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二初字第0178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成，原柯尼卡美能达商用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不良品仓库班长。2015年1月10日被抓获，同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翊晟、马燕，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仁争光，原柯尼卡美能达商用科技（无锡）有限公司部品仓库班长。2015年1月10日被抓获，同年1月1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蓉，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雨，原柯尼卡美能达商用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贵重部品仓库班长。2015年2月5日被抓获，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3月8日被取保候审，9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浦峻，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某，个体收旧。2015年4月1日投案并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哲强，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开检诉刑诉（2015）3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欧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成及其辩护人潘翊晟、马燕、被告人仁争光及其辩护人杨蓉、被告人祝雨及其辩护人浦峻、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吴哲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柯尼卡美能达商用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尼卡美能达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商合资）。被告人刘春成系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班长，负责产线、仓库不良品接收、在库管理、废弃业务；被告人仁争光系部品仓库班长，负责共通区、DU-103、RENIOR中二转内部仓库在库管理；被告人祝雨系贵重部品仓库班长，负责贵重部品仓库、经费品、销售品在库管理，部品的接收和出库。
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经事先合谋，时分时合，利用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分别担任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班长、部品仓库班长的职务便利，采用私开出库单、出门证等手法，先后七次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部品仓库窃取感光鼓、皮带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369016元。其中，被告人刘春成参与七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69016元；被告人仁争光参与四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89216元；被告人祝雨参与四次，涉案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79800元。窃后，被告人刘春成等人将赃物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上述物品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先后多次予以收购，收购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690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刘春成、祝雨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窃得不良品感光鼓460根，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2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2、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刘春成、祝雨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窃得不良品感光鼓500根、不良品皮带300根，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38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3、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刘春成、祝雨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窃得不良品感光鼓520根、不良品皮带1000根，后销赃给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61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4、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部品仓库窃得A1DYTP0001型感光鼓216根，价值人民币31536元，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216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5、2014年11月22日，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部品仓库窃得A1DYTP0001型感光鼓432根，价值人民币63072元，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432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6、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部品仓库窃得A1DYTP0001型感光鼓216根，价值人民币31536元，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21600元价格予以收购。
7、2015年1月7日，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部品仓库窃得A1DYTP0001型感光鼓432根，价值人民币63072元，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43200元价格予以收购。同时，被告人刘春成、祝雨采用上述手法，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不良品仓库窃得不良品感光鼓945根、不良品皮带1090根，后销赃给被告人欧某。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以人民币578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公安机关接被害单位柯尼卡美能达公司报案后，经侦查，于2015年1月10日在柯尼卡美能达公司先后将被告人仁争光、刘春成抓获。被告人仁争光归案后，检举、揭发被告人祝雨窃取柯尼卡美能达公司财物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5日在柯尼卡美能达公司将被告人祝雨抓获。2015年4月1日，被告人欧某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欧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被告人祝雨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0元（该款由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欧某退出赃物A1DYTP0001型感光鼓769根（价值人民币112274元）；同时，公安机关追缴上述第七起罪行中的全部赃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0872元）。现上述赃物均已发还被害单位柯尼卡美能达公司。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欧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仁争光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欧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春成及其辩护人潘翊晟、马燕、被告人仁争光及其辩护人杨蓉、被告人祝雨及其辩护人浦峻、被告人欧某及其辩护人吴哲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徐锋的报案笔录，证人陈某、程某、包育红、何付荣等人的证言笔录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春成、祝雨的辨认笔录，柯尼卡美能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关于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任职情况的证明，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的劳动合同书，物品出门证联络单，无锡市宇诚货运有限公司托运单，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涉案赃物的照片，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锡价刑（2015）38号价格鉴证结论书、锡价刑函（2015年）第9号函，公安机关出具的清点记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和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欧某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欧某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
被告人刘春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春成的辩护人潘翊晟、马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春成在公安机关未掌握任何线索时就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其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刘春成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仁争光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仁争光的辩护人杨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仁争光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2、其自愿认罪；3、其系初犯；4、其积极退赃，弥补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仁争光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祝雨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祝雨的辩护人浦峻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祝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3、其积极退赃，弥补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4、其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祝雨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欧某的辩护人吴哲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欧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其系初犯；3、其积极退赃，减少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欧某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仁争光退出赃款人民币27000元；被告人欧某退出赃款人民币48870元（上述款项均由本院暂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欧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欧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仁争光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欧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仁争光、祝雨、欧某归案后均退出部分赃款、赃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春成的辩护人潘翊晟、马燕提出的被告人刘春成在公安机关未掌握任何线索时就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月10日，柯尼卡美能达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下午至该公司将正在工作的被告人仁争光抓获，被告人仁争光随即交代了其伙同被告人刘春成窃取公司财物的事实。尔后，公安机关从柯尼卡美能达公司得知被告人刘春成已于同日上午请假离开，遂安排被告人刘春成的上级包育红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春成，以交接工作为由让其返回公司，同时，亦安排被告人仁争光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春成，督促其返回公司。被告人刘春成返回公司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交代了其伙同被告人仁争光窃取公司财物的事实，但未交待其伙同被告人祝雨窃取公司财物的事实。被告人仁争光被刑事拘留期间，检举、揭发被告人祝雨有窃取公司财物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5年2月5日在柯尼卡美能达公司将被告人祝雨抓获，被告人祝雨即交代了其伙同被告人刘春成窃取公司财物的事实。至此，被告人刘春成才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上述事实，有证人包育红、何付荣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春成、仁争光、祝雨对此亦有多次稳定的供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自首的成立必须具备以下要件：1、自动投案；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首先，被告人刘春成在事先并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柯尼卡美能达公司守候的情况下，为交接工作返回公司，其主观上并无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客观上亦是经公安机关实施抓捕而被动归案，故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其次，被告人刘春成归案后先只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仁争光作案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祝雨作案的事实，在被告人祝雨到案并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伙同被告人刘春成窃取公司财物，且该事实得到其他相关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春成才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春成如实供述的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刘春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春成的辩护人潘翊晟、马燕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祝雨的辩护人浦峻提出的被告人祝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祝雨事先参与合谋，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了私开出门证、联系卡车运赃、联系收赃人员并销赃等行为，事后亦分得赃款人民币60000元。综上，被告人祝雨在共同犯罪中态度积极，系积极的实行犯，其与其他同案犯之间只有分工不同，在地位、作用方面的区别并不明显，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祝雨的辩护人浦峻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欧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春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仁争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
三、被告人祝雨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二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欧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仁争光、祝雨、欧某退缴在案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35870元，返还被害单位柯尼卡美能达商用科技（无锡）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祝雨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60000元，由公安机关返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倩倩
人民陪审员 孔东发
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章梓韵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