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1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启良。
监护人胡旻。
委托代理人段永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卫忠。
委托代理人唐丽丽。
委托代理人胡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银河路。
负责人刘志新。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许坚。
上诉人胡启良因与被上诉人卢卫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通州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民初字第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启良原审诉称，2012年8月31日11时40分左右，卢卫忠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沿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转盘东侧50米路段时，与胡启良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胡启良受伤、车辆受损。因胡启良仍处昏迷状态，无法进行调查，虽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取证，但交通事故发生成因无法查清，因此，交通事故责任无法确认。卢卫忠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通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请求判令卢卫忠和人保通州公司赔偿胡启良损失1687902.32元。
卢卫忠原审辩称：1、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无法认定的结论有异议，根据事故发生现场图及当事人的笔录应认定其在该起事故中不负责任。2、对胡启良的部分赔偿诉请有异议。
人保通州公司原审辩称：1、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卢卫忠驾驶的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无异议。2、对胡启良部分赔偿诉请有异议。
紫金保险公司原审辩称：胡启良向江苏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申请垫付费用36163.09元，要求优先予以返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11时40分左右，卢卫忠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沿启东市汇龙镇人民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转盘东侧50米路段时，与胡启良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胡启良受伤、车辆受损。当日胡启良即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2年11月26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5医院治疗，于2013年2月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58天，花去医药费314688.32元。2012年12月10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启公交证字（2012）第2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并载明，“经检验、鉴定：1、胡启良的车辆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2、苏F×××××号小型轿车右前端与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前轮左侧部位相碰擦；苏F×××××号小型轿车右侧前翼子板凹陷变形，符合与软性客体相碰撞形成。3、苏F×××××号小型轿车前、后轮抽动合格；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前、后轮制动有效。现因事故当事人胡启良仍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行调查，虽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取证，但交通事故发生成因无法查清，因此，交通事故认定无法确认”。2013年5月30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胡启良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胡启良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颅内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中段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折的诊断成立，目前其呈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其伤后住院期间以2人护理为宜、出院后以1人终身护理为宜；其伤后的营养时间以360日为宜；其二次手术行人工颅骨修补的医疗费用预估为人民币3万元左右，建议以实际治疗费用为准。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时间以60日为宜；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以1人护理，时间不再重复计算；二次手术期间的营养时间以30日为宜。其它后续治疗费用如肺感染等，目前难以估算，等实际发生后按实处理。胡启良为此花去鉴定费2280元。2013年10月31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胡启良医药费用的合理性等进行了鉴定并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胡启良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术后、左锁骨中段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折等，其在启东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用药中除胰岛素注射液26.60元、注射用胸腺肽276元、环磷酰苷葡胺注射液403.20元、辅酶Q10氯化钠注射液158元、注射用复合辅酶208元、葡萄糖测定48元外，其它基本上与原发损伤及并发症治疗有关，属于基本合理范畴；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5医院住院检查、治疗、用药中除胸腺法新针298元、指尖血糖测定1230元、诺和灵针63.25元、葡萄糖测定80元外，其它基本上与原发损伤及并发症治疗有关，属于基本合理范畴；其患有2型糖尿病，对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治疗及康复存在一定的影响，在交通事故损伤后治疗中的参与度考虑为20%左右为宜。卢卫忠为此花去鉴定费1920元。卢卫忠在交警的询问笔录里陈述，其在转过大转盘向东行驶时，看见胡启良驾驶车辆摇摆不定地在慢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
原审法院还查明，胡启良为久隆商业公司退休职工。卢卫忠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通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向胡启良垫付了36163.09元，卢卫忠向胡启良垫付了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事故责任的划分。首先，胡启良无证驾驶轻便摩托车，违反了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法律规定，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其所驾车辆前踏板载有一装有物品的较大蛇皮袋，对转向操纵存在一定影响，亦会增大事故发生的风险。其次，从两车碰撞的部位及胡启良所驾车辆倒地位置的现场照片可判定，事故发生在快车道内。胡启良所驾驶的轻便摩托车，按照法律规定，应在慢车道内行驶，其借快车道通行，应让所借道路内的车辆优先通行，胡启良违反此项规定，未让在快车道行驶的卢卫忠所驾车辆优先通行，存在过错。再次，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意见书已明确卢卫忠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右前端与胡启良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前轮左侧部位相碰擦，事故现场照片上卢卫忠所驾车辆的左侧车轮已压在道路中间的双黄线上，且车头转向左侧，由此可以判定，胡启良所驾车辆有主动向在快车道内正常行驶的卢卫忠所驾车辆靠近的过程，在险情的引起上，胡启良的原因力较大。另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书所载情形及相关卷宗材料，可判定卢卫忠所驾车辆原在胡启良车辆后方。虽然据卢卫忠陈述双方车辆各自在快慢车道由西往东行驶，但卢卫忠应对路面其他车辆行驶状况有所观察并进行动态预判，然其在看见前方车辆摇摆不定行驶的情况下，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进行有效预判，确保安全驾驶，导致险情出现后避让不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亦存有一定过错。综上，原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综合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胡启良在本起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卢卫忠应负次要责任。在民事赔偿上，卢卫忠应承担30%的责任。
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主体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可作为确定本案相关赔偿数额的依据。卢卫忠辩称，胡启良患有2型糖尿病，经鉴定对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治疗及康复存在一定的影响，在交通事故损伤后治疗中的参与度考虑为20%左右为宜，应在此范围内扣除后赔偿。对此，应判断交通事故与胡启良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是造成胡启良身体伤害的直接性、支配性的原因，卢卫忠应当据此承担与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胡启良本人身体外观表征同于常人，尚自主骑二轮轻便摩托车出行，如不发生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即便患有2型糖尿病，其亦可以正常生活。其次，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胡启良构成一级伤残的理由描述为“胡启良因交通事故致双侧颅内血肿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中段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折的诊断成立，目前其呈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可以认定交通事故与胡启良的颅脑损伤等伤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至于该所出具的第二份鉴定意见书，认为“胡启良患有2型糖尿病，对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的治疗及康复存在一定的影响，在交通事故损伤后治疗中的参与度考虑为20%左右为宜”，是基于人身体所受伤害的病理上的因果关系，此种医学方面的因果关系应区别于法律上的责任因果关系。换言之，若无本起交通事故之损害，胡启良则不会出现颅脑损伤等伤害。另即便其患有2型糖尿病，如不遭受强烈的外力作用，亦不会产生目前的严重损害后果。最后，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胡启良颅内出血损伤，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事实，及治疗时间长达158天之久判断，交通事故无疑是造成其身体伤害的直接的、支配性的原因。故本案中，胡启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卢卫忠应负相应赔偿责任，对卢卫忠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卢卫忠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通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故胡启良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通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卢卫忠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对胡启良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药费314688.32元，有医药费票据为证，但其中包含的胰岛素注射液、注射用胸腺肽、环磷酰苷葡胺注射液等10项用药为不合理用药，费用为2788.05元，应予剔除，故确认医药费为311900.27元（314688.32元-2788.05元）。二次手术行人工颅骨修补的医疗费用预估为3万元左右，鉴定意见建议以实际治疗费用为准，其它后续治疗费用如肺感染等，目前难以估算，故对胡启良除营养费外的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暂不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2844元［（87＋71）天×18元／天］，营养费3900元［（360＋30）天×10元／天］，主张合理，予以确认。3、护理费。胡启良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3年，护理至2016年5月30日止。胡启良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830元［启东市人民医院13280元（83天×160元／天）＋上海85医院3550元］及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护理费41730元（135天×130元／天＋186天×130元／天），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且未超出同行业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因胡启良为交通事故一级伤残，为植物生存状态，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参照本地相关护理人员的收费，胡启良主张以13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确认胡启良2014年1月1日后的护理费为11466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365天×2年×130元／天＋2016年1月1日至5月30日，152天×130元／天）。确认护理费总额为173220元（16830元＋41730元＋114660元）。超过上述护理期限，若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4、残疾赔偿金。胡启良为久隆商业公司的退休职工，依法予以支持并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53146元（32538元／年×17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胡启良年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等因素，酌定为2万元。6、交通费，将救护车费并入交通费计算，酌定支持5000元。7、车损500元。上述1-7项合计1070510.27元，由人保通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超出部分，由卢卫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85003.08元［（1070510.27元-120500元）×30%］，此项费用，由人保通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0万元，由卢卫忠承担85003.08元（285003.08元-200000元）。因卢卫忠已垫付了5万元，故其还应支付胡启良35003.08元。因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了36163.09元，为减少诉累，由人保通州公司在胡启良的理赔款中予以返还。8、鉴定费4200元（2280元＋1920元），计入诉讼费部分处理中。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通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胡启良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20500元，其中36163.09元支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江苏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284336.91元支付胡启良。二、卢卫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启良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5003.08元。三、驳回胡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0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13040元（胡启良已预交11120元，卢卫忠已预交1920元），由胡启良负担7168元、由卢卫忠负担3072元。人保通州公司负担28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胡启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胡启良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胡启良无证驾驶轻便摩托车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轻便摩托车前踏板上的蛇皮袋对转向操纵没有影响；原审法院根据车辆倒地的现场照片和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痕迹检验意见书断定胡启良主动向快车道内卢卫忠靠近，在险情的引起上原因力较大，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肇事车辆右侧前翼子板凹陷变形，应是事故发生时的撞击位置，对凹陷是怎样形成的原审没有查清。2、原审法院对护理费只支持3年有失公正。3、原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计入总额计算，实质上受害方自己承担了70%，应该单独计算。
被上诉人卢卫忠答辩称，1、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必须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方可驾驶机动车，胡启良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而且胡启良所驾车辆前踏板载有一只装满货物的蛇皮袋，直接增大事故发生的危险，与事故发生有必然因果关系。根据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意见书、交巡警部门的事故证明及查明的现场状况，原审法院认为胡启良原因力较大，合法合情合理。2、原审法院根据胡启良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定胡启良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3年，并没有剥夺其到期后仍然可以主张的权利。3、原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通州公司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保险公司已按判决结果满额赔付。
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未予应诉答辩。
二审审理中，胡启良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凹痕”形成原因、接触部位进行司法鉴定。卢卫忠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自愿补偿胡启良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对案涉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2、原审对胡启良的护理期限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立责任的依据主要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本案中，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认定事故责任，但对本案基本事实以及对事故双方的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起作用的分析，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针对胡启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是对交通事故现场情况的客观反映，《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关于事故车辆碰擦部位的认定，是根据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痕迹检验意见书作出的，该检验程序合法，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具备相关的资格，其内容真实，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胡启良虽对事故现场照片、痕迹检验结论的证明力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客观情况与其内容不符的相关证据，痕迹检验意见书已对痕迹成因进行分析，对胡启良的司法鉴定申请，因其一审并未提出，现其二审提出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胡启良无证驾驶无号牌轻便摩托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未能保障安全驾驶。前踏板上放置较大物品，客观上对车辆安全操控存在一定的影响，胡启良上诉认为上述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胡启良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胡启良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胡启良伤情比较严重，目前呈植物生存状态，事故发生时已60余岁，原审法院在征询双方意见后，根据胡启良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护理期限为三年，并无不当。超过上述护理期限仍需护理的，胡启良可另行主张，并未剥夺其权利，对胡启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审理中，卢卫忠自愿给予胡启良一定的精神损害补偿，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民初字第16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卢卫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行赔偿胡启良15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上诉人胡启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