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刑终字第000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治国，男，1977年3月5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15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8月1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男，1957年12月1日生，汉族，定远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8月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决定对其逮捕，被告人方某因身体原因，公安机关暂未执行。2013年1月4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小，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全，绰号华泰隆，男，1982年10月14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8月2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3年4月18日生，汉族，定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2年8月4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3年6月3日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定远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治国、方某、陈超全、李某甲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定刑初字第000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滁刑终字第00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定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定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治国、方某、陈超全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杏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治国、陈超全、方某及其辩护人马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罗治国、陈超全商量以被告人陈超全的名义，使用伪造的身份证、户口簿、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等证件材料，向南门信用分社申请抵押贷款，并虚构贷款用途为“买一辆工程车”。之后，被告人罗治国伪造了申请抵押贷款所需的上述材料，并通过被告人方某找南门信用分社主任吴某帮忙办理贷款。当南门信用分社工作人员提出要实地查看被告人陈超全的抵押房屋后，被告人陈超全、方某带南门信用分社工作人员来到虚假房地产权证上记载的地址（该房屋房主实为被告人罗治国的朋友朱某）进行实地查看，在南门信用分社工作人员查看过程中，被告人陈超全、方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南门信用分社工作人员未能核实房屋的真实情况。同年6月26日，南门信用分社发放10万元抵押贷款给被告人陈超全，被告人罗治国伙同他人从中分得3万元，被告人方某分得3万元，被告人陈超全将分得的4万元用于偿还了赌债。2008年6月贷款到期后，经南门信用分社工作人员多次催要，被告人陈超全两次归还贷款利息计9645.20元，并承认了自己伙同被告人罗治国等人利用上述虚假材料骗取贷款的事实。2010年12月，吴某偿还了该10万元贷款的本金和下剩的利息，并于2012年7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0年1月，被告人方某与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自己的一套住房以18万元卖给吴某，吴某当时支付被告人方某15万元，余款3万元一直未付，2012年8月28日吴某写下3万元收据给被告人方某。2012年7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治国立案侦查的当天，被告人罗治国支付吴某2万元。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陈超全偿还吴某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超全供述：2007年5月份左右，其想借钱还赌债，找罗治国帮忙，罗治国找人伪造了其身份证、户口簿及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等证件材料，虚假房产证地址是罗治国用其朋友朱某房子的地址（在东门红绿灯北边的乡镇企业局宿舍五楼）。罗治国通过方某找南门信用分社主任吴某，申请抵押贷款，同时虚构贷款用途为“买一辆工程车”。几天后，罗治国给其打电话带其去指认房子，说：“信用社人员要去看房子，这就是你的家，回头我去做他们工作，让他们不要进门，一进门就穿帮了。”后罗治国又打电话给其说“我和他们说好了，到时候你就这么说，你的父母不知道你要办贷款，尽量不要进家门。”后方某和吴某及信用社另一个工作人员来了，一起上的楼，其在楼梯那里说：“这就是我家。”方某还对信用社的人说：“他办贷款，家里人不知道。”然后四人就下楼走了。贷款办理好后，方某拿3万元，罗治国和办假证件的人拿3万元，剩下4万元被其还赌债了。
2、被告人罗治国供述：其和陈超全商量，通过办假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去贷款。假证件是其找人办的，假房产证用的是朱某的房子的地址。同时商量，等到信用社工作人员去看房子的时候随便让他们看一下。假证件办好后，其和陈超全把这些假证都给了方某，剩下的事情都是方某去操作的，但是方某不知道这些证是假的。后来方某和陈超全就带信用社的人去朱某那房子随便看了一下，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没让信用社的人进到房间里看。贷款手续办好后，其拿了2.3万元，方某拿了3万元，陈超全通过其给办假证的人七八千元，剩下的钱陈超全自己拿了。后来其还给吴某2万元。
3、被告人方某供述：四五年前，罗治国带陈超全找其，说陈超全想用房子抵押办点贷款，叫其帮忙找南门信用社主任吴某，其说可以。后陈超全拿房产证、房地产他项权证，其带着陈超全去找吴某办理贷款。吴某提出要到陈超全家中去看房子，其和陈超全、吴某以及信用社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一起，在陈超全的带领下来到乡镇企业局五楼，陈超全说他的家属在“坐月子”，信用社的人没进去就走了。办理了10万元贷款后，其从中拿了3万元。其是在陈超全不还贷款才知道证件是假的。
4、证人吴某证言：其在南门信用分社担任主任。2007年6月份的一天，方某到信用社，说其朋友陈超全想贷款买一辆工程车，用陈超全位于定远县合蚌路乡企委宿舍5楼的一栋房子作为抵押来贷款，并出示了房地产所有权证。其就和同事谢莲芳、王吉凤、方某、陈超全五人一起到了陈超全所说的房子内（地址和房地产所有权证上写的地址是同一处）查看。在客厅看了看，方某说陈超全的家属在坐月子，就没进卧室看了。贷款放出后，2007年9月陈超全还了2184元利息，之后一直没有来结息。2008年6月30日，其帮陈超全垫付利息7461元，后陈超全归还了其垫付的利息。在2008年6月26日贷款快到期之前，其去了乡企委宿舍5楼找陈超全，听租房的工人说这个房子的房东不姓陈。后来其找方某一再追问，方某才说房子不是陈超全的。2010年底，其归还了10万元本金和下剩的利息。2012年7月份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后罗治国二次还给其3万元。
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罗治国知道其房子的具体位置。
6、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吴某于2012年7月23日通过电话报案称陈超全使用假证件进行贷款诈骗，公安机关2012年8月4日受理。
7、定远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陈超全房抵押字102号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不是该局颁发，该证加盖的公章系伪造。
8、办理贷款的手续材料：证实贷款时间是2007年6月26日，及实施贷款诈骗时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贷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房地产权证、抵押合同、房地产他项权证等材料情况。
9、农村合作金融收回贷款凭证、银行凭证：证实吴某于2010年12月14日归还该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结合吴某证言，证实陈超全于2007年9月18日付利息2184元；吴某于2008年6月30日结利息7461.20元后陈超全将该款归还吴某。
10、定远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陈超全贷款时提供的户口簿的所载明的人口信息，均不在东城派出所辖区，贷款时提供的照片、姓名、证号与人口系统的真实信息不一致。
11、吴某出具的收条三张：证实被告人罗治国、陈超全、方某分别偿还吴某2万元、4万元、3万元。
12、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0年1月被告人方某与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自己的一套住房以18万元卖给吴某，吴某当时支付被告人方某15万元。
13、2013年7月25日吴某的谈话笔录：证实2012年8月28日其出具给方某的3万元收条，是其2010年1月购买方某房屋时欠的3万元。
二、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罗治国介绍被告人李某甲认识了被告人方某，并要求方某为李某甲申请贷款一事提供帮助，方某表示同意，同时提出贷款成功后从中分钱的要求。之后，被告人罗治国、李某甲虚构被告人李某甲的姓名为“李翔”，并伪造了“李翔”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件材料。同年8月29日，被告人方某带被告人李某甲找到南门信用分社主任吴某申请贷款，并虚构贷款用途为“买出租车”。当吴某提出，要“李翔”的母亲前来信用社表明是否同意才能贷时，被告人方某指使被告人李某甲随便找一个女的来冒充一下。于是，被告人李某甲将李某乙找来冒充自己的母亲。同日办理了3万元贷款，被告人李某甲分得1.5万元，被告人罗治国、方某共分得1.5万元。2008年8月贷款到期后，被告人李某甲于2009年4月偿还贷款本金3000元，剩下2.7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由吴某于2010年12月14日代为偿还。2012年7月23日，吴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方某分别偿还吴某1.5万元、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四五年前，其请罗治国办理贷款，因为其是农村户口，罗治国说不行。罗治国让其请他的朋友方永法在“夏之夜”吃饭。请方永法吃饭时，方永法讲可以帮其办理贷款。吃过饭，罗治国就对其讲，照张照片给他就行了，其他的事不要其过问。办理贷款前，罗治国帮办的假的身份证名字叫李翔，罗治国讲：“你把这些身份信息都背下来，等拿到贷款之后，你拿一万五，我和方某拿一万五”，其表示同意。其和方永法去办理贷款时，信用社的吴主任讲，贷款要其母亲同意。其和方永法从信用社出来，方永法对其讲：“你随便找个认识的女人，给她点钱让她当你妈”。其当时就找来朋友邵国洋的母亲，并给邵国洋的母亲500元钱，让其冒充与吴主任见了面。这样，才办理了贷款手续，其当时签的是李翔名字。贷款由罗治国取出后，给其15000元，钱都给其吃喝玩掉了，方某和罗治国拿了15000元。过了几年，吴主任找到其家，其叫哥哥李福兵还了3000元。假户口本、身份证是谁交到信用社的其不知道。其用假身份证、户口本借贷款方某应该知道。
2、被告人罗治国供述：其与李某甲是2006年认识，当时只知道他叫长毛，不知道他真名叫李某甲。其帮陈超全办了10万元贷款之后的一天，长毛找其帮助办理贷款。其打电话给方某，方某当时同意了，但提出要从贷款中用一点，长毛也同意了。过了几天，其和长毛、方某在“夏之夜”饭店吃饭，长毛和方某认识了。长毛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给其，其才知道他叫“李翔”，其又给了方某。几天后，方某打电话给其，说贷款办好了，让李翔去签字，其就和李翔一起去信用社，李翔和方某进去信用社半小时左右就出来了，方某说信用社吴主任要让李翔父母亲来。方某对李某甲说“你随便找个女的来糊弄一下就是了”。过了一会李翔就带回来一个女的，然后贷款就办好了。3万元贷款被三人分掉了，李翔拿了大头，其好像只拿了3000元左右。李翔的假身份证、户口本是他李翔自己搞的，后期才知道李某甲的真实姓名。
3、被告人方某供述：其通过罗治国介绍认识李某甲，罗治国找其帮李某甲办贷款的时候，其要求从贷款中拿几千块钱用。罗治国将办理贷款时用的假身份证、户口本给其，其介绍李某甲找信用社吴某办了3万元贷款，贷款是李某甲用的李翔的名字办的。贷款办出来后，其用了6000元。办理贷款时，吴某要李某甲的母亲来，是其叫李某甲随便找个女的顶替的。
4、证人吴某证言：2007年8月份，方某带一个叫李翔男孩到信用社找到其，方永法讲李翔想贷款买农用车。其对方永法讲，他是小孩不能办理贷款，叫他家大人来同意。后来，方永法又带李翔到信用社找到其，讲李翔妈来了，其就给李翔办理了3万元贷款。贷款一年到期后，其找不到李翔，找方永法才知道李翔真名叫李某甲。其找到李某甲的家后，李某甲还了3000元贷款。
5、证人刘某证言：其和罗治国到合肥去办过假证，罗治国帮其办了一个假的户口本和结婚证，还帮李某甲也办了一个假的户口本和结婚证。其知道罗治国帮李某甲办假贷款的事情，但罗治国有没有分钱其不知道。
6、证人李某乙证言：是李某甲要求其到信用社去冒充他妈同意他办理贷款的。
7、信用社贷方记账凭证、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证实南门信用分社于2007年8月29日发放给“李翔”3万元贷款；李某甲于2009年4月偿还贷款本金3000元；吴某于2010年12月14日帮助李翔偿还贷款本金2.7万元，利息12961.65元。
8、办理贷款时的手续材料：有贷款所使用的假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贷款申请书申请的贷款事由等。
9、吴某出具的收条：证实吴某于2012年8月29日收到李某甲1.5万元；于2012年8月15日收到方某1.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治国、方某、陈超全、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其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治国、方某诈骗数额分别为67354.20元、67354.20元，属于贷款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超全、李某甲诈骗数额为40354.20元、27000元，属于贷款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陈超全、李某甲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治国、方某，陈超全、李某甲退还了非法所得，被告人罗治国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方某对第二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罗治国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方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超全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罗治国、陈超全上诉提出：违法所得均已退还，未给受害单位造成损失，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方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不存在犯罪故意，其不知道证件系假的，其一直以为系正常办理贷款，虽然“分”得3万元，但表示谁用谁归还，并归还了借款，并在吴某发现陈超全找不到后，多次主动协助她找陈超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方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陈超全欠债无法归还而找到罗治国，因陈超全系农村户籍，无法用房屋抵押贷款，罗治国遂伙同他人为陈超全办理了假房屋产权证明，后通过方某帮忙办理了10万元贷款。方某利用其与南门分社主任吴某相熟的便利，从中联系、介绍，提供帮助，从而使陈超全获得信用社贷款，在贷款之后，方某虽用了其中的3万元款项，但后通过折抵房款方式归还了吴某，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方某知晓贷款证件系伪造，且当吴某催款发现房产证件系伪造后，方某多次单独或与罗治国一起积极找陈超全催款，后因陈超全外出逃匿未果。故方某的该起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根据，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判处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方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超全、罗治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虚假的产权证件作担保，罗治国还伙同上诉人方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编造虚假事实，诈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贷款诈骗罪。陈超全、罗治国、方某、李某甲的诈骗数额分别为40354.80元、67354.80元、2.7万元、2.7万元，陈超全、方某、李某甲属于贷款诈骗数额较大，罗治国属于贷款诈骗数额巨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退还全部非法所得，未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对罗治国、陈超全、李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3）定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方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某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移送在案的伪造物品，依法予以没收，随案封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维安
审 判 员 樊朝勇
代理审判员 闫 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