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508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
委托代理人邹文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伟江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普江。
委托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小洲，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上海伟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江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文龙、被告伟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喜羊羊与灰太狼》是目前国内各大电视台热播的动画片，深受各年龄层观众的喜爱，该片获得“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电视金鹰奖”等奖项。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告是该片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春都路广润苑小区旁的家得乐生活超市内销售了擅自使用“喜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的牙刷。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故起诉，要求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牙刷；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同，含公证费1，700元、律师费10，000元、购买侵权产品费4.40元）。
被告上海伟江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其从案外人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购买渠道，作为小型超市，被告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且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的作品无关联性，即使构成侵权，被告获利不多，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载明，原告是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的著作权人。以“喜羊羊”等卡通形象为形象元素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曾多次获奖，包括2006年获得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衍生产品、动漫出版物被列入文化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的《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第一批）。
被告成立于2008年8月，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鞋帽的销售等。
2014年5月26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某一同到上海市春都路的“家得乐生活超市”（该超市旁边的住宅小区门口有“春都路xx弄”字样标牌），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朱某在该超市内购得一件玩具、两包“粘钩”及两把牙刷，现场共支付价款28.70元（其中星闪亮儿童牙刷2.90元、星闪亮儿童健齿牙刷1.50元），当场取得盖有被告发票专用章的收银条1张。朱某对购物地点方位及所购物品等拍摄了照片11张，所购物品密封并加贴公证处封条后由申请人收执。同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4）沪东证经字第8203号公证书。
诉讼中，本院拆封了上述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其中，标注为“X960”的星闪亮儿童健齿牙刷包装纸板上印有“喜羊羊”及“美羊羊”的卡通形象，标注为“X961”的星闪亮儿童健齿牙刷包装纸板上印有“灰太狼”及“红太狼”的卡通形象。两把牙刷包装纸板背面均印有“扬州市广陵区东盛牙刷厂”字样，原告表示未授权该厂使用涉案作品。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32号公证书、（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37号公证书、（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38号公证书、（2009）南公证内字第35241号公证书、相关获奖证书的公证书一组、（2014）沪东证经字第8203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购物小票、律师服务合同复印件、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所证实。
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销售单一组以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的来源，原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原告对上述单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相关单据均无出具单位盖章，被告亦未能提交相应补强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权利的四个动漫形象具有独创性，可以作为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权利证据。现原告提供了权利作品的作品登记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超市出售了被控侵权商品。将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进行比对，两者在轮廓、构图、面部特征及神态等各方面基本相同。被控侵权商品包装上虽标注了生产厂商信息，但原告明确表示未授予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权利，而被告亦未就标注的厂商享有相应权利提供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上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在我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该片中的动漫形象也家喻户晓。被告作为日用百货的销售商，在进货时应当知晓该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有可能侵犯著作权，但仍然进货并销售，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因原、被告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和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本院根据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创作难度、知名度、美誉度，综合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被告的经营规模等情况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确系本案合理费用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因涉案公证书涉及多个商品，本院根据本案被控侵权商品的数量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该费用项目应属原告为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应开支，但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根据本案的标的及律师工作量并结合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酌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伟江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著作权的牙刷；
二、被告上海伟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8，000元。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元，被告上海伟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王 贞
代理审判员 钱建亮
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亦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01年修正）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