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22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彦明，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公主岭市铁北街，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冷平，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永贵，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公主岭师范学校副校长，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岭东街，现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梨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7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忠孝、董振恒，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臣，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公主岭师范学校校长，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岭东街，现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日被梨树县公安局释放，2016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7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7）第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贵犯滥用职权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贪污罪，被告人李彦明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被告人宋臣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丛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彦明及其辩护人冷平，被告人宋臣及其辩护人姜立国、被告人刘永贵及其辩护人刘忠孝、董振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彦明于2004年4月20日和公主岭师范学校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合作开发学校公寓楼、食堂及商场，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永贵（公主岭市师范学校副校长）到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公主岭市师范学校“建设用地审批表”（一式两份)，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辛某批复后，一份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存档，另一份被告人刘永贵拿回学校存档。经查，公主岭市师范学校应该存档的“建设用地审批表”不存在。而被告人刘永贵伙同被告人李彦明将拿回的“建设用地审批表”第一页原申报单位公主岭市师范学校、负责人杨忠诚、承办人刘永贵，均被被告人刘永贵更换为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并加盖了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名章，拼接后为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办理了房产证。
2、被告人李彦明伪造《开发公主岭师范学校学生公寓楼补充协议》，并找已不是公主岭师范学校校长的杨忠诚（另案处理）在此协议上签字，并将时间写在杨忠诚任校长期间的2004年10月1日。2009年7月被告人李彦明用伪造的补充协议到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2010年1月2日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公主岭市师范学校向被告人李彦明赔偿违约损失共计3267900元。2011年4月，再次向长春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2年4月19日，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公主岭师范学校向被告人李彦明支付损失合计8455307元。2014年5月14日公主岭师范学校根据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支付被告人李彦明90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被告人李彦明78159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被告人李彦明20万元，2016年1月16日，支付被告人李彦明20万元，2016年3月7日，支付被告人李彦明20万元，共计支付被告人李彦明1578159元。
3、被告人宋臣和主管财会被告人刘永贵，虚报无学籍学生，骗取国家财政教育义务保障金（2010年虚报没有学籍的学生365名、2011年虚报没有学籍的学生323名、2012年虚报没有学籍的学生258名）27.44万元。被告人宋臣、刘永贵在未请示教育局及财政局的情况下，将本校停薪留职4名教师工资款2007年至2013年以取暖费的名义入账，骗取财政资金13.1324万元。
4、被告人宋臣（时任公主岭师范学校校长），于2011年在没有任何报销凭证的情况下，告知被告人刘永贵（副校长主管财会）给他处理6万元钱，而后被告人刘永贵告诉出纳员李某从四平市教育局给公主岭师范学校拨付的93万元免学费补助金中支出6万元，存入宋臣名下后李某将此存单交给宋臣。2011年12月31日，刘永贵用假车费票据将此款核销，多给被告人宋臣核销45053元。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彦明、宋臣、刘永贵的供述，鉴定书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永贵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滥用职权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贪污罪。被告人李彦明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涉嫌诈骗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宋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
被告人李彦明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补充协议是真实的，其也没有参与变造国家机关公文。
被告人李彦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彦明未实施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涉案的补充协议并非伪造的，李彦明的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应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刘永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辩解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辩护人刘忠孝、董振恒意见：被告人刘永贵之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扣发工资是学校领导班子集体决定的，且涉及的13万余元被用于学校正常费用的支付；被告人刘永贵之行为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刘永贵在贪污犯罪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能够认罪，且宋臣已经全部返赃，应予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宋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辩解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姜立国意见：被告人宋臣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扣工资是学校开会集体决定的，不是宋臣决定的；2007年到2013年针对事业单位在编不在岗人员的处理并没有相应的、明确的政策依据，停薪留职扣发的工资必须上缴财政无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扣发的工资实际用于教学支出。教育义务保障金27.44万元确实用到学校教育经费支出上，用到保障学生教育资金上了，且确实存在无学籍学生。被告人宋臣贪污数额较少，且返赃、退赃，应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李彦明于2004年4月20日和公主岭师范学校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合作开发学校公寓楼、食堂及商场，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永贵（公主岭师范学校副校长）到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公主岭师范学校“建设用地审批表”。后被告人刘永贵伙同被告人李彦明将拿回的“建设用地审批表”第一页原申报单位公主岭师范学校、负责人杨忠诚、承办人刘永贵，均被被告人刘永贵更换为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并加盖了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名章，拼接后为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办理了房产证。
2、被告人李彦明伪造《开发公主岭师范学校学生公寓楼补充协议》，并找已不是公主岭师范学校校长的杨忠诚（另案处理）在此协议上签字，并将时间写在杨忠诚任校长期间的2004年10月1日，2009年7月被告人李彦明用伪造的补充协议到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2010年1月2日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公主岭师范学校向被告人李彦明赔偿违约损失共计3267900元。2011年4月，公主岭师范学校向长春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后李彦明反诉，2012年4月19日，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公主岭师范学校向被告人李彦明补偿费用8400000元。后2014年至2016年，公主岭师范学校共计支付被告人李彦明1578159元。
3、被告人宋臣（时任公主岭师范学校校长），于2011年在没有任何报销凭证的情况下，告知被告人刘永贵（副校长主管财会）给他处理几万元钱。刘永贵使用假车费票据，从四平市教育局给公主岭师范学校拨付的免学费补助金中给被告人宋臣核销45053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建设用地审批表、公主岭师范学校学生公寓楼合作开发合同等，证明被告人李彦明于2004年4月20日和公主岭师范学校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合作开发学校公寓楼、食堂及商场，并约定李彦明享有20年产权及收费权等事项。同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永贵（公主岭师范学校副校长）到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公主岭师范学校“建设用地审批表”。后被告人刘永贵伙同被告人李彦明将拿回的“建设用地审批表”第一页原申报单位公主岭师范学校、负责人杨忠诚、承办人刘永贵，均被被告人刘永贵更换为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并加盖了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名章，拼接后为被告人李彦明个人办理了房产证。
2、公主岭市规划处档案、补充协议、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等，证明被告人李彦明用伪造的补充协议到长春仲裁委员会仲裁，2010年1月2日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公主岭师范学校向被告人李彦明赔偿违约损失共计3267900元。2011年4月，再次向长春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2012年4月19日，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公主岭师范学校向被告人李彦明支付补偿费用8400000元。后公主岭师范学校根据长春仲裁委员会裁决支付被告人李彦明共计1578159元。
3、存款通知书、存款明细表、票据、扣押清单、交款收据等，证明被告人刘永贵使用假车费票据，从四平市教育局给公主岭师范学校拨付的免学费补助金中给被告人宋臣核销45053元。后赃款全部返还。
4、鉴定书，证明建设用地审批表上“李彦明”签名等字迹为刘永贵书写，不是李彦明书写。开发公主岭师范学生公寓楼补充协议上“公主岭师范学校”公章印文是在2006年末至2007年5月份之间形成的；《开发公主岭师范学生公寓楼补充协议》是使用两种不同的纸张、三种不同机具进行印制后拼凑而成；“公主岭师范学校”印文盖印在先，而其上印制的字迹在后。
5、情况说明、任免职务通知，证明被告人宋臣原系公主岭师范学校校长，被告人刘永贵公主岭师范学校副校长。
6、破案经过、传唤证，证明2016年10月27日，李彦明被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6年10月24日，宋臣、刘永贵被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2004年9月6、7日左右，杨忠诚出车祸了，因此他先住院后在家养病不能正常上班，基本不能来学校，学校的工作基本由我负责。杨忠诚在11月左右上班的。“补充协议”我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我看这补充协议不像是正常协议，就是一边倒，正常的学校领导和领导班子都不可能同意，这事也拿不到班子会上来。
8、证人杨忠诚证言，证实2009年的夏天，李彦明找我，李彦明说他当初给公主岭师范投资盖房，没想到房建好了，我却走了，现在学校不让学生住，所以这件事还得我负责。然后他就说这几个东西你签上吧。当时我想人家花钱盖楼，也是当时学校发展的需要，现在我虽然离开了，从历史的角度，也觉得有点歉意，所以他拿来的东西我都签了。2004年10月1日是国庆假期，我不可能到学校签过合同。
9、被告人李彦明的供述，供认当时因为学校要贷款就想把我建的楼变更到我的名下，刘永贵找的我，我也同意这么做，我就去刘永贵办公室把我的名章给他了，刘永贵办理的手续。
10、被告人宋臣的供述，基本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11、被告人刘永贵的供述，基本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彦明伙同他人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臣、刘永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关于被告人李彦明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变造的建设用地审批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李彦明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涉案的补充协议是否真伪的问题，证人杨忠诚在侦查机关供认补充协议系其离职后签字的，且该补充协议经过司法鉴定也证明并非2004年10月1日形成的，故对被告人李彦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明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诈骗罪，被告人宋臣、刘永贵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宋臣、刘永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臣、刘永贵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臣、刘永贵滥用职权的事实属于违规行为，不应用刑法所调整，故宋臣、刘永贵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宋臣、刘永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永贵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经查，被告人刘永贵实施的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行为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追究其此起事实的刑事责任。根据李彦明伙同刘永贵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事实、情节，可视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此罪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宋臣、刘永贵贪污的事实及全部返赃等情节，可视为其二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彦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8年10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彦明退赔诈骗所得款1578159.00元。
三、被告人宋臣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刘永贵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文军
审 判 员 王 吉
人民陪审员 李 洋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果俊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