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四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住所：晋宁县工业园区二街基地。
负责人刘江宝，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菊梅、胡彦壮，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宏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蒋伟。
委托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昱豪管桩有限公司
住所：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思彤。
委托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书秀，女，汉族，1976年7月31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金夏路金实小区华秋园***栋*单元***号，身份证号码：5322011976********。
委托代理人张剑萍，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鹏强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昆明经开区海归创业园*幢*楼*****号。
法定代表人邓书秀。
委托代理人张剑萍，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卡云南公司）、云南宏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云南昱豪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豪公司）、邓书秀、云南鹏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3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西卡云南公司是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原名四川柯帅外加剂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2012年7月，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2010年9月15日，邓书秀和昱豪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邓书秀向昱豪公司供应柯帅牌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每吨6800元，交货地点为昱豪公司。2011年3月20日，鹏强公司和昱豪公司订立《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鹏强公司向昱豪公司供应柯帅牌KS-
JS聚羧酸高性
能减水剂，每吨6800元，交货地点为昱豪公司。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西卡云南公司将其生产的214.48吨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已经扣除6.62吨退货）运送至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共用的经营场所。西卡云南公司开具了22张购货单位为宏业公司的销售出库单。肖家明、张家林、郑梅在销售出库单中收货人一栏签字，其中张家林是宏业公司股东。期间，案外人韩琼以宏业公司的名义和西卡云南公司对账，确认2010年9月26日至2010年11月12日期间共收到减水剂15.78吨（扣除6.62吨退货），单价为每吨6800元，金额为107304元。2011年3月3日，邓书秀收到宏业公司，金额为150000元的1张转账支票，并将支票交给西卡云南公司，西卡云南公司收到了150000元款项。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9月14日期间，鹏强公司认可收到昱豪公司支付的外加剂货款共计1920000元，鹏强公司、邓书秀开具的11张收款收据中，有7张总金额为107万元的收款收据注明是宏业公司代昱豪公司支付。鹏强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登记成立，是邓书秀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2011年3月3日，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订立《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西卡云南公司向鹏强公司销售KS-20T高效减水剂和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数量按实际用量结算，单价随行就市（备注：送到价），交货地点由买方指定。每月25日为对账结算日，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合同终止后60天内付清所有款项。合同有效期为1年。另，昱豪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的三组司入库单和过磅单。过磅单和入库单的形成的时间、货物数量和西卡云南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一致。入库单经手人一栏有西卡云南公司送货人员的签字。另，昱豪公司认为张家林、肖家明等收货人是其员工，韩琼是其财务人员。现西卡云南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宏业公司、昱豪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支付货款1308464元；二、由宏业公司、昱豪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承担1308464元货款自2013年1月1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宏业公司、昱豪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确定本案减水剂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西卡云南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供应减水剂，但西卡云南公司和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也否认和西卡云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邓书秀、鹏强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2011年3月20日分别和昱豪公司订立《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邓书秀、鹏强公司分别向昱豪公司供应柯帅牌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每吨6800元，交货地点为昱豪公司。西卡云南公司陈述，邓书秀是西卡云南公司的中间商。邓书秀将宏业公司介绍给西卡云南公司后，实际要货人通知西卡云南公司，由西卡云南公司送货。邓书秀陈述，其是西卡云南公司的经销商。昱豪公司要货后，再由其通知西卡云南公司发货。就以上陈述看，西卡云南公司和邓书秀均没有认可，邓书秀、鹏强公司是受西卡云南公司的委托和昱豪公司订立买卖合同。邓书秀、鹏强公司和昱豪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不能视为邓书秀、鹏强公司受西卡云南公司委托后的隐名代理行为。上述两份买卖合同建立在邓书秀和昱豪公司，鹏强公司和昱豪公司之间。邓书秀、鹏强公司作为两份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负有向昱豪公司交付减水剂的合同义务。但昱豪公司认可收到的214.48吨减水剂均为西卡云南公司供应。昱豪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认为214.48吨减水剂系邓书秀、鹏强公司出售给昱豪公司，实际上是主张西卡云南公司代邓书秀、鹏强公司向昱豪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如债务人和第三人作了相同的约定，则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等同于债务人的履行行为。如债务人和第三人之间没有相应约定，则第三人履行债务不能成立。昱豪公司和邓书秀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由西卡云南公司代为交付货物。虽然鹏强公司和西卡云南公司在2011年3月3日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西卡云南公司向鹏强公司销售减水剂，西卡云南公司根据鹏强公司指定地点交货。但没有确定2011年3月3日以前，西卡云南公司和邓书秀、鹏强公司的法律关系，也没有约定西卡云南公司代邓书秀、鹏强公司向昱豪公司履行债务。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西卡云南公司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发货。昱豪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的三组过磅单、入库单。过磅单和入库单中记载的发料单位是鹏强公司，而入库单中有送货人签字。昱豪公司据此主张西卡云南公司代鹏强公司供货。在三张入库单经手人一栏签字的是西卡云南公司货物的送货人。入库单中虽标注鹏强公司，但标注内容是手写，是否与送货人签字同时形成无法确定。即使西卡云南公司承运人员签字时入库单中有鹏强公司的标注，但西卡云南公司以货物销售人的身份供货的情况下，送货人如果将西卡云南公司的行为性质变更为代邓书秀或鹏强公司供货，应当取得西卡云南公司授权，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货物承运人享有西卡云南公司相应授权。更重要的是，韩琼签字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2010年9月26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15.78吨减水剂系西卡云南公司出售。昱豪公司的主张与对账单相互矛盾。因此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2011年3月3日以前，西卡云南公司供应的106.02吨减水剂是西卡云南公司代邓书秀或鹏强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西卡云南公司主张，其与宏业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出具了销售出库单和《对账单》，认为在销售出库单中签字的张家林是宏业公司股东，韩琼及其他收货人是宏业公司职工。宏业公司否认与西卡云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张家林是其股东但在昱豪公司任职，韩琼和其他收货人均是昱豪公司职工。昱豪公司认可上述相关人员是其职工，韩琼是其财务人员，因为疏忽在《对账单》中签字。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双方应当对标的物的种类、数量、价格达成一致。西卡云南公司以销售人的身份供应货物，韩琼签字的《对账单》中也明确了西卡云南公司的出卖人地位和减水剂单价，买卖合同成立的主要条款已经确定。宏业公司、昱豪公司是两个公司法人但经营场所一致。宏业公司、昱豪公司认为张家林等人是昱豪公司职工，但上述人员均在以宏业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业务。邓书秀、鹏强公司收取的1920000元减水剂货款中有107万元注明宏业公司代付。而宏业公司主张代付款项是因为需要向昱豪公司支付管桩款也没有相关证据。宏业公司、昱豪公司经营场所相同，员工业务行为混淆，宏业公司又支付大部分减水剂货款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就本案减水剂买卖活动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西卡云南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2月25日期间供应的106.02吨为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共同购买。2011年3月3日，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订立《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西卡云南公司向鹏强公司销售KS-20T高效减水剂和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数量按实际用量结算，单价随行就市（备注：送到价）。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西卡云南公司认为，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减水剂单价，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鹏强公司认为，西卡云南公司向昱豪公司供货就是履行该《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之间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减水剂价格随行就市，单价虽不明确，但不影响合同成立生效。《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由鹏强公司指定。而昱豪公司和邓书秀、鹏强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也具有法律效力。西卡云南公司2011年3月3日以后向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供货的行为与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之间《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实际履行的外观形式一致，因此该份《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可以作为昱豪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关于西卡云南公司代邓书秀、鹏强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的初步证据。虽然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2月25日期间的106.02吨减水剂是西卡云南公司出售给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但双方并未就供货数量和期限明确约定。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后，西卡云南公司于2011年3月3日以后的供货行为不能当然证明西卡云南公司是继续履行和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西卡云南公司不能进一步证明2011年3月3日以后的供货行为与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之间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无关的情况下，西卡云南公司于2011年3月7日至4月15日期间供应的108.46吨减水剂，应当视为履行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之间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二、本案货款的承担问题。西卡云南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2月25日出售给宏业公司、昱豪公司的106.02吨减水剂，每吨单价为6800元，价款总计720936元。2011年3月3日，邓书秀将15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西卡云南公司，西卡云南公司收到15万元货款。由于2010年2月25日至3月7日之间，西卡云南公司没有供货行为。因此该笔15万元款项是上述106.02吨减水剂的部分货款，扣除该款后，剩余货款为570936元。昱豪公司认为其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鹏强公司，不再承担付款义务。宏业公司、昱豪公司虽然从2011年3月3日开始付款，但2011年3月3日以前的106.02吨减水剂的出卖人是西卡云南公司，西卡云南公司享有570936元剩余货款的付款请求权。鹏强公司不是西卡云南公司的代理人，宏业公司、被告昱豪公司也知道西卡云南公司的出卖人身份。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向鹏强公司付款不能使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和西卡云南公司之间的债务消灭，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应当向西卡云南公司支付106.02吨减水剂的剩余货款570936元。鹏强公司收取的相应款项，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可以另行主张返还。西卡云南公司和宏业公司、昱豪公司没有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西卡云南公司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西卡云南公司于2011年3月7日至4月15日期间供应的108.46吨减水剂是履行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之间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鹏强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付款义务。《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单价随行就市。所谓“随行就市”，其文字含义是指按照市场行情行事，也可以理解为按照行业平均价格水平定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邓书秀、鹏强公司不是本案减水剂的实际使用人，而是将西卡云南公司的减水剂转卖。本案中各方均认可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基于配比不同，市场售价各不相同。如果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按照外部的市场价格结算，鹏强公司实际上丧失了转卖获利的空间，这样的理解显然和《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的合同目的相悖。因此随行就市应当理解为按照行业平均价格水平定价。本案中西卡云南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均没有证明减水剂生产企业的平均价格水平，邓书秀关于其与西卡云南公司约定KS-
JS聚羧酸高性能减水剂按照每吨3500元结算的主张也没有相关依据。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西卡云南公司陈述，同类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价差异在1000-2000元。邓书秀陈述，同类产品最低售价在4千左右。以鹏强公司和昱豪公司约定的每吨6800元为基准，按照西卡云南公司的陈述，同类产品的最低售价约每吨4800元至5800元之间。按照邓书秀的陈述，同类产品的最低售价约每吨4000元。考虑到西卡云南公司向鹏强公司销售减水剂需要合理利润，鹏强公司对外销售也需要一定价差空间。对于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格，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裁量，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就108.46吨减水剂按照每吨4800元结算，鹏强公司应当支付西卡云南公司货款520608元。关于西卡云南公司主张的利息。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60天内付清余款。该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即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按照上述约定，鹏强公司应当在2012年5月1日前付清货款，鹏强公司没有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西卡云南公司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起计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西卡云南公司主张邓书秀承担连带责任。鹏强公司是邓书秀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邓书秀没有证据证明鹏强公司财产独立于邓书秀的个人财产，应当对鹏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西卡云南公司520608元货款和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卡云南公司货款570936元。二、由鹏强公司、邓书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卡云南公司货款520608元和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906元，由西卡云南公司承担3381元，宏业公司、昱豪公司承担7033元，邓书秀、鹏强公司承担6192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西卡云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在第一项判决的基础上，将剩余货款737528元支付给西卡云南公司；二、改判由宏业公司、昱豪公司承担货款130.8464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损失。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3日以后西卡云南公司交付的108.46万吨货物系西卡云南公司代鹏强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认定属主观推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1、推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西卡云南公司与鹏强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3月3日，鹏强公司与昱豪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3月20日，也就是说，在2011年3月4日至3月20日期间，鹏强公司与昱豪公司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交付义务。然而在此期间，西卡云南公司仍然在向宏业公司交货。在根本不存在交付义务的情况下，代为履行交付义务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主观上将一个连续的交货过程硬生生分割成两部分，将2013年3月3日以后，西卡云南公司的交货行为推定为代为履行交付义务的行为，完全不尊重基本事实。2、推定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约定义务应由合同当事人互相履行，只有在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向第三人履行。本案中，西卡云南公司与鹏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应向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西卡云南公司也没有接到鹏强公司要求向第三人履行交付义务的指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西卡云南公司是代为履行交付义务，因此，西卡云南公司的交付行为与鹏强公司根本没有关系。3、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西卡云南公司主张与鹏强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鹏强公司主张合同已由西卡云南公司代其向昱豪公司履行，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西卡云南公司代其向昱豪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在鹏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西卡云南公司是代其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而原审法院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西卡云南公司，完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西卡云南公司的交货行为是个连续的过程，是基于与宏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交货的，双方的买卖关系并未中断、终止，所有货物的买受人都是宏业公司，应由宏业公司和昱豪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二、原审法院按4800元／吨的单价计算108.46吨货物的价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减水剂的销售单价应为6800元／吨。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的对账单已载明销售单价是6800元／吨；邓书秀、鹏强公司分别与昱豪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西卡云南公司与第三方合同约定的销售单价都是6800元／吨。2、西卡云南公司与鹏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销售单价是随行就市，随的应该就是相同行业相同产品的市场销售价格，而相同产品的市场价格如前所述应是6800元／吨；邓书秀及鹏强公司除了法庭上自认是西卡云南公司的经销商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经销商的身份，西卡云南公司也是不认可的，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怎么得出鹏强公司是西卡云南公司经销商的身份，又凭什么按2000元／吨的利润支持鹏强公司。三、原审法院不支持西卡云南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间就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西卡云南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宏业公司支付货款，不支付的应赔偿损失。西卡云南公司第一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2年3月，西卡云南公司要求宏业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理应支持。四、几个被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明是邓书秀在宏业公司支票存根上签名领走了15万元的支票，宏业公司却谎称支票是付给昱豪公司的；昱豪公司虽承认是其收了西卡云南公司的货，但其在答辩阶段说货是鹏强公司2009年9月就开始交付的（鹏强公司2010年12月30日才成立），在质证阶段又说货是邓书秀供应的；邓书秀、鹏强公司一会说与西卡云南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会又说与西卡云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会又说是西卡云南公司的经销商，陈述前后矛盾。各被上诉人将各种不具关联性的材料揉合在一起，试图混淆事实，明显有悖诚实信用的精神，其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宏业公司答辩称：我方与西卡云南公司没有买卖关系，我方支付的15万元是支付给昱豪公司的管桩款。
昱豪公司答辩称：我方是与邓书秀建立了减水剂买卖合同，不是与西卡云南公司建立的买卖关系。
邓书秀、鹏强公司答辩称：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昱豪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西卡云南公司与邓书秀、鹏强公司有经销关系，应当向我方要款。
昱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西卡云南公司对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一、昱豪公司与宏业公司是两个法人单位，双方虽在一栋楼上办公，但双方没有隶属关系，是独立的经济主体。本案所涉及的减水剂货款纠纷与宏业公司没有关系。二、昱豪公司是生产管桩的企业，因生产需要与2010年9月与邓书秀签订了《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2011年3月20日变更主体为邓书秀成立的鹏强公司，并按原协议内容重签了《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昱豪公司按合同约定通知邓书秀和鹏强公司发货并结算货款，从来没有直接与西卡云南公司联系过。昱豪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邓书秀及鹏强公司的减水剂款，原审法院判决昱豪公司再付款给西卡云南公司是没有道理的。三、鹏强公司对昱豪公司收到的减水剂是西卡云南公司生产的，是鹏强公司通知西卡云南公司发给昱豪公司的并无异议，也同意并确认该批货款应由鹏强公司结算给西卡云南公司。四、原审判令昱豪公司付款给西卡云南公司，再向邓书秀和鹏强公司主张返还，是多此一举，不但没有证据，同时还浪费司法资源和诉讼成本。邓书秀、鹏强公司按双方合同供货给昱豪公司，货已收，款已付。双方合同履行完毕，昱豪公司又以什么理由叫邓书秀、鹏强公司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昱豪公司重复支付减水剂款是错误的。
西卡云南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宏业公司与昱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正确。二、宏业公司与西卡云南公司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15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西卡云南公司一直在向宏业公司供货，宏业公司员工也在西卡云南公司出具的、购货单位为“云南宏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确认，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还进行过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西卡云南公司仅凭对账单便可证明与宏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何况还有宏业公司签字认可的销售出库单，两组材料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宏业公司已签字认可收到西卡云南公司所供货物，那么宏业公司就应将相应货款支付给西卡云南公司；邓书秀和鹏强公司与昱豪公司一直都有业务往来，从昱豪已支付的192万元款项就可看出，因此，单从款项支付来看，并不能看出昱豪公司所付款项就是西卡云南公司的货款，并不能免除宏业公司付款义务。
宏业公司答辩称：同意昱豪公司的上诉请求。
邓书秀、鹏强公司答辩称：同意昱豪公司陈述的事实，但对其所称的款项结算完毕有异议。
宏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西卡云南公司对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宏业公司与昱豪公司虽同在一地，但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原审据此判决宏业公司与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是不负责任的。二、宏业公司从未与西卡云南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从没有收过该公司任何减水剂，原审判决宏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宏业公司2011年3月9日出具给昱豪公司的15万支票是管桩款，昱豪公司将支票付给邓书秀，邓书秀再付给西卡云南公司是正常的支票转付行为，不能必然的认定是宏业公司支付减水剂货款。
西卡云南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昱豪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昱豪公司答辩称：认可宏业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减水剂是我方在使用，是向邓书秀和鹏强公司购买的。
邓书秀、鹏强公司答辩称：同意宏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邓书秀、鹏强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西卡云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为2009年9月至2011年2月间，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建立了供货关系违背本案事实，宏业公司、昱豪公司从未与西卡云南公司订立任何书面合同或口头合同，何来的供货关系。宏业公司、昱豪公司虽然收到西卡云南公司的货物，但三方之间并不当然成立买卖关系。其次，原审判决认定这一阶段的供货与邓书秀无关系是错误的。2010年3月，鹏强公司并未成立，此前的供货主体是邓书秀。2011年3月3日，邓书秀将15万元转账支票付给西卡云南公司，本案所有的交易行为均与邓书秀、鹏强公司有关。二、原审认定西卡云南公司共向宏业公司、昱豪公司及鹏强公司供货214.48吨，而其诉状陈述总共供货122.42吨，原审法院认定的供货数量没有明显的事实依据。三、原审认定鹏强公司作为经销商，应获得合理利润，从而判决鹏强公司与西卡云南公司的结算价为4800元／吨，这一酌定价格过高，邓书秀、鹏强公司提供的价格证据证明同类产品价格区间为2100元／吨—6900元／吨，按平均值其价格为3500元／吨，该数额应得到支持。
西卡云南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与宏业公司在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4月15日期间，我方一直在向宏业公司供货，宏业公司员工也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双方还曾过对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西卡云南公司仅凭对账单便可证明与宏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何况本案中还有宏业公司签字认可的销售出库单，两组材料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邓书秀与鹏强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两个主体间的行为并没有必然联系，邓书秀与鹏强公司均辩称是我方中间商的说法不能成立。1、我方从来没有认可过邓书秀或鹏强公司所谓的中间商身份。2、没有证据表明邓书秀是我方的中间商。3、我方自2010年9月份便开始向宏业公司供货，当时鹏强公司还未成立，谈何中间商。4、没有证据表明我方向宏业公司交货是履行我方与鹏强公司签订的合同。鹏强公司成立后，虽于2011年3月3日与我方签过合同，然而该合同并未得到履行，虽然鹏强公司主张我方向昱豪公司交货是代其履行交货义务，但并没有证据表明我方的交货行为是受到鹏强公司的指令，同时，在分批次交付货物的买卖合同中，每次交货数量都是很关键的数据，而鹏强公司连西卡云南公司交付了多少货物都不清楚，所以我方不是代其履行交付义务。
宏业公司答辩称：同意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上诉理由。
昱豪公司答辩称：认可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上诉理由，支票是我方支付给邓书秀的，与西卡云南公司无关。
二审中，邓书秀、鹏强公司提交了八张销售出库单蓝色联作为新证据，欲证明邓书秀、鹏强公司持有该单据用来和西卡云南公司对账，邓书秀、鹏强公司是合同的买方。西卡云南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昱豪公司质证后对证据无异议；宏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宏业公司没有收过货，真实性不清楚。
西卡云南公司提交了销售出库单白色联、红色联、黄色联各一组，欲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交易模式；六张送货单位为西卡云南公司的入库单，欲证明收货人知道供货方是西卡云南公司，双方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宏业公司、昱豪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认可；邓书秀、鹏强公司质证后对销售出库单认可，对入库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因为不是开给邓书秀、鹏强公司的。
昱豪公司提交了三张入库单、四张过磅单，欲证明本案减水剂是鹏强公司供货。西卡云南公司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供货的时间在我方供货之后，不是本案所供货物。宏业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认可。
本院认为，邓书秀、鹏强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和西卡云南公司提交的销售出库单、入库单具备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昱豪公司提交的入库单、过磅单出具的时间不在本案所涉的供货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西卡云南公司开具的销售出库单共五联，白色联为仓管联，红色联为财务联，蓝色联为销售结算联，绿色联为客户联，黄色联为运费结算联，现在西卡云南公司持有白色联、红色联和黄色联，昱豪公司持有绿色联，邓书秀、鹏强公司持有蓝色联。另，西卡云南公司还提供了六张送货单位为西卡云南公司的入库单，入库单的时间、货物数量和销售出库单一致。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如何认定；二、货款承担问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问题，西卡云南公司认为，本案存在一个减水剂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是出卖人，宏业公司是买受人，由于昱豪公司与宏业公司经营场地、人员混同，故两家公司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邓书秀、鹏强公司只是中介商，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宏业公司否认其与西卡云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昱豪公司认为减水剂系其向邓书秀、鹏强公司购买。邓书秀和鹏强公司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即西卡云南公司与邓书秀、鹏强公司之间，邓书秀、鹏强公司和昱豪公司之间，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的买方是邓书秀和鹏强公司，卖方是西卡云南公司。
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的判断取决于双方证据证明力的认定。1、西卡云南公司的主要证据为韩琼代表宏业公司出具的对账单。2、邓书秀、鹏强公司提供了鹏强公司与西卡云南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销售出库单的销售结算联、邓书秀向西卡云南公司支付15万元等证据证明其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3、其他证据：22张购货单位为宏业公司的销售出库单及昱豪开出的入库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综合案件情况，对证据评判如下：一、对账单明确载明了2010年9月26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15.78吨减水剂系西卡云南公司出售，能够直接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二、销售出库单分为五联，昱豪公司持有的为客户联，而邓书秀、鹏强公司持有的为销售结算联，在买卖合同中，确实存在卖方受买方指示，直接送货给第三人，为了方便对账，卖方制作多份销售单据的情况，西卡云南公司认可销售结算联是用于对账使用的，但该联为何被邓书秀、鹏强公司持有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证据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对账单的证明力。三、从付款来看，已经支付的15万元是通过支票支付，该支票的出票单位是宏业公司，是由邓书秀交付给西卡云南公司的，西卡云南公司认为邓书秀是替宏业公司转交该支票，邓书秀认为是其本人支付，由于本案的买方是宏业公司还是邓书秀存在争议，故付款行为只能从形式上即交付的主体进行判断，该支票是邓书秀直接交付给西卡云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时候明确是替宏业公司转交，故该证据增强了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主张。四、昱豪公司开出的入库单，其性质为公司内部入库凭证，该证据不能直接、充分地证明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审中其提交的入库单标注供货单位为鹏强公司，而二审中入库单标注的供货单位为西卡云南公司，证据之间互相矛盾，并不能必然推导出唯一的结论。五、从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1、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之间自始自终都未签订过书面合同；2、邓书秀与昱豪公司签订《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西卡云南公司第一次供货是2010年9月26日，时间上是吻合的，鹏强公司成立后，其也与昱豪公司签订了《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这两份合同与邓书秀、鹏强公司主张的其与昱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相印证的；3、鹏强公司于2011年3月3日、2011年3月20日分别与西卡云南公司、昱豪公司签订了《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在2011年3月3日之后西卡云南公司的供货行为与上述两份合同的外观形式也是一致的，并且这段时间西卡云南公司与宏业公司也未进行对账，供货数量、价格等均不明确；4、虽然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主张缺失了在供货之前邓书秀与西卡云南公司签订合同这个环节，但综合本案现有的几个合同，更符合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主张。六、市场交易行为也应当符合常理，1、分析本案的供货，都是由西卡云南公司供货到昱豪公司、宏业公司的经营场所，虽然各方对该行为的性质认定有争议，但各方均认为这是一个连贯、持续的行为，结合本院第五点分析，如果西卡云南公司一开始就是直接与宏业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何必在供货的后期舍近求远地再找鹏强公司作为中间商，还要舍弃一部分利润？2、如果西卡云南公司的主张成立，那么就意味着现有的三个合同均未实际履行，而实际的买卖双方却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综合以上两点，西卡云南公司的主张是与常理相悖的。
综上所述，西卡云南公司的主张只有对账单能够证明，并且该对账单只是对前期部分供货的确认，而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主张有销售出库单、付款行为、合同以及更符合常理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邓书秀、鹏强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西卡云南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邓书秀、鹏强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即西卡云南公司的供货行为包含了两个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是卖方西卡云南公司与买方邓书秀、鹏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货款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西卡云南公司提交的22张销售出库单可以证明其供了214.48吨减水剂，昱豪公司作为收货方，对该数量也予以认可，故本案争议的是减水剂的价格。根据签订合同的时间，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2月25日期间所供的106.02吨减水剂的买方为邓书秀，2011年3月7日至4月15日期间所供的108.46吨减水剂的买方为鹏强公司。由于邓书秀与西卡云南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鹏强公司与西卡云南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单价随行就市，而鹏强公司是邓书秀的个人独资公司，故本院参照鹏强公司与西卡云南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来确定邓书秀与西卡云南公司之间的价格。关于随行就市的解释，本案中西卡云南公司、邓书秀、鹏强公司均没有证明减水剂的市场价。在原审庭审中，西卡云南公司陈述，同类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价差异在1000-2000元。邓书秀陈述，同类产品最低售价在4000左右。以鹏强公司和昱豪公司约定的每吨6800元为基准，考虑到鹏强公司需要一定价差空间，本院酌情予以裁量按照每吨4800元结算，则邓书秀应当支付的货款为106.02吨×4800元=508896元，由于邓书秀已经支付了15万元给西卡云南公司，扣除该款后，剩余货款为358896元。鹏强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52060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由于邓书秀为鹏强公司股东，并且没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邓书秀应当对鹏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邓书秀也未提出异议，故对520608元货款由邓书秀、鹏强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西卡云南公司主张的利息，西卡云南公司和鹏强公司的《混凝土外加剂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时60天内付清余款。该合同的有效期为一年，即2011年3月3日至2012年3月2日，则鹏强公司应当在2012年5月1日前付清货款，鹏强公司没有付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西卡云南公司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起计息本院予以支持，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3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云南鹏强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邓书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货款520608元和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3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云南宏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云南昱豪管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货款570936元”；
三、由邓书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货款358896元；
四、驳回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6元，由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3604元，由邓书秀、云南鹏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3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6元，由四川西卡柯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3604元（已预交16906元，退还13302元），由邓书秀、云南鹏强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3302元（已预交16906元，退还3604元），云南宏业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昱豪管桩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16906元，全额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冯 辉
审 判 员 李蔚然
代理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