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再398号
原审原告：罗思梅，女，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被告：罗士军，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被告：高艳妮，女，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原审原告罗思梅与原审被告罗士军、高艳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洪民初字第41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苏1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开庭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原审原告罗思梅、原审被告高艳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士军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审原告罗思梅、原审被告罗士军、高艳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罗思梅再审请求：判决罗士军、高艳妮归还借款63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罗士军、高艳妮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1日、2013年11月29日，罗士军、高艳妮两次分别向罗思梅借款130000元、500000元，合计630000元，未予归还。其中500000元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是合法有效的。
原审被告罗士军辩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高艳妮辩称，对借款予以认可，但没有能力偿还。
原审原告罗思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士军、高艳妮偿还借款本金63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士军、高艳妮系夫妻关系。2010年11月1日，高艳妮向罗思梅立据借款130000元，约定年息30%。2013年11月29日，罗士军、高艳妮向罗思梅立据借款500000元，约定如到期不还，用罗士军、高艳妮步行街门市房屋做抵押，从2014年开始，每年房租将由罗思梅代收，作为抵押借款利息。罗士军、高艳妮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
原审法院认为：罗思梅与罗士军、高艳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人可以主张随时还款。罗士军、高艳妮在催要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还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罗士军、高艳妮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士军、高艳妮应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罗思梅主张罗士军、高艳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30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罗士军、高艳妮共同偿还罗思梅借款本金630000元，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7570元，由罗士军、高艳妮负担。
本案再审中，原审原告罗思梅提供如下证据：
1.2010年11月1日户名为罗思梅的中国银行取款凭条及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金额为70000元；2010年11月1日户名为罗思梅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及活期账户明细清单各一份（均为复印件加盖银行印章），金额为60000元，显示为卡卡转账，收款人为高某（系高艳妮弟弟）；拟证明2010年11月1日的借款130000元已实际交付。
2.2008年10月30日泗洪城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复印件），被拆迁人为朱绍春；2009年1月20日，朱绍春与汪琴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复印件），协议约定朱绍春将其拆迁证以4800元转让给汪琴，转让后现代名城66-1-102室产权属于汪琴；拟证明罗思梅亲戚汪琴从朱绍春处购买拆迁证，后汪琴购买的拆迁证面积未使用完，转让给罗思梅购买了现代名城82-4-607室房屋。
3.2012年2月14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复印件），付款方为朱绍春，收款方为江苏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额为86400元，载明为现代名城82-4-607购房款及82-4-7储藏室款；2012年2月15日现金完税证及刷卡消费单各一张，金额均为1元，现金完税证显示纳税人为朱绍春，房屋地址为现代名城82-4-607；拟证明罗思梅以朱绍春名义购买了现代名城82-4-607室房屋。
4.2017年6月11日案外人吴华清向泗洪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其购买罗思梅现代名城的房产，房款于2012年底至2013年年初已付清，共计230000元（相关内容为罗思梅书写，吴华清仅签名）；拟证明罗思梅2013年11月29日出借给罗士军、高艳妮的500000元中有200000元来自该卖房款。
5.2009年1月21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复印件），付款方为罗宗贤，收款方为浦震，金额为46000元，不动产名称为商业步行街107#，面积为20.1平方；2009年6月18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复印件），付款方为罗士军，收款方为罗宗贤，金额为160000.20元，不动产名称为商业步行街1-107#，面积为20.1平方；2009年6月17日由罗士军、高艳妮（立据人）、罗思梅（房屋共有人）、罗玲（证明人）共同签字确认的的公证书一份（复印件），内容为步行街门面房（面积为20.1平方）所有权归罗士军和罗思梅共同所有，各占一半；拟证明涉案500000元借款抵押的商业步行街的门面房（面积为20.1平方）原为罗宗贤（罗士军、罗思梅父亲）所有，后为方便罗士军办理抵押贷款，将该房屋过户至罗士军名下，实际上该房屋经罗玲（罗士军、罗思梅姐姐）见证，其父亲罗宗贤有意愿赠予为罗士军、罗思梅共同所有。
6.2014年11月1日出借人为罗思梅借条一张（复印件），金额为400000元；户名为罗思梅的中国银行部分交易流水明细，其中2015年11月25日转进100000元、2015年12月2日转进50000元、2016年1月6日转进100000元；拟证明罗思梅资金往来情况，具有出借能力。
对罗思梅提供的证据，罗士军、高艳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无异议，门面房确实系为办理抵押贷款方便，从父亲罗宗贤名下过户至罗士军名下，没有实际向罗宗贤支付购房款160000元；在过户前，经协商，罗宗贤有意愿将该门面房给罗士军、罗思梅一人一半。对其他证据不清楚，其中罗思梅托过高艳妮帮其找人购买现代名城的房子。
另罗思梅陈述，其出借给罗士军、高艳妮的500000元款项来源构成如下（均为他人现金交付，无条据）：（1）丈夫姨弟吴小勇归还其卖房款200000元。（罗思梅称吴小勇正常不在泗洪生活，当时其与吴小勇电话联系后，吴小勇委托其不认识的一个人将200000元现金送至其家中）；（2）借姐姐罗玲90000元（（罗玲常住地为山东省微山县））、丈夫侄媳妇沈永80000元、丈夫侄子杨洋50000元、朋友蒋永红30000元、婆婆张桂兰40000元。
本院根据罗思梅的陈述，依法通知前述6名证出借人以及罗思梅丈夫杨某、高艳妮弟弟高某到庭参加诉讼，除杨某、高某到庭外，其他6名证人均未到庭，到庭的两名证人证言如下：
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职业为饭店大厨，2010年每月收入大概4000多元；家中收入、开支以及其他大小事务均由罗思梅负责，罗思梅是否出借款项给罗士军、高艳妮或其他人以及罗思梅是否借过其他人款项，其一概不清楚；家中曾有两套房屋，除了现在居住的一套，还有一套现代名城的房屋被转卖了，是从房产公司购买的，卖给谁不清楚，大概卖了230000元。
8.证人高某的证言：其自2007年起从事建筑生意，前期做的比较好，2013年前后做的不好，基本亏本比较多；其自2000年起开始向罗士军、高艳妮借款，都没有打借条，前期做得好的时候，借的款也归还过，截至现在，大约借了罗士军、高艳妮100多万元，具体记不清楚；2013年11月，罗士军、高艳妮帮其用房屋抵押的贷款400000元临近到期前，其无钱偿还，请求罗士军、高艳妮继续用房屋为其抵押贷款，但罗士军、高艳妮不同意；后从其叔叔高潮手中转借450000元用以归还银行贷款；贷款还清后，其向高艳妮谎称是借他人的高利贷去偿还银行贷款，高利贷利率非常高，请求高艳妮与罗士军再商量商量帮其筹款；银行贷款还上大概半个月左右，其到罗士军、高艳妮家中拿走现金500000元，其中偿还高潮借款450000元，余款50000元偿还银行其他贷款的利息。
对证人杨某的证言，罗思梅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7，证人杨某称房屋系从房产公司购买为误解，证人杨某因曾和自己一起去过房产公司，故认为房屋系从房产公司购买，具体情况证人杨某不清楚；对证据8，因其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
；罗士军、高艳妮质证认为对相关情况不清楚。
对证人高某的证言，罗思梅质证认为其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罗士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8，证言内容没有异议，银行抵押贷款到期后，是其不同意继续为证人高某在银行贷款的，因为担心高某证人以后还不上，影响其在银行的个人信用记录；对证据7，相关情况不清楚。
高艳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8，证人高某陈述的500000元借款过程属实，但对证人高某了大概100多万元未归还有异议，实际上将近2000000元，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因为双方没有借条；对证据7，相关情况不清楚。本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
1.对于证据1，罗士军、高艳妮对其无异议，同时该证据与高艳妮出具给罗思梅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2.对于证据2、3，除现金完税凭证及相应的刷卡消费单为原件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实的，因相关证据显示的人名均为案外人而非罗思梅，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故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3.对于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证明的内容系罗思梅书写，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作证，现吴华清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对于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要查明的借贷关系无关联性。
5.对于证据6，因发生时间均在本案500000元借款后，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6.对于证据7、8，因二人均系本案当事人近亲属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证人杨某称对本案借款一事其不清楚，证人高某的证言内容无任何书面证据与之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罗士军、高艳妮系夫妻关系，罗士军与罗思梅系兄妹关系。
2012年11月17日，高艳妮向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朱湖支行贷款400000元，高艳妮、罗士军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朱湖支行，权利价值400000元，抵押期限三年（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
2013年10月31日，案外人许兵诉至泗洪县人民法院要求高艳妮、罗士军偿还其借款及利息，同时申请对登记在罗士军名下的位于泗洪商业步行街1幢107室（房产证号Ｓ0××13）的房屋进行保全。泗洪县人民法院在接收材料后，首先进行诉前调解，高艳妮、罗士军接到原审法院通知后，未及时到庭与许兵进行调解。同年
2013年11月15日，罗士军、高艳妮在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朱湖支行的贷款本息被清偿。同2013年11月18日，高艳妮、罗士军对涉案房屋的抵押办理了注销登记。同
2013年11月29日上午，罗思梅的账户分别存入190000元、110000元，；当天上午，从罗思梅即将账户上的转出300000元转入至罗士军账户，当天上午并被取出；当天下午，罗思梅的银行账户又存入200000元，随后又转入出至罗士军账户并被取出。同日，高艳妮、罗士军出具涉案500000借条给罗思梅，内容为“今借到罗思梅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如到期不还，将用步行街门市房做抵押，从2014年开始每年房租将由罗思梅代收，作为抵押借款利息”，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罗士军与罗思梅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罗士军将其所有的涉案房产抵押给罗思梅，约定借款期限为10年，并在泗洪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利价值为500000元，抵押期限10年。同
2013年12月23日，泗洪县法院依法对许兵起诉高艳妮、罗士军要求偿还其借款本息一案进行立案审理。2014年1月9日，泗洪县人民法院查封了登记在罗士军名下的涉案房产，且罗士军名下。2014年1月29日，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决：高艳妮、罗士军偿还许兵借款本金35324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高艳妮、罗士军未履行还款义务，许兵申请执行，罗士军、高艳妮无可供执行财产，只有一套涉案房产已经抵押给罗思梅。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罗思梅主张其与罗士军、高艳妮之间存在130000元、500000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
梅主张其与罗士军、高艳妮之间存在130000元的借贷关系能够成立，因就该130000元借款，罗思梅提供了借条以及相关的转账记录、取款记录等证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罗思梅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该笔借款发生在罗士军与高艳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士军也无异议，故罗士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
罗思梅主张其与罗士军、高艳妮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1.从借款发生时间点来看，罗士军、高艳妮在明知案外人许兵已起诉的情况下，不及时与许兵进行调解，反而主张在此期间对外借款并将唯一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给罗思梅，其规避执行意图明显，罗思梅对此应当是明知的；。
2.从借款发生的对象来看，罗思梅与罗士军系亲兄妹，罗士军尚欠罗思梅130000元借款未归还，且根据双方主张，罗思梅明知罗士军借款是给高艳妮的弟弟高某归还高利贷，却仍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出借大额款项；。
3.从借款来源来看，根据罗思梅的陈述，其500000元借款来源如下：（1）关于其丈夫姨弟吴小勇归还其卖房款200000元。首先，卖房款200000元，罗思梅再审中虽然提供了一些证据来证明买房、卖房一事，但其提供的所有证据基本均为复印件，且证据上显示的出卖人、购买人等均为案外人而非罗思梅；另，罗思梅将房屋以2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其本来并不认识的案外人吴华清，却与吴华清之间无任何买卖、收款手续，不符合常理；其次，罗思梅称吴小勇正常不在泗洪生活，当时其与吴小勇电话联系后，吴小勇委托其不认识的一个人将200000元现金送至其家中；200000元数额巨大，不采用转账方式而是委托罗思梅不认识的人直接现金交付，且其与吴小勇之间无任何借款手续，不符合常理。（2）关于借其姐姐罗玲90000元。罗玲同时也是罗士军的姐姐，罗士军完全可以自己直接向罗玲借款而没有必要通过罗思梅去借；同时，根据罗思梅陈述，罗玲常住地为山东省微山县，但该笔90000元也是通过现金交付，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关于借其丈夫侄媳妇沈永80000元、丈夫侄子杨洋50000元、朋友蒋永红30000元。前述几笔借款，罗思梅称均是现金交付，且无任何借款、还款手续，不符合常理。（4）关于借其婆婆张桂兰养老钱40000元。对该笔40000元，罗思梅的丈夫杨某到庭称当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该500000元来源全部为现金，且均无任何买卖、借贷手续，罗思梅将款项出借给自己的亲哥哥罗士军，尚且通过银行转账并要求出具借条（130000元有转账有借条，500000元也是有转账有借条），一般而言，对自己亲人的信任度应当比其他人更高；但本案中，罗思梅的做法恰与一般常理相反，其解释不能令人信服。同时，本院依法通知前述出借人出庭，以便核查相关借款情况，但相关出借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即500000元款项来源只有罗思梅一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
4.从借款交付方式来看，（1）罗思梅与罗士军之间借款的交付：2013年11月29日上午，罗思梅的账户分别存入190000元、110000元后，同时将该300000元转出至罗士军的账户，同日上午被取出；当天下午，罗思梅的银行账户又存入200000元，随后又转出至罗士军的账户并被取出。罗士军解释取出现金是因为需要用现金，那么，在罗士军需要现金的情况下，罗思梅与罗士军系亲兄妹且二人均生活在泗洪当地，完全可以通过现金方式交付，没有必要让罗思梅先去银行存、再转出至罗士军的账户、罗士军再取出，双方对该过程的必要性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2）罗士军、高艳妮与高某之间借款的交付：罗士军、高艳妮称向罗思梅借款500000元给高某使用，该款项在其家中交付，只有他们三人在场，且没有要求高某出具任何借款手续；罗思梅与罗士军系亲兄妹，二人之间此前只有130000元的借款，双方尚且需要通过银行转账、出具借条并办理抵押登记等一系列手续，而高艳妮与高某也系亲姐弟，且据高艳妮陈述，高某此前已经向其借了近2000000元均未偿还，在此情形下，罗士军、高艳妮在自己已无资金出借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以继续出借且采用现金方式交付并不要求高某出具任何手续，两种做法截然相反，双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3）高某与高潮之间借款的交付：高某主张其归还银行的贷款系从叔叔高潮处所借，其在拿到500000元借款后，将其中的450000元以现金方式归还给高潮，双方之间也无任何借款、还款手续，不符合常理；。
5.从借款去向来看，高艳妮陈述涉案借款系为其弟弟高某所借，由高某用来偿还高利贷并称涉案房屋已被抵押，担心高某的安危以及房屋被抵债；但实际上，高某称归还银行贷款的款项系向其叔叔高潮所借，并非所谓的高利贷，其向高艳妮谎称是高利贷；500000元并非小数目，高艳妮不经核实且在自己毫无资金能力的情况下，去为高某借款并且罗思梅也是在自己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四处借款凑齐500000元交给高艳妮去出借给高某，这些均不符合常理，当事人也未能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另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抵押给银行办理抵押登记的权利价值是400000元，抵押期限是三年（自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在2013年11月15日上述贷款到期被清偿的情况下，罗士军、高艳妮本没有必要对涉案房屋办理抵押注销登记，而是可以继续申请抵押贷款，但罗士军、高艳妮却没有继续申请抵押贷款并转而在明知许兵起诉其二人还款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抵押给自己妹妹罗思梅；。
6.从借款期限与抵押期限来看，根据罗思梅陈述，借款期限口头约定三、四个月，但双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约定的抵押期限却长达10年，对于为何约定为10年，罗思梅称是随口说的。借款金额高达500000元，罗思梅却对于抵押期限随意约定且抵押期限明显远长于借款期限，不符合常理。
综上，虽然罗思梅与罗士军、高艳妮之间的涉案500000元借款有借条、转账记录并抵押登记手续，但综合罗思梅主张的出借款项的来源证据不足、借款流转过程不符合常理常情以及出借给罗士军、高艳妮款的时间点等因素，本院认定罗思梅虽在形式上交付了涉案借款，但实质上实际交付500000元给罗士军、高艳妮证据不足并未完成交付，故其主张与罗士军、高艳妮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
原审原告罗思梅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民初字第4113号民事判决；
二、改判由原审被告罗士军、高艳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罗思梅借款130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罗思梅要求原审被告罗士军、高艳妮偿还借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7570元，由原审原告罗思梅负担3500元，原审被告罗士军、高艳妮负担40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加宽
审判员 严广亮
审判员 刘路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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