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黑刑二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姜斌，男，汉族，1968年8月19日出生。
辩护人高明，马小欢，黑龙江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景库，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
辩护人张翠，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费保国，男，汉族，1956年3月10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刘春亮，男，汉族，1974年7月12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宋铁良，男，汉族，1961年2月15日出生。
辩护人刘殿忱，黑龙江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赵丛新，男，汉族，1963年7月1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春皓，男，汉族，1960年3月18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洪新，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
辩护人李军，黑龙江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印德，男，汉族，1963年2月28日出生。
被告人马永毅，男，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
被告人杨丹丹，女，汉族，1984年2月3日出生。
被告人李杨，女，朝鲜族，1991年2月16日出生。
被告人苗红，女，汉族，1964年5月6日出生。
被告人庄树兴，男，汉族，1955年5月5日出生。
被告人苗树华，女，汉族，1948年2月12日出生。
被告人刘涛，男，汉族，1979年12月20日出生。
被告人于晓辉，男，汉族，1965年5月28日出生。
被告人李柱民，男，汉族，1961年9月1日出生。
被告人裴永民，男，汉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
被告人姜凤玲，女，汉族，1970年8月4日出生。
被告人赵宝坤，男，汉族，1958年8月31日出生。
被告人付德龙，曾用名付正超，男，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
被告人刘玉范，男，汉族，1978年9月14日出生。
被告人余海若，男，汉族，1942年12月2日出生。
被告人佐广才，男，汉族，1955年10月11日出生。
被告人王希春，男，汉族，1959年3月16日出生。
被告人刘森，男，汉族，1948年4月10日出生。
被告人毛连松，男，汉族，1964年5月22日出生。
被告人王文生，男，汉族，1957年11月30日出生。
被告人刘仁久，男，满族，1947年8月12日出生。
被告人王忠合，男，汉族，1963年2月2日出生。
被告人应玉峰，男，汉族，1951年6月20日出生。
被告人郭起良，男，汉族，1971年1月21日出生。
被告人王永豪，男，汉族，1949年12月23日出生。
被告人宋振力，男，汉族，1953年11月26日出生。
被告人陈立伟，男，汉族，1975年3月17日出生。
被告人项桂荣，女，汉族，1948年11月25日出生。
被告人苏一，男，汉族，1953年4月5日出生。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应有增、姜斌、吴印德、马永毅、杨丹丹、李杨、刘春亮、王景库、苗红、庄树兴、苗树华、田文玉、刘涛、费保国、于晓辉、李柱民、裴永民、宋铁良、杨洪新、赵丛新、姜凤玲、赵宝坤、付德龙、刘玉范、余海若、李春皓、佐广才、王希春、刘森、毛连松、王文生、刘仁久、王忠合、应玉峰、郭起良、王永豪、宋振力、陈立伟、项桂荣、苏一分别犯诈骗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哈刑二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斌、王景库、费保国、宋铁良、刘春亮、赵丛新、李春皓、杨洪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0年7月，应有增（已死亡）为实施诈骗犯罪，虚报注册资本500万元在哈尔滨市成立了黑龙江绿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绿增公司），其为董事长，苗红、张友为股东。其后，吴印德、姜斌先后来到公司，吴印德为副总经理，姜斌为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同年10月，应有增先谎称要购买，后又以合作建养老院为名，取得了黄某某在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永乐村一处16万平方余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后在黄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该土地作为建设用地向宾县民政局申请建设宾县永乐养老院，并获得了相关批复。经应有增提议，并与被告人姜斌、吴印德预谋，决定以发包养老院附属水果蔬菜大棚、大棚间公路、围墙工程等名义，骗取施工队交付履约金。其间，应有增在既无资金又无建设用地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马永毅先后为其编造了虚假的《黑龙江二龙山绿色养老院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宾县永乐绿色养老院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二龙山国际老年养生健康城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二龙山国际老年养生健康城绿色生态爱心庄园可行性研究报告》用于行骗所需。2011年初，应有增与苗树华相识后，遂以建设黑龙江中爱爱心宾县生态爱心庄园为名对外发包工程，应有增等人向前来洽谈的工程队谎称承揽项目系国家老龄委、民政部全额投资数亿元，无需工程队垫资。同年7月，应有增以绿增公司名义与宾县宾州镇永乐村委会签订了租用900亩农民耕地的合同，合同约定绿增公司需一次支付五年租金而实际仅支付一年租金，并在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准可建大棚的情况下，应有增等人对外大肆宣传在此兴建老年公寓。同年9月，应有增为造成其公司资金雄厚的假象，在未实际追加资金的情况下，采取非法手段将绿增公司注册资本增至2000万元，并将公司住所地迁入宾县宾州镇二龙山村。同时，应有增还通过向余海若、李春皓支付2万元获得了“联合国世界和平基金会（非法组织）人类和平慈善大师”及“绿色有机食品生产基地”、“绿色生态养老基地主任”、“二龙山地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等虚假称号，又对外发包黑龙江二龙山国际老年养生健康城大棚工程。同年12月，应有增在通过正规途径无法办理相关批文的情况下，出资5万元，通过被告人马永毅、王忠合、应玉峰购得了虚假的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2012年2月8日，应有增又出资20万元，通过被告人马永毅、刘仁久、苏一等人，将此虚假确认书发布至省发改委主办的黑龙江信息网，给他人造成该项目已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的假象，诱使群众上当受骗。
被告人吴印德于2009年与应有增相识，在应有增组建绿增公司后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吴印德对前来洽谈的部分被害人宣传、介绍老年公寓项目系由民政部、联合国投资，无需工程队垫资等，诱使被害人与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履约金，直至案发。
被告人姜斌于2010年9月经吴印德介绍，到绿增公司任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并虚构了建筑类专业院校毕业曾供职大公司的经历及具有总工程师资格的身份，给他人造成绿增公司技术力量雄厚的假象。姜斌根据应有增提供的图纸，绘制了老年公寓效果图，并向被害人进行讲解、介绍。2012年1月，姜斌受应有增指使，联系网络公司为绿增公司制作了网站，并用电脑软件在虚假的省发改委批文下方加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支持”的字样，诱使被害人相信该项目有政府投资。后姜斌恐骗局败露，将该字样删除，又加注可在黑龙江信息港上查找到该批文，通过网络宣传绿增公司养老院项目及对外发包大棚等工程，直至案发。
被告人杨丹丹于2011年8月初应聘到绿增公司工作，同月任董事长助理兼财务总监。杨丹丹给部分被害人开具了收取履约金的收据，并向前来洽谈的部分被害人宣传、介绍绿增公司的养老院工程，诱使被害人与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履约金，直至案发。
被告人李杨于2011年10月经杨丹丹介绍到绿增公司后从事财务工作，在明知应有增等人诈骗的情况下，仍负责向前来签订合同的被害人收取履约金并开具收据，直至案发。
被告人刘春亮于2012年2月初来到绿增公司谎称能为公司进行贷款，并由应有增出资，为其在蓝天宾馆长期租住一房间。刘春亮对到绿增公司前来洽谈的部分被害人自称其系大庆市工商银行信贷部主任，已给绿增公司养老院工程投资105亿元，诱使被害人与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履约金，直至案发。
被告人王景库、苗红、庄树兴、苗树华、刘涛、费保国、于晓辉、李柱民、裴永民、宋铁良、杨洪新、姜凤玲、赵宝坤、付德龙、刘玉范、佐广才等人在明知绿增公司养老院项目及对外发包的大棚、大棚间公路、围墙工程既无实际资金投入、又无相关部门审批等情况下，仍诱使被害人前来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交纳履约金，或以收取好处费、图纸押金、转包工程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其间被告人赵丛新以收取加盟费为由骗取应有增钱款。
此外，王景库还伙同被告人王希春于2010年10月25日，以能为被害人杜某某女儿办理当兵一事为由，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骗取杜某某15万元。被告人裴永民于2011年2月24日，向被害人张某某虚构能为其承包到建设高速公路的工程，骗取张某某30万元。被告人余海若、李春皓于2011年末，以虚假的联合国世界和平基金会中国区主席、副主席的名义，任命应有增为联合国世界和平基金会和平慈善大师，授予绿增公司为哈尔滨市宾县二龙山地区联合国世界和平基金会绿色生态养老基地，骗取其2万元。
综上，被告人姜斌、吴印德、马永毅共实施诈骗犯罪36起，其中1起系犯罪未遂，诈骗数额689.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53.1万元；被告人杨丹丹共实施诈骗犯罪33起，其中1起系犯罪未遂，诈骗数额450.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37.1万元；被告人李杨共实施诈骗犯罪15起，诈骗数额185.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85.6万元；被告人刘春亮共实施诈骗犯罪19起，诈骗数额21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02万元；被告人王景库共实施诈骗犯罪3起，诈骗数额14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1万元；被告人苗红、庄树兴共实施诈骗犯罪2起，诈骗数额10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6万元；被告人苗树华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100万元，未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被告人刘涛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5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0万元；被告人费保国实施诈骗犯罪6起，诈骗数额47.5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2.5万元；被告人李柱民、于晓辉实施诈骗犯罪2起，均系犯罪未遂，诈骗数额35万元；被告人裴永民实施诈骗犯罪2起，诈骗数额47.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6.5万元；被告人宋铁良实施诈骗犯罪2起，诈骗数额34.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6.5万元；被告人佐广才实施诈骗2起，其中1起犯罪未遂，诈骗数额32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万元；被告人杨洪新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3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3万元；被告人赵丛新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30万元，案发后全部返还；被告人姜凤玲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17万元；被告人赵宝坤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1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5万元；被告人王希春实施诈骗1起，诈骗数额1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1万元；被告人付德龙实施诈骗犯罪2起，诈骗数额1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万元；被告人刘玉范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5万元，未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被告人余海若、李春皓实施诈骗犯罪1起，诈骗数额2万元，未造成实际损失。
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企业印章犯罪事实
1、2010年8月，被告人刘仁久找到被告人王文生、毛连松欲办理黑龙江省双城市鑫祺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哈尔滨安银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备案确认书。毛连松找到谎称是省森工总局退休处长的被告人刘森，刘森谎称可以办理，并商定价格5万元。其后，刘森伪造了省发改委项目确认书。8月16日，刘森将被告人王永豪事先带入省发改委大楼内，授意王永豪冒充该委工作人员并将伪造的项目确认书交给王永豪。随后，刘森将王文生带入楼内与王永豪见面，王永豪将伪造的三份项目确认书交给王文生，王文生交给其5万元，后王永豪将该款交给刘森。10月，刘仁久提出文件重号，毛连松、王文生又找到刘森，刘森再次伪造三份项目确认书，在省政府外交给毛连松，毛连松又支付刘森2万元。后刘仁久交给毛连松10万元，被毛、王均分。
2、2010年11月，被告人陈立伟与胡某某（另案处理）欲办理哈尔滨中铁绿色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项目确认书。陈立伟通过被告人王文生、毛连松联系到被告人刘森，刘森谎称可以办理，需4万元。后刘森伪造了省发改委黑发改高技备案（2010）150号项目备案确认书。11月27日，王文生、毛连松、陈立伟、何广源等人来到省政府楼外，刘森事先安排被告人宋振力进入楼内，后带何广源进入省政府楼内，刘森从宋振力处将伪造的项目确认书取来交给何广源。后陈立伟交给毛连松6万元，毛连松给刘森4万元，毛连松、王文生各分得1万元。后何广源、王文生挂电话查询真伪，宋振力按刘森授意冒充其系哈尔滨市某领导，谎称此项目确认书系真实的。
3、2011年12月，应有增为达到诈骗的目的，委托被告人马永毅办理省发改委项目备案确认书。马永毅找到被告人应玉峰，应玉峰又找到被告人王忠合提出办理此事。王忠合找他人以0.5万元购买了伪造的黑发改民备案（2011）61号省发改委关于绿增公司建设养老院项目备案确认书。应有增给马永毅5万元，马永毅分得1.5万元，王忠合分得3万元，应玉峰分得0.5万元。
4、被告人郭起良虚构黑龙江省尚志市珍珠山林场已被其购买的事实。2012年3月，被告人宋铁良、姜斌在应有增的授意下找到郭起良，欲以郭的珍珠山林场骗取国家林业局扶贫款2.7亿元，事成后将其中5000万元归郭起良使用，双方商定由郭起良负责在申请公文上加盖印章。其后，宋铁良在北京市一打字社伪造了“尚林呈文（2012）14号”关于尚志林业局申请国家林业局扶贫资金的公文内容。郭起良收受了宋铁良、姜斌送来的0.5万元后，在哈尔滨市阿城区金京大厦附近被告人项桂荣处，花费100元伪造了尚志林业局的印章并加盖到了宋铁良伪造的公文上。郭起良到案后协助警方将项桂荣抓获。
5、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项桂荣按照乌云龙（另案处理）提供的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印章样本，伪造了一枚西林钢铁集团阿城钢铁有限公司公章，并收取50元费用。
三、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2年2月初，应有增向应玉峰提出欲将省发改委项目备案确认书发布到互联网上。应玉峰找到王忠合，王忠合找到刘仁久，刘仁久通过杜某某、穆某某找到省政府退休工作人员李某某，李某某找到黑龙江省信息中心经济信息处副处长被告人苏一。同年2月8日，苏一在未经审核的情况下，将伪造的关于绿增公司建设养老院项目的黑发改民备案（2011）61号黑龙江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私自发布至省发改委主办的黑龙江信息网上，致使多名被害人在黑龙江信息网上查询到了绿增公司的工程项目，并信以为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某、郭某某、李某甲、吕某某、王某某、陈某甲等人陈述，证人张某甲、白某、郑某某、李某乙、赵某某等人证言，建设施工合同、收据，协议书、承诺书、银行往来票据等，被告人应有增、姜斌、吴印德、马永毅、杨丹丹、李杨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斌、吴印德、马永毅、杨丹丹、李杨、刘春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为应有增骗取他人财物提供帮助；被告人王景库、苗红、庄树兴、苗树华、刘涛、费保国、于晓辉、李柱民、裴永民、宋铁良、杨洪新、姜凤玲、赵宝坤、付德龙、刘玉范、佐广才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在发包、转包、介绍工程项目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赵丛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公司曾与国家老龄委有过合作募捐的便利条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余海若、李春皓以虚假的联合国慈善基金会为幌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王希春伙同王景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抵押伪造房照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斌、宋铁良、郭起良为达到非法目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刘森非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王忠合、应玉峰、毛连松、王文生、刘仁久、宋振力、王永豪、陈立伟非法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项桂荣非法为他人刻制国家机关印章和企业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企业印章罪；被告人苏一违反规定办理公务事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姜斌、吴印德、马永毅、杨丹丹、李杨、刘春亮、王景库、苗红、庄树兴、苗树华、刘涛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费保国、于晓辉、李柱民、裴永民、宋铁良、姜凤玲、赵宝坤、付德龙、刘玉范、佐广才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均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姜斌、宋铁良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管理秩序，亦应依法处罚。本案鉴于犯意的提起系同案应有增，涉案赃款均由应有增控制并挥霍，上述被告人在骗取履约金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姜斌、宋铁良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中均系主犯；苗红、刘涛、裴永民、赵宝坤、付德龙、刘玉范在案发后或审理期间，能部分或全额返赃，赵宝坤亦有协助警方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应依法对姜斌、吴印德、马永毅、杨丹丹、李杨、刘春亮、王景库、苗红、庄树兴、苗树华、刘涛、于晓辉、李柱民、宋铁良、姜凤玲、赵宝坤、付德龙、佐广才实施的诈骗犯罪减轻处罚；依法对费保国、裴永民、刘玉范从轻处罚。苗红、庄树兴、苗树华、赵宝坤、裴永民、刘玉范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姜斌、宋铁良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丛新实施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应依法处罚。其案发后能全额返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希春伙同王景库实施诈骗犯罪，数额巨大，王景库在该起犯罪中系主犯，王希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海若、李春皓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数额较大，均系主犯，均应依法处罚。鉴于余海若案发后能全部返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洪新实施诈骗犯罪，数额巨大，鉴于杨洪新犯罪情节轻微，亦能返还部分赃款，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森实施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犯罪；被告人毛连松、王文生、刘仁久、王忠合、应玉峰、王永豪、宋振力、陈立伟实施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犯罪；被告人郭起良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被告人项桂荣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和伪造企业印章犯罪，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均应依法处罚。刘森、毛连松、王文生、刘仁久、王忠合、应玉峰、宋振力、陈立伟、郭起良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王永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忠合、应玉峰的犯罪行为间接造成多名被害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属情节严重；郭起良协助警方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王永豪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项桂荣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毛连松、王文生、刘仁久、王忠合、应玉峰、陈立伟、郭起良、项桂荣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苏一实施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依法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吴印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景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费保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马永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春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铁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丛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苗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庄树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李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苗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裴永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刘玉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忠合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应玉峰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森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于晓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定被告人李柱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宋振力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姜凤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付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毛连松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文生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仁久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郭起良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赵宝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春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项桂荣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佐广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立伟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王希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余海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洪新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永豪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苏一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赃款，由侦查机关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姜斌、王景库、费保国、宋铁良、刘春亮、赵丛新、李春皓、杨洪新不服，提出上诉。
姜斌的上诉理由：其一直确信项目建设有资金来源，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意见外，还提出姜斌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王景库的上诉理由：其没有诈骗陈某某和李某甲的主观故意，没有与王希春合谋共同诈骗杜某某，其辩护人也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宋铁良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宋铁良帮助应有增实施诈骗犯罪没有依据，宋铁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宋铁良没有实施伪造国家公文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公文罪。其辩护人也以同样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费保国的上诉理由：犯罪情节较轻，一审量刑过重。
赵丛新的上诉理由：其与应有增之间的经济往来是正常的业务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刘春亮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李春皓的上诉理由：其与应有增是投资伙伴关系，应有增的一切诈骗行为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杨洪新的上诉理由：其没有与应有增共谋骗取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也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2010年7月，应有增（已死亡）为实施诈骗犯罪，虚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在哈尔滨市成立了黑龙江绿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绿增公司），其为董事长，苗红、张友为股东。吴印德为副总经理，上诉人姜斌为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同年10月，应有增先谎称要购买，后又以合作建养老院为名，取得了黄某某在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永乐村一处16万平方余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后在黄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该土地作为建设用地向宾县民政局申请建设宾县永乐养老院，并获得了相关批复。经应有增提议，并与上诉人姜斌、被告人吴印德预谋，决定以发包养老院附属水果蔬菜大棚、大棚间公路、围墙工程等名义，骗取施工队交付履约金。其间，应有增在既无资金又无建设用地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马永毅先后为其编造了虚假的《黑龙江二龙山绿色养老院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宾县永乐绿色养老院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二龙山国际老年养生健康城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黑龙江二龙山国际老年养生健康城绿色生态爱心庄园可行性研究报告》用于行骗所需。2011年初，应有增与苗树华相识后，遂以建设黑龙江中爱爱心宾县生态爱心庄园为名对外发包工程，应有增等人向前来洽谈的工程队谎称承揽项目系国家老龄委、民政部全额投资人民币数亿元，无需工程队垫资。同年7月，应有增以绿增公司名义与宾县宾州镇永乐村委会签订了租用900亩农民耕地的合同，合同约定绿增公司需一次支付五年租金而实际仅支付一年租金，并在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准可建大棚的情况下，应有增等人对外大肆宣传在此兴建老年公寓。同年9月，应有增为造成其公司资金雄厚的假象，在未实际追加资金的情况下，采取非法手段将绿增公司注册资本增至人民币2000万元，并将公司住所地迁入宾县宾州镇二龙山村。同时，应有增还通过向余海若、李春皓支付人民币2万元获得了“联合国世界和平基金会人类和平慈善大师”及“绿色有机食品生产基地”、“绿色生态养老基地主任”、“二龙山地区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等虚假称号，又对外发包黑龙江二龙山国际老年养生健康城大棚工程。同年12月，应有增在通过正规途径无法办理相关批文的情况下，出资人民币5万元，通过被告人马永毅、王忠合、应玉峰购得了虚假的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2012年2月8日，应有增又出资人民币20万元，通过被告人马永毅、刘仁久、苏一等人，将此虚假确认书发布至省发改委主办的黑龙江信息网，给他人造成该项目已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的假象，诱使群众上当受骗。
被告人吴印德于2009年与应有增相识，在应有增组建绿增公司后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吴印德对前来洽谈的部分被害人宣传、介绍老年公寓项目系由民政部、联合国投资，无需工程队垫资等，诱使被害人与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履约金，直至案发。
上诉人姜斌于2010年9月经吴印德介绍，到绿增公司任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并虚构了建筑类专业院校毕业曾供职大公司的经历及具有总工程师资格的身份，给他人造成绿增公司技术力量雄厚的假象。姜斌根据应有增提供的图纸，绘制了老年公寓效果图，并向被害人进行讲解、介绍。2012年1月，姜斌受应有增指使，联系网络公司为绿增公司制作了网站，并用电脑软件在虚假的省发改委批文下方加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支持”的字样，诱使被害人相信该项目有政府投资。后姜斌恐骗局败露，将该字样删除，又加注可在黑龙江信息港上查找到该批文，通过网络宣传绿增公司养老院项目及对外发包大棚等工程，直至案发。
被告人杨丹丹于2011年8月初应聘到绿增公司任董事长助理兼财务总监。杨丹丹给部分被害人开具了收取履约金的收据，并向前来洽谈的部分被害人宣传、介绍绿增公司的养老院工程，诱使被害人与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履约金，直至案发。
被告人李杨于2011年10月经杨丹丹介绍到绿增公司后从事财务工作，在明知应有增等人诈骗的情况下，仍负责向前来签订合同的被害人收取履约金并开具收据，直至案发。
上诉人刘春亮于2012年2月初来到绿增公司谎称能为公司进行贷款，并由应有增出资，为其在蓝天宾馆长期租住一房间。刘春亮对到绿增公司前来洽谈的部分被害人自称其系大庆市工商银行信贷部主任，已给绿增公司养老院工程投资人民币105亿元，诱使被害人与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履约金，直至案发。
上诉人王景库、费保国、宋铁良、杨洪新和被告人苗红、庄树兴、苗树华、刘涛、于晓辉、李柱民、裴永民、姜凤玲、赵宝坤、付德龙、刘玉范、佐广才等人在明知绿增公司养老院项目及对外发包的大棚、大棚间公路、围墙工程既无实际资金投入、又无相关部门审批等情况下，仍诱使被害人前来绿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交纳履约金，或以收取好处费、图纸押金、转包工程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
具体诈骗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应有增与被告人苗红、庄树兴在被告人苗树华的介绍下，与宾县宾州镇多名镇长、书记到北京市被告人赵丛新为法人代表的中爱爱心老年公寓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考察，赵丛新对应有增谎称可为其养老院工程投资人民币2亿元，并对他人称绿增公司是其子公司。庄树兴、苗红考察后在得知中爱爱心所称的投资事项并不存在的情况下，仍对上诉人王景库称绿增公司有民政部投资的大棚工程对外发包。王景库到绿增公司实地踏查后发现该工程并无项目用地，仍联系被害人陈某某称绿增公司兴建黑龙江中爱爱心宾县生态爱心庄园对外发包大棚工程。其间，应有增与苗红、姜斌、王景库、苗树华、庄树兴等人谎称该项目系由国家老龄委和民政部全额拨款，无需垫资，骗取陈某某信任。6月14日，应有增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58号苗树华办公室内，以绿增公司名义与哈尔滨纳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签订了50栋水果大棚的施工合同，并约定7月1日开工，王景库、苗树华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担保工程按期进场及按时给付工程预付款，骗取陈某某合同履约金人民币200万元。其间，王景库谎称应有增在宾县已经购买了大片土地用于工程，苗树华谎称北京的中爱爱心老年公寓投资公司系民政部下属的投资公司，并给该工程投资2亿元。骗取履约金后，苗红以购房为名将30万元据为己有；苗树华与赵丛新以加盟费为名骗得应有增30万元。陈某某发现被骗后，经多次催要，应有增于案发前返还100万元；应有增案发后，赵丛新将其占有的30万元返还陈某某；本案案发后，张某某（另案处理）将从应有增处所得的40万元返还陈某某；苗红到案后至审理期间，先后退还赃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中旬，王景库和我说绿增公司有个哈尔滨老龄委和国家民政部给投资建设老年公寓及配套设施蔬菜大棚的项目，绿增公司在宾县已经买了一大片农民土地，资金雄厚，王景库说能给我批下来50栋大棚的工程，让我赶紧签合同交工程履约金，同年6月10日，我与应有增签了合同。6月14日我把200履约金万打到绿增公司。后来经我多次催要，他们给我退回一部分。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我跟苗树华说我有5千万美金已经到账哈尔滨，现资金紧张需要点钱，苗树华说应有增进账一笔200万，是她帮着整来的，她可以和应有增说借给我使用，后应有增借给我40万元。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的副理事长。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从未同意或说过给赵丛新投资。
（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元旦后，赵丛新让我给他开车，平时我们没车，有人来谈项目时赵丛新就借车让我开。赵丛新说我们这个单位能够给想建设老年公寓的企业进行投资，还可以协调国家民政部和国家老龄委，给各地协调跟政府办理相关手续等，我平时听赵丛新总这么跟别人说，但从没谈成过。
（5）公安机关调取的施工合同、合作建温室蔬菜大棚合同、协议书、收据、欠条、还款计划书记载：2011年6月10日，陈某某与应有增签订50栋水果大棚施工合同；同年6月14日，苗树华和王景库在陈某某与应有增签订工程定金协议书上作为担保单位代表签名，陈某某于同日给绿增公司转账定金200万元。同年7月20日应有增给陈某某出具100万元欠条，担保人为苗红、苗树华。
（6）公安机关调取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记载：黑龙江绿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中爱爱心老年公寓投资有限公司汇款30万元。
（7）公安机关提供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说明记载：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和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养老事业发展基金管委会并未与有关方面签署任何协议建立赵丛新从事的任何项目，赵丛新以其个人名义或其参与的公司名义从事的项目基金会不清楚。
（8）公安机关调取中爱爱心老年公寓投资有限公司任职及撤销任职决定：该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任命应有增为中爱爱心全国老年连锁公寓绿色食品基地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任命陈某某为该食品基地有限公司总经理；任命苗树华为该食品基地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后于2011年11月20日撤销任命并终止组建该食品基地。
（9）公安机关调取的中爱爱心老年公寓投资有限公司函、授权书等记载：该公司曾向哈市地方政府出具关于建设全国老年连锁公寓函，并标明建设资金十余亿元会按工作进度确保到位，保证项目三年内建成。
（10）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记载：警方经查询绿增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会计师公司为虚假公司，并无工商注册登记，审计报告中负责审计的会计师也均不存在。
（11）公安机关调取应有增给赵丛新出具证明记载：应有增于2012年2月24日让赵丛新把其汇的30万元加盟费退还给陈某某。
（12）应有增的供述证实：我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十年，2007年5月29日被释放。2010年3月底，我听说黄某某在宾县永乐村有块16万米的地300万要卖。我就到宾县看看能不能把这块地买下来。当年6月，我跟黄某某签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我和黄某某共同合作开发永乐养老院项目，用黄某某的土地，我想用这个项目和土地进行贷款或者是找人引资，但银行看这项目只是个设想就不给我贷款，我为了能得到银行贷款，又想成立个公司。7月，我给公司起名绿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我建公司的目的是想方设法最终整来银行贷款。我当时没有钱，就从报纸广告上找的易生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帮我注册个资金500万元的公司，苗红给我出资2万多元在宾县二龙山租了个二层小楼。10月，我和吴印德、姜斌就一起研究运作如何整钱的事，我找马永毅跟他讲了我要建养老院的构思，让他给我编写了黑龙江二龙山绿色养老院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我给他1万元好处费，马永毅从2011年的4月一直到2012年，为我编写了关于养老院的，氨基酸肥料的，绿色大米的好几份可行性报告。我拿着和黄某某签订的共同合作协议及我公司的手续到宾县民政局办理了关于筹建永乐养老院的批复，我在向外发包工程时对施工队隐瞒了宾县民政局批复我建养老院的地方并不是现在租的这块土地。当时只有我和姜斌、吴印德在公司，我们没有任何收入，姜斌和吴印德也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钱，他们都听我的，看看怎么能空手整钱。2011年初，我认识了苗树华，她自称是中爱爱心驻哈尔滨办事处的，说国家民政部下属的中爱爱心老年公寓连锁机构可以给我投资。当年5月，我和苗红、苗树华及宾州镇永乐村的几位领导一起去北京考察中爱爱心连锁机构，我跟宾县政府这几个人说北京中爱爱心是我们公司的总部，到北京后苗树华带我们见到了中爱爱心的董事长赵丛新。赵丛新说他可以给我这个项目投资两亿。我从北京回来后就打着北京中爱爱心的旗号开始宣传，虚构说宾县要建的这个项目是民政部和国家老龄委投资，我就虚构出我建设的这个养老院的配套项目是建大棚。我因为一直没有钱，又想出靠收工程履约金骗钱的办法。我对外宣称我这个项目是国家老龄委和民政部投资，开工时不用工程队垫资，全额划款，但签合同必须得交履约金。第一笔履约金是通过王景库介绍的陈某某，是苗树华向他们介绍的中爱爱心的项目，最后陈某某同意把50栋大棚的项目都签过去，交给我履约金200万。苗树华跟我说让我转30万作为加盟费到中爱爱心账户，我给苗红20万元，还给张某某40万，王景库好几次向我借钱，我就给他5万元，剩下的我给姜斌开了点工资和日常开销了，2011年7月还给陈某某100万。之后的事情就收不住了，2011年8月7日，我在宾县举办了绿增公司的开业仪式，好多人都知道了我这个公司，也都知道我有工程项目向外发包。之后来了好多专门拼缝的人，比如费保国、佐广才、付德龙、宋铁良等。在这过程中我也到处通知我认识的人，比如于晓辉，李柱民。这些人在自己来拼缝、介绍别人来签合同的同时也发展自己下线，最后我已经控制不住了。2011年9月20日，我又花了6万元钱找志信会计师事务所把我公司的注册资金改为2000万，我想注册资金高弄来的钱也能多。我还找了个自称是联合国和平基金会秘书长的李春皓，他给我一顿忽悠，还说来考察，我给他打了2万元作为路费，他最后给了我五张联合国和平慈善大师的东西，别人来签合同，我都拿给人家看，证明我的工程有实力。在这期间，还有个叫郭某某的签合同的人，我和姜斌、吴印德骗他说中央领导要来剪彩，让他先盖两栋样板大棚，他对我们的话信以为真，最后他自己出钱建了两栋样板大棚。再以后那些拼缝的人就带施工队看郭某某建的样板大棚，让施工队误认我们已经开工了。这些在外面拼缝的人明知道我没有资金，工程并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在外面吹工程很好，骗别人来我这签合同。在整个过程中我收履约金，但履约金的数额不同，有的每栋收1万，有的收1千，都是我随便要价。这些拼缝的人采用各种手段说谎话，在介绍工程的过程中打着我的旗号收别人的钱，这些事我都知道。没有这些人的介绍，我也不会和那么多人签订合同，收那么多的工程履约金，没有我虚构这么大个项目，这些人也不可能在介绍工程的过程中挣那么多钱。这些拼缝拉客户的人知道我这个工程并不存在，首先是我一直在向后拖开工时间，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工过，真正原因是还没有资金，到后来这些拼缝的人自己就跟签合同的人编瞎话说这个工程为什么没开工了，因为他们','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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