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姜永波，该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红，女1961年5月15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岫岩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良，辽宁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丰园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桂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丰园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姜永波、被上诉人李桂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丰园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姜永波个人所有的企业错误。上诉人成立时是由5个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的，不是姜永波个人的独资企业，这一事实有上诉人申请成立时的申请材料及岫岩满族自治县工商管理局的批复手续为证。2017年7月21日，岫岩满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又出具了一份证明材料，予以证实上诉人不是姜永波的个人企业。一审判决以姜永波曾向法院提交过关德敏、关德山、付玉双和李健四人出资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为证，认定上诉人系姜永波个人所有明显不合实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李桂红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作社是姜永波一人所有，其设立不合法。绿丰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2017）辽0323执异6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永波系绿丰园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该社于2012年12月登记成立，成立时的成员有姜永波、付玉双、关德敏、关德山、李健五人，姜永波任该社理事长兼经理。2011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李桂红给筹建中的蘑菇大棚送大块砖后未获得相应的价款9.51万元，遂于2015年年末将原告合作社等诉至该院，要求支付相应的大块砖款，该院于2016年1月作出（2015）鞍岫民镇初字第00521号判决，判决原告合作社和张悦凯承担给付义务，后合作社上诉，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改判由姜永波个人和张悦凯承担给付义务。现该案已进入到该院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划扣了绿丰园蘑合作社的蘑菇大棚补贴款99,625元，绿丰园合作社提出执行异议，称执行错误，执行的补贴款是绿丰园合作社的，不是姜永波个人的，该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辽032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合作社的异议请求。现原告以该裁定错误，执行财产为原告合作社所有，并不是姜永波个人财产为由，诉至该院，要求撤销该裁定。另查，原告合作社成员关德敏、关德山、付玉双均提出书面证言，证实该合作社成立时其三人均没有投资，均是为姜永波个人挂名，均证实合作社实际是姜永波个人所有，其三人在姜永波与他人打官司时为姜永波出具股份转让协议。在该院（2015）鞍岫民杨初字第346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姜永波的原审代理人曾向该院提供关德敏、关德山、付玉双、李健四人出具的四份股份转让协议，证明绿丰园合作社系姜永波个人的，与张悦凯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申请执行的蘑菇大棚补贴款应是原告合作社所有，不是姜永波个人财产，该院认为，虽然原告主体在成立时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人合作社成员关德敏等人的书面证言及被告法定代理人姜永波在其他诉讼中提供的转让股权协议可以认定，原告合作社实际上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姜永波个人投资的，财产应归姜永波个人占有、使用，故原告要求确认划扣的补贴款是原告合作社的财产，法院驳回其异议请求是错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关德敏、王永国、李健、付玉双、关德山五位证人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绿丰园合作社成立时，合作社的成员关德敏、李健、付玉双、关德山均没有实际投资，合作社成立后亦未参与过利润分配。2013年8月1日，李健与姜永波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李健与姜永波协商同意把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合作社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姜永波”；2013年12月1日，关德敏与姜永波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关德敏与姜永波协商同意把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合作社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姜永波”；2014年9月2日，关德山、付玉双分别与姜永波签订转让协议，内容为”关德山与姜永波协商同意把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合作社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姜永波”、”付玉双与姜永波协商同意把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合作社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姜永波”。本院二审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6）辽03民终504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3月14日，合作社成员李健与张悦凯向李桂红出具欠据一张，注明：张悦凯、姜永波、李健在关家堡建双孢菇小区欠李红水泥大块款总数拾叁万零壹佰元整，已付款叁万伍仟元整，还欠款玖万伍仟壹佰元整，此款由小区棚补款支付，支付单位洋河财政所代付。李健与张悦凯在欠据上签字。”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绿丰园合作社为排除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绿丰园合作社就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扣划的蘑菇大棚补贴款99,625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该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需要审理的关键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绿丰园合作社称该大棚补贴款不是姜永波的个人财产，故不能被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认为，绿丰园合作社在成立时虽然形式上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要件，但实质上设立绿丰园合作社的另外四名成员关德敏、李健、付玉双、关德山均到庭陈述其未实际出资、只是顶名，且在该合作社成立之后并未参与任何利润分配以及亏损分担。2013年8月1日以后，该四人陆续与姜永波签订了转让协议，将其在合作社中享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姜永波所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姜永波并未向该四人支付任何对价，能够与关德敏、李健、付玉双、关德山四人陈述顶名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对该四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可见绿丰园合作社名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但实质是姜永波个人投资、个人控制的企业，绿丰园合作社的财产亦应认定为姜永波个人的财产。此外，根据（2016）辽03民终5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姜永波与张悦凯欠李桂红的大块砖款系为筹建绿丰园合作社所欠，该欠款从绿丰园合作社的棚补款中予以扣划并无不当。上诉人绿丰园合作社不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改判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3执异6号民事裁定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故上诉人该主张并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由上诉人岫岩满族自治县绿丰园蘑菇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王珍付审判员  顾 颖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胡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