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7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少华，男，1967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住湖北省仙桃市。2016年2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湖北省襄阳市公安局重点工程公安分局审查，2月2日被刑事拘留，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安新，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6）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少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少华及其辩护人李安新、证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黄少华在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还建房12地块工地承包29号楼、37号楼楼房土建工程，施工基本完毕。被告人黄少华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4.4967万元。经襄阳市劳动监察支队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黄少华仍采取逃避方式拒绝支付。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运用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黄少华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黄少华处刑。
被告人黄少华辩解，其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属实，但其只是暂时无能力支付，并非是逃避支付，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辩护人李安新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少华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4.4967万元不实，被告人黄少华拖欠工资的数额，应当按照公安人员提取的欠条及农民工的证言认定为10.5671万元。其中农民工张某1、周某、柴某同意谅解黄少华，暂不要求黄少华支付工钱，故其三人的工资52180元应当从10.5671万元中扣减；其余没有联系上的十余名农民工，无法确定欠款数额，应当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黄少华实际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为53491元，未给农民工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黄少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黄少华从湖北＊＊＊＊＊公司职工肖某处，承包了位于襄阳东津新区（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北还建房工地12地块6标段的29号楼和37号楼的楼房主体砌砖、内外粉刷、地坪、楼梯踏步等土建部分的工程。工程完工后，肖某与被告人黄少华进行工程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但被告人黄少华未全部支付农民工工资，累计拖欠43名农民工的工资14.4967万元。经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黄少华仍采取逃避的方式，拒绝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⒈被害人马某陈述，2014年5月至6月，其组织了一帮工友，从包工头黄少华手上承包了东津新区北还建房BH12地块两栋楼房的内、外粉刷工程，由于人手有限，其又把外粉刷转包给了张某。截至现在，黄少华欠内粉班组的工资1.5万元，欠张某班组工资1万元。
⒉被害人张某陈述，2014年5月，马某说在黄少华手中接了一些活，让其给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的两栋楼搞外墙粉刷工作。其就带了二十多人到工地干活，干了一个多月，工钱29350元一直没有人给。2014年7月，其代表手下28名工人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天将公司；2015年2月，在劳动监察大队协商解决时，其让丁某去的，听丁某说黄少华只承认2万元钱，其同意了，但黄少华给钱的时候只给了1万元，说剩下的1万元晚点儿给，但一直没给。
⒊被害人丁某陈述，其系樊城区人。2014年4月的一天，原来跟其一起干活的张某说，他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12地块的马某老板那里接了一个活，就是给29号楼、37号楼的外墙保温层粉刷，让其跟他一起去干这个活。活干完后，欠其个人的2500元工资一直未给付。其在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时，说是29350元，是一起干活的28个人的拖欠工资。因为其是带班人，所以这些人的工钱合在一起都由其负责要，要到后再分给他们。黄少华后来给其支付了1万元，张某认了9350元，也发给其了，实际上黄少华现在只欠1万元了。提供给劳动监察大队的那张工资发放表上，还写着拖欠金额是14850元。
⒋被害人周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9月，其妹妹周某1打电话，让其到妹夫黄少华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29号、37号楼的工地做杂工，一直干到2014年12月份。其和黄少华口头约定，干一天活给120元钱，总共应给2.83万元。2014年春节前，黄少华给了其3000元，2015年2月11日在劳动监察大队给了其1.4万元，还欠其1.43万元。周某提供了黄少华书写的证明条据予以证实。
⒌被害人陶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11月份，黄少华打电话让其到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29号、37号楼做墙体内粉工作。干了一个月，应得报酬8000元。2015年2月11日，黄少华在劳动监察支队办公室给了其4000元，还剩下4000元一直没有支付。陶某提供了黄少华书写的证明条据予以证实。
⒍被害人杜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9月，本村7组的李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29号、37号楼做杂工，断断续续干到2015年1月份。黄少华尚欠其工钱1500元，给其写了一张欠条。杜某提供了黄少华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
⒎被害人李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11月份。其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29号、37号楼做点工。黄少华说一天给其150元钱，其工作了两个多月，黄少华支付了一部分工钱，还欠其工钱2349元一直未给。李某提供了黄少华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
⒏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2月，其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29号、37号楼做杂工，一直干到2014年11月份，累计干了104天。黄少华支付了一部分工钱，还欠5000元未给付。李某1提供了黄少华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
⒐被害人王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11月，其到东津新区北还建房12地块29号楼、37号楼做小工，前后做了30多天，一天工钱是100元。黄少华给其发了一部分工资，尚欠1565元给其写的有欠条。王某提供了黄少华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
⒑被害人李某2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11月，其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天将公司12地块29号、37号楼做小工，干了一个月左右，应该给其5872元的工资。黄少华先后给了其4400元，还欠1472元一直未给，黄少华给其写的有欠条。李某2提供了由黄少华书写的欠条予以证实。
⒒被害人邵某陈述，其系襄城区村民。2013年9月，黄少华打电话让其带几个人到东津新区北还建房12地块29号楼、37号楼做泥工砌砖。其带着十几个人一直干到2014年3月20号左右，工程基本完工后，黄少华尚欠其工程款8.62万元。2015年2月12日，在襄阳市劳动局监察支队的协调下，黄少华支付了工资7.2万元，被拖欠的1.42万元一直未给付。2015年3月以后，黄少华经常使用的电话号码就停机了，联系他爱人周女士也联系不上。
⒓被害人张某1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4年5月份，肖某让其到东津新区北还建房12地块29号、37号楼从事外粉刷工作，其带着一、二十个人，断断续续干了2个月。肖某给了其1.5万元，让其给工人发工资，还差6万元由黄少华发，因为肖某把钱给了黄少华。2015年2月12日，在劳动监察大队协商解决时，黄少华给了其3万元，还差3万元一直没给。
⒔被害人孙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5年1月，其到东津新区北还建房12地块工地找活干，一个叫黄少华的老板让其粉门边，一天工钱200元，说的是干完活年前就结账。其干了十几天，应得工钱2805元，一直没给。2015年2月，在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黄少华给了其1400元，还剩1405元一直未给。之后，其多次打电话找黄少华要钱，电话也打不通了。
⒕被害人柴某陈述，其系襄州区村民。2015年的时候，其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工地12地块黄少华手下干活，黄少华欠其工钱7000多元，工资表上记的有具体数额。黄少华一直没有给其支付，周某1也没有给过其工钱。
⒖证人肖某证实，其系湖北＊＊＊＊＊公司员工。2013年11月，其从天将公司承包了东津新区北还建房12地块6栋楼房的工程，将其中29号、37号楼的主体砌砖、内外粉刷、地坪、楼梯踏步工程分包给了黄少华。其与黄少华口头约定，用工情况由黄少华自己决定，其只对黄少华一人负责，工人工资发放给黄少华，黄少华再给工人发放，如发放不到位，由黄少华负责。2015年2月11日，在襄阳市劳动监察大队召开的协调会上，其和黄少华就之前一直扯皮的工程数量、单价及剩余工程量等问题达成了一致，其也把欠黄少华的工程款给了他，由他给工人发工资。协调会之前。其支付给黄少华28.55万元，会后又支付了21万元，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了。
⒗证人周某1证实，其系襄州区村民，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工地12地块黄少华承接的工地负责做饭。其和黄少华口头约定，他给多少工钱，其就要多少工钱，他有钱就给，没钱其也不要。2015年的时候，其喊到工地做工的杜某、周某、柴某分别给其打过电话，问剩下的工钱能不能给他们，其说有钱了就给。但是直到现在，欠他们的钱也没有给他们。
⒘从肖某处复印的工程联系单、工程进度联系单等书证证实，黄少华承接了BH12块地29号、37号楼的楼梯踏步、墙体粉刷、地坪修补等零星工程，如不能按时完成工程量，将被罚款或更换施工人员。
⒙从肖某处复印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0日，黄少华与肖某及民工代表邵某、周有军等人就工程款支付问题约定：在工程决算前不再支付工人工资。待工程完工拨付工程款时，所有班组长及工人须到场统计后，方可发放。
⒚从农民工孙某、李某2等人处复印的、由被告人黄少华书写的证明证实，黄少华拖欠孙某、李某2、陶某、李某、李某1、王永道、邵某、周某、张某1、马某、丁某、柴某等工人工资的事实。
⒛从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复印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劳动保障违法行为举报投诉登记表等书证证实，2014年7月7日、7月28日，邵某、张某等人向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反映，在房投公司东津新区新市民公寓BHI2地块29#、37#楼负责施工的天将集团公司项目部经理吴良万拖欠农民工工资，包工头系黄少华。
21.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执等书证证实，该局于2014年12月11日对黄少华下发了襄人社监令（2014）1038号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黄少华在3日内核查并付清所拖欠的工人工资。黄少华于2014年12月11日签收了该指令书。
22.从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复印的会议记录证实，2015年2月10日，该支队主持召开了由天将公司经理吴良万、包工头肖某、黄少华等人参加的拖欠工程款的协调会。黄少华与肖某达成以下意见：黄少华施工工程总面积3748.8平方米，单价135元／平方米，工程款共计53.3088万元，扣除从肖某处借支的28.55万元、3万元剩余工程量、地坪返工材料4000元，肖某尚欠黄少华工程款21.3588万元。
23.从肖某处复印的由被告人黄少华书写的收条、借条等书证证实，自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11日，黄少华从肖某处共领到工程款49.57万元，其中5万元是从肖某的外甥吴坡处借得。
24.从被告人黄少华处提取的班组工人工资发放表证实，2015年2月11日，黄少华发放工人工资21万元，尚有13.5462万元未支付。
25.从肖某处复印的被告人黄少华于2014年12月6日书写的承诺书证实，其已领取29号楼、37号楼主体土建工程款，保证在这两处工程施工的工人不会再来要账。若再发生工人要账，将承担工人要账、上访等相关群体性事件的法律责任。
26.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5年3月以后，支队监察员多次与黄少华联系，其两个常用电话号码，一个停机，一个号码换做他人使用；黄少华长期居住地也已变更，无法联系上本人。
27.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提取的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个人信息查询明细表等书证证实，截止2015年6月10，黄少华尾号为6699的建行卡余额为23.70元。
28.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等书证证实，2014年7月，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接到农民工邵某、张某等人的投诉，反映在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工地务工，包工头黄少华一直拖欠农民工工资，不予支付。经过调查，该项目由天将公司承包，项目负责人系肖某，肖某将其中29号、37号楼泥工工程交由黄少华承建。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于2014年12月5日对项目部及黄少华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黄少华以承包亏损为由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上访讨薪。2015年2月10日，该支队组织天将公司负责人、肖某、黄少华及农民工代表协商，肖某同意将剩余的工程款21万元支付给黄少华，黄少华保证收到工程款后，不再拖欠农民工工资。但是黄少华收到21万元后，仍然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该局于2015年3月17日将有关材料移送襄阳市公安局。
29.襄阳市公安局重点工程公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黄少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侦查。
30.襄阳市公安局重点工程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日18时许，在鱼梁洲大桥樊城桥头东面一出租屋内将网上逃犯黄少华抓获。
31.被告人黄少华供述，肖某承包了东津新区北还建房工地25号、26号、29号、30号、36号、37号六栋楼的工程。2013年11月，其从肖某手中承包了其中29号、37号两栋楼的土建部分，其只找工人干活，自备搅拌机和翻斗车，不管原材料的采购，工程款与肖某结算。其将两栋楼的砌砖部分包给了邵某，内外粉刷包给了马某，其自己还找了一些杂工。2015年1月份，工程基本完工，其只是通过借支的形式从肖某手上领取了28.55万元，他就再也不支付工程款了。其支付给了工人一部分工资，但由于肖某支付工程款不及时，所以其也不能及时支付下面工人的工资，其找的工人就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2014年12月11日，劳动监察大队给其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3日内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但是肖某迟迟不给其钱，其也无法支付给工人。2015年2月11日，在劳动监察大队的组织下开了一个协调会，会后第二天，肖某将剩余的工程款21万元给了其，其全部发给了工人，一人支付一部分，发完以后，尚欠工人工资13万多元。当时在劳动监察大队制作了一个工资发放表，上面记的有拖欠工资、发放工资、剩余拖欠工资和每个人的金额。按照协调会的结论，肖某欠其的工程款就算付清了，但是其按照国家对土建工程的标准定额做核算，其完成的工程量应该结算80万元左右。其计划在2015年把拖欠的工人工资全部付清，但是由于没有接到工程，一直没有能力还。后来其手机也丢了，其就用女朋友周某1的身份证补办了一张卡，没有把这个号码告诉农民工和劳动监察大队，把家也搬到樊城区鱼梁洲桥头东面一个即将拆迁的民房里去了。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⒈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实，其和妻子柴某都在黄少华的工地干杂活，除了平时给的烟、酒钱外，黄少华累计拖欠其工钱2.83万元，拖欠柴某工钱1.568万元。在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召开协调会后，黄少华又支付其工钱1.4万元，现在尚欠1.43万元；支付柴某7800元，尚欠7880元，其夫妻二人都愿意谅解黄少华，请求司法机关对黄少华从轻处理。暂时不向黄少华追偿工钱了，如果黄少华无钱支付，其二人就不要了。周某向法庭出示了由其和柴某签名的谅解书。
⒉由张某1签名的谅解书证实，其在黄少华的工地干活，黄少华尚欠其工资3万元，其暂时不向黄少华追偿了，请求司法机关对黄少华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少华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4.4967万元，数额较大，且经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少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指控成立。被告人黄少华辩解，其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属实，但其只是暂时无能力支付，并非是逃避支付，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审理认为，被告人黄少华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到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投诉，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向其送达了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黄少华仍然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后经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协调，被告人黄少华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并书面承诺付清工人全部工资。此后，被告人黄少华不仅未兑现承诺，还更换了联系方式及住所地，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李安新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少华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4.4967万元不实，被告人黄少华拖欠工资的数额，应当按照公安人员提取的欠条及农民工的证言认定为10.5671万元。其中农民工张某1、周某、柴某同意谅解黄少华，暂不要求黄少华支付工钱，故其三人的工资52180元应当从10.5671万元中扣减；其余没有联系上的十余名农民工，无法确定欠款数额，应当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黄少华实际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为53491元，未给农民工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黄少华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虽然尚有十余名农民工因无法联系，公安人员未能获取证言，但被告人黄少华在侦查阶段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始终供认其拖欠了43名农民工工资；且在襄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制作的工资发放表上，被告人黄少华和农民工均对拖欠的工资数额签字予以认可，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少华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为14.4967万元。张某1、周某、柴某虽然出具了书面谅解书，愿意原谅被告人黄少华，但该谅解书仅是对被告人黄少华量刑情节的意见，并不能冲减被告人黄少华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黄少华拖欠43名农民工工资14.4967万元拒不支付，开庭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不宜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少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贵 琴
审 判 员 褚志勇
人民陪审员 吴 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肖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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