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万勇。
委托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来禄。
委托代理人：马如松，山东王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桦。
上诉人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来禄、吴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商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刚，被上诉人赵来禄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如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吴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10日，赵来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5月份，华鲁公司承包建设泰安市综艺包装礼品有限公司在安丘市景芝镇投资的潍坊综艺包装礼品有限公司的车间项目。华鲁公司的代理人顾卫忠、吴桦等人负责具体的建设工作。赵来禄为华鲁公司的车间建造项目供应钢材，送货方式为送货到工地，付款方式为滚动付款。后经结算，华鲁公司尚欠钢材等材料款1594051.8元。故请求依法判决华鲁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1594051.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9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日）并承担诉讼费用。
华鲁公司原审答辩称：顾卫忠、吴桦、陈宽均不是公司的人员，也不是景芝镇建设车间项目的代理人，签写合同和对账写欠条等行为均不能代表华鲁公司。华鲁公司对该三人的身份情况及他们与赵来禄的交易情况均不清楚，即使有交易，也是他们之间的交易。赵来禄提供的顾卫忠作为华鲁公司的代理人与泰安市综艺包装礼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伪；提供的吴桦代表华鲁公司与赵来禄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吴桦无此权限；提供的欠条、收条、借条，由吴桦及顾卫忠、陈宽、顾卫益单独或共同出具，而华鲁公司既没有收到过钢材，也没有收到借款，更没有向赵来禄付过款。因此，对赵来禄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故请求依法驳回赵来禄对华鲁公司的诉讼请求。
吴桦原审期间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华鲁公司承包建设泰安市综艺包装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综艺公司）在安丘市景芝镇投资的“潍坊综艺包装礼品有限公司”的车间施工项目，双方于同年5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对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承包人落款为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赵家明（签名），委托代理人顾卫忠（签名）。赵来禄于6月起陆续向该建设工地供应钢材，6月18日，赵来禄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华鲁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合同首部载明：供方为赵来禄，需方为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吴桦），交提货方式及地点为由供方送至需方所指定的工地现场，合同底部需方落款记载为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无印章），代理人为吴桦（签名）。2013年4月27日，工地会计陈宽执笔为赵来禄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华鲁建安欠赵来禄钢材款壹佰零柒万柒仟壹佰肆拾伍元正（1077145.00元），该条由经手人陈宽、吴桦、顾卫忠签名；同年5月31日的欠条载明欠钢材款204063.95元，内容、格式、要素基本同上，签名人员同上；9月1日，陈宽作为经手人又书写收到赵来禄送的冷拔丝的收条，金额为12840元。以上款项共计1294048.95元。2013年9月10日，赵来禄以华鲁公司、顾卫忠、吴桦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述被告支付工程材料款及利息，后撤回对顾卫忠的起诉。
另查明：赵来禄还诉称华鲁公司另欠其钢材款600000元，并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来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息2.6分（此款由华鲁建安在工程款中扣除直接支付赵来禄）经手人：吴桦顾卫益陈宽顾卫忠（均为签名）2013年5月14日”。赵来禄说明该欠款系由所欠钢材款转为借款，华鲁公司已支付299997.15元，尚余300002.85元，并要求按约定利率2.6分支付自2013年5月14日至付清欠款日的利息。华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华鲁公司对赵来禄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称系�印件而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该复印件与安丘市景芝镇人民政府留存的合同原件一致。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赵来禄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材买卖合同、欠条、收条、借条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供原件，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复制件。赵来禄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复印件，华鲁公司提出无法确定真伪，但未否认合同原件的存在，而该合同系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之间订立的，赵来禄提供原件确有困难。因此，华鲁公司负有提供合同原件的义务，以确定复印件的真伪，而华鲁公司拒绝提供合同原件，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钢材买卖合同》及欠条、收条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且吴桦及顾卫忠�陈宽等人长期在建设工地工作，交货方式为送货至建设工地，故华鲁公司欠赵来禄钢材等材料款1294048.9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赵来禄要求华鲁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赵来禄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华鲁公司辩称与赵来禄不存在买卖钢材等材料的交易、未收到过钢材，对吴桦及顾卫忠、陈宽等人的身份情况不清楚，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赵来禄所诉欠款600000元，从证据内容上看，系一种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关系，赵来禄虽称该欠款实际是买卖钢材欠款而应由华鲁公司支付，华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赵来禄要求华鲁公司支付该欠款的剩余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赵来禄可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鲁公司支付赵来禄货款1294048.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来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赵来禄负担4544元，华鲁公司负担19602元。
上诉人华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实际施工的是江苏顺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上诉人是应建设单位泰安综艺公司的要求于2012年9月1日与泰安综艺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上诉人、泰安综艺公司和顺通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将工程中三方的责任义务做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只是介绍人和担保人，不是�工合同的履行方。2、顺通公司在涉案工地实际施工，因此，购买赵来禄钢材的应当是顺通公司，一审遗漏顺通公司这一诉讼主体，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上诉人不是施工单位，不可能购买赵来禄的钢材，上诉人持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没有顺通公司负责人顾卫忠的签字，顾卫忠也不能代表上诉人。赵来禄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吴桦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也未授权吴桦购买钢材，因此，吴桦既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吴桦购买钢材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由上诉人承担。4、陈宽的身份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吴桦对陈宽出具的收条和欠条签字，仅表明吴桦个人对陈宽行为的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赵来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桦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华鲁公司为证明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9月1日，泰安综艺公司、华鲁公司和顺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一份以及2013年10月30日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均载明：泰安综艺公司投资建设的景芝厂区工程承包给顺通公司施工，因工程报建备案需要，华鲁公司代替顺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顺通公司，而不是华鲁公司，华鲁公司仅是工程担保人、介绍人。2、签署日期为2012年5月2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是因工程报建备案的需要，泰安综艺公司和华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华鲁公司持有的合同中，华鲁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没有顾卫忠的签字。3、安丘市景芝镇党政办公室和安丘市司法局景芝司法所于2013年9月10日共同出具的说明，载明了泰安综艺公司投资建设的景芝厂区工程施工单位是顺通公司，在2013年8月出现农民工上访催讨劳务费事宜，经协调，建设单位泰安综艺公司、施工单位顺通公司、劳务单位江苏通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确认，上访事件平息。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不是华鲁公司，华鲁公司不可能购买赵来禄的钢材。4、顺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顺通公司的负责人是顾卫忠，成立日期是2010年1月19日，经营范围有土木建筑施工，2013年4月17日注销，注销登记由顺通公司工作人员陈宽具体办理。5、2013年8月29日顾卫忠出具的申请书和2013年10月30日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顺通公司因资金困难管理不善，向泰安综艺公司申请停止施工，并自愿承担法律及经济责任。6、安劳人仲案字（2014）第7号、第8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两份，拟证明：泰安综艺公司投资建设的景芝厂区工程由顺通公司承包，江苏通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因此施工单位和劳务分包单位均是顺通公司，与华鲁公司无关。7、2014年5月13日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顺通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欠款明细、收到条，拟证明：涉案工程是由顺通公司承包施工，2013年8月29日顾卫忠提出终止施工申请，泰安综艺公司为了能继续顺利施工，2013年9月28日顾卫忠向泰安综艺公司出具施工期间的欠款明细，欠款明细表中记载欠赵来禄钢材款1144050元，不是一审判决的数额；收到条证实所欠刘文林的塔吊租赁费在施工单位顾卫忠确认后由泰安综艺公司垫付，刘文林塔吊租赁费这一事实与施工单位顾卫忠出具的欠款明细中记载刘文林塔吊事宜相一致，同时也证实本案�赵来禄签订合同的吴桦是顺通公司工作人员，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
经质证，赵来禄称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包括《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完全是在一审开庭前早已形成的，在一审中上诉人既未提及也未提供，不应当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提供，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拟证明的主张赵来禄均不认可，且从上述证据材料上看，对外承包人即为上诉人，赵来禄也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为承包人。另具体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协议签订时间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的三个月，那时钢材都已送至工地，主体工程已基本完成，三方协议书显然自相矛盾，且自始至终未向赵来禄公示告知，属三方的私下约定，对外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且从内容上看，对外承包人为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还钢材款是正确的；对泰安�艺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泰安综艺公司出具，也不具有证明效力，因为从内容上看，泰安综艺公司与上诉人为多年合作单位，明显具有利害关系，赵来禄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委托代理人顾卫忠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认可，是伪造的，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且与景芝镇备案的合同不一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发包人为泰安综艺公司，承包人为上诉人；景芝镇政府和景芝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所涉及的是劳务费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顺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仅能证明该公司在工商局做过备案，不能证明其为景芝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从名称上看，与上诉人提交的三方协议上的名称也不一致；对顾卫忠的申请书和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外不产生效力；对两份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裁决书因申请人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所以未生效，且从申请仲裁的主体看，作为劳务的农民工也信赖承包方为上诉人，恰恰反映出对外代表及形成法律关系的为上诉人，赵家明既代表上诉人签字确认劳务工工资，又代表与泰安综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上诉人人员毫无疑问；对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欠款明细、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无赵来禄签字，且欠款数额与实际不符。
赵来禄为证明华鲁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其应当承担涉案钢材款的付款责任，二审中又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凭证（赵其文付款凭证）两份，主张是上诉人的会计赵其文在2013年5月14日直接给赵来禄支付过钢材款，故上诉人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对于双方间的交易是知道并认可的，并称在原审中其已经将该付款作为上�人的钢材付款在诉请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2、见证取样证明单两份，证明单上载明的施工单位是华鲁公司。3、安丘市简述工程质量监测站的性能检测报告单10份，报告单上载明的委托单位是华鲁公司。4、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单一份，载明施工单位为华鲁公司。5、安丘市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华鲁公司提供的两份仲裁书未生效。
经质证，华鲁公司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赵来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付款的是个人，不是单位，不能证明华鲁公司直接支付过钢材款，且付款时间是2013年5月14日，与赵来禄一审提交的2013年5月14日的借条时间吻合，借条中明确标注了此款由华鲁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直接付给赵来禄；对见证取样证明单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公章需要庭后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仅是上诉人出具的手续，不能实际证明上诉人�施工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了钢材；对性能检测报告单、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华鲁公司的公章，即使是真实的，也是为了报检的需要，也不能证实华鲁公司购买了钢材；对安丘市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
赵来禄二审称华鲁公司的顾卫忠、吴桦、陈宽在2012年5月底与其洽谈钢材买卖业务，要求赵来禄为景芝建设项目提供钢材，并且当场出具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原件，其知道施工方是华鲁公司才同意签约，并留存了合同复印件，之后双方签订钢材购买合同，开始供应钢材。
上诉人华鲁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确认赵来禄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真实的，但称该合同是因工程报建备案需要而形成，且签订时间并不是2012年5月26日，而是2012年9月1日，吴桦与赵来禄签订2012年6月18日的《�材买卖合同》时，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存在；2013年5月14日向赵来禄汇款200000元的赵其文，是华鲁公司员工，但其汇款是依据顾卫忠的要求代顾卫忠偿还借款，并不是支付钢材款。
上述事实，有华鲁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书、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丘市景芝镇党政办公室和安丘市司法局景芝司法所出具的说明、顺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顾卫忠出具的申请书、安劳人仲案字（2014）第7号、第8号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顺通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欠款明细、收到条，赵来禄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见证取样证明单、性能检测报告单、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单、立案审批表复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华鲁公司�否对涉案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第一，被上诉人赵来禄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华鲁公司二审期间予以认可，称签订过该合同，虽称签订时间不是合同上载明的2012年5月26日，而是2012年9月1日，称该合同是为工程报建备案需要而后补形成，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华鲁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提交了其与泰安综艺公司、顺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及泰安综艺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赵来禄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而三方协议属于三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泰安综艺公司在纠纷出现后、在本案二审才出具的证明亦不足以推翻赵来禄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赵来禄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真实的、其是依据该合同而订约的主张应予采信。从本案现有证据看，顾卫忠作为华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泰安综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出示给赵来禄，足以使赵来禄认为华鲁公司承建了该工程，且顾卫忠具有代表华鲁公司签订合同的权限，故赵来禄主张合同相对人是华鲁公司成立，华鲁公司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而无论顾卫忠是否确为华鲁公司的职工。第二，华鲁公司二审主张顾卫忠、吴桦、陈宽均是顺通公司的职工，但华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以及赵来禄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当时对外所称的施工主体是华鲁公司，赵来禄与吴桦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虽未加盖华鲁公司的印章，但合同上载明的需方为华鲁公司，顾卫忠、吴桦等人作为工程负责或施工人员以华鲁公司的名义向赵来禄购买钢材也符合赵来禄所主张的合同相对人是华鲁公司的实际情况。第三、华鲁公司认可2013年5月14日向赵来禄汇款200000元的赵其文是其员工，亦未否认该付款是公司的付款，赵其文作为华鲁公司的员工向赵来禄付款，且付款数额较大，赵来禄依此主张华鲁公司对于双方存在买卖钢材业务关系是明知并认同的，具备客观事实基础并符合逻辑，华鲁公司虽称赵其文汇款是依据顾卫忠的要求代顾卫忠偿还的借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负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华鲁公司对外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本案欠款的来源是工程建设中购买使用赵来禄钢材而形成，且华鲁公司也存在向赵来禄的付款行为，同时，赵来禄提交的书面证据和其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赵来禄相信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华鲁公司的主张成立，故华鲁公司应当对涉案钢材款承担付款责任。华鲁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其与其他单位就本案纠纷而产生的争议可另行处理。关于华鲁公司欠赵来禄钢材款的数额，�顾卫忠、吴桦、陈宽等出具的欠条和收货条为证，足以认定；华鲁公司主张欠款额应为1144050元，不是一审认定的1294048.95元，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华鲁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涉案钢材款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6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华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波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