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6刑初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新林，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法定代理人童惠青。
辩护人毛小青，江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6日以鹰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新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智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新林及其法定代理人童惠青，辩护人毛小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童新林曾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因精神分裂症住过四次院。其父亲童某甲担心他在外打工受欺负，一直要求其叔叔童某乙带在身边做事。2015年2月27日下午，童某乙夫妇来到童新林的新房子后，童某乙要求童新林跟着他去做事但被童新林拒绝了。刚好童某甲也来到童新林的新房子，见童新林不肯跟童某乙去做事，当场批评童新林，并称自己辛辛苦苦挣了几万元钱都是为了童新林。童新林听到父亲有几万元钱，责怪父亲一年到头让他在家种田、做事却没有拿到多少钱花。争吵中童某甲打了童新林几耳光后被童某乙劝开了。后童某乙一家人返回家中。
童某甲和童新林也返回旧房子里。在童某甲的房间内，二人继续发生争吵，童新林气愤中先跑到客厅拿了根短螺纹钢对着童某甲头部打了几下，童某甲被打后头疼便躺在床上。随后，童新林又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向躺在床上的童某甲头部及右手处连砍数刀。童新林仍不解气，接着拿着菜刀来到其弟弟童某丙的房间对着童某丙的头部连砍数刀，后放下菜刀用火桶（烤火用的，放碳的）打了其头部数下，童某丙用手抵挡后左手指受伤，童新林又抢走其手上用于协助走路的拐杖，童某丙跌倒在地向童新林求饶，之后童新林停止殴打童某丙。过了数分钟，其母亲汪某甲回到家中，童新林便用菜刀砍了汪某甲头部数刀。之后，童新林打逃离现场，途中将菜刀丢弃至旧房子围墙外。童某甲、汪某甲被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童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钝器打击头面部及右手遭受他人锐器多次砍切，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汪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锐器多次砍切，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童某丙左顶枕部符合锐器外力所致，额顶部及左手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
童新林作案后逃离现场。2015年3月2日下午，童新林在准备回家的路上--贵溪市菜市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新林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先后用菜刀砍死二人，致伤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童新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况，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童新林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童新林系限制责任能力的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18时许，童某乙、陈某夫妇来到被告人童新林新房子里，童某乙征求童新林的意见是否愿意跟其出去做生意，童新林表示不愿意。这时，童新林的父亲即被害人童某甲也来到该房内，得知童新林不愿跟童某乙做事，便批评了童新林，并说自己挣了几万元钱都是为了童新林。童新林听后责怪父亲没有给多少钱他，二人便因此发生争吵，童某甲欲打童新林，被童某乙劝开。二人停止争吵后，童某乙夫妇返回自己家中，随后童某甲和童新林也返回自己的旧房屋里。
2015年2月27日19时许，童新林和童某甲在童某甲睡觉的房间继续发生争吵，童新林非常愤怒，便从客厅拿了一根长约一尺的钢筋棍进房间用钢筋棍朝童某甲头部连打数下，童某甲被打后头疼便躺在床上。过后，童新林又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向躺在床上的童某甲头部及右手连砍数刀。童新林仍不解气，接着拿菜刀来到其弟弟童某丙的房间朝童某丙的头部连砍数刀，后放下菜刀拿火桶（上面坐人，桶内放木炭的取暖用器）打童某丙头部数下。童某丙用手抵挡时，左手指被打伤。接着，童新林从童某丙手中夺去童某丙的拐杖，用拐杖打击童某丙头部数下，童某丙跌倒在地向童新林求饶，童新林才罢休。过了数分钟，汪某甲回到家中，童新林将大门关上，捡起地上的菜刀用菜刀朝汪某甲头部连砍数刀。汪某甲被砍后倒在地上，童新林打开厅堂大门逃离，将菜刀丢弃在旧房屋的围墙外。童某甲、汪某甲被砍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童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钝器打击并头面部及右手多处遭受他人锐器砍切，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汪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锐器多次砍切，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童某丙头部额顶部及左手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左顶枕部损伤符合锐器外力所致，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为轻微伤。
2015年3月2日下午14时许，童新林在贵溪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童某丙的陈述：
2015年2月27日17时多，他父亲童某甲和童新林回到家，童新林向他父亲拿钱，他父亲不给，二人发生吵架，后在他父亲的房间里打起了架。童新林来到客厅吃了一点东西后又到他父亲房间，他听到类似砍猪肉的声音。随后，童新林来到他房间用菜刀砍了他头部三、四下，后放下菜刀，用双手拿火桶朝他头上打了数下，并夺走他手中的拐杖打了他十多下，他被摔倒在地上向童新林求饶，童新林便住手。过了四、五分钟，他母亲汪某甲回到家中，童新林把大厅的门关上，并用菜刀砍他母亲。他在房间没出去便听到母亲说“崽啊，你做什么”，过后没有动静，童新林便打开厅堂的门走了。童新林走后，他到厅堂见母亲倒在地上，一身是血，他便到后面丽丽家叫丽丽（汪某乙）帮他报警。
2、证人汪某乙的证言：
是她向公安局报的案。2015年2月27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她在家中听到童某丙叫她，她看到童某丙一脸是血。童某丙告诉她其父母在家中被其哥哥童新林砍死了，把其打伤了，叫她打电话报警。她便用手机打了“110”电话报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还打电话叫丈夫回来。她丈夫回家后就通知了村里的人。
3、证人童某丁的证言：
2015年2月27日晚上七点半左右，他在外面时，他妻子汪某乙打电话告诉他童某丙到他家说其被童新林砍到了，他便回家去。回家后，他看到童某丙头上身上有很多血，便问怎么回事，童某丙说童新林拿菜刀砍了其父母亲，并求助他打120急救。他打了村里亲戚的电话告诉这件事，他老婆汪某乙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过后，童某丙被急救车带走了。
4、证人项某的证言：
2015年正月初九晚上7点半左右，童某丁接到其妻子的电话告知，童某丙到其家，头上流了血是童新林砍伤的，童新林还将父母亲砍死在家中。听完后，童某丁就回家了。他去叫人打麻将时还看到童新林。他回到家时听打麻将的人说童新林把其父母亲砍死在家里。
5、证人童某乙的证言：
案发当天下午，他与妻子陈某将猪肉放到童新林的冰箱里冷藏，并且问童新林是否愿意跟他去做事，童新林不肯去。刚好他哥哥童某甲也来到童新林的新房屋里，见童新林不肯跟他去做事，便指责童新林，并说其辛辛苦苦攒下几万元钱都是为了童新林。童新林听后责怪父亲没有给钱自己用，为此，二人发生争吵，童某甲便上前准备打童新林，因他一直劝童新林，童某甲是否打到童新林没有看到。他将父子二人劝开后就与妻子回家了。
6、证人陈某的证言：
2015年2月27日下午，她和丈夫童某乙到童某甲家去想用冰箱，童某乙问童新林是否愿意跟其做事，童新林表示不愿意去。这时，童某甲回来听到就骂童新林，童新林与童某甲争吵，童某甲想打童新林，她丈夫便劝住他父子俩打架。劝开了后，她和丈夫就回家了。
7、证人邱某的证言：
案发那天晚上8时许，他妻子接到电话告知，她的父母亲被童新林杀了，他与妻子便去岳父母家。
8、证人童某戊的证言：
案发当晚8时许，她接到其叔叔童某辛的儿子的电话告知，她父母亲被童新林杀了，她便与丈夫去了父母家看情况。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证明现场状况、尸体位置、血渍分布情况、凶器菜刀和钢筋棍的放置位置。
10、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房屋室内外状况、室内血渍分布情况、死者位置及状态、凶器铁棍及菜刀位置及形状。
11、童某甲尸检照片：证明童某甲死亡状况、受伤情况及解剖情况。
12、汪某甲尸检照片：证明汪某甲死亡状况、伤口状况及解剖情况。
13、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贵）公（法）鉴（尸）字（2015）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所见：童某甲左侧颞顶部有三处头皮裂创，分别长12CM、11.5CM、1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内见颅骨破碎均深达颅腔，并见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外露；左顶枕见四处头皮裂创，创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颜面部见六处裂创，其中左侧眉弓处横行创口长5CM，深达左侧眼窝，鼻部纵行创口长7CM；左侧鼻翼经颧部至左耳创口长18.2CM，鼻尖至下颌部创口12.2CM，右颧部至右下颌创口长18CM，右下颌创口长8.5CM；右手见三处裂创等。鉴定童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钝器打击并头面部及右手多处遭受他人钝器砍切，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
14、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贵）公（法）鉴（尸）字（2015）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所见；汪某甲头枕部有纵横交错重叠分布的头皮裂创共11处，长度为7.5CM至11.5CM不等，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顶枕部头皮有一9.5×11.5CM的开放创腔，创内见颅骨破碎，硬脑膜破裂并碎裂脑组织外溢。左侧前额部见一纵形裂创，长5.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颅骨；右侧户胛见斜形裂创，长1.2CM。鉴定死亡原因：汪某甲系头部遭受他人锐器多次砍砌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大失血死亡。
15、贵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贵）公（法）鉴（伤）字（2015）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童某丙额顶部头皮二处创口，左顶部外板骨折伴左顶枕头皮血肿；左手第二掌骨基底骨折，左中指近节粉碎性骨折。鉴定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江西省贵溪中医院疾病鉴定证明、童某丙的伤情照片，证明童某丙的伤情。
16、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主要证明：大厅东侧南墙处的钢筋检出人血与童某甲的血样DNA血型一致，房屋西围墙外草地上提取的带血菜刀上的血迹与汪某甲的血样的DNA分型一致，童新林作案时穿的外套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其DNA血型与汪某甲的血样的DNA分型一致。
17、物证菜刀一把，螺纹钢筋一根，童新林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火桶散片若干块，证明童新林所用的凶器是菜刀、钢筋和火桶，其上衣有汪某甲的血迹。
18、提取笔录，证明童新林被抓获后，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提取上衣外套、外裤、休闲鞋等衣物。
19、童新林指认汪某甲、童某甲被杀现场，作案凶器菜刀原放置位置。
20、童新林辨认凶器的笔录和凶器菜刀照片，证明童新林辩认出作案凶器菜刀系现场提取的菜刀。
21、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童新林指认作案凶器螺丝钢筋。
22、被告人童新林的供述：
2015年2月27日下午，童某乙来到他家新房子里玩时，问他是否愿意跟其去做事，他回答不愿意去。他父亲童某甲听他不肯跟童某乙去做事就骂了他。童某乙说到他父亲借钱给自己的女婿而没不肯借给其。他也指责了父亲，父亲就打了他耳光，他想打回来被童某乙劝住。后童某乙回家，他父亲和他也先后回老房子。回到老房子里后，他父亲因他不肯帮童某乙做事一直骂他，他很气愤就到客厅拿了一根螺纹钢筋到父亲的房间朝父亲头上打了几下，父亲被打后蹲到地上，后又爬起来到床上，他将钢筋放下到厨房做饭。他很气愤，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父亲的房间，用菜刀对着父亲头部砍了几刀，当时父亲头上流了许多血。砍完后，他来到客厅因气愤未消，拿着刀到弟弟房间，用菜刀朝弟弟头上砍了几刀。他拿刀出来后，在厅堂见到母亲汪某甲回到家，母亲到房间见他父亲被砍伤，走出房间骂他。他当时很气愤，又用菜朝母亲头上砍了几刀，母亲就当场倒在客厅大门口的地上。随后，他将刀丢弃在自己家院子里就逃跑，之后，他坐车到了鹰潭，后到了贵溪志光镇。因天下雨，他鞋子和裤淋湿了，他就在志光镇买了裤子和鞋子，将身上的裤子和鞋子换下丢弃。后来，他在志光镇准备回家看家人被砍的怎样时，结果被公安机关抓获。
22、讯问童新林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七张。
23、童新林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光盘一张。
24、贵溪中医院接诊危急重病人记录及急诊登记，证明贵溪中医院于2015年2月27日晚接到抢救电话后，到婆桥村车桥组出诊，发现童某甲、汪某甲死亡。
25、《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贵溪公安民警于2015年3月2日下午14时许，在贵溪市菜市场将童新林抓获归案。
26、被害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童某甲、汪某甲、童某丙的出生日期、住址。
27、被告人童新林的《常住人口的信息》，证明童新林的身份。
另查明，童新林因犯精神分裂症先后于2009年3月、2010年3月4日、2011年3月9日在贵溪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1月28日在鹰潭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司法鉴定，童新林在案发期间，患有慢性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贵溪精神病医院的住院病历记录及出院小结、鹰潭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
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童新林在案发期间患有慢性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缓解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证人童某丙的证言：五、六年以前，童新林开始精神不正常，有时会傻笑，有时乱说话，到鹰潭、贵溪精神病医院治疗过。
4、证人童某己的证言：
她是童新林的姐姐。童新林自从2005年与妻子离婚后，性格变了，不与他人说话，沉默寡言，后越来越严重，她和家人就将童新林送贵溪精神病医院治疗。治疗一段时间后，童新林的病情有好转，她和家人就将其接回家。但回家一个月后，童新林又和原来一样，不与别人说话，独自在房间里，人变得狂躁，有时被别人批评了，会很怒并想打人。有一次狂躁时，童新林在家拿刀要砍母亲，母亲躲避而未砍到。这时，她父母亲又叫她与家人将童新林送到鹰潭第三医院治疗。治疗一年左右，她家人将童新林接回家，并开了药让其服。案发前几天，她到父母家拜年，童新林不与她说话，整天在马路上走来走去，大家在一起吃饭时，童新林在桌上不与大家交谈。
5、证人邱某的证言：
他系童新林的妹夫。童新林从离婚后有自闭症，不接触人，常自言自语，不爱卫生，脸色憔悴。家人曾送其到贵溪××医院和鹰潭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今年正月初二，他到岳父母家拜年，童新林不会主动和他们说话，每次吃完饭就一个站一边。
6、证人万某的证言：
他与童新林同监号。童新林不会主动与他人说话，相当沉默，一个人在一边坐着，有时会发呆。童新林不会主动去洗澡，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没有反映。
7、证人童某辛的证言：
他是童新林的叔叔。童新林前几年在贵溪精神病医院和鹰潭精神病住院治疗过。童新林平时吃治疗精神病的药，其不与别人交流，吃完饭就到处走或坐在一边发呆。
8、证人童某庚的证言：
童某甲和汪某甲是她的父亲和母亲，父亲和母亲是表兄妹，她的奶奶和她的外婆是两姐妹。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新林故意用菜刀和铁棍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童新林犯罪情节恶劣，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但鉴于其案发时有精神障碍，认识能力和辩认能力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和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童新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30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华
审 判 员 李国盛
代理审判员 夏丹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