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延安，男，汉族，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书豪，男，汉族，无业。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谢保平，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柳芬，女，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张亮，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佩佩，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南京精德机电化工物资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
代表人戴华荣。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
代表人娄伟民。
上诉人郭延安、郭书豪与被上诉人巫柳芬、原审被告南京精德机电化工物资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精德公司建材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白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郭延安、郭书豪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4日下午，巫柳芬摔落沟中受伤。事发地点位于南京市童卫路5号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后院，此处东侧为入口，入口外系南北向马路，自入口到涮羊肉店后院有一向上斜坡，斜坡上为一长方形院子，院子北侧为饭店营业餐厅、西侧为厨房，南侧为绿化带。绿化带宽近3米，北高南低，北侧与院子交界处为高约7厘米左右的路沿，南侧边缘向下系一高约1.4米、宽约1米的沟，沟的南侧为博鳌玉雕厂、博鳌宾馆。
巫柳芬受伤后，曾向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二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二大队）报案。2012年4月18日，交警二大队出具了公交字（2012）第005号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内容为“巫柳芬：你于2012年4月9日向我大队报案称，2012年4月4日14时许，你在童卫路5号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宿舍门前，被郭延安（男，47岁，住址：河南省平舆县玉皇庙乡范寨村委范寨，身份证号：412827196502208039）驾驶苏A×××××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南京精德机电化工物资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地址：南京市白下区大光路28号-10）撞到致伤一事，当事人未在事故现场报警，现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根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你可就损害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事故发生后，巫柳芬曾于2012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故撤诉。在此案审理中，精德公司建材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郭延安和郭书豪所写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其中郭延安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4月4日下午14点许，郭书豪开车买菜回来，喊我卸菜，他去买烟，我上车卸菜，车子滑动一下，感觉没事，接着卸菜，就听到有人喊阿姨，下车后发现巫柳芬跌入沟中，去问了下她身上的伤痛，她脚痛，看了下有轻微浮肿，这时郭书豪买烟回来，郭书豪送巫柳芬去医院，汽车没有碰到巫柳芬”。郭书豪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12年4月4日下午2点左右，我开车买菜回北京涮羊肉店，停好车，我急着去买烟，喊郭延安卸菜，买烟回来，就看到巫柳芬脚扭伤，送巫柳芬去医院”。在此案审理中，郭延安、郭书豪陈述，两者系父子关系，事发时居住在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宿舍里，与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只是偶尔为北京涮羊肉店买菜。2012年4月4日，郭书豪买菜回来停好车后去买烟，郭延安则在卸菜。此过程中，巫柳芬自己摔到沟里受伤，郭延安将之抱出来，郭书豪则让其朋友开车将巫柳芬送到医院治疗。后来巫柳芬说是郭延安撞的，并先后多次找两人，并报警。另外，郭书豪在此案审理中，先陈述涉案车辆当时是车尾朝向绿化带，后又当庭否认，认可系虚假陈述，并更正为车头朝向绿化带，且郭书豪在回答法庭询问时有迟疑现象。在本案审理中，郭书豪除陈述其在北京涮羊肉店工作外，其余陈述与前案陈述基本相同。
前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先后对博鳌宾馆的收银员邹某，博鳌玉雕厂的服务员谢某进行了调查。邹某在调查时陈述，2012年上半年的某一天下午，当时邹某在博鳌宾馆前台，看到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在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后门旁的马路上绕来绕去。过了一会儿，邹某听到人喊，有人跳楼了。于是邹某走出宾馆，看到一个女孩倒在博鳌宾馆和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后门交界处的沟里。当时有不少人在围观，还有人说报警。这时，从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下来一个中年男子，说女孩是他们店的服务员，不要报警，接着他就将女孩抱起来回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了。当时前述面包车停在北京涮羊肉店的后院女孩倒地处的上方，且车头已经触到树了。谢某陈述，2012年4月某一天下午，谢某和几个同事站在店门口聊天，看到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的老板（经辨认为郭延安）在博鳌玉雕厂门前的马路上开着车牌号为苏A×××××面包车在学车。过了一会儿，谢某听到声音，跑过去看到郭延安开的车已经滑到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后院南门的绿化带里，被一棵树挡住了，树也被撞断了，一个小姑娘（经辨认为巫柳芬）躺在绿化带下面的沟里。当时博鳌玉雕厂一个姓姜、一个姓赵的同事也看到了，还有一些旁边店铺的人过来围观。这时有人说报警，郭延安说这是他们的员工，他们自己会处理。接着郭延安将小姑娘抱了出来，回到了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后来听说郭延安找了一辆车将滑到绿化带的面包车拉出来的。当时被撞断的树还在。
前案审理中，原审法院至事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在原审法院进行勘查时，北京涮羊肉饭店卫岗店正在被拆迁，在事发绿化带上有些树木生长，还覆盖有一些垃圾和树木的枝干。因垃圾等覆盖，未看到现场是否有断裂树木的树根。巫柳芬现场指认了拴系晾衣绳的位置，但经勘查未发现遗留痕迹。不过，在巫柳芬指认处西南侧发现有一棵树枝干处有断痕。在勘查时，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向周围店铺的人进行了询问，但除有几人说看到有人摔伤外，无人（包括谢某）愿意陈述事发详细情况。
2013年1月，巫柳芬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郭延安、精德公司建材分公司、南京精德机电化工物资有限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580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营养费260元、护理费650元，合计16974.17元；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巫柳芬申请追加郭书豪为本案被告，并申请撤回对南京精德机电化工物资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现场勘查。在勘查中发现，涉案车辆引擎盖右部有一长约5厘米的划痕，右侧雾灯玻璃上有裂痕。到庭当事人对此勘查结果均予以认可。其中巫柳芬认为，从车辆的损伤痕迹可以进一步证明涉案事故已经发生；精德公司建材分公司认为，其司于2011年3月左右购买了涉案车辆，当时是全新的，购买后至今未重新喷漆，车辆上的损伤何时造成其司不清楚；郭延安、郭书豪认为，车辆上的划痕不是自己造成的，且认为雾灯的损坏应该是石子等溅射造成的，引擎盖上的划痕不像撞到树上所致，而像是金属等硬物划伤的，且从车身高度来看，也不可能撞到巫柳芬的腰部。
本案及前案审理中，巫柳芬提供了其姑妈巫长凤在2012年4月27日与郭书豪等进行协商的录音资料及巫长凤与姜某的录音资料。在郭书豪的录音资料中，巫长凤讲，涉案车辆投了保险，如果郭书豪当时向保险公司报案，郭书豪自己应该是不需要掏钱等话后，郭书豪表示，“这个事是我脑残，我当时要是打个电话报到那个，报到那个人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当时脑子转不过来，因为主要当时加了一点就是说是没撞的”；在巫长凤讲，“你讲个良心话，你把她碰到沟里面的，对不对啊”后，郭书豪表示，“现在讲啊，那就撞着了，现在那也解决了，保险公司什么都解决了”；在巫长凤讲，“我没想到你爸爸怎么想起来那个时候去学车”等话时，郭书豪表示“所以说现在要找老板帮忙了”；在巫长凤接着讲，“那你跟老板怎么讲”后，郭书豪表示，“该坦白的事还是要坦白，骂一顿就骂一顿，还能怎么样啊，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在巫长凤讲，“那搞不定我就找你，事情在你身上”时，郭书豪回应“搞不定肯定找我”；当巫长凤接着讲，“找你爸，事情在你身上发生的……”时，郭书豪回应“那肯定，你还能找谁啊”等。在姜某的录音资料中，姜某陈述，事情发生时，其并不在现场，而是听到一个顾客喊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才跑过去，看到巫柳芬摔伤了。当时有人要报警，老板说这是我的员工，不要报警，接着就把巫柳芬抱起来了。当时一辆像依维柯的车子卡在树上，后来用绳子拽上来的。被告认为，对郭书豪的录音，事先未取得郭书豪的同意，也不完整，且其内容也不能证实是郭延安将巫柳芬撞入沟中受伤，加之还有诱导郭书豪骗保的嫌疑，故不应采信。对姜某的录音，姜某身份情况不明，也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加之姜某未明确陈述事发时间、地点、人物等，故不予认可。
事故发生当日，郭书豪将巫柳芬送至中山医院救治，并垫付了医疗费用，但病历资料当事人未能提供。巫柳芬陈述，郭书豪仅将拍摄的影像片给了其，病历和医疗费票据未给；郭书豪则陈述，病历、医疗费票据和影像片均给了巫柳芬或其亲属。同日，郭书豪又将巫柳芬送至江苏省中医院治疗，该日病历记载，外伤致右跟骨处疼痛2小时，X片示：右跟骨骨折；建议手术治疗，患者拒绝，予以手法复位＋石膏固定术（固定贰月），石膏固定期间骨折可能再次错位需手术；一周后门诊摄片复查等。2012年4月12日，巫柳芬至南京市鼓楼医院治疗。同日，被院方以“外伤致右足部肿痛伴活动受限一周”收住入院，入院查体：“右足肿胀，局部可见明显淤血，内踝处皮肤轻微擦伤，未见张力性水疱，压痛明显，骨擦音未及，踝关节自主活动受限，局部及末梢感觉正常，足背动脉搏动可触及，足趾活动正常。右前臂背侧皮肤青紫，未见皮肤破损，右肘关节活动自如，末梢血运、感觉及运动正常。余肢体未见异常”；入院辅助检查：X线片示右跟骨骨折；CT检查示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伴周围软组织肿胀。入院后，院方予对症支持治疗，完善各项术前检查，未见明显手术禁忌，2012年4月18日在全麻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顺利。术后予以抗炎、消肿等对症支持治疗，复查X线，骨折对位对线好，患者术后无特殊不适，体温正常，切开愈合良好，于2012年4月24日予以出院。出院诊断，右跟骨骨折。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患肢三月内禁止着地负重，注意功能锻炼；术后1月、2月门诊复诊、摄片；如不适，门诊随访。巫柳芬在江苏省中医院和南京市鼓楼医院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5804.17元，其中含住院期间伙食费180元（不含郭书豪垫付的医疗费）。
另查明，号牌为苏A×××××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精德机电公司建材分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郭延安不具有驾驶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各责任方依法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交通事故是否实际发生及如果发生当事人各自的责任为何。首先，巫柳芬提供的对郭书豪的录音资料，虽然可能巫柳芬在录制时并未告知郭书豪等，但因在协商过程中私下录音并不属于“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故此录音资料的形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巫柳芬在录音时虽然有部分未录制完全，但并无证据证明事后巫柳芬对之进行了剪辑、篡改，且郭延安、郭书豪最终也放弃了对此进行鉴定，故法院确认此录音资料未经剪辑、篡改。在此基础上，虽然巫长凤在进行协商初始有诱导郭书豪之嫌，但从整个录音内容来看，郭书豪对巫长凤话语中表达的郭延安学车过程中撞到巫柳芬的事实并未否认，且愿意在保险公司缺位的情况下最终负责。其次，虽然巫柳芬未能提供另份录音资料中姜某的身份信息，姜某也未出庭作证，但姜某的陈述与邹某、谢某的陈述基本相近，故应予认定。在此基础上，巫柳芬所述郭延安在事发时在学车、事发后车辆撞到树木的陈述应予采信。再次，原审法院在现场勘查时发现事发绿化带上有折断的树木，但却未发现此树木来自何处，结合现场情形，此树木来自他处的可能性较小，而更可能是绿化带处折断的树木，至于树根则可能被泥土、垃圾等覆盖或在事后被刨除，故无法得见。第四，精德公司建材分公司不知涉案车辆上损坏的痕迹是何时发生或在何人使用车辆的过程中发生，有不符合常理之处。第五，郭书豪在审理过程中有数次在法官询问时吱唔以对，甚而陈述的事情经过自相矛盾，且郭延安、郭书豪坚决反对进行测谎，也与无关的人的反应相悖。最后，虽然从涉案车辆车身的高度来看很难撞到巫柳芬的背部，但因事发时突然，巫柳芬记忆出现偏差也属合理。综上，郭延安在学习车辆驾驶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撞到巫柳芬，致巫柳芬摔入沟中受伤的盖然性较高，即法院确认巫柳芬的损伤系由郭延安的过错造成。郭延安应对巫柳芬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负赔偿责任。鉴于郭延安和郭书豪系父子关系，郭书豪控制着涉案车辆的钥匙，故郭延安驾驶涉案车辆应系得到了郭书豪的同意。而郭书豪擅自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在客观上增大了机动车对周围环境的危险性，增加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故其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综合郭延安、郭书豪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法院依法确定郭延安承担70%的事故责任，郭书豪承担30%的事故责任。
关于巫柳芬的损失：
1、医疗费。巫柳芬主张医疗费15804.17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巫柳芬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院认为，根据法院前述对涉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应确认涉案医疗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现巫柳芬主张的医疗费，有票据为证，且可与就诊情况相印证，故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巫柳芬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住院13日×每日20元）。被告认为巫柳芬实际住院日期为12日，每日应按18元计算。法院认为，巫柳芬自2012年4月12日入院至同年4月24日出院，住院日期应为12日。至于每日伙食补助标准，巫柳芬主张按每日20元计算与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一致，应予以采纳。鉴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与巫柳芬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伙食费性质同一，故应予以扣除。由此，法院确定巫柳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住院12日×每日20元-180元）。
3、营养费。巫柳芬主张营养费260元（营养期限13日×每日20元）。被告认为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字样，故巫柳芬无权主张营养费。即使巫柳芬应加强营养，巫柳芬现主张的营养标准也过高。法院认为，合理的营养是促进健康的物质基础。本案巫柳芬的伤情较为严重，有加强营养的必要。关于营养期限，巫柳芬主张13日并不为过，予以采纳。关于营养标准，巫柳芬主张每日20元的营养标准与其伤情及本地物价水平相当，应予以采纳。由此，法院确认巫柳芬的营养费为260元。
4、护理费。巫柳芬主张护理费650元（护理期限13日×每日50元）。被告认为护理期限过长、标准过高。法院认为，根据巫柳芬的伤情，巫柳芬有进行护理的必要。关于护理期限，事故造成巫柳芬右跟骨骨折，故需要较长时间护理，现巫柳芬仅主张13日并不为过，应予以采纳。关于护理标准，结合巫柳芬的伤情及本地护工工资水平，巫柳芬主张每日50元也并不为高，亦予以采纳。由此，法院确认巫柳芬的护理费为650元。
综上，巫柳芬的损失为：医疗费15804.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260元、护理费650元，合计16774.17元。由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650元，合计10650元。剩余6124.17元由郭延安承担70%即4286.92元，郭书豪承担30%计1837.25元。巫柳芬和郭书豪虽均认可郭书豪曾垫付过首诊医疗费用，但因无证据证明，数额也无法确定，故法院不予一并处理。人保财险分公司未到庭参加后两次庭审，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柳芬损失10650元；二、被告郭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柳芬损失4286.92元；三、被告郭书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柳芬损失1837.25元；四、驳回原告巫柳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郭延安、郭书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巫柳芬对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理由：一、根据涉案车辆的底盘高度，巫柳芬如果是被车辆撞伤，受到的伤害不应该是右跟骨骨折，即使是右跟骨骨折，至少还应该伴有其他擦伤，巫柳芬实际受伤的部位和伤情说明其不可能是被涉案车辆撞伤；二、证人谢某、邹某在巫柳芬2012年5月21日起诉的案件中证明她们看到了事故结果，但巫柳芬撤回了该诉讼，在本案审理中，两证人均不愿意陈述事发详细情况，因此两证人在已经撤诉的案件中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三、关于证人姜某的录音，姜某的身份都无法确定，该份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没有证据证明郭延安驾驶苏A×××××小客车学习驾驶，即使存在该情况，郭书豪既没有将车钥匙交给郭延安，也没有同意郭延安驾驶，原审法院判决郭书豪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巫柳芬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精德公司建材分公司、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未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录音资料、情况说明、车辆勘查笔录、机动车行驶证、照片、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2012）白民初字第1211号案卷中谈话笔录、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巫柳芬受伤是否系郭延安开车造成；二、证人谢某、邹某的证言、姜某的录音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三、如果巫柳芬受伤系郭延安开车造成，郭书豪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巫柳芬受伤是否系郭延安开车造成的问题，巫柳芬一审中提供的对郭书豪的录音及证人邹某、谢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郭延安在驾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撞到巫柳芬，致使巫柳芬摔落沟中受伤。两上诉人否认郭延安开车撞到巫柳芬，但对于录音中郭书豪的陈述两上诉人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且在巫柳芬前次起诉的审理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巫柳芬提出的测谎要求，两上诉人均明确表示不同意测谎，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侵权事实。两上诉人认为根据涉案车辆的底盘高度，不可能造成巫柳芬右跟骨骨折，本院认为，本起事故导致巫柳芬摔落于绿化带旁的沟中，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沟深约1.4米，巫柳芬可能是在摔落沟中的过程中导致右跟骨骨折，且2012年4月12日巫柳芬至南京市鼓楼医院治疗时，入院查体中有“……内踝处皮肤轻微擦伤，……右前臂背侧皮肤青紫……”，进一步印证巫柳芬的伤情可能是在摔落沟中的过程中导致。两上诉人关于巫柳芬受伤部位不可能系涉案车辆导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证人谢某、邹某的证言能否作为本案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巫柳芬前次起诉的案件中，原审法院对证人谢某、邹某进行了调查，两证人对于事故发生的情况进行了陈述，虽然两证人在本案审理中未出庭，但某证人的证言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两证人的证言依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姜某的录音问题，巫柳芬虽未提供姜某的具体身份信息，姜某也未出庭，但录音中姜某的陈述与另两位证人的陈述内容基本相近，原审法院在本案其他证据已基本能够证实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该份录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郭书豪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起事故发生前涉案车辆实际由郭书豪控制管理，郭延安没有驾驶资格而驾驶该车辆导致事故发生，无论郭延安驾驶该车辆是否得到了郭书豪的同意，郭书豪均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郭延安、郭书豪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郭延安、郭书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