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伯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哈达大街17号哈达湾创业园104房间。
法定代表人：孙世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讯建通(北京)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66号1号楼2层2059。
法定代表人：马振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保双，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讯建通(北京)控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科技大学学院路30号2011研。
原审被告：吉林黑土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高新区长江街70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王月杰。
原审被告：吉林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高新区长江街70号。
法定代表人：孙世伟。
原审被告：吉林铁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北大湖经济开发区24-12-10-115。
法定代表人：王祖明。
原审被告：孙世伟，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市伯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吉林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被告：王月杰，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吉林黑土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高新区深圳街1号。
负责人：刘继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成，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职员，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汉阳南街5-4-6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伯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讯建通(北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讯建通公司）、原审被告吉林黑土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土地公司）、原审被告吉林市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原审被告吉林铁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征公司）、原审被告孙世伟、原审被告王月杰、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吉林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中民（商）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丰担任审判长、法官夏林林、法官魏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伯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峰、王双、被上诉人中讯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保双、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成、李魁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黑土地公司、原审被告铁征公司、原审被告王月杰经本院依法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世伟因涉嫌犯罪现被有关机关依法羁押，故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依法向其送达了相关诉讼手续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伯爵公司在二审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中民（商）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伯爵公司不承担该项确定的1277717.28元担保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错误，担保费不应由上诉人伯爵公司承担。在本案借款合同等文件中，合同各方并没有明确约定诉讼保全担保费由伯爵公司承担，同时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担保费由伯爵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庭审中，伯爵公司口头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四中民（商）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补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审理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法复[1996]6号）：”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在本案贷款人（受托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不起诉的情况下，委托人中讯建通公司应以受托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为被告、以借款人伯爵公司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判决所列诉讼主体有误，属程序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伯爵公司又提交了《补充上诉请求申请书》，其上诉请求并未增加或变更，仅补充上诉理由与其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讯建通公司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的约定，以及中讯建通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情况，中讯建通公司应为债权人，但其并非抵押权人，依照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和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人的确定应以抵押登记公示内容为准，不能仅仅因为中讯建通公司与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存在委托贷款关系就将本案抵押权人最终确定为中讯建通公司，故中讯建通公司不应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正是基于本案出现上述债权人与抵押权人分离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也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发回重审。
中讯建通公司辩称：1、本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于借款人伯爵公司违约的，委托人中讯建通公司有权直接对借款人伯爵公司提起诉讼，且有权直接行使担保物权。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正确。2、一审中，中讯建通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1277717.28元，该项费用系因伯爵公司拒不偿还贷款本息的违约行为而发生，符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范围，且各方明确约定违约责任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且不限于财产保全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定担保费由伯爵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护中讯建通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述称，其服从一审判决。
中讯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伯爵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000万元；2、伯爵公司支付合同期限内的利息32064000元（计算方法为：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以本金3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计算，再扣除已归还的利息3264000元）；3、伯爵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5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的罚息49493333.33元及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依据合同约定，中讯建通公司应当就逾期贷款部分按每日千分之五的利率向伯爵公司计收罚息，现将罚息利率下调，按照年利率24%计算)；4、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孙世伟、王月杰对以上各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铁征公司在3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中讯建通公司对伯爵公司所有的位于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大街135号的伯爵·盛世纪A号商场-1层及1-4层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律师费10万元、担保费1277717.28元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委托人中讯建通公司与借款人伯爵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2214]C2006《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约定：中讯建通公司委托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向伯爵公司发放贷款3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款人日常经营所需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日起算，至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21.6%，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计息方法：利息从借款人第一次实际提款日起按实际提款额和实际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付息：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于2015年1月4日还款32000万元。还款方式：借款人应在不迟于每一笔本息到期前3个银行工作日在借款人资金账户中存入足额资金以备还款，受托人有权于每一笔本息到期日主动从此账户中扣收款项。借款人资金账户户名：吉林市伯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厦门街支行，账号：162022611652。逾期罚息：如借款人未按还款计划归还借款本金，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委托人达成协议（或发生本合同第16条所述违约事件，借款人未按委托人或受托人之要求归还借款本息的），则构成贷款逾期。委托人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每日按千分之五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付息，委托人有权就应付未付利息金额每日按千分之五的比率向借款人计收罚息。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借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2214]E1014。合同第16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
同日，伯爵公司（抵押人）与中国银行吉林分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4[2214]E1014《抵押合同》，约定：伯爵公司将其具有合法处分权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担保。第1条被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主合同为上述《贷款合同》。抵押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第2条抵押财产约定，抵押财产为位于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大街135号伯爵·盛世纪A号商场-1及1-4的房屋（地上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吉市国用（2012）第220204003013号，地下部分为吉市国用（2013）第22020400390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吉林市房权证丰字第YXX**号）。第9条约定债务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抵押权人进行清偿，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及按本合同约定行使抵押权。第11条约定，在担保责任发生后，抵押权人有权与抵押人协议将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主债权。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者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抵押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2014年7月4日，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和伯爵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吉林市房他证丰字第TX400083**号房屋他项权证书，该权利证书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房屋所有权人为伯爵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号为YXXXX号，房屋坐落在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大街135号伯爵·盛世纪A号商场，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为32000万元，该笔贷款为第三笔顺位抵押登记。2015年1月26日，吉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吉林市房屋登记簿查询页载明，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大街135号伯爵·盛世纪A号商场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伯爵公司，所有权证号为Y000003942，中国银行吉林分行的抵押顺位为第一位（他项权证书为吉林市房他证丰字第TX400083**号）。2015年10月9日，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出具确认函，确认本案所涉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抵押权人为中讯建通公司。
2014年7月2日，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孙世伟、王月杰分别向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中讯建通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五份保证书分别约定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孙世伟、王月杰自愿向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中讯建通公司就伯爵公司涉案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中讯建通公司无须先行向伯爵公司追偿或起诉或处置抵押物、质押物，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存在两个以上的保证人，各保证人均对伯爵公司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对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中讯建通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孙世伟、王月杰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和展期内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中讯建通公司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等。铁征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和展期内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中国银行吉林市分行、中讯建通公司实现全部债权的费用等。
2014年7月4日，中讯建通公司向伯爵公司转入借款32000万元。2014年7月30日，伯爵公司支付借款利息3264000元。
2015年2月7日，甲方中讯建通公司与乙方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睿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中讯建通公司聘请国睿律所律师作为本案委托代理人，国睿律所指派杨俊利律师和薛辰律师作为本案中讯建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事项为代为办理诉前财产保全。国睿律所于下列条件全部得到满足后7日内将诉前财产保全办理完毕的（即位于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吉林大街135号的伯爵·盛世纪A号商场-1及1-4的房屋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中讯建通公司向国睿律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2015年6月8日，中讯建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国睿律所转账10万元。
另查明，中讯建通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向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1277717.2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伯爵公司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伯爵公司与中国银行吉林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向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出具的《第三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孙世伟、王月杰向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
中国银行吉林分行接受中讯建通公司的委托依约向伯爵公司发放了贷款，伯爵公司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伯爵公司、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孙世伟、王月杰亦均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故中讯建通公司有权依约要求伯爵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本案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五，中讯建通公司现主张年利率24%的罚息利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应规定，该院对其诉求予以支持。
伯爵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就抵押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合法设立。伯爵公司答辩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中讯建通公司不能主张抵押权。该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贷款合同》由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伯爵公司三方签订，伯爵公司明知中讯建通公司与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中讯建通公司应为真正贷款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接受中讯建通公司的委托与伯爵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指向明确，担保的主债权即本案《贷款合同》所涉债权，故该抵押合同直接约束中讯建通公司和伯爵公司。且诉讼中，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亦明确表示应由中讯建通公司就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伯爵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讯建通公司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另，因伯爵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讯建通公司关于律师费及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伯爵公司答辩称担保费非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借款逾期后，伯爵公司未按期归还本息，中讯建通公司要求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孙世伟、王月杰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孙世伟、王月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伯爵公司追偿。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黑土地公司、王月杰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1、伯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讯建通公司借款本金320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21.6%计算，再扣除已归还的利息3264000元）、罚息（以本金3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收）；2、伯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讯建通公司律师费10万元、担保费1277717.28元；3、中讯建通公司有权以吉林市房他证丰字第TX400083**号他项权利证书载明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孙世伟、王月杰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中讯建通公司对伯爵公司享有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铁征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中讯建通公司对伯爵公司享有的债权，在3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孙世伟、王月杰在承担判决第四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伯爵公司追偿；7、铁征公司在承担判决第五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伯爵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补充事实：2014年7月2日委托人中讯建通公司与借款人伯爵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第16条”违约事件及违约责任”中”1、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及违约责任”约定：”如发生上述违约事件，除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外，委托人有权或受托人在取得委托人授权后，可以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救济措施：（4）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6）行使担保物权。”第19条”法律适用、争议解决”中约定：”对于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人有权自行根据实际需要直接对借款人提起诉讼/仲裁。”第20条”其他”中明确约定：”6、本合同项下所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贷款手续费、公证费用、担保登记费用、诉讼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伯爵公司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伯爵公司与中国银行吉林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黑土地公司、置业公司、铁征公司向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出具的《第三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孙世伟、王月杰向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伯爵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错误，担保费不应由上诉人伯爵公司承担一节。本院认为，本案《贷款合同》第16条明确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到期本金或支付到期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如发生上述违约事件，除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措施外，委托人有权或受托人在取得委托人授权后，可以分别或同时采取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救济措施。第20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所有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委托贷款手续费、公证费用、担保登记费用、诉讼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支付。现因伯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中讯建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向北京中关村科技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故该担保费属于《贷款合同》约定的应由伯爵公司赔偿中讯建通公司因伯爵公司违约而造成的中讯建通公司诉讼费用损失范畴。因此，中讯建通公司要求伯爵公司承担1277717.28元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伯爵公司当庭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所列诉讼主体有误，属程序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一节。本院认为，因本案《贷款合同》系委托人中讯建通公司与借款人伯爵公司、受托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三方共同签订的，其中第16条、第19条明确约定：对于借款人违约的，委托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委托人造成的损失，且委托人有权自行根据实际需要直接对借款人提起诉讼。三方当事人之间的上述有关确定诉讼主体的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故委托人中讯建通公司有权直接对借款人伯爵公司提起诉讼。伯爵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伯爵公司二审庭审后补充的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讯建通公司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贷款合同》由中讯建通公司、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伯爵公司三方签订，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贷款合同》第16条明确约定：对于借款人违约的，委托人有权直接或受托人在取得委托人授权后行使担保物权。伯爵公司对中讯建通公司与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以及《贷款合同》的上述约定系明知的。中国银行吉林分行接受中讯建通公司委托与伯爵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指向明确，担保的主债权即本案《贷款合同》所涉中讯建通公司的债权，故该《抵押合同》直接约束中讯建通公司和伯爵公司。虽然相关抵押登记载明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但抵押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并不影响委托人（债权人）、受托贷款人及债务人（抵押人）的内部权利、义务约束力及抵押权的实现，更无从影响各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确定，且中国银行吉林分行亦明确确认应由中讯建通公司就本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伯爵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二百九十九元四角六分，由吉林市伯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丰
审判员 夏林林
审判员 魏 欣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