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偕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行。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住所沙洋县沙洋镇工农街**号。
法定代表人：任兵，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爱民，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文香，退休职工。
上诉人陈偕康、金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及原审原告张文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沙洋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7月20日、7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偕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行，上诉人金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蓉、ＸＸ行，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任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2016年7月19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陈偕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行，上诉人金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行，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任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爱民2016年7月20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任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爱民2016年7月26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陈偕康、上诉人金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张文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偕康上诉请求：将房屋判给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所有，由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赔偿陈偕康股份损失88万元。上诉人金光华上诉请求：1、确认本案诉争房屋为陈偕康、金光华、张文香所有；2、由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归还诉争房屋或折价130万元给金光华。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在“集体”与“集体所有制企业”之间划等号，认定沙洋联合诊所为没有投资人的扁担组织，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能提供劳动局的档案登记的任何证据。2、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对原联合诊所的重建资金，债务及向职工收取的集资款先后分别予以退还”，但无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书将已被撤销的（2015）鄂沙洋县民一初字第00006号抄了一遍，继续坚持“处理错误”，唯一不同的是确认了陈偕康是本案的诉权人。该判决对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提供的“荆门市文卫办的答复信”、“商谈纪要”、“财物移交表”不予采信，而对证人吴某、曹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这些都是在庭审中辩论清楚了的。4、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提交了保存的联合诊所经营数十年的生存档案，而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证据为零。
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答辩称，诉争房屋与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没有任何关系，陈偕康、金光华的上诉没有任何道理。
原审原告张文香未到庭，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史正刚、陈偕康、金光华作为原告于2015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去世，其子史大勇、其女史春静、张红静自愿向法院申请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妻张文香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沙洋县沙洋镇建设街51号原登记在沙洋中心医院名下的房屋（证号荆沙字第××号）为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共同共有；2、判令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共计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64年7月，陈偕康、陈偕芳、史正刚、金恭山等人以药品投资形式创办原沙洋镇联合诊所，所址为沙洋镇城隍庙附近，租赁房屋经营执业。1971年“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撤销。1979年9月19日，原荆门县革命委员会以荆革监（1979）169号文批准恢复原沙洋镇联合诊所。原所职工一律返回，资产由原接收单位如数归还。恢复后的原沙洋镇联合诊所由陈偕芳、史正刚、吴玉山等人用落实政策资金5000元重新组建（金恭山已退股），梁春生、常秀珍等先后参与该所诊疗活动。陈偕康因到原沙洋棉纺厂医务室工作而未参与组建。原联合诊所恢复后，租赁原荆门市沙洋房地产管理公司所有的房屋一楼进行诊疗活动（现沙洋县建设街51号）。1981年9月，原荆门县卫生局向该所颁发行医开业证。1983年4月26日，原沙洋镇联合诊所向原沙洋镇政府请示，提出将原私人股金及利息全部一次退清，具体数字和金额由诊所负责查证清理。1983年6月5日，原荆门县沙洋镇人民政府批复同意。1985年，原荆门市沙洋房地产管理公司在原址一层基础上加建房屋2-4层共三层。同年上半年，为扩大规模，准备成立沙洋中心医院，原沙洋镇联合诊所以集资方式先后招聘医护人员17人。1985年10月19日，原沙洋镇联合诊所与荆门市沙洋房地产管理公司签订协议，原联合诊所出资71593.80元购买该房屋2-4层，已付款61300元，下欠10293.8元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11月底付5000元，第二期在12月底付清欠款5293.80元。1985年11月，经原荆门市沙洋镇人民政府批准，原沙洋镇联合诊所更名为沙洋中心医院。1989年9月13日，沙洋中心医院申请为上述2-4层房屋办理集体所有制房屋产权证。1989年9月23日，原荆门市人民政府颁发荆沙字第79-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沙洋中心医院”，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无共有人。1990年6月6日，湖北省卫生厅、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湖北省物价局、湖北省财政厅联合发出《关于颁发﹤湖北省社会医疗机构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鄂卫医（1990）第19号文件］，对社会医疗机构进行清理整顿。1990年12月31日、1991年1月3日，原沙洋区汉津街道办事处、原沙洋区卫生局分别向原沙洋区编委发出“关于沙洋中心医院更名的请示”，主要内容为“沙洋中心医院是在原沙洋联合诊所的基础上于1985年经原沙洋镇批准成立的……。根据卫生部（1988）8号和鄂卫医字（1990）19号文件精神，沙洋中心医院为社会医疗机构清理整顿重点。考虑到该院成立以来，××做了一定贡献，收到了一定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为了服从文件精神和服务城区人民，经协商，特请示将原沙洋中心医院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属集体性质，行政和业务上属于汉津街办卫生院领导，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1年3月，原汉津街办卫生院退还原联合诊所开办资金5000元，史正刚领取后由陈偕芳按原出资人出资情况予以退还，其中，史正刚退得1300元。1991年4月，沙洋中心医院由原沙洋区卫生局收编，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沙洋中心医院资产、人员、债权债务等整体划转原汉津街办卫生院管理。原联合诊所恢复重建人员陈偕芳、史正刚、吴玉山3人以老职工身份被收编，其他医护人员共17人重新办理招工手续进入卫生所（1995年经原沙洋区卫生局、劳动人事局批准，其在原联合诊所、沙洋中心医院工作、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工作期间的工龄连续计算）并均享受相应待遇。1993年，原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与原汉津街办卫生院合并，后汉津街办卫生院更名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原沙洋中心医院所收取的集资款先后分别由原汉津街办卫生院、沙洋镇卫生院予以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位于沙洋县城区建设街51号原登记在沙洋中心医院名下的房屋为其共同共有，根据三人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来看，本案为物权确认之诉，并非债权请求权之诉，其目的是将归属有争议的物权予以确定，使物权法律关系得以稳定。如果使物权确认请求权催于诉讼时效而遭受争议方的抗辩，则物权的争议将永远不能得到确定，从而与法律追求的秩序价值相冲突，因此，物权确认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之相关规定。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陈偕康认为其与诉争房产存在利害关系，与史正刚配偶张文香、陈偕芳配偶金光华共同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是其行使诉讼实施权的具体表现，其作为原告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能否得到支持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而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1964年陈偕康与史正刚等人以药品投资方式参与创办原联合诊所，1979年相关部门落实政策恢复“文革”期间被撤销的联合诊所后，陈偕康即被安排在原沙洋棉纺厂医务室工作，直至退休，未参与联合诊所的恢复重建及诊疗活动。同时，原联合诊所被收编后，原汉津街办卫生院已于1991年3月退还落实政策后用于恢复重建原联合诊所的5000元资金，并由陈偕芳根据原联合诊所投资情况予以了分配。且原联合诊所恢复重建后，先后以集资方式招聘大量医护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并实行按劳分配，在购买诉争房屋后以集体所有性质予以登记。对于上述事实，无证据表明陈偕康就此曾提出异议。因此，即便如陈偕康所述诉争房屋的资金来源是原联合诊所恢复重建的5000元资金在经营活动中的积累财产，而在此期间，亦先后有吴玉山、常秀珍、梁春生等人参与诊所的生产活动及经营管理，其后原联合诊所（沙洋中心医院）更以集资形式招聘医护人员，全体医护人员共同劳动，共同完成公共积累，在办理房屋产权时以集体所有进行了登记。故亦非陈偕康、史正刚、陈偕芳等人单独完成的积累财产。结合下文的阐述，陈偕康主张与史正刚、陈偕芳共同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的请求不能成立。
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取得是基于原沙洋镇联合诊所与原荆门市沙洋房地产管理公司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即原联合诊所以71593.80元价款向原沙洋房地产管理公司购买诉争的位于沙洋县建设街51号的2-4层房屋。因此，购买房屋的出资情况即不动产权利形成的法律关系决定了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性质。因本案争议的不动产在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并非为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不动产登记簿是对不动产所有权的一种宣示，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若主张享有争议不动产的物权，应当举证其为争议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就购买诉争房屋的出资，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称是其合伙资金在合伙期间的积累及借款，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系无偿占有，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以该资金为原联合诊所招聘医护人员的集资款且上述集资款及原联合诊所的恢复重建资金等均已由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偿还为由进行抗辩。从现有证据来看，原联合诊所在更名为沙洋中心医院过程中，采取集资方式招聘医护人员，期间出资购买诉争房屋，该出资是原联合诊所的积累还是职工的集资款或借款等并不明确，在其后收编时双方也未对有关资金、资产盈亏进行清理核对并办理交接手续。对此，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对其主张负有举证义务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原联合诊所购买房屋时原汉津街办卫生院虽未出资，但在有关部门根据相关文件对社会医疗机构进行清理整顿时，原汉津街办卫生院对原沙洋中心医院资产、债务、人员等整体接收后，对原职工予以招工安置，原职工在该处工作期间的工龄连续计算，对原联合诊所（沙洋中心医院）的恢复重建资金、债务及向职工收取的集资款等先后分批予以退还、偿还，双方虽未签订正式协议，但已实际履行。因此，根据公平、自愿原则，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并非无偿占有诉争房屋，而是尽到了经营管理义务。同时，沙洋中心医院在1989年办理房屋权属证时以集体所有向房地产管理部门提出登记申请，并取得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亦表明史正刚、陈偕芳、陈偕康等人对诉争房屋属于集体所有已经明知而未提出异议。另外，联合诊所在恢复重建后，先后有陈偕芳、史正刚、吴玉山、梁春生、常秀珍等人在该所工作，参与诊所的诊疗活动。在原联合诊所更名为沙洋中心医院前后，以集资形式招聘医护人员17人，全体医护人员实行共同劳动，按劳分配，共同完成公共积累，该积累应属全体医护人员集体所有。基于此，在沙洋中心医院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时更予以了明确。因此，诉争房屋购房款并不完全限于史正刚、陈偕芳、陈偕康合伙资金在合伙期间的积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也非仅属于史正刚、陈偕芳、陈偕康等人单独共同所有。
综上，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主张诉争房屋共同共有，并要求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及其孳息5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二项、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三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陈偕康提交11份证据，其中有9份已在一审提交，另2份证据为史正刚的遗书6张、陈偕康妻子的遗书1张。该2份证据拟证明诉争房屋是沙洋中心医院的，投资人是陈偕康、陈偕芳等四家，从联合诊所发展到沙洋中心医院再到五一卫生所，都是在投资人投资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积累的财产必须全部由投资人所有，与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没有关系。
上诉人金光华对陈偕康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对陈偕康在一审已经提交的9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庭审质证意见一致；对史正刚的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起诉时史正刚是原告，在其去世后，其妻子张文香继承诉讼，史正刚自己为自己提供证据不合适；对陈偕康亲属所写的文字，也是自己证明自己，不能作为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上诉人金光华提交16份证据，其中有10份已在一审提交，4份为法律法规，1份为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在一审提交的徐大华证言，仅1份新证据为陈红蓉于2012年十一期间对史正刚的录音证言。
上诉人陈偕康对金光华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不能确定是不是史正刚的声音；史正刚是曾经的原告，不能自己给自己做证；该录音有导向性，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其他证据已在一审提交，不是新证据，本院仅针对两上诉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史正刚遗书、陈偕康妻子遗书、史正刚录音作出认证。1、本案一审原告原为史正刚、陈偕康、金光华，因史正刚在起诉后去世，其他继承人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变更其妻张文香为本案原告，故史正刚的遗书在证据中应归为当事人的陈述；同时该遗书并不能证实是否系史正刚所书写。2、对陈偕康妻子的遗书，亦不能证实是否系陈偕康妻子所书写。3、对史正刚录音证据，该录音不能确定是否为史正刚本人的声音。4、从该7张文字的落款日期（1993年4月至2015年3月24日）及录音证据的录制时间（2012年十一期间）来看，均发生在2015年3月24日史正刚、陈偕康、金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案件之前，是已经发生且在史正刚（或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手中持有的材料，但在一审法院及本院的前几次审理过程中，史正刚（或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均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5、张文香系变更后的本案一审原告，对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未提出上诉，说明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如果其丈夫史正刚的该6张文字及录音是真实的，同为原告的张文香却并未以此提出上诉，并出庭确认其真实性，主张自己的权利。综合上述几点，本院认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的质证意见有理，故对史正刚、陈偕康妻子的遗书及史正刚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
在本院2016年7月19日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认为根据沙洋区编制委员会的批复，沙洋中心医院由沙洋区卫生局收编后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沙洋中心医院所有资产、人员、债权债务等整体划转汉津街办卫生院管理。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批复。经当庭查阅一审卷宗，未找到。本院当庭询问两上诉人是否对编办文件进行质证，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回答“需要”，本院即确定于2016年7月26日下午3时在本院第四审判庭由各方当事人对该文件进行质证。
2016年7月26日下午3时，上诉人陈偕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金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到庭。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举出荆门市沙洋区编制委员会文件，沙编（1991）03号《关于同意将“沙洋中心医院”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的批复》复印件。该复印件上手写“此件与原件一致2016.7.25”，加盖沙洋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公章。
被上诉人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任兵陈述，当天上午陈文行用153××××8516的手机打电话问任兵是否到荆门提交证据，任兵回答去的，陈文行说要堂弟ＸＸ行去看一下编办的文件。后来ＸＸ行到任兵办公室看了编办的文件复印件，拍照后，在文件复印件的背面签了“此文件我已看过。ＸＸ行2016.7.26.”。
本院认证意见为，虽然金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行在该文件复印件的背面签字已看过，但陈偕康、金光华本人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法庭确定的时间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荆门市沙洋区编制委员会沙编（1991）03号文件，系沙洋区编制委员会对沙洋中心医院更名的批复，代表一级政府对沙洋中心医院明确为集体事业性质，该份文件保存于原荆门市沙洋区卫生局现沙洋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真实可信，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荆门市沙洋区编制委员会沙编（1991）03号文件《关于同意将“沙洋中心医院”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的批复》。内容为：“区卫生局：你局九一年元月三日的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将“沙洋中心医院”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属集体事业性质。行政和业务上隶属于汉津街办卫生院领导。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九九一年元月卅日”。
在沙洋中心医院更名时，因陈偕芳已超过60周岁，不符合进入社保体系的条件，由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发放工资，在其去世后，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每月向其遗属金光华发放遗属补助金。史正刚由沙洋县社会劳动保险局代发养老金，其于2015年去世。
诉争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一直由史正刚持有，2012年起由陈偕康之子陈文行持有。
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偕康、金光华对沙洋县建设街51号的2-4层房屋不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理由如下：
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沙洋中心医院于1989年9月向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沙洋县建设街51号的2-4层房屋的产权登记，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经依法审查后向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沙洋中心医院依法取得诉争房屋标明权属性质为集体所有的房屋所有权。故从本案诉争房屋的权属证书的形式上看，陈偕康、金光华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
其二，荆门市沙洋区编制委员会于1991年1月30日批复，同意将沙洋中心医院更名为汉津街办五一卫生所，属集体事业性质，行政和业务上隶属于汉津街办卫生院领导，经济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文件表明，沙洋中心医院于1991年1月30日更名后明确为属集体事业性质的单位。
其三，1983年联合诊所向沙洋镇政府请示将原私人股金及利息一次退清，沙洋镇政府批复同意，1991年该5000元退还史正刚、陈偕芳、陈偕康；联合诊所更名为沙洋中心医院前后，包括史正刚、陈偕芳在内的全体医护人员实行共同劳动，按劳分配，共同完成公共积累，该积累应属全体医护人员集体所有；汉津街办卫生院对沙洋中心医院资产、债务、人员等整体接收后，对原职工予以招工安置，工龄连续计算，对联合诊所、沙洋中心医院的恢复重建资金、债务及向职工收取的集资款等先后分批予以退还、偿还；史正刚纳入社保体系退休后领取养老金，陈偕芳因年龄已超过60周岁未能纳入社保体系但一直由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发退休费用，在其去世后改为向金光华发遗属补助金。上述事实表明，经过对沙洋中心医院原有职工的安置，财物的退还、偿还，其人员、财产的性质已转化为集体性质。
其四，沙洋中心医院经收编、更名、合并，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沙洋中心医院，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该房产证原件一直由史正刚持有，2012年起由陈偕康之子陈文行持有。该事实表明，自1989年起至2012年期间，史正刚、陈偕康、陈偕芳对诉争房屋属于沙洋中心医院集体所有的事实明知且无证据表明曾提出过异议。
故史正刚、陈偕康、陈偕芳不是诉争房屋的共同共有权利人。即在本案中，张文香、陈偕康、金光华要求确认对诉争房屋共同共有，或要求沙洋县沙洋镇卫生院赔偿损失、退还购房款和孳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偕康、金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陈偕康、金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红艳
审判员 向华波
审判员 罗艳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