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68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青，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高邑镇生防厂区*号*排*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羁押，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绍玲，北京市静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3]0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青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2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青及其辩护人魏绍玲，被害人韩x、被害单位北京普诺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芳，证人王x、王x1、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7月，被告人刘青以先支付货款后提供货物为由，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韩x（男，27岁）苹果牌手机货款共计人民币44760元。
2012年7月，被告人刘青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鼎好大世界B1145柜台，以先购买货物后支付货款为由，骗取北京普诺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诺信公司”）苹果牌手机23台。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94910元。
2012年7月，被告人刘青以上述同样手段，在本市海淀区骗取被害人韩x（男，33岁）三台苹果牌手机。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3770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青于2012年7月18日被抓获。案发后赃款人民币13770元已退还被害人隋x，剩余赃款现尚未退赔。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刘青定罪处罚。
被告人刘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与韩x系正常交易关系，且已经偿还了韩x人民币45000元；其在向普诺信公司的陈卫东拿货后出具了欠条，不存在合同诈骗的故意；其与隋x约定了偿还手机的时间，但因被羁押而无法按时偿还，不存在合同诈骗的故意。
被告人刘青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青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拖欠货款后未逃匿且出具了欠条，其与被害人、被害单位之间仅系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故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刘青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5日，被告人刘青谎称中关村鼎好大厦B1145号柜台固定经营者，以先支付货款、后提供货物为由，在本市海淀区由被害人韩x（男，27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60300元；经被害人韩长才催要，被告人刘青于当晚向被害人退还人民币20000元，并于次日向被害人韩x支付10台苹果牌iPhone4、13台苹果牌iPhone4S后（经双方约定，上述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5540元），将剩余货款人民币44760元据为己有。
同年7月6日，被告人刘青谎称中关村鼎好大厦B1145号柜台固定经营者，为应对被害人韩x催要货物的要求，以先提取货物、后支付货款为由，在本市海淀区由被害单位北京普诺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诺信公司”）员工陈卫东、宋纪瑞向其交付10台苹果牌iPhone4、13台苹果牌iPhone4S（经鉴定，上述货物价值人民币94910元）。
同年7月5日，被告人刘青以上述同样手段，在本市海淀区由被害人隋x（男，33岁）向其交付了3台苹果牌iPhone4S。经鉴定，上述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770元。
经被害单位、被害人多次催要，被告人刘青拒不交付货物或支付货款并逃匿。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刘青于2012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赃款人民币13770元已退还被害人隋x，其余赃款未起获。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韩x、被害单位普诺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芳主动放弃赔偿请求，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青从重处罚。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刘青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5日中午其找到韩枫，跟他说卖场能出一批便宜机器问他要不要，他告诉其他能吃下15、16万左右的货，其跟他说那就出35部iPhone4S，然后其让韩枫从网上银行给其工行卡6217220200002719213转了160300元钱，其告诉他当天晚上给他发货，之后其从这笔钱里又转了14万给翁忠杰的工行卡还以前欠他们公司的钱，当天晚上韩枫看其没有发货，就找到其问为什么没有发货，要是没货就还钱，其没有办法先还他2万元钱，还向他保证明天会给他发货，当天晚上他一直看着其，怕其跑了，第二天上午其跟陈卫东联系说先从他这调批货，下午再给他转账。然后其从陈卫东那儿调了13部iPhone4S、10部iPhone4手机给韩枫抵债，其还欠他44760元。当天晚上其和陈卫东见了个面，告诉他其当天实在凑不齐钱了，让他再宽限一下。7日其没有去中关村，8日其给陈卫东打电话但没有联系到他，其想给陈卫东打钱，但U盾丢了。9日其主动联系陈卫东说下午给他转账，但其没有转，下午回老家了。10日其没和陈卫东联系，11日其用公用电话联系陈卫东说晚上给他钱，当天晚上8点多其与他在科贸电子城楼下见的面，其跟他说没钱给他，让他跟其一起去收账，还给他打了一张欠条，到第二天下午其没有收到一分钱，其就跑了，当天晚上坐车回了老家。一直到7月17日，陈卫东和他的老板还有韩枫到其老家找到了其，其说没有钱还他们，18日给他们钱，到18日的时候警察来到其家中把其带走了。其还欠隋志国的钱，从他那里进了三部iPhone4S手机，一共欠他人民币13770元，7月18日其联系隋志国时，他说能拖到月底，但后来其被警察抓了。其在2012年7月18日早上还了韩枫45000元钱，钱是从张百宁那里借来的，现在联系不到，其是在自家卧室里把钱给韩枫的。其还韩枫钱的证明是韩枫把欠条还给其了，其给他写的欠条现在其手里。
被告人刘青后供称其在7月5日下午韩枫打钱之前已经从A511郭树军处提了35台iPhone4S，其之所以又从陈卫东那里调货给韩枫应急，是因为当时价格涨上来了，其把从郭树军处调来的35台和陈卫东处调来的机器都出给韩枫了，从A511柜台进的货其存在B1145许梅的柜台里了，其有她柜台下面小门的钥匙。其和韩枫在7月5以后还有生意往来，所以其最后还欠韩枫44760元钱。其在鼎好大厦B1145的柜台是和实际承租人秦立磊借的。
2.被害人韩x（别名韩枫）的陈述，证明2012年5月份刘青给其公司送货时介绍说，他在中关村鼎好大厦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有5个柜台是他自己的，在北京买了房、买了车，是70多万的车子，现在自己在鼎好大厦B1145柜台当老板，做苹果手机生意。后来其到鼎好大厦的B1145柜台，确实见到了刘青，当时刘青接待了其，说这就是自己的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他自己雇的，其就相信刘青确实是鼎好大厦的正规商户。2012年7月5日，刘青来其柜台谈生意，他说认识一个朋友在六里桥国美卖场出一批苹果4S手机，单价4580元，共35台，货款是160300元钱，当时刘青说把钱先打到他自己的卡，他本人不走，其二人一起在柜台等货，等钱付了、35台手机送到后他再走。其按照刘青的要求给刘青账户6217220200002719213转了160300元钱。后来刘青说今天手机过不来了，其要求刘青退钱，刘青于7月5日20时左右给其转了20000元钱。7月6日11点钟左右，其和刘青一起到了B1145柜台，他告诉其说，人家送货过来了，这次只送了23部苹果手机（其中13部是苹果4S手机、10部是苹果4的8G手机），4S单价是4580元一台，4单价是3600元一台，一共是95540元，这样还差其44760元。等其把23部手机送回到E世界柜台后，再给刘青打电话，发现刘青给其的两个手机号都关了机，其又回到鼎好大厦地下一层找刘青，B1145柜台的人说：这个柜台不是刘青的，他很少过来，只是认识这个柜台的河北老乡，这时才知道被刘青骗了。后来其在他河北老家找到他时，他给其打了一个欠条，但其没要，当时只是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欠条在刘青处。因为刘青是在其找到他以后才打的欠条，而且刘青及他家人当时都不能给其钱，其感到要这个欠条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拿那个欠条。
被害人韩x在当庭发表的陈述中称，其在7月5日当天与被告人刘青实际上有两笔交易，第一笔交易是刘青带其单位的人王x1拿着现金去找郭树军交易的，当时就钱款两清了；过了几个小时刘青又去找其说卖场供货的事，由其先付款、刘青后供货，被告人刘青的妻子张梅玲也同去了，当时其通过自己柜台的电脑给被告人刘青转账160300元，刘青又通过其电脑把钱转出去了，至于转给谁、转出去多少，其不知道，但刘青转完钱后，张梅玲就离开了。
3.被害人隋x的陈述，证明刘青从其处拿了一次货，是三台苹果4S16G手机，共计1万多元，他在其出库单上签了字，把机器拿走了并答应当天晚上给机器，第二天没联系，第三天其或孙亮找他要机器，他电话就打不通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其在QQ上和他联系，他说他被骗了，现在人在上海，过两天把钱还给其。但是，每次都没有兑现，而且一直在推脱，直至其他人去河北找他，他也没有把机器或钱还给其。11月27日海淀检察院通知其到朝阳区一个律师事务所领回了刘青欠其的上述三台手机的钱。
4.证人陈x（普诺信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其通过张梅玲认识了刘青。之后其去过鼎好地下一层B1145号柜台见到了刘青，刘青给了其一张他的名片，说：“这个柜台是我的，以后有什么好的业务我们合作。”其见刘青有实力又有固定柜台，就相信他确实是生意人，之后刘青向其要过一两次货，都是当面结清钱款。2012年7月6日11时10分左右，刘青通过QQ1424413879和其谈一笔生意，要23台苹果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96230元，谈好后刘青让其马上把23台手机送到鼎好地下一层B1145柜台，刘青验货后说：“我现在生意很忙，一会儿就把钱转到你们账上。”回到单位后等到17时左右还没有到账。其又去了B1145柜台，刘青还是说：“我现在特忙，一会儿找人把钱给你转过去。”到了第二天刘青的钱一直未转过来，其又到鼎好B1145号柜台找刘青，这时柜台的人说：“我们柜台不是刘青的，刘青只是有时候过来玩，不在这里做生意。”其再和刘青联系他就关机了，这时发现被刘青骗了。7月11日刘青写过一个欠条，他说第二天还钱但还是没还。后通过打听知道了刘青是河北人，老板带其到河北省高邑县去找刘青，在刘青的老家找到了他，后来单位就报警了，报警后刘青被带到了公安机关。被告人没有还过其钱，也没有还韩长才，因为其跟韩长才一直在一起。
5.证人王x的证言，证明经韩x联系，被告人刘青说有一批11万左右的货，其就跟韩x去拿货了，钱款两清了。这事没多长时间被告人又来揽活，韩x把钱打过去了，但是他没有给货。其听韩x说过一批4.5万的机器，后来其管他要，他就一直拖，最后找不到人了。其去找刘青了，在刘青家里找到他后就报警了。当时被告人没有给韩长才钱，因为其跟韩长才经常在一起。
6.证人王x1（普诺信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6日12时左右，其公司员工陈卫东联系了一个叫刘青的客户，客户要求把23台苹果牌手机送到中关村鼎好大厦B1层B1145号柜台，经过其同意后，陈卫东就到公司库房提货了。7月8日18时左右，其发现陈x提的23台手机货款还没有到账，其就问陈x怎么回事，陈x和对方联系了一下后告诉其说：对方手机关机了。然后其就和陈卫东到鼎好大厦B1145柜台找那个叫刘青的人，结果柜台里的人说刘青不是这家柜台的人，他们也只是认识刘青，不是很熟悉。这时其才知道可能是被骗了，这几天没有找到他，所以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刘青的联系电话是1860040****、1531360****，现在两个电话都关机了。被骗的苹果手机有苹果4代黑色8G手机10台，每台售价3630元，进货价3600元；苹果4代S型黑色8G手机13台，每台售价4610元，进货价4580元，损失货物价值人民币95540元。陈卫东去河北石家庄找刘青去了。
7.证人宋x（普诺信公司物流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6日11时30分左右，其正在公司上班，这时同事陈卫东找到其，让其一起去送趟货，其同意后和陈x一起到库房提了苹果手机23台，一起去了鼎好大厦B1层B1145柜台，陈卫东叫了一句：刘哥，并对那个男子说你验一下货，看完后他说没问题，把两箱货交给了和刘哥一起来的另一个男子，那男子就把两箱手机拿走了。然后那个刘哥和其二人说转账的问题，陈卫东把公司账号发到了他手机上，刘哥说：“你们先回去吧，一会儿就给你们转账。”陈卫东说等转完帐再走，他说：“没事，我一会儿就转过去，我欠不了你的，等转完帐我给你打电话。”后来其就和陈卫东走了。其二人送的两箱苹果手机包括苹果4代黑色8G手机10台，苹果牌4代S型黑色16G手机13台，一共是23台。
8.证人王x2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6日12时左右，其正在柜台内上班，这时有两个男子来其柜台说找刘青，之后刘青把这两个男子叫到一旁说话，当时那两个男子拿了两个装手机用的黄色纸箱，里面应该是手机。刘青是其同学张梅玲的老公，后来有人到其柜台找刘青，其给刘青打电话，可他的电话号码都关机，刘青的联系电话是：1531360****、1860040****。
9.证人秦x的证言，证明是通过王国徽认识了刘青，其和刘青不熟，是老乡关系，他平时一星期要来四、五天，来的时候把包放这儿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要不然就坐在柜台里玩王国徽的笔记本。刘青没有借其柜台做生意，不知道刘青印了其柜台的名片，平时就把包放这儿、走的时候带走，没有存过隔夜的东西。他没有许梅柜台的钥匙。其知道他好像是7月1日从精杰恒业拿了一批货，大概十几万，到7月4号、5号左右他还没给人家还上，所以他那阵四处筹钱，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筹的钱，给人家还上了。他妻子是精杰恒业的业务员，他就是欠他妻子的钱，他妻子来其柜台说这件事，所以其知道了。
10.证人许x（别名许梅）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王国徽认识了刘青，刘青没在秦立雷的柜台做生意，他大概一周能来三、四次，来了大都玩王国徽的电脑，偶尔帮王国徽送个货。刘青没有其柜台的钥匙，钥匙只有其自己有，刘青也从来没有在其处存过任何东西。
11.证人孙x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5日刘青到其柜台说需要3部iPhone4S，共计价值人民币13770元。其同意后，刘青就到其柜台取了货，到了第二天其和刘青联系，刘青说他到了外地，并表示会转账过来，当天肯定会办好。然后他就关机了，再也联系不上了。自从刘青拿走这3部手机就再也没有到鼎好大厦B1145柜台上班，其再也没有找到他，后又多次联系他始终关机。
12.证人郭x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5日13时40分左右，刘青在其公司拿了35台苹果4S手机，总共价格161000元。刘青当时是拿现金给其结的帐。35台手机是10台苹果4S白色手机、25台苹果4S黑色手机，每台价格4600元。
13.证人宋x（被告人刘青之母）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刘青在家的时候，来了一批人到其家找刘青，说刘青欠了他们钱，要求刘青还钱，其当时说能拿出5万元先还他们，其他钱其再想办法，但他们说再给其2天时间去筹钱。当天下午其借了15万，可是等其拿钱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报警了，其就没把钱给他们。这些人中有一个姓韩的，刘青欠他4万多，还有一个山东人，刘青欠他9万多，一共欠141000元钱。刘青欠姓韩的人钱，给他打的条，但他没要，他说都是网上银行转账不用要条，所以没有要这欠条，但他用手机给这欠条照了相。刘青当天没有还姓韩的钱。刘青没有能力还钱，但其与刘青的父亲积极要还他们的钱。其现在愿意帮助刘青归还欠款。刘青在7月5日前后给过其一次孩子的生活费，也就几千元钱。
14.证人张x（被告人刘青之妻）的证言，2012年4月其到了中关村精杰恒业公司，公司只做苹果牌产品。刘青在中关村没有柜台，跟着老乡做。刘青和其所在的公司做过多次生意，之前都钱款两清了，但最后一次刘青欠公司21万元，而且超过五天没有还。后来刘青把货款全都结清了，其从韩长才那儿知道他是用韩长才的货款还的。刘青做业务一般是从上家拿货再转到下家，从中间赚差价，但有时下家不给他借款，他也没钱给上家钱。但有时也有从别家先结完款，然后来堵急着要钱的那家，有时他在提货的时候把上家的货款当场就给人结清了。刘青找过陈卫东一次，还给他打了欠条。
15.证人王x1（普诺信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与韩x、赵建国、陈x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一起去了刘青家。其五人是开车去的，是通过别人了解到被告人爱人的地址，进而找到刘青爸爸的工作单位。他爸爸带着其五人找到了他家。他父母说要其五人等等。住了一个晚上，陈卫东、韩x还有一个小伙子住在他家，剩下俩人住宾馆。第二天还是没还上，其就打了110。刘青被抓之前陈卫东跟他电话联系过，但他称被一个张家港的客户骗了，他要去要钱。
16.被告人刘青6217220200002719213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7月5日转入人民币160300元，当日分别转出人民币140000元、20000元，当日通过ATM机取款人民币300元。
此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夏夜、李建科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欠条，刘青名片复印件，进货单、出货单，QQ聊天记录，办案说明，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青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韩x、隋x的陈述，证人陈x、王x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已经将从郭树军处取得的35台苹果手机交付被害人韩x了，其与被害人韩x之间有其他交易纠纷，但对指控事实不存在纠纷，且其已经在家中偿还了韩长才人民币45000元；其没有编造自己在鼎好B1145柜台固定经营的事实，且没有向他人出示过相关名片；其与被害人隋x已经达成了延迟付款的合意，其因被抓获而未能付款，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行为。经查：
被害人韩x的陈述与证人王x、郭x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均证实2012年7月5日被告人刘青与被害人韩x进行了两笔交易，其中第一笔交易涉及的35部苹果牌iPhone4S手机系从证人郭树军处取得，由被害人韩x以现金交易的形式完成且钱货两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交易亦涉及35部苹果牌iPhone4S手机，被害人韩长才向被告人刘青转账人民币160300元后，被告人刘青当晚退还韩x人民币20000元，并于次日从普诺信公司调取23部苹果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95540元）交予被害人，故仍拖欠被害人货款人民币44760元。
被告人刘青虽供称其在家中偿还了被害人韩x人民币45000元，且称被害人因此将欠条返还给其，但被害人韩x对此表示否认，并称因自己认为欠条无实际意义而未从刘青处取走。对此，被告人刘青虽称从张百宁处借得人民币45000元并交予韩x，却无法提供证明该钱款来源的相关证据，而证人宋x、王x、陈x的证言亦印证了被告人刘青未偿还被害人韩x钱款。
被害人韩x、证人陈x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刘青自称中关村鼎好大厦B1145号柜台固定经营者并借此强调其经营能力，而署名为“刘青”的名片复印件亦证实了其宣称与中关村鼎好B1145柜台之间存在客观联系。
被告人刘青虽辩称其与被害人隋x达成推迟付款的合意，但被害人隋志国对此表示否认，而证人孙亮的证言亦印证了被告人刘青拿走手机后屡次推脱还款以至于手机关机的事实。
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质证意见逻辑不清，既相关证据支持，又缺乏合理性，且已经由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反驳，法庭不予采信。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财物后逃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青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向被害人韩x、证人陈x出具了欠条，且没有逃匿，故缺乏诈骗故意、仅系经济纠纷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青在收取被害人韩x支付的160300货款后随即将其中的140000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并于次日将从被害单位普诺信公司取得的货物弥补对被害人韩x的债务，上述经营方式已使其实质上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后，被告人刘青虽分别为被害单位员工陈卫东、被害人韩x出具了欠条，但一方面其多次承诺立即支付货款却均未兑现，另一方面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被告人刘青具有还款的切实行为表现，可见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实为拖延、逃避还款的手段，直至被害人韩x等人前往其河北家中才得以找到被告人刘青并对其加以控制，足以证明被告人刘青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意图，故对于被告人刘青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第三起指控事实的赃款已由被告人刘青的家属代为退赔，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刘青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差，无悔罪表现，结合被害人韩x、被害单位普诺信公司自愿放弃赔偿并要求对被告人刘青从重处罚，本院在量刑时亦将酌予体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启亮
人民陪审员 孟秀文
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谢思凡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