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成民初字第1403号
原告赵丹，女，汉族，1984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娟（系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业主），女，汉族，1983年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代理人张志刚，四川华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丹与被告朱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丹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倪建勇，被告朱娟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张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2月，原告基于艾玛国际产后恢复机构在网上的宣传，加盟作为该机构的分店。但合同签订时，没有艾玛国际产后恢复机构的营业执照或其他资质证明，在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是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名是本案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收取了原告的加盟费10.8万元，并出具了加盖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印章的收据。原告要求被告出示艾玛国际产后恢复机构的合法主体资格材料，并要求其在合同及收据上加盖该机构印章，但被告只出示了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任何艾玛国际产后恢复机构的合法证照。故原告认为被告在加盟的宣传资料中隐瞒了事实，其并非艾玛国际产后恢复机构，而仅是个体工商户，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法定条件和资质；且被告从事特许加盟经营活动，也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履行备案手续，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此外，被告所经营的产后恢复项目属于医疗美容的项目，根据卫生部《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八条的相关规定，被告不具备从事医疗美容服务的资质，亦没有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和获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被告无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执业活动，属违法行为。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盟合同，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据此，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加盟合同及其附件无效；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108000元、进货款50000元，并赔偿原告房屋租赁费、员工工资、装修费及人工费、空调费、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天然气费及因签订无效合同而维护权利产生的差旅费损失合计112321.1元。
被告辩称，其依法核准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确实与原告签订了相关加盟合同，并收取了加盟费，但被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原告主张个体工商户应当被排除在“企业”之外，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企业”这概念在现有法律法规中并未明确界定，现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签订主体并非自然人，而是被告依法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个体工商户并非自然人，也不应排除在企业之外，《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企业”并非仅指企业法人的概念，尤其是在特许经营活动中，个体工商户作为依法登记注册、合法纳税、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证明的经营组织，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的相关规定，被告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签约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特许经营合同的备案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未及时办理备案手续，并不导致合同行为无效；本案被告所经营的美容美体项目，不涉及医疗行为，也不属于许可经营项目，并不需要相关部门批准，加之原告所主张的卫生部的《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仅系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法规，被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且被告还注册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系合法经营。综上，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登记字号为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被告，其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美容（在许可证核定的期限内经营）。代码为L2445951－3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中载明，机构名称为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机构类型为个体朱娟，有效期为2010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
2011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保密协议》、《供货协议》、《加盟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成都市内加盟店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店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均载明，甲方为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乙方为原告，而被告在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授权代表（签字）栏签字，合同上均加盖有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的印章。《加盟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给予乙方使用其商标、经营技术资产等，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开设经营店铺的权利；乙方店铺名称为“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地点为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龙舟路52号1栋4单元3楼3号处，面积120平方米，甲方为其房选择店址进行建店可行性调查，对门面进行测量并作装修规划，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2.3条载明：乙方正式取得经营权后，甲方按照星级级别向乙方赠送艾玛国际专业产后回复机构专用产品（详见赠品清单，赠品可能会因乙方加盟时间、加盟区域和甲方产品储备情况发生调整）；合同2.4条载明：甲方对乙方进货提供相应支持，包括提供进货渠道、进货品种及目录等；合同2.5条载明：为使乙方能持续经营，在开业前及正式开业运营后，甲方向乙方传授必要的知识和经营技术，乙方开业前甲方将为乙方最多免费培训1名教练和1名产后恢复师，以获得经营所需的知识和技术，开业后，将不定期的组织经营者或员工至甲方所在地进行继续培训，同时甲方按美训学院对外招生收费标准免收乙方50％的培训费等；合同3.1条约定了品牌管理费及运营管理费，包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加盟费10.8万元，甲方免收乙方的运营管理费；合同3.2条约定乙方在全额交纳品牌管理费及运营管理费等，取得合同约定的经营资格，并可使用总部商标、商号、形象、品牌及专有商品，同时获得甲方对其在经营规划、设计、开业技术指导、培训等方面扶持；合同3.4条约定赠品及货物，包括甲方向乙方赠送物品（赠送清单上的物品）一概不退不换，所有赠送价格均为签约时价格，甲方不保证此价格在签约以后随市场行情的调动。在正常合作期间甲方将持续向乙方供货，其中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中心化妆品供货折扣为统一零售价的3.5折，文化形象用品原价供应；合同4.1条约定形象统一，包括乙方承诺装修结构、内外装饰符合统一标准，且其设备、装置、用具、招牌等规格符合统一标准形式；第4.2条约定价格标准，包括乙方经营中产品售价以零售价为标准，具体销售实价不可低于8.5折，涨价不超过30％，服务价格实行同城市同级别价格统一等；第4.3条约定商品及服务，包括维护售出商品的质量和服务的统一性，提高甲方形象，乙方的营业方法必须遵守甲方提供的经营手册规定的要求和标准；甲方将定期和不定期以书面和其他方法对乙方进行进货管理、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商品知识、经营管理等的指导，提供有关信息等；第4.14条约定，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有效经营期间，在其店面位置方圆3公里范围内享有排他经营权；第5.1条约定甲方承诺在合同存续期间，乙方可以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甲方的商标、服务标志及有关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第6.1.3条约定，乙方未依合同约定使用甲方的商标和经营技术资产，且在甲方下达书面劝告文件后仍未终止、改正，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品牌管理费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第7条约定了合同的变更和终止；第8条约定了合同终止后的事务处理，包括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再使用甲方的商标，并需自行撤除甲方的招牌等其他一切统一营业形象；第9条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供货协议》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经销的化妆品，化妆品按无星际俱乐部折扣供应，按价格表上标价的3.5折向乙方供应美容化妆品，管理文化形象用品按原价向乙方供货，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等内容。《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加盟后由甲方统一给乙方配送（后附配送清单）和售后扶持，另赠送原价5000元的艾玛产品等内容。《加盟店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乙方作为成都市内的加盟店，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的收费标准、服务一致，且对外统一宣称为“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直营店等内容。另，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加盟店进货规定”中还载明，为保证与加盟商之间供货渠道的畅通，现规定各加盟店每次进货最低折后价2000元。
上述加盟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2月6日向被告支付加盟费108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据上加盖有“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印章。2011年12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位于成都市锦江区龙舟路52号1栋4单元3楼3号的房屋，房屋面积为149.94平方米，房屋装修情况为全装、现状为空房整租，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止，租金2900元／月，半年支付一次；房屋租赁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水、电、气费等，由原告承担；缴纳房屋保证金2900元，在承租方退房交还房屋钥匙并结清相关费用后，则予以退还。之后，原告向出租人缴纳了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止的租金，共计34800元。原告取得房屋并进行装修装饰后开始实际经营店铺，2012年8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等并赔偿损失。
原告举出的名称为“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的宣传单中还载明，加盟方式为时尚型产后恢复中心，其加盟费为128000元；赠送设备及产品总共143000元，其中价值82000元设备主要包括：产后修复仪一台、脂肪测试仪两台、豪华彩屏丰胸仪一台、中柱经络减肥仪一台；并加盖有“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印章。上述合同及宣传资料中所称的“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
另查明，上述加盟合同所附配送清单中记载的配送产品56种，包括：卵巢保养产品1个、单价3980元、1000ml，美胸丰韵产品1个、单价3980元、1000ml，丰胸通乳产品1个、单价3980元、1000ml，紧实挺立产品1个、单价3980元、1000ml，燃脂紧肤产品1个、单价3980元、1000ml，妊娠纹祛色紧肌修复套盒1套、单价2280元／套，深层色素分解粉1袋、单价780元／大袋，色素分解凝露1个、单价428元、15ml，祛斑精华1号产品1个、单价380元、15ml，祛斑精华2号产品1个、单价480元、15ml，祛斑精华原液1个、单价880元、15ml，洁肤基粉1个、单价210元、100g，杏仁磨屑粉1个、单价290元、100g，角质软化精华乳1个、单价320元、350ml，玫瑰滋养保湿精华露1个、单价290元、350ml，薰衣草修复减压精华露1个、单价270元、350ml，洋甘菊防敏平抚冰露1个、单价260元、350ml，茉莉柔皙嫩白精华露1个、单价290元、350ml，植物按摩基础霜1个、单价236元、250g，茉莉柔皙嫩白调膜液1个、单价170元、500ml，玫瑰滋养保湿调膜液1个、单价170元、500ml，薰衣草修复减压调膜液1个、单价160元、500ml，洋甘菊防敏平抚调膜液、单价160元、500ml，全能滋养霜1个、单价270元、100g，通穴针20支、单价50元／支，耳穴1盒、单价120元／盒，脐膜1斤、单价680元／斤；拔筋棒1对、单价700元／对，洋甘菊产品1个、单价788元、10ml，玫瑰产品1个、单价838元、10ml，生姜产品1个、单价428元、10ml，薰衣草产品1个、单价320元、10ml，柠檬产品1个、单价320元、10ml，罗勒产品1个、单价320元、10ml，天竺葵产品1个、单价458元、10ml；依兰产品1个、单价358元、10ml；葡萄柚产品1个、单价380元、10ml；檀香产品1个、单价512元、10ml；茶树产品1个、单价268元、10ml；丝柏产品1个、单价268元、10ml；佛手柑1个、单价320元、10ml；迷迭香产品1个、单价320元、10ml；美白保湿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美白淡斑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祛黑眼圈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祛眼袋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祛鱼尾纹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淋巴排毒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祛妊娠纹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内分泌调节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经络刮痧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祛疤痕再生产品1个、单价529元、50ml；甜杏仁油产品1个、单价529元、100ml；荷荷巴油产品1个、单价717元、100ml；葡萄籽油产品1个、单价477元、100ml；月见草油产品1个、单价558元、100ml；以上56项共计价44193元；配送设备仪器5台，包括：美体（体重）身高测试仪2台，金刚王全能产后修复仪1台，豪华彩屏丰胸仪1台，中柱经络减肥仪1台；形象配品，包括：装饰装修电子版图集1份，企业形象系统电子文档1份，会员档案册1份，消费单1份，日报表1份，胸牌5枚，X展架2个，产品宣传册2份，价目表2份，护理服5件；培训扶持类产品，包括：培训产后恢复师1名，产后恢复教练1名。
还查明，“成都艾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2年9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
2011年6月29日，被告申请在第35类、第44类服务中注册“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文字、“Emma”字母、“艾玛”文字、“”图形及上述图文组合商标，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9655465号“”图形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第44类包括美容院等，注册有效期为2012年9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被告身份信息及工商登记信息、加盟合同、补充协议、加盟店补充协议、供货协议、保密协议、配送清单、宣传册、房屋租赁合同、收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关于“起字号的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的规定，因金牛区艾玛美业美容中心系个体工商户，被告作为业主，应系诉争合同的签约人，故诉争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虽然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艾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成立时间在诉争合同签约之后，故不影响本案对于签约主体、签约事实的认定。
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本案诉争合同因涉及被告将其所有的包括品牌、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使用，并要求其以特定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故上述加盟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上述条例中关于“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作为非企业的主体，与他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不符合法定的特许人主体资质和能力，故诉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被告辩称签约主体系个体工商户且个体工商户应属于企业性质，但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还主张被告从事特许经营项目违反部门规章《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等其他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以及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此，被告应返还原告所缴纳的加盟费，原告也应立即停止使用合同约定的经营资源并返还配送清单中所记载的配送物品（包括配送产品、设备仪器、形象配品等），由于本案合同自2011年12月签订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至少已实际履行8个月，加之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作为非企业的主体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对诉争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原告与不具有特许经营主体资格的被告签订合同，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亦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一定过错责任，而因被告向原告配送的产品亦存在易耗品已使用、损毁、缺失以及设备仪器功能下降、不能正常使用等而无法返还或不宜返还的情形，则应予以折价，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向原告退还加盟费40000元。此外，原告还主张应由被告退还其进货款50000元，但其未说明并举证证明所购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等，且原告所举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上述货款系被告收取，也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因无法查明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支付情况及货物来源、去向、品种、价格等具体情况，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包括房屋租赁费、员工工资、装修费及人工费、空调费、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天然气费及因签订无效合同而维护权利产生的差旅费等损失，本院认为关于其实际经营期间租金部分的损失，系原告为履行加盟合同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涉案加盟合同无效，则综合考虑合同订立及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酌情认定原告损失为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因其并未说明并举证证明员工聘请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也无相应证明材料予以印证，故对于其上述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装修费用、空调费等，虽然为其开展经营活动而支付的，但现不能查明原告投入的价值大小，也无证据表明该笔投入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丧失了剩余使用价值，加之本案中亦不能查明原告经营期间的实际盈亏，故不宜认定上述费用为损失；原告还主张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天然气费等损失，均为其经营开支，在不能查明原告经营期间实际盈亏的情形下，亦不宜认定上述费用为损失；而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损失，其既未说明上述费用系原告经营的必要开支，亦无证据证明此费用与本案诉争合同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赵丹与被告朱娟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艾玛国际专业产后恢复机构加盟合同》、《保密协议》、《供货协议》、《加盟合同补充协议》、《成都市加盟店合同补充协议》无效。
二、被告朱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丹加盟费40000元。
三、被告朱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丹经济损失10000元。
四、驳回原告赵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朱娟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5524.06元，由原告赵丹承担2024.06元，被告朱娟承担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秉晖
代理审判员 刘 蓓
人民陪审员 李卫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