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7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张耀荣。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古育钦。
委托代理人：古育传。系被上诉人古育钦弟弟。
上诉人张耀荣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惠湾法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古育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2007年4月12日，被告张耀荣将位于曲楼村大窝口果园（面积约13亩，东至大窝口，南至食水井口，西至张月明果园边界，北至大窝口）转让给我，转让金75000元，约定付款方式分四期，从2007年4月12日起至2011年4月12日止付清。我在协议签订时给付被告5000元，2007年12月24日给付被告10000元。当我第一时间内付清余款时，被告叫我到2009年底前按合同规定的款项一次性付清，但我在2009年支付余款时，被告无理拒收，使我无法履行协议。
张耀荣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无效，涉案果园是被答辩人一家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的村小组土地，被答辩人将管理经营权转让给答辩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二、即使《果园转让协议》有效，亦因被答辩人违约，该协议应当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经在协议中约定，若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协议支付转让资金的，属于违约行为，上述协议予以解除。被答辩人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资金，已经违约，上述协议应予解除。
反诉原告张耀荣诉称：2007年4月12日，张耀荣与古育钦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但涉案果园是张耀荣一家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所在村集体的土地后种植果树形成的。上述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为保障张耀荣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张耀荣与古育钦于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无效，古育钦向张耀荣返还上述果园；二、本案诉讼费由古育钦承担。
古育钦辩称：1、果园转让是张耀荣主动要求我购买的，我购买的果树，而不是土地。2、果园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必须按协议履行权利和义务。3、对于付款期限，我2007年支付款项给张耀荣，张耀荣收取15000元后，就不再收取余款。我对果园进行了重新投入，果园一直是我在管理和收益，法庭可以现场勘察，村里人也可以作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3月2日，张耀荣作为霞涌义联村委会曲楼村村民以承包方的身份与作为发包方的霞涌镇义联管理区曲楼村经济合作社签订《荒岭荒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一、承包地点，承包方承包霞涌镇义联管理区曲楼村荒地二十亩，东至河边，西至岭边，南至食水井，北至大窝口上；二、承包用途，种植果树；三、承包期限，自1992年3月3日至2022年2月3日，为期三十年；四、承包期限内，承包方无权转让和变卖此地，发包方亦不得擅自取消合同。如承包方需转让他人承包，必须取得发包方同意方能转让。任何情况下土地权属归发包方集体所有。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权利及义务。
2007年4月12日，古育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张耀荣签订《果园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曲楼大窝口果场转让给乙方管理所有权；果园面积为北至大窝口、东至河边、西面张月明果园边界、南至食水井口，面积约十三亩；转让金为75000元，份四期付清，自2007年4月12日至2011年4月12日止每年付款18000元。此后双方变更付款方式为：2007年付款25000元、2008年至2009年每年分别支付20000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古育钦于2007年4月12日向张耀荣付款5000元，同年12月24日向张耀荣付款10000元，余款未再支付。
古育钦在签订上述转让协议后，即接收管理上述承包地，至本案审理终结前，古育钦新种植了龙眼树159棵，并对既存的97棵荔枝树进行了管理养护，同时对承包地旁边的河道进行了整治。但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转让承包地的协议经过了发包方即霞涌义联村委会曲楼村的同意。
2011年7月5日，古育钦撤回对本诉的起诉。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古育钦申请对上述承包地里种植的159棵龙眼树、97棵荔枝树自2007年至今的管理养护成本及承包地内河道整治成本进行价格鉴定，本院委托大亚湾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出具惠湾价鉴字（2013）33号价格认证报告，结论为上述认证标的的认证价值为587550元，该中心的鉴定依据主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及广东省物价局、省公安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违法犯罪案件涉案物价格鉴定工作的意见》等。张耀荣对上述价格认证结论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委托惠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认证结论进行复核，未果。2014年1月14日，本院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认证标的进行价格鉴定，该公司出具正扬（2014）01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上述认证标的的价值为307053元，该所的鉴定依据主要为《惠州市人民政府令第86号》及《广东省园林绿化工程综合定额》。经查，大亚湾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及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均申领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具有价格鉴定的资质。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古育钦与张耀荣虽然签订了书面的果园转让协议，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因古育钦与张耀荣之间的果园转让协议未经发包方同意，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
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因张耀荣与古育钦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故古育钦应向张耀荣返还系争承包地。同时，因张耀荣与案外人霞涌义联村委会曲楼村签订《荒岭荒地承包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如承包方需转让他人承包，必须取得发包方同意方能转让”，但张耀荣在未取得发包方同意的情况下，仍然与古育钦签订了《果园转让协议》并实际收取古育钦支付的转款15000元，该款在上述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给古育钦。
古育钦在与张耀荣签订转让协议后，即在系争承包地上种植了龙眼树、并对既存的荔枝树及承包地内河道整治成本进行管理养护，经古育钦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大亚湾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了价格鉴定，因张耀荣不服该中心的鉴定结论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了价格鉴定，经鉴定价值为307053元，因该所的鉴定依据主要为《惠州市人民政府令第86号》及《广东省园林绿化工程综合定额》，更符合本案实际，故本院采用该所的鉴定结论，即张耀荣应折价赔偿给古育钦得数额为307053元。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反诉原告张耀荣与反诉被告古育钦于2007年4月12日签订《果园转让协议》无效。二、反诉原告张耀荣自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被告古育钦返还转让承包地款项15000元。三、反诉原告张耀荣自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被告古育钦支付折价赔偿款30705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675元，大亚湾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收取的鉴定费5800元，由本诉原告古育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8元，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12000元，由反诉原告张耀荣负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张耀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果园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项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第三项判项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此外，该民事判决未就被上诉人砍伐上诉人700荔枝树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处理，也属错误。
一、对方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一审判决中第三项判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折价赔偿款307053元，属错误，依法应当撤销。
l、被上诉人并未就损失赔偿提出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
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就此作出判决。
2、一审法院在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过程中，存在程序和实体错误，正扬（2014）01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不应当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
（1）《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第2页声明部分第1项为：“有异议的，可以于结论书送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本机构提出重新鉴定或补充评估申请。”上诉人收到该结论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作出任何处理，即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剥夺了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权利。
（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果园转让协议》签订于2007年4月，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其已经没有对果园进行管理，实际上由上诉人管理。因此，对于97棵荔枝树的养护期间，应自2007年4月起计至2011年3月止为48个月。而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养护期间却为2007年至2013年共7年，即84个月，一审法院明显在偏帮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却在2014年6月才发出民事判决，历时3年多，严重超过审理期限。如果需对于2011年3月之后的荔枝树养护成本承担赔偿责任的话，也是由一审法院严重超期审理造成的，理应由一审法院承担赔偿责任；涉案97棵荔枝，早己达到了可挂果、结果的树龄，每年应当有收成。对97棵荔枝的养护成本进行评估，也应同时对其收成进行评估，养护成本扣除收成后方为损失。159棵龙眼树为被上诉人种植，评估结论价值为62575元。而97棵荔枝树为上诉人种植，其养护成本理应低于159棵龙眼树的价值，为何97棵荔枝树的养护成本却为152568元，远远高于159棵龙眼树的价值，可见评估结论中97棵荔枝树的养护成本为152568元是不公平、不合理的。
97棵荔枝树为农业生产过程中农作物，而评估结论却适用《广东省园林绿化工程综合定额》，完全牛头不对马嘴，适用依据错误。
（3）一审法院就河道的整治成本委托鉴定，也是错误的。该河道并不在果园内，不在涉案合同范围内，故该河道不管被上诉人是否整治，都不应当在本案的评估范围内，即使被上诉人进行了整治也是由其自行承担。事实上，该河道早就自然存在，属于公共河道，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其进行整治。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河道进行了整治及整治的工程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委托对河道长300米宽5米的整治成本进行评估，这是极不负责任的做法。即使被上诉人对其进行了整治，也无需9万多元的工程费用，最多也是几千元的费用。
3、对于被上诉人种植的159棵龙眼树，完全可以返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另寻他处移植，一审法院不应当将159棵龙眼树强加给上诉人，并判决上诉人折价赔偿被上诉人。
4、即使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为307053元，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双方都有同等的过错，应当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责任307053元。
5、被上诉人古育钦于2013年1月5日出具的《关于曲楼村大窝口果场投资费用的情况说明》中自述，其每年投入人工管理费2万元，每年需要肥料、农药、除草剂等费用5千元，六年共投入费用合计人民币15万元。尚不讨论被上诉人古育钦的自述是否存在夸大的成分，就连被上诉人古育钦自述其共投入费用合计也就人民币15万元。故不管评估结论的数额多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折价赔偿款最多也是15万元，而不应当是307053元。
二、一审判决未就被上诉人砍伐上诉人700荔枝树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处理，也属错误。
被上诉人古育钦在未按合同支付款项、严重违反合同的情形下，擅自砍伐了上诉人的700棵荔枝树，改种了龙眼树，造成了申请人重大损失。就被上诉人砍伐了上诉人的荔枝树的情况，上诉人己提交了村民、村民小组、村委会的证明足以证实。
上诉人也己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评估机构对上诉人被砍伐的700棵荔枝树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未作任何处理。一审法院极力帮助被上诉人通过夸大委托评估的范围来夸大其损失并据此作出判决，却对上诉人的损失置之不理、惘然不顾，一审法院明显扁担被上诉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项，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砍伐上诉人700荔枝树所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古育钦答辩称，l、上诉人张耀荣与被上诉人古育钦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上诉人犹豫经济困难利用果园不可转让而转让给被上诉人，属欺骗行为，由于上诉人欺骗行为促使被上诉人受到了经济、精神和时间各方面浪费和损失，应承担全部责任。2、果园的总面积加开荒达到17亩，以起诉时大亚湾征收价计算，果树的大小已达到了5万多元每亩，总额达到90多万。河道治理费用另计。3、一审法院第一次委托人大亚湾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进行价格鉴定，该中心出具惠湾价鉴字（2013）23号价格认证报告，结论为上述认证标的以认证价值为587550元，和鉴定时有本中心、法院、村小组及双方当事人在观场清点，核算，最后由签证中心作结论，但还与大亚湾果树征收价差距很大。4、一审法院第二次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价值为307053元，该公司没与各方到现场调查，作出不实际的鉴定，然而一审法院采用了该所的鉴定结论作为赔偿价，与实际差距更大，属偏帮上诉人。5、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砍伐了上诉人的700棵荔枝树，属荒唐说法，当时大亚湾区物价局到现场鉴定时，有法院、村民及双方都到观场，现场是怎么情况大家一清二楚。现在还作出虚假证明，证明中还盖村小组章，没人签名。难道全村村民都知道吗为何没人敢出来作如此证明。假如，上诉人的果树被被上诉人砍伐了，被上诉人那时也是有权而又合法的砍伐，因为上诉人的欺骗行为所导致的。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按惠湾价鉴字（2013）33号价格认证报告，标的认证价值为587550元判决，以减少被上诉人的损失。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被上诉人承认在本案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即2011年7月开庭后，就再未对涉案果园内的97棵荔枝进行管理养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果园转让协议》经原审判决认定《果园转让协议》无效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对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后所产生的上诉人返还转让款给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归还涉案果园给上诉人的后果，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合同的效力不再作审查。根据双方上诉及答辩的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在涉案果园的投入管理成本。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
既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果园转让协议》被确定无效均不持异议，那么，上诉人应将果园转让款15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另外，因被上诉人在受让涉案果园后，在果园内种植了159棵龙眼树，还投入人财物对果园内原有的97棵荔枝树进行了维护管理，并为方便果园的排水，投资开挖了直通果园相邻的水渠，因此，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在受让果园后投入管理成本的折款。上诉人认为其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的该部分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确定被上诉人在受让涉案果园后的投入成本，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果园的果树数量和果树的规格以及被上诉人开挖的水渠等进行现场清点和丈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上均签名确认。之后，原审法院委托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受让果园后的投入管理成本进行鉴定。根据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内容及现场勘查，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果场内的159棵龙眼树、97棵荔枝树2007年始至2014年1月的管理养护成本、果场内河道整治（挖水渠）成本进行了评估，并作出了认定上述三项地面附作物合计价值307053元的鉴定结论。因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且评估书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签名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查后作出的，故该《价格评估结论书》可以作为处理本案依据。上诉人认为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但因被上诉人是在2007年4月12日签订《果园转让协议》后才开始管理果园的，且被上诉人承认在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后，就再未对涉案果园内的97棵荔枝进行管理养护，故被上诉人对97棵荔枝的管理养护成本应从2007年4月计至2011年11月止，即90814元（1816.28元×50个月）。《价格评估结论书》涉及的2007年1至3月及2011年12月至2014年1月这两个时间段管理养护的费用应扣除。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对97棵荔枝树的管理养护成本从2007年始计至2014年1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种植的159棵龙眼树的价值62575元和果场内河道整治（开挖水渠）的费用91910元，应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受让后的投资部分。上诉人认为159棵龙眼树可以返还给被上诉人以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整治河道，该两部分成本（价值）不应由其返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在受让果园后的投资和管理养护成本为245299元。上诉人应将该245299元赔付给被上诉人。
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种植的700棵荔枝树被砍伐的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并未提交足于认定其曾在涉案果园种植700棵荔枝树以及被上诉人将该700棵荔枝树砍掉的证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被砍的700棵荔枝树的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如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曾在涉案果园种植700棵荔枝树以及被上诉人将该700棵荔枝树砍掉，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惠湾法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判项及受理费、鉴定费的处理；
二、变更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惠湾法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上诉人张耀荣自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古育钦支付赔偿款245299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耀荣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5906元，由上诉人张耀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邓耀辉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巫东洪
彭科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