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油民初字第3116号原告：周娟，女，生于1991年8月23日，住江油市。委托代理人：叶茂，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梅，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红，女，生于1971年7月17日，住成都市。被告：胡运洪，男，生于1967年6月17日，住江油市。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卢兴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鸣桥，男，生于1972年3月6日，住旺苍县。委托代理人：贺荣，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地址：江油市中坝镇东大街85、87、89号。法定代表人：叶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娟诉被告叶红、胡运洪、伍鸣桥、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顺大酒店）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0年下半年与雷刚相识，原告一直在汇星宾馆从事酒店管理工作，有着较丰富的经验。雷刚也一直从事酒店用品的销售工作，并一心想自己开设酒店。2013年上半年，雷刚承租了江油市城区东大街85、87、89号门面打算经营酒店（当时并未正式命名），并开始了前期的装修工作。大概在2013年6、7月份，雷刚多次找到原告希望原告出资入股与其共同设立、经营酒店。出于对雷刚本人的信任，原告接受了雷刚的入股邀请。于2013年8月10日原告通过自己的农行账户向雷刚转款20万元作为出资款。2013年8月28日双方又补签了《江油市虹桥大酒店入股协议书》一份。但由于雷刚承租的门面牵扯到诉讼纠纷尚未解决以及其他种种原因，最终酒店的营业执照包括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等证照都无法办理。酒店也因此迟迟不能开业。2014年春节前，酒店试营业了一个半月左右，由于是无证经营，雷刚还因此被行政扣留。酒店也只得关门。见此情形，原告觉得自己的股东身份根本无法得到保障，更遑论投资回报，遂多次与雷刚交涉，要求退还20万元的投资款，雷刚答复待酒店步入正轨后就予以退还。2014年4月初，酒店再次开业，又因同样的原因经营了几天再次关门。2014年7月30日，在原告及其他几个投资人的一再要求下，雷刚召集大家在汇星宾馆一起座谈，原告也因此认识了另一位投资人周迎春。在会上原告、周迎春、武传惠都明确要求雷刚公开试营业期间的收支情况，建立健全财务制度，否则就退股。雷刚却予以拒绝。之后，原告委托周迎春多次找雷刚交涉退股事宜，一直未果。2015年2月10日左右，原告及其他几个包括陈蓉在内的投资人突然都无法联系上雷刚，2015年2月13日原告得到陈蓉的电话通知，才得知雷刚已自杀身亡。在处理雷刚的善后事宜时，原告才知晓叶红的身份，且叶红于雷刚死亡前一个月左右与雷刚已解除婚姻关系。2015年2月中旬左右，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开始营业，原告及周迎春、武传惠又多次找到叶红要求退还投资款，叶红以自己没有能力为由拒绝退还。2015年3月22日，周迎春代表原告及武传惠再次找到叶红和胡运洪要求退还投资款。叶红向周迎春提供了一份《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投资协议》，认可原告、武传惠各自出资的20万元挂在周迎春名下，三人合计出资60万元，并要求周迎春在《江油市龙顺大酒店借款清偿协议》及《江油市龙顺大酒店工程款清偿协议》上签字认可酒店在前期装修及开业期间对外的债务共计3888504元，由于周迎春根本没有机会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对如此巨额债务完全不知情，遂拒绝签字，并将此事告知了原告、武传惠。2015年8月26日，原告在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查询得知，龙顺大酒店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登记设立，且股东只有被告伍鸣桥、胡运洪、叶红，既没有原告也没有周迎春、武传惠，原告的权利被掏空。原告认为，有限责任公司既是资合公司，但又具有强烈的人合色彩，股东之间的相互信任是成立公司的重要前提。原告是基于对雷刚的了解与信任才同意与其设立公司，雷刚的死亡已让共同设立公司成为不可能。被告叶红、胡运洪、伍鸣桥在接手龙顺大酒店的资产后，既不退还原告的出资款，也未对原告出资款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龙顺大酒店注册成立时，原告的股东身份也未得到认可。原告的合法权益已受到严重侵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此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四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投资款20万元并承担逾期退款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叶红、胡运洪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当是股东出资纠纷。在本案中，股东并不存在抽逃出资、出资不足等情形。周娟、周迎春、武传惠将公司和其他股东作为被告自相矛盾，如果认定股东出资纠纷，被告应当是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如果认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被告应该是公司，其他股东可以作为第三人。再者，原告以股东出资纠纷起诉，首先就认可了其股东地位，这种情况下，原告所诉称的“退股”，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来说，根据资本维持和不变的原则，投资人不得抽回资金，逃避风险和责任。二、周娟、周迎春、武传惠是公司的隐名股东。1.周娟、周迎春、武传惠与雷刚签订了书面的投资入股协议，是股东；2.周娟、周迎春、武传惠享受了股东权益；3.代持股东叶红认可周娟、周迎春、武传惠是股东。因此，在本案中，实际上是投资生意失败引发的纠纷，如果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目前处于盈利状态，可能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原告的诉求自相矛盾，于情于法都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伍鸣桥辩称：一、本案不是股东出资纠纷，原告不是江油市龙顺大酒店股东，不能据此向伍鸣桥主张权利。1.根据《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资料，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登记成立，股东为伍鸣桥、胡运洪、叶红三人，伍鸣桥出资200万元、胡运洪出资110万元、叶红出资154万元，共计464万元。龙顺公司的股东中没有雷刚，也没有原告；2.原告与雷刚签订协议拟成立的公司名称为江油市虹桥大酒店，而伍鸣桥、胡运洪、叶红三人设立的公司为龙顺公司，两者之间没有同一性；3.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属公司股东资格的依据有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股东登记；4.原告既未签署公司章程，龙顺公司也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龙顺公司既未置备股东名册，记载原告是否出资的事项，也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原告的相关信息。故原告不是龙顺公司的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当然不能认定本案是股东出资纠纷，原告也不能据此向伍鸣桥主张权利；5.原告若主张系龙顺公司股东，应提起股东确认之诉。二、原告与雷刚之间系合同关系，因雷刚不幸去世，原告与其继承人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应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三、原告与伍鸣桥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伍鸣桥没有退还原告投资款并承担利息的义务，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针对伍鸣桥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伍鸣桥的诉讼请求。被告龙顺大酒店辩称：一、本案案由不应当是股东出资纠纷。在本案中，股东并不存在抽逃出资、出资不足等情形。原告将公司和其他股东作为被告本就自相矛盾，如果是股东出资纠纷，被告应当是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如果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被告应该是公司，其他股东可以作为第三人。如果是借贷关系，被告应该是向其借款的人。再者，如果原告认为是股东出资纠纷，那么首先原告就认可了其股东地位，这种情况下，原告所诉求的“退股”，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来说，原则是不允许的，原告可以将其股份转让给其它股东。二、本案争议的焦点实际上是三位原告的法律地位问题。1.三位原告投入的60万元，全部被用于了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设立与运营中，包括开设酒店的装修、运营等投入。因为公司一直处于亏损中，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进行过分红；2.三原告在公司设立前，就知晓即将投资并成立的是有限责任公司，三原告在公司中的地位就是股东。在公司设立后，三位原告以周迎春为代表，享受了股东权益。公司上下，都知道周迎春是周总，公司员工每天将公司营业状况告知周迎春。武传惠的老公更在公司中担任了重要职务出纳，掌管着公司的现金。各股东之间互相知晓，一起参加股东会议，享受了股东权益；三、其他焦点问题。1.对伍鸣桥退股协议的认定。首先，退股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且通知了三位原告，但三位原告未参加会议。在此情况下，拥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另外几位股东达成了该协议，该协议从程序上是合法有效的。其次，该协议的实质为公司回购股东股份，公司法规定的几种情况下，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收购其股权，这个规定实际上是法律赋予股东的诉权，并不能排除公司和股东达成收购股权的协议，因为公司收购股东股权，实际上就是减少注册资本，法律是允许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股东会依照程序通过了该协议，公司和股东协商一致，是合法有效的；2.相比合伙企业，有限公司更强调资合性，股东以其出资额承担有限责任。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出资后，不得抽逃出资，如果三位原告认为其股东地位未得到保障，应当起诉公司对股东地位进行确认。本案中，三原告和雷刚或者叶红之间不可能形成借贷关系，首先三原告基于投资协议并且明确知晓成立酒店而投资，在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不得抽回出资，约定了分享利润并承担风险；其次，三原告的钱，都实际投入了公司；最后，三原告都享受了股东权益。即使是合伙企业允许退伙，也是以退伙时的财产进行清算，而不是退还合伙人全部投资。四、本案实际上是投资生意失败引发的纠纷，如果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目前处于盈利状态，可能就不会有本案的发生。原告的诉求自相矛盾，于情于法都不应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8日，雷刚与周娟签订了《江油市虹桥大酒店入股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雷刚拟投资兴建江油市虹桥大酒店，周娟自愿以现金20万元入股。当天，雷刚还分别与靳慧丽、陈芳、武传惠签订了《江油市虹桥大酒店入股协议书》，入股金额分别为靳慧丽2万、陈芳20万、武传惠20万元。2013年10月6日，雷刚与何霞签订了《江油市虹桥大酒店入股协议书》，何霞入股金额2万元，2013年10月16日，雷刚与周迎春签订了《江油市虹桥大酒店入股协议书》，周迎春入股金额20万元。2013年8月10日，周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雷刚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12月29日，雷刚、伍鸣桥、胡运洪三人签订了《出资协议》一份，依据《出资协议》约定：雷刚、伍鸣桥、胡运洪三人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拟定为“江油市虹桥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定为准，原口头协定以雷刚个人名义进行的“江油市中坝龙顺大酒店”的个体营业执照的办理同时终止。公司主要经营商务酒店、餐饮、棋牌，公司住所地拟设在江油。公司股东暂定三人，根据经营的需要吸纳新股东。公司注册资本暂定660万元，雷刚出资350万元，伍鸣桥出资200万元，胡运洪出资110万元，根据装修和购买设施设备的实际情况最后决定注册资本和出资额。公司筹建期间的筹备工作由雷刚统一调度，各方应积极配合。因故导致申请设立公司已不能体现股东原本意愿时，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可停止申请设立公司，所耗费用由各股东按出资额所占比例承担。公司筹备期间，由于公司租赁的江油市城区东大街85、87、89号房屋涉及诉讼案件，因此公司登记未获得批准，2014年春节前，在未获得相关报批手续的情况下“江油市虹桥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始试营业，2014年4月8日，江油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江油市虹桥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该酒店未办理税务证、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住有旅客给予了行政处罚。2015年2月13日，雷刚自杀身亡。警察在勘察现场时发现了雷刚自书的多份信函，其中《雷刚投资及维持龙顺大酒店的欠账及参股人员的金额》中记载：“一、2013年8月—2015年2月所欠债务：胡运洪152万元、刘定香75万元、李小华15万元、王玉兰26.5万元、廖师6万元、消防李辉5万元、陈蓉3.5万元、王蓉2万元、靳慧丽代借金姐2万元、吉三哥5万元、周娟1.37万元、唐庆红1万元。二、在我这里参股龙顺大酒店股东名单及投资金额：周迎春20万元、陈蓉20万元、周娟20万元、武传惠20万元、靳慧丽2万元、何霞2万元，共计84万元。”在《声明》中记载：“各银行信用卡中心及小贷公司：滋有雷刚透支的信用卡和贷款均用于雷刚的个人消费及投资到江油龙顺大酒店装修中，与前妻叶红及儿子雷震无关，叶红、雷震均未享受到任何利益”雷刚还自书了《委托书》二份，其中一份中记载：“委托书滋委托叶红代为处理雷刚的一切后事。委托人：雷刚”另一份记载：“委托书滋委托叶红、胡运洪、姚建明、刘定香、陈蓉五人代为处理雷刚在江油龙顺大酒店的投资和债务特此委托雷刚”。雷刚死后叶红依据雷刚的委托接手酒店筹建工作，2015年3月22日，龙顺酒店投资人胡运洪、伍鸣桥、周娟、周迎春、武传惠、陈蓉、靳慧丽、何霞与叶红进行协商，陈蓉、靳慧丽、何霞同意将原来由雷刚代持的股份由叶红继续代持，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股份由周迎春代持，虽然形成了书面的《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投资协议》（该协议将投资人和投资额进行了确认：伍鸣桥投入200万元，持股比例40.49%，叶红投入100万元，持股比例20.24%，胡运洪投入134万元，持股比例27.12%，周迎春投入60万元，持股比例12.15%）但除叶红、胡运洪在该协议上签名捺指印外，伍鸣桥和周迎春未签名认可。2015年7月7日，伍鸣桥、叶红、胡运洪三人协商后形成了《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中股东与股份载明：注册资本464万元，股东伍鸣桥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3.10%；股东叶红以货币出资15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19%；股东胡运洪以货币出资1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71%。出资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前全部以现金方式出资完毕。伍鸣桥、叶红、胡运洪在章程上签名捺指印。2015年7月13日，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经江油市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住宿、茶水服务，公司所在地：江油市城区东大街85、87、89号，法定代表人叶红。2015年9月20日，伍鸣桥、叶红、胡运洪就伍鸣桥退股达成协议：伍鸣桥从龙顺大酒店退股，原投入的股金200万元折价60万元由龙顺大酒店负责支付。本院认为，雷刚与伍鸣桥、胡运洪达成了合意，即三人各自出资350万元、200万元、110万元共同设立龙顺大酒店，其中雷刚的350万元出资款中包括了周娟20万元、武传惠20万元、周迎春20万元、陈蓉20万元、靳慧丽2万元、何霞2万元，雷刚共计代持了原始股金84万元。由于公司租赁的房屋涉及诉讼纠纷，导致公司迟迟未能核准成立，但前期进行了必要的装修、布置，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试营业。雷刚自杀身亡后叶红遵照雷刚委托接手公司设立事宜，由于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不同意由周迎春代表周娟、武传惠作为股东继续公司运作，因此，核准成立的龙顺大酒店公司章程中没有将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记载为股东，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遂以股东出资纠纷为由分别提起了诉讼。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分别以现金方式出资20万元，并以雷刚代持的方式成为了拟定成立的龙顺大酒店原始股东。雷刚死亡后，雷刚前妻叶红遵照雷刚遗嘱承继了雷刚在拟定成立的龙顺大酒店的股东身份，在公司重新进行股份确认时，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既不同意由叶红继续代持，也不同意由周迎春代持三人的股份，因此，在核准成立的龙顺大酒店公司章程中没有将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记载为股东。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标的20万元的法律性质应当分为二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在公司成立之前。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在公司筹建之初分别出资20万元，并以雷刚代持的方式为公司出资，该款项具备投资性质。第二个阶段雷刚死亡后。在雷刚死亡后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不愿意继续由叶红代持，也不同意以显名身份出现，显然此时双方已丧失了继续成立公司，共同经营的条件和基础，而之后成立的公司章程中也没有三人的股东身份记载，而周娟、武传惠、周迎春三人要求退还该款项的行为也不属于抽回出资，因为，此时公司尚未登记成立，因此，20万元就由出资款转变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谁是该债务的义务主体就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雷刚是该出资款的代持者，叶红作为雷刚公司发起人兼股东的权利义务承继者，依法负有返还该债务的义务。其次，该款项已进入公司成为公司资产，龙顺大酒店应当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叶红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周娟出资款20万元；二、被告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娟对被告伍鸣桥、胡运洪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周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案件受理费4300元，被告叶红、江油市龙顺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原告周娟负担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蓉审 判 员  薛梅人民陪审员  郑兵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