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南民初字第1334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奇润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新庆。
委托代理人：徐惠玲。
委托代理人：汪琦。
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兴。
委托代理人：陈芬娟、周沈锋。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奇润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广恒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奇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惠玲、汪琦，广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芬娟、周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润公司起诉称，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代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奇润公司总代理广恒公司销售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云东路口的嘉兴世界贸易中心房产项目。合同中双方对销售房产的区域、佣金的计算比例以及营销费用结算、溢价分配比例、合同期限等都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一致，广恒公司又与分销公司签订了分销合同，并约定了分销公司佣金的提取支付方法。2013年10月8日双方签订《嘉兴世界贸易中心代理销售补充协议》，对佣金及费用的计算做了补充约定。之后双方在上述两份合同的基础上再签订《嘉兴世界贸易中心代理销售补充协议》（写字楼），重新约定了写字楼佣金的计算和溢价分配比例。合同签订后，奇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房产销售工作，并取得了较好的业绩。合作前期广恒公司尚能基本履行佣金支付，但合作后期则开始拖延支付佣金，至2014年8月29日双方核对，广恒公司尚欠销售佣金达9805417元，并有包干营销费用4838445元尚未按约支付。奇润公司为实现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广恒公司立即支付奇润公司代理销售佣金9805417元及营销费用4838445元；2.广恒公司支付奇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0530元；3.本案诉讼费由广恒公司承担。
广恒公司答辩称，奇润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奇润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严重违约，安排的销售人员不足，且介绍的客户资信存在问题，并以低于平均底价的价格销售，给广恒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广恒公司多次就损失事宜要求奇润公司赔偿，导致双方无法进行对账；2.营销费用非包干费用，应据实报销，广恒公司已据实支付，不存在拖欠。
广恒公司反诉称，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由奇润公司代理销售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广益路云东路路口的嘉兴世界贸易中心房产项目，合同对销售底价、应完成的工作事项、佣金结算等均作了约定，之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奇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情形：擅自以低于平均底价的方式销售，造成广恒巨额损失；擅自对客户就价格折扣、送礼品、返祖款税金减免胡乱承诺，导致交房工作被动；2014年以后，奇润公司安排仅不足10人的销售团队参与销售，导致楼盘销售错失旺季；2014年6月，又撤走了全部工作人员，而此时正值销售交房高峰，广恒公司不得另行安排人员进行相应的工作。在奇润公司代理销售的房源中，有28套未能成交，对于未能成交的房屋，不能计算佣金，且应退还已结算的佣金。另外，广恒公司还为奇润公司代发员工工资、福利、社保共计98636.10元，借款、报销802573元，上述费用应由奇润公司返还。综上，广恒公司要求法院判令：1.奇润公司退回佣金2828990元，退回代为垫付的费用901209.10元；2.本案诉讼费由奇润公司承担。
奇润公司答辩称，1.所有的房产销售价格都得到了广恒公司的确认并加盖公章，奇润公司销售的合同都是广恒公司最后确认的，奇润公司无法擅自改变价格；2.奇润公司未对客户承诺过广恒公司的送礼、折扣等活动；3.双方合同解除时间系2014年6月1日，约定的交房日系6月30日，故奇润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不能参加交房。在合同解除前，广恒公司早已成立了自己的销售部，没有安排奇润公司的销售席位，且在交房过程中亦未通知奇润公司；广恒公司主张的未能成交的28套房屋及其原因，应就其主张向法庭举证；4.双方合同约定的佣金并非由奇润公司独享，其中还包括了分销商应得的佣金，该部分佣金由广恒公司与分销商单独处理；5.在销售过程中，广恒公司主张的垫付的费用应有奇润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否则不予认可。
针对自己的主张，奇润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代理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共3份、价格清单3份，证明双方签订代理销售合同事宜，对销售价格、佣金比例、促销方式权限等进行了约定。
广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关于营销费用实现包干的约定无效。
2.对账单1份，证明双方于2014年8月对广恒公司尚欠奇润公司佣金进行对账。
广恒公司质证后认为，“于东见”曾系其员工，现已离职，由于奇润公司提供的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便对账单系真实的，从其内容看，表明当时尚不具备对账条件。
3.2015年4月25日对账单、手机彩信、180套已销售房源佣金及溢价明细表各1份，证明奇润公司向广恒公司提供了所销售的180套房源的佣金计算明细，广恒公司指定沈海宏负责对账，经核对表示22套房源有争议。
广恒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账的结果跟现在的情况又有出入。
4.有争议的22套房屋的销售明细表、佣金支付情况及明细表，该表格系奇润公司按照广恒公司对账人沈海宏的意见整理出的异议部分明细及佣金支付情况。
5．分销合同6份，证明广恒公司与分销商单独签订了销售合同，故各分销商佣金的结算应由广恒公司处理，与本案无关。
上述两组证据，广恒公司庭后提交质证意见认为，对分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合同系广恒公司与分销商签订的，但系由奇润公司负责对接的，且奇润公司系独家总代理，广恒公司支付分销商佣金需由奇润公司先行确认。对于22套房源销售明细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广恒公司安排的沈海宏在对账中与奇润公司工作人员分歧较大，沈海宏并未认可关于22套房源的任何问题。
6.贴点声明，证明涉及分销商部分已结以及未结房源的佣金计算明细。
广恒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于广恒公司支付分销公司部分佣金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跟分销商之间的对账尚未能完成，奇润公司仍需完善整个房屋销售过程，尚不能免除奇润公司的合同义务。
广恒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收回销售代理确认书1份，证明2014年6月1日，双方签订确认书，广恒公司收回奇润公司销售涉案房产的代理权限。
奇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2.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查询单28份，证明由于奇润公司介绍的客户资信存在问题，导致银行贷款办理不成功，上述房屋未能成功销售，不应结算佣金。
奇润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贷款不能办理的原因不明，广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贷款不能办理系由于客户资信存在状况；上述合同显示仍处于销售状态，并未解除，其中4套房产已撤销备案，但具体原因不明；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广恒公司主张的事实。
3.营销费用支出清单及明细若干，证明奇润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经奇润公司申请由广恒公司支出的营销费用。
奇润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奇润公司认可奇润公司代理销售活动期间产生的费用，对奇润公司进场之前及退场之后的费用，不应由奇润公司承担；对于没有经过奇润公司负责人汪琦签字确认的费用支出，不予认可；其中2014年4月21日涉及南湖晚报和嘉兴广电投放费用的316200元中“汪琦”签名非汪琦本人所签，不予认可；对于费用明细中“李昕”的签字不予认可，其没有权限进行费用的审批签字。
4.销售员工福利清单1份，证明广恒公司代为垫付了五名销售员工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工资、社保、礼品等费用共计131245元。
奇润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扣除。
5.置业顾问对账单1份，证明2015年4月1日，广恒公司代奇润公司垫付置业顾问佣金费112165元，应予以扣除。
奇润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扣除。
6.借款清单，证明奇润公司向广恒公司借款90万元，后以租车费、会务费、礼仪费等名义报销了802573元，尚余97427元未退回，应予以扣除。
奇润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扣除。
7.证明、退房申请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协议、退房申请书、部分房屋入住手续书，证明奇润公司销售的房屋中有28套存在已经退房或申请退房的情况，在奇润公司退场后广恒公司自行办理了交房手续，相关佣金应由奇润公司退回广恒公司。
奇润公司质证后认为，退房发生在奇润公司退出之后，且广恒公司办理退房事宜未通知奇润公司，对于何种原因退房不得而知；退房申请表只是表示要求退房，不代表已经完成退房；对于广恒公司主张的已经退房的4套房源，房款并未退还，只是变更至其他房源，如果上述退房系由奇润公司造成的，奇润愿意退还佣金。
经审核，对奇润公司提供的证据1、3、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奇润公司提供的证据2，结合证据3，能够证明奇润公司参与了房产销售，双方曾对销售佣金及溢价等进行过对账，并对28套房源是否达到佣金支付条件存有争议，广恒公司并未对上述对账单载明的事实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仅以其系复印件作为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奇润公司提供的证据4，虽系奇润公司自行制作的，但该表格与证据3中双方之间签署的对账单能相互印证，且广恒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以反驳该表格中记载的内容，故奇润公司整理及制作的该份表格能证明双方之间经过对账后确认的争议房源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广恒公司提供的证据1、2、4、5、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广恒公司提供的证据3，该部分系经奇润公司申请或许可的营销费用使用情况，故对于奇润公司认可的“汪琦”确认的营销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中2014年4月21日涉及南湖晚报和嘉兴广电投放费用的316200元，结合奇润公司的质证意见，广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上“汪琦”签字系其本人所为，不予认定；对于其中涉及“李昕”签字部分的营销费用，“李昕”系奇润公司的销售部管理人员，所涉费用亦事关房产营销方面，且合同双方之间并未就相关费用的支付审核进行过特别约定，故对于奇润公司主张的“李昕”进行相关费用的签名确认一概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但对于双方合同终止后的相关费用支出，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广恒公司提供的证据7，能够证明所售房屋部分存在申请退房事宜。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9月17日，广恒公司与奇润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奇润公司代理广恒公司销售由广恒公司开发的嘉兴世界贸易中心房产的全部可售房屋，代理期限为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6月30日或裙房部分去化75%（含相关交房工作），广恒公司确认由奇润公司独家代理销售合同所涉房屋。房屋的销售以套为单位，购房者签署了预售（出售）合同并支付了首期房价款后，该套房屋视为成功销售。若由于奇润公司的原因造成退房的，该房屋已经结取的佣金返还广恒公司，该房屋仍作为代理房屋由奇润公司负责销售。若由于广恒公司的原因造成购房者无法签订购房合同、无法办理预告登记、抵押登记或者同意退房的，则视为该房屋已成功销售。双方对佣金、营销费用的支付及结算进行了如下约定：商铺部分（裙房1-4层，含部分办公性质商铺），广恒公司支付的佣金为代销总价的20%，写字楼部分（除裙房外，5楼起东西两侧塔楼部分），支付代销总价3%的佣金，广恒公司保留部分房屋的自主销售权，该部分不计算佣金。双方同意以套为单位结算佣金，其中贷款佣金在客户贷款审批通过后一周内支付70%，其余在银行实际放款后一周内计算。双方约定每二周结算佣金（每15日和30日作为结算节点），广恒公司应在结算日后5个工作日内，向奇润公司支付已成功销售房屋的费用。若广恒公司无合理原因拒绝结算的视为已在结算日确认奇润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关于营销费用，包括分销商佣金提成、车费、餐费、产品说明会、项目策划、现场管销等费用，由奇润公司提交销售推广策划方案和费用预算，由广恒公司审批通过后据实承担相应的营销费用，营销费用为裙房部分销售合同总价的1.8%；在履约过程中，若营销费用出现超支现象的，则超支部分在奇润公司总佣金中予以扣除；有结余的，由奇润公司提供相应票据进行补给。销售期间，奇润公司需配置不少于30名工作人员，并承担销售人员工资、个人佣金、食宿等所有与销售有关的成本。作为代理方，奇润公司负责制作整体营销策划报告、制作市场报告、进行销售培训、制定单套底价表、售价表、调价表（经广恒公司确认）、对客户提供购房手续办理全程服务等。为了保证各项工作的工作质量和工作效力，双方均为本项目销售组建了团队，广恒公司团队总负责人系于东见，奇润公司团队总负责人系汪琦。同时双方约定，所销售房屋平均底价为每平方米11000元，超出平均底价部分由广恒公司与奇润公司按照8：2分成等。2013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写字楼部分在广恒公司原表价的93折作为底价（已包含3%的代理佣金），奇润公司在该底价表基础上，上浮18%，作为本次协议所规定的销售表价。该表价含8%的佣金提成及折扣空间（10%折扣空间），奇润公司销售的写字楼部分不得低于底价表。广恒公司保留1号楼（西楼）自上而下的5层、2号楼（东楼）LOFT顶层的自主销售权。鉴于分销协议由广恒公司与分销公司签订，但具体由奇润公司执行，故广恒公司与分销公司签订的分销代理协议中佣金比例不得超过17%，分销代理协议中分销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包含于双方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所规定的佣金中，由分销商凭相关票据经奇润公司签字确认、广恒公司核准后由广恒公司直接支付，并从奇润公司代理佣金中扣除。为了推进项目销售，广恒公司给予奇润公司裙房部分实际合同销售额0.5%用于购置促销品（具体由奇润公司提出申请，经广恒公司签字确认后购置，并提供相应发票），超支部分由奇润公司自负。其后，双方针对写字楼销售部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3年12月1日起，写字楼部分佣金结算标准为销售价格的12%，该佣金已包含分销商佣金提成、车费、餐费、产品说明会、项目策划、现场营销费用及促销费用等与营销有关的一切费用。代理房源、销售表价详见双方确认的写字楼销售价格表，并严格执行该价格体系（采用返租方案的写字楼合同平均底单价以11606元每平方米为准）。遇特殊情况的，在实际表价92%至90%折之间的差价由奇润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高出双方约定的销售合同底单价以上部分作为补充，低于90%折以下部分由奇润公司佣金作为补充，超出平均底价11606元每平方米部分由广恒公司与奇润公司按照8：2进行分成。未采用返租销售、自用客户购买的写字楼，按销售价格12%提起佣金，有关折扣、溢价计算方式同上，平均底价以13403元作为计算溢价的依据等。
其后，经奇润公司同意后，广恒公司与嘉兴华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等六家分销商分别签订了分销代理协议，约定由上述分销商代理销售涉案商铺及写字楼，并就佣金比例、代理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因在销售过程中出现销售价格低于原定价格的情况，奇润公司同意在本案处理过程中承担全部贴点费用。
2014年6月1日，双方签订收回代理权确认书，约定自2014年6月1日起广恒公司收回奇润公司销售嘉兴世界贸易中心项目的所有房源的销售代理权，自2014年6月1日起嘉兴世界贸易中心所产生的销售奇润公司不再主张任何佣金和费用。
另查明，在销售过程中，经奇润公司申请及确认，广恒公司支出下列营销费用：总部花园高炮支出22万元，十八里桥高炮99917元，户外画面更换30264元，嘉兴日报纸媒支出37200元、中环西路灯箱支出239417元、购买物料支出159821.30元、购买礼品支出681884元，售楼部迎新布置费用6680元、共计支出1475183.30元。此外，广恒公司代奇润公司支付销售员工工资、福利及置业顾问佣金共计243410元，奇润公司同意上述费用予以扣除。期间，奇润公司团队负责人汪琦从奇润公司预支款项共计900000元，后以租车费、会务费等报销回802573元，剩余97427元应予以扣除。
又查明，经奇润公司总代理销售，共销售房源180套，其中商铺172套，销售总价共计210367175元，写字楼8套，销售总价为14839109元。2014年8月29日，双方对销售佣金及溢价进行了对账，确认截至对账日总佣金为42707404元，其中奇润佣金为21247645元，已结佣金为11742176元，总溢价为1104753元，已结溢价为804805元。广恒公司对上述数据确认无误，但认为上述销售房源中尚有28套房源未交房，不满足整体结账条件。2015年4月25日，双方对销售情况进行对账，并达成如下协议：由奇润公司提供总房源180套的总佣金和总溢价明细表，交由广恒公司，并于4月28日之前由双方完成对账；广恒公司对认为有争议的22套房源进行梳理，其中4套退房，9套有按揭及未付清等问题，9套暂时没有问题；广告费由双方核对后确认等。后经梳理，确认上述争议房屋中2幢207号房及2幢416号房屋未放款或余款未付清，1幢434号房首付款未付清，1幢412、413、418、419及420号房屋已退房，1幢433、332、210、416号及2幢405、410号房屋预告预抵押手续未能办理，其余的1幢313号、2幢409号、1幢336号、2幢318号、1幢214号、2幢407号、2幢203号及2幢423号房均确认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奇润公司与广恒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的，委托人应按约及时支付报酬。本案中销售房产虽经分销商与奇润公司共同所为，且分销商佣金需经奇润公司签字确认后由广恒公司从应支付给奇润公司佣金比例中（商铺系20%，写字楼系12%）支付部分，现奇润公司向法庭表示在结算佣金时愿意承担全部低于底价部分贴点费用，且计算分销佣金时已给足广恒公司与分销商合同中约定的佣金给付比例，故本案中奇润公司的诉请应与分销商权益无涉，本案的审理并未损害分销商的利益。2014年8月29日双方进行对账，明确了结算佣金及溢价的数额，双方确认数据核对无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奇润公司主张其与广恒公司之间经对账总佣金为21247645元，总溢价为1104753元。现广恒公司主张双方在对账时，对尚未交付的28套房源的佣金及溢价是否应支付存有争议，并向法庭提供了上述28套房源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28套房源予以审查，对双方无争议部分房源的佣金以及溢价，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予以确认。2015年4月25日，双方之间又进行对账，争议房源变更为22套，该22套未涉及上述28套中的6套，即1幢202、203、425号房（商铺）、2幢214、313号、414号房（商铺），且广恒公司亦未能就上述6套房屋存在因奇润公司的原因导致退房或者由于购房者个人信用问题未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进行举证，故上述6套房屋对应的佣金及溢价应予以支付。结合广恒公司提供的28套房源的具体付款情况，经梳理后确认上述22套房屋中，1套首付款未付清（1幢434号合同总价891952元，已付房款80000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5755元），2套未付清余款或未放款（2幢318号商铺合同总价1152662元、已付房款582662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14400元，2幢416号商铺合同总价938816元、已付房款478816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6057元），另外，1幢433、416号商铺（433号房合同总价910000元、已付460000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9427元，416号房合同总价716000元，已付316000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7517元）、1幢332、210号商铺（332号房合同总价1088770元、已付548770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9124元，210号房合同总价655933元、已付335933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1505元）及2幢405号商铺（合同总价685461元、已付345461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7215元）、2幢410号商铺（合同总价3605080元、已付1805080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66365元）均未能办理房屋预告预抵押登记手续，1幢412、413、418、419及420号房已退房，且均未能办理银行贷款（该5套房屋涉及贷款部分房价金额共计263万元。奇润公司主张溢价共计8216元），剩余的8套房屋确认无异议。双方约定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后，该房屋即视为成功销售。关于贷款部分的佣金，在贷款手续审批通过后一周内支付70%的佣金，剩余佣金在实际放款后一周内支付。上述争议房源中，1幢434号房因未能支付首付款，故不应算成功销售，因而不应计算佣金及溢价。1幢412、413、418、419及420号房屋现已退房，奇润公司陈述若系基于客户个人信用问题导致不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而退房则不应计算佣金，现广恒公司主张上述退房系由于客户自身信用问题导致不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但未能就其上述主张向法庭举证，从退房形式来看，均系因购房者申请而在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退房，故对于广恒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广恒公司仍应支付上述5套房屋对应的佣金，但因上述房屋均未能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故对于贷款佣金不应支付。由于上述房屋现已退房，故对于溢价部分，不宜判决支付。对于其余8套基于未能办理预告登记存有争议的房屋，由于尚未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故对于贷款部分佣金及房屋溢价，不宜判决支付。综上，根据双方约定的佣金比例、实际销售价格及已付房款情况计算，上述房源中不应计付的佣金共计840195元、溢价共计135581元。据此，本院确认广恒公司应支付奇润公司的总佣金为20407450元，总溢价为969172元，扣除广恒公司已支付的佣金11742176元，溢价804805元，尚需支付佣金8665274元，溢价164367元。
双方关于商铺部分的营销费用进行了约定，即广恒公司同意支付商铺销售总价1.8%的营销费用，并同意给付商铺销售总价0.5%用于购置促销品，该约定应属明确，现奇润公司据此要求广恒公司支付营销费用，本院依法予以照准。根据查明的事实，经奇润公司营销签订合同的商铺部分，销售总金额系210367175元，故据此算出营销费用为4838445元，扣除广恒公司已先行垫付的营销费1475183.30元、垫付的员工工资及福利243410元及扣除尚需返还的款项97427元后，广恒公司尚需支付奇润公司3022424.7元。
奇润公司要求广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双方之间关于佣金及溢价进行过对账，但并未最终就应支付款项进行过结算予以确认，故对于奇润公司要求广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广恒公司要求奇润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佣金以及垫付的费用，广恒公司并未就上述佣金及费用的构成向法庭进行陈述，且广恒公司的上述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奇润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佣金8665274元、溢价164367元，合计8829641元；
二、被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奇润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营销费用3022424.7元；
上述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浙江奇润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2186元，由原告浙江奇润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3923元，被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2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321元，由反诉原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剑斌
审 判 员 白 燕
人民陪审员 鲍 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