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中法民四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友，男，1966年2月16日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人，小学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邓瑞平，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易，男，1970年10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诚生，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光，男，1952年8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系被上诉人李海光之子），男，1978年9月3日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大专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系被上诉人李海光之子），男，1980年2月17日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李海光、李智、李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雄全，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友、徐易为与被上诉人李海光、李智、李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4）耒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0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同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邓瑞平，上诉人徐易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诚生，被上诉人李智及其与被上诉人李海光、李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雄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0日，李海光、李智（甲方）与王明友（乙方）签订了一份《建房包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住宅楼包给乙方施工，包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乙方按甲方设计的图纸施工，2-8层层高为3米，9层层高2-1.8米，按一层一半建筑面积计算，超过2米以上按一层全面积计算；以上包工单位为136元／平方米；结算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甲方保证水电到位，及时提供一切建筑所需材料，乙方必须做到高安全、高质量施工，安全第一、质量第一，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戴安全帽、穿解放鞋施工，不能劳累作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一切生产及人身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以上协议签订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王明友提供升降机等设备进驻工地开始施工，并将该工程的扎钢筋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徐易施工，约定8元／平方米。工程的主体8层施工完毕后，王明友与李海光、李智口头协商将协议中的9层改为隔热层，王明友安排人对该隔热层进行添泡沫、洒柏油作业。2013年11月20日早上，李海光打电话叫徐易一起去购买钢筋，准备扎隔热层的钢筋，购买完钢筋后，徐易打电话给从未在事发工地做过事的周英云来扎钢筋。因升降机出现故障，李海光打电话给王明友来工地维修升降机，王明友到达工地后，未及时修理好升降机，也未阻止徐易等人使用升降机。因升降机有故障，徐易、周英云先后从楼梯间上到楼顶，周英云在徐易的安排下，进入楼顶的升降机吊篮进行加固，在周英云加固工作完成后，徐易也进入吊篮，此时吊篮突然从楼顶落下，周英云、徐易因此受伤。徐易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治疗，共住院50天，用去医疗费175464.49元。事故发生后，王明友共支付了37817元给徐易。2014年4月23日，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易的残疾程度等事项做出鉴定意见书：残疾程度目前分别评定为七级；误工损失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评定为180天；住院期间陪护2名；加强营养；前期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后续复查、颅骨修补、取内固定器（四处）医疗费：医嘱预计50000元，或后续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若后期出现因本次外伤所致的后遗症，需另行鉴定。徐易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易系农业家庭户口，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耒阳市城区租房居住生活1年以上。徐易的父母系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包括徐易在内的3个子女，徐易的父亲已去世，母亲64周岁。徐易夫妇共生育徐超惠、徐晓娟2个子女，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徐超惠17周岁、徐晓娟8周岁。徐晓娟在耒阳市金华学校就读。
徐易于2014年5月6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175464.49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500元、误工费18861元、护理费7253元、残疾赔偿金187312元、交通费10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430152.8元。
一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明友提供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升降机作业，且未安排专人操作、管理升降机，对徐易进入停在高处的升降机吊篮不予制止，应对徐易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徐易明知升降机有故障，仍然危险作业，未注意自身安全，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考量各方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王明友对徐易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徐易自担60%的责任。李海光、李智作为发包方，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王明友，李海光、李智依法应对王明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徐易要求李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徐易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药费175465元。凭医院正式票据核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3、护理费7253元，徐易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照准；4、营养费1000元，根据徐易伤情及住院情况酌定；5、误工费11132元，徐易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参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7637元，从徐易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45日；6、伤残赔偿金187312元（23414元／年×20年×40%）；7、被抚养人生活费47195元（赵秀英：6609元／年×16年×40%÷3人＝14099元；徐超惠：6609元／年×1年×40%÷2人＝1322元；徐晓娟：15887元／年×10年×40%÷2人＝31774元）；8、交通费400元，徐易未提供有效的交通费票据，综合其治疗及伤残情况予以酌定；9、鉴定费1400元，据鉴定费发票核准；10、后续治疗费20000元，徐易需行四处取内固定手术，该费用必然发生，但徐易请求的金额过高，根据其伤残情况酌定，若实际后续治疗费高于20000元，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以上10项共计452657元，由王明友赔偿40%计181063元，核减王明友先行支付的37817元，王明友还须赔偿徐易143246元。徐易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数额过高，根据徐易的伤残和责任划分等情况酌情确定由王明友赔偿8000元。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明友赔偿徐易经济损失计1432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51246元（先行支付的37817元已核减），由李海光、李智负连带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二、驳回徐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32元，由徐易负担4759元，王明友负担3173元。
王明友、徐易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明友上诉称：一、隔热层扎钢筋工作是李海光、李智发包给徐易完成，故发生事故时周英云与徐易所从事的工作与其无关，一审认定“李海光、李智作为发包方，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王明友，王明友又将工程的钢筋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徐易施工”及“工程的主体8层施工完毕后，王明友与李海光、李智口头协商一致将协议中的9层改为隔热层，王明友安排人对该隔热层进行添泡沫、洒柏油作业”的事实错误；二、没有证据证实其所有的升降机不符合安全标准，其亦无安排专人操作、管理升降机的义务，且李海光、李智提供的证人李斌也证实其对徐易、周英云使用升降机的行为进行了制止，故一审认定的“王明友到达工地后，未及时修理好升降机，也未阻止被告徐易等人使用升降机”及“王明友提供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升降机作业，且未安排专人操作、管理升降机，对周英云和徐易进入停在高处的升降机吊篮不予制止，应对徐易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错误；三、一审采信的证据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四、李海光、李智、李勇还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仅判决李海光、李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五、一审依李海光、李智的申请追加其为被告程序违法。综上，请求驳回徐易对其的诉讼请求。
针对王明友的上诉，徐易答辩称：一、其与周英云在从事隔热层扎钢筋劳务活动中受伤确与王明友无关，其二人事实上系为李海光、李智、李勇提供劳务，一审将简单的劳务关系认定为承包合同中的发包、分包及雇主和雇员受害的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明友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无异议；二、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系李海光打电话通知其去做隔热层扎钢筋工作，周英云是其叫去做工，应由受益人李海光父子三人赔偿其与周英云受伤造成的损失。至于王明友在工程完工后未及时拆除升降机应承担何种责任，由人民法院慎重考虑。
徐易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其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二、一审确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划分不当；
三、一审采信证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
针对徐易的上诉，王明友答辩称：同意徐易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徐易的第一、三点上诉意见，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事实依法判决。
针对王明友、徐易的上诉，李海光、李智、李勇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李海光、李智作为发包方，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王明友，王明友又将工程的钢筋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徐易施工”事实正确；二、引起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王明友提供的升降机不符合安全标准及徐易指使周英云强行去将升降机钢绳复位到滑轮内导致徐易自身及周英云受伤，王明友和徐易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徐易与周英云在治疗过程中，其已支付了83000元，其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已经承担，无须再判决其承担直接责任；三、一审追加王明友为被告，程序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王明友、徐易的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1、涉案房屋第八层以上即原设计的第9层事实上已改建成约40-50公分高的防水隔热层，这一事实有王明友、徐易、李海光、李智、李勇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认定。2、李海光、李智、李勇提出：“其将涉案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王明友，王明友又将工程的扎钢筋项目分包给徐易施工，防水隔热层是周英云、徐易、王明友在施工”；王明友陈述：“其与李海光、李智签订的《建房包工协议书》约定建9层，但事实上其只承建了1-8层，第9层没有建，改为了防水隔热层，说明上述合同已经终止，其与李海光就该防水隔热层不存在承包关系，在房屋建成8层后除升降机按李海光的要求留在工地外，其与其他施工人员已撤离”；徐易陈述：“防水隔热层不在王明友的承包范围内，是李海光打电话通知其去做隔热层扎钢筋工作，周英云系其叫去做工，其与周英云在从事隔热层扎钢筋劳务活动中受伤确与王明友无关。”经核实，王明友与李海光、李智签订的《建房包工协议书》约定第2－8层层高为3.0米，9层层高2-1.8米，而事实上第9层未建，改为建成约40-50公分高的防水隔热层。李海光、李智、李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就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并由王明友继续承建防水隔热层，再由王明友将扎钢筋的工作分包给徐易完成的事实，且王明友与徐易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防水隔热层由王明友承建的事实依据不足；3、李海光、李智已向周英云支付83000元。
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一审对徐易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2、本案责任应如何认定？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对徐易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根据徐易的伤残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根据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了徐易的部分后续治疗费，其余部分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未剥夺徐易的民事权利，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根据徐易的损害结果、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符合《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因此，徐易提出一审对其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一种典型的完成工作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李海光、李智将防水隔热层的扎钢筋工作以4元／平方米的报酬交由徐易完成，徐易叫周英云一起去做工，周英云的工钱由徐易支付，因此，李海光、李智与徐易之间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周英云为徐易提供劳务，徐易与周英云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徐易作为劳务接受者，缺乏安全保护意识，当升降机上的钢绳从滑轮中掉落后，其报告李海光，李海光又电话叫升降机的所有人王明友来检查、维修，在王明友未将升降机维修好的情况下，明知自己与周英云均不会操作升降机及高空操作具有的危险性，亦在没有为周英云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未告知并经李海光、王明友同意，擅自与周英云进入升降机吊篮进行加固，致使自己与周英云摔下受伤，徐易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周英云明知升降机有故障，自己并非专业人员，高空作业危险，却忽视自身安全，对造成自己受伤的后果，自身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王明友提供不符合安全标准，存在安全隐患的升降机，未安排专人操作、管理升降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海光、李智作为建设方，明知王明友的升降机系非正规厂家生产，存在安全隐患，还使用该升降机运送钢筋等物，且未安排专人操作升降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本院酌情由李海光与李智负20%的责任、王明友负15%的责任，徐易自负65%的责任。李海光与李智应赔偿徐易90531.4元（452657元×20%），并赔偿徐易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合计95031.4元；王明友应赔偿徐易67898.6元（452657元×15%），并赔偿徐易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71398.6元，核减已支付的37817元，还应赔偿33581.6元。由于李勇并未参与涉案房屋建设活动，故一审未判决其承担本案的责任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4）耒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海光、李智赔偿上诉人徐易95031.4元；
三、上诉人王明友赔偿上诉人徐易33581.6元；
四、驳回上诉人徐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932元，二审受理费7932元，共计15864元，由上诉人王明友负担2380元，上诉人徐易负担10312元，被上诉人李海光、李智负担3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立新
审 判 员 伍文振
代理审判员 邓 雍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费奕璇
校对责任人：伍文振打印责任人：费奕璇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