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刑终字第0011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2日被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日被该局解除监视居住。2014年3月25日经岳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良宽，安徽方鲁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甲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岳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令骞、秦芳出庭履行职务，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汪良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4月，头陀镇头陀村柏枝组村民王某甲为建房需要，与头陀镇头陀村板桥组村民储某甲达成调换山场协议，约定储某甲将自家位于戴家湾的自营山场（东界小淌，西界与汪吉武地交界上岗直至大岗，南界横路，北界凸顶大岗）换给王某甲。柏枝组与板桥组村民均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头陀村村委会及头陀镇土地所亦予以确认。2009年10月30日，朱某甲经申请取得蓄积1.4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2009年11月26日朱某甲再次申请并取得蓄积8立方米的林木采伐许可证。2009年10月至2010年农历2月份左右，被告人朱某甲分两次在王某甲家戴家湾山场采伐杉木56株，一部分自用，另一部分销售。经岳西县头陀镇林业站技术人员鉴定，被盗杉树折合立木蓄积8.78立方米。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山场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辩称其砍伐的林木是自己山场的，经查朱某甲山场原与储某甲山场相连，四界清楚。储某甲同朱某甲在戴家湾山场的分界线是现王某甲家猪圈起山沟直上山顶为界，后储某甲与王某甲调换山场，储某甲与朱某甲相连山场现属王某甲所有。1984年分山到户是以山场自然界（岗脊、山沟）为分界依据，分山及2008年更换新林权证时，朱某甲均到山场指界确认，朱某甲也参与了储某甲与王某甲调换山场事宜并签字确认，头陀镇林业站、头陀村村委会、头陀村板桥组、柏枝组村民均证实了朱某甲与王某甲山场界限及朱某甲砍伐杉木的地点不在朱某甲自家山场的事实，故对朱某甲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权属争议，朱某甲砍伐树木经过了胡某甲同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已经经过刑事立案并撤销刑事案件，不能再次追究，头陀镇林业站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无充分依据佐证，亦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朱某甲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宣判后，朱某甲不服提起上诉称，其采伐的地点是其自家的山场，王某甲家的山场四界不清，即便采伐地点存在权属争议，也应当由当地人民政府作出确权决定，原审法院无权对林地权属争议进行确权。并且由于上诉人采伐地点存在权属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其行为应属于滥伐林木，由于上诉人采伐数量尚未达到滥伐林木的刑事立案标准，因此不能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朱某甲的辩护人在庭审中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王某甲夫妇的陈述不可信，证人储某甲证言不真实，朱某甲的供述多次反复，不符合事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存在逼供诱供嫌疑。其还提出公安机关先是对朱某甲涉嫌盗伐林木立案侦查，之后又转为对朱某甲处以三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在朱某甲提起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被法院撤销后，公安机关又重新对朱某甲立案侦查，有故意打击报复的嫌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头陀镇头陀村柏枝组村民王某甲为建房与头陀镇头陀村板桥组村民储某甲达成调换山场协议，约定储某甲将自家位于戴家湾的自营山场换给王某甲。柏枝组与板桥组村民均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头陀村村委会及头陀镇土地所亦予盖章确认。2009年10月至2010年农历2月份，被告人朱某甲在未取得王某甲及其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分两次在王某甲家的戴家湾山场砍伐杉木56株，一部分自用，另一部分销售给同村村民胡某戊。后经岳西县头陀镇林业站技术人员鉴定，被盗杉树折合立木蓄积8.78立方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在2011年11月接受王某甲报案后决定对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岳西县森林公安局作出的调查报告、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刑事案件决定书证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在调查后认为朱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决定撤销刑事案件，并对朱某甲予以罚款三万元、补种林木500株的林业行政处罚。
3.朱某甲行政诉状、太湖县人民法院（2013）太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朱某甲不服岳西县森林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太湖县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对朱某甲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4．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3月28日被害人王某甲再次向岳西县森林公安局申诉要求对朱某甲进行处罚，2014年4月2日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再次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5.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2009年农历9月其生病在家，其妻上山发现朱某甲砍伐了其家山上的树，数量在三个方左右。在2010年农历2月份的时候，朱某甲在其山场又砍了约三个立方的树，被同组村民胡某戊收购。其是1998年为了盖房子，因为没有宅基地，与储某甲调换山场的，现在其屋后的那块山场就归其所有了。当时调山时经过了柏枝组和板桥组的两个组的群众签字，并且有一个协议，各家各户都在上面签了字。
朱某甲四弟朱某乙在2012年农历7月份到其在合肥打工的地方找过其一次，农历9月初又给其打过电话，要求其回家一次，帮忙把他二哥朱某甲的事情处理掉，让其撤诉，并让其在派出所民警面前讲朱某甲砍其家的树是经过其同意的，并且答应给其来回路费和误工费500元。实际上朱某甲砍树之前没有和其讲，也没有经过其老婆同意。2012年农历12月，朱某甲赔偿了其5000元钱。
6.被害人胡某甲（系王某甲妻子）陈述证明，朱某甲砍树之前其不知道。砍过之后其在山上砍柴看到了，就连忙打电话找朱某甲，朱某甲说山是他家的，并向其要山林执照。朱某甲砍树后没有给钱，只是在村里协调下，在公安局去年把他关起来的时候，朱某甲兄弟几人和村里做主赔偿其5000元钱。其是在2009年下半年就发现朱某甲开始采伐，到2010年农历2月才发现是采伐其家山场上的树，因为其家同朱某甲家山场是在戴家湾一片交界，在09年农历10月份时，其看见朱某甲到其家屋后采伐，但不知道采伐的是其家山场。当时其丈夫生病住院，其很少在家里待，一直没到山场去看，在2010年农历2月份时上山砍柴才发现原来采伐的树是其家的。其发现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质问朱某甲为什么要砍其家的树。
7.证人储某甲证言证明，1998年其与王某甲调换山场时双方有书面协议，王某甲在戴家湾山场下做房子，后面的山场杉树林就归王某甲所有，与朱某甲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争执。该山场的西界和朱某甲家山场的东界界线是非常明确的，山林执照上有非常明确的记载。直到2008年换发新证时，也没有什么纠纷。2009年朱某甲砍树时，王某甲正好生病（脑溢血），王某甲回家后，就砍树的事找过朱某甲，也找了村里反映此事。2011年10月，村里和林业站上山就朱某甲和王某甲的纠纷上山去调解时，把其也请上山了，其当时上山去看那片被朱某甲采伐的杉树林，明确指出那片杉树林属于王某甲的。
其与王某甲调换山场时朱某甲也在场，协议书上朱某甲的名字也是朱某甲自己写的。当时是其将协议送到朱某甲家中，朱某甲在仔细看了协议书上的内容后才签字的，朱某甲当时还讲山场四界很清楚，没有什么争议的。该处山场的四界与山林执照一致，分山时朱某甲也到场了，很清楚。民警绘制的示意图十分准确，因为这块山场原先是其所有的，所以其非常熟悉。压相石凸位于地形图中的C点，压相石二凸位于地形图中的B点，也就是执照中的凸顶，也有人叫二凸。
在头陀林业站协调朱某甲和王某甲的山场纠纷后，朱某甲曾经三次找其，要求其作证时偏向他，朱某甲口头上没有说是作伪证，其把朱某甲顶回去了。
8.证人胡某乙（储某甲妻子）证言证明，其知道朱某甲与王某甲因山场发生的纠纷，因为他们争的那片山场原来是其家所有的，在98年的时候因王某甲家做房子同其家换的。朱某甲到其家来找过几次，希望其家人帮他作伪证，证明他砍的那片杉树属于他家。当时其丈夫储某甲就说不会帮朱某甲作伪证的，因为那片杉树原本就是王某甲家的（调换前属于其家）。其认为朱某甲当时是为了欺负王某甲，认为王某甲是个忠厚人，希望占王某甲的便宜。
9.王某甲与储某甲调换山场协议书证明，王某甲与储某甲于1998年相互调换了山场，且该协议书上有板桥组与柏枝组村民签字（包括朱某甲），并有头陀村委会及头陀镇土地管理所的盖章确认。
10.证人胡某丙证言证明，当年王某甲与储某甲换山时，其也在场，并且在协议上签字的。2008年8月16日宗地状况调查卡戴家湾第二片的申请表及现场勘地协定，这上面的笔迹是朱某甲自己填写的。这上面权利人签名之所以没有人签，是因为当时已公示，且没有提出争议，所以都没有签。
11.证人汪某甲证言证明，98年由于王某甲家要做房子，便用他家的山场同储某甲交换，当时就王某甲同储某甲换山以及王某甲屋基选址在戴家湾山场脚下这两件事，其二人所在的两个生产组每户人家都签了字，现在的戴家湾山场是属于王某甲家的。王某甲山场同朱某甲山场的交界也就是以前储某甲山场同朱某甲山场的交界。两家山场的交界线就是现在王某甲房屋旁边猪圈上去的一条沟直上到戴家湾山场凸顶。朱某甲砍树的地点已经超过了界线，砍树的地点以前属储某甲家的，现在归王某甲家的。
12.证人汪某乙证言证明，王某甲家戴家湾山场的山界，东界是从王某甲家小淌直上，南界凸顶，西界小凸顶至大岗，北界是王某甲家屋前的横路。王某甲与储某甲调换山场，当时板桥组与柏枝组有部分代表到现场指定了界线，双方生产组在家的农户都签字了，其在协议上也签了字，也到山场上参加了指界。
13.证人胡某丙证言证明，98年王某甲家做房子将屋基选在了储某甲戴家湾山场的山脚下，王某甲就把他家山场同储某甲家做了调换，当时在换山协议上其组村民都签了字的。当初分山时戴家湾那片山场其分给了朱某甲和储某甲两家，分界线就是按现在王某甲家屋子东边猪圈上去一条小淌直上凸顶。
1984年分山到户，板桥组分山时其都在场，当时其所在的村民组每户都派户主上场指界。储某甲同朱某甲在戴家湾山场的分界线就是现在王某甲家猪圈上一条山沟直上为界的。当时分山时是以山场自然界（岗脊、山沟）为分界依据，这样可以避免山场界线引起的纠纷。你们画的山场示意图中B点所标注的地点除叫压相石二凸外，其一般也直接叫“二凸”。
14.证人朱某丙（朱某甲弟弟）证言证明，朱某甲用砍的杉树做了三口棺材。
15.证人张某某（朱某甲妻子）证言证明，朱某甲砍树回来曾告诉其，他是在王某甲家屋后的山场上砍树的。
16.证人胡某丁证言证明，朱某甲说砍伐前王某甲同意过，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同意过就不会闹矛盾。王某甲老婆胡某甲也不会答应的。
17.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头陀镇林业站副站长，2011年10月20日，其和头陀村的宋海峰等村干部一起到戴家湾山场就王某甲和朱某甲两人山场界线问题进行了现场调查并做了界定，当时朱某甲不服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再后来其配合派出所的民警到山上去查看。山场位置非常清楚，是王某甲的。朱某甲后来申请的采伐许可证，与戴家湾山场不相连。
18.证人储某乙证言证明，其与朱某甲和王某甲二人都认识。朱某甲和其一个村民组，王某甲是与其相邻的柏枝组的。在1984年分山到户时，其任本村民组长，分山的事情是由其执笔记录的，这些事情其都清楚。每家每户户主都参与，每片山场四界都跑到位。
19.证人胡某戊证言证明，其在2010年3、4月份收购了两三轮车的杉树，树是从戴家湾山上运下来的，是以每立方750元的价格收购朱某甲的杉树，朱某甲一共卖给其三个多立方。树当时是堆在王某甲家门口，树都是四米长的，也有部分小一点，一共装了两辆三轮车。付给了朱某甲2000多元钱。
20.胡某戊提供的购买朱某甲树木的记录复印件证明，胡某戊收购了朱某甲砍伐的杉木三个多立方米。
21.朱某甲1984年7月20日所领的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朱某甲于2009年换发的新林权证、储某甲1984年7月20日领取的岳西县农民自营山证、王某甲2009年换发的新林权证证明，朱某甲山场原与储某甲山场（调换后王某甲山场）相连，四界清楚，朱某甲山场的西界为小淌直上，储某甲山场东界为小淌，系同一界线，当时各方均无争议。
22.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09年10月份在戴家湾山场采伐了杉树，当时其申请了五个立方的采伐计划。其卖了不到四个立方给胡某戊，得了2300元钱，另外做了三口棺材。其认为是在其林权证范围内采伐的。那个山场若存在争议，其认为只与储某甲存在争议，因为其认为储某甲同王某甲置换山场是无效的，尽管其当时也在置换协议上签了字。其山场原来与储某甲家的山场交界，在储某甲家与王某甲家调换以后，其与王某甲家山场就交界了。其山场的西界与王某甲家的山场的东界交界，界线都为“小淌”。其自己只采伐了56棵。其把那片山场的杉树林于09年底采伐以后，王某甲直到2011年10月才找其，这时双方才存在争议。
在2008年换发新林权证时，王某甲家林权证上的山场四界填错了，东界上有一个打鼓山岗，而其家林权证上也有一个打鼓山界，所以在戴家湾这片，其山场就与王某甲家山场套了界，其认为既然套了界，便只能是一个人的山场，就申请了采伐计划，到那片山场采伐了杉树。其在采伐时就知道那片山场不属于自己，当时共采伐了60棵树。第一次采伐后，王某甲老婆打电话找其，其当时不承认被砍的树是她家的，而是说砍的树是其自己家的。其外出打工回家后看到王某甲家并没有怎么过分找其，就把剩下的能用的树全部砍了。
2011年王某甲向公安报案之后，其想反正采伐的树的数量也不是很多，而且可能通过山场存在争议的理由糊弄过去，所以其当时一口咬定存在争议，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可以不用还钱给王某甲，通过去年被公安刑拘后，其自身深刻的反省，觉得把事情真相讲清为好，所以就主动赔偿了王某甲5000元钱的损失，同时向民警反映这一问题。
23.现场照片、现场指认山界地貌笔录、山场方位示意图及地形图证明，参与现场指认的人员沿着王某甲家屋右边猪圈（A点）到山场二凸（B点），再沿山脊线直上到一凸即压相石（C点），原路返到B点下边15米（D点），即王某甲与朱某甲戴家湾山场交界的最高点，从王某甲山场横向来至两户山场交界的山沟（E点），F点是采伐点位置。各点均有图示。G点为汪吉胜山场，H点为汪吉武山场，I点为朱某甲戴家湾山场。
2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甲所有的戴家湾山场共有71棵杉木被砍伐，其中朱某甲承认砍伐56棵，朱某甲后用砍伐的木材制成三具棺材。
25.林业技术鉴定书证明，朱某甲砍伐杉木56株，计材积5.2692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8.782立方米。
26.朱某甲户籍证明证明，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朱某甲上诉提出其采伐林木的地点位于其自家山场范围内，即便采伐地点与王某甲存在权属争议，那么对其行为也只能认定为滥伐林木，且原审法院无权在判决书中对存在权属争议的林地作出权属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所提交的朱某甲、王某甲林权证、现场指认山界地貌笔录及多位证人证言均证明，朱某甲戴家湾山场四界清楚，其西界为“小淌直上”，朱某甲采伐林木的地点已超出其自家山场范围，位于王某甲山场范围内，故朱某甲采伐林木地点并不存在权属争议，原判据此认定朱某甲盗伐他人林木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王某甲夫妇的陈述不可信，证人储某甲证言不真实，朱某甲的供述多次反复，不符合事实，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时存在逼供诱供嫌疑。经查，被害人王某甲夫妇的陈述与朱某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足以证明朱某甲在未经王某甲夫妇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砍伐其山场的林木。证人储某甲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朱某甲和储某甲的自营山证等书证相印证，足以证明朱某甲与王某甲戴家湾山场分界清楚，两家山场以“小淌”分界，朱某甲的砍伐地点超出其山场范围。朱某甲所作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自营山证、现场指认山界地貌笔录相印证，足以证明朱某甲所实施的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朱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先是对朱某甲涉嫌盗伐林木立案侦查，之后又转为对朱某甲处以三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在朱某甲提起行政诉讼，在该行政处罚被法院撤销后，公安机关又重新对朱某甲立案侦查，有故意打击报复的嫌疑。经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以后又发现新的事实或者证据，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当重新立案侦查。”本案中公安机关在撤销刑事案件后，因被害人王某甲继续控告朱某甲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经过重新搜集证据，对现场山界地貌进行指认、搜集相关证人证言，认为朱某甲存在犯罪行为需要追究其刑事责任，遂重新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并非对朱某甲进行打击报复，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他人山场的林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朱某甲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王某甲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毅
审 判 员 张 跃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江石平（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