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8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永丰县，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14年2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4）1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宝峰、李少麟、周晓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某在案发前在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中汽南方路虎店工作，负责办理汽车上牌工作。杨某和被害人田某在业务联系过程中，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却对田某谎称可以帮人办理四连号车牌。2012年12月，田某便联系杨某，称其工作的深圳市某汽车俱乐部有客户购买了一辆宾利轿车，该客户需要办四连号的车牌，询问杨某是否能办理，杨某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的情况下仍对田某谎称可以办理，并提出办一个四连号车牌需要人民币30万元（下述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费用，田某表示同意。12月底，田某与杨某签订了一份《车辆办理上牌委托合同》，根据双方约定，田某需先支付5万元的定金。随后，田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5万元给杨某。半个月后，田某再次联系杨某称又有一个客户需要办理四连号的车牌，杨某表示可以办理，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车辆办理上牌委托合同》。其后，田某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万元给杨某。
2013年2月，田某委托杨某为陈某成的汽车正常办理上牌手续。因办理上牌需要交纳车辆购置税，田某便将办理车辆购置税需缴纳的费用83600元一并交给了杨某，杨某收到田某交给其的上述费用后，却伪造了一份假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其后，杨某在车管所办理相关手续时，该伪造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被车管所工作人员发现，未能办理该车的上牌手续。杨某便去为该车办理了真正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后，方才为该车办理了上牌手续。田某了解上述情况后，便联系杨某称如果不能办理上述两块四连号车牌就把办牌车辆的资料和10万元退回，杨某仍对田某宣称自己有能力办理，拒绝退还车辆资料和钱。其后，田某多次催促杨某办理上述两块四连号车牌，杨某便将电话关机逃回江西老家，与田某失去联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数额巨大，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判处3到4年有期徒刑；犯伪造国安机关公文罪，建议对其判处6个月到1年6个月有期徒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某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其有错，但其并未诈骗。其自身没有能力办理连号车牌，但“黄哥”有。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犯罪事实中，其向“黄哥”指定的账号无卡存款2万元，其占有了其余8万元。其进入汽车行业以来身体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其父母又分别患病，故其为客户办理牌照以补贴父母的医疗费用，其因为不能正确估计他人的办理情况而犯下错误。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属实，并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2014年2月24日，永丰县公安局民警获知杨某系网上逃犯后，便通知杨某到居委会了解情况，杨某主动来到居委会之后就被民警带走。
2、到案经过。
3、收条：杨某出具的收到陈某成汽车上牌的相关资料。
4、收款收据：证实陈某成支付了车辆购置税83760元。
5、银行转账单：证实蒋某（田某员工）向杨某支付83600元。
6、伪造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编号134××××8565，已经杨某辨认。
7、关于陈某成两份《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情况说明、《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证实，陈某成的编号为134××××8565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不真实。
8、车辆办理上牌委托合同两份及相关车辆资料：田某委托杨某办理两辆宾利的上牌合同，均约定定金5万元，总费用31万元，若杨某未能在2014年1月30日前、2014年4月17日前办理好上牌手续，杨某应赔偿5万元给田某。
9、银行流水账单。
10、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市所有车主可能通过互联网自编自选、公安网自编自选、“十选一”系统及公开拍卖方式获得二连号、三连号乃至四连号。
11、杨某的银行账户流水：其中，其于2013年1月1日取现2万元。
12、扣押物品清单。
13、劳动合同。
14、深圳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联系腾讯公司查询qq号为27×××53（昵称忽然心碎）、48xxx81438的用户在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聊天记录，腾讯公司称该公司未保存用户的聊天记录，故无法提供需调取的两个qq号的聊天记录。
15、深圳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于2014年8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该所民警前往深圳市××新安四路进行调查，并没有找到农业银行网点或单独安装的atm存取款机；后该所民警拨打农业银行电话95××9，询问农业银行客服在深圳市××新安四路是否有农业银行网点或独立的atm机，农业银行客服通过系统查询，称在深圳市××新安四路并无农业银行网点或者独立的atm机，故无法调取当天的存款录像，也无法核实收款方帐号。
16、深圳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qq截图：关于核实杨某与“独狼”聊天记录的问题，办案民警分别尝试登陆杨某提供的两个qq号码，其中一个登录密码不正确，另一个号码（48xx81438）登陆成功，但民警查询该号码的好友、陌生人、已删除的联系人、群成员等信息，均未发现名称为“独狼”的用户。
17、调取证据通知书、深圳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民警在建安一路找到一处农业银行网点，民警即向该行调取2013年1月1日的无卡存款2万元的情况，但银行称因未提供用户名、账号、证件号码，故无法调取。
18、深圳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在调取向佳资料时，也对天津汽车销售深圳南方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及员工进行了走访，上述人员均表示没有听说过有外号叫“黄哥”的员工。
二、证人证言
1、陈某甲（车管所工作人员）：2013年3月8日，陈某成带着资料到车管所办理车辆注册登记业务，其发现其中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是伪造的，其便要求陈某成提供购车发票，并暂扣陈某成的车辆资料，陈某成说该完税证明是其找别人办的。3月12日，陈某成再次来到车管所，并提供了一份新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并把代办完税证明的人叫到了车管所，其带陈某成及该代办人到了副科长刘某的办公室，代办人解释说之前那份是日期打错了，其复印了该代办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杨某）。
2、蒋某（某汽车俱乐部）：同事田某以个人名义为陈某成办理车辆上户手续。其听田某和陈某成说，田某找杨某为陈某成办理车辆购置税证明，杨某使用了假证明，被车管所发现后杨某才提交了真实的车辆购置税证明。其有帮助田某向杨某转账83600元给杨某用于办理车辆购置税证明。
其辨认出杨某。
3、王某朝（中汽南方路虎店业务经理）：实陈某成在其公司买了一辆路虎车，但没有在其公司办理入户等手续，公司员工杨某以个人名义帮陈某成办了入户手续。田某曾在其公司任职。
其辨认出杨某。
4、周某乙：2012年8、9月份时，田某跟其说他有8888、9999的连号车牌，说有需要可以找他办，一个车牌38万元。后其叔叔陈创奎买了一辆宾利车要上牌，其就找到田某并谈好以35元的价格办理8888的车牌，其转了5万元定金到田某的银行账户。过了一段时间，其叔叔的朋友徐凤银也买了一辆宾利车要上牌，其又找到田某以35万元的价格办9999的车牌。两次都签了协议、提供了车辆资料。但过了协议期田某均未办好，说办车牌的人因使用假的票据跑了，后田某说他卖了自己的车，然后转了10万元给其，并还了车辆资料给其。
5、王某甲（中汽南方路虎店行政经理）：杨某于2013年3月4日离职，他任职以来一直只负责给汽车上牌，不包括购买车辆购置税。公司不允许员工私自为他人或外单位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杨某之前的上牌工作并未出现过问题。杨某在离职期间有时上班有时不来上班，曾有一两天不到公司上班，经联系才上班。田某曾在其公司任职。
其辨认出杨某。
6、陈某成：其在新濠汽车购买了一辆路虎揽胜后委托某汽车俱乐部为其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某汽车俱乐部委托中汽南方路虎的杨某为其办理。后杨某通知某俱乐部的人让其去车管所办上牌手续，其提交资料时被车管所告知其中的车辆购置税证明是假的。杨某向某俱乐部解释是日期改错了，后来他提供了一份新的车辆购置税证明，其提交给车管所，民警说这份是真的。其自己不会辨别购置税的真伪。
7、傅某燕：其完全否认杨某的供述，称对案件事实不知情。其只知道杨某同一个叫刚哥的联系上牌的事情。在2013年2月底的一天，杨某就跟其说有一个叫田某的朋友介绍了一个上牌的业务给他，需要交的购置税款有9万左右。
2014年8月6日：其在2013年从未与被告人杨某一起到atm机存款或者取款，其没有听被告人说过曾经转了钱给谁，被告人也没有将银行卡交给其保管，之后其发现的银行卡里面没有钱。被告人平时将有钱的卡就放在自己身上。假的购置税证明是杨某自己办理的，杨某曾说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见到办假证的阿姨，第二次的时候其陪杨某一起去的，杨某自己和卖假证的阿姨商量，其在旁边小店买东西。
8、向佳：其与杨某原来是同事。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叫“黄哥”的人，其也没有听杨某提过叫“黄哥”的人。其没有听杨某提过他有能力为别人办理连号车牌的事情。在公司其也没有听过能为别人办理连号车牌的人。
三、被害人陈述
田某（原在中汽南方路虎店工作，后到某汽车俱乐部工作）：2012年12月及1月份，其原来的同事周某乙先后找其说有两台宾利车主想为车选号（至少三连号），问其能否办理，其说可以，并谈好每台车30万元，先给5万元定金。其第一笔5万元通过转账给了杨某（招商银行），第二笔给了杨某5万元现金，让杨某为其办理四连号的车牌。2013年2月25日，公司客户陈某成委托其公司办理车辆购置税证明并交齐了含车辆购置税在内的费用。其公司委托杨某去办理陈某成的路虎车的车辆购置税。事后其公司发现杨某去办手续时提供的车辆购置税证明是伪造的，杨某解释是日期改错了。后来杨某提供了一份真实的车辆购置税发票给车管所。第一份车辆购置税发票其没有看到过，只看到过第二份。
其二人签的协议到期日是2013年2月15日，到期后，其跟杨某说，如果办不了就把资料和钱退回来。他说当时没有放号，但是资料已经交上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拿到。出了陈某成的事情后，其认为杨某不靠谱，便多次向杨某要两辆宾利车的资料和10万元定金。杨某就说，资料已经上交，要一点时间才能拿回来。之后杨某一直不接其电话，连号车牌没有办下来，也没有退钱给其。其向杨某催要过四五次，杨某开始说号没有放出来，还有就说钱给了一部分给别人，再就说要拿回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其找杨某的女友，经多次催要才要回了两辆宾利车的资料，杨某女友还说钱是不会退回给其的。其自己掏10万元给了宾利车主。
其找杨某办理四连号是因为杨某跟其讲过可以办得到。其最后一次联系到杨某是杨某帮陈某成第二次上牌后，之后杨某的手机开始可以打通，后来就关机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杨某：2012年4、5月份，其认识了在中汽机电路虎4s店上班的“黄哥”，“黄哥”跟其说可以帮别人办四连号的车牌，每个车牌价格32万元。随后其告诉田某，有人要办四连号的车牌可以找其，每个车牌价格35万元。2012年12月田某要其办一辆宾利车的四连号车牌，并给了5万元订金及车辆资料，其拿到钱后就找“黄哥”办理，给了“黄哥”2万元订金，但“黄哥”收到钱和资料的两天后，把车辆资料退给了其，说抓得紧，让其等一等。2013年1月份，其想最终应该能把车牌办下，便又收了田某5万元，办理另一辆宾利车的四连号车牌，但没有给“黄哥”钱。1月底的时候“黄哥”便联系不上了。
2013年2月底，田某找其办理一辆路虎车的正常上牌手续，其女友傅某燕提出使用假的车辆购置税发票，赚取田某给其的车辆购置税，其未同意。其在向车管所提交材料后，车管所告知其车辆购置税发票是假的。其问了傅某燕才知道傅某燕偷偷把假的车辆购置税发票放在该路虎车的资料内，事后其去交了车俩购置税，并提供了真实的车辆购置税发票给车管所。田某知道此事后追问其，并要求其退回10万元订金及两辆宾利车的资料，10万元已被其用于母亲的治疗，其便未退款，并逃回江西老家。
第四份笔录：傅某燕提出，其接触的客户较为高端，看能不能一起搞点钱花，她提议其留意有无客户要办四连号的，有就骗他们说可以办，先收定金和资料，把定金拿到花了再说，客户催的话就先拖着，拖不了就看能不能找人把牌上了，真办不了，大不了就跑到别的地方躲起来。其认为可行，便跟田某说有人要办四连号的车牌可以找其，每个四连号车牌30万元，交5万元定金。过了一阵子，田某找其为一辆宾利车办四连号车牌，并转账5万元给其，还说事成后除了尾款，另给其1万元好处费，双方就此事签了协议，收到钱后，傅某燕就拿了5千元去东门购物了。半个月后田某以同样的价格找其办另一辆车的四连号车牌，并给了其5万元现金做定金，当时其有点担心，怕被发现根本办不了四连号，傅某燕就跟其讲先把钱骗到手再说。这10万元都交给了傅某燕保管。用假购置税发票的事情发生后，其就去找网上认识的“黄哥”，尝试让“黄哥”帮其办理四连号车牌，并转了2万元定金到“黄哥”指定的一名女性的账户上。后其发现田某已对其起疑心，傅某燕叫其回老家躲避，且其母亲病了，傅某燕就分了4万5千元给其，其就把两辆宾利车的资料给了傅某燕，让傅某燕还资料给田某之后就回了老家，并更换手机号码来躲避田某。关于“黄哥”的联系方式和账户其记不起来，也没有保留转账凭条。
在2013年3月4日转入其招商行账户中的83600元是田某要其帮一个客户上牌的购置税款，之后其用假的购置税发票去上牌被发现后，其在2013年3月11日拿着这张招商行卡缴纳了购置税。是傅某燕提议拿一张假的发票去上牌，其没同意。之后其就带着资料到车管所验车，当天也通知了车主把车开到车管所，车管所的工作人员在验资料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张假的购置税发票，其就回去问傅某燕，她说那张假的是她买回来的，蒙混过关就可以把钱留下来。田某联系其的时候，其就跟他说是其女朋友搞出来的，其后来就把钱交了，把那个客户的车牌办了下来。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蒋某、王某甲、王某朝辨认出杨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某的诈骗罪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因相信“黄哥”有能力办下连号车牌故支付了2万元给“黄哥”。但是，被告人杨某未能提供任何“黄哥”的有效身份信息，经数次补充侦查仍无法证实“黄哥”真实存在；证人向佳、傅某燕均否认知晓“黄哥”的存在；同时，被告人杨某将其所收款项用于自身花费并拒绝归还，随后切断其与被害人的联系。此外，被告人杨某在未能成功办理田某委托的第一辆车的车牌时仍收取田某委托的第二辆车的牌照办理费用5万元，足见其非法占有故意明显。由此，被告人杨某夸大其能力，对被害人作出虚假承诺，随后将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单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曾在侦查阶段辩称系傅某燕购买了伪造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但是，陈某成所购车辆的相关手续系由杨某一手操办，用于缴纳税费的款项亦存于杨某所有的银行卡中，傅某燕并无可能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假冒完税证明并将相应款项据为己有。此外，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多有反复，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在收取相应税费的款项后持伪造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前去为陈某成的车辆办理相关手续，足见其对上述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实施了相应诈骗行为。被告人杨某以骗取上述款项为目的而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属于以实施诈骗为目的，其犯罪手段又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犯罪构成，应从一重，即以诈骗罪论处。因上述虚假证明被发觉，被告人杨某方将其收取的款项用于委托事项，为陈某成缴纳了相应税费。由此，被告人杨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了犯罪，属犯罪中止，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4日起执行至2017年4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湘波
人民陪审员 沈金芳
人民陪审员 李小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