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芳，女，汉族，1966年1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张昌忠、邱俊谋，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骏，男，汉族，1984年11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瑜，女，汉族，1986年9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生营，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兰芳因与上诉人吴志骏、陈巧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兰芳的委托代理人张昌忠、邱俊谋，上诉人吴志骏及上诉人吴志骏、陈巧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生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7日，吴兰芳提起一审诉讼称：吴志骏于2012年09月开始陆续向其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之后吴志骏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截止2014年4月22日，经双方核对，吴志骏尚欠本金1105万元，双方达成《还款计划》。2014年5月5日，吴志骏又向吴兰芳借款3万元。以上借款合计本金1108万元。鉴于吴志骏未依约定还款，且其与陈巧瑜系夫妻关系，请求判令：1.吴志骏偿还吴兰芳借款本金1108万元及利息825000.6元（自2014年4月22日起暂计至2014年7月21日），其余利息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陈巧瑜与吴志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吴志骏、陈巧瑜答辩称：（一）本案吴志骏的借款均为个人婚前生意周转所需，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陈巧瑜无关，吴兰芳主张陈巧瑜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二）吴志骏自2012年9月下旬起陆续向吴兰芳短期借款，期间亦陆续还款984.8721万元。现所有借条均在吴兰芳处，而吴兰芳未出具借条，吴志骏对吴兰芳主张的借款数额有异议。（三）双方当事人系朋友关系，且所有借款均是短期拆借，边借边还，当时借款时双方并无书面或口头约定利息，吴兰芳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四）双方从未正式核对过账目。2014年4月22日，吴兰芳把吴志骏叫到吴兰芳的茶叶店，拿出已打印好的《还款计划》强迫吴志骏签字，吴志骏被迫在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还款计划》上签字。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但吴兰芳却没有出示借条，转账凭证也不完整，不能仅凭吴志骏被迫签署的《还款计划》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体现：
1、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4月12日间，吴志骏共收到吴兰芳通过其建设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及周丽英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的24笔款项共计人民币（以下同币种）1092.24275万元。
2、2012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10日间，吴志骏转账给吴兰芳及其指定的其女儿吴培灵的账户共计868.1721万元，其中，2014年4月8日吴志骏分4笔共转账给吴兰芳95万元。
3、吴志骏于2013年2月24日、4月12日分别转账50万元、40万元给卢某；于2013年7月2日分四次共转账20万元给林凯。
4、2014年4月22日，吴志骏出具一份《还款计划》给吴兰芳，内容为：“截止2014年4月22日，共欠吴兰芳款项人民币一千一百零五万元整，分为以下还款计划：1.2014年5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2.2014年6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3.2014年7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4.2014年8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5.2014年9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6.2014年10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7.2014年11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8.2014年12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9.2015年1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10.2015年2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整；11.2015年3月10日前，还款105万元整；若本人吴志骏未按以上程序操作，任凭吴兰芳处置。承诺人：吴志骏2014年4月22日”。《还款计划》出具后，吴志骏于2014年5月5日向吴兰芳借款3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分2笔共向吴兰芳还款25万元；于2014年5月10日向吴兰芳还款2.65万元。
5、陈巧瑜与吴志骏于2010年2月11日登记结婚，本案讼争款项往来及《还款计划》均形成于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志骏向吴兰芳借款1108万元，吴志骏于2014年4月8日还款95万元、于2014年4月28日还款25万元、于2014年5月10日还款2.65万元，上述共计还款122.65万元，尚欠985.5万元至今未还，上述事实有还款计划、转账凭证为证，足以认定。本案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吴志骏辩称讼争《还款计划》是其在被胁迫情况下签字，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双方提供的银行帐单说明双方来往款项的具体明细，但2014年4月22日吴志骏出具《还款计划》确认了借款金额，吴志骏作为本案的债务人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吴兰芳请求吴志骏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吴兰芳请求按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5%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未作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吴志骏应按同期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支付利息。吴志骏、陈巧瑜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讼争借款属吴志骏与陈巧瑜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巧瑜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据此判决：吴志骏、陈巧瑜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兰芳借款985.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2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吴兰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吴志骏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10日分别转账给吴兰芳的95万元、25万元、2.65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是错误的。2014年4月8日的95万元是在《还款计划》出具前支付的，已在《还款计划》中结清，不应重复扣除；2014年4月28日的25万元、2014年5月10日的2.65万元均是吴志骏偿还的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二）《还款计划》出具后，吴志骏分两笔共转账27.65万元给吴兰芳，该款项即本金1105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的一个月利息（1105万元×2.5%=27.625万元），可见双方有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吴志骏也按照该约定实际履行，故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志骏、陈巧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兰芳借款本金110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5%自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吴志骏、陈巧瑜答辩称：《还款计划》出具后，吴志骏转账的两笔共27.65万元是偿还本金，而非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中均未约定利息，亦未口头约定利息，银行流水明细中吴志骏的还款情况也体现不出存在利息。而且，吴兰芳原审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包括了2014年4月22日之后第一个月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又主张该27.65万元系吴志骏偿还的利息，前后矛盾。由上，请求驳回吴兰芳的上诉请求。
吴志骏、陈巧瑜上诉称：原审判决仅凭《还款计划》就认定吴志骏借款1108万元，尚有985.5万元未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仅凭《还款计划》就简单认定借款金额为1105万元，缺乏依据。双方在2014年4月22日前并未完整对过帐，吴兰芳仅单方简单结算称吴志骏尚欠100多万元并要求返还，吴志骏因资金周转困难请求再向吴兰芳借1000万元，吴兰芳同意出借，但要求此次借款要按月分期偿还。当时，吴志骏虽然对《还款计划》的名称、内容表述提出异议，但吴兰芳不同意修改，吴志骏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以及想继续向吴兰芳借钱的考虑，无奈之下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因此，《还款计划》的性质不仅仅是双方之前往来款项的简单结算，而是形成的新的借款合同及具体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出具后，吴兰芳并未将其余1000万元转帐给吴志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本案最终借款总额应按吴兰芳实际到账的金额计算，最终的尚欠款应依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计算。因此，除原审判决扣除的122.65万元外，其余的62笔共计855.5221万元（包括转账给吴兰芳指定的第三人卢某、林凯的110万元）也应予以扣减，故吴志骏最终仅欠吴兰芳117万元。
（二）原审判决认定吴志骏共还款122.65万元缺乏依据。从吴志骏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看，在《还款计划》前，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吴志骏已偿还的122.65万元外，吴志骏还转账给吴兰芳及其指定第三方吴培灵、林凯、卢某多笔款项共计855.5221万元，这些款项均系吴志骏偿还吴兰芳的借款。
（三）原审判决认定吴志骏尚欠985.5万元未还，缺乏依据。如前所述，如果按照吴兰芳共转账给吴志骏1095.24275万元计算，扣减吴志骏还款978.1721万元，则吴志骏尚欠款项为117.07065万元；退一步讲，如果按照吴志骏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850万元加上之后的借款合计1232.49275万元，扣减吴志骏还款978.1721万元，则吴志骏尚欠款项为254.32065万元。原审认定的吴志骏尚欠款数额与上述两个金额相差巨大，与事实严重不符。
（四）原审判决仅支持吴兰芳的部分诉讼请求，却要求吴志骏、陈巧瑜负担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于法无据。
吴兰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吴志骏尚欠吴兰芳1108万元是正确的。《还款计划》的结算过程为：吴兰芳于2014年4月22日前共借给吴志骏1350万元（其中于2013年8月10日前借给吴志骏850万元，包括银行转账747.75万元及现金支付102.25万元；于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4月22日间借给吴志骏500万元，包括银行转账379.49275万元及现金支付120.50725万元），吴志骏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借款245万元，结欠吴兰芳1105万元。
（二）吴志骏转款给卢某、林凯的110万元与吴兰芳无关，吴兰芳只收到吴志骏转款868.1721万元，且其中除了吴志骏偿还的本金245万元及利息340.65万元（自2012年9月借款时起至2014年4月22日双方结算时止）之外，其余款项均无本案无关，具体包括：（1）吴志骏到吴兰芳店里赊账购买香烟、茶叶款项共计171.6397万元；（2）卢某卖珠宝、手表等，吴志骏到卢某处购买，由吴兰芳垫款64.3万元，吴志骏偿还吴兰芳64.3万元；（3）吴志骏向吴兰芳借款，卢某代吴兰芳支付借款30万元，吴兰芳替吴志骏还款30万元给卢某，最后由吴志骏偿还吴兰芳30万元；（4）吴志骏向吴兰芳所借的应急款16.58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吴志骏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吴兰芳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卢某出庭述称：1.吴志骏于2013年2月24日、4月12日分别转账给卢某的50万元、40万元是吴志骏与卢某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2.吴志骏曾到卢某的商行中购买手表、珠宝等商品总价值64.3万元，由吴兰芳垫付；3.吴志骏曾向吴兰芳借款30万元，吴兰芳通过卢某向吴志骏转账30万元，后吴兰芳与卢某结清。吴兰芳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吴志骏于2013年2月24日、4月12日分别转账给卢某的50万元、40万元与本案无关，吴志骏转给吴兰芳的款项中包括前述吴兰芳代为垫付的购买奢侈品的款项64.3万元、吴兰芳代吴志骏偿还给卢某的30万元。吴志骏、陈巧瑜质证称：1.吴兰芳并未代吴志骏垫付64.3万元购买奢侈品的款项，该笔款项是吴志骏自己与卢某结清的。2.吴志骏并未向吴兰芳借过上述30万元，卢某转给吴志骏的30万元是其二人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无关。3.吴志骏于2013年2月24日、4月12日转给的卢某的50万元、40万元是吴兰芳让吴志骏转款到卢某账户的，性质是吴志骏偿还吴兰芳的借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卢某证人证言意见不同，故对卢某陈述的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吴志骏、陈巧瑜二审中提供一份吴志骏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给吴兰芳的的500万元《借条》复印件作为新证据，拟证明：1.该《借条》中虽然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转账记录显示实际借款金额只有444.25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惯例是当借款金额累计达到一定数额时出具借条，但实际借款金额没有达到借条载明的金额。2.该笔500万元借款涵盖在吴志骏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800万元《借条》中。吴兰芳质证称，该《借条》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吴志骏、陈巧瑜仅提供该《借条》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且吴兰芳对《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吴志骏于2014年4月22日出具给吴兰芳的《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截止2014年4月22日，共欠吴兰芳款项人民币一千一百零五万元整”，从文义上看，该《还款计划》应理解为双方对此前往来款项的结算。吴志骏在原审诉讼中称，吴兰芳拿事先打印好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还款计划》强迫其签字，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二审诉讼中吴志骏又称，其向吴兰芳借款的惯例是先出具借条给吴兰芳，吴兰芳再陆续支付借款，其在出具《还款计划》前只结欠吴兰芳100多万，因为需要另行向吴兰芳借款1000多万，而吴兰芳款项不足需到别处筹款，其才先出具《还款计划》给吴兰芳，但后来吴兰芳并未支付1000多万款项，故《还款计划》并非双方对此前款项往来的结算，而是新的借条。首先，关于《还款计划》的形成过程，吴志骏在二审中的陈述与其在原审中的陈述并不一致；其次，按照吴志骏二审陈述，吴兰芳款项不足需要到别处筹款，之后却无息借给吴志骏，与常理不符；再次，吴志骏在吴兰芳尚未支付1000多万借款前就先出具《还款计划》，而且在《还款计划》中也不约定吴兰芳支付1000多万款项的具体期限，并且在吴兰芳尚未支付1000多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就先偿还借款27.65万元，均与常理不符；最后，吴志骏提供之前的500万元借条复印件拟证明先出具借条再付清借款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惯例，但500万元借条与444.25万元转账记录之间仅相差55.75万元，而《还款计划》中约定的1105万元与吴志骏所称的双方之前结算款100万元之间相差1000多万元，与吴志骏所称的“惯例”亦明显不同。由上，吴志骏二审诉讼中关于《还款计划》形成过程的解释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相反，吴兰芳不但持有《还款计划》，而且能够合理解释《还款计划》的形成过程，对于吴志骏在《还款计划》出具之前转账给吴兰芳的款项，吴兰芳也能够合理解释其具体组成，并且其中涉及卢某的90万元借款也有卢振峰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综上，《还款计划》中载明的1105万元款项应认定为截止2014年2月22日吴志骏结欠吴兰芳的款项。
双方当事人在《还款计划》中并未约定利息，吴兰芳主张《还款计划》的月利率为2.5%，吴志骏在出具《还款计划》后转账给吴兰芳的27.65万元系偿还《还款计划》，但按照月利率2.5%计算，1105万元本金一个月的利息为27.625万元，与吴志骏转账给吴兰芳的27.65万元在数额上并不相符，无法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利息。双方对《还款计划》及之后的3万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存在争议，且吴兰芳无证据证明存在利息，故上述款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视为无息借款。
吴志骏于2014年4月8日分4笔转账给吴兰芳的95万元发生在《还款计划》出具之前，应认定为在《还款计划》中已经结清，原审判决将该笔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还款计划》出具后，吴兰芳于2014年5月5日出借给吴志骏3万元，故吴志骏向吴兰芳借款的本金为1108万元（1105万元＋3万元=1108万元），因为上述借款为无息借款，故吴志骏于2014年4月28日、5月10日在约定还款期内分三笔共偿还给吴兰芳的27.65万元，应认定为吴志骏偿还借款本金，故吴志骏共结欠吴兰芳本金1080.35万元（1108万元-27.65万元=1080.35万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之规定，吴志骏未按约定还款期归还的借款，吴兰芳有权要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具体计息方式为：《还款计划》约定2014年5月28日前应还款100万元，截止2014年5月28日吴志骏仅偿还27.65万元，此后均无还款，故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8以本金72.35万元计息，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以本金172.35万元计息，以此类推……，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以本金972.35万元计息，2015年3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077.35万元计息。《还款计划》之后出借的3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应自吴兰芳一审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7日起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吴志骏、陈巧瑜为夫妻关系，本案讼争借款往来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该二人共同偿还吴兰芳借款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5）闽民终字第354号判决为：吴志骏、陈巧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吴兰芳借款本金人民币1080.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中：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以本金72.35万元计，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以本金172.35万元计，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28日以本金272.35万元计，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以本金372.35万元计，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以本金472.35万元计，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以本金572.35万元计，201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2月28日以本金672.35万元计，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8日以本金772.35万元计，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以本金872.35万元计，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以本金972.35万元计，2015年3月1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077.35万元计，以及《还款计划》出具后产生的借款3万元自吴兰芳一审起诉之日即2014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吴兰芳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吴志骏、陈巧瑜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230元，由吴兰芳负担8338元，由吴志骏、陈巧瑜负担84892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志骏、陈巧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44元，由吴兰芳负担6609元，由吴志骏、陈巧瑜负担1099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程光毅
代理审判员 李志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齐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