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甲，男，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系被害人岑某丙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岑兆波，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
被告人蔡旭东，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0月22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婉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旭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岑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昱、曾丹蕾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岑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岑兆波，被告人蔡旭东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婉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30日凌晨l时许，被告人蔡旭东与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均已判刑）等人在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大岑十一队同新路潮汕烧烤店内吃夜宵时，因蔡旭东将一支竹签弹到坐在旁边另一桌的被害人岑某丙、罗某乙等人的粥内，致双方发生争执。陶礼明即持啤酒瓶砸被害人罗某乙头部，被告人蔡旭东及邹洪发见状也上前与陶礼明一起对被害人罗某乙、岑某丙等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蔡旭东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岑某丙、罗某乙，致岑某丙受伤倒地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蔡旭东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岑某丙符合被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右胸锁关节处、左肩胛下角外侧、左腰部和左臀部背外侧致左肺下叶外侧、右肺上叶和降结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旭东无视国家法律，持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旭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告人岑某甲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蔡旭东赔偿其经济损失丧葬费3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52253元。
被告人蔡旭东辩称：其不知道竹签是谁弹到对方的粥里。
被告人蔡旭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旭东在矛盾产生之初，主动道歉想和平解决此事，可见其本性不坏，且其并非最先动手之人，是为避免陶礼明受伤害才持刀捅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旭东与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均已判刑）等人在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大岑十一队同新路潮汕烧烤店内吃夜宵时，被告人蔡旭东不小心将一支竹签弹到坐在旁边另一桌的被害人岑某丙、罗某乙等人的粥内。被告人蔡旭东及邹洪发遂向对方道歉，邹洪发在道歉过程中不小心将酒洒到罗某乙等人手上，罗某乙即质问邹洪发并将酒杯大力砸在桌上。陶礼明见状即拿啤酒瓶砸打罗某乙头部，被告人蔡旭东及邹洪发也上前与陶礼明一起殴打罗某乙、岑某丙等人。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蔡旭东持刀对岑某丙、罗某乙进行捅刺，致岑某丙受伤倒地当场死亡及罗某乙受伤。后被告人蔡旭东等人各自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岑某丙符合被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右胸锁关节处、左肩胛下角外侧、左腰部和左臀部背外侧致左肺下叶外侧、右肺上叶和降结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5年10月16日晚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路二巷1号旅馆房间内将被告人蔡旭东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看见坐在烧烤档室内中间那桌的一名胖子与最里面那桌的一名男子在争吵，接着中间那桌的一名男子拿了一个啤酒瓶砸里面那桌吵架的男子，被砸的男子头部流血，接着中间那桌的男子就过去围住里面那桌的男子进行殴打。双方打了一会，中间那桌的人都跑了，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匕首跑出烧烤档。被啤酒瓶砸中的那名男子用手捂着头走出门外，我报警后发现地上还躺着一名男子，后医生赶到确认那男子已死亡。证人许某辨认出邹洪发就是和里某；陶礼明就是中间那桌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人；被害人罗某乙就是被人用啤酒瓶砸头的男子。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黄圃镇大岑村大岑十一队同新路潮汕烧烤店。店铺门口南侧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店内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店内南侧摆放有三张餐桌，由西向东数第二张餐桌地面上有1串钥匙。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15处血迹及1串钥匙。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岑某丙右胸锁关节处、左肩胛下角外侧、左腰部和左臀部背外侧创口创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中右胸锁关节处创口致右肺上叶破裂出血；左肩胛下角外侧创口致左肺下叶外侧破裂；左腰部创口进入腹腔致左后腹膜破裂，降结肠破裂，鉴定意见是死者岑某丙符合被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右胸锁关节处、左肩胛下角外侧、左腰部和左臀部背外侧致左肺下叶外侧、右肺上叶和降结肠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伤者罗某乙头部、胸腹部和双上肢的创口均创缘整齐，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创口累计长达52.6厘米，其损伤程度为轻伤；（2）陶礼明右颞部和颈前部的损伤均为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伤；（3）邹洪发头顶部、左耳根部和颈前部的损伤为皮下出血和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5.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帐篷南侧冰柜旁凳子上血迹、帐篷南侧冰柜东侧桌子上血迹、被子旁血泊、店铺内凳子东侧地面上血迹、店铺内过道上血迹-2、陶礼明右皮鞋右侧鞋面上血迹、店铺内东北角墙面上血迹、帐篷外西侧地面上血迹、帐篷外南侧地面上血迹”共九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九处人血与“伤者罗某乙的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的“尸体旁血迹、饮水机上血迹、厨房地面上血迹、店铺内过道凳子上血迹”共四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四处人血与“死者岑某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被害人罗某乙的陈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罗祖奇、岑某丙、张某在大岑村11队市场宵夜档吃宵夜时，旁边桌子有一支竹签掉到我们的粥里，旁边桌的一名胖男子过来向我们倒酒道歉，但胖男子倒啤酒时却倒到我们手上，我便使劲将酒杯砸在桌子上并责问胖男子，一名站在胖男子身后的小个男子立即用一个啤酒瓶砸我的头，接着跟胖男子同一桌的另外两名男子也冲了上来。我拿起一个啤酒瓶准备反抗，但被对方一名男子持匕首捅中我的手臂、头部、腹部、腰部。打完后，我发现岑某丙也受伤倒地。被害人罗某乙辨认出邹洪发就是向其倒酒的胖男子。
7.证人罗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罗某乙、岑某丙、张某在大岑村11队市场的夜宵店内吃粥时，坐在中间那桌的其中一人向我们的粥内扔了一个竹签，罗某乙就问他们到底什么回事，那桌中一个矮个子男子走过来道歉说粥钱算他们的，然后对方一名胖子拿酒过来敬酒，但将酒倒在我们的手上，罗某乙就拿着酒杯用力的放在桌上问他是什么意思。对方另外三名男子见状就向我们走来，其中一名男子拿起一个空啤酒瓶砸罗某乙的头。我见状站起来，对方那名胖子拿了一瓶啤酒向我的头部打过来，被我用手挡住，我拿起一个碗状的物体砸他的头，那胖子扑向我想打我，我把他推开往店外跑，那胖子在后面追了我三四百米后就没再追了。证人罗某甲辨认出邹洪发就是过来敬酒并用啤酒瓶砸其的胖子。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男朋友岑某丙等人在大岑村11队一间烧烤店吃夜宵时，对面桌的人扔了一根竹签到我们的粥里。罗某乙问他们是什么意思，对面桌一名穿黑色皮衣的瘦男子过来道歉，跟着对方一名胖男子也拿酒杯过来道歉，那名胖男子给我们倒啤酒时将酒倒到罗某乙的手上，后又倒到岑某丙的手上，罗某乙发火用力把杯子往桌子上砸。对方一名站在胖子后面的黑衣男子就用一个啤酒瓶砸罗某乙的头，罗某乙被打后也拿啤酒瓶砸向对方，岑某丙见状走过去，对方四名男子就围住罗某乙和岑某丙殴打。后罗某甲跑出宵夜档，对方一名男子跟着追了出去。没多久对方的人陆续逃跑，我看见罗某乙头上流血，岑某丙躺在地上胸口流血，后医生来到证实岑某丙已死亡。证人张某辨认出邹洪发就是过来敬酒的胖男子。
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邹洪发、陶礼明、蔡旭东、邹忠礼宵夜时，蔡旭东把一根竹签弹到旁边桌的粥里，蔡旭东过去道歉并把粥端了过来，邹洪发也拿了一瓶啤酒过去道歉，那桌一名较肥的男子说倒酒是什么意思，并有人拍桌子。邹洪发和蔡旭东就跟那桌客人争吵起来，陶礼明见状走了过去，接着双方发生打斗。邹洪发、陶礼明、蔡旭东围着对方那名较肥男子和一名穿浅黄色厂服的男子打，邹洪发用手跟对方打，陶礼明用啤酒瓶跟对方打。后来对方有一名男子先向门口方向逃跑，邹忠礼就上前用手和那男子打起来。我见状就离开了烧烤档。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蔡旭东及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
10.证人詹某甲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听到烧烤档里面的两桌客人在争吵，吵了一会双方打了起来。坐外面那桌的一名男子手持啤酒瓶砸坐里面那桌的一名高大男子（罗某乙）的头，然后外面那桌一名年轻男子拿出一把匕首和里面那桌客人打架，我马上跑去叫人报警。当我再回到烧烤档时看到里面那桌的一名男子已躺在地上，还有一名高高胖胖的男子（邹洪发）和一名穿棕色外套的男子在打架，棕色外套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砸伤高胖男子的头部后往外跑，高胖男子跟着追了出去。里面那桌的高大男子头部受伤从烧烤档里面走出来，其余打架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左锁骨位置有一个伤口，流了很多血，急救医生来到后确认那男子已经死亡。证人詹某甲辨认出邹洪发就是外面那桌客人中的胖男子；被害人罗某乙就是头部受伤的男子。
11.证人詹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有两桌客人在烧烤档里吃宵夜，坐外面那桌一名高高胖胖的短发男子拿着一个酒杯到里面那桌敬酒后，里面那桌一名穿绿色外套的男子站起来质问那名胖子，外面那桌又有一名约30岁和一名约40岁的男子走到里面那桌边上，其中一人拿着一个啤酒瓶往那名绿色外套男子头上砸过去，里面那桌的三名男子站起来反抗，双方打起来。外面那桌年约40岁的男子拿啤酒瓶打那名绿色外套男子，也有殴打另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外面那桌约30岁的男子从裤袋里抽出一把刀往绿色外套男子的头部和身体乱捅。我即跑出去打电话报警，期间看到刚才捅人那名男子从烧烤档跑出来，我返回烧烤档时看到绿色外套男子拿纸巾捂住头部止血，而那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后救护人员来到确认黑色外套男子已经死亡。证人詹某乙辨认出被告人蔡旭东就是拿刀捅伤绿色外套男子并动手殴打死者的男子；陶礼明就是拿啤酒瓶砸伤绿色外套男子并殴打死者的人；邹洪发、邹忠礼是外面那桌的男子。
1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在邹忠礼的出租屋听陶礼明说他和邹洪发、邹忠礼、蔡旭东、李某去烧烤档吃宵夜时，蔡旭东不小心把一根筷子扔到旁边一桌的饭菜上面，蔡旭东给对方道了歉，邹洪发给对方敬酒赔礼时弄湿对方的手，对方发脾气摔酒杯，陶礼明就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打了对方，双方打起来。我看见陶礼明右边耳朵下面的脖子有伤痕，衣服上有血迹。
13.证人李某保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早上6时许，我妻弟蔡旭东打电话给我说他出了点事，要马上回家，让我去他的出租屋里把他的物品搬走保管。后蔡旭东把出租房钥匙交给我，之后他就走了。证人李某保辨认出被告人蔡旭东及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
14.证人梁某、吴某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案发后，我们在勘查现场时发现一串怀疑是犯罪嫌疑人遗留的钥匙，后发现该钥匙能打开大岑村十一队一出租屋，并在该房内找到陶礼明的证件和照片，于是在该出租屋楼下伏击守候。当天中午1时许，陶礼明回到其出租屋楼下时被当场抓获，后陶礼明协助我们在附近一出租屋内抓获邹忠礼和邹洪发。
15.证人岑兆波、岑某乙的证言：2013年11月30日凌晨，接到弟弟岑某丙女朋友张某的电话说岑某丙死了，听张某说岑某丙与其等人在黄圃镇吃夜宵时，与旁边那桌人发生争吵和打架，被对方打死了。证人岑兆波、岑某乙均辨认出被害人岑某丙的尸体照片。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缴赃经过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6日晚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坂田街道五和路二巷1号一旅馆抓获被告人蔡旭东，并查获匕首一把。
17.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证明了同案人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因本案已被判刑的情况。
18.湖北省远安县公安局洋坪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蔡旭东的身份情况。
19.同案人陶礼明的供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和邹洪发、邹忠礼、蔡旭东、李某到大岑村11队市场旁的烧烤档吃宵夜。期间蔡旭东不小心把一根竹签弄到旁边那桌客人的粥里，蔡旭东和邹洪发先后过去赔礼道歉，但对方一名高大男子均不接受。我看他们在推来推去，忽然有人把杯子摔在地上，我就走过去拿了一个啤酒瓶砸那名高大男子的头。对方被我打了之后，还手打了我头部几下，我被打后倒在地上，之后发生的事情记不起了。当天中午12时许，我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案人陶礼明辨认出被告人蔡旭东及同案人邹洪发、邹忠礼，指认了作案的地点及其遗留在案发现场的一串钥匙。
20.同案人邹洪发的供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和蔡旭东、陶礼明、邹忠礼、李某在大岑村11队市场的烧烤店吃宵夜时，蔡旭东不小心把一根竹签拍到旁边那桌的粥里。蔡旭东走过去跟对方赔礼，但对方不接受，我见状也过去跟对方赔礼，我先帮对方一名胖子倒了一杯酒，再帮坐在胖子对面的矮子倒酒时酒杯满溢，胖子就说我不给他们面子把酒杯砸在地上。陶礼明听到胖子扔杯子后就拿酒瓶打胖子头部，对方一名面对墙壁坐的小伙子当即用硬物砸了我的头部一下，我被打后马上用一个啤酒瓶朝他扔过去，砸我头的男子推开我往门外跑，我见状也跟着跑出烧烤档。同案人邹洪发辨认出被告人蔡旭东及陶礼明、邹忠礼，并指认了作案的地点。
21.同案人邹忠礼的供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我和老乡蔡旭东、陶礼明、邹洪发、李某在大岑村11队市场旁边的潮汕烧烤档吃宵夜时，蔡旭东不小心把一根竹签弹到旁边那桌的粥内，对方一名穿褐色衣服的高个男子问我们什么意思，蔡旭东马上走过去道歉，邹洪发也走过去向高个男子倒啤酒道歉，接着给对方另一名男子倒酒时酒溢了出来，高个男子就质问邹洪发什么意思，并把自己的杯子摔在地上，陶礼明就走过去和该人打了起来，邹洪发和蔡旭东帮陶礼明一起打对方，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上去打陶礼明，蔡旭东上前打黑色衣服的男子，对方还有一名男子用啤酒瓶砸邹洪发的头部，然后该名男子和邹洪发都跑出烧烤档，陶礼明和对方高个男子倒在地上，双方的脸上都有血，高个男子站起来说要报警，蔡旭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后邹洪发跑回来和我们一起离开烧烤档。打架时，陶礼明、邹洪发两人使用啤酒瓶殴打对方，蔡旭东还殴打过摔杯子那个高个男子。同案人邹忠礼辨认出被告人蔡旭东及陶礼明、邹洪发，并指认了作案的地点。
22.被告人蔡旭东的供述：2013年11月30日凌晨0时许，我和陶礼明、邹洪发及另一名邹姓男子等人在黄圃镇大岑村一间烧烤档吃宵夜，期间我拍了一下桌子，一支筷子弹到我背后那桌的粥里，那桌人中一名穿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要求我们把那锅粥端走。我就过去将那锅粥端到我们的桌子，接着去买了一包香烟给对方赔礼道歉，邹洪发也拿了两瓶啤酒去给对方斟酒道歉，我见状就返回去坐下，后来那名高大男子又骂邹洪发斟酒没有诚意，陶礼明就拿了一个啤酒瓶砸那名高大男子头部，高大男子跟陶礼明打起来。我看见高大男子打陶礼明感觉很气愤，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过去插了那名高大男子左肩膀一刀，接着又看见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小个子把陶礼明打倒在地，我过去插了那名黑衣小个子左肩膀一刀。对方一名穿白色外套的小个子和邹洪发用拳脚对打，后来白色外套小个子推开邹洪发跑出烧烤档，然后我又看见那名黑衣小个子将陶礼明按倒在地上，我又过去用匕首插了黑衣小个子左后背一刀，黑衣小个子就趴在地上不动了，我就带着那把匕首逃离了现场。被告人蔡旭东辨认出同案人陶礼明、邹洪发，辨认出同案人邹忠礼就是另一名邹姓男子，指认了作案地点及其使用的匕首。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人岑某甲是被害人岑某丙的父亲，被告人蔡旭东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岑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应与本院（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同案人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岑某甲的经济损失在同案人的上述判决中已确定为43200.5元，而且在该案中已经获得足额赔偿，故原告人现再要求被告人蔡旭东进行赔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蔡旭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陶礼明、邹洪发、邹忠礼及证人李某均证实被告人蔡旭东在吃宵夜的过程中不小心将一支竹签弹到被害方的粥内，被告人蔡旭东在归案后的前二份供述也承认是其不小心将竹签弹到对方粥内，因此，被告人蔡旭东辩称不知道是谁将竹签弹到对方粥内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蔡旭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旭东在矛盾产生之初，主动道歉想和平解决此事，且并非最先动手之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旭东无视国家法律，持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蔡旭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蔡旭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旭东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告人岑某甲要求被告人蔡旭东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蔡旭东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旭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容坚
审 判 员 裴 涛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天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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