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友洪，男，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肖明珠，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粟军，男，彝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友洪、上诉人粟军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马边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友洪的委托代理人肖明珠，被上诉人粟军的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2日，案外人刘攀林与四川洪雅锦华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就洪雅县海子河“老槽沟附近”铅锌矿及其他矿种“探矿协作劳务”签订《探矿劳务作业层协作合同》；2010年，罗友洪与合伙人彭明星（各自50%合伙份额）同刘攀林就位于该矿区的约定事务签订了相应的协议，罗友洪和彭明星在协议范围内进行了相应的投资和作业。2011年3月26日，粟军与案外人彭明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彭明星在本案争议矿点的份额（即50%）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粟军。2011年3月27日至2011年7月2日期间，原、被告口头约定以各占50%份额的方式共同合伙经营、管理，罗友洪具体负责矿区的管理事务。2011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罗友洪将自己在合伙矿区范围内50%“矿山股权”折价70万元转让给粟军，并且双方约定了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每迟延一天按照迟延金额的10%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011年7月4日、7月12日、8月19日，粟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罗友洪30万元、10万元和76000元，另外现金支付24000元，合计支付50万元，尚欠20万元未支付。
罗友洪以粟军违反支付转让款约定为由，于2012年10月15日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粟军立即支付欠款20万元；请求支付2011年9月11日至2012年11月7日期间的违约金42200元；本案诉讼费由粟军承担。
粟军以罗友洪不享有2011年7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中约定矿区矿山所有权，导致自己无法实现“转让矿山股权”的合同目的，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为由，于2012年11月2日提起反诉，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依法判决罗友洪返还转让款50万元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41471元；诉讼费由罗友洪承担。
另查明：1.双方在2010年7月3日时，明确知晓对方都不具有采矿、探矿资质，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也未取得相应资质；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未向地矿部门申请相关报批手续；另外，双方在合伙期间没有成立法人组织共同经营合伙事务。上述事实双方均予以了确认。
2.双方均认可在矿点合伙的事实不是探矿劳务承包，实际是以“以探代采”形式“自采自销”，获得矿石销售利润。
3.锦华公司和案外人刘攀林没有派驻管理人员到场管理和监督。案外人刘攀林从原、被告处按吨位提取开采矿石的管理费（约定可在已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抵扣）。
4.在采矿过程中没有正规作业施工图纸；作业人员由原、被告双方自行聘请，工资由其自行决定和发放。
5.罗友洪承认在争议矿点没有“矿山股权”，即没有探矿权股权或者矿山所有权股权。
6.双方签订“协议”后，没有资产交接清单，也未具体约定过矿山资产的价值。在庭审中，双方均不要求对矿山资产做资产评估。
原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之间于2010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矿山股权转让”，涉及到本诉原告是否具有“矿山股权”和双方合伙事务的内容问题。通过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提交出示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在本案争议矿山承包中不是探矿劳务承包的事实，双方合伙的实质内容是以“以探代采”形式“自采自销”，非法获得矿石销售利润。《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罗友洪享有的所谓“采矿权”份额的转让。据此，可以确认双方的纠纷是“矿业权”纠纷。
二、国家对矿业权市场规定有严格的准入标准，应当取得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并规定不得倒卖矿业权证，牟取非法利益。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都有明确规定。原、被告双方在均无采矿、探矿资质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将所谓的“采矿权份额”（即《协议》约定的“矿山股权”）予以转让，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无效。据此，罗友洪依据该无效《协议》，要求本诉被告粟军支付转让款尾款20万元及利息422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请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该院予以支持。
三、依上所述，《协议》约定的7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50万元）转让款，属于非法转让矿业权的非法所得，依法应由行政机关予以没收，对相关责任人处以行政处罚措施。反诉原告因该《协议》而已支付的5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不属于合法利益的损失，对反诉原告要求依法返还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或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根据上述《矿产资源法》、《管理办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对因矿业权非法交易致使合同无效情形时，并不禁止合法财产的交易与转让。本诉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的转让款70万元中包含了资产转让，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资产转让价值，且从《协议》内容中无资产转让及其价值体现，同时双方均不申请对该部分价值进行评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诉原告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为此，本诉原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另外，本案实质是矿业权中的探矿权转让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探矿权纠纷。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罗友洪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粟军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本诉原告罗友洪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214.71元由反诉原告粟军承担。
上诉人罗友洪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探矿权纠纷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合伙份额（含资产）转让导致的欠款纠纷。本案不涉及相关采矿权、探矿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以自己的名义向外销售过矿石，70万元的价款也不足以作为采矿权和探矿权的对价，本案涉及的是探矿劳务作业层协作承包问题。2009年3月，刘攀林与锦华公司签订了《探矿劳务作业层协作合同》，承包了该公司位于洪雅县海子河的铅锌矿（探矿权证号：5100000620474）的探矿劳务。2010年，罗友洪与彭明星合伙又从刘攀林处承包了一个矿洞的探矿劳务。2011年3月26日，彭明星将其合伙份额作价70万元转让给粟军，罗友洪和粟军合伙继续从刘攀林处承包该矿洞的探矿劳务。2011年7月3日，二人签订协议，以70万元的价格收购上诉人的合伙份额，自此罗友洪完全退出该探矿劳务工程，栗军陆续支付了50万元后，尚欠20万元未付。由于彭明星与罗友洪开始承包时进行了大量的基础设施，架设了一条从“前山到后山”的高压输电线路以及车辆、机器设备，在转让时以上设备等均转让给了粟军，同时转让的另有罗友洪向刘攀林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栗军与罗友洪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罗友洪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马边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欠款20万元及违约金（从2011年9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
上诉人罗友洪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款50万元以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至于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否应受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处罚的具体形式等均应由行政机关作出决定，而不在本案的民事审理范围内。法院仅应依法就当事人之间民事上的权利义务作出判决，不应将行政处罚行为和民事判决混淆。另外，上诉人还指出实际至今也未有任何行政机关对合同行为作出“予以没收”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实际保护了取得了收取转让款的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利，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2.《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针对业已取得合法探矿权、采矿权的权利人，本案当事人根本未取得任何采矿权，不应适用以上法条。3.参考各地法院判例均对此作出了返还财产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依法撤销（2012）马边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4147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粟军针对罗友洪的上诉口头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依法判决当事人签订《协议》无效的判处正确。
罗友洪针对粟军的上诉口头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涉及探矿权的转让，仅为合伙份额的转让，不属于无效的范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09年3月12日，刘攀林与锦华公司签订《探矿劳务作业层协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锦华公司）将其探矿权范围内指定区域的探矿作业层的全部探矿协作劳务交由乙方（刘攀林）负责，该作业人员均为乙方人员，并由其自行投资，炸材由甲方统一购买和发放，乙方必须遵守国家相关法律发放规定和甲方炸材管理制度。劳务费采用全承包方式，以劳务过程中产生的矿石进行抵扣，甲方不再支付和承担其他费用，矿石由甲方统一处理协调，乙方不得自行销售、转让处理等内容；2010年9月29日，罗友洪与刘攀林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刘攀林）与锦华公司签订《探矿劳务作业层协作合同》后，已进行了必要的投资，现同意将该指定区域的探矿作业层全部交由乙方（罗友洪）负责，全部劳务作业层人员均为乙方员工，全部投入由乙方承担，甲方前期工程（公路、巷道、工棚）无偿交由乙方使用。乙方交付保证金100万元，在探矿过程中产生的矿石实行先预交后出售的原则，矿洞以锦华公司合同履行，甲方另提每吨20元管理费。工程矿石补偿费以甲方与锦华公司的补偿合同矿价上下浮动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罗友洪与彭明星分别向刘攀林缴纳了25万元的保证金，并以各占50%合伙份额的方式共同进行探矿。2011年3月26日，粟军与彭明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彭明星）将与罗友洪共同投资的锦华公司探矿作业工程50%的股份，以一次性支付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粟军。协议签订后，彭明星退出了经营，罗友洪与粟军口头约定以各占50%份额的方式合伙经营、管理至2011年7月2日，双方各自投入了部分资金，罗友洪具体负责矿区的管理事务。2011年7月3日，罗友洪与粟军签订《协议》，约定罗友洪将自己在合伙矿区范围内50%“矿山股权”折价70万元转让给粟军，粟军首付30万元，余款40万从2011年7月10日起，在每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在2011年10月10日付清余款。粟军未按约付款，罗友洪可要求立即付款，并按日百分之十支付迟延履行金等内容，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罗友洪退出经营。同日，刘攀林与粟军签订合作协议，其协议内容与刘攀林与罗友洪签订的协议基本一致。粟军经营一段时间后停止了探矿工作，罗友洪与彭明星以及与粟军合伙经营期间均未因探矿产生矿石。一审中，刘攀林提交了一份《说明书》，载明罗友洪因签订《合作协议》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已在解除该协议后转让给粟军等内容；彭明星提交了一份《证明》，载明其与罗友洪合伙经营期间共同投资100万元架设了一条高压输电线路，购买了车牌号为川L582**的皮卡车一辆、空压机一台，三轮车三辆、建设了工棚五间等，上述设备设施及向刘攀林共同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均已转让给粟军等内容。
罗友洪在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粟军立即支付欠款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9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粟军承担。粟军反诉的请求为：确认该协议无效，并依法判决罗友洪返还转让款50万元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50万为本金，从2011年8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诉讼费由罗友洪承担。庭审中，粟军提出罗友洪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申请调减的主张。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
上述事实有《探矿劳务作业层协作合同》、《协议》、《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证明》、《说明书》、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涉及多份协议，多次“合作”及“转让”。首先是刘攀林与锦华公司2009年3月12日签订协议，由刘攀林出资、聘用人员在锦华公司指定的探矿作业层进行探矿协作劳务；其次是罗友洪与彭明星合伙于2010年9月29日与刘攀林签订协议，由二人出资，聘用人员在刘攀林指定的探矿作业层进行探矿协作劳务。在二人合作期间，彭明星与粟军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协议，将彭明星在案涉探矿作业层50%的“股份”转让给粟军。粟军与罗友洪以各占50%份额的方式合伙共同经营至2011年7月2日，7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罗友洪将“矿山股份”转让给粟军，粟军于当日与刘攀林签订了案涉最后一份协议，约定由粟军出资、聘用人员在刘攀林指定的探矿作业层进行探矿协作劳务等事宜。从以上多份协议的内容以及各方经营的情况来看，锦华公司与刘攀林签订协议后并未因此丧失探矿权，而是将该探矿权交付刘攀林使用、收益，由其支付相应费用，该费用也不是刘攀林受让探矿权而支付的对价，合同的性质并非探矿权的转让，符合租赁的特征，属探矿权的租赁。刘攀林租赁探矿权后，也通过协议以上述方式将探矿权交付罗友洪、彭明星使用、收益，由二人支付相应费用，合同的性质仍为探矿权租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友洪与粟军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1.从案涉事实来看，罗友洪、彭明星并未取得探矿权，也不享有矿山股份。粟军受让彭明星“股权”并与罗友洪以合伙方式经营后，再次受让罗友洪的“矿山股份”，并最终与刘攀林签订由其进行探矿协作劳务的协议。前两份协议虽载明的是“股权”转让，但从两次转让行为以及粟军与刘攀林签订协议的内容均可以看出，粟军受让彭明星“股权”的目的是进行探矿工作并非取得矿山股权，彭明星、罗友洪因两次“转让”行为退出合伙经营，刘攀林与粟军协议所涉及的也是探矿权的租赁，若粟军因两次转让已取得“矿山股权”，其再与刘攀林签订租赁探矿权的协议违反生活常理。据此可知，粟军对彭明星、罗友洪不享有“矿山股权”的事实清楚，彭明星转让的“股权”实际是其享有的50%的合伙份额，罗友洪转让的“矿山股权”实际是其与粟军终止合伙，对合伙进行清算后，粟军自行经营而支付的对价。2.罗友洪与粟军签订的《协议》既非矿山股权的转让，因刘攀林、罗友洪未取得采矿权，也非采矿权份额的转让。即使罗友洪、粟军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以探代采”等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也对此行为作出了应由行政机关依法予以行政处罚等规定，但以上法律法规仅为对市场准入主体的禁止，与合同行为无关，不能据此直接认定《协议》无效，相应的合同行为是否无效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进行认定。根据本院以上的分析可知，罗友洪与粟军签订《协议》的内容系针对合伙终止后，双方的结算问题，目的系由粟军自行租赁采矿权，合伙人协商退伙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也准许对采矿权进行租赁。综上，《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纠纷是“矿业权”纠纷，并据此认定《协议》系“采矿权份额”的转让而无效的判处不当，应予纠正。
罗友洪与粟军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粟军已支付50万元，余款20万元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罗友洪要求粟军支付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协议》虽约定了“按日百分之十”支付迟延违约金的内容，但粟军已申请对违约金进行调减，罗友洪也未提供证明其因违约行为造成损失的证据，考虑到粟军未及时付款已造成罗友洪资金孳息损失的事实，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从《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1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为宜。
上诉人罗友洪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粟军以《协议》无效，要求返还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协议》的效力认定不当导致判处不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马边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
二、粟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友洪2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粟军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1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5元，由粟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晓兰
审 判 员 杨梅娜
代理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万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