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泗刑初字第132号
公诉机关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泗水县节能办工作人员。2010年8月至2013年5月任泗水县节能办副主任，2013年5月至今任泗水县节能办主任。2014年7月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亚，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泗水县节能办工作人员。2014年1月至今任泗水县节能办监察科科长。2014年7月1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鞠某，原山东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建华，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原山东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经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公刑诉（2014）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甲、鞠某、刘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李某甲、鞠某、刘某及辩护人王亚、孙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李某甲在履行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审核上报职责过程中，明知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仍然授意时任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人鞠某、刘某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并审核通过、上报两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使华益公司获得奖励资金3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二、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在履行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审核上报职责过程中，明知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立窑水泥生产线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仍然审核通过该公司申报材料，并上报至相关部门，使该公司获得奖励资金66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公诉机关提供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等人证言、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鞠某、刘某，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辩解：1、不是县淘汰落后产能指挥部成员，泗水县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企业上报是根据市、县两级政府文件要求决定的，以县财政局和经信局联合行文（以财政局为主，财政局的文号），其个人没有决定权；2、2010年的申报项目应该依2010年度的有效文件实施。财政部、工信部、国家能源局2011年4月20日出台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文第四条规定“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如年均实际产量比批复生产能力少20%，落后产能按年均实际产能确定”。正常生产不一定连续，企业需要停产检修，文件也没有要求满负荷生产；180号文从2011年4月20日实行，之前执行财建（2007）873号文，不要求企业三年正常生产。对于本案两企业淘汰生产线，市、县两级政府都有明确要求2011年年底前必须淘汰拆除。两淘汰项目虽是2011年申报，是补报的2010年的项目，符合873号文的要求，不需要三年正常生产。当时要求申报两项目的文件是济政节能字（2011）25号《关于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规定三个条件：2010年1月-11月30日关停拆除的；经过省市验收的；已得到国家财政奖励资金的不再申请，申报两企业完全符合条件，可以上报。3、资金全部拨付给企业后用于职工养老保险金的缴纳等，解决了下岗职工的后顾之忧。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滥用职权罪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告人王某应无罪。理由是：1、起诉书认定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虚报了申报材料获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主要依据是关于申报条件为“企业三年连续生产”，2007年12月31日颁发的财政部财建（2007）873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并没有“连续三年生产”的条件，即使适用2011年4月20日颁发的财政部财建（2011）180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关于三年连续生产的规定，但这并非是唯一条件，该文件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落后产能项目具备的条件是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此外还规定：如平均实际产量比项目批复生产能力少20%，落后产能按平均实际产量确定，这也是规定根据实际产能给予奖励，该公司经理李某乙也在证词中说明，该企业没有连续生产，一年也就是能生产两三个月，说明该企业产能已经落后达到了20%以上。因此拆除1300余万元的企业生产线才领取了30万元的资金。2、本案涉及的两个企业被淘汰项目是2010年就由市、县两级政府批准拆除的，是2010年年底前已经拆除的项目，只是2011年才申请补报的，并且政府已经经过严格的检查验收，才将此项目上报。而申报中央奖励资金要求申报企业必须连续三年正常生产的文件是在2011年4月份才颁布实施的，此时两个企业的落后产能项目的拆除工作依据2007年文件已经完成，2011年文件不应约束2010年的行为，不应当再适用项目批准以后颁布的新规定来约束已经实施完毕的事项。3、被告人王某没有权力参与上报和决策流程。本案涉及的两企业两条生产线的淘汰均有上级政府的明确批复，早在2010年就确定的淘汰项目，被告人王某没有权力批准或决策哪个企业应被淘汰，没有权力决定上报项目和上报哪些项目，申报与否被告人王某无权决定。4、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动机，不存在给国家造成损失问题。节能减排、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工作是国家和各级政府及部门的首要任务，作为一项涉及国计民生的工作，国家及各级政府非常重视，层层下达了减排指标，地方政府必须完成，被告人王某作为政府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协助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也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政府决定上报项目是为了泗水县落后产能企业职工获得利益，被告人王某即使在上报时予以指导、督促，也是为了泗水县企业的利益着想，没有故意造假及贪图利益的想法，被告人王某在整个申报的过程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却给泗水的落后产能企业及职工带来了利益。
被告人李某甲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县经信局节能办由王某、李某甲两人负责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工作，申报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由相关企业制作材料交到县经信局节能办，由节能办给经信局局领导汇报（一般情况下是李某甲给王某汇报，王某同意后一起再向经信局局领导汇报；有时是王某跟经信局局领导汇报）。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淘汰项目属于2010年的项目，是2011年申报的。局领导决定符合申报条件的才能报，领导同意之后由节能办起草行文，然后经信局盖章再与县财政局联合行文。本案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项目的申报有李某甲具体承办，该公司酒精生产线申报前后一直处于生产状态，不过不连续，不符合连续三年生产的条件。该公司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被告人李某甲均是按领导的安排做好分内的工作，没有拿要企业的一分钱，而企业的资金都用于下岗职工的安置解决了企业的直接困难，为政府排忧解难。
被告人鞠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申报时是与刘某一起去县经信局节能办找王某、李某甲，一开始是拿的真实的材料去的，第一次申报没有通过，王某、李某甲说申报材料中电费清单、纳税票据不是连续的，不符合申报条件，让回去改改，称上面要的是复印件，要复印连续的票据，后准备了复印的材料报上去，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最终获得了30万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鞠某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淘汰落后产能并予以奖励系由行政机关主导、审查、批准，认定符合条件与否的权限由财政部及省政府有关部门行使，被告人王某、李某甲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工作中仅办理组织申请材料事宜，虽两人工作中存在一定的不当或失职之处，但从两人职权、经办事项上不足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鞠某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更不能构成该罪；2、被告人鞠某本人不掌握申报的文件及条件，没有要求或协助他人滥用职权的主观目的，仅仅是应节能办工作人员的要求，在节能办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进行申报工作。3、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基于淘汰落后产能的要求已被拆除，所获奖励资金均用于上级文件规定的安置下岗职工、化解企业债务等方面，被告人鞠某并未从中谋取和获得任何利益，申报并没有造成国家损失，且安慰了落后产能企业职工。4、如认定被告人鞠某构成犯罪，鉴于被告人鞠某是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此次犯罪系在政府工作人员引导下，因企业公务触犯法律，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鞠某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鞠某无罪或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与鞠某申报了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刘某与鞠某拿着真实材料到县节能办报了一次，经王某、李某甲审核，认为鞠某、刘某所报的申报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必须是三年连续生产的，让回去弄些复印件再报上来。后来刘某与鞠某把复印后的材料做连续了，送到县经信局节能办，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获得了30万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李某甲在履行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审核上报职责过程中，明知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仍然授意时任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人鞠某、刘某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并审核通过、上报两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使华益公司获得奖励资金3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2012年1月10日泗水县经信局将30万元奖励资金拨付给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将该奖励资金用于缴纳职工养老保险金、职工工资、欠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辩解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生产线已经淘汰，符合申报条件，其本人没有对于申报没有决定权，被告人李某甲、鞠某、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济宁市人民政府济政字（2011）9号文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济宁市2011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泗水县经信局泗经信字（2010）53号文件《关于申请淘汰山东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的报告》、泗水县人民政府（2010）泗政字162号文《泗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淘汰山东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的批复》、泗水县经信局、财政局泗财字（2011）46号文、山东省财政厅鲁财建（2011）141号文件、泗水县经信局记账凭证、查询清单（泗水县经信局财务科提供）、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材料、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2008-2010年电费收据（泗水县供电局提供）、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泗水县电力局关于山东泗水华益酒精有限公司2008年-2010年电费缴纳记录的办案说明，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2008-2010年纳税情况（泗水县国税局提供）等书证，证人李某乙、李某丙、李兵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泗水县经信局文件及证人张某（泗水县经信局原局长）、曹某（泗水县经信局原副局长）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甲系泗水县经信局节能办工作人员，在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过程中，负有审核上报的职责；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证人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某乙证言证实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三万吨酒精生产线经营状况不佳，至2011年5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近三年没有正常生产，完税凭证、电费清单不连续；被告人鞠某、刘某提供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酒精生产线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材料时一开始拿着真实的材料去申报的时候，王某和李某甲对此没有审核通过，称该材料不符合近三年连续生产的申报条件，才导致的让鞠某和刘某回去伪造的虚假材料。被告人王某、李某甲在履行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审核上报职责过程中，明知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酒精生产线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仍然授意时任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人鞠某、刘某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并审核通过、上报两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使华益公司获得奖励资金30万元。故被告人王某及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被告人鞠某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在履行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审核上报职责过程中，明知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立窑生产线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仍然审核通过该公司申报材料，并上报至相关部门，使该公司获得奖励资金66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2012年4月24日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收到了中央财政拨付的66万元奖励资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申报材料、山东省财政厅文件、泗水县人民政府申请报告、泗水县经信局记账凭证、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孔某、刘某东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立窑生产线申报2011年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条件之一的“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刘某东和原来的综合科副科长孔某均能证实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有立窑、放窑两条水泥生产线，其中立窑水泥生产线工艺落后，常年不生产，至2011年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不生产状态已超过三年，该生产线2010年已申报省级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011年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还是按2010年的申报材料申报的，故被告人王某及被告人王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合证据：
1、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财建（2011）180号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奖励条件和标准，其中有“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的要求。
（2011）180号文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颁发日期是2011年4月20日，该文件明确规定至印发之日起实施，同时873号文废止，因此2011年4月20号之后申请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条件均应按180号文的要求来申报。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和泗水县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均是在2011年5月份申报的项目，均应依180号文的要求。
2、济宁市人民政府节约能源办公室文件济政节能字（2011）25号文《关于2010年省计划外淘汰落后产能申报中央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证实申报范围和条件为：2010年1月-11月30日关停拆除的；经过省市验收的；已得到国家财政奖励资金的不再申报。
3、泗水县经信局、泗水县财政局泗经信字（2011）23号文《关于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请报告》，同意申报山东金鲁城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水泥立窑生产线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
4、泗水县经信局文件、泗水县经信局关于王某、李某甲任职的证明、简历，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甲系泗水县经信局节能办的工作人员。
5、泗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泗政办发（2010）41号文《泗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泗水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人张某、曹某证言，济宁市紧急通知及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王某和李某甲在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有审核及上报的职责。
6、泗水县经信局财务科关于相关账目，证实本案两企业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发放情况。
7、被告人王某、李某甲、鞠某、刘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8、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办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系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到案。
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提供了相关书证：1、泗经信字（2010）53号文件；2、泗政字（2010）162号文件；3、济政字（2010）75号文件；4、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核查验收表；5、泗政办字（2010）37号文件；6、财政部财建（2007）873号，下发时间2007年12月31日；7、财政部财建（2011）180号，下发时间2011年4月20日；8、财政部财建（2011）180号，附件1；9、泗水县财政局、经信局（2011）46号文件；10、财政违法行为处分等条例。11、泗水县经信局关于公文处理、人事档案、印章使用、勤俭节约等管理制度，证实被告人王某2011年为泗水县两个企业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个人没有决定权，被告人王某等人的行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动机，不存在给国家造成损失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鞠某、刘某，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未能正确地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鞠某和刘某虽不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但二被告人按照国家工作人员授意制作的虚假申报材料，使原不具备申报条件的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获得了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在泗水县华益酒精有限公司酒精生产线申报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某甲、鞠某、刘某接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可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的任务，虽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当或失职之处，触犯了刑律，但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所申报的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均拨付给两企业，且全部均用于上级文件规定的安置下岗职工、化解企业债务等方面，四被告人并未从中谋取和获得利益，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鞠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刘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颜 彬
人民陪审员 李秀忠
人民陪审员 张兴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