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杰，女，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王志学，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新海，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张宏，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茹，女，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黄丽杰，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小龙，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满族，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沈小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松，北京市保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小嘉，男，195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吉林市昌邑区。
李亚杰、唐新海、李亚茹与沈小龙、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恒信公司）、沈小嘉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于2007年4月16日起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日作出（2007）船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小嘉、赵赤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2008）吉中民监字第119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2008）船民再字第5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人沈小嘉、赵赤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09）吉中民三终字第261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8）船民再字第59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重审。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2011）船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沈小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1）吉中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船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重审。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船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李亚杰、唐新海、李亚茹、沈小龙、恒信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亚杰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学，唐新海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李亚茹的委托代理人黄丽杰，沈小龙、恒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松，被上诉人沈小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杰等三人在原审诉称，我们自1996年恒信公司成立以来均系该公司合法股东。2006年我们得知沈小龙、恒信公司于2001年4月1日和2001年12月20日两次未经我们决定，也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我们，非法召开本不是公司股东参加的所谓恒信公司股东大会，进行所谓的增资扩股，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同时会上选举了副董事长和公司的监事等。沈小龙、恒信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们的股东权利，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沈小龙、恒信公司违法召开股东会作出的修改恒信公司章程和增资扩股的决议无效。
沈小龙在原审辩称，公司召开增资扩股决定会议我不知道，也没有参加，当时公司总经理是沈小嘉，财务都被其控制，我没有参加，应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参加，才可以增资扩股。但原始股东都没有参加，我认为增资扩股是虚拟的。
恒信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本案不涉及所谓股东会议有效无效或者是否应该撤销这样的价值判断问题，因为进行价值判断的前提是事实判断，本案中是否召开过股东会议、是否形成会议决议问题，如果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议，那么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有效、是否该撤销的问题便无从谈起。而本案中，没有召开过像原告所说的那样的股东会议，更没有形成会议决议，因此法院依法应判决股东会议不成立，而不是判决无效或者撤销。根据原告起诉状，要求确认无效的股东会议决议有两个：一个是增资扩股决议，另一个是修改公司章程决议。原告所指增资扩股决议就是所谓2001年2月18日增资扩股决议，但事实上答辩人股东会从未召开过增资扩股的股东会议，更没有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这两次所谓的股东会议和股东会议决议均是本案第三人虚构的，其所形成的所谓的文件均是虚假的伪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增资扩股决议与修改公司章程决议的关系。因为根本不存在这两个股东会议和股东会议决议，所以答辩人是按照本案第三人的主观想法来说明这二者之间关系的。公司股东会先是在2001年2月18日作出增资扩股决议，然后共有55人根据该决议进行了所谓的增资成为公司股东，然后刚刚成为公司股东的这55人在2001年4月2日召开了股东会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因此这两个股东会议决议的关系是增资扩股决议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决议，如果增资扩股决议不存在或者无效或者被撤销，那么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相应就不存在或者无效。综上，原告起诉的两次所谓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根本不存在，法院依法应判决股东会议不成立，而不是判决无效或者撤销。
沈小嘉在原审述称：一、原告诉状中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这个观点和恒信公司代理人的观点差不多，起诉的标的不存在。所以不存在法庭判决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在事实理由中说道未经法定程序通知我们非法召开会议，我的意见是李亚杰接到了会议的通知，但不是以股东身份，而是以会议召集人的身份，有很多人是她通知来参加的，所以程序不合法是虚假陈述；三、依据的是原公司注册时虚假登记的14名原始股东，而这14名股东已经被生效判决确定是虚假注册，也有12名股东承认是虚假的注册。李亚杰的身份也不是判决书所写的持有6万元股东，而是持有公司15%股权的股东。经常务董事会协商，已经把这15%合并到沈小龙的名下，就是沈小龙持有55%，她以这样的理由说决议无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四、本案是一起明显的虚假民事诉讼。李亚杰与沈小龙是夫妻关系，唐新海、李亚茹也是夫妻关系，李亚杰与李亚茹是亲姐妹，沈小龙与唐新海是亲连襟，这是一起制造伪证的虚假民事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损害公司真正股东的利益。关于他们制造大量伪证的事实我会在举证时再说；五、三名原告提起的三个诉讼标的包括扩股300股的通知、公司章程其中任何一个内容都是合法的，他们没有列举其中哪一个违法，违反了哪一条法律；六、本案在起诉阶段就应该在立案的审查中驳回起诉。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提起的公司内部纠纷，首先应该寻求在公司内部进行救济，就是应该向董事长提出，只有在明确答复不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三名原告没有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途径。船营法院审查不严，应该在立案时就予以驳回。
（2012）船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定，1993年吉林市恒信实业公司依法成立，于1996年6月18日吉林市恒信实业公司变更为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小龙，股东为沈小龙、李亚杰，沈小龙出资为100万元、李亚杰出资6万元。2001年2月18日，恒信公司以文件形式下发了关于公司拟扩股300股的通知，通知规定具体操作如下：1、以每股1000元计算，共扩股300股，计30万元；2、认购资格：必须是本公司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和重要岗位的工作人员；同时规定了认购额度、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扩股工作报名及出资认购的截止日期（2001年3月25日）等内容。2001年4月1日，恒信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李亚杰没有出席。此次大会进行增资扩股，并修改了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由自然人股东沈小龙等55人共同投资组建，公司注册资本为5，261.50万元，沈小龙2，870.50万元，沈小嘉1，304.70万元，沈小林1，043.80万元，谢俊江1.8万元，白瑛3，000.00元，其他各股东2.1万元至3，000.00元不等。公司设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沈小龙担任。设常务董事，由沈小嘉、沈小林担任。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未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沈小嘉、沈小林于2006年向本院提起确认股东资格诉讼，本院作出（2006）船民二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沈小嘉、沈小林为恒信公司股东的诉请。沈小嘉、沈小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7）吉中民三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确认沈小嘉、沈小林具有恒信公司的股东身份。2001年12月20日恒信公司召开年终总结大会，发放股权证，因未给李亚杰、李亚茹、唐新海发证。2007年4月16日，李亚杰、李亚茹、唐新海以恒信公司召开股东会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其参加股东大会，违反公司法，损害其股东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东会作出的两项决议无效。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予以证实。
（2012）船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原告在原审时诉称、陈述、所提供的证据中及两原审被告在历次开庭的辩称中均认可恒信公司于2001年4月、12月所召开的股东会没有通知原审原告，认为违反了法定程序。而本次开庭却均称未召开股东会，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议决议均为虚假的，但却未提供新的证据来否认其以前的自认事实。故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自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恒信公司于2001年4月、12月召开了股东会且沈小龙参加。原审原告虽未参加这两次会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知会议的召开。2001年4月恒信公司召开会议时注册资本106万元，股东沈小龙占88万元，沈小龙参加会议足以代表所有股东的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故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称的原审被告恒信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议及所制定增资扩股、修改公司章程的会议决议是虚假且无效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2012）船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7）船民二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亚杰、李亚茹、唐新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送达费100元由原审原告李亚杰、李亚茹、唐新海负担。
李亚杰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2012）船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改判增资扩股决议不成立和修改章程决议无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没有认定唐新海、李亚茹为恒信公司股东是错误的。中院判决确认了李亚杰的股东身份依据的是工商登记，李亚茹、唐新海同样是工商登记股东，依法应当认定。同时一审判决还认定董事长持股88万元，把唐新海和李亚茹的股份加了进去，事实认定和论理相互矛盾。2、恒信公司2001年2月28日根本没有召开股东会作出增资扩股决议，一审法院认定恒信公司以文件形式下发了公司拟扩股300股的通知，是错误认定。根据公司法规定，增资扩股权在股东会，恒信公司股东会在2001年2月28日根本没有作出增资扩股决议，我们14名股东根本没有开会研究过增资扩股的事情，文件是被上诉人制造的虚假决议。3、一审认定修改公司章程的事实是荒谬的。恒信公司股东没有作出过增资扩股的决议，谁又权利修改公司章程呢。4、上诉人从未自认召开股东会作出过增资扩股决议，一审认定完全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2006）吉中民三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所谓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李亚杰根本没有恒信公司的股份，沈小龙、沈小嘉、沈小林持有公司99.2%的股份，其余50人持有0.8%的股份，而（2006）吉中民三终字第436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亚杰持有公司5.7%的股份。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对法律行为的成立和效力问题，是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围，不受诉讼当事人的诉辩限制。本案事实是根本没有股东会增资扩股决议，原告被告双方也没有说过召开股东会。既然没有增资扩股决议，后来的增资扩股行为和修改公司章程行为就成了非法行为。一审法院故意以荒唐自认套在本案，完全是不顾事实错误适用法律。2、一审论理认为上诉人需要证明不知道2001年4月1日开会以及沈小龙三分之二的表决权股东情况，是无视法律的荒唐论理。
恒信公司、沈小龙上诉请求与李亚杰等三人一致。理由主要有：1、恒信公司的股东会，无论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人股东会还是上诉人主张的14人股东会均没有作出增资扩股决议。2、2001年2月28日根本没有召开股东会，没有增资扩股文件，沈小龙根本不知道文件的存在，假定沈小龙知道文件的存在，也不能使这个文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明确指出，享有公司绝对表决权的大股东，不能因为个人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作出个人决策过程就等同于召开了公司股东会议，也不意味着大股东个人意志即可代替股东会议效力。3、2001年4月1日是场非法集会，根本不是股东大会。所谓发放股权证是非法行为。扩股文件是上诉人利用公章便利炮制出来的，又以增资扩股文件导演了股东大会。4、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均没有承认2001年2月28日作出了增资扩股决议，一审法院根据什么认定自认呢。5、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自认法律规定，并且在基本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与前几次判决完全矛盾。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双方证据，完全应当认定上诉人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去执行增资扩股决议和随后修改公司章程，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以自认规定编造理由。6、公司法没有规定股东得证明自己不知道开会才是违反法定程序。虽然大股东一人占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但股东会是虚拟的，所以一样不成立。7、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将会出现法院判决相互矛盾的结果。
沈晓嘉辩称，一、本案系恶意虚假诉讼，应该依照新民诉法112条驳回起诉，并对恶意串通的各方予以惩戒。1、唐新海、李亚茹不是股东，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被告之间是夫妻、姐妹、连襟关系，在诉讼中没有对抗，观点一致，明知其行为会损害第三人等21名股东的股东权、财产权，诉讼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3、推定沈小龙损害李亚杰的利益等于故意损害自己的利益，是不可思议的。二、原被告在二审变更一审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其诉请。二审上诉应当针对一审的事实部分和法律适用提出上诉理由，可以要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能变更诉讼请求，在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本案作为确认之诉，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建议合议庭应查清公司的股权结构和法人结构，以利于裁判和定分止争。1、公司真正的股东是正大评估报告载明的48名股东，并没有原告三人。2、公司法人治理结构是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和股东大会制，确认内部股东的依据是公司法而不是工商登记。3、多次庭审和判决都确认了两次股东大会只有谢俊江、白瑛两名所谓的原始股东参加会议，本次查明的事实是白瑛3000元，谢俊江1.8万元，不知道原告被告作何解释？只要把二人的身份调查清楚，公司的股权就清楚了。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的事实中“1993年吉林市恒信实业公司依法成立，于1996年6月18日吉林市恒信实业公司变更为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小龙，股东为沈小龙、李亚杰，沈小龙出资为100万元、李亚杰出资6万元”变更为“1993年吉林市恒信实业公司成立，企业性质为私营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小龙，注册资本106万元。1996年7月26日，吉林市恒信实业公司变更登记改制成恒信公司，并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小龙，注册资本106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沈小龙、李亚杰，盛殿辉、王晓方、孙应范、唐新海、刘泉、解俊江、李冰、周金宁、李亚茹、刘洪波、白瑛、戴慧艳等14人。其中工商档案记载沈小龙出资88万元、李亚杰出资6万元，其余12人每人出资1万元”，并补充查明：2001年12月10日，吉林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恒信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净资产为73，547，562.99元。2003年8月19日，沈小龙与沈小嘉、沈小林签订恒信公司财产分割协议，约定以2002年6月30日前恒信实业公司经营所得的全部净资产为准，由沈小嘉、沈小林分得固定资产4，603，000元，债权18，088，000元，债务2，688，000元。2005年恒信公司以沈小龙、沈小嘉、沈小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确认沈小龙、沈小嘉、沈小林2003年8月19日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无效。本院于2010年12月17日作出（2005）吉中民一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该财产分割协议无效。该判决经上诉后被维持原判。沈小嘉、沈小林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改判该财产分割协议有效。
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李亚杰与沈小龙系夫妻关系，李亚茹系李亚杰妹妹，与唐新海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李亚杰等三人与沈小龙均有一定亲属关系，沈小龙参与了2001年4月、12月召开的股东会，参与了公司章程的修改，李亚杰等三人称对此不知情，没有相应证据，也不符合情理。上诉人李亚杰等三人已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应当视同默认。因此上诉人李亚杰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沈小龙作为恒信公司的大股东，拥有三分之二的表决权，其参加股东会，参与公司章程修改，做出公司决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而上诉人恒信公司和沈小龙认为沈小龙的行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亚杰、唐新海、李亚茹负担100元，沈小龙、吉林市恒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颖
审 判 员 许金龙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