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2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勇，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四光，男，197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系被上诉人毕四光妻子。
原审被告：朐淑华，女，1977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西城区。
上诉人郭勇因与被上诉人毕四光、朐淑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勇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2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起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施救，以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其跳车7分钟进行施救影响其就诊治疗的情况下，仍然认为“虽毕四光系主动跳车，责任及主要损害后果应由毕四光本人承担，但毕四光在事故发生时的意图是跳车，不能认定毕四光现在的严重后果系毕四光主观追求的目标，不能认定现损害后果系毕四光追求或者放任造成，故不能免除郭勇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这一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毕四光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跳车可能会发生对自己健康造成损害的后果，因此应当对自己的跳车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跳车是否追求或者放任现在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无关，以此来认定上诉人不能免责，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自愿免费乘坐上诉人汽车后又自己跳车，属于过失自残行为，假设被上诉人不是从车上跳到地面，而是跳入更危险的地方导致死亡，难道还需要上诉人偿命吗？综上，上诉人的驾车行为对于被上诉人健康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预见到自己跳车可能对健康造成损害，因为疏忽大意或着过于自信而没有预见到，构成法律上的过失，其由于过失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自己承担。原审判决以“不能认定毕四光现在的严重后果系毕四光主观追求的目标，不能认定现损害后果系毕四光追求或者放任造成”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毕四光答辩称：从上诉人郭勇找被上诉人毕四光的动机来看，上诉人郭勇自认是以索债为目的，同原审被告朐淑华驾车从东营赶到滨州找到被上诉人毕四光，而非被上诉人毕四光主动联系的上诉人郭勇；从被上诉人毕四光上车的状态来看，上诉人郭勇同原审被告朐淑华诱骗被上诉人毕四光上车,被上诉人毕四光上车后上诉人郭勇与原审被告朐淑华均自认与被上诉人毕四光因债务纠纷发生激烈争吵，且上诉人郭勇将被上诉人毕四光带到东营,上诉人郭勇曾于2014年9月胁迫被上诉人毕四光在东营待了三天，期间逼迫被上诉人毕四光筹钱还债，给被上诉人毕四光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及恐惧。被上诉人毕四光先打开右侧车后门停顿数秒，上诉人郭勇已发现上述情况，且原审被告朐淑华也提醒过上诉人郭勇，但作为驾驶员的上诉人郭勇并未及时采取刹车等制动措施及时减速,被上诉人毕四光坠车后，上诉人郭勇不仅未刹车减速，更未停车进行施救，甚至在前方不足十几米的路口停车等红灯时也未下车施救，反而驾车逃离现场，将被上诉人毕四光置于危险境地而不顾，且从被上诉人毕四光坠车到上诉人郭勇驾车再次返回现场间隔长达7分钟之多，严重延误了对被上诉人毕四光的最佳治疗时机。上诉人郭勇作为车辆驾驶人对于作为乘车人的被上诉人毕四光负有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因此，上诉人郭勇主张被上诉人毕四光坠车与其无关，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郭勇主张被上诉人毕四光跳车属于过失自残，从常识来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被上诉人毕四光，当然知道从行驶的车辆上坠落必然受伤，而能够合理解释致使被上诉人毕四光发生坠车受伤的唯一、正当理由是被上诉人毕四光遭受到来自上诉人郭勇、原审被告朐淑华超过限度的巨大精神压力与威胁，造成被上诉人毕四光极度恐惧。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郭勇、原审被告朐淑华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上诉人郭勇以索债为目的，给予被上诉人毕四光超过限度的巨大精神压力与威胁，造成被上诉人毕四光极度恐惧，最终致使被上诉人毕四光坠车受伤，上诉人郭勇、原审被告朐淑华负有重大过错，与被上诉人毕四光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毕四光坠车受伤严重，致脑疝、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坐枕骨髁部及左枕顶骨骨折、视网膜脱落、视神经损伤等损伤，经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损伤后遗症分别构成八级、十级、十级伤残。另外，被上诉人毕四光至今意识不清，被上诉人毕四光保留另行追究上诉人郭勇、原审被告朐淑华刑事责任及后续治疗费等民事责任的权利。上诉人郭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毕四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勇、朐淑华共同赔偿毕四光医疗费148390.15元；2、案件诉讼费用及因诉讼而支出的费用均由郭勇、朐淑华承担。案件审理中，毕四光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郭勇、朐淑华共同赔偿毕四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280348.30元，后续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上午，为向毕四光追索债务，郭勇相约朐淑华驾驶鲁Ｃ×××××号大众途观越野车，从东营市东营区到滨州找毕四光。2015年9月29日上午12时5分，郭勇驾驶鲁Ｃ×××××号大众途观越野车与朐淑华来到滨州市滨城区马家小区东门口，12时5分48秒，毕四光自酒店出来后出现在鲁Ｃ×××××号大众途观越野车旁边，朐淑华下车与毕四光打招呼后，毕四光上车坐到后座，朐淑华上车坐到副驾驶座，郭勇随即驾车离开。郭勇驾驶鲁Ｃ×××××号越野车自马家小区东门口行驶至黄河六路渤海十一路路口处后，沿渤海十一路一直向北行驶至北外环路，由渤海十一路北外环路路口向东行驶，在经过东方红路口后继续沿北外环路向东行驶。12时20分，当郭勇驾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滨州市滨城区市东办事处北外环路与渤海四路交叉口以西约50米处时，鲁Ｃ×××××号越野车右侧后门打开，几秒钟后，毕四光自越野车中跳出受伤。郭勇在毕四光坠出后，减速并在路口红绿灯处停车，但郭勇、朐淑华均未下车，随即在12时20分25秒绿灯亮后，郭勇驾驶鲁Ｃ×××××号越野车继续向东行驶。毕四光在12时24分自事故地点的机动车行车道上起身走到路边绿化带中，12时27分，郭勇驾驶鲁Ｃ×××××号越野车绕回事故地点，朐淑华自副驾驶下车将毕四光散落在公路上的鞋等物品捡回，毕四光穿上鞋后与朐淑华相继上车，郭勇随即驾驶鲁Ｃ×××××号越野车右转向自北外环路与渤海四路交叉口向南沿渤海四路行驶。12时33分，郭勇驾车行驶至黄河十五路渤海四路路口后，右转向沿黄河十五路向西行驶，随后来到位于黄河十五路渤海二路西北角的滨州市立医院。朐淑华陪同毕四光在滨州市立医院就诊，后毕四光又被转入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治疗，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对毕四光的门诊诊断为颅脑外伤，当日13时30分，毕四光入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进行治疗，2015年12月2日，毕四光在住院64天后出院。
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对毕四光的出院主要诊断为脑疝术后，其他诊断为：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部硬膜外血肿、额骨左侧颞骨部分缺失、左枕骨髁部及左枕骨骨折、头皮裂伤、玻璃体积血。毕四光在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期间，共支出医疗费用148390.15元。对毕四光受伤的伤残等级、护理、误工情况,博兴县中医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4日作出博兴司法鉴[2017]临鉴字第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毕四光因坠车摔伤,致脑疝、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部硬膜外血肿、额骨左侧颞骨部分缺失、左枕骨髁部及左枕骨骨折、视网膜脱离、视神经损伤,上述损伤后遗症分别构成八（捌）级、十（拾）级、十（拾）级伤残；建议：2.被鉴定人毕四光住院期间护理2（贰）人45（肆拾伍）天,其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1（壹）人45（肆拾伍）天；3.被鉴定人毕四光误工损失日伤后360天。
毕四光坠车事件发生后，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刑侦大队进行了调查，分别对郭勇、朐淑华进行多次讯问（询问），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调取了相关视频资料。朐淑华在事件发生当日2015年9月29日16时询问笔录中对事件的描述为：“在路上走着走着两个人就说起他俩之间的债务的事来了，结果两人越说越激动，吵起来了……说着说着俩人火气都很大了，我也不敢插话，郭勇就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就去东营吧！’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我也不是很明白，毕四光就情绪激动的打开右后侧车门了，他的意思是要跳车不去东营，然后我就赶紧拽郭勇让他停车，但是郭勇也在气头上没停车，车还在开着的时候他就真跳下去了”；在18时29分询问笔录的陈述为“问：还有个问题，从毕四光打开车门到他真的跳下车有多长时间？答：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问：从他打开车门到他跳下车，是郭勇驾驶着车吗？答：是。问：从毕四光打开车门到他真跳下车期间，郭勇有没有减速或者刹车？答：当时我发现毕四光打开车门要跳车以后，就喊着让郭勇停车，还拉郭勇还是方向盘来，车明显晃了一下，但是郭勇在气头上以为毕四光不会跳车，没听我的，毕四光呢，也是在气头上，没想到还真跳了，这才出了这么个事吗。”郭勇在2015年10月14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毕四光“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还提高嗓门朝他喊了一句：‘你关上！’他就开着门说你们都逼死我吧，然后就跳下去了”；在10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称“我突然就听见后边风声很大，我就回头看一眼，看见毕四光把右后门打开了，我就冲毕四光喊了一句：‘把门关上，××吗！’然后毕四光又说了两遍‘你们都逼死我吧’，当时朐淑华也回头和他说着话，然后我就听见‘嘭噔’一声，我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已经在车外边的地上了。我就点了点刹车，但是我看后边有大车就没敢停车。然后我往前开了一个路口调头回来的，到了毕四光跳车的地方，就看见毕四光已经站在路南边的草丛里了。”毕四光因事故受伤伤及头部，其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对事故的发生和经过与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符。毕四光之父毕于新，1951年1月9日出生，毕四光之母赵莲国1948年10月19日出生，毕于新、赵莲国育有一子两女，即毕四光、毕秀丽、毕凌云；毕四光育有两女，长女毕寒星，2001年1月14日出生，次女毕梓麟，2013年2月15日出生。毕四光在住院期间由妻子刘茜、妹妹毕秀丽护理，出院后由妻子刘茜护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郭勇、朐淑华对毕四光跳车受伤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毕四光跳车受伤后，郭勇、朐淑华是否有救助义务、是否尽到救助义务，郭勇、朐淑华在事故发生7分钟后返回事故地点对毕四光施救是否对毕四光的治疗有影响；三.毕四光损失数额的计算。
争议焦点一：从本案查明情况看，郭勇、朐淑华为向毕四光追索债务，共同来到滨州，在联系到毕四光后，毕四光主动进入郭勇驾驶的越野车内与郭勇、朐淑华共同离开。毕四光主张郭勇、朐淑华诱骗毕四光上车，但毕四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毕四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毕四光进入郭勇驾驶的越野车后排座，与前排座上的郭勇、朐淑华就债务偿还事项发生争执，后毕四光跳车受伤，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及毕四光的举证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毕四光是被推下车，也不能证明毕四光是受胁迫后被动跳车，毕四光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勇、朐淑华在向毕四光追索债务的过程中有超过限度的行为，故不能认定郭勇、朐淑华与毕四光跳车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毕四光跳车系主动行为，责任应由毕四光本人承担。毕四光主张郭勇曾在2014年9月将毕四光带至东营市三日逼迫毕四光筹钱还债，但毕四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毕四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毕四光在郭勇驾驶越野车行驶中跳车，在跳车前，毕四光首先打开越野车右侧后门停顿数秒，并有跳车的意思表示，郭勇已发现上述情况，朐淑华也对郭勇予以提醒，在此情形下，郭勇作为车辆驾驶员应当预见到危险并及时采取制动措施，但郭勇并未及时采取刹车等制动措施及时减速，郭勇疏忽大意的过失与毕四光的损害结果具有次要因果关系，应对毕四光跳车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法院酌定郭勇对毕四光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二：郭勇、朐淑华作为毕四光的朋友及车辆同乘人，在毕四光跳车受伤后，应当有护送毕四光就医、照顾和通知其家人的注意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郭勇、朐淑华亦履行了注意义务，将毕四光送至医院进行就诊治疗。毕四光主张郭勇、朐淑华未及时对毕四光进行救助，延误了最佳救助救治时机，但毕四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勇、朐淑华在事故发生后7分钟对毕四光进行施救的情况影响了毕四光的就诊治疗，故对毕四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郭勇主张毕四光系成年人、毕四光跳车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毕四光承担、郭勇无过错的辩解意见，虽毕四光系主动跳车，责任及主要损害后果应由毕四光本人承担，但毕四光在事故发生时的意图是跳车，不能认定毕四光现在的严重损害后果系毕四光主观追求的目标，不能认定现损害后果系毕四光追求或者放任造成，故不能免除郭勇的赔偿责任，对郭勇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毕四光主张其存在误工费用，但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毕四光从事装修装饰行业，故参照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毕四光的误工费用。毕四光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毕四光住所地及收入来源均在城镇，故毕四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毕于新、赵莲国、长女毕寒星、毕梓麟均系毕四光的被抚养人，按照毕四光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并以不超过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总额计算被抚养人抚养费。毕四光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毕四光伤残等级情况，确认为4000元。对毕四光的损失情况，法院认定为：1.医疗费148390.15元；2.误工费58986元（2016年山东省建筑业日平均工资163.85元×360天）；3.护理费14349.72元（院内：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3.18元/天×45天×2人+93.18元/天×19天×1人，院外：93.18元/天×45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天×64天）；5.残疾赔偿金344560.25元（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4012元×20年×0.34，不超过2016年度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额21495元赔偿总额且按照毕四光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的被抚养人抚养费21495元×13年×0.34+21495元×3年×0.34×5/6）；6.司法鉴定费190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合计损失575886.12元。综上，郭勇应当预见毕四光主动跳车的危险但并未及时采取措施，郭勇应就己方疏忽大意过失对毕四光跳车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毕四光损失115177.22元。朐淑华在毕四光跳车及跳车造成的损害结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毕四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毕四光经济损失115177.22元；二、驳回毕四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毕四光负担4403元，由郭勇负担1101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郭勇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郭勇与被上诉人毕四光、原审被告朐淑华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勇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毕四光自愿免费乘坐上诉人汽车后又自己跳车，属于过失自残行为，其由于过失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自己承担，判决上诉人郭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上诉人郭勇、原审被告朐淑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事发事件过程的描述，上诉人郭勇、原审被告朐淑华到滨州市找到被上诉人毕四光的目的就是追索债务。上诉人郭勇作为鲁Ｃ×××××号大众途观越野车的驾驶人，在诉讼双方乘坐的涉案车辆行驶中，双方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上诉人郭勇在发现被上诉人毕四光情绪激动的打开车门时，并未及时采取刹车等制动措施及时减速，上诉人郭勇疏忽大意的过失与被上诉人毕四光的损害结果具有次要因果关系，应对被上诉人毕四光跳车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勇对被上诉人毕四光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上诉人郭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孙兴春
审判员 吴金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