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洪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县斌郎乡木瓜铺村四组，组织机构代码67351328-1。法定代表人：杜晓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洪兵，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安道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广阳镇明月沱802号。法定代表人：邵雪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晓丹，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洪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安道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洪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1日，安道公司与洪达公司签订《道路沥青销售合同》，合同第3条约定供货期从2014年3月到12月20日�第4.1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洪达公司向安道公司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此保证金在乙方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时扣除。第4.2条约定安道公司累计垫货满600吨后，洪达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垫货600吨货款在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第4.3条约定垫货600吨的价格以购货时签订的《价格确认函》为准。第4.4条约定垫货600吨的资金利息按照月息1.25%按月计息，结清全部垫资货款后终止计息。第4.5条约定合同有效期满后洪达公司未能支付剩余的应付货款，洪达公司应按照垫资利息1.25%的两倍向安道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结清货款。第4.6条约定安道公司向洪达公司开具国家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价格确认函确认每次供货的货物名称、总量、单价、交货地点。2014年10月16日，安道公司与洪达公司签订结算单，确认货款总金额为6703157.90元。洪达公司在2014年3月17日付款20万元（保证金）、4月15日付款50万元、4月17日付款50万元、4月23日付款50万元、4月25日付款50万元、5月7日付款50万元、9月22日付款100万元、12月16日付款50万元、12月19日付款50万元、2015年1月8日付款50万元、1月9日付款50万元、1月26日付款70万元、2月17日付款303157元，以上共计付款6703157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洪达公司向安道公司支付的均为货款，安道公司自认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一审另查明，李承毅系安道公司的发货联系人。安道公司尚未开具正式发票给洪达公司。安道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3月6日，洪达公司与安道公司签订《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约定洪达公司向安道公司购买沥青，供货期为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20日。第4.2条约定安道公司累计垫货满600吨后，洪达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垫货600吨货款在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4.4条约定垫货600吨的资金利息按照月息1.25%按月计息，结清全部垫资货款后终止计息。第4.5条约定合同有限期满后洪达公司未能支付剩余的应付货款，洪达公司应按照垫资利息1.25%的两倍向安道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结清货款。2014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供货结算单，安道公司向洪达公司供应沥青13**.45吨，金额为6703157.90元。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洪达公司迟迟不支付货款，直到2015年2月17日才付清货款。但是垫资的资金利息一直未付，故安道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洪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364565.32元。洪达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买卖关系属实，但按合同4.6条约定安道公司应先开具发票，洪达公司迟延付款是安道公司一直未开具发票所致，洪达公司未违约，安道公司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2、在签订《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的协商过程中，双�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安道公司垫货600吨，该600吨对应的货款，只要洪达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给安道公司，洪达公司就不承担资金利息。现洪达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前已经支付了该600吨对应的货款，因此就该600吨货物来讲不应支付利息；3、《道路沥青销售合同》是安道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安道公司指派的联系人李宏毅的证明，该合同中就600吨垫货货款应支付利息的载明与实际协商情况不符，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作出不利于安道公司的解释，故请求驳回洪达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洪达公司迟延支付货款是否构成违约，是否需要支付资金利息损失；二、若洪达公司构成违约，资金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一、关于第一个焦点。洪达公司抗辩称根据合同第4.6条约定，洪达公司迟延付款是�道公司一直未开具发票所致，洪达公司不构成违约。《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约定了甲方（安道公司）给乙方（洪达公司）开具国家正式发票（含货款发票、船运发票、汽运发票或仓储发票），但并未表明安道公司开具发票是洪达公司支付货款的先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依法纳税是法定义务，而非双方合同目的实现的约定义务，而支付货款系买方的主要义务，双方的该约定不能构成买方拒付货款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洪达公司无权以安道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迟延支付货款。若安道公司拒开发票，洪达公司可另行处理。洪达公司另举示证明一份拟证明在协商过程中，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安道公司垫货600吨，该600吨对应的货款，只要洪达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给安道公司，洪达公司就不承担资金利息。从《道路沥青销售合同》中看出双方约定垫货600吨的�金利息按照月息1.25%按月计息，故对洪达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洪达公司辩称《道路沥青销售合同》是安道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安道公司的解释。从《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的第4.4条看约定的是垫资期间的资金利息，该条款是价格条款，以买受人付款时间为基础的浮动价格，不存在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对于洪达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洪达公司迟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资金利息损失。二、关于第二个焦点。在洪达公司构成违约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资金利息的基础上，双方对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有不同认识，即对《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第4.1、4.2、4.4、4.5条的理解不同。安道公司认为不管是否超过600吨，发生供货只要垫资了就应该滚动累�计算资金利息，洪达公司则认为合同未约定超过600吨货物的货款在发生供货后至2014年12月20日前是否计息，因此超过600吨的供货垫资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应当计算利息。《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第4.4条约定垫货600吨的资金利息按照月息1.25%按月计息，结清全部垫资货款后终止计息。如前所述，该约定是当事人之间对付款期限届满前垫资期内的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垫资期间内的货物实际价格应当按照约定的货物价格与加价之和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每批次沥青的价格以《价格确认函》为准，故垫资期间内货物实际价格是《价格确认函》上的价格加上按照月息1.25%计算的资金利息之和。该价格条款应适用于合同有效期内，安道公司要求洪达公司支付合同有效期内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4.5条约定合同有效期满后洪达公司未能支付剩余的应付货款，洪达公司应按照垫资利息1.25%的两倍向安道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结清货款。该条是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是违约金条款。洪达公司抗辩称2.5%的月息标准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送货情况及付款情况，洪达公司应向安道公司支付垫资利息及违约金共计354276.78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一）合同第4.4条约定垫货600吨的资金利息按照月息1.25%按月计息，从2014年3月18日开始供货到2014年4月13日累计供货600吨，故从2014年4月13日起到合同有效期2014年12月20日为止，一共251天，根据对账单上的单价、运费分别计算该600吨的价格为以下第1项与第2项之和即2981580.5元，该600吨的垫资利息为2981580.5元×（1.25%÷30）×251天=311823.63�。1、从2014年3月18日到2014年3月31日累计供货351.61吨，单价4780元，运费210元，货款总额为351.61吨×（4780+210）元=1754533.9元；2、从2014年4月9日到2014年4月13日累计供货263.29吨，减去超出600吨的14.9吨，供货量为248.39吨，单价4730元，运费210元，货款总额为248.39吨×（4730+210）=1227046.6元。（二）从2014年4月13日起，累计垫货满600吨之后按照合同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因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应货到付款，超出600吨后未明确约定违约金，则按照2014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短期利率5.6%计算，因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洪达实业支付的款项为货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只计算应付的违约金，不进行抵扣。1、2014年4月13日供货14.9吨，货款金额为14.9吨×（4730+210）元=73606元，洪达公司2014年4月15日付款50万，从2014年4月13日到2014年4月15�违约2天，违约金为73606元×5.6%÷365×2=22.59元；洪达公司2014年4月15日付款50万，减去应付货款73606元，已付款还余426394元；2、2014年4月17日供货77.48吨，货款金额为77.48吨×（4730+210）元=382751.2元，已付款余额426394元减去应付货款382751.2元，已付款还余43642.8元；2014年4月17日付款50万元，加上已付款余额43642.8元，已付款还余543642.8元；3、2014年4月20日供货58.31吨，货款金额为58.31吨×（4730+210）元=288051.4元，已付款余额543642.8元减去应付货款288051.4元，已付款还余255591.4元；4、2014年4月22日供货97.8吨，货款金额为97.8吨×（4730+210）元=483132元，已付款余额255591.4元，故本次还应支付货款483132元-255591.4元=227540.6元；洪达公司2014年4月23日付款50万元，从2014年4月22日到2014年4月23日违约1天，违约金为227540.6元×5.6%÷365×1=34.91元；洪达公司2014年4月23日付款50万元，减去应付货款227540.6元，已付款还余272459.4元；5、2014年4月23日供货18.94吨，货款金额为18.94吨×（4730+210）元=93563.6元，已付款余额272459.4元减去本次应付货款93563.6元，已付款还余272459.4元-93563.6元=178895.8元；6、2014年4月24日供货79.48吨，货款金额为79.48吨×（4730+210）元=392631.2元，已付款余额178895.8元，故本次还应支付392631.2元-178895.8元=213735.4元；洪达公司2014年4月25日付款50万，从2014年4月24日到2014年4月25日违约1天，违约金为213735.4元×5.6%÷365×1=32.79元；洪达公司2014年4月25日付款50万元，减去应付货款213735.4元，已付款还余286264.6元；7、2014年4月27日供货20.96吨，货款金额为20.96吨×（4730+210）元=103542.4元，已付款余额286264.6元减去本次应付货款103542.4元，已付款还余182722.2元；8、2014年4月28日供货58.86吨，货款金额为58.86吨×（4730+210）元=290768.4元，已付款余额182722.2元，故本次还应支付290768.4元-182722.2元=108046.2元；洪达公司2014年5月7日付款50万元，从2014年4月28日到2014年5月7日违约9天，违约金为108046.2元×5.6%÷365×9=149.19元；洪达公司2014年5月7日付款50万元，减去应付货款108046.2元，已付款还余391953.8元；9、2014年5月9日供货19.05吨，5月10日供货38.03吨，货款金额为（19.05吨+38.03吨）×（4730+210）元=281975.2元，已付款余额391953.8元减去应付货款281975.2元，已付款还余109978.6元；10、2014年6月12日供货61.32吨，货款金额为61.32吨×（4780+210）元=305986.8元，已付款余额109978.6元，故本次还应支付货款305986.8元-109978.6元=196008.2元，洪达公司2014年9月22日付款100万，从2014�6月12日到2014年9月22日违约102天，违约金为196008.2元×5.6%÷365×102=3067.39元；2014年6月30日供货19.38吨，货款金额为19.38吨×（4830+210）元=97675.2元，洪达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付款100万，从2014年6月30日到2014年9月22日违约84天，违约金为97675.2元×5.6%÷365×84=1258.81元；洪达公司2014年9月22日付款100万，减去2014年6月12日应付货款196008.2元，再减去2014年6月30日应付货款97675.2元，已付款还余706316.6元；11、2014年9月23日供货181.94吨，货款金额为181.94吨×（4890+210）元=927894元，已付款余额706316.6元，故本次还应支付927894元-706316.6元=221577.4元，减去洪达公司2014年3月17日支付的保证金20万元，本次还应支付货款21577.4元（221577.4元-20万元=21577.4元）；洪达公司2014年12月16日付款50万，故从2014年9月23日到2014年12月16日违约84天，违约金为21577.4元×5.6%÷365×84=278.08元；洪达公司2014年12月16日付款50万，减去应付货款21577.4元，已付款还余478422.6元；（三）2014年12月20日合同有效期满，垫资600吨的货款为2981580.5元，减去2014年12月16日已付款余额478422.6元，再减去洪达公司2014年12月19日付款50万元，故截止2014年12月20日，洪达公司未付货款为2003157.9元；从2014年12月21日起，应按照合同4.5条支付资金利息，直至结清货款。因合同约定的1.25%的两倍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015年1月8日付款50万元，在此期间的资金利息为2003157.9元×5.6%×4÷365×18（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8日违约18天）=22128.03元；洪达公司在2015年1月8日付款50万元，抵充货款50万元，尚欠货款1503157.9元（2003157.9元-50万元=1503157.9元）；2、2015年1月9日付款50万元，在此期间的资金利息为1503157.9元×5.6%×4÷365×1（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9日违约1天）=922.49元；洪达公司在2015年1月9日付款50万元，抵充货款50万元，尚欠货款1003157.9元（1503157.9元-50万元=1003157.9元）；3、2015年1月26日付款70万元，在此期间的资金利息为1003157.9元×5.6%×4÷365×17（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月26日违约17天）=10465.82元；洪达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付款70万元，抵充货款70万元，尚欠货款303157.9元（1003157.9元-70万元=303157.9元）；4、2015年2月17日付款303157元，在此期间的资金利息为303157.9元×5.6%×4÷365×22（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7日违约22天）=4093.05元；洪达公司在2015年2月17日付款303157元，抵充货款303157元，尚欠货款0.9元（303157.9元-303157元=0.9元）。因安道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洪达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自愿放弃对这0.9元的权利，系其对其不利事实的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洪达公司应向安道公司支付垫资利息损失是311823.63+22.59+34.91+32.79+149.19+3067.39+1258.81+278.08+22128.03+922.49+10465.82+4093.05=354276.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安道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损失354276.78元；二、驳回安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洪达公司负担。洪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安道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安道公司承担。其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如在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600吨货物的货款，就不承担利息，上诉人举示了证人李承毅的证言为据，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安道公司未开具发票，故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超过600吨的货物要计付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3.即使要求支付利息，也应按照上诉人供货的顺序先扣除600吨货物的价款再计算超过600吨之后的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道公司二审答辩称：1.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开具国家正式发票，但未约定开具发票的时间，更未约定开具发票作为支付货款的先行义务，故安道公司并未违约；2.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安道公司垫货600吨以及剩余应付款应支付利息，上诉人举示的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作证，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合同约定600吨垫资的货物于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款，超过部分应为货到付款，故按照相关规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优先冲抵已到期的货款，一审判决抵扣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道公司与洪达公司签订的《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洪达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若付款条件已成就，洪达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方式。现针对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洪达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安道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道路沥青销售合同》以及供货对账单、结算单、价格确认函等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洪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洪达公司应支付货款，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关于洪达公司上诉认为因安道公司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双方在《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第4.2条约定：“甲方（安道公司）累计垫货满600吨后，乙方（洪达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垫货600吨货款在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第4.6条约定：“甲方（安道公司）给乙方（洪达公司）开具国家正式发票。”根据上述约定，开具发票并非支付货款的先行义务，亦不能构成与支付货款同时履行的抗辩，故上诉人洪达�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洪达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方式的问题。《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第4.2条仅约定垫货600吨的货款应在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并未对超过600吨货物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据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安道公司主张洪达公司应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符合上述规定。现洪达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其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关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标准问题。《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垫货600吨的资金利息按照月息1.25%按月计息，合同有效期满后洪达公司未能支付剩余的应付货款，洪达公司应按照垫资利息1.25%的两倍向安道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直至结清货款。对于有约定的，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标准以及相关规定对该标准综合认定；对于合同有效期内超过垫货600吨的部分，双方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上述规定酌情按照年利率5.6%的标准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洪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部分不�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理由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洪达公司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垫资600吨货物的货款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清则不需支付利息的理由，其举示了李承毅的证言予以证明，但该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亦未对其陈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洪达公司已支付货款的抵扣顺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道路沥青销售合同》第4.2条约定：“甲方（安道公司）累计垫货满600吨后，乙方（洪达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垫货600吨货款在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根据该文义可见，双方�定垫货的600吨货物的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0日，超过600吨货物的货款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应在洪达公司收到货物时支付，一审法院按照到期顺序先抵充2014年12月20日之前垫货以外的部分，然后抵充垫货的600吨货款，最后抵充2014年12月20日之后供货部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洪达公司上诉认为“垫货部分于2014年12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并非约定付款期限、而是在该期限之前任何时间支付的理由与合同文义的通常理解不符，并且其亦未举证证明已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了垫货部分的全部款项，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洪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上诉人达州市洪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