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新4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永金兰，女，1973年4月6日�生，锡伯族，大专文化，个体，住新疆伊宁市。2016年11月8日因涉嫌诈骗被阿克苏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峰，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海珍，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海，男，1976年4月5日出生，锡伯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2016年11月8日因涉嫌诈骗被阿克苏市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4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舰，新疆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金波，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新疆伊宁市。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诈骗被伊宁市�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关志东，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锡伯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新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诈骗被伊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3日经伊宁市法院决定，次日被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莲珍，女，1980年8月26日出生，锡伯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2017年5月11日被因涉嫌诈骗伊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金海、李金波、关志东、何莲珍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周其胜死亡，裁定对周其胜终止诉讼。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新4002刑初5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永金兰、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6年1月7日，被告人永金兰用抵押租赁的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骗取被害人李某5万元，被害人李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付被告人永金兰4.65万元，后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2）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永金兰以工程上继续周转资金为由，抵押租赁的×××号车，骗取被害人周某、徐某10万元，被害人周某、徐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被告人永金兰给付9万元，被告人永金兰案发后陆续给周某还了2.8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3）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永金兰伙同金海、何莲珍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由何莲珍冒用车主王月芳的身份，抵押租赁的×××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佟某110万元。被害人佟某1扣除利息后给被告人给付实际给付9.5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4）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永金兰伙同金海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由金海冒用车主李振远身份，抵押租赁的×××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高某3.5万元现金。被害人高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被告人永金兰3万元；（5）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永金兰伙同周其胜，抵押一辆租赁的黑色汉兰达越野车，骗取被害人胡某12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6）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永金兰伙同金海多次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房屋所有权证、身份证复印件，抵押租赁的汉兰达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安某15.2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7）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金海从伊宁市飞机场路钱途汽车租赁一辆×××号丰田车。次日，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佟瑞林（监狱服刑）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由佟瑞林冒用车主于海潮的身份，抵押租赁的×××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纪某8.8万元，被害人纪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被告人永金兰7.2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8）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周其胜从伊宁市霸道汽车俱乐部租赁一辆×××号陆地巡洋舰霸道车。6月21日，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金海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由金海冒用车主马军的身份，抵押租赁的×××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纪某15万元，被害人纪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被告人永金兰13.5万元，案发前周其胜还了6万元，李金波还了6,000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9）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何莲珍从伊宁市飞机场路钱途汽车租赁一辆×××号丰田牌越野车。6月27日，被告人永金兰伙同何莲珍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由何莲珍冒用车主马艳霞的身份，抵押租赁的×××号丰田牌越野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佟某212万元，被害人佟某2的12万元在案发前何莲珍全部还清，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10）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金海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房屋所有权证，由金海冒用车主戴建强的身份，抵押租赁的新F55**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伊某·吐尔逊10万元，被害人伊某·吐尔逊扣除利息后实际给被告人永金兰9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11）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金海、李金波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由李金波冒用车主龙维国的身份，抵押租赁的新577**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王某17万元，被害人王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被告人李金波16.5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收回；（12）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李金波从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腾鑫汽车租赁服务部租赁一辆×××号丰田车。次日，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金海、李金波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由一名女性冒用车主袁素娟的身份，抵押租赁×××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白某18万元，扣除借款利息和金海欠的钱，将13.7万元打给了被告人周其胜。案发后金海和李金波已经归还被害人9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13）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金海、李金波、关志东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由关志东冒用车主刘天军的身份，抵押租赁的×××号车及伪造的手续，骗取被害人佟某215万元，该车已被租赁公司收回；（14）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永金兰同周其胜使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骗取被害人木�59只羊，双方协商59只羊价格为5万元。永金兰将被害人59只羊拉走卖了2.2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十本、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原件二本、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四本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抓捕经过、借条复印件、租赁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沙某、夏某等五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胡某等十三人的陈述；被告人永金兰等六人的供述与辩解；伊州公物鉴（文）字（2016）42号、伊州公物鉴（文）字（2017）6号印章检验鉴定书、精卫司鉴字（2017）第0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永金兰、周其胜伙同被告人金海、李金波、何莲珍、关志东采取伪造证书、冒用他人身份证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永金兰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145.25万元；被告人金海参与作案九起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104.1万元；被告人李金波参与作案三起，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45.2万元；上述各被告人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关志东参与作案一起，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何莲珍参与作案二起。实际骗取他人现金计人民币9.5万元；上述二被告人犯罪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是在欠条的数额上绝对相加而得出的犯罪数额。犯罪数额应当以实际骗取的数额为准，因此予以纠正。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本案犯罪中被告人永金兰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予以严惩。被告人金海、李金波、关志东、何莲珍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退还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永金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周其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金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李金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关志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何莲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部分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永金兰、金海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永金兰及辩护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永金兰骗取他人现金145.2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周其胜与胡�之间的借款，并非诈骗，而应该是民间借贷。永金兰实际诈骗金额应该是87.81万元；2.上诉人主观恶性小，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多次进行诈骗，并且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数额认定。因此永金兰诈骗数额应扣除追回的被骗款额；4.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受到周其胜的指使才实施诈骗。没有隐瞒钱款去向，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坦白。
金海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诈骗九起，金额为104.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该是87.9万元；2.从中没有获利，归案后有坦白情节，量刑畸重，希望二审能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并质证，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永金兰单独或伙同金海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租赁取得的车辆和伪造的身份证件、车辆行驶证、房产证做抵押，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分别已达到巨大和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
对于永金兰、金海提出“认定合同诈骗金额错误，应减去案发前已经扣除的利息和退还的部分”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被告人为了掩盖先前的诈骗行为，连续实施诈骗活动，并以后来所得的非法利益部分用于偿还先前的合同债务，以较长时期内维系合同诈骗的骗局。尽管被告人有一定的偿还债务的行为，但综合全部情况来看，被告人并无任何实际的经营活动，因此并无真实的履行意图，其部分偿还行为只是为了维持一定的骗局，从而为继续实施合同诈骗创造条件。数个相对独立的诈骗行为，是一个动态的、连续的统一整体，即同一个诈骗故意支配下相继实施的数个相同的合同诈骗行为。永金兰采用欺骗手段取得财物时，每一次得手，都是一次犯罪既遂。即使事后部分归还，只能属于事后补过，对定罪没有影响，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原审认定的数额已经减去借款时预先扣除的利息，因此一审认定永金兰、金海参与诈骗的数额正确。永金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废止，由此得出的观点不予采信。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永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永金兰在短期内连续多次进行诈骗，反映出其主观上恶性大。另一方面其犯罪后无悔�表现，大部分损失无法退赔，危害结果严重，主观恶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永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隐瞒钱款去向，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坦白。是受到周其胜的指使才实施诈骗”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永金兰自愿认罪并作出了从轻处罚。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坦白是自愿认罪的前提，两个从轻处罚情节不能重复评价。故其要求再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是否受周其胜指使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也与其开始是单独实施诈骗的事实矛盾，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余世江
审判员 唐 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