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辉，女，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东，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宇，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敬怀，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张友新，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凌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负责人邹志强，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珂，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因与被上诉人潘敬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星宇，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的委托代理人李永丽，被上诉人潘敬怀的委托代理人张友新，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9时20分许，潘敬怀驾驶无号牌小型客车由内江市市中区全安镇方向往内江城区方向行驶，行至内资路18KM+700M处，刮撞行人曹利洪，造成曹利洪受伤的交通事故。随即曹利洪被送至内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3天，由潘敬怀请人护理，经内江市中医医院诊断为：右足第5跖骨骨折，右足伤筋，消渴，久咳、肺胀，发生医疗费用20,052.12元，由潘敬怀垫付。2015年3月28日曹利洪骨折好转出院，但因内科严重随即被转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8天，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Ⅱ型呼吸衰竭、肺性脑病、双侧肺炎，发生医疗费用27,060.44元，其中潘敬怀垫付17,000元，剩余10,060.44元由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方垫付，2015年4月5日曹利洪出院，同日在家中死亡。2015年2月15日、3月20日，潘敬怀支付王星宇生活费共计1,500元，4月10日，潘敬怀支付王星宇曹利洪死亡的丧葬费20,897.5元。另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方支付外购用药费用550元。2015年4月17日，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内公交认字[2015]第2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敬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曹利洪不承担事故责任”。潘敬怀驾驶的客车向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15年4月15日，四川谨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曹利洪生前车祸致右足损伤，肺心疾病加重并发肺部感染、肺脓肿及肺心病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疾病为其死亡主要原因，右足车祸伤为其次要原因。”在案件审理中，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申请对曹利洪因疾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进行鉴定，2015年12月8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曹利洪因疾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建议参与度为25%。”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支付了鉴定费用。另查明，曹利洪出生于1951年6月6日，系农村居民，在农村居住和生活。王丽辉系曹利洪妻子，曹继东、王星宇系曹利洪儿子。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遵守交通法规，安全驾驶。潘敬怀驾车操作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潘敬怀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赔偿金额，曹利洪在内江市中医医院医疗费20,052.12元，在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医疗费27,060.44元，外购用药人血白蛋白在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医嘱单中有部分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5元/天×51天=765元计算；在长期医嘱单中属ICU重症监护，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主张在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8天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护理费43×90=3,870元；丧葬费45,697×0.5=22,848.5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8,803元/年×17年=149,65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人×3天×80元=720元。医疗机构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见，故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洪利已经年满六十周岁，故误工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主张放射费68元、复印费1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20,052.12元(内江市中医院)、27,060.44元、外购用药550元(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76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49,65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护理费3,870元、丧葬费22,848.5元。因曹利洪在内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0,052.12元、护理费3,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产生的费用，潘敬怀应当全额赔付共计24,567.12元；因曹利洪疾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参与度为25%，故潘敬怀应当承担其余赔偿费用总金额231,949.94元的25%，共计57,987.48元。上述费用共计82,554.6元，品跌潘敬怀已经支付63,319.62元，故潘敬怀还应支付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19,234.98元。潘敬怀驾驶的客车向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潘敬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内赔付。综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赔付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19,234.98元，支付潘敬怀63,319.62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9,234.98元，支付被告潘敬怀63,319.6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本案受理费2,736元，减半收取1,368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原告王丽辉已预交，直接支付给原告王丽辉）。宣判后,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2.外购用药人血白蛋白、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放射费、复印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3.原审法院不应将被上诉人潘敬怀在诉讼前已经支付的护理费5,640元、伙食营养费2,000元在上诉人的其他损失中予以抵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潘敬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曹利洪在治疗期间根据医嘱外购用药人血白蛋白9瓶发生费用4,950元，其中内江市中医医院医嘱记载2次2瓶费用为1,100元，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医嘱记载7次7瓶费用为3,85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对曹利洪的外购用药、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放射费、复印费等损失计算是否正确；2.被上诉人潘敬怀在诉讼前垫付的护理费5,640元、伙食营养费2,000元超过实际损失部分是否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3.交强险承担是否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关于原审判决对曹利洪的外购用药、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放射费、复印费等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曹利洪在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医嘱外购用药人血白蛋白9瓶发生费用4,950元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仅支持55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曹利洪居住地、住院地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按15元/天标准计算上诉人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按2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依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曹利洪因误工而减少收入，且曹利洪已经年满六十周岁，故原审法院对曹利洪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放射费68元、复印费10元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内江市中医医院医疗费20,052.12元、外购用药1,100元，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医疗费27,060.44元、外购用药3,8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5元；3.交通费1,000元；4.死亡赔偿金149,651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7.护理费3,870元；8.丧葬费22,848.5元。以上损失共计260,917.06元。关于被上诉人潘敬怀在诉讼前垫付的护理费5,640元、伙食营养费2,000元超过实际损失部分是否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问题。被上诉人潘敬怀垫付的护理费为3,870元，曹利洪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损失亦为3,870元，故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超过实际损失部分在本案中抵扣的情况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潘敬怀垫付的生活费为1,500元并非上诉人主张的2,000元，曹利洪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损失为765元，被上诉人分两次支付的生活费1,500元属于垫付性质，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内江市中医医院医疗费20,052.12元、外购用药1,100元，内江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医疗费27,060.44元、外购用药3,8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65元；3.交通费1,000元；4.死亡赔偿金149,651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0元；7.护理费3,870元；8.丧葬费22,848.5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60,917.06元。关于交强险承担是否应当考虑损伤参与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我国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目的和基本功能，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法律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参照损伤参与度，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参照损伤参与度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260,917.06元，应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1.因曹利洪在内江市中医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0,052.12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剩余10,052.12元、外购用药1,100元、护理费3,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直接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潘敬怀全额承担共计15,667.12元；2.其余部分损失125,249.94元,因曹利洪疾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度参与度为25%，故被上诉人潘敬怀可以参照关联参与度承担该部分损失的25%即31,312.485元。以上两项损失共计46,979.605元应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被上诉人潘敬怀已经垫付的款项63,319.62元，可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在其应支付给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潘敬怀，品跌后，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103,659.985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内中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03,659.985元，支付被上诉人潘敬怀垫付款项63,319.62元；三、驳回上诉人王丽辉、曹继东、王星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的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减半收取1,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裘南晶代理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