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3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小燕，女，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无业。2011年6月21日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7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予以警告处罚；2013年8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郁小燕犯妨害公务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5）矿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郁小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妨害公务罪
2013年8月8日，矿区公安分局蔡洼派出所民警王某某、赵某某等人到矿区郁小燕母亲的住处依法对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嫌疑人郁小燕执行行政处罚告知书时，被告人郁小燕拒不配合，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书撕毁并持剪刀暴力抗法，将民警赵某某衣服及胸部刺破，将民警王某某手部咬伤，阻碍了民警正常执法活动。
二、敲诈勒索罪
2013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郁小燕赴北京进行非访，在矿区政府、蔡洼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的接访、劝返过程中，郁小燕以拒绝接返、继续滞留北京相要挟，向蔡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索要现金6000元。
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郁小燕赴北京进行非访，在矿区政府、蔡洼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的接访、劝返过程中，郁小燕以索要“诚信保证金”为名，强行向蔡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索要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郁小燕，女。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4日，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民警在蔡洼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在二矿小南坑小学门口将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的郁小燕抓获。
(3)照片，证实：2013年8月8日，郁小燕撕毁的法律文书概貌。
(4)保证金收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14日，郁小燕在北京市收到蔡洼街道办事处诚信保证金一万元，保证期限一个月，郁小燕在阳泉等待协调结果，不去北京上访。
(5)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训诫书十份，证实：2010年3月22日至2014年8月10日，郁小燕因为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十次。
(6)行政处罚决定书9份，证实：被告人郁小燕于2011年6月21日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2年7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予以警告处罚；2013年8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7)阳泉市矿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郁小燕进京上访情况说明，证实：郁小燕于2011年12月16日、2012年7月6日、13日、2013年2月18日、8月6日、7日、2014年2月20日、8月10日到中南海周边上访8次；2010年3月22日和2014年7月14日到天安门地区上访2次。
(8)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信访案件终结确认函和民事裁定书，证实：2012年6月2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回函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确认终结的上访人郁小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终结；2011年10月2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张某某对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1日作出的（2010)阳民访字第12号民事裁定的再审申请。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蔡洼派出所所长）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8月8日，郁小燕因为扰乱公共秩序，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拟对郁小燕进行处罚，由我带领副所长赵某某等民警前往，向郁小燕进行告知。赵某某向郁小燕宣读告知内容时，郁小燕从赵某某手中抢走告知文书并撕毁。因为郁小燕拒不配合执法工作，我就让办案民警呈报对郁小燕的处罚决定，我们继续对郁小燕做思想工作，但郁小燕情绪很是激动，根本不听，当办案人员将处罚决定书送到后，郁小燕就随手拿起家中的剪刀和我们进行对抗，我们让郁小燕把剪刀放下，郁小燕就趁我们不注意持剪刀捅伤赵某某，我和赵某某就强行将郁小燕控制。我控制郁小燕的时候，郁小燕还咬伤了我的手，之后我们就将郁小燕带走执行了拘留。当时我们向郁小燕出示了工作证件，在场的民警有赵某某、贾某某、张某1。赵某某被剪刀划伤了胸部。
(2)证人贾某某（蔡洼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与王某某所述基本一致。
(3)证人赵某某（蔡洼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8月8日，所长王某某叫我跟他去向郁小燕进行行政拘留告知，到了郁小燕家后，一进门郁小燕就表现出极大的抗拒,所长让我给郁小燕宣读告知的内容，我还没读了几段话，郁小燕就从我手中抢走了告知书撕毁了。说告知文书是公安局造的，她不认可。所长就开始给郁小燕讲道理，做工作，但是郁小燕拒不配合我们的执法工作，过了会主办民警张某1就拿着对郁小燕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返回来了。我们又继续对郁小燕做思想工作，郁小燕听说是要拘留她，就从电视上拿起把剪刀威胁我们，因为当时郁小燕拒不配合我们工作，所长就说要强行执行拘留，郁小燕就趁我们不注意持剪刀朝我捅过来，所长和我就强行将郁小燕的双手控制住，等给郁小燕戴上手铐后我才发现我的胸部和衣服被捅破了。剪刀是一把家用的普通剪刀，我的伤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的划伤。
(4)证人张某1（蔡洼派出所民警）的询问笔录，证实:郁小燕因两次赴京非访,相关单位移交我所进行调查,我所取证后，分局于2013年8月8日，决定对郁小燕进行处罚。当天所长王某某带领我、赵某某、贾某某前往郁小燕母亲家找到郁小燕后向其宣读告知，郁小燕根本不听，并从赵某某手中抢过告知文书给撕了，不承认我们向她宣读、不听解释。所长让我回所里呈报对郁小燕的行政拘留处罚，等我拿着处罚决定书回去后，郁小燕知道要对她行政拘留就耍赖，手中拿剪刀要捅我们，所长就下令强行对郁小燕执行拘留，郁小燕听见后就持剪刀朝我们捅过来，所长和赵某某将郁小燕控制住，我看见所长手受伤了，赵某某右胸处衣服破了口子，他胸部被刺破。
(5)证人韩某某（蔡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两会期间，我和高某某、刘某某去北京接返上访的郁小燕。凌晨1点多，我们在北京火车站找到郁小燕，我们给郑某某打电话，他让我们先看住郁小燕并给她做思想工作，劝她回来。郁小燕说不回来并铺好她带的被褥睡下，我们在旁边等她。到了凌晨5点多，郑某某、郭某某、李某某过来找郁小燕谈，当时我听见郁小燕问他们要钱，之后郁小燕就跟办事处工作人员回阳泉了。事后李某某说当时他们给了郁小燕6千元才回来的。我们只知道郁小燕在要钱。为什么要钱我们也不知道，她只是说不给钱她就不回来。
(6)证人刘某1（蔡洼街道办事处书记)的询问笔录，证实：郁小燕是从2009年开始上访的，她的诉求是要求给其父亲郁某某享受工伤待遇。郁小燕父亲在2001年2月17日下班后在二矿集体宿舍给郁小燕的住所接电时触电身亡。后该案于2001年9月24日由矿区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阳煤集团赔偿3.77万，原告郁小燕家承担7.87万元。后郁小燕家人又要求给郁某某享受工伤待遇，之后一直上诉至省高院，2012年1月省高院已终结此案。郁小燕非访情况很多，办事处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进行接返工作。我们每次去接返时她都不配合我们工作，常常无理取闹，郁小燕还索要过钱，如果不给钱就不回阳泉。我知道的有两次，2014年3月14日，郁小燕向我们要了1万元，2013年两会期间，郁小燕要了6千元。
2014年3月14日，区委安排我带人到北京找矿区驻北京工作组负责人石某某商量郁小燕接返问题，我、郭某某和石某某对郁小燕做思想工作劝其回阳泉，但郁小燕不听，要求解决她的问题，我们解决不了，提出回去再商量，郁小燕说回去可以但先给她诚信保证金，回去解决问题后就退还我们，如果解决不了问题她就不退钱，我们怕她留在北京造成非访，给矿区政府造成影响，就向领导请示，领导同意后，我们就按郁小燕的要求给了她1万元。索要6000元那次我不在场，2013年全国两会期间，蔡洼街道办事处书记郑某某带工作人员到北京接返时郁小燕要了6千元，郑某某说郁小燕当时说要钱，不给钱就不回阳泉。后来没有办法给了郁小燕6千元，才将其接返回阳泉。
(7)证人郑某某（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的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两会期间我在北京接访，社区干部打电话说郁小燕来北京了，我安排李某某等人到北京西客站找郁小燕，晚上11点多他们说郁小燕找到了，我就和石某某、郭某某一起去西客站做郁小燕思想工作，郁小燕不听劝阻执意留在北京上访，对接访人员态度蛮横。一直到早上6点，郁小燕一直不配合，说给钱她才回去。第二天早上，我考虑天明以后上访人员不好控制，为了避免出现更多事端，我和石主任商量后答应给她钱，李某某跟她再三讲价，郁小燕答应给她6千元就回阳泉，当时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当时我掏的钱，李某某和郭某某给了郁小燕钱。郁小燕没有打收条，因为怕郁小燕在北京非访，所以我们才迫于压力只好答应了郁小燕的向我们接访人员要钱的无理要求。刚开始郁小燕要一万，我们再三忍让和商量，最后给了她6千元。
(8)证人胡某某（蔡洼街道党工委副书记）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3月14日，办事处刘某1带领我还有社区主任王某1等人到北京接返郁小燕，在一个速8酒店内，向郁小燕做工作，劝其回阳泉。当时还有信访局的郭某某，郁小燕提出给她1万元诚信保证金，否则就不回阳泉，之后刘某1书记向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领导同意后，由我当面给了郁小燕1万元，她写了一个收条，郁小燕拿到钱就跟着回阳泉了。这1万元钱是矿区政府出的，当时先从财务上借出来的。2013年两会期间，郁小燕到北京上访不回阳泉，她向政府要了6千元才回来。
(9)证人郭某某（矿区信访局副局长）的询问笔录，证实：与郑某某、胡某某、刘某1所述基本一致。郁小燕分两次向到北京对其进行接返的工作人员索要6千元和1万元后才回的阳泉。
(10)证人朱某（蔡东社区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与胡某某所述基本一致，2014年两会期间，我们社区发现郁小燕要去北京上访，派我和社区另一个工作人员同她一同去北京。在北京对郁小燕进行接返时，郁小燕向办事处索要了1万元。
(11)证人王某2（蔡东社区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与胡某某所述基本一致,在北京对郁小燕进行接返时，郁小燕向办事处要了1万元诚信保证金，要不就不回来。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郁小燕的五份讯问笔录，证实：我没有违法犯罪行为。2013年8月8日蔡洼派出所民警到我母亲位于二矿小南坑集体宿舍6号楼339号无缘无故的拘留我，我要求他们向我出示拘留我的证据，只要他们出示了证据我就立马跟他们走，他们不给我出示就强行带我走，出于本能所以我就反抗来，至于当时我将民警是否咬伤或者刺伤我不清楚。民警向我出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但上面没有显示我到底怎么违法了要处罚我，我觉得告知书和我没关系，我要求他们出示我违法的证据，他们没有就强行带我走，所以我把他们的告知书抢了一半。我当时在我母亲家电视机附近顺手拿了剪刀抗拒民警拘留，我觉得我没有违法，他们曾陷害过我，出于本能我向他们的违法行为提出防卫。
我没有违法犯罪行为。2001年我父亲郁某某去世后就一直上访，具体诉求是依法查处阳煤集团瞒报安全事故、侵吞待遇的问题，并且请求复印矿区法院2001矿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卷宗，依法查明我父亲郁某某真正的死因。到底是谁的责任。我父亲的案件民事部分经过矿区法院确定过责任，行政部分至今未进入法律程序，行政部分是指阳煤集团瞒报我父亲死亡原因、侵吞我母亲应享受工亡待遇的问题。我至今没有收到过终结书，我不清楚我信访的案件得到省高院的终结。我绝对没有被北京警方训诫过，对于公安调取的十份训诫书，我解释不了，那是公安的问题，我没有亲自收到过任何训诫书。我到北京上访时被好多单位的人接返过，刚开始我很配合他们的工作，后来我有选择性的配合接返工作，我只配合说话算数的人，对骗子我就不配合。我没有和接返人员发生过肢体冲突。我向接返工作人员要过一次诚信保证金，具体的时间和数目记不清了，我写了一个收条。“诚信保证金”是我提出来的，意思是防止他们老骗我，大家本着诚信解决问题，解决了实际问题我把诚信保证金如数退还，如果继续欺骗，“诚信保证金”就当做我维权的费用。“诚信保证金”就要过这一次。给我钱的是聂某某、胡某某，好像还有小郭局长，由于他们的欺骗，诚信保证金至今未退。钱我存在存折里一直没花。因为他们长期的欺骗我，说给我解决问题，但他们一直不面对事实，所以我就向对方要诚信保证金。
我向接返人员要诚信保证金的时间记不清了，地点是在北京的一个宾馆。2013年两会期间我没有向接返人员要钱，他们主动给我的。当时他们为了往回接我，主要原因是他们在盂县梁家寨非法关押了我和我母亲一段时间，给的数额我记不清楚了。具体哪年哪月哪日记不清了，我坐火车到北京西站下车后被蔡洼街道办事处的韩书记发现,他们好多人让我和他们回宾馆住，我说自己是反映问题来的，就拿出随身带的物品铺在地上睡了，他们没有离开看了我一晚上。后来他们说：“我们这么多人，反正你今天肯定去不了。”他们有人提到说他们关了谁多少天，给了其多少钱解决了，让我不要一根筋，灵活点。我说所有的事情都是领导安排的我有什么权利。后来他们有人说给我点钱让我回去。后来他们估算了一下，给了我钱，我就跟他们回来了。给钱的是小郭局长，多少钱记不清了。没有写条。钱我后来花了。当时他们答应回来给我解决问题我才回来的，钱是他们主动给我的。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郁小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郁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郁小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判决：被告人郁小燕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郁小燕的上诉理由：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妨害公务罪
2013年8月8日，矿区公安分局蔡洼派出所民警王某某、赵某某等人到矿区郁小燕母亲的住处依法对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嫌疑人郁小燕执行行政处罚告知书时，上诉人郁小燕拒不配合，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书撕毁并持剪刀暴力抗法，将民警赵某某衣服及胸部刺破，将民警王某某手部咬伤，阻碍了民警正常执法活动。
二、敲诈勒索罪
2013年全国两会期间，上诉人郁小燕赴北京进行非访，在矿区政府、蔡洼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的接访、劝返过程中，郁小燕以拒绝接返、继续滞留北京相要挟，向蔡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索要现金6000元。
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上诉人郁小燕赴北京进行非访，在矿区政府、蔡洼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的接访、劝返过程中，郁小燕以索要“诚信保证金”为名，强行向蔡洼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索要现金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小燕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郁小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郁小燕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客观认定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对上诉人的行为定罪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素刚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赵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