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79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洪丛举（绰号“球子”），男，25岁（1990年3月24日出生）。2009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宏金，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丛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徐达、代理检察员郭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丛举及其辩护人孙宏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洪丛举于2013年12月8日凌晨，因琐事与女友李×1（殁年22岁）发生争执，后洪丛举与李×1从本市通州区宋庄共同乘车返回暂住地，在上车前、途中及下车后，洪丛举多次用手、木棍、脚对李的头、面、背及四肢等部位进行殴打。李×1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洪丛举作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物证、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洪丛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洪丛举的刑事责任，另被告人洪丛举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丛举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案发期间李×1曾经磕碰过头部，且自己系投案。
辩护人孙宏金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洪丛举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洪丛举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认罪悔罪态度；本案属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其主观恶性不深，且洪丛举系自首，结合被害人的伤害存在磕碰因素，故建议对洪丛举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丛举于2013年12月8日凌晨，因琐事与女友李×1（殁年22岁）发生争执，后洪丛举与李×1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共同乘车返回暂住地，在上车前、途中及下车后，洪丛举多次对李×1的头、面、背及四肢等部位进行殴打。李×1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洪丛举作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另，被告人洪丛举的亲属与李×1亲属就民事赔偿自行和解，且洪丛举取得了李×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边×证言：2013年12月8日3点多，我朋友洪丛举给我打电话，说他跟他女朋友李×1吵架了，让我陪着过去。当时是洪丛举打车过来接的我，洪丛举应该是喝完酒来的。我们去宋庄接的李×1，我们见到李×1的时候，她当时在马路边上站着，之后洪丛举就下车了，我当时没有下车，他们当时就吵了起来，我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后来我看见洪丛举推了李×1一下，差点把李×1推倒了，我就下车劝他们。我过去的时候看见李×1和洪丛举互相用拳头打对方胸部以上的位置，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然后我把洪丛举拉开了，洪丛举骂了李×1，叫她上车回家，之后李×1就上车了。后来在车上，开始的时候他们骂了起来，我感觉洪丛举动了一下，之后我就听见像是给了一个耳光的声音。后来快到家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两人互相抓对方。我们在东里市场附近我们家胡同口下的车。
下车时我看见李×1的鼻子流血了，我就回家给李×1拿纸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回来，看见李×1平躺在胡同口马路对面那侧。我就赶紧跑过去了，李×1说她要去厕所，我就过去把她扶起来，李×1自己走了三、四步，就往后仰着倒地上面了，我听见砰的一声，这时洪丛举就过来了。他过来就想把李×1弄醒，他叫李×1，当时李×1开始哭了，后来就半哭不哭似的，哼哼唧唧的，洪丛举将李×1上半身扶了起来，他还是叫李×1。后洪丛举就将李×1抱了起来往胡同方向走，洪丛举说他没力气了，他就蹲下抱着李×1，将李×1放在地上，让李×1的身子靠着他的腿。洪丛举说让我帮他把李×1背起来，之后我扶着李×1让洪丛举背起了她。没走几步洪丛举让我扶着李×1下来，让我和他一起抬李×1，开始的时候我抬着李×1的上半身，洪丛举抬着李×1的下半身，没走几步，洪丛举说没力气了，然后他过来扶着李×1的上半身，让我去叫陈×，我就去叫陈×了。当时陈×还在睡觉，我和他说洪丛举喝多了，抬李×1抬不动了，陈×来了以后和洪丛举每人抬着李×1一只胳膊，还托着李×1的背，我抬着李×1的腿，后来我们将李×1抬到屋里面放在了地上，洪丛举让陈×打电话叫救护车，之后我就和陈×出去一起去外面等救护车，过了10分钟左右，救护车就到了。下车之前李×1和洪丛举他们两个人还吵吵呢。洪丛举抱着李×1和背着李×1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好好弄的，小心翼翼的，将李×1放在地上的时候都是慢慢放着的，没有磕到碰到李×1。我和洪丛举抬李×1的时候，我们都是小心翼翼的，李×1没有被磕过、碰过。我、洪丛举、陈×一起抬李×1的时候，我们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当时穿着一件运动外衣，外衣有四个颜色，最上面是浅灰色的，胸部有绿色和白色相间的横条图案，下面是蓝色的，蓝色的牛仔裤，深蓝色带荧光绿的鞋。洪丛举当时穿着黑色外套、深蓝色牛仔裤、鞋没注意，李×1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棉服，鞋是一双白色的短靴。
2.证人陈×证言证明：案发那天，我在暂住地睡觉，是边×把我叫醒，他说出事了，让我赶紧出去。出去之后我就看见李×1躺在我们暂住地胡同里，洪丛举坐在地上搂着李×1的上半身，洪丛举就让我们赶紧帮忙把人抬到屋里去，于是我就过去抬李×1的腰部，洪丛举抬李×1的上半身，边×抬李×1的腿，我们就一起把李×1抬到屋里去了。我们把李×1放下后，洪丛举让赶紧打120，于是我就出去打120，边×也出来了。我和边×一直在外面等救护车来，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救护车就来了，我们把李×1送医院了。李×1当时像睡着了似的躺着，也没有说话，意识也不清醒。当时胡同里太黑，我没看清有没有伤。我们在抬的过程中一直挺在意，没有磕碰过李×1。把李×1放下后，我就出去了，当时没有发现李×1哪里受伤，后来我们和救护人员把李×1抬到救护车上去的时候我看到李×1的脸肿了，而且红了，其他没在意。我听边×说洪丛举和李×1吵架来着，李×1是和洪丛举吵架的时候受伤的，但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我听边×说洪丛举打李×1耳光来着。边×当天穿一件蓝色外套，上面还有灰色和白色，蓝色牛仔裤，深色运动鞋，有绿色图案。洪丛举穿黑色外套，深蓝色牛仔裤，李×1穿一件深色短款棉服，裤子是深颜色的，鞋是一双白色的短靴。
3.证人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7日，我与“球子”（洪丛举）一起吃了一顿晚饭，我们喝酒了。
4.证人雷×证言证明：我儿子雷笑雨的车队司机在我家租房住。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叫什么我不清楚。这两个人打架的事我是后来听说的，当时我们已经睡觉了，没有听见。
5.证人叶×证言证明：2013年12月8日上班的时候，大概8点，我室收治一位脑外伤的女孩叫李×1，很严重，我就问了保卫科，说应当报案，我就报案了。后来公安就过来了。外边等的人不知道我报案，我是在保密的情况下报的案，不会让他们知道。
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3）K110223050000201312014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地区×号楼南侧路边周边情况、洪丛举暂住地及相关衣物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见证人年龄为自述年龄，见证人年龄记载出入系笔误。
7.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29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论证：经对李×1进行尸表检验，其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双侧颞顶部皮下出血，双眼睑青紫，面部可见多处片状挫伤；左侧背部及四肢可见多处片状挫伤或皮下出血；结合其病历资料，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脚可以形成。解剖后见其头皮下广泛出血，右侧颞肌出血，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挫伤，左侧脑室凝血块。故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李×1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12335-WZ123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不排除李×2是李×1的生物学父亲。
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312335-WZ12335-1号法医物证补充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4号检材（洪丛举上衣检测血痕）为李×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洪丛举的黑色棉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
11.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120调度室派车登记表证明：潞河医院120室接电及接治被害人李×1的情况。
12.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诊断证明书、李×1在医院拍摄的照片证明：被害人李×1受伤及被救治前的伤情。
13.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书证明：2013年12月8日8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叶×报警，当日赶赴潞河医院将洪丛举抓获的情况。
14.被告人洪丛举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洪丛举身份情况。
15.李×1户籍材料、火化证明复印件及死亡证明存根证明：被害人李×1身份情况及已死亡并火化情况。
1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洪丛举前科劣迹及刑满释放情况。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赴案发地×小区附近走访，该小区一二层居民均未看见案发过程；因洪丛举不能供述出扔木棍的具体地址及拿木棍的具体地址，故无法找到洪丛举殴打李×1时使用的木棍；因洪丛举和证人边×二人无法说出乘坐的汽车具体特征及车牌号，且不认识开车司机，故未能找到司机核实案情；公安机关通过对案发地周围录像进行查找，未能找到案发时洪丛举等人乘坐的汽车，故未能找到相关司机进行取证；李×1案发时所穿衣物已被医院处理，故未能找到李×1案发时所穿衣物。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笔误原因造成洪丛举辨认笔录时间有误，造成叶×的询问笔录与洪丛举辨认犯罪地点笔录中的民警及时间相重叠；因笔误原因造成洪丛举辨认笔录中见证人李×2身份信息有误，以李×2户籍身份信息为准；因案件需要，通州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将受害人李×1父亲李×2约至刑侦支队提取血样并送检；将洪丛举抓获后提取其血样并送检；洪丛举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线索未能查实。
19.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洪丛举在乘车抵达暂住地附近后对被害人李×1进行殴打致李×1倒地的事实。
20.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撤诉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洪丛举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赔偿自行和解，洪丛举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21、被告人洪丛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2月8日凌晨1点左右，李×1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呢，我告诉她我喝酒了，我们争吵了几句，她就挂断电话了。我给边×打电话，当时边×在南关附近的一个网吧，我打了一个黑车去网吧接边×，让边×跟我一起去找李×1。我和边×到了宋庄后，我给李×1打了几个电话后她才接，我们又吵了起来，她就挂了电话。之后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要跟我分手。后来李×1答应出来，在宋庄文化广场对面马路上见到李×1。我下车后就对李×1边骂边打。我扇了她三四个耳光，她就倒地上了。我又用脚踢了她的面部三四下。边×劝我别打了，我将她拽上车。上车后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坐在副驾驶后面位置，李×1坐在司机后面的位置，回新城东里的暂住地。在车上我又骂李×1，路上我让司机停车，从路边的树上撅了根木棍，之后打开李×1坐的那边的门，用木棍打了李×1头部左侧一下，李×1用双手捂着头倒在后排座上面了。我又用棍子打她三四下，都打在胳膊上了。后来边×把木棍抢过去扔了。我们回到车上，继续开车往暂住地去。我一直骂李×1，车到新城东里小区附近的前营西街一个水果店对面马路时停下了，我将李×1从车上拽下来，当时她就倒地了。她当时侧躺着，双手抱头，腿蜷着。我用脚踢了她脸部三四下。边×过去把她扶起来，她说想去厕所，我不让她去。后来我同意李×1去上厕所，我和边×往暂住地走，李×1没走两步，就听见李×1叫我，说磕脑袋了，我转身看见李×1已经躺在地上了。平躺着，脸冲上，右手捂着后脑勺。李×1不说话。她脸上有伤，脸肿嘴肿。我把她抱在怀里，我抱不动了，就坐在地上将李×1头部换到我右胳膊上，她的头顺着胳膊滑下去，磕到地上了。回到暂住地我看见李×1头部左侧耳朵上面有个口子。我和边×又想抬李×1，但抬不动，我让边×去找陈×过来一起抬。我抬李×1上半身，陈×抬腰部，边×抬下半身。进门时防盗门碰了一下李×1的脑袋上面。我让陈×拨打120叫救护车，我们陪着一起去了医院。后来有警察到医院把我带到派出所去了。李×1还有一个名字叫李×1。她穿一件黑色棉服，脚上是白色鞋。以前吵架或者我喝酒喝多了打过她。边×当天上身穿蓝色带黄白条的棉服，下身蓝色牛仔裤，鞋好像是黑黄相间的。我上身穿黑色棉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黑色布鞋。在暂住地门口我打了李×1之后，李×1后来具体怎么倒在地上我没注意，但我承认打她了，不推卸责任。
我没来得及投案，因为我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我有去自首的想法。实际是什么人报警我并不清楚。我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情节。
被告人洪丛举于2013年12月8日在见证人李×2的见证下，指认出通州区新城东里小区15号楼南侧路上，就是其与女朋友李×1吵架，吵架过程中将李×1拉倒，摔伤头部的犯罪地点；于2014年2月17日在见证人祁×的见证下，指认出通州区宋庄镇小堡村潞州源美术馆西侧胡同口为找到李×1并殴打李×1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中被告人洪丛举供述及证人边×证言所称被害人李×1自行倒地及洪丛举所供称曾磕碰李×1头部的事实，与现场录像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他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丛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洪丛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洪丛举曾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所称李×1期间有自行倒地磕碰头部等事实虽与在案证据不符，但其对多次殴打被害人并造成伤害的主要事实如实供述，可依法从轻处罚；另鉴于本案系婚恋纠纷所引发，被告人洪丛举案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其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洪丛举称其系投案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洪丛举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洪丛举案发后并无投案行为，亦无证据证明其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的事实，洪丛举系在救治被害人过程中被查获，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关于被告人洪丛举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曾被磕碰头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及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可证明李×1的死亡结果系洪丛举的伤害行为所致，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洪丛举主观恶性不深及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洪丛举曾因暴力行为被处以行政及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洪丛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洪丛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2028年12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冯 桢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冯立森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