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沙洋县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某，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2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0日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2013年1月24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被沙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吕明华，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中共党员，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月10日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14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2013年1月23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3日被沙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勇创，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9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0日经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2013年1月31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31日被沙洋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伟，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4）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郭某、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吕明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吴勇创、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陈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该案系单位犯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建议函，建议其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回复，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某系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郭某系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余某系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郭某于2010年结识被告人熊某后，即合意开展公司合作，具体方案是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供资金，由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代收、代储稻谷及代为加工、销售大米，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被告人郭某安排负责沙洋等地区业务的被告人余某具体执行。
过程中，被告人郭某为虚增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业绩，与被告人熊某协商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空转资金”的方式来完成，具体由被告人余某操作，即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将资金汇入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被告人熊某现将该笔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继而再转入被告人熊某持有的杨某丙的个人账户，最后通过杨某丙的个人账户将该笔资金返还给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并由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从账面上反映出“利润”，双方还约定，通过杨某丙的个人账户将资金返给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时，一并将“利润”（按每吨大米加人民币10元-20元的价格计算）汇给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后再由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通过其他渠道将“利润”返还给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熊某应被告人郭某、余某的要求，共进行了六次“空转资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84份（即2010年11月10日至19日虚开的30份、2010年12月2日至8日虚开的19份、2011年8月18日虚开的27份、2011年10月24日虚开的35份、2011年11月21日虚开的28份、2011年12月13日虚开的45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9416714.22元，其中税额为人民币2233781.28元。其中，2011年12月13日虚开的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34份在税务系统中认证（金额为人民币3285436.36元，税额为人民币427106.64元）。
2012年1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熊某在湖北省沙洋县高阳镇吴集街的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被民警抓获；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余某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百步亭花园景兰苑105栋2单元803室被民警抓获；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郭某主动到湖北省沙洋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公安局关扣押了湖北省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800000元和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人民币2400000元。
另查明，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金税工程系统中进行了申报，抵扣了增值税进项税额，因该公司同时将此部分在开具给杨某丙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申报了增值税销项税额，缴纳了当期应纳增值税，故被告人熊某、郭某、余某的行为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某及其辩护人吕明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吴勇创、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陈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检举信、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和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余某执行拘留及通知家属有关问题的说明、被告人郭某归案情况补充说明及相关材料、三被告人的坦白书、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白米采购合同、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目（包括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2月和2011年1月通过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各项数据、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0年11月-12月通过“空转资金”向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每吨大米手续费10元共计19616.6元的记载、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从2010年11月-2012年9月以杨某丙农业银行账户62×××17向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工商银行账户32×××97汇款记载）、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2010年11月-12月中粮集团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明细表、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目、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提供的发票清单、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10年11月-2012年12月六次空转资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4份、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420822274766071X、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42010116983335543、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发生的预付账款／应付账款／应收账款／销售费用／库存商品明细账、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以及杨某丙业务往来记账凭证、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与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及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账户20342082200100000284481存汇款记录、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向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进购大米统计表、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公司间调拨订单、沙洋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涉案金额的说明及相关单据、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三被告人的审前调查报告及附件、申请书、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和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单，证人叶某、姚某、金某甲、刘某、向某、杨某甲、杨某乙、张某、金某乙、吴某、范某、唐某、彭某、杨某丙、袁某、肖某、陈某、徐某、胡某、文某、石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郭某、余某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熊某、郭某合谋、策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操作方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某受被告人郭某的指派，执行相关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余某被抓获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在案发后，主动到沙洋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某具有坦白情节，其行为在客观上未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在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且被告人郭某未从中获利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对被告人余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余某在本案中起的作用大小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某、郭某、余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且有湖北省沙洋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社区矫正安置帮教工作领导小组分别出具的社会调查报告，同意对被告人熊某、郭某、余某实施社区矫正并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郭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沙洋县熊兴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和中粮国际（北京）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涉案赃款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荣
审 判 员 贺太虎
人民陪审员 江慧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