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渡县支公司。住所地：大理自治州弥渡县。
负责人李正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梅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正钦（系死者鲁世强之父），男，彝族，云南省云县人，务农，现住临沧市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字兆英（系死者鲁世强之母），女，彝族，云南省云县人，务农，现住临沧市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学英（系死者陈军平之妻），女，彝族，云南省云县人，务农，现住临沧市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系死者陈军平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系死者陈军平之子），。
陈×、陈××共同法定代理人查学英，女，彝族，云南省云县人，务农，现住临沧市云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振宁，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朱加红（系苏玉花之夫），男，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驾驶员，住大理自治州祥云县。
原审被告苏玉花，女，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个体户，住大理自治州祥云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渡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原审被告朱加红、苏玉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耿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靖，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振宁，原审被告朱加红、苏玉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11日，陈军平驾驶云J**l28号二轮摩托车（载字泰荣、鲁世强）在临清线K213＋5OOM处，与朱加红驾驶系其妻子苏玉花所有的云L371**号货车相撞，造成陈军平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鲁世强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2日死亡、字泰荣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耿马自治县交警大队耿公交认字（2013）第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军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朱加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字泰荣、鲁世强不承担责任。朱加红驾驶的云L371**号货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间处于保险责任理赔期间。事发后，朱加红支付了2500元治疗费用并给付鲁世强家属10000元丧葬费，给付陈军平家属40000元赔偿款。另查明，因鲁世强在事故中无责任，陈军平承担主要责任，经双方家属自行协商，由鲁正钦、字兆英领取全部赔偿款。该事故另一受伤者字泰荣自愿放弃对事故自身损失进行索赔的权利。再查明，五原告均为城镇居民户。死者鲁世强父母鲁正钦、字兆英已年过六十。鲁世强共有三兄弟，大哥：鲁世军，三弟：鲁世柱，其中大哥鲁世军为三级残疾。死者陈军平两个孩子陈×、陈××尚未成年。
原审法院认为，一、针对五名原告诉请赔偿的损失认定问题，鲁正钦、字兆英主张的各项费用：丧葬费：22540.5元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21075元×20年=421500元，因死者鲁世强为居民户，且有证据证明常年在临沧务工，故应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日×50元=100元应予以支持；护理费：2日×63元×2人=252元（根据2013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虽没有医嘱，但结合死者鲁世强当时的伤情确实需要护理，故应予以支持；误工费：因无证据证明鲁世强生前从事建筑行业，故应根据2013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2日×63元=1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确实给原告鲁正钦、字兆英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故结合当地的实际经济状况，支持10000元的诉请。查学英、陈×、陈××主张的各项费用：丧葬费：22540.5元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21075元×20年=421500元，因死者陈军平为居民户，且有证据证明常年在临沧、景洪等地务工，故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事故确实给查学英、陈×、陈××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但死者陈军平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该笔费用支持3000元。赡养费和抚养费：五原告均为城镇居民户，生活在农村，起诉时对赡养费、抚养费的标准均以农村居民标准起诉，该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鲁正钦（1952年9月26日生）需要赡养19年，字兆英（1949年4月10日生）需要赡养16年，陈×需要抚养14年，陈××需要抚养17年。四位被赡养及被抚养人的所需赔付费共计：82098元，即鲁正钦、字兆英赡养费为44849.5元，陈×、陈××的抚养费为37248.5元。经过相关赔偿标准计算，鲁正钦、字兆英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为499368元，查学英、陈×、陈××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为484289元。五名原告主张各项费用共计983657元。二、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朱加红驾驶的云L371**号货车事故发生时间处于保险责任期间。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首先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部分，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朱加红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免赔率”履行了告知义务，且在保险单内也没有特别约定，故对于第三者责任险应按事故比例30%进行赔偿。三、关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的赔偿范围问题。该院认为，五名原告诉请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和抚养费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应当予以赔付。本案五名原告的合理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和抚养费等共计983657元，首先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鲁正钦、字兆英55000元，赔偿查学英、陈×、陈××55000元，剩余共计873657元，因朱加红承担事故30%的次要责任，故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62097.1元。其中赔偿鲁正钦、字兆英133310.4元，赔偿查学英、陈×、陈××128786.7元。经五位原告协商，由鲁正钦、字兆英领取全部赔偿款。因朱加红己向死者鲁世强、陈军平家属赔偿了50000元，故鲁正钦、字兆英在得到赔偿金后，应当返还给朱加红。另庭审查明，朱加红、苏玉花在庭审中提交的预交2500元医疗费和支付2000元技术鉴定费，五名原告及诉讼代理人无异议，但认为不在本案诉请的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朱加红、苏玉花垫付的4500元在庭审诉讼中既未提出在保险范围内理赔返还主张，也未提交2500元医疗费在预交后实际支出的相关凭证，故在本案中适用不告不理原则，对该费用不做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由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事故赔偿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和抚养费等共计262097.1元（含被告苏玉花、朱加红垫付的50000元）。三、第一、二项给付款合计37209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四、赔偿款合计372097.1元，由原告鲁正钦、字兆英全部领取，并返还被告苏玉花、朱加红垫付的50000元。五、驳回原告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1元，减半收取3235.5元，由原告查学英、陈×、陈××承担2265.5元，被告朱加红、苏玉花承担485元，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承担4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耿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当中的第二、三、四项，以及关于受害人鲁世强、陈军平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其金额，将其改判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三、根据“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请求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部分应增加10%的免赔率；四、请求对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的赡养费予以重新计算；五、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无论是鲁世强或是陈军平，其均仅有村委会的证明和所谓单位（即私人公司）的证明，而没有经过劳动管理部门依法备案的《劳动用工合同》、工作证明、纳税证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购买五险一金的相关凭证和派出所的证明以及居住证、暂住证等充分的证据，是不应当据以认定两名死者生前长期在外（指城镇）务工和居住的，它达不到证明死者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如果系长期居住在城镇，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居住证；如果系在城镇务工，则应当提供出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购买五险一金的凭证等，因此本案只应根据两名死者的身份证、户口簿上记载的系农村户口性质、标准为计算依据，对于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和485元诉讼费。因为精神抚慰金、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均属于保险责任的免除项目，不在保险责任的赔偿范围内，应由其他交通事故当事人分担。由于本起车祸系因陈军平的重大过错（醉酒驾驶、超载、未戴安全头盔、穿拖鞋骑摩托）导致其本身及鲁世强死亡，因此精神抚慰金应由陈军平承担；另考虑当地收入、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金额。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包含了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另外，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是保险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因此该笔带有侵权责任赔付性质的精神抚慰金也不应当由本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保险人来承担。因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有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亦不用当事人的特别申明，因此应当得到支持。对于诉讼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明确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之内。应由其他当事人分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亦规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由于被保险车辆严重超载（核定载量为11.9吨，实载31.3吨钢筋），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第九条第（二）项之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符合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项目和费用，对此保险公司有10%的免赔率，此为增加免赔率，即使被保险车辆买了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仍有权对该10%的部分免赔。上诉人认为这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凡是超载，均应增加10%的免赔率在合同条款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且也有明确提示，因此该条款应属有效，况且被保险人朱加红也交了保险费，如果其不认可该免责特别约定条款，他是不会缴纳保险费的。四、对于赡养费，上诉人认为鲁正钦、字兆英的身份证已经超过了20年的有效期，因此其赡养年限的真实性是有问题的，据此计算赡养费是不准确的。
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振宁当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其认为：一、对两死者的赔偿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提交了证据证明两死者属于脱离农业生产，依靠城镇收入生活。二、其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大部分诉讼费，一审判决不合理。三、10%的责任免除条款，一审中朱加红已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未进行告知。四、上诉人认为鲁正钦、字兆英的身份证过了20年有效期，被上诉人提交了户口簿，能够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被告朱加红、苏玉花作了同意一审判决的口头答辩。
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对原判认定的法律事实认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存在异议。
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及原审被告朱加红、苏玉花未对原判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异议。
经审查，原判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
针对诉讼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死者鲁正强、陈军平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2、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是否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3、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增加10%免赔率的问题；4、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赡养费计算年限的问题。
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临翔区公安局凤翔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二份，欲证明鲁世强与陈军平在临翔区居住过，并在临翔区务工的事实。
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过了举证期。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能证实鲁世强与陈军平分别在临翔区凤翔派出所办理暂住证至2013年10月25日及2013年5月10日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
一、本案死者鲁世强、陈军平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
本院认为，鲁世强及陈军平系长期在外务工人员，案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原审法院对鲁世强及陈军平死亡赔偿金的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诉称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是否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朱加红驾驶、苏玉花所有的云L371**号货车在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鲁世强及陈军平的死亡，朱加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两名死者的死亡给家属造成难以弥补的精神伤害，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具体内容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剩余款项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应首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其余赔偿款项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本院予以相应变更。因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协商，由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领取全部赔偿款，故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款总额262097.1元不变。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4条之规定，《侵权责任法》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计算，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赡养费及抚养费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项下，本院对原判作相应变更。
至于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诉称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的规定，诉讼费用是法院对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的当事人根据案件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的相关费用，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作为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原审判令其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三、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增加10%免赔率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已向原审被告苏玉花履行相应告知义务，而苏玉花持有的保险单内并没有相应10%免赔率的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上诉人诉称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增加10%免赔率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上诉人鲁正钦、字兆英赡养费计算年限的问题。
本院认为，鲁正钦、字兆英提供的身份证虽然超过有效期，但有二人户口簿予以佐证，能确认二人的出生日期，对上诉人诉称二人赡养年限计算不准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相应变更。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弥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耿民初字第186号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耿民初字第186号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渡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鲁正钦、字兆英、查学英、陈×、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赡养费及抚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262097.1元（含苏玉花、朱加红垫付的5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渡县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471元，减半收取3235.5元，由查学英、陈×、陈××承担2265.5元，由朱加红、苏玉花承担4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弥渡县支公司承担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智萍
审 判 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李 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