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毛娥，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庆（系李毛娥丈夫），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平，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广，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艺，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毛娥因与被上诉人吴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7）皖0802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毛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庆，被上诉人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传广、余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毛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并非李毛娥、金华庆的夫妻共同债务。1、案涉债务大部分发生在李毛娥、金华庆夫妻关系存续之前；2、金华庆所借案涉借款的用途是对外进行放贷，该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李毛娥、金华庆已签订婚前财产协议，约定双方财产各自所有。二、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应是57.5万元，而非前案调解书中载明的70万元。三、前案调解书中未将李毛娥列为共同被告即表明吴平同意不将李毛娥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吴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毛娥的上诉，维持原判。1、吴平与金华庆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金华庆尚欠吴平借款本金70万元；2、案涉债务发生在李毛娥、金华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李毛娥单方提交的婚前财产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吴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李毛娥是（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的共同债务人；2、判决李毛娥及金华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庆因经营需要向吴平借款，2013年3月22日，吴平、王德宜（吴平丈夫）分别转账14万元、31万元至金华庆账户；2014年3月7日，吴平应金华庆要求转账35万元至金海庆账户。2014年7月1日，吴平与金华庆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甲方（金华庆）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乙方（吴平）贷款，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玖拾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交付给甲方；甲方每月一日按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二支付贷款利息给乙方；乙方如需要资金，须提前一星期通知甲方；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同日，金华庆向吴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平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整），此款已签订借款合同。后因上述借款产生纠纷，吴平将金华庆诉至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调解，吴平与金华庆就尚欠本金70万元及相关利息达成协议，迎江区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金华庆欠吴平借款本金90万元，已偿还本金20万元，尚欠本金70万元，定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本金20万元，2017年1月20日偿还本金20万元，2017年2月28日偿还本金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6万元（经双方协商，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5万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1万元）；如果金华庆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任一期还款义务，吴平可以就剩余全部借款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金华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其他无争议；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金华庆负担（吴平已预缴5400元，金华庆在2017年1月20日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付给吴平）。（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金华庆未履行义务，吴平向安庆市迎江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皖0802执17号。在执行过程中，吴平将李毛娥诉至法院。另查明，金华庆、李毛娥于2013年1月3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金华庆尚欠吴平借款本金70万元及逾期借款利息已由生效的（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债务的合法性予以认定。针对吴平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平起诉金华庆还款时没有将李毛娥列为共同被告，但（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确认金华庆所借的款项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因就金华庆所借款项是否为金华庆、李毛娥的夫妻共同债务，不能在执行程序中解决，需经过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后才能确认，因此，吴平另案起诉要求法院确认其所借给金华庆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从诉讼法律关系来看，前案之诉属于给付之诉，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两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相同，因此，吴平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夫妻双方共同偿还的，原则上按照上述规定进行认定；同时，在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李毛娥虽提供了婚前财产约定协议，但该协议系单方面提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吴平、李毛娥均确认该协议吴平并不知情，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另，李毛娥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华庆所借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其举证不能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李毛娥自行承担。因此，在李毛娥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系金华庆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金华庆向吴平所借款项为李毛娥与金华庆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毛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因金华庆未依约还款所产生的逾期利息，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吴平要求确认李毛娥为（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华庆不是本案当事人，吴平要求金华庆与李毛娥共同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毛娥是（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债务的共同债务人。二、驳回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毛娥负担（吴平已预缴40元）。二审中，李毛娥提供银行转账账单25张（复印件），证明本案部分借款发生在李毛娥、金华庆婚姻关系存续之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涉案借款是累计形成，借款最初发生时间是2013年3月22日和2014年3月7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其中加盖了银行专用章的银行转账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上述证据主要围绕的是案涉部分借款是否系李毛娥、金华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即案涉部分借款是否系李毛娥、金华庆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需综合全案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金华庆尚欠吴平的借款本金数额已由生效的（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借款性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本案借款实际是吴平与金华庆之间就双方于2013年3月22及2014年3月7日发生的三笔借款及借款利息于2014年7月1日结算后换据而形成的新的借款，该初始借款及新借款均发生于李毛娥、金华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李毛娥、金华庆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李毛娥仅凭提供的银行转款账单不足以证明案涉部分借款系金华庆婚前所借。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一般会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债权人明知债务人与其配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或者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李毛娥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上述除外情形或者本案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李毛娥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三、（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金华庆所借款项的性质为个人债务，李毛娥仅凭（2016）皖0802民初1567号民事调解书中未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即认为吴平同意不将其作为共同债务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毛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毛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谷审判员  金京审判员  高平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彤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