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葫审民再终字第000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锦州市城市信用联社、锦州城市合作银行、锦州市商业银行），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科技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敏，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荣航，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贤，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维庆，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维政，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工人。
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德贤、王维政、王维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17日作出（2005）葫兴民泉权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李德贤不服，向兴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7年4月1日作出（2007）葫兴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08年8月19日作出（2007）葫兴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12日作出（2009）葫审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0）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敏、杜荣航，被上诉人李德贤，到庭参加了诉讼。王维庆、王维政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15日，一审原告李德贤起诉至兴城市人民法院称，2004年3月19日下午三点半左右，王维庆驾驶辽G067**号富奇牌轻型普通汽货车在龙湾大街南延路东窑路口与原告驾驶的辽P-734**号铃木牌两轮摩托车相撞，导致原告身体受伤，入院治疗，车辆受损。请求判决被告王维庆、锦州市商业银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1.6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兴城市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李德贤和王维庆于2005年5月17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王维庆给付原告李德贤赔偿款及诉讼费合计12万元；二、其他无争议。兴城市人民法院于当日制作了（2005）葫兴民泉权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予以签收。
2006年10月30日，原审原告李德贤向兴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兴城市人民法院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07年4月1日作出（2007）葫兴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原告李德贤诉称，1、被告王维庆负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被告锦州市商业银行承担本案赔偿垫付责任。3、二被告赔偿一切损失460889.34元，其中，医疗费29572.34元，误工费114天×50元，护理费5700.00元（有一级护理和二级护理），交通费1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营养费2400.00元，伤残赔偿金一个九级、三个十级、工伤评定六级，伤残赔偿金72250.00元，伤残器�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29.00元输血费3600.00元，骨内植入物21035.00元，放射费125.00元，帮患费320.00元，专家医务费6000.00元，摩托车费用8000.00元，衣物赔偿费1900.00元，车锁和车衣110.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0元，二次手术住院费1万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万元，复印费30元，伤残鉴定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诉讼费和执行费2250.00元，间接损失134779.25元。具体理由概括为：1、锦州市商业银行以“将该车出售，不承担民事责任”为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该机动车应属禁止交易车辆，私下买卖机动车辆无效。2、该车从1996年8月至今，年检、年审均由锦州市商业银行办理，该车实际所有人、占有人是锦州市商业银行，其出具的车辆买卖协议是无效协议。
一审被告锦州市商业银行辩称，我行下属永丰支行，于2001年7月2日，将原告所诉的肇事车辆卖与锦州大明工艺美�品商场有限公司，并将该车及有关手续交付给该公司，我行收到购车款。2003年5月15日，锦州大明工艺美术品商场有限公司又将该车出售给盖宝胜，双方签定了合同，完成了交付。但上述买卖车辆均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属于连环购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之规定，我行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一审被告王维庆、王维政未出庭未答辩。
兴城市人民法院（2007）葫兴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2004年3月19日16时许，王维庆驾驶辽G067**号富奇牌轻型普通汽货车在龙湾大街南延路东窑路口与李德贤驾驶的辽P-734**号铃木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李德贤受伤，两车受损。原审原告于伤后当日入住兴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血气胸、左侧血胸，右3-7肋骨折，左3、4肋骨折，双胸壁软组织挫伤，皮下气肿；3、右髂骨多发性骨折，右髋骨骨折，右髋臼骨折、左坐骨骨折，骶骨骨折、耻骨联合分离；4、脑震荡，右上眼睑，右颞右颜面部软组织挫伤、右下颚软组织裂伤、挫伤、右颜面擦皮伤；5、左侧阴囊软组织裂伤，左侧睾丸、阴囊部软组织挫伤、双侧腹股沟区软组织挫伤、膀胱挫伤；6、左内踝软组织裂伤、左拇指擦皮伤、挫伤。至2004年7月2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23天，花去医疗费29572.87元。2004年8月13日，葫芦岛市法医鉴定所作出残疾评定，结论为：1、外伤后致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其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左右肋7根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右髋骨多发骨折致右下肢功能丧失10%，其伤残程度为十级；4、膀胱破裂修补术被评为十级；5、�次取出钢板及钢丝钉及二次手术费用需人民币5000.00元。此次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认定：王维庆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德贤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李德贤系兴城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职工，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家庭成员父亲李宝水，1929年5月3日生，母亲王忠英，1931年5月5日出生，其共有五个兄弟姐妹。子女已经成年。
该判决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德贤的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理应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到赔偿。从锦州市商业银行提供证据来看，1997年12月1日，锦州城市合作银行营业部与锦州市工艺美术品商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体现的是丰田客货两用车，而2001年7月2日，双方补签的协议体现的却是该肇事车辆辽G067**号富奇牌普通汽货车。从证据的证明力来看�1997年协议是最原始的买卖协议，又是具有稳定性的书证，证据证明力较强，本院予以确认。现两份证据证实的内容不一致，锦州市商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与证人陈国利对于产生两份协议的原因亦作出了不同解释。而且从书证进账单来看，涉及转账数额不同，原审被告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现原审原告否认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本案的关联性，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锦州市商业银行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经过连环买卖，已经不是车辆实际占有人这一事实，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所以根据现有证据，该车的登记车主与实际所有人应为同一法人。从该案的举证责任来看，虽然锦州市商业银行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方，但是和直接被告王维庆具有某种法律上的联系而被法律规定为直接被告的连带或共同被告的情形，因此其应举证证明自己和王维庆�不具有拟制法律关系的责任，以便自己从共同被告或连带共同被告的关系中解脱出来。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王维庆是何种法律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了更好的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即锦州市商业银行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李德贤提出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费用，其中主张住院费用29572.87元，根据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费专用收据核定的数额存在误差，应以法院依证据予以确认的数额为准，故支持29572.87元。其中输血费3600.00元；骨内植入物费用21035.00元；门诊治疗费125.00元；担架费320.00元；专家医务费6000.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0元，复印费30.00元。因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凭证及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其所在单位出具证明证实工资状况，误工费为14700.00元（3000元／月÷30天×147天），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1845.00元（15元／天×123天）。对于交通费，应当根据李德贤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凭正式票，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交通收费状况综合评定，酌情确认合理费用为1000.0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1845.00元（15元／天×123天）。对于残疾赔偿金，依《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B附录“多等级伤残计算方法”予以计算33308.6元（7241元／年×20年×（20%＋1%＋1%＋1%）］。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4365.03元{（6778元／年×6年×（20%＋1%＋1%＋1%）÷5＋（6778元／年×8年×（20%＋1%＋1%＋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经质证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根据本案被害人的伤残程度及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支持1万元�对于其他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后续治疗费，李德贤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05）葫兴民泉权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锦州市商业银行赔偿原审原告住院费29572.87元、输血费3600.00元、骨内植入物费用21035.00元、门诊医药费125.00元、担架服务费320.00元、专家医务费6000.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0元、复印费30元、误工费14700.00元、护理费18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5.00元、残疾赔偿金3330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65.03元、交通费1000.00元、评残费400.00元，总计123146.50元的90%，即110831.85元，原审原告自行自负12314.6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锦州市商业银行赔偿原审原告精神损失费抚慰金1万元；四、原审被告王维庆、王维政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300.00元、公告费910.00元由原审被告锦州市商业银行负担8289.00元，原审原告负担921.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公告费380元由锦州市商业银行负担。
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锦州银行已于2001年将辽G067**号客货两用车卖给锦州市工艺美术品商场（后名称为锦州大明工艺美术品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大明商场），后该商场又将该车卖给盖宝胜，盖宝胜又卖给王维政，此案系构成连环购车。王维政驾驶该车于2004年3月19日撞伤李德贤，王维政与锦州银行没有任何关系，既非其员工，也非其临�雇佣人员，其驾车撞伤李德贤与锦州银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故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判令李德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德贤辩称，锦州银行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仍坚持本案构成连环购车，却又无法解释购车合同的矛盾与瑕疵，仅就其提供的锦州城市合作银行营业部与锦州大明商场签订两份车辆买卖协议书的虚假性，就足以证明连环购车是不存在的。至于此后围绕此涉案车签订的单位与个人、个人之间的交易合同，前边的原始合同不成立，则后来的合同自然就不成立。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维庆、王维政未出庭未答辩。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兴城�人民法院（2007）葫兴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原告的再审诉讼请求、理由及一审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
兴城市人民法院（2010）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该判决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德贤的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理应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到赔偿。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来看，1997年12月1日，锦州城市合作银行营业部与锦州市工艺美术品商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体现的是丰田客货两用车，而2001年7月2日，双方补签的协议体现的却是该肇事车辆辽G067**号富奇牌普通汽货车。现两份证据证实的内容不一致，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讲因出庭时没找到1997年协议，补签2001年合同来确认�商场负责人陈国利称是为办过户补签，两人对于产生两份协议的原因作出不同的解释，虽大明商场自认为是买受人，但陈国利不是买车直接经手人，所以对补签2001年合同本院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从书证进账单等来看，涉及转账数额不同，就矛盾点，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亦没有合理的解释。现李德贤否认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盖宝胜、王维政亦未到庭证实购车事实，因此，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经过连环买卖，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不是车辆实际占有人这一事实。所以该车的登记车主与实际所有人应为同一法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经过连环买卖卖出这一事实。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王维庆是何种法律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了更好的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由车辆实际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其答辩观点因无依据而不予支持。另就李德贤再审前申请追加的被告王维政，因庭审李德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维政是肇事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故王维政不应承担本次肇事赔偿责任。就李德贤诉求要求锦州市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赔偿垫付责任这一观点，因其无法律依据，所以李德贤的这一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对李德贤索赔具体明细没有异议的有医疗费29572.87元；输血费3600.00元；植入费21035.00元；门诊治疗费125.00元；担架费320.00元；复印费30.00元；同意取钉费为5000.00元。以上数额因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凭证及诊断证明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伤残辅助工具500.00元虽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异议，但卷宗内没条据，应剔除；专家医务费6000.00元因系非正常性支出，虽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异议，亦应剔除。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李德贤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误工费为14700.00元（3000元／月÷30天×147天），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1845.00元（15元／天×123天）。对于交通费，应当根据李德贤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凭正式票，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交通收费状况综合评定，酌情确认合理费用为1000.0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1845.00元（15元／天×123天）。对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李德贤的年龄和伤残等级，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B附录“多等级伤残计算方法”予以计算33308.60元（7241元／年×20年×（20%＋1%＋1%＋1%）］。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现因被扶养人为其父母，且年龄又超过六十周岁，依法按照以20年为基础，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方法来计算，即4365.03元{（6778元／年×6年×（20%＋1%＋1%＋1%）÷5＋（6778元／年×8年×（20%＋1%＋1%＋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质证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异议，根据本案被害人的伤残程度及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支持1万元。综上，（2005）葫兴民泉权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一、撤销（2005）葫兴民泉权初字第194号民事调解书；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李德贤住院费29572.87元、输血费3600.00元、骨内植入物费用21035.00元、门诊医药费125.00元、担架服务费320.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0元、复印费30.00元、误工费14700.00元、护理费18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45.00元、残疾赔偿金3330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65.03元、交通费1000.00元、评残费400.00元，总计117146.50元的90%，即105431.85元，李德贤自行负担11714.6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李德贤精神损失费抚慰金1万元；四、王维庆、王维政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李德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300.00元、公�费910.00元由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89.00元，李德贤自行负担921.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公告费380.00元由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错误的，该车经过多次连环转让，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最后的买受人王维庆，王维庆本人亦承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德贤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上诉人承担垫付责任，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忽略本案真实情况，且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德贤辩称，锦州城市合作银行营业部与锦州市工艺美术品商场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体现的是丰田客货两用车，而双方补签的协议却是富奇牌普通汽货车，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审调解时，锦州市商业银行未到庭，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一直在寻找王维庆但没有找到，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怎么就能找到，被上诉人认为银行和王维庆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肇事车辆属于国有资产不得转让；被上诉人原审主张上诉人承担垫付责任，属于笔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即锦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于2014年9月15日传唤王维庆所作的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中，王维庆承认辽G067**号货车是其本人于2003年从哥哥王维政处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王维庆曾驾驶该车将李德贤撞伤的事实，并证明曾在兴城市交警队押下1万元，该笔钱款通过兴城市人民法院支付给了李德贤。李德贤在本次庭审中承认王维�通过兴城市人民法院给付其1万元赔偿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锦州城市合作银行营业部与锦州市工艺美术品商场于1997年12月1日签订的购车协议书、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王维庆于2004年3月26日在葫芦岛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询问笔录对肇事车辆的品牌认定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应结合车辆牌照及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对本案肇事车辆是否存在连环转让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另，王维庆已经支付给李德贤1万元赔偿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查实。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0）兴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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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白 文 革
代理审判员 �侯秀菲
代理审判员 席 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伊 明
本裁定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