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三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林，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法库县，蒙古族，研究生文化，系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下属环境工程所副所长，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1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权，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女，1962年5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下属环境工程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和平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1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7日被逮捕，2013年9月2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再次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艳春，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大学文化，系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下属市政所、环境工程所所长，捕前住沈阳市沈河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1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政伟、马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孙某某、李洪林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北新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洪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孙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孙某某、李洪林均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日作出（2013）沈刑二终字第2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3）北新刑重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洪林、孙某某不服重审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在任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下属市政所、环境工程所所长期间，与该所副所长被告人李洪林、孙某某研究确定了为全所职工额外发放效益工资和奖金的标准。之后，于2010年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黄某某、李洪林、孙某某在未经上级部门及相关领导同意的情况下，从自设小金库中将其中2816235元的环评费用以第二工资及奖金的名义发放给全所职工。
从2010年1月起，李洪林以张某乙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账户并将其保管的环境工程所的资金存入该账户。至2011年10月21日，该账户累计余额共计人民币568336.25元。李洪林让其表妹安某以他人名义在银行设立账户准备给其使用，安某遂以朋友李某某的名义在工商银行设立了账户。2011年10月28日，李洪林将张某甲账户中的50万元分四笔转入安某以李某某名义设立的账户内，并让安某用这50万元以刷卡方式支付了其在沈阳市浑南万科金域蓝湾以安某名义购房的部分房款。2011年11月16日，李洪林将张某乙账户中的剩余款项全部转到由安某保管的李某某的账户里。
2011年11月18日，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根据举报找被告人李洪林核实情况，同时找到黄某某核实环境工程所小金库的情况。在询问过程中，黄某某主动交代了其同李洪林、孙某某私分小金库内的款项及为全所职工发放奖金及第二工资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韩某、刘某某、宋某某、马某某、张某乙、孙某某、梁某某、王某、高某某、张某、周某某、辛某某、金某某等人的证言，中煤国际工程集团沈阳设计研究院企业执照，被告人主体身份证明材料，沈阳设计研究院相关文件规定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计划外项目上交管理费收据、发票申请单、合同审批单、收（付）款通知单、自揽项目分配表，环境工程所“干私活”项目表及“干私活”部分环评合同及环评报告、账目及支票、技术咨询合同，环境所小金库账目明细、小金库支出收据、第二工资发放表、设计院外委咨询付款单及支票等材料，被告人黄某某、李洪林、孙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以及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提供的证明材料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李洪林、孙某某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未经上级机关同意以单位名义私自将本单位国有资产分配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李洪林身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机关向其询问单位资金情况时主动如实交代了伙同李洪林、孙某某套取资金在单位内部集体发放给全体职工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洪林、孙某某在同被告人黄某某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鉴于被告人黄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洪林与黄某某、孙某某共同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系从犯，对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减轻处罚；对于李洪林犯贪污罪，由于其认罪态度较好，故可从轻处罚，对其所犯贪污罪及私分国有资产罪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洪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孙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上诉人李洪林的上诉理由是：1.基于环境工程所全体人员分得的200余万元的来源及其本人职务，其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原判认定其贪污56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洪林保管的资金都是年底向所长黄某某交账，其买房时虽使用了保管资金但仅为暂时借用，年底有能力上交，没有占为己有的目的，其行为性质不是贪污，只能认定为挪用环境工程所集体共有的资金。
上诉人孙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参与私分国有资产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但原判对其量刑与主犯黄某某相同，未体现出主、从犯的差别，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环境工程所第二工资有发放依据，孙某某仅是设计研究院政策的执行人，原判认定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值得商榷。2.原判对孙某某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上诉人李洪林、孙某某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以及上诉人李洪林贪污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林、孙某某作为国有企业内设部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将国有资金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李洪林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
关于上诉人李洪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据显示，经三名原审被告人决定以第二工资等名义发放的钱款主要来源于环境工程所自揽项目所提资金，资金属性为国有资产。上述资金通过签订虚假对外委托咨询合同等手段套取、截留后，在单位并无规定可发放第二工资的情况下，决定集体私分给个人，三名原审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洪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洪林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据显示，上诉人李洪林通过瞒报自揽项目或收费数额，以及虚报外委合同所需税款等手段截留、侵吞单位应收款的事实存在，且在案发前明知涉案“小金库”资金被调查的情况下隐瞒其个人仍掌控单位应收款的事实，并通过向他人账户转移后再购房的方式隐匿上述款项，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比较主犯黄某某，原判对孙某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据显示，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起主要作用，上诉人李洪林、孙某某起次要作用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孙某某及李洪林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系从犯并减轻处罚；同时，认定主犯黄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减轻处罚，从而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对三名原审被告人均处以二年有期徒刑。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原审被告人黄某某虽有自首情节，但原判对主犯、从犯均按相同幅度减轻处罚有违量刑原则，有失公允，应予纠正。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对上诉人孙某某、李洪林私分国有资产罪的量刑均可比照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在原判基础上适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刑重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刑重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和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洪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孙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洪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莹
审 判 员 彭 聪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