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益赫民再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龚国群，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青年路*号。
委托代理人黄建勋，益阳市赫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曙光，益阳市赫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再审申请人谢平贵，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香铺仑乡保安村定安组。
再审申请人郭保生，男，194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香铺仑乡香铺仑村王家铺组。
原审原告方建中，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香铺仑乡保安村定安组。
谢平贵、郭保生、方建中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国群，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益阳果菜批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益阳市长春镇马良路。
法定代表人黄伟贤，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黄伟贤，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环保路**号。
被申请人姚正阳，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南县人，身份证地址为南县荷花嘴乡荷花村第*组。
被告李润秀，女，194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身份证地址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长益路**号*栋**号。
被告黄伟文，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身份证地址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长益路**号。
被告蔡建珍，女，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身份证地址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金银山街道办事处长益路**号。
被告黄喜玉，女，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身份证地址同上。系蔡建珍之女。
被告黄婷，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身份证地址同上。系蔡建珍之女。
再审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原审原告方建中与被申请人益阳果菜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菜公司）、黄伟贤、姚正阳、黄庆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1月19日作出（2009）益赫民二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申请再审，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以（2013）益发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在本院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黄庆堂因病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李润秀、黄伟贤、黄伟文、蔡建珍、黄喜玉、黄婷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4月14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龚国群及委托代理人黄建勋、李曙光，被申请人黄伟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姚正阳及被告李润秀、黄伟文、蔡建珍、黄喜玉、黄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1日，再审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以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被申请人果菜公司及黄伟贤、黄庆堂、姚正阳支付工程款176826.51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0年1月25日，本院依法通知方建中作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原告）参加诉讼。各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进行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提出原告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认定：1998年5月22日，果菜公司（甲方）与原告方建中、谢平贵、龚国群（乙方）签订《马良娱乐中心装修协议书》，约定：一、装修范围：1、水泥砼路面深度为10-15公分，每平方米造价44元，2、舞厅地面采用45×45的仿印度红瓷砖，每平方米造价55元，要求地面砖保持平整，3、室内地面采用30×30的瓷砖作为地面砖，每平方米造价38元，4、室内粉刷308涂料，每平方米造价3.8元，5、舞厅天棚按屋面计算，按交易大棚的式样施工，采用绿色玻璃钢瓦，每平方米造价120元，6、铝合金推拉门（蓝色玻璃，厚度5㎜）每平方米造价180元，7、室内其他装饰按实计算，8、其他小型土建，按94维修定额计算，其他附加按当地有关部门文件，按四类工程取费，9、乙方不负责其他费用。二、付款方式：乙方自带资金进场，工程完成50%，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量3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前付给乙方总工程量80%的工程款，剩余20%的工程款于1998年年底结清，并按年息1.5%计息。果菜公司加盖了印章，被告姚正阳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原告方建中、谢平贵、龚国群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名，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装饰材料厂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该工程实际是由方建中、谢平贵、龚国群、郭保生四人完成的。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装饰材料厂未参与该装修工程。1998年7月2日，该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使用。2000年9月14日、9月22日，被告姚正阳作为果菜公司的代表分别在四原告提交的该装修工程决算表及费用计算表上签字，确认该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为176826.51元。之后，果菜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装饰材料厂于2009年10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厂虽在《马良娱乐中心装修协议》上盖章，但该厂未出资，亦未派员参与该工程施工，该装修工程由谢平贵、方建中、龚国群、郭保生四人共同施工完成，其装修工程款由谢平贵、方建中、龚国群、郭保生四人共同享有。
2000年11月30日，因果菜公司未办理年检，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益市工商案字（2000）第018号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没有成立清算组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
2002年9月、2004年1月，原告方建中、谢平贵、龚国群、郭保生向公安机关、信访部门书面递交报告，要求追回17万余元工程款。2007年11月，原告找到了被告姚正阳，姚正阳在工程结算单上签注：此工程决算单重新复印给我方与马良村协商后再付款。
原审认为，被告果菜公司所经营的马良娱乐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由原告郭保生、龚国群垫资完成，向被告果菜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果菜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经双方结算的工程款17万余元。被告果菜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仍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四原告要求被告果菜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要求被告黄伟贤、姚正阳、黄庆堂与果菜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四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益阳果菜批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谢平贵、龚国群、郭保生、方建中工程款176826.5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0年9月2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平贵、龚国群、郭保生、方建中对被告黄伟贤、姚正阳、黄庆堂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龚国群、郭保生、谢平贵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申诉。2013年7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再审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诉称：被申请人黄伟贤、姚正阳、黄庆堂作为被申请人果菜公司三股东，利用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和形式与申请人签订装修协议后，违背协议约定拒付工程款并逃之夭夭，属于滥用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要求撤销原判第二条关于驳回原告谢平贵、郭保生、龚国群、方建中对被告黄伟贤、姚正阳、黄庆堂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改判黄伟贤、姚正阳、黄庆堂依法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鉴于被申请人黄庆堂在诉讼过程中因病去世，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相应责任。
被申请人果菜公司、黄伟贤辩称：申请人龚国群等人与我公司签订马良娱乐中心装修协议属实，确实也做了工程，但龚国群等人提出的工程款数额过高，且双方至今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果菜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股东不应担责。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再审申请人提供了下列证据：
1、马良娱乐中心装修协议书。用以证明谢平贵、方建中与被申请方于1998年签订了装修合同。
2、马良娱乐中心装修工程业务施工内部协议。用以证明该装修工程实际由申请人龚国群、郭保生出资施工。
3、土建工程决算表2份。用以证明该工程完工后由申请人龚国群、郭保生与被申请方对工程进行了决算。
4、书面上访材料3份。用以证明申诉方从2000年开始一直在向被申诉方追讨债务。
5、土建工程预算书。用以证明该项目的预算情况及2007年底向被申诉方讨债的记录。
6、证明、承诺。用以证明上述装修款全部由龚国群、郭保生收回享有。
7、死亡证明。用以证明黄庆堂已死亡，应依法由其继承人承担责任。
8、户籍资料。证明黄庆堂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其妻李润秀，其子黄伟德、黄伟贤、黄伟文。黄伟德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其妻蔡建珍，其女黄喜玉、黄婷。黄庆堂的债务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承担。
被申请人黄伟贤对申请人所举证据1、4、7、8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6与本案无关，不能采信；认为证据3系复印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认为证据5来源不合法，姚正阳的签名是被胁迫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被申请人果菜公司、黄伟贤提供了下列证据：
1、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据由申请人谢平贵出具，证明他知道龚国群投入的资金只有28000多元。
2、照片6张。证明工程现在仍然存在，该工程仍然在使用。
申请人龚国群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申请人的证据1不具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且不能实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能采信；证据2的照片内容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也不能采信。
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申请人所举的证据1、4、7、8，被申请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申请方所完成工程的决算依据，均有姚正阳的签名，能证明申请方所完成工程的造价情况，予以采信；证据5系马良娱乐中心造价决算书，被申请人姚正阳在该决算书上于2009年9月22日签了名，被申请人黄伟贤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姚正阳系被迫签名，故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合法性，且该证据能与证据1、3相印证，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6，系再审申请人之间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与本案无关，缺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所提供证据1，其内容是证明龚国群就涉案工程投资的部分情况，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2，系一组照片，亦不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1997年5月，由被申请人黄伟贤、黄庆堂、姚正阳三股东发起，成立了被申请人果菜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3万元，其中黄伟贤出资37万元，姚正阳出资14万元，黄庆堂出资2万元，公司董事长为黄伟贤，系法定代表人，经理为姚正阳，执行监事为黄庆堂。
1998年5月22日，以被申请人果菜公司为甲方，再审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原审原告方建中、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装饰材料厂为乙方，签订了《马良娱乐中心装修协议书》。协议就装修范围、质量要求、付款方式作了相关约定，具体内容为：一、装修范围：1、水泥砼路面深度为10-15公分，每平方米造价44元；2、舞厅地面采用45×45（厘米）的仿印度红瓷砖，每平方米造价55元，要求地面砖保持平整；3、室内地面采用30×30（厘米）的瓷砖，每平方米造价38元；4、室内粉刷308涂料，每平方米造价3.80元；5、舞厅天棚按屋面计算，按交易大棚的式样施工，采用绿色玻璃钢瓦，每平方米造价120元；6、铝合金推拉门（蓝色玻璃，厚度5㎜）每平方米180元；7、室内其他装饰按实计算；8、其他小型土建，按94维修定额计算，其他附加按当地有关部门文件，按四类工程取费；9、乙方不负责其他费用。二、质量要求：砼路面号250号，地面砖保持平整、美观，否则甲方有权停工。三、付款方式：乙方自带资金进场；工程完成50%时支付工程总量3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时支付工程总量80%的工程款；其余20%的工程款在1998年底付清，并按年息1.5%计息。被申请人姚正阳代表甲方、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及原审原告方建中代表乙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果菜公司、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材料厂分别在甲方、乙方的位置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因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材料厂未出资参与装修工程，而方建中、谢平贵无资金垫支，便邀请申请人郭保生参与。1998年7月2日，装修工程全部竣工，并经被申请人果菜公司验收后交付使用。被申请人姚正阳作为果菜公司的代表在装修工程数量计算表上签字。2000年9月14日、9月22日，被申请人姚正阳作为果菜公司的代表在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原审原告方建中四人提交的装修工程决算表及费用计算表上签字，确认该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176826.51元。
由于一直没有得到工程款，再审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原审原告方建中自2002年9月起先后向公安、信访、城市规划、人大等部门递交书面报告，要求追回工程款。2007年11月21日，再审申请人龚国群等人找到被申请人姚正阳，继续要求支付工程款，姚正阳在工程结算单上签注：此工程决算单重新复印给我方与马良村协商后再付款。2009年11月10日，申请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了原审判决。
2000年11月30日，因被申请人果菜公司未办理年检，益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益市工商案字（2000）第018号处罚决定书，吊销了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此后，被申请人果菜公司一直歇业，该公司至今未组织有效清算，仅于2012年8月15日在《益阳城市报》刊登了注销公司的公告。经查实，该公司的工商档案内没有公司被注销的相关资料，该公司财产已流失，账册已遗失。
另查明，被申请人黄庆堂于2013年11月因病死亡，其与妻李润秀生育长子黄伟德、次子黄伟贤、三子黄伟文。黄伟德于2003年11月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蔡建珍，其女黄喜玉、黄婷。在黄庆堂的名下有房屋2套，未进行处分，现由其妻李润秀管理。2014年10月28日，本院根据申请人龚国群的申请，依法查封了原审被告黄庆堂名下的该两套房屋。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果菜公司虽然是与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原审原告方建中及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装饰材料厂签订的《装修协议书》，但因益阳市赫山建筑仿瓷材料厂既未组织施工，也未投入资金，而该装饰装修工程项目是由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方建中四人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完成，并交付给了被申请人果菜公司，故合同关系中被申请人果菜公司的相对方是再审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及原审原告方建中。本案所涉的《装修协议书》的内容是将“马良娱乐中心”按果菜公司要求完成装饰装修等项目后交付给被申请人果菜公司，由果菜公司给付报酬，该协议书符合承揽合同的基本特征，且原审判决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所确定的案由提出异议，故本院再审认为该案案由仍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该协议书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依约履行相关义务。被申请人果菜公司已接收并实际使用申请人龚国群等四人完成的工作成果，而没有按约定的期限给付报酬，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付工程款及赔偿延期付款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申请人所提供的结算依据，应认定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00年9月22日，付款期限可顺延三个月，即为2000年12月22日，被申请人即应自2000年12月23日起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申请人龚国群、谢平贵、郭保生及原审原告方建中一直在主张权利，被申请人果菜公司在原审中所辩称的“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申请人果菜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被申请方未提供公司已注销的充分证据，故其仍具有民事诉讼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果菜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一直歇业，公司股东黄伟贤、黄庆堂（在死亡前）、姚正阳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未进行有效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流失、账册灭失，申请人龚国群等人关于要求被申请人果菜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应当支持；被申请人黄伟贤关于果菜公司债务由公司独立承担，公司股东对该笔债务不担责的辩论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相违，本院不予支持。再审期间，被申请人黄庆堂因病死亡，因该笔债务的形成是在黄庆堂与李润秀夫妻存续期间，故被告李润秀对黄庆堂生前的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黄庆堂死亡后，无证据证明其遗产发生了继承的事实，故作为继承人的被告黄伟文、蔡建珍、黄喜玉、黄婷在本案中不担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益赫民二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申请人益阳果菜批发有限公司向申请再审人龚国群、郭保生、谢平贵、原审原告方建中偿付所欠承揽工程报酬款176826.51元，并赔偿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00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三、被申请人黄伟贤、姚正阳和被告李润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黄伟文、蔡建珍、黄喜玉、黄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本案案件受理费3850元、原审公告费600元、再审公告费600元，共计5050元，由被申请人益阳果菜批发有限公司、黄伟贤、姚正阳和被告李润秀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谢长明
审判员 罗世辉
审判员 陈 岚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旭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六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
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元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