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焦刑二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又名王曾用，男，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捕前住焦作市，系焦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焦南大队协管员。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4年2月21日被解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炳豫、刘小志，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捕前住焦作市，系焦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定和大队协管员。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4年2月21日被解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捕前住焦作市中站区，个体工商户。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4年2月21日被解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焦作市中站区，无业。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焦作市解放区，租住焦作市，个体工商户。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2014年2月21日被解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别名“猴”，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焦作市中站区，无业。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于2013年10月14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取保候审。
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审理解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赵某某、孙某某、王某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4）解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5、6月份，被告人李某甲通过被告人王某甲以每张7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乙150张“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临时通行证，王某乙以每张10元的价格将其中60张临时通行证卖给被告人赵某某，赵某某以每张13元的价格将60张临时通行证卖给被告人孙某某，后孙某某数次以高价将部分临时通行证卖出。2、2012年冬，被告人赵某某以每张1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王某丙处购买40张“焦作市公安局中站交管巡防大队”临时通行证。该40张临时通行证后从赵某某处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我与王某甲均是交警支队的协管员，2012年5月的一天，王某甲打电话说想买一些通行证，后王某甲与一名30多岁男子（即被告人王某乙）来我上班的卡点找我，我以每张7元的价格卖给对方90多张临时通行证，一个月以后我以7元每张的价格卖给王某甲20张通行证，又过了十几天我又以同样的价格卖给王某甲50张通行证。卖给王某甲的临时通行证都是我从大队领取的，上面加盖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章。临时通行证正规办理程序是大车司机拿着行车证到交警大队办理，一张5元，不允许买卖。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我和李某甲是同一批进交警队干的协警，2012年5、6月份，我帮我们警亭旁边饭店老板王某乙从李某甲那分两次买过一百七八十张临时通行证，是以每张7元的价格买的，钱是王某乙出的。第一次是我和王某乙一起去的，买了一百张；第二次是我自己去的，买了七八十张。李某甲说通行证是他从大队领的。王某乙说买证是他自己跑大车用，我就是帮他忙，没有任何好处。通行证正规办理应该是拿手续，一张5元，交警部门规定不能私自买卖。
3、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我通过我饭店门口出租车登记站的协警王某甲，一起到丰收路出租车登记站的一个协警李某甲手里买过两次通行证。第一次是2012年3、4月份，我和王某甲一起去的，买了50张，给了300元，大部分用到我自己的大车上了，还有十几张湿水了不能用我扔了。第二次是王某甲自己去找李某甲买的，买了100张，给了800元，我用了20张左右，卖给启心村的赵某某两次共60张，卖给赵某某是10元一张，还卖给我饭店门口王某丁15张，每张也是10元。正规的临时通行证是拿着行车证、驾驶证到交警部门办理。
4、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我从王某乙处买过170张左右临时通行证，第一次是2012年3、4月份，我以每张10元的价格买了100张，后以13元每张的价格卖给了在温州商贸城开超市的孙某某，一个月之后，我又以10元每张的价格买了50张，2013年3、4月份的时候我又以13元每张的价格全部卖给孙某某了。我还从王某乙爱人那零星买过几次，每次两三张。2012年冬天，我从本村一个小名叫“猴”的人（即被告人王某丙）处，以每张10元的价格买了40张盖有“焦作市公安局中站交管巡防大队”章的临时通行证。当时先付了200元。这些证在家放着没卖，后被公安机关搜出。
5、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我2013年3月起从赵某某手里买过三次通行证，第一次十来张，第二次也是十来张，最后一次五十张，价格都是13元每张，我就把通行证放在我家超市卖。赵某某说通行证是通过熟人在交警部门买的，都是真的，上面盖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的章，其他都是空白的。正规通行证是在交警部门办理，一张5元。我卖了五十来张通行证，有卖给温州商贸城跑摩的的，其中一个叫申某某，还卖给过路大车司机，还卖给过物流公司，一般都是15元或者20元一张。2013年8月27日，我以20元的价格卖给申某某一张临时通行证。
6、被告人王某丙的供述：2012年11月一天，我去找中站交警协警乔某某要之前他欠我的500元钱，他说用临时通行证抵账，几天后他给了40张盖有““焦作市公安局中站交管巡防大队”章的临时通行证。后来赵某某以每张10元的价格将40张临时通行证买走，当时他给了我200元，剩下200元欠着我。
7、证人申某某的证言：我平时跑“残的”，有时过路的大货车会问在哪办通行证，我就带他们去交警队办理，赚个路费。去年8月份时，孙某某说他那有临时通行证，是通过交警队的熟人买的，如果有司机要，叫我去他那儿买。后来有货车司机要临时通行证，我就去孙某某在温州商贸城开的超市买，他卖给我是20元一张，我卖给司机30元。2013年8月27日早，一辆洛阳的大车让我帮办通行证，我从孙某某那花20元买了一张，后以30元的价格卖给大车司机了，大车司机让我带他去塞纳溪谷，走到解放路和普济路交叉路口北时，大车被交警查住了，交警说通行证是假的，110警察也来了。
8、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其在焦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中站大队当协管员，2012年11月一天，王某丙给其200元，说和伙计跑大车，让帮忙弄点临时通行证，后来给了王40张通行证，没有赚他钱。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其在王某乙所开饭店附近经营一家小卖部，王某乙的妻子曾以10元每张的价格卖给其三张临时通行证，其以15元每张的价格卖给了货车司机，后王某乙又给其十几张临时通行证寄卖，但因未售出，王某乙又拿了回去。这些临时通行证都是空白的。
10、证人李某乙（系被告人王某乙之妻）的证言，证实王某乙弄了很多交警部门的通行证，就放在其家所开饭店桌子的抽屉里。通行证大部分被王某乙卖掉了。王某乙曾交代其把几张通行证给过跑“残的”的赵某某和隔壁小卖部的王某丁。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某某家中及被告人孙某某所开超市进行了搜查，公安人员在赵某某家中搜查出盖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章的临时通行证10张，搜查出盖有“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章的临时通行证40张，并予以扣押；在孙某某所开超市搜查出盖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章的临时通行证19张，并予以扣押；在申某某处扣押盖有“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章的临时通行证1张。
12、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印章印文鉴定书证，经鉴定，查扣的30张临时通行证上“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查扣的40张临时通行证上“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形成。
13、焦作市公安局定和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证明：2011年至今，协警李某甲从未在该大队领取过临时通行证。
14、焦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解放大队民警谢国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其在焦作市解放路与普济路口执勤，对一辆洛阳牌照重型半挂车进行检查时，发现该车的临时通行证疑似假证，在询问驾驶员该证来历时，申某某驾驶一辆三轮车赶来，称通行证是他帮助办理，遂将申某某移交至解放派出所上白作中队做进一步的调查和询问。
15、另有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赵某某、孙某某、王某丙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赵某某、孙某某、王某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李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某、赵某某、王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王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赵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孙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王某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王某甲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甲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的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查无误，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的关于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在公安侦查阶段以及一审庭审中，各被告人对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且所供犯罪的具体情节基本一致，并能与在案的证人证言、搜查扣押的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王某乙、赵某某、孙某某、王某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王某甲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王某甲作为交警协管员，明知临时通行证不能买卖，却与王某乙一同找到同为交警协管员的李某甲，从李某甲处大量购买临时通行证，其主观上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有安
审判员 原树林
审判员 温民权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毋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