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
负责人：张远颂，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亮，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景峰，男，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石滩镇元洲村山角街***号。
委托代理人：周崇宇、廖敏儿，均系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景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7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有的号牌为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分别签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被保险人均为被上诉人，保险期间均自2009年5月8日零时起至2010年5月7日二十四时止，其中《机动车辆保险单》所列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限额为6万元，均不计免赔率。另《机动车辆保险单》所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第六条均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
2009年10月20日凌晨1时许，被上诉人驾驶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沿107国道由东往西行使至广州新塘新好景酒店门口路段时，遇前方有慢车，在未确认前方有无车辆的情况下向左变道超车，与戴志远酒后无证驾驶的由西往东逆向行驶并搭载乘客金荷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戴志远、金荷辉（均未戴安全头盔）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报警及救助伤员便离开现场，伤者自行报警，交警随后到达现场处理事故。当晚7时许，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告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因事故现场已清理完毕未能进行现场勘查。
2009年12月14日，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穗公交增认字（2009）第004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以及事故后被上诉人未及时报警和抢救伤者就离开现场，是发生事故的同等原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戴志远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金荷辉无责任。
2009年12月21日，上诉人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损失为18452元。2010年7月，被上诉人在广州志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事故车辆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修复，修复费用共18452元。
2010年11月17日，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对伤者金荷辉诉单景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作出（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金荷辉赔偿6万元，判决单景峰向金荷辉赔偿34686.73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50元。
2011年6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对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0）增法民一初字第1253号伤者戴志远诉单景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戴志远赔偿6万元，判决单景峰向戴志远赔偿101080.45元，并承担案件一审受理费1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元。
上述判决生效后，伤者戴志远、金荷辉向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31日向单景峰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
2012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递交《保险理赔申请书》，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赔偿金。2013年2月5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作出《拒赔通知书》，认为被上诉人在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和抢救伤者就离开现场，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不属于商业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承担赔付责任。为此双方发生纠纷，被上诉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因被打开的汽车安全气囊撞击头部，感头部疼痛不适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并前往增城市新塘镇石下村卫生站诊治。而交警则将被上诉人遗留的事故车辆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拖走并扣押，至2009年12月16日发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此支付了停车费1160元、拖车费430元。
伤者戴志远、金荷辉在广东省水电二局医院救治期间，被上诉人在事故次日起陆续为戴志远、金荷辉分别预付了住院押金21000元和8000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保险理赔申请书》、《拒赔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车辆维修发票、收款收据、卫生站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保险赔款合共187128.1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28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上诉人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用16356.4元；3.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就其所有的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向上诉人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等保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并附保险条款，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已经构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该规定明确了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所应承担的义务。而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所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约定，与作为被保险人的被上诉人所应遵守的法定义务完全相符，并不存在免除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依法承担的义务、加重被上诉人责任或者排除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情形，故上述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有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述因被打开的安全气囊撞击头部感觉头部疼痛而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并前往增城市新塘镇石下村卫生站诊治，其陈述有增城市新塘镇石下村卫生站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而《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亦佐证了被上诉人的车辆驾驶位安全气囊需更换的事实，故对于被上诉人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另从事发次日起，被上诉人陆续向对方伤者预付相关的医疗费用共计29000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为此，法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报警及救助对方伤者，但其离开事故现场的确存在客观原因，并非逃避交通事故责任，被上诉人离开事故现场并不构成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在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的利息。
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金额问题。涉及本案事故的损失包括：1.人民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伤者戴志远、金荷辉损失共135767.18元，承担案件受理费共2319元；2.被上诉人预付伤者戴志远、金荷辉医疗费用（住院押金）共29000元；3.被上诉人为修复事故车辆粤A·H82**比亚迪小型轿车支付维修费共18452元及支付事故车辆拖车费4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尚未履行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未向伤者戴志远、金荷辉赔偿判决确定的135767.18元，也未向法院缴交判决确定的受理费2319元，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其尚未实际发生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预付伤者医疗费29000元、修车费18452元及拖车费430元，均在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和赔偿限额之内，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付的保险赔偿金为47882元。因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自行离开现场，未及时向上诉人报告，致使上诉人未能勘查事故现场，这给上诉人调查本次交通事故事实造成一定影响，对造成上诉人作出核定结果的时间延误负有一定责任，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从2012年11月2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当，应从上诉人发出《拒赔通知书》的次日（即2013年2月6日）起计算给付。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车费1160元，因交警在处理事故时被上诉人不在现场而扣押上诉人的车辆进行调查，扣押期间所产生的停车费并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车费，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16356.4元，因该费用是被上诉人为本案支出的诉讼成本，并不符合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47882元；二、上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47882元的利息（从2013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6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707元，上诉人负担499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这一责任免除情形，上诉人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后单景峰未及时报警及抢救伤者就离开现场”，是对事实的陈述，交警部门并未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逃离现场”进行定性。但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上诉人代理人的陈述中可知，被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其未受到身体损伤的情况下，既未及时向执勤交警或者公安机关交管部门进行报告或向上诉人报案并留待现场接受交警部门的现场勘验，亦未对交通事故中的伤者实施救援，而是遗弃伤者，自行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客观上已构成“逃离现场”。同时，事故发生在2009年10月20日凌晨1点30分，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案的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19点04分，相隔约18个小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案时，已无事故现场。主观上，作为依法考取驾照的驾驶员，被上诉人明知事故发生后应保护事故现场，立即报警，抢救受伤人员，而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选择逃离现场，弃伤者不顾，同时其离开现场也并非因不能抗拒的客观原因，因此其主观上存在“逃离现场”的故意。虽然被上诉人在事后第三天垫付了受害方部分的医疗费，但事故后的垫付医疗费行为和事故发生时的逃离现场行为是两个独立行为，事后的垫付医疗费行为并不能否认事故发生时的逃离现场行为，垫付医疗费时，“逃离现场”行为已经发生。其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只能算是事后的自首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主观上存在“逃离现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逃离现场”的行为，因此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构成保险合同约定的“逃离现场”行为，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在无拒赔情节的情况下，对于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应当扣减交强险2000元后，按50%的比例赔偿。《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四）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因此，在没有拒赔情节的情况下，对被保险车辆损失的赔偿金额应为8441元，即（18452＋430－2000）×5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单景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构成本案《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规定的“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逃离现场与离开现场是不同的行为，逃离是带有逃避法律责任意识的行为。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上也没有否认被上诉人有救助伤员及报警的行为。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并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因为被打开的安全气囊撞击头部，感觉头部疼痛才离开事故现场并前往卫生站救治，事后也为事故伤者支付费用，可见被上诉人并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因此，被上诉人的情形不属于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扣减交强险金额的问题，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规定，2000元财产损失是指受害者的人身财产损失，在本案中应当是指第三人的财产损失。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驾驶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按比例承责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单、投保单中作出明确说明，并以书面或口头方式对投保人进行说明。未作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离开事故现场后前往增城市新塘镇石下村卫生站诊治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该规定明确了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所应承担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所附的《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关于驾驶人逃离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与被上诉人所应遵守的法定义务完全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须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本院认为，上述免责条款在保险条款中已进行加粗处理，且《机动车辆保险单》中“明示告知”栏第3条亦对免责条款作出了相应提示，应视为上诉人已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对其具有约束力。
关于被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条款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就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和抢救伤者就离开现场的行为，故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可依照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称其在事故中受到伤害，离开现场是为了自我救治，并提供增城市新塘镇石下村卫生站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的《事实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事实证明》的出具时间距事故发生时间相隔四年，且被上诉人并无提供相应医疗缴费单据、病历等予以证明，无法充分证明其离开事故现场存在正当事由，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保险条款约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就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依据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上诉人免除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上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荔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单景峰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均由被上诉人单景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连娣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
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