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7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林，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代理人：王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肖汉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住广州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LIHONG。
委托代理人：郭斐，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晓林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牌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闫晓林于2015年7月25日在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处购买了由箭牌公司生产的六种不同口味的益达木糖醇无糖口香糖（净含量均为56g，约40粒装，以下简称益达瓶装），分别为：冰凉薄荷味406瓶，单价8.8元，共计3572.8元；香浓蜜瓜味157瓶，单价8.8元，共计1381.6元；草本精华360瓶，单价9.7，共计3492元；清爽草莓味144瓶，单价8.8元，共计1267.2元；冰柠味252瓶，单价9.8元，共计2469.6元；沁香蓝莓味121瓶，单价8.8元，共计1064.8元。其中冰凉薄荷味、草本精华的外包装均标注有“每份2.8克（2粒），每瓶：约20份，营养成分/每份：能量23千焦，蛋白质0克，脂肪0克，碳水化合物2.3克，糖0克，钠1毫克。”香浓蜜瓜味、清爽草莓味、冰柠味、沁香蓝莓味的外包装均标注有“每份2.8克（2粒），每瓶：约20份，营养成分/每份：能量24千焦，蛋白质0克，脂肪0克，碳水化合物2.4克，糖0克，钠1毫克。”上述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未标注能量、核心营养素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
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十一）条规定，“产品包装总表面积小于等于100cm2最大表面面积小于等于20cm2的预包装食品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两者满足其一即可），但允许自愿标示营养信息。这类产品自愿标示营养信息时，可使用文字格式，并可省略营养素参考值（NRV）标示。”第（二十三）条规定，“能量指食品中的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在人体代谢中产生能量的总和。营养标签上标示的能量主要由计算法获得。即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等产能营养素的含量乘以各自相应的能量系数（见下表）并进行加和，能量值以千焦（kJ）为单位标示。”根据该条所附表2，碳水化合物的能量折算系数为17kJ/g。第（二十四）条规定，“糖醇是指酮基或醛基被置换呈羟基的糖类衍生物的总称，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我国相关国家标准中尚未规定糖醇的能量系数。鉴于目前糖醇在部分食品中使用较多，为科学计算能量，建议赤藓糖醇能量系数为0kJ/g，其他糖醇的能量系数为10kJ/g。”
在一审庭审中，箭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国家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州）出具的测试报告，显示益达木糖醇无糖口香糖-
沁香蓝莓味56g/瓶的包装总面积为80平方厘米。二、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涉案产品的检测报告，显示益达木糖醇无糖口香糖-
香浓蜜瓜味56g/瓶的能量为25kJ/2.8g;清爽草莓味56g/瓶的能量为27kJ/2.8g；沁香蓝莓味56g/瓶的能量为25kJ/2.8g；冰柠味56g/瓶的能量为26kJ/2.8g；草本精华56g/瓶的能量为20kJ/2.8g；冰凉薄荷味56g/瓶的能量为24kJ/2.8g，所检项目包括标签符合检验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三、箭牌公司向广州市萝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的《关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产品包装总面积计算方法的咨询函》，内容为箭牌公司认为瓶形包装计算包装总面积时不包括肩部面积、颈部面积、顶部面积、底部面积和产品包装的所有凸缘面积。广州市萝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该咨询函下方空白备注“目前，我局未发现贵司存在违反食品生产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我局认可贵司对《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中产品包装面积计算方法的理解”。闫晓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结果有异议，检查报告的检测方式不符合标准问答的规定，闫晓林经过简单测量，涉案产品包装明显超过100平方厘米，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箭牌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相互矛盾，对证据三真实性确认，但标准问答11条是关于最大表面积的计算方法，不是总面积的方法。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案诉讼过程中，闫晓林申请对涉案产品包装总面积以及最大表面积进行测量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产品为糖醇类口香糖，糖醇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除赤藓糖醇能量系数为0kJ/g外，其他糖醇的能量系数为10kJ/g，涉案产品以能量系数10kJ/g为标准标示能量值并未违反上述规定，闫晓林以此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欠缺依据。其二，关于闫晓林提出的未标注营养素参考值的问题，箭牌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包装总面积小于100平方厘米、可省略营养素参考值标示提交了测试报告、咨询函为证，闫晓林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进行测量鉴定，但闫晓林并无提交足以反驳上述证据的材料，故对闫晓林的该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箭牌公司关于涉案产品包装总面积小于100平方厘米、可省略营养素参考值标示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三，箭牌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提交了检测报告，检测报告亦显示涉案产品未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综上所述，闫晓林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欠缺依据，对闫晓林要求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和箭牌公司退回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闫晓林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5元由闫晓林负担。
判后，闫晓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涉案商品的能量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为糖醇类口香糖，糖醇属于碳水化合物的一种，所以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的规定，涉案商品能量计算系数应为10kJ/g。一审法院存在基本的逻辑错误。如果涉案产品所含碳水化合物的能量计算系数参照糖醇的计算方式必须要有一个基本的前提，那就是涉案商品标签中标示的碳水化合物应该全部是糖醇，但是根据涉案商品标签上标明的配料不仅仅只有糖醇还有阿拉伯胶、甘油、柠檬酸等物质，难道非糖醇类碳水化合物也应该按照10kJ/g计算，并且根据箭牌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检测碳水化合物的方式是减法计算，也就是说检测报告并未检测出涉案商品的糖醇的具体含量，既然标签上所标注的碳水化合物包括糖醇和其他类型的碳水化合物，那么其计算方式就应当按照问答第二十三条规定17kJ/g的计算方式计算。二、关于涉案商品的总包装面积和最大表面积问题。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第十一条的规定，产品包装总表面积小于等于100平方厘米或最大表面积小于等于20平方厘米的预包装食品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但允许自愿标示营养信息。这类产品自愿标示营养信息时，可使用文字格式，并可省略营养素参考值的标示。一审法院认为箭牌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的包装总面积小于100平方厘米，所以无需标示营养素参考值。闫晓林当庭提出了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认定闫晓林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所以不同意鉴定。针对一审法院的上述意见，闫晓林认为一审法院完全是罔顾事实，首先涉案商品包装的形状大体上就是一个圆柱体，如果想计算出其总面积大于100平方厘米只需要一把直尺和初中水平的数学水平。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第十一条的规定，包装总面积计算可在包装未放置产品时平铺测定，但应除去封边及不能印刷文字部分所占的尺寸。闫晓林按照上述方法将涉案商品的包装剪开并进行了大概的测量（参见民事上诉状附件)，附件中的A大致就是一个长方形，高大约6厘米，长大约16厘米，A的面积就是6乘以16等于96平方厘米，附件中的B上盖是一个圆形，半径大约是1.75厘米，其面积就是31乘以半径的平方，就是3.14乘以1.75的平方大约等于9.6平方厘米，附件中的C底部也大概是一个圆形，半径大约是2.25厘米，所以经过计算底部的面积大约是15.9平方厘米，而且上述几个表面既不包括封边，也不存在不能印刷文字的情况存在，上述数据加总后得到的数据是121.5平方厘米。所以涉案商品包装的总面积超过100平方厘米这个事实只要经过简单的测量和计算之后就可以确定，而一审法院却采纳了一个明显存在错误的鉴定。三、关于箭牌公司提交的《咨询函》。根据此函件的第三段，此段引用了问答的第十一条“包装最大表面及计算方法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GB7718)的附录A。GB7718附录A规定‘瓶行或罐行包装计算表面积时不包括肩部、颈部、顶部和底部的凸缘。’”而第四段是“综上所述，我司认为瓶行包装在计算产品包装总面积时不包括肩部面积、颈部面积、顶部面积、底部面积和产品包装的所有凸缘面积”。经过咨询对比上述两段，第三段说的是包装最大表面积的计算方式，而第四段却在用此方法来计算包装总面积，明显是在偷换概念。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问答第十一条的规定，已经明确了总面积和最大表面的计算方式，而广州市萝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还回复称，箭牌公司的计算方式完全正确，也是不恰当的。据此，闫晓林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和箭牌公司退回闫晓林购买涉案商品的货款13248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32480元。
箭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闫晓林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就糖醇类的能量计算认定准确。对于包装面积的计算，箭牌公司向广州市萝岗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出的《关于〈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产品包装面积计算方法的咨询函》以及国家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州）出具的检测报告均认定该包装面积是小于100平方厘米，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闫晓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双方主要对益达瓶装包装的总表面面积的计算方式及数值存在争议。闫晓林主张益达瓶装的总表面面积超过100㎝²而不能豁免标示营养标签。闫晓林为此补充提交网上咨询函及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测试报告》拟证明其主张。箭牌公司对闫晓林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同时主张益达瓶装的包装总表面面积未超过100㎝²，可豁免标示营养标签。为此，箭牌公司补充提交了《关于包装总表面积计算方法有关问题的咨询函》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商）终字第1515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益达瓶装的营养标签符合规定，即使存在问题也仅属于标签瑕疵。闫晓林对箭牌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坚持其主张，同时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调查并对该局的直属事业单位广州市食品检验所营养评价分析部部长邱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
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助调查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表示：益达瓶装的包装属瓶形或罐形包装。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通则》及其问答（修订版）第二条第（十一）项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附录A的规定，益达包装总面积可在包装未放置产品时平铺测定，但应除去封边及不能印刷文字部分所占尺寸，也不包括肩部、颈部、顶部和底部的凸缘。益达瓶装按照包装总表面积≤100㎝²或最大表面面积≤20㎝²的预包装食品采用了“文字格式”标注了营养标签。如果通过具有法定标签检验资质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结果证明其自行检验的总表面积或最大表面积有误且不属于豁免范围的，鉴于该产品已用文字格式标注营养标签，可以认为属于标签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不给予行政处罚。我局尚未收到反映益达瓶装违反《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投诉或举报。按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十五条对“关于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定义为“食用量少，对机体营养素的摄入贡献较小，或者单一成分调味品的食品”。具体类别包括“4.可使用比例较小的食品：茶叶（包括袋泡茶）、胶基糖果、咖啡豆、研磨咖啡粉等”。因此，口香糖和泡泡糖均属于胶基糖果，在其产品没有做出营养声称（包括含量声称和比较声称）时，无论其产品包装大小均可以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益达木糖醇口香糖在其产品标签上做出了含量声称“无糖”，因此无论其产品是否属于包装笑还是食用量小（可食用比例较小的食品）的产品，均应当按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要求执行。
邱某表示：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的规定，豁免强制表示营养标签规定了包括了总表面积≤100㎝²或最大表面面积≤20㎝²、生鲜食品、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等多种情形，只要符合其中一项条件就可以豁免标示营养标签。该产品还可考虑是否满足每日食用量小于等于10克的预包装食品。因为该产品每日食用量小且对机体的能量贡献小。如果产品符合豁免标示营养标签的情形，如进行营养成分标示，允许用非表格的形式，并可省略营养素参考值(NRV)的标示。根据包装的特点，营养成分从左到右横向排开，或者自上而下排开。若不符合豁免标示营养标签的条件，则应按规定以营养成分表的形式标示。
对上述两份证据，闫晓林质证表示：从笔录上所描述的情况可反映益达瓶装的包装计算方式应包括底部，颈部部分应除去。根据复函的回复，我方认为益达瓶装的面积无需再作鉴定，益达瓶装应强制标注营养标签，而益达瓶装未标示营养素参考值。标签存在瑕疵应指的是格式方面的要求，益达瓶装是存在重要内容缺失。箭牌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及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从复函来看，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益达瓶装的产品包装形式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给予行政处罚。且益达口香糖属于胶基糖果，属于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范畴，故闫晓林主张十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
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及邱某的询问笔录，经本院调查取证并组织双方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闫晓林提交的网上咨询函及《测试报告》、箭牌公司提交的《关于包装总表面积计算方法有关问题的咨询函》来源及形式合法，均属于对益达瓶装包装的总表面面积的计算的证据，本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予以采纳。（2014）三中民（商）终字第15157号民事判决所涉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非同一产品，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箭牌公司一审提交的《检验报告》及广州市食药监局的复函均显示益达口香糖属于胶基糖果，对该事实，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益达瓶装是否可豁免强制表示营养标签，该产品的营养标签标示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关于益达瓶装是否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7条对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进行了列举。其中包括总表面积≤100㎝²或最大表面面积≤20㎝²、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生鲜食品、包装饮用水等多种食品类型。相关预包装食品符合该条所列举的其中一种即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二条第（十五）项对“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进行了规定，其中包括“可食用比例较小的食品：茶叶（包括袋泡茶）、胶基糖果、咖啡豆、研磨咖啡粉等”。口香糖属于胶基糖果，为可食用比例较小的食品，故口香糖的相关预包装食品，属于每日食用量≤10g或10ml的预包装食品，无论其包装的总表面面积或最大表面面积的大小，均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
而《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二条第（八）项同时规定，符合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食品如果存在有包括“标签中有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的”等情形的，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五条第（五十七）项、第（五十八）项中对营养声称也做了明确的解释，含量声称是指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如“含有”、“高”、“低”或“无”等声称用语。营养声称包括含量声称和比较声称。益达瓶装标示为“益达木糖醇无糖口香糖”，作出了含量声称“无糖”，故应认定益达瓶装进行了营养声称，则应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
关于益达瓶装的营养标签标示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依照《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4条强制标示内容4.1、4.2、4.5的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当标示其他成分时，应采取适当形式使能量和核心营养素的标示更加醒目。对除能量和核心营养素外的其他营养成分进行营养声称或营养成分功能声称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该营养成分的含量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未规定营养素参考值的营养成分仅需标示含量。《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三十七）项中释明糖尚无NRV值。益达瓶装用文字格式标示了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糖的含量，并采取了字体颜色反白方式对能量和核心营养素进行了醒目标示，其所声称的糖未规定NRV值仅需标示含量。故该产品的营养标签仅未以表格形式标示及未标示核心营养素的营养素参考值（NRV）。依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修订版）第（三十六）项的规定，营养素参考值是用于比较食品营养成分含量高低的参考值，主要使消费者更好地理解营养成分含量的高低。鉴于益达瓶装本属于胶基糖果，食用量小，对机体营养素的摄入贡献较小，未标示核心营养素的营养素参考值并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未以表格形式标示也并不影响营养标签内容，仅属于格式瑕疵。且广州市食药监局的复函也明确表示，即使益达瓶装不属于豁免标示营养标签的范围，该产品已用文字格式标示，可认为属标签瑕疵，不给予行政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益达瓶装的标签存在的问题属瑕疵，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闫晓林以此主张退货及支付十倍价款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益达瓶装能量值的计算问题，一审论述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闫晓林主张益达瓶装能量值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3215元，由闫晓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侯欢欢
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