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6民初1043号原告：路忠广，男，汉族，1971年4月1日出生，住址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周枫毓，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宁六路606号621室。法定代表人：袁顾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支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8号Ａ座１９层。法定代表人：徐彦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晨，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路忠广与被告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下称大圆银泰公司）、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下称登记结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忠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周枫毓与被告大圆银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封、周支虎、被告登记结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崔东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忠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路忠广的开户行为和在交易平台上发生的所有交易均无效；2、大圆银泰公司返还或赔偿路忠广资金1215531.73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自最后一次交易日2015年11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共804天，为160650元（合计1376181.73元）；3、登记结算公司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由大圆银泰公司、登记结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路忠广因听信大圆银泰公司的虚假宣传，在大圆银泰公司开户获得了交易帐号和密码，交易帐号位10×××77，并下载安装了用于交易软件进行大圆银等品种的所谓现货交易。路忠广自2015年6月3日始向大圆银泰公司入金，截至2015年12月31日，合计入金4456010元，出金3240478.27元，账户余额6.66元，实际在大圆银台的银行账户内损失资金1215531.73元。大圆银泰公司所提供的大圆银交易除了价格是事先未确定的外，其他交易变量如交易保证金、交易时间、报价单位、最小变动价位、交割质量标准等，均是固定的标准化合约，并且根据大圆银泰公司的交易规则和会员名�可以看出，大圆银泰采取了分散式柜台交易这一集中交易方式，该交易为保证金交易、收取投资者的持仓费，且允许投资者进行平仓，可以不进行交割。大圆银泰公司进行的所谓现货交易，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组织的非法期货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路忠广在大圆银泰公司的开户行为及进行的交易应属无效：1、大圆银泰公司的所谓现货交易本质上并非现货交易。商务部令2013年第3号《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对象仅包括实物商品、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省级人民政府依法规定的其他交易对象。商品现货市场可以采用的方式仅为协议交易、单向竞价交易、省级人民政府依法规定等其他交易方式。大圆银泰公司所组织的现货交易完全不符合商务部2013年3号令的规定，因此不属于现货交易。2、交易符合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特征。根据中国证监会[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及附件《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的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目的要件方面，路忠广的交易均是以保证金方式、对冲平仓方式了结的交易。形式要件方面，大圆银泰公司涉嫌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采用做市商机制。3、对于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程序。首先，清整联办[2017]29号文已经认定了大圆银泰公司存在集中交易方式、存在标准化合约交易情形等现象，该违规行为是否已严重到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程度，尚待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其次，大圆银泰公司是否合法经营、是否存在非法期货交易的情形，人民法院应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予以审查，而不应以行政机关的行政违法认定为前置判断标准。这已在全国认定变相期货交易第一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苏民二终字第0165号生效判决书中确立了该原则。4、大圆银泰公司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行为应确认无效。如前所述，大圆银泰公司的交易行为属于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的交易的行为，根据国务院法制办、中国证监会对《期货交易管理条例》修订后的法规解读及清整联办[2017]31号文件的规定，大圆银泰公司的行为属于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路忠广在大圆银泰公司的开户行为及在大圆银泰公司交易平台上发生的所有交易因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依法确认为无效。5、登记结算公司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共同参与到大圆银泰公司交易平台上的非法交易活动中，应对路忠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大圆银泰公司辩称，1、大圆银泰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从事贵金属、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制品经营的，于2013年8月14日经通信管理局批准从事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及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并于2013年5月7日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清理整顿验收并予以保留的商品类交易场所。大圆银泰公司并非期货交易场所，没有组织过期货交易，也从未向路忠广虚假宣传；2、江苏瑞福源金属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经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贵金属销售的公司，系大圆银泰公司合作会员单位。路忠广与江苏瑞福源公司签署《交易商协议书》并提交手持确认书照片、身份证照片后，在江苏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上进行贵金属交易。3、案涉交易的交易标的不是期货交易，案涉交易的交易方式也不是集中交易，并未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非期货交易，类似交易的性质及合法性问题得到多份生效判决的确认。被告登记结算公司辩称，1、登记结算公司是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办指定设立的、为江苏省全省交易场所提供统一登记结算的机构，其设立、运作均合法合规。（1）登记结算公司设立的合法依据。江苏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配合做好全省各类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工作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4]41号）明确“为实现交易场所的统一登记结算，根据省领导批示精神，设立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登记结算公司接受省金融办监管”。江苏省政府《关于配合做好全省各类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工作的通知》（苏发[2014]17号）文件提出“发挥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公司首创优势，率先建立集中统一的交易场所登记结算体系，探索创新交易场所管理的江苏模式”；省政府《关于推动我省多层次资本市场发展的意见》（苏政法[2014]122号）再次明确登记结算公司统一结算功能，形成全省各类交易场所开户登记、日常交易、资金结算的全覆盖；《江苏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进一步肯定了统一登记结算体系建设的重要性，明确了全省交易场所纳入统一登记结算的必要性。（2）登记结算公司的模式介绍。根据《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苏金融办发[2015]58号）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是为各类交易场所提供登记与结算服务的专业性机构，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保障投资者资金安全。”登记结算公司设立的目的旨在防范交易市场风险、维护金融秩序，保障投资者的合法权益。2、登记结算公司是为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统一登记结算服务的专业性机构，并非交易的实际参与方，当事人的资金损失与登记结算公司无关，登记结算公司无义务返还。根据江苏省金融办下发的《江苏省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修订）》第二十六条“江苏结算根据结算单位的交易数据和资金数据，对投资者资金进行稽核、清算、划转---”，登记结算公司作为提供登记与结算服务的专业性机构，仅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服务，并未实际参与投资者交易，并非具体交易的相对方，要求登记结算公司返还投资本金无任何依据。《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监督管理办法》（苏金融办发[2015]58号）第七条规定了投资者交易保证金账户与登记结算的自由资金分户管理，明确投资者保证金属于投资者所有。路忠广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依然归路忠广所有，保证金账户中资金变动，登记结算公司均是按照系统传输的电子指令旅行结算职能。因此，登记结算公司并非本案中合同相对方，路忠广因参与交易投入资金及由此导致的盈利或者亏损均与登记结算公司无关，请求驳回路忠广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事实认定如下：大圆银泰公司系2011年12月23日经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为贵金属、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制品、化工产品及其原料、矿产品及其原料、农副产品交易（后增加）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服务、江苏省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江苏省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等。2013年5月7日，江苏省人民政府根据苏政办发【2013】74号文对各类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后对其予以保留。大圆银泰公司在从事经营的过程中，颁布并实施自行制定的《江苏大圆银泰贵金属现货电子交易市场交易规则》（2013年版），主要内容：规定交易市场坚持公开、公平、公正、有效控制风险的原则，为会员及客户开展贵金属现货交易业务提供服务。会员及客户为交易主体，按照交易规则自主完成仓储、交收、销售、回购等工作，并独自承担相关风险和法律责任。产品标准及报价，会员推出实物白银银锭，成色为AG9999，规格10千克、50千克、100千克，经交易市场认定方可用于交收。报价原则，以伦敦黄金交易所现货白银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白银市场价格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报出现货白银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报价交易时间，北京时间每周一早上8:00至周六凌晨4:00不间断交易。交易方式，客户可自行通过网络系统与会员进行现货全额和保证金交易，现货全额交易前，客户必须在交易市场指定账户存入或购买银锭等值的人民币资金，买入的银锭可选择提取或再次卖出，保证金交易是指按即时价格以预付保证金的形式买卖银锭，现货全额交易及保证金交易均可向会员进行交收申报，交收实物银锭，交收时需支付一定费用。保证金交易，保证金交易采取预付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保证金比例为3%，交易市场有权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对保证金比例进行调整，单笔下单最小1手，最大20手，最大持仓总量8000千克（持仓总量为10千克、50千克、100千克三个种类的综合），点差为5元/千克。交收，保证金交易的实物交收地为交易市场指定交收仓库。收费标准，客户在参与银锭交易过程中，需支付如下费用，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等相关各项费用，手续费收取标准为平仓总额万分之十，延期费收取标准为1元/千克/天，提货费包括加工费、储运费，收取标准为不高于成交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二，交货费不高于成交总金额的百分之八，提货费、交货费由会员收取，相关费用由交易市场代会员统一收取。保证金交易实行集中、T+1的资金清算原则。风险管理制度，交易市场对客户实行单笔最大交易限额制度及最大持仓限额制度，实行强行平仓制度，当风险率小于或等于70%时，交易率市场有权进行强行平仓。交易规则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规定。另认定：大圆银泰公司制定规则后，积极发展会员单位。瑞福源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经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贵金属销售的公司。2014年10月4日，大圆银泰公司、瑞福源公司签订《综合类会员单位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瑞福源公司作为大圆银泰公司的综合类会员单位，利用大圆银泰公司电子交易平台与交易商、结算类会员单位进行现货白银买卖交易。双方的权利义务，大圆银泰公司有权根据自己业务发展需要，有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自己的交易规则和管理办法对瑞福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客户协议书》的内容作出调整，无须征得瑞福源公司的同意，瑞福源公司可以发展居间商，但需要征得大圆银泰公司的同意，瑞福源公司应遵守《江苏大圆银泰贵金属现货电子交易市场会员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再认定：2014年7月23日，江苏省金融办颁布《关于配合做好全省各类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工作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4]41号文），主要内�为实现交易场所的统一登记结算，根据省领导批示精神，设立登记结算公司，登记结算公司接受省金融办监管。登记结算公司负责监管参与交易场所交易的投资者保证金且保证金全部存入登记结算公司在各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资金专用账户在各交易场所接入登记结算公司的系统后，原交易场所投资者保证金资金专用账户时起需变更为登记结算公司，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再负责监管投资者保证金。《中共江苏省委江苏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推进金融改革创新的意见》（苏发[2014]17号文）指出，发挥登记结算公司首创优势，率先建立集中统一的交易场所登记结算体系，探索创新交易场所管理的江苏模式。2014年12月7日，《省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苏政发[2014]122号文），指出加快建设登记结算公司等专业机构。支持登记结算公司发挥首创优势，�先建成集中统一的交易场所登记结算体系，形成全省各类交易场所开户登记、日常交易、资金结算的全覆盖。2015年7月23日，《关于印发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5]36号文），对交易场所的设立变更与终止、合规经营、监督管理等方面进行了规定。同时指出，交易场所实行集中统一的登记结算制度，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投资者保证金与登记结算机构的自有资金分户管理，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机构名下的投资者保证金属于投资者所有。2015年12月17日，《关于印发的通知》（苏金融办发[2015]58号文），指出登记结算公司是为各类交易场所提供登记与结算服务的专业性机构，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保障投资者资金安全。投资者保证金与登记结算公司的自有资金分户管理，登记结算公司名下的投资者保证金属于投资者所有。登记结算公司根据结算单位的交易数据和经营数据，对投资者资金进行稽核、清算、划转，登记结算公司向投资者出具的交易资金对账流水仅作为投资者资金进出的凭证。还认定：2015年6月，路忠广在瑞福源公司开设帐号，在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的平台上进行大圆银制品交易。路忠广在大圆银泰公司提供的平台上进行大圆银制品买卖，同时通过操作事先开设好的银行帐号指令银行资金进出，登记结算公司根据结算单位的交易数据对投资者资金进行清算、划转。在该买卖过程中，路忠广根据现有交易曲线图判断未来交易趋势，从而进行买入或者卖出操作，与此同时，瑞福源公司也在进行买入或者卖出操作，大圆银泰公司不参与交易。2015年6月始，共计损失1215531.73元。上述事实有大圆银泰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信息、界面截图、出入金记录、交易参数表、交易规则、会员列表、交易客户报表、白银合约参数表、T+D合约交易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问答、交易软件使用手册、苏政办发[2013]74号文、江苏省金融办关于配合做好全省各类交易场所统一登记结算工作的通知、综合类会员协议、白银现货挂牌交易规则（2013版）、倚天财经智分析系统服务销售合同、开户约定书、风险揭示书、交易风险提示书、交易商协议书、手持确认书照片、身份证照片、苏清整办发[2017]4号文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案涉交易是否为期货交易。一、期货交易问题。《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为规范市场秩序，防范金融风险，国务院另先后制定《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下称《决定》）、《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该《决定》、《实施意见》对清理整顿对象及范围进行相关的阐释、界定,并对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了列举，其中《实施意见》第二条对清理整顿的界限予以规定，包括：（一）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二）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商等交易方式）；（三）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买入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卖出同一交易品种或在卖出后5个交易日内挂牌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四）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五）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第三条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按照《实施意见》对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证监会另有《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以下简称《标准和程序》）文件中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根据《决定》和《实施意见》的有关规定，交易方式须为集中交易。可以看出，期货交易的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方式或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二者系为期货交易的必备要素。二、期货合约、集中交易问题。《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标准和程序》规定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现货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标准和程序》同时规定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差价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上述规定结合案件事实来看，本案中案涉交易并未规定某一特定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的标的物，而是不定期、不定点实时交易，约定一旦交易成功，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这与期货合约有本质区别。路忠广在诉讼中提出交易涉及做市商机制。本案大圆银泰公司自身并未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自身并未参与交易赚取差价，不符合做市商机制。综上，案涉交易模式不符合《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关于期货交易的认定，也不符合《标准和程序》中认定的规定。同时，《决定》、《实施意见》、《标准和程序》中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及证监部门要求对交易场所进行清理整顿。2013年，江苏省人民政府即对交易场所进行过清理整顿，保留了大圆银泰公司。现路忠广认为交易模式为期货交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院不予采信。另路忠广认为大圆银泰公司虚假宣传，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亦不采信，其要求大圆银泰公司返还款项及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登记结算问题。登记结算公司系经江苏省省政府有关部门认可设立的，接受省金融办监管，登记结算公司违法行为可向其反应。江苏省政府系列文件及登记结算公司的实际操作来看，登记结算公司主要负责实行投资者统一登记、保证金统一存管、交易统一结算，保障投资者资金安全，并未参与交易，也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进行结算。路忠广要求登记结算公司承担责任返还款项及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路忠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86元，减半收取8593元，由原告路忠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186元（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审判员  薛俊卫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