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险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波，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远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硅谷国际”22层2206,2208,2217室。法定代表人：岳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雪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平，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杨，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航，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平，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珊珊，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丁飞飞。上诉人徐险峰因与被上诉人淮安远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远恒公司）、孔雪元、朱长春、张维英、第三人丁飞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险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丁飞飞与各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和金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内部授权，在对外的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为丁飞飞而非金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常利红，其对债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利，而债务人为各被上诉人而非他人，各被上诉人均应向丁飞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飞飞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为其银行存款合法，出借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丁飞飞转让债权及转让通知的形式和实质完备，没有瑕疵。上诉人提供的债权凭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真实，债权凭证原件被窃（已报案）并非丁飞飞或金盛公司以及常利红主观上不同意转让而是其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上诉人并非无偿取得受让债权，丁飞飞及时且多次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债务人接到通知并清偿了10万元的债务等事实，结合各方面提供的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完全可以确定丁飞飞债权转让不存在权利上的瑕疵。因此本案各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理应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一审法院如此判决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本案被上诉人逃避了巨额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淮安远恒公司、孔雪元、朱长春、张维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丁飞飞未发表意见。徐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长春、孔雪元向徐险峰清偿债务本金3000000元，支付利息（自2013年10月4日起至被告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淮安远恒公司对朱长春、孔雪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付徐险峰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16193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徐险峰申请追加被告张维英后，请求判令张维英与朱长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归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第三人丁飞飞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即朱长春、孔雪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号：2013-08-19-01）一份，约定：两借款人向丁飞飞借款300万元，月利率3.3%，借款当期为三个月，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淮安远恒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直至借款人全额归还出借人为止。同日，第三人丁飞飞与朱长春、孔雪元签订《违约责任合同》，承诺如若在承诺期内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将承担利息翻倍赔偿及借款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同日，淮安远恒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和《担保承诺书》各一份，自愿为朱长春、孔雪元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约定的债权人息费收益、债务人的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同日，第三人丁飞飞通过帐号62×××75的银行帐户将300万元汇入朱长春银行账户。朱长春出具《借款收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丁飞飞人民币300万元，如到期未能归还本金，则需征得出借人丁飞飞同意，否则自逾期之日起按上述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三计提出借款的损失补偿。2014年12月25日淮安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孔雪元变更为岳昊。上述《借款合同》、《违约责任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担保承诺书》及《借款收条》原件，徐险峰在本案审理中均未能提供。2015年1月12日，徐险峰与第三人丁飞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截至2013年11月20日，债务方朱长春、孔雪元和淮安远恒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结欠丁飞飞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29.7万元。现丁飞飞将合同号为2013-08-20-01号《借款合同》及附件所产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徐险峰，包括该债权产生的相应权利。徐险峰同意受让债权。2015年7月9日，第三人丁飞飞向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寄送通知书，通知其将债权转让给徐险峰，后第三人丁飞飞又于2015年9月18日、9月21日向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徐险峰提供的EMS查询单，均未能证明由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知悉。2015年2月17日，徐险峰收到汇款100000元，汇入帐号为11×××90，徐险峰陈述汇入帐号户名为朱长春，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予以否认。另查明：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常利红，第三人丁飞飞在该公司担任财务人员。2015年1月12日，第三人丁飞飞及案外人常利红在《声明书》及《联合声明书》签名，言明：丁飞飞已将对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的329.7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徐险峰，之前与该笔债权有关的任何授权或委托均自本声明书签署之日起撤销并作废，在之前未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任何单位或个人，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均无权向债务人追讨上述各债权。2013年11月20日，淮安远恒公司向第三人丁飞飞借款180万元，孔雪元作担保，双方亦签有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2014年12月26日，淮安远恒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2013年我公司共同向丁飞飞（金盛公司）借款480万元，用于我公司日常经营，现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同意以现有的商品房折价偿还给沈丽民。2015年4月10日，常利红与沈丽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朱长春、孔雪元结欠借款480万元，现常利红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沈丽民，当日常利红向朱长春、孔雪元通知，将480万元债权转让给沈丽民，包括该债权产生的相应的权利。又查明：徐险峰为证明其取得第三人丁飞飞的转让债权已支付对价，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7月4日由顾燕转账300万元至第三人丁飞飞账户内（帐号62×××75）的银行交易查询单，并提供顾燕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转账300万元系受徐险峰委托所为。2013年8月20日，由帐号为62×××15（户名为常利红）的银行帐户内向第三人丁飞飞帐户内（帐号62×××75）转入400万元。该400万元汇入之前，第三人丁飞飞帐户余额为4947.13元。朱长春为证明本案实际出借人并非第三人丁飞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收据，证明：2013年8月19日在本案借款发生前朱长春向常利红支付利息99000元，为此金盛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向孔雪元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付息99000元；2013年9月18日，朱长春又向常利红支付99000元，金盛公司向孔雪元开具收据，载明付息99000元。朱长春为证明本案借款入账的300万元实际为淮安远恒公司借款，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明细账单，证明2013年8月22日、2013年8月29日分两笔各将150万元转至被告淮安远恒公司账户内。再查明：2015年8月20日，徐险峰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67000元。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已付至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并收悉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16700元。原审法院依法向昆山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调取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2日的询问笔录两份，可证实徐险峰自2015年6月15日至6月30日期间先后多次派人至朱长春住处讨债，双方发生冲突，并向上述派出所报案。原审法院另向昆山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调取《借款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4年12月26日承诺书、2015年4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印证徐险峰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两被告提供的涉案债权转让给沈丽民亦有书面协议及承诺。上述事实由徐险峰提供的借款合同、违约责任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担保承诺书、指定划款合同、电子回单和对账单、借款收条及其附件、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EMS快递单及收件查询、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及电子回单、银行对账单、银行卡、个人账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声明书、联合声明书；朱长春提供的银行帐户明细、收据、委托书；孔雪元提供的2015年4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12月26日委托书；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及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朱长春、孔雪元所借300万元的债权人是谁？第三人丁飞飞向徐险峰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徐险峰认为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丁飞飞，丁飞飞转让债权合法有效，债务人应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朱长春、孔雪元及淮安远恒公司认为所借300万元实际债权人为金盛典当公司，丁飞飞并非债权的合法所有人，故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案外人沈丽民受让了本案所涉债权，并找有债权凭证原件，应由沈丽民享有相应债权。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丁飞飞转让债权行为系无权处分，对债务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具体分析理由如下:1、资金来源方面，第三人丁飞飞明确其当时是金盛公司借用其账户，且其账户在2013年7月4日由徐险峰委托的顾燕转入300万元后，发生多次往来，直至2013年8月20日出借当天并无足额出借款，是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利红汇入400万元具备充足金额后再向朱长春履行出借300万元义务，可见本案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并非第三人丁飞飞个人所有；2、还款的接收主体上，朱长春先后于2013年8月19日、9月18日向常利红各支付99000元，由金盛公司向孔雪元出具收到利息的凭证，且99000元与约定3000000元本金按月息3.3%计算的月利息金额吻合，故债权享有主体应为金盛公司；3、从借贷发生前的磋商阶段分析，第三人丁飞飞陈述孔雪元借款是与金盛公司业务员商谈的，最后确定借款是常利红答应而后借款的，可见借贷合意一方并非第三人丁飞飞；4、债权转让的形式上，第三人丁飞飞在本案调查中称债权转让给徐险峰是经过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常利红授意的，且当时并未将债权凭证原件交给徐险峰，另在债权转让当天常利红、丁飞飞共同在徐险峰打印好的声明书、联合声明书上签字确认债权转让，可见丁飞飞在债权转让行为上并不具备独立的意思表示；5、债权转让对价上，第三人丁飞飞转让债权给徐险峰，徐险峰为此是否支付对价，徐险峰仅凭顾燕在借款发生前一个半月的一次入账来证明丁飞飞欠徐险峰300万元款项，因常利红在借款当天入账400万元，故原审法院对顾燕受徐险峰委托支付对价的关联性不予认可；6、债权转让及通知的时间方面，第三人丁飞飞于2015年1月12日转让债权，徐险峰于2015年6月已派人向朱长春催讨，但实际债权转让通知发生在2015年7月9日、9月18日，可见第三人在债权转让半年多后才履行通知义务，且未能通知成功，而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26日委托书、承诺书及2015年4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均发生在第三人对债权受让人履行通知义务之前，故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存在权利瑕疵。综上，第三人丁飞飞转让债务的行为并非合法有效，对债务人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徐险峰向债务人主张受让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徐险峰主张朱长春已向其归还100000元，由此可见借款人认可债权转让并同意履行，由于徐险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另本案借款人还包括淮安远恒公司的法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孔雪元，朱长春个人行为是否代表全部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尚无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的主张的事实及推论意见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徐险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4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88元，由徐险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查明：2015年6月30日，朱长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和孔雪元是在江苏淮安开了一家远恒置业公司，孔雪元是法人代表，我在公司分管财务的。今年1月下旬，一名叫徐险峰的男子通过别人找到我的老丈人……看到徐险峰出具的这些凭证我才知道常利红把我们公司欠他们公司的帐转给徐险峰了，当时我跟徐险峰讲既然常利红已把帐转给了他们，这笔钱我也认的，我说我们公司现在没有现金，可以用房子抵押或转让，利息先停掉。徐险峰说把本金和之前的利息还掉就可以，1月份以后的利息可以不要，然后我们双方都同意了，我把这事跟孔雪元说了，他说没关系的，这事他会处理”。“实际上常利红同时将我们欠他的钱转给了徐险峰、沈丽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丁飞飞作为出借人与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出借款项从丁飞飞账户划出且与借款合同及附件多份证据中出借人的的地位一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丁飞飞应当是借款合同的出借人。至于丁飞飞与金盛公司、常利红的资金往来，磋商过程，系其内部关系。且借款整个过程，被上诉人朱长春是明知的，签订借款合同也是自愿的，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之间所订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债务应当偿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通知形式可以是书面的，也可以是口头的。丁飞飞作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自然享有法律上债权人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徐险峰主张其于2015年1月进行了当面、书面的通知，2015年7月、9月再次通知，而后又以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根据公安机关对朱长春所做的笔录反映，债务人在2015年1月下旬已经得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且与徐险峰还就还款事宜进行了磋商。由此可见，丁飞飞与徐险峰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有证据证明已经由债务人知晓，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丁飞飞将债权转让给徐险峰在2015年1月，根据公安机关对朱长春所做的笔录，朱长春是2015年1月下旬知晓债权转让，并由其通知了孔雪元而生效。债权转让的时间及通知的时间均早于常利红、沈丽民之间的债权转让。因此，徐险峰受让债权的效力应当高于沈丽民受让债权的效力。关于2013年8月20日、9月18日，孔雪元支付的款项，因收据上丁飞飞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徐险峰予以认可，该款项认定为归还借款本息。鉴于丁飞飞与朱长春、孔雪元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3％，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本院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息。其中2013年8月20日支付的99000元系在出借时支付，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2013年9月18日支付的99000元，应当认定为先支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截止2013年9月18日结欠借款本金28890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张维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且朱长春结欠借款的事实也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此笔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理应由朱长春、张维英共同承担。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诉请，二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丁飞飞应当是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丁飞飞作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理应享有法律上债权人的权利。丁飞飞与徐险峰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有证据证明已经由债务人知晓，应当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1462号民事判决；二、朱长春、孔雪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徐险峰借款2889030元，并以28890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3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张维英对上述朱长春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淮安远恒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朱长春、孔雪元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险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9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88元，均由朱长春、孔雪元、淮安远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立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