搭乘杜某某驾驶的渝BG87**重型自卸货车，该货车不具有客运资质，也没有向管容芳收取费用，故管容芳系无偿搭乘，应当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管容芳自行负担1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92064.50元。渝BG87**重型自卸货车虽被多次转让，且未办理转移登记，廖成勇作为车辆最后受让人，对事故车辆实际占有，并享有收益，故管容芳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廖成勇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其雇请的驾驶员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渝BG87**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故被挂靠单位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而造成，车辆管理人和使用人均有责任。即车辆所有人廖成勇和使用人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酿成此次事故均有过错。责任大小无法划分的，按平均责任承担，即各承担45%的责任，即各自承担414290.19元。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92000元及鉴定费2900元应当予以扣除。据此，判决：一、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管容芳因伤造成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319390.19元（已扣除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92000元及鉴定费2900元）；二、由廖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管容芳因伤造成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414290.19元；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管容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7元，公告发布费400元，管容芳负担479元，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4元，廖成勇、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管容芳的后期护理费计算8年过长；管容芳的伤残等级比鉴定时有好转，交通费计算6000元过高，精神抚慰金判决20000元过高，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重新鉴定的权利。2、管容芳搭乘车主廖成勇挂靠在重庆力豪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应当适用运输合同纠纷处理本案。3、杜某某超载运输且没有对车辆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检测，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杜某某已死亡，但杜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且杜某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没有将杜某某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区别对待，加重了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管容芳的伤残程度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双下肢肌力级伤残，其截瘫属部分护理依赖，鉴于管容芳为截瘫，确需他人护理的客观情况，一审判决将部分护理依赖的时间先计算8年并无不当。管容芳在贵州省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当地治疗后要求出院，医院告知患者在搬动、转运途中可（能）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危及生命，仍坚持要求出院，故管容芳在转至重庆西南医院继续治疗的途中不可能使用普通交通工具，管容芳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开支费用5000元，加上其他交通费用，一审酌情确定6000元交通费用并无不当。管容芳为四级伤残，伤残等级较高，一审判决支持2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受云阳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管容芳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作出重新鉴定意见，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明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的证据，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管容芳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提起损害赔偿的诉讼，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应按运输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驾驶员杜某某受廖成勇的雇请从事驾驶工作，其责任应由廖成勇承担，杜某某的继承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本案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用事故车辆从事工程运输，安排车辆的工作，让车辆超载行驶，享有收益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重庆市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刘 康
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