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珍，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石，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鹏，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翔，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标，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苏丽珍因与被上诉人黄金石、曾伟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石于2015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1月1日，曾伟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黄金石借款50000元。2015年1月30日，曾伟标再次找到黄金石，表示资金紧张，还需要借款60000元。后黄金石了解得知，曾伟标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黄金石遂多次要求曾伟标归还全部借款，但曾伟标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黄金石认为案涉债务系曾伟标与苏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苏丽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金石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曾伟标、苏丽珍归还黄金石借款本金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全部实际付清之日止）；2.曾伟标、苏丽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曾伟标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一、黄金石本人曾经向曾伟标表示可以慢慢还款，且不收取利息。二、曾伟标已经向黄金石还款30000元，剩余80000元借款本金未还。三、曾伟标第一次向黄金石借款实际为55800元，但借条上书写的借款本金为60000元，余款为利息。第二次向黄金石借款实际为47000元，但借条上书写的借款本金为50000元，余款3000元为利息，且该款实际并非曾伟标向黄金石所借，是曾伟标欠案外人刘沛根70000元，黄金石与刘沛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方协议约定该款作为曾伟标欠黄金石的借款。苏丽珍向一审法院答辩称：苏丽珍对于曾伟标的借款并不知情，且借款并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曾伟标将借款用于经营工厂，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金石提交借条两份，其中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金石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元）。落款借款人处有曾伟标的签名及捺印，借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另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黄金石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落款借款人处有曾伟标的签名及捺印，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黄金石主张其与曾伟标之间是朋友关系，曾伟标曾经表示因结婚买地、买房用了钱，需要资金周转，后又表示需要资金用于支付工厂货款、家庭生活，故向黄金石借款，至于借款具体用于何处，黄金石并不清楚。黄金石同时表示，黄金石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及2015年1月30日借款60000元及50000元给曾伟标，其中60000元的借款，在曾伟标的工厂，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曾伟标，当时黄金石及曾伟标、苏丽珍均在场，现金还是苏丽珍用验钞机点算的；另外50000元的借款在黄金石的家中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曾伟标，当时黄金石、苏丽珍、曾伟标及刘沛根均在场。曾伟标对黄金石提交的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材料及支付黄金石和其他债权人的利息，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苏丽珍表示对案涉借款均不知情。曾伟标同时表示，确认案涉60000元的借款是在曾伟标的工厂以现金形式支付，但曾伟标实际只收到55800元的现金，当时黄金石、曾伟标及刘沛根均在场；至于案涉50000元的借款，曾伟标并未在2015年1月30日收到黄金石支付的任何款项，曾伟标曾经在2014年7月欠刘沛根借款70000元，黄金石向曾伟标表示黄金石与刘沛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三方约定将曾伟标欠刘沛根的借款，转为曾伟标向黄金石的借款，曾伟标故在2015年1月30日在黄金石的家中书写了案涉50000元的借条，曾伟标并不清楚黄金石与刘沛根之间的关系，曾伟标曾经向刘沛根出具的借条，也在曾伟标出具了案涉50000元的借条后，被黄金石收回并撕毁。苏丽珍对黄金石提交的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对于曾伟标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对其借款用途也不清楚。曾伟标与苏丽珍于201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9日登记离婚。曾伟标提交打印及手写的离婚协议书各一份及离婚证，证明其与苏丽珍于2015年12月9日离婚，案涉借款与苏丽珍无关。其中，打印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包括：曾伟标与苏丽珍自愿离婚，双方婚后没有生育子女，没有积累共同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的私人生活物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为家庭生活发生过任何共同债务，如果双方有其他债务的，由男方自行承担并负责偿还债务，女方没有偿还义务。协议书有曾伟标及苏丽珍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9日。手写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包括：曾伟标与苏丽珍结婚前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签离婚协议书起，一切与苏丽珍无关，一切由曾伟标一人承担；曾伟标同意补偿苏丽珍精神损失费和人工一共93000元，由2016年7月每月付2000元，付完为止。协议书有曾伟标及苏丽珍的签名及捺印。黄金石对曾伟标提交的离婚证没有异议，但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离婚协议书是曾伟标、苏丽珍自行签订，黄金石无法知晓其真实性，且即使协议内容真实，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只对曾伟标及苏丽珍产生法律效力；案涉50000元借款产生于曾伟标、苏丽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丽珍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曾伟标提交收据一份，证明其已经向黄金石还款30000元。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曾伟标现金30000元，此款用于曾伟标归还曾伟标在2014年11月1日借黄金石60000元中部分借款。收款人处有黄金石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4日。黄金石对收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曾伟标归还的30000元在收据中明确载明是用于归还案涉60000元的借款。曾伟标主张其于2016年2月4日归还的30000元是针对案涉50000元的借款，且曾伟标有按照月利率6%的标准，支付黄金石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止的利息，利息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黄金石对曾伟标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异议，确认于2015年7月10日收到2600元，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3000元，于2015年8月15日收到7600元，但并未收到过曾伟标支付的其他利息。另外，黄金石表示双方对案涉两笔借款曾经口头约定月息60厘。曾伟标则表示双方对于案涉借款60000元曾经口头约定月息60厘，对于案涉借款50000元曾经口头约定月息80厘。对于曾伟标转账支付的利息，黄金石及曾伟标均确认是针对两笔借款的利息。曾伟标认为根据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其每月须支付的利息为76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利息，黄金石并未向其出具相应的收据；黄金石则认为曾伟标实际并未按照月息60厘的标准支付利息。另，黄金石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因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要求曾伟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黄金石从起诉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黄金石提交借条两份，主张曾伟标向黄金石借款两次，借款金额分别为60000元及50000元。对于60000元的借款，曾伟标对黄金石提交的借条并无异议，并确认于2014年11月1日收到黄金石交付的借款，但认为黄金石预先扣除利息后，只实际交付其现金558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明确载明曾伟标收到黄金石现金60000元，曾伟标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其对于借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在曾伟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只收到借款558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黄金石已于2014年11月1日实际支付借款60000元给曾伟标。对于50000元的借款，曾伟标对于黄金石提交的借条亦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在2015年1月30日收到黄金石任何款项，该借款实际是黄金石与曾伟标、刘沛根三方协商后转化而来。对此，曾伟标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前所述，黄金石提交的借条明确载明曾伟标收到黄金石现金50000元，在曾伟标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黄金石也明确表明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的情况下，仅凭曾伟标的个人陈述不足以证明黄金石关于案涉50000元借款的债权是从案外人刘沛根处取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伟标于2015年1月30日收到黄金石借款现金50000元真实。对于上述两笔借款，因借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故黄金石可以催告曾伟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双方确认曾伟标于2016年2月4日已经归还借款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收据明确载明该款用于归还曾伟标在2014年11月1日向黄金石的借款60000元，结合案涉60000元借款的借款时间在先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可黄金石关于该30000元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60000元的主张。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问题，首先，两份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黄金石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明确因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故诉求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可见，黄金石的诉求是以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为前提来确定的。其次，黄金石本人在一审庭后的调查中陈述双方曾经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60厘，而曾伟标则表示双方曾经约定案涉6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60厘，案涉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80厘。显然，借贷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并不明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曾伟标已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曾伟标主张以现金支付的款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黄金石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曾伟标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曾伟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共计13200元，如前所述，应视为归还本金予以扣减。因为案涉60000元的借款在先，故该13200元应视为归还案涉60000元的借款。综上，针对案涉60000元的借款，曾伟标已归还借款本金43200元，应归还黄金石借款本金16800元；针对案涉50000元的借款，曾伟标应归还黄金石借款本金50000元。另外，虽然一审认定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金石仍可要求曾伟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黄金石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该主张合理，且诉求的利息标准没有超出年利率6%的标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依法予以确认。曾伟标与苏丽珍于201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9日登记离婚。案涉60000元的借款产生于2014年11月1日，在曾伟标、苏丽珍登记结婚之前，属于曾伟标的个人债务，应由曾伟标负责偿还。案涉50000元借款产生于2015年1月30日，在曾伟标、苏丽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苏丽珍、曾伟标未能举证证明黄金石与曾伟标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曾伟标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黄金石知道曾伟标、苏丽珍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案涉50000元的债务应属于曾伟标、苏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曾伟标、苏丽珍共同清偿。虽然曾伟标与苏丽珍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关于债务均由曾伟标承担的约定，但该约定只能约束曾伟标、苏丽珍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于曾伟标、苏丽珍认为案涉两笔借款均属于曾伟标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曾伟标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金石归还借款本金16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168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曾伟标、苏丽珍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金石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金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伟标、苏丽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3570元，由黄金石负担1402元，曾伟标、苏丽珍共同负担2168元。一审宣判后，苏丽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苏丽珍对借款50000元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金石承担。苏丽珍认为：一、曾伟标向黄金石借的50000元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二、案涉的50000元并没有交给苏丽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金石的代理人陈述称黄金石将50000块用红色袋子装好在黄金石家里亲手交给苏丽珍，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黄金石则说是在曾伟标的工厂里将50000元亲手交给苏丽珍；可见黄金石的说法自相矛盾，并没有将50000元交给苏丽珍。三、案涉50000元借款是曾伟标用于归还婚前拖欠刘沛根欠款的，此款是用于其工厂的生产经营。苏丽珍与曾伟标结婚前，曾伟标为其工厂经营向刘沛根借款，此款是婚前债务，而曾伟标向黄金石借款500000元正是用于归还其婚前债务，因此，该笔款项是曾伟标由其个人名义进行借款的，目的是归还婚期债务而不是用于家庭支出，故此笔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苏丽珍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还补充提出：第一，一审认定两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和主体不同。在2015年7月10日、13日、8月15日共清偿13200元，2016年2月4日清偿3万元，一审法院按照时间顺序先后推定还款应该是归还第一笔借款不对。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共同所欠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上述款项应当用于清偿第二笔债务。第二，黄金石向曾伟标出具过收据，内容为“收到曾伟标还款30000元”，该收据不能证明该3万元用于归还60000元借款，因为从字面意义上理解。收据中“曾伟标在2014年11月1日借黄金石6万元，现收到曾伟标3万元”，这两个分句之间没有联系，不能证明该30000元用于归还60000元的借款，最起码应当将该30000元各分两笔15000元，用于清偿两笔借款。黄金石向本院答辩称：一、对于黄金石向曾伟标出借的第二笔借款50000元，应是曾伟标与苏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从借款时间上讲。该笔款项是黄金石在2015年1月30日即曾伟标与苏丽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借。2.从借款原因上讲。曾伟标向黄金石借款已经明确说明是为了家庭生活需要及生产经营，当时曾伟标与苏丽珍已经登记结婚，对外以夫妻名义生活，苏丽珍还在曾伟标经营的工厂担任会计，借款当时苏丽珍也在场，加之50000元并非巨大款项，没有超出一般家庭的正常生活需要。因此黄金石作为善意第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该笔借款是曾伟标和苏丽珍的共同意思表示，苏丽珍不能以借款之后的离婚协议书来对抗无法查知借款具体用途的黄金石。二、针对苏丽珍提出的补充意见，黄金石认为曾伟标所归还的43200元，在没有明确约定归还哪一笔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来抵扣相应的债务，理由正当，且苏丽珍所称30000元的收据中的两分句之间没有联系，不符合逻辑，该款项已经明确指出是用于偿还曾伟标所借的第一笔债务60000元。曾伟标向本院答辩称：一、第二笔借款是2015年借的，在黄金石家中借的，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其在一审中已经说明。二、其与苏丽珍结婚期间，公司的借款都是用于公司生产，公司是曾伟标个人开的，与苏丽珍没有关系。三、其无法理解释为何一审判令借款由曾伟标个人承担，还款却让其与苏丽珍承担。四、30000元是2015年10、11月份的货款，该款项是其与苏丽珍的夫妻关系存续之间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期间，苏丽珍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份由黄金石出具给曾伟标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曾伟标在2014年11月1日借黄金石陆万元。现收到曾伟标叁万元正。”对此，经本院询问，曾伟标陈述，之前确实存在现苏丽珍向法庭提交的该份《收据》，但黄金石出具了该《收据》后认为不妥，就撕掉了，又重新出具了一份收据给曾伟标。曾伟标向一审提交的是《收据》就是黄金石后来出具的《收据》。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50000元借款是否为曾伟标与苏丽珍的夫妻共同债务，苏丽珍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一审认定30000元和13200元的还款顺序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黄金石向法院提交的案涉50000元《借条》显示，案涉50000元借款的借款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发生在曾伟标与苏丽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曾伟标与苏丽珍均指案涉50000元借款是曾伟标用于归还婚前债务，不涉及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但由于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时曾伟标已向黄金石明确该50000元为个人债务，而且亦没有证据显示曾伟标与苏丽珍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且黄金石在借款时已知道该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的5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苏丽珍就曾伟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后，可基于其与曾伟标之间的离婚协议向曾伟标就其个人债务主张追偿。关于焦点二，就30000元还款问题，苏丽珍认为该30000元不应理解为用于归还案涉60000元借款，并向本院提交了另一《收据》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由于该《收据》没有证据原件，而且曾伟标亦确认当时该《收据》已被撕掉并重新出具了新的《收据》，且重新出具的《收据》即为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故本院对苏丽珍二审提交的该份《收据》及其内容，不予采纳。根据曾伟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反映，其内容清晰明确地指向30000元还款是用于归还60000元借款，故一审认定案涉30000元还款是用于归还案涉60000元借款，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就13200元的还款问题，由于曾伟标向黄金石还款时并没有注明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故原审认定先归还形成时间在前的借款应属合理，而且亦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据此，本院认为一审的认定可予以维持，该13200元应认定为归还60000元借款的本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丽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苏丽珍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善华审 判 员  郭婧儿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