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左岸公社层。
法定代表人：赵勇，所长。
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读书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命水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智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建平，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读书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公园路19-1。
法定代表人：韩卫国，总经理。
原审被告：重庆新华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民权路号。
法定代表人：肖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成，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以下简称仁爱研究所）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读书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读书郎公司）、重庆读书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科技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新华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传媒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2013）渝中知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仁爱研究所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爱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杨秀花、被上诉人读书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建平、被上诉人重庆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卫国、原审被告新华传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下列教材由仁爱研究所编著：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七年级上册北京世艺印刷有限公司印刷，2010年6月第1版，2010年6月第1次印刷，字数200千字；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七年级下册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字数200千字；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八年级上册北京汇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10年6月第1版，2010年6月第1次印刷，字数200千字；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八年级下册福建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印刷，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字数200千字；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九年级上册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10年6月第1版，2010年6月第1次印刷，字数200千字；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九年级下册福建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印刷，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字数116千字。
2012年7月25日，仁爱研究所代理人来到新华传媒公司经营的重庆新华书店--
重庆书城二楼“读书郎”柜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到涉案学习机“读书郎P18学生电脑”一台。购买过程中，仁爱研究所代理人询问该柜台的销售人员是否提供免费下载教材服务，该销售人员表示可以，并将仁爱版教材（以下简称涉案电子教辅）复制到涉案学习机和仁爱研究所代理人提供的移动存储设备上。以上事实均由重庆市公证处公证人员现场见证，重庆市公证处并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了（2012）渝证字第28015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通过随机抽取课文内容的方式将涉案电子教辅的内容与仁爱研究所提供的相应教材内容进行比对，仁爱研究所、读书郎公司、新华传媒公司和重庆科技公司均认可涉案电子教辅共涉及仁爱版教材七年级上下册、八年级上下册、九年级上下册共6册内容。
另查明，2012年1月1日，新华传媒公司（合同中的甲方）与重庆科技公司（合同中的乙方）签订为期1年的《电教产品供销合同》，该合同关于合同内容约定为：甲方代销乙方总代理的“读书郎”系列电教产品。且由乙方派驻促销员到甲方卖场，负责乙方产品的推荐、销售和售后。关于产品的交货条件约定为：乙方须将其所供产品直接送货到甲方卖场的乙方促销员手中，由促销员负责保管，甲方以实际销售货品作为收货依据入账。关于乙方的责任和义务约定为：乙方在甲方网点派驻的促销员负责进行产品的宣传推荐和销售工作，其促销人员的劳动合同和工资等费用，产品的宣传广告费用由乙方负责。关于售后服务及责任约定为：乙方应保证其产品所预装或后期下载的学习内容合法、有效，并为内容提供商正式、有效授权的具有正规版权的学习内容，如出现违规、违法预装或下载、转载，其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乙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仁爱研究所编著了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七年级上下册、八年级上下册、九年级上下册六本教材，是上述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限制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上述汇编作品。
“读书郎”产品柜台的销售人员在销售“读书郎P18学生电脑”电子产品时，向消费者提供的涉案电子教辅，再现了涉案教材的部分内容，超出了法律所允许的合理使用的范围。因此，“读书郎”柜台的销售人员在未经仁爱研究所许可的情况下向消费者提供涉案电子教辅的行为，侵犯了仁爱研究所的著作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柜台销售人员的侵权行为应当由谁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新华传媒公司与重庆科技公司签订的《电教产品供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从《电教产品供销合同》的内容看，重庆科技公司负责向新华传媒公司派驻促销员促销“读书郎”系列电子产品，并负责产品的售后服务包括后期下载学习内容。重庆科技公司也认可其向新华传媒公司派驻促销员的事实。因此，该柜台销售人员是重庆科技公司派驻新华传媒公司的促销员，其销售电子产品及为消费者提供涉案电子教辅的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代表重庆科技公司的行为。柜台销售人员的侵权行为应当由重庆科技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新华传媒公司只是为重庆科技公司提供销售产品的柜台，柜台销售人员也不是新华传媒公司的员工，且仁爱研究所也不能证明柜台销售人员为消费者提供涉案电子教辅的行为与新华传媒公司有关。因此，仁爱研究所对新华传媒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法院支持。
本案中，仁爱研究所诉称读书郎公司向其代理商、下载中心、售后服务中心、维修联保中心等机构或个人提供了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内容的复制品，并传播该复制品。但仁爱研究所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读书郎公司只是“读书郎”电子产品的硬件生产商，其生产的硬件产品本身并不携带任何涉案电子教辅，仁爱研究所也不能证明柜台销售人员为消费者提供涉案电子教辅的行为与读书郎公司有关。因此，仁爱研究所对读书郎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关于重庆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柜台销售人员为消费者提供涉案电子教辅的行为侵害了仁爱研究所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方式，重庆科技公司销售的电子产品本身不携带任何侵权内容，因此，仁爱研究所要求重庆科技公司停止销售电子产品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重庆科技公司应当停止以涉案侵权方式使用仁爱研究所的涉案教材，即其促销员应当停止在销售电子产品的过程中向消费者提供涉案教材的电子教辅。关于经济损失数额的确定，由于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性质、原告的知名度、作品的创作难度、涉案作品类型和数量、被告侵权时间、手段、范围等情况，参照《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中关于汇编作品的报酬标准，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6446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读书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销售电子产品的过程中向消费者提供涉案教材的电子教辅；二、被告重庆读书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446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仁爱研究所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渝中知民初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两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读书郎公司和重庆科技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读书郎公司答辩称：其生产、售出的学习机本身不携带涉案的仁爱版英语教材，公司也未链接下载涉案教材的网站。柜台促销员非读书郎公司员工，同时又系应上诉人的要求而实施涉案教材的下载，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仁爱研究所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重庆科技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指控的行为是员工个人行为，系员工自行下载。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新华传媒公司答辩称：其系经销商，与被上诉人重庆科技公司签订了代销合同，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仁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183号公证书（附光盘）及客服电话录音材料；2、（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181号公证书，仁爱公司用以证明涉案侵权资料的来源系读书郎公司提供，也超出了合理使用的范围；读书郎公司在全国各地提供侵权资料，性质严重。
读书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仁爱研究所在一审时可以提交而未举示，故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读书郎公司有侵权行为；重庆科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重庆科技公司无关；新华传媒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新华传媒公司无关。
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确认仁爱研究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仁爱研究所对汇编作品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七年级上下册、八年级上下册、九年级上下册六本教材享有的著作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资料内容与仁爱研究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内容一致。一审判决结合各方证据认定由涉案资料的实际提供者重庆科技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仁爱研究所经济损失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
此外，仁爱研究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读书郎公司在其公司网站提供了涉案教材的下载或提供相应链接。故本院对仁爱研究所请求读书郎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本案涉及的侵权事实是重庆科技公司未经仁爱研究所许可，下载并向消费者提供侵犯仁爱研究所著作权的文字作品的行为，而非读书郎公司生产、销售涉案学习机的行为，故一审判决参考《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中关于汇编作品的报酬标准及作品性质等情形，酌情确定重庆科技公司赔偿仁爱研究所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446元并无不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由上诉人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丽霞
审 判 员 黄 键
代理审判员 彭 浩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代理审判员 贾友成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杜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