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景真，男，回族，2000年11月15日生，砚山县人，住砚山县。法定代理人：马某，男，回族，1958年2月1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法定代理人：沙某，女，回族，1962年5月6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娜，女，回族，1986年3月1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男，住云南省文山市，砚山县平远镇田心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住所:砚山县平远镇校园路**号。法定代表人：杜永珍，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忠，男，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副校长。上诉人马景真因与被上诉人马丽娜、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3月9日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马景真的法定代理人马某、沙某，被上诉人马丽娜的委托代理人王葵、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的委托代理人何云忠到庭参加法庭调查和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过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景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81576.58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判决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马景真在被上诉人民族学校初一(二)班读书，2014年10月5日上午因病没去上学，服药后病好转就到学校上课，下午第一节课后，被上诉人马丽娜追问上诉人马景真早上为什么不来上学，马景真分辨说生病了，被上诉人马丽娜用1厘米粗的电缆线暴打马景真全身及上双肢体，下双肢体，抽打60多下，打累了用脚蹬了17脚，揪耳朵，叫上诉人马景真蹲马步，掐双肩……。上诉人马景真被打得泪流满面，被上诉人马丽娜为了不让外面围观师生看见，叫上诉人马景真扒下，殴打至放学，上诉人马景真被折磨回不了家就在同学李可家，忍受着疼痛赊方便面度日。当天法定代理人从平远农贸市场收场回来，到处寻找，找不着上诉人心急如火。2014年10月9日11点多，在李可家找到上诉人马景真，行走一瘸一拐的，掀开衣服看见全身，双上肢，双下肢，屁股都是青紫伤痕。再三追问下上诉人马景真才说被被上诉人马丽娜暴打所致，于是法定代理人找村党支部书记来看上诉人马景真的伤情，又找被上诉人民族学校领导，被上诉人马丽娜的双胞胎姐姐马妮娜，两姐妹才到上诉人家道歉，但态度极不诚恳。法定代理人要求被上诉人马丽娜带上诉人到医院检查治疗，她叫法定代理人自己去，因上诉人马景真遍体鳞伤，疼的不能大口呼吸，导致左侧股沟疝气，医生诊断后建议手术，所以上诉人家报警，警察调查证实了上诉人马景真确实是被被上诉人马丽娜殴打的痕迹，特别是电缆线打下了内伤……。上诉人家和被上诉人马丽娜商量带上诉人到被上诉人马丽娜家的医院检查治疗，到开远市五十九医院检查住院，检查中间医生问上诉人马景真疝气形成的原因，被上诉人马丽娜说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治疗费由被上诉人马丽娜出钱，后来考虑到在开远做手术照顾不方便，双方商量回到平远医院做手术，一起回到平远。第二天早上到医院被上诉人马丽娜突然反悔说只管外伤，不管内伤。争吵后，被上诉人马丽娜才同意出钱给上诉人马景真治疗。平远医院的医生说上诉人马景真才14岁，不能作麻醉，上诉人家又和被上诉人马丽娜协商到文山州医院去做，被上诉人马丽娜预交了3000元，经过4天的各种检查，医院安排在周一做手术，星期天晚上六点多被上诉人马丽娜打电话给医院手术不做了，被上诉人民族学校负责人和被上诉人马丽娜退回3000元钱扬长而去。上诉人家没钱只有四处借钱为上诉人做手术。现在上诉人家一提到让上诉人去上学，上诉人就害怕，看见被上诉人马丽娜就怕的闭上双眼，国家规定九年义务教育，上诉人马景真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被被上诉人马丽娜夺去了。马丽娜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所述事实不真实。被上诉人并没有用电缆线殴打上诉人，也没有用脚对上诉人进行踢打，也没有对上诉人的其他身体部位进行殴打，这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能证实。上诉人的疝气是先天性的，与被上诉人无关。相关医学对疝气的说明证实，疝气在人体的出身、成长直到老年期间，都会因为身体的缺陷自然生成。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结论中并没有上诉人的疝气是被上诉人行为所致，疝气的结果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在上诉人身体不适的时候，被上诉人已亲自驾车领上诉人分别到平远谐和医院、开远59医院、文山州医院进行了检查治疗，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答辩称：上诉人说学校对此次事故不闻不问是不属实的。事发后我们学校领导及马丽娜老师到上诉人家进行家访，进行慰问以及了解检查结果。事发后，马丽娜老师及学校工作人员带着马景真到医院进行治疗，并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马景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785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72元，交通费2453元，法定代理人误工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0元，合计人民币28157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景真系民族学校2014级初一新生，2014年10月15日，因马景真没有按时到校学习，而后被班主任马丽娜发现将其带回办公室询问原因，马丽娜在一气之下动手打了马景真，造成马景真身体伤害。马景真受伤后到平远镇谐和医院、开远五十九中心医院、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等进行检查治疗。一审法院认为，马景真诉马丽娜、民族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应该承担侵权责任成立的举证责任，否则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马景真主张其受到马丽娜用电缆线殴打几十下，导致双上肢、双下肢、背部等多处受伤，并且造成左侧腹股沟斜疝病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马景真出生于2000年，事件发生在2014年，事发时其为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该事件是在马景真就读学校正常上课学习期间发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故此，本案侵权纠纷属于一般侵权，应该适用一般的过错责任原则追究行为人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马景真在本案中主张侵权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其应该证明侵权成立的四个要件事实：违法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过错，即本案中马景真应该证明马丽娜存在殴打行为、其本人被马丽娜打后的受伤结果、殴打行为与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马丽娜存在过错。本案中马丽娜承认自己在教育学生方面存在过失，教育方法有误，一气之下打了马景真，造成马景真皮外伤。马丽娜在打学生的整个过程中是存在过错的，但是其否认马景真左侧腹股沟斜疝的形成是自己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否认自己打马景真的行为与马景真治疗左侧腹股沟斜疝存在因果关系，不应该就马景真治疗该病情承担责任。马景真就自己的主张证实了受到马丽娜老师的殴打，其向本院提交了治疗左侧腹股沟斜疝的住院单据，但是马景真并未就本案中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论证，即马景真没有举证证明其左侧腹股沟斜疝的病情是由于受到马丽娜的打造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此马景真就不能举证证明主张的事实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景真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是左侧腹股沟斜疝病情治疗等相关经济损失是由于马丽娜打后产生的，但是马景真就本案中依据的事实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因此马景真提出的因治疗其斜疝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法定代理人的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案马丽娜身为人民教师，不注意教学方式，故意殴打原告，造成原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虽然过后积极配合原告医治伤情，支付了原告因治疗软组织挫伤产生的医疗费，但确实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原告也因此不敢再到学校继续读书，因此应承担给马景真造成精神损害的责任。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对属学校的教师马丽娜疏于管理，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马丽娜、民族学校答辩称马景真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经本院查明，该案件虽然在2014年10月发生，但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调查结束，并对马丽娜进行行政处罚，所以原告的主张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马丽娜赔偿马景真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二、由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赔偿马景真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马景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马景真负担1000元，由马丽娜负担1000元，由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负担762元。经二审询问，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另对以下事实无异议：马景真受伤后到平远镇谐和医院、开远五十九中心医院、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等进行检查治疗的费用已由马丽娜支付。2014年12月23日至28日，马景真在文山市人民医院进行左侧腹股沟斜疝的手术治疗。2015年2月27日，砚山县教育局作出砚教发[2015]2号文件，给予马丽娜全县通报批评。2016年5月23日，砚山县公安局作出砚公（平远）行罚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马丽娜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现已执行完毕。对以上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马景真的左侧腹股沟斜疝是否与被上诉人马丽娜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相关治疗费用及损失是否应由被上诉人马丽娜及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承担。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马景真在一审时提交的砚山县公安局作出砚公（平远）行罚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是：“2014年10月15日早上，马景真未经请假不到校上课，15时许，马丽娜将马景真叫到办公室询问原因，马景真拒不回答，马丽娜即用棍子打着马景真，后马丽娜于2014年11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马景真的伤为轻微伤。”结合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依据马景真提供的伤情照片分析认为“马景真因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情况。本院认定马丽娜用棍子打马景真，造成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伤情。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马景真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砚山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马丽娜用棍子打马景真的行为造成其左侧腹股沟斜疝，故本院对马景真认为其受到马丽娜用电缆线殴打几十下，造成左侧腹股沟斜疝病情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马景真的左侧腹股沟斜疝与被上诉人马丽娜的殴打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即马丽娜对马景真左侧腹股沟斜疝的病情并不存在过错，相关治疗费用及损失依法不应由被上诉人马丽娜及砚山县平远镇田心民族学校承担。综上，马景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元，由上诉人马景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靖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