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6号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乔朝红，男，汉族，住清丰县。
委托代理人：乔利芳，女，汉族，系乔朝红之妹，住清丰县。
委托代理人：库增民，清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清丰县日杂公司。住所地：清丰县。
法定代表人：李石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德勤，濮阳市高新区昆吾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闫希凤，濮阳市高新区昆吾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相义，男，汉族，住清丰县。
委托代理人：兰社春，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俊标，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一审被告王某某，女，汉族，住清丰县，系王相义之女。
委托代理人：兰社春，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俊标，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申诉人乔朝红与被申诉人清丰县日杂公司、王相义、一审被告王某某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清丰县人民法院于二○○九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09）清法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清丰县日杂公司、王相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0）濮中法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申诉人乔朝红不服判决，申诉至本院，本院于二○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2）濮中法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乔朝红的委托代理人库增民、乔利芳，被申诉人清丰县日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勤、闫希凤，王相义、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兰社春、张俊标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朝红2009年1月12日向清丰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8年2月21日（2008年农历正月十五）乔朝红从王相义、王某某处购买2盒大礼花。当晚在燃放礼花时，礼花瞬间发生爆炸，导致乔朝红头部外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双眼角膜烧伤，经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濮阳市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花去高额医疗费，经司法鉴定，乔朝红为八级伤残。请求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62421.40元。
王相义、王某某辩称，王相义、王某某与乔朝红不相识。王某某属于未成年人，给乔朝红写的证明不应负法律责任。王相义、王某某从事烟花爆竹经营零售是合法经营。我们经营的烟花爆竹是自清丰县日杂公司进的货，没有向乔朝红出售过其燃放被炸伤的大礼花，其受伤是违章燃放造成的，我们不承担乔朝红的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清丰县日杂公司辩称，乔朝红燃放被炸伤的烟花爆竹不是我公司所经营的烟花爆竹，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查明：2008年2月21日乔朝红从王相义、王某某处购买大礼花2盒。王相义、王某某所经营的礼花为2008年2月2日从清丰县日杂公司批发购买。乔朝红在2008年2月21日晚燃放礼花时被炸伤，在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花医疗费421元。2008年2月21日至2008年3月13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花医疗费21179.10元。2008年3月13日至2008年3月29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共花医疗费14885元。共计花医疗费36485.1元。上述医疗费乔朝红提供了各医院的正式票据。2009年1月8日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乔朝红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为1000元。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濮腾龙司鉴所（2008）临鉴定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乔朝红为八级伤残。
一审认为：乔朝红被王相义、王某某、清丰县日杂公司销售的礼花炸伤，并构成八级伤残事实清楚，乔朝红举出证据及伤残鉴定书。王相义、王某某、清丰县日杂公司主张乔朝红受伤所燃放的礼花不是自己销售的礼花，虽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不能完全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均主张乔朝红在燃放过程中违章燃放，没有举出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乔朝红请求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乔朝红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燃放礼花危险品时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其在燃放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医疗费36485.10元，乔朝红已提供了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乔朝红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为2008年2月21日至2009年1月8日定残之日止，为322天。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08年农、林、牧、渔职工的平均工资11410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0065.81元（11410元／年÷365天×322天）。护理费为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人数原则为1人。乔朝红住院38天，参照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08年农、林、牧、渔职工平均工资11410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87.89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根据乔朝红的伤残等级及河南统计局公布的200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477元为依据，确定乔朝红的伤残赔偿金为68862元（11477元／年×20×30%）。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乔朝红的长女现年15周岁（1994年1月15日出生）应计算3年，长子现年14周岁（1995年3月5日出生）应计算4年。乔朝红的长女、长子的生活费8218.06元（7826.72元／年×（4＋3）年÷2×30%］。关于鉴定费1000元有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票据，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1613元，根据乔朝红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往返及其提供的交通票据，予以确认。乔朝红请求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相义、王某某、清丰县日杂公司赔偿乔朝红医疗费36485.1元、误工费10065.81元、护理费1187.89元、残疾赔偿金6886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218.06元、交通费1613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32431.86元的50%计款66215.93元。二、乔朝红的其他损失由乔朝红承担。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4元，乔朝红负担1774元，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负担1774元。”
王相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我一家从未向乔朝红销售过礼花。乔朝红提交法庭的证据是通过诱骗未成年人的违法行为取得，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据此认定我曾经向乔朝红出售过涉案礼花不能成立。我未销售过涉案礼花品种。2、原审判决王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不当。王某某系在校学生，和我是父女关系。且乔朝红取证当时尚未成年，不属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不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3、原审在未对涉案礼花质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直接判令所谓的销售商承担责任的做法缺乏依据。4、乔朝红属于农民，其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乔朝红的诉讼请求。
清丰县日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乔朝红如何受伤，其购买的是谁的礼花等问题未查清。2、民诉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而原审法院却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让我方举出乔朝红违章燃放的证据，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乔朝红辩称：1、原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通过双方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我是从王相义处购买的礼花，并在燃放礼花时未升空而爆炸导致我受伤致残，住院治疗花了高额费用。2、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王相义辩称从来没有经营过礼花生意，其女儿王某某在外地上学并不在家。可是在2009年9月8日第二次开庭时，由于我提交了大量证据，有证人证言、录音、录像及王某某亲笔书写的退花条，王相义不得不承认曾经经营过花炮生意，花炮是从清丰县日杂公司进的货。显然，王相义为逃避赔偿责任而虚假陈述。3、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未提供相关的确切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某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1、王某某系在校学生，事发时不满16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只能进行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行为。王某某向乔朝红出具退货条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其民事行为能力，属无效民事行为，且王某某也是替其父王相义销售礼花，其不是实际的销售商，王相义称王某某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乔朝红户口在农村，其未提交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相关证据，其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王相义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乔朝红是农村居民，原审按2008年农、林、牧、渔职工平均工资11410元／年标准计算乔朝红误工费、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乔朝红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0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4454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6724元（4454元／年×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按照200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044元／年的标准计算，乔朝红的长女现年15周岁（1994年1月15日出生）应计算3年，长子现年14周岁（1995年3月5日出生）应计算4年。乔朝红长女、长子的生活费3196.2元（3044元／年×（4＋3）年÷2×30%］。3、乔朝红提供了从王相义处购买礼花的证人证言，提供了相关录音、录像，乔朝红从王相义处购买礼花的事实可以认定。王相义提供了从清丰县日杂公司进货的单据，且清丰县日杂公司也承认向王相义销售过礼花，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王相义所售礼花系购自清丰县日杂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庭审时乔朝红称礼花突然爆炸将其炸伤，从乔朝红向法庭提供的礼花样品看，炮捻长达97厘米，突然爆炸几乎不可能。王相义辩称乔朝红受伤是其燃放礼花不当造成，其在礼花点燃后一直不燃放时，就直接观察礼花筒，这时礼花正好升空，炸中其头部。另从乔朝红受伤是头部而未伤到手部看，王相义的辩解符合常理也符合逻辑，本院予以采纳。乔朝红燃放烟花操作不当，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从乔朝红提供的王相义所售礼花样品和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自己提供的其所售礼花样品看，均无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和产品合格证，均属于三无产品。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销售三无产品具有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乔朝红负事故的70%的责任，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各负事故15%的责任。乔朝红损失医疗费36485.1元、误工费10065.81元、护理费1187.89元、残疾赔偿金267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96.2元、交通费1613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80272元，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各赔偿12040.8元（80272元×15%）。乔朝红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各赔偿一半即2500元。5、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乔朝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清丰县人民法院（2009）清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二、王相义赔偿乔朝红14540.8元（12040.8元＋2500元），清丰县日杂公司赔偿乔朝红14540.8元（12040.8元＋2500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乔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乔朝红负担2912.73元，由王相义负担317.64元，由清丰县日杂公司负担31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乔朝红负担1278.93元，由王相义负担816.54元，由清丰县日杂公司负担816.54元。”
乔朝红申诉称，产品质量无法保障的三无产品应被直接推定为产品存在缺陷，并已经造成乔朝红人身损害。不让销售三无产品的责任方承担主要责任，臆断认定受害人乔朝红燃放烟花操作不当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是为三无产品的销售者开脱责任。二审判决将赔偿数额66215.93元大幅降为28081.6元，并让受害人乔朝红承担大半诉讼费，与法与理不通。赔偿数额按新标准计算为235200.64元。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清丰县日杂公司辨称，乔朝红的伤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是其自己操作不当引起的，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依法应该驳回其诉请。
王相义、王某某辨称，我方没有出售给乔朝红涉案礼花，其是通过欺骗未成年人以退旧买新的方式取得的所谓证据，该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王相义出售的礼花是从日杂公司批发，作为零售商王相义已经提供了产品的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相义出售的礼花和乔朝红受伤点燃的礼花并不一致。乔朝红所受损害是自身违章点放礼花造成，与产品本身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无论涉案礼花是否属于三无产品，如果按照乔朝红的点燃方式都会发生本次事故。王某某在当时不满16周岁，是在校学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乔朝红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存在按照新标准计算的依据。出于对法律的尊重和对乔朝红人道主义同情，我方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我方保留要求对方返还已付款项的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2008年正月20日，事故发生后，乔朝红的妻子王俊霞等到王相义的销售点，要求退换货，王相义之女王某某办理了退换货并书写证明记载：“正月15买大礼花两盒45＊2盒=90元（8个），今天（正月20号）退大礼花1盒45元（4个），今天买：一千头10挂＊3元=30元，两千头4挂＊6元=24元，盘炮20元（一盘），（共74元）。2008年正月20日王某某”，退换货的过程及王某某书写证明的过程有录音，并在一审庭审当庭进行了质证。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礼花样品，并对样品拍照存卷，从乔朝红提供的王相义所售礼花样品照片和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自己提供的其所售礼花样品照片看，均无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和产品合格证。
其余再审查明事实与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乔朝红提供了从王相义处购买礼花的证人证言，提供了相关影音资料，乔朝红从王相义处购买礼花的事实应当认定；王相义提供了从清丰县日杂公司进货的单据，且清丰县日杂公司也承认向王相义销售过礼花，王相义所售礼花系购自清丰县日杂公司的事实存在；王相义、王某某、清丰县日杂公司主张乔朝红受伤所燃放的礼花不是自己销售的证据不足；王某某系在校学生，事发时不满16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只能进行与其民事行为能力相适应的民事行为。且王某某也是替其父王相义销售礼花，其不是实际的销售商，王某某不应承担责任；从当事人双方向本院提供的相关礼花样品的照片看，均无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生产地址和产品合格证，不符合国家对烟花爆竹这种具有一定危险性商品严格的标准和要求，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销售不符合标准和要求的烟花爆竹具有过错，应对乔朝红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乔朝红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燃放礼花危险品时应当注意自身安全，其在燃放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实际情况，酌定乔朝红负事故50%的责任，酌定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各负事故25%的责任较为适当。关于乔朝红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及标准，本院二审核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乔朝红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6485.1元、误工费10065.81元、护理费1187.89元、残疾赔偿金267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96.2元、交通费1613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80272元，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各赔偿20068元（80272元×25%）。乔朝红精神抚慰金5000元，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各赔偿一半即2500元。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乔朝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濮中法民一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和清丰县人民法院（2009）清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
二、王相义赔偿乔朝红22568元（20068元＋2500元），清丰县日杂公司赔偿乔朝红22568元（20068元＋2500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
三、王相义、清丰县日杂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乔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乔朝红负担1182元，由王相义负担1182元，由清丰县日杂公司负担1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乔朝红负担970元，由王相义负担970元，由清丰县日杂公司负担9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卫东
审判员 张林安
审判员 姚文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