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鑫涛。
法定代理人郭永强。
法定代理人翁燕萍。
委托代理人赖忠建，�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朝荣，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住所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营根镇海榆路。
法定代表人傅永东，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庭墛，海�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花。
委托代理人王忠平，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处“1+1”中国法律援助�愿者。
上诉人郭鑫涛、上诉人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因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琼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鑫涛的委托代理人赖朝荣、上诉人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以下简称琼中思源实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张庭墛、被上诉人王国良、王丽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2013年4月23日晚8时许，正处在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下第一节晚修课期间，原告郭鑫涛从教室往厕所方向行走，经过教室走廊时，看见一瓶涂改液被绳子绑住往下吊，就顺手拍打掉涂改液瓶子，然后走进厕所。这时被告王玺也走进厕所，并质问原告郭鑫涛是否拍打掉涂改液瓶子，原告郭鑫涛否认，接着被告王玺对原告郭鑫涛进行殴打，并用扫把戳伤原告郭鑫涛的眼睛。原告郭鑫涛受伤后，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姜华老师将其送往琼中县人民医院治疗，接着当晚，又将其送往海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原告郭鑫涛伤情经海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眼钝挫伤；2.左眼睑挫裂伤；3.左眼外伤性晶体半脱位；4.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原告郭鑫涛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3日），花费医疗费7402.47元。2013年5月7日，原告郭鑫涛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经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诊断为：眼球挫伤、晶状体不全脱位、创伤性青光眼、玻璃体疝、玻璃体混浊、视网膜损伤。原告郭鑫涛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3年5月7日-2013年5月14日），花费医疗费3963.87元。2013年5月22日，原告郭鑫涛到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左眼钝挫伤（晶体半脱位、继发性青光眼、玻璃体疝、外伤性白内障、视网膜挫伤）。原告郭鑫涛在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8日），花费医疗费7905.5元。2013年4月28日、2013年7月3日、10月17日，原告郭鑫涛三次到海南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61.73元。2013年10月14日，原告郭鑫涛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46元。2014年3月18日，原告郭鑫涛到海南省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8.6元。2014年3月19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平鉴(2014)医鉴字第4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郭鑫涛所受损伤鉴定为七级伤残。其后，原告、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郭鑫涛于2014年12月22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20260.47元、护理费2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住宿费1048元、交通费5220元、营养费1020元、伤残赔偿金146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九项共计228951元，扣除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已支付的1万元、王玺及其父母已支付的1万元，余额208951元由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保留追究四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原告郭鑫涛为农业户口，住院期间由其姐夫吴晓雄（从事个体服装零售业）护理。被告王玺、王国良、王丽花已支付10000元给原告郭鑫�，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已支付10000元给原告郭鑫涛。
以上事实，有原告郭鑫涛提供的证据，即《常住人口登记卡》、《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宿费发票、交通费票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有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提供的证据，即琼中县公安局县城派出所对证人林多久、王德存的询问笔录及对郭鑫涛、王玺的询问笔录，姜华老师陈述的《事实经过》，《借款单》、《收据》，证人姜华、王咸丰的证言；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郭鑫涛与被告王玺均是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的在校学生，被告王玺仅因原告郭鑫涛顺手拍打掉其涂改液瓶子，即对原告郭鑫涛进行殴打，并用扫把戳伤原告郭鑫涛的眼睛，被告王玺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因此被告王玺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即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虽然被告王玺对原告郭鑫涛进行殴打时，是在下第一节晚修课期间，且该事件发生后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及时送原告郭鑫涛到医院救治，但该事件确实是发生在校园内，晚修课并未上完，原告郭鑫涛与被告王玺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可见，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没有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即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原告郭鑫涛无责任。被告王玺未满18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王国良�王丽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郭鑫涛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原告郭鑫涛请求的医疗费20260.47元，有正式发票的是20258.1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郭鑫涛请求的护理费2051元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郭鑫涛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郭鑫涛请求的住宿费1048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郭鑫涛请求的交通费5220元，其中：汽车客票7张计273元，乘车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出租车票据55张计877元，属高额消费，本院不予以确认。其余的车票票据24张计2605元、飞机票3张计1480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郭鑫涛请求的营养费1020元，因没有医疗机构意见，本院不予确认；7.原告郭鑫涛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46952�，过高。原告郭鑫涛为农业户口，且鉴定为七级伤残，原告郭鑫涛的残疾赔偿金应是51568元（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446元×20年×40％=51568元）；8.原告郭鑫涛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由于原告郭鑫涛经鉴定为七级伤残，根据其受伤情况，本院酌情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判决被告给付。以上各项共计85710.17元。按照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王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5710.17元×70%=59997.12元，被告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5710.17元×30%=25713.05元。被告王玺已支付给原告郭鑫涛10000元、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已支付给原告郭鑫涛10000元，均应从中扣减。即被告王玺、王国良、王丽花实际应赔偿原告郭鑫涛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慰金共计49997.12元。被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实际应赔偿原告郭鑫涛医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713.05元。原告郭鑫涛请求保留追究四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的权利问题，由于该项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郭鑫涛可另行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国良、王丽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郭鑫涛医疗费、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997.12元。二、被告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郭鑫涛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713.05元。三、驳回原告郭鑫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244元（原告郭鑫涛已预缴），由原告郭鑫涛负担1324元，由被告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负担276元，由被告王国良、王丽花负担644元。
上诉人郭鑫涛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本案纠纷的起因及部分事实的认定是基本清楚的，但在责任比例分配上，学校承担的比例过低，在计算损失的适用标准方面亦存在不�，对郭鑫涛的部分合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表现在：一、原审判决琼中思源学校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低，应承担40%的责任。从郭鑫涛、王玺及同学的询问笔录中可知，案发时间在当晚课间休息活动过程中，当时没有老师等管理人员在教室范围内，任学生自由活动。直到发生严重后果时，校方都还不知情。根据姜华老师的陈述，是两位女同学去找老师反映情况后校方才知道事件的发生。况且，原审庭审时作为证人出庭的老师明确承认从楼上往楼下垂吊涂改液的行为是禁止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老师发现。因此，琼中思源学校对这一伤害事件，存在没有及时发现、明确制止，对学生未尽到保护和注意义务，未尽到防止损害发生的义务，在安全教育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仅判决校方承担30%的责任过轻，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计算的�偿项目与数额错误。1.原审判决不支持营养费1020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必要的营养费。郭鑫涛的伤情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可见伤情十分严重，作为未成年人经历数次手术治疗，需要加强营养是常理。2、原审判决以农业户口为标准计算赔偿金是错误的。郭鑫涛及其父母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均定居城镇多年，郭鑫涛先后在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谷饶镇宏福实验学校以及琼中思源学校就读，学校的地点均在城镇。根据《2014-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第十三条规定，郭鑫涛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郭鑫涛要求增加残疾赔偿金95384元。3.原审判决仅支持郭鑫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低。郭鑫涛左眼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历经多次手术，身体及精神备受创伤。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次事件对郭鑫涛在心理和生理上的伤害是十分严重的，对郭鑫涛及其家属今后生活的影响也是十分严重的。原审判决仅支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郭鑫涛遭受的精神损害，请求二审法院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琼中思源学校承担40%的赔偿责任；2.改判支持郭鑫涛营养费1020元、增加残疾赔偿金95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增加111404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且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郭鑫涛和王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郭鑫涛应当就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证明王玺和校方存在过错，但郭鑫涛仅提供了其受伤治疗的病历和费用票据，没有证据证实校方存在过错。相反，校方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据并经一审法院采信证实，本案郭鑫涛系与王玺在晚间休息时间在厕所内殴打受伤，王玺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校方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校方承担次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不但不利于学生的健康成长，更伤害了学校的办学热情，对我国教育事业的健康发展将产生不良影响。本案两名学生郭鑫涛和王玺在案发时均属于限制民事�为能力人，其对于自身行为的是非和后果应当能够判断，并应当自觉遵守学校纪律。如果只要学生在校园内发生打斗事故，学校不分青红皂白都要承担责任，这必将学校置于不可控的风险境地。学校不是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不能承担无过错责任。郭鑫涛所受伤害以及损失，校方只能给予人道主义帮助，法律责任只能由侵权人承担，道义和法律毕竟是两码事。三、在事情的起因上，郭鑫涛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郭鑫涛针对琼中思源学校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王玺、王国良、王丽花辩称：一、上诉人琼中思源实验学校认为原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其观点是错误的。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王玺与郭鑫涛均为在校学生,为未成年人，打架事件发生在校园内，王玺与郭鑫涛均属于校方监护管理的范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原审法院查明校方没有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认定其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王玺、郭鑫涛的打架事件，是由于郭鑫涛故意打掉王玺的涂改液，故意挑起事端，发起挑衅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据此，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郭鑫涛一方承担10%的责任，王玺一方承担60%的责任，方为正确。综上，琼中思源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立，应予驳回（在庭审中，王玺、王国良、王丽花变更其书面答辩意见，主张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应承担40%的责任，郭鑫涛应承担10%的责任，其应承担50%的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郭鑫涛提交证据一份，即汕头市潮南区陈店宏福外语学校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郭鑫涛曾在该校就读，其父母也在该校附近经营做生意，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被上诉人琼中思源实验学校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郭鑫涛曾在该校就读，但不能证明其父母居住的情况。被上诉人王玺、王国良、王丽花的质证意见与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一致，另外还对证明内�中载明的就读时间有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郭鑫涛提交的《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经审查，该《证明》内容仅涉及郭鑫涛在汕头市潮南区陈店宏福外语学校就读情况，未提及父母在该校附近做生意，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点：1.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其有无过错以及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2.郭鑫涛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并上诉请求增加残疾赔偿金95384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郭鑫涛上诉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改判支持营养费1020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其有无过错以及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问题。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对于在校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所承担的责任属于侵权责任，责任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来看，事情的起因系郭鑫涛与王玺在晚修课课间休息期间因琐事发生纠纷，二人遂发生争执，王玺持扫把将郭鑫涛的眼睛戳伤。该起事件的时间发生在晚修课下课期间，地点在学校教学楼内。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该起事件的发生，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因此，应认定其对于郭鑫涛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虽然校方在郭鑫涛受伤后积极进行救助，应予肯定，但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王玺、琼中思源实验学校的过错程度，将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为王玺及其监护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鑫涛上诉主张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承担30%的责任比例过低，应承担40%的责任，其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琼中思源实验学校上诉主张其在郭鑫涛的人身伤害事件中不存在过错，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主张郭鑫涛存在过错，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玺、王国良、王丽花提出系郭鑫涛故意打掉王玺的涂改液挑起事端，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郭鑫涛应自行承担其损失的10%的问题；同时提出琼中思源实验学校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玺、王国良、王丽花虽对原审的责任比例分配有异议，但其未提出上诉；其二，郭鑫涛打掉王玺的涂改液瓶子虽然是双方纠纷的起因，但王玺采取暴力方式伤害他人身体并非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且其行为严重侵害他人的身体权、健康权，违反法律规定，郭鑫涛在该人身伤害事件中不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王玺、王国良、王丽花主张郭鑫涛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其三，其主张琼中思源实验学校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郭鑫涛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上诉请求增加残疾赔偿金95384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郭鑫涛提出虽然其是农村户口，其父母定居城镇多年，且本人上学的地点均在城镇，故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发布的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关于当事人农村户口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界定，即“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郭鑫涛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郭鑫涛上诉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改判支持营养费1020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和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郭鑫涛上诉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因医疗机构并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原审判决对郭鑫涛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郭鑫涛、上诉人琼中思源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缺
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均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上诉人海南琼中思源实验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元，由上诉人郭鑫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燕
审 判 员 李秋芸
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李凌燕撰稿：李凌燕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30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