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四终字第01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国湘人力资源劳务责任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湘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爱明，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地质工程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静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庆清，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安，男，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超，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国湘人力资源劳务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湘公司）、中国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旭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3日，国湘公司（甲方）与李旭安（乙方）就甲方派遣乙方赴中地公司在国外工程项目从事劳务工作事宜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合同期限类型为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自2011年6月24日生效，合同于指定项目工作完成时终止（大概两年左右）；根据用工单位国外任务或工程项目需要，甲方有权或授权用工单位适当延长或缩短乙方劳务派遣期限，但需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用工单位的书面通知为有效通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派遣乙方赴布隆迪国用人单位所属的东非经理部从事木工工作。合同第四条劳动报酬中约定甲方授权并同意用工单位经理部在国外直接支付乙方劳动报酬和有关费用：1、按照用工单位经理部的规定，用工单位支付乙方国外工作劳动报酬（包括正常工资、可能发生的加班费报酬和奖励性报酬以及国外艰苦地区补贴、劳保费用等），该项费用与其在国外的工作能力和表现以及所参加的工程项目经济效益挂钩，其中乙方自被派遣到国外项目上工作之日起前两个月的劳动报酬标准为1040美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1200元／月，其他部分为国外工作期间的安家费等），工作满两个月以后的劳动报酬，按照用工单位经理部的规定，由用工单位经理部决定，并保证其劳动报酬不低于上述确定的报酬标准。2、乙方凭有效票据报销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国内差旅费（含京外人员出国前在京一天和回国后在京一天（三星级宾馆及其以下）住宿费及返家铁路（硬卧）、公路、水路（二等舱）交通费、国际机票（经济舱）及办理公务护照和出国所需证件的公证费、签证费、出国体检费和防疫费用等出国相关费用，但乙方因违约不提供劳务发生的上述费用，用工单位不承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国湘公司（乙方）与中地公司（甲方）另就乙方向甲方派遣劳务人员事宜签订《借用劳务人员出国工作劳务派遣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派遣李旭安作为劳务人员赴布隆迪为甲方所属东非经理部从事木工工作及其他事项。李旭安作为劳务人员在该份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李旭安依约被派遣至中地公司在国外的项目工作。2011年4月22日，李旭安致电国湘公司员工李敏俊，通话中李旭安要求李敏俊开具李旭安交纳15000元介绍费的收据，李敏俊回答李旭安出国的时候去拿。2013年5月28日，李旭安向中地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务合同通知书》，载明：李旭安根据中地公司和国湘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于2011年6月25日被派往中地公司东非项目经理部下属卢旺达办事处从事现场工程师工作，派出单位为国湘公司，现李旭安由于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在该经理部工作，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劳务合同，特通知中地公司自2013年5月28日李旭安不再为中地公司提供劳务，中地公司与国湘公司的劳务合同终止，李旭安将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有关善后事宜。当日，中地公司所属的东非项目经理部在该通知书上盖章并签字同意终止劳务合同。另外，当日李旭安还作为国湘公司选派代表在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的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载明双方一致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务派遣合同，中地公司所属的东非项目经理部当日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此后，李旭安回国，在回国及回家途中用去住宿费160元及若干交通费。2013年5月31日，李旭安向国湘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约书》，称因身体原因，要求不在东非项目经理部继续工作，因此向国湘公司提出辞职，要求解除与国湘公司所签的劳动合同，并声明已签署合同作废，自2013年5月31日起不再与国湘公司有任何关系。2013年6月4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李旭安2013年5月30日入院，2013年6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非萎缩性胃炎、肝右叶囊肿。住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染；2、注意饮食，出院带药，雷贝拉唑肠溶片每次1片每天一次；3、定期门诊就诊复查胃镜、血常规；4、不适随诊。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李旭安向湖南省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请求裁决：1、国湘公司向李旭安退还李旭安所交的中介费15000元；2、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5月29日的拖欠工资125020.751元，拖欠工资的25%赔偿金31255.1716元，国内车旅费2725元，国湘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给付李旭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33665.84元；4、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失业保险损失5568元；5、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向李旭安支付年休假工资6474.2元；6、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加班费45002.1642元以及拖欠的加班费25%的赔偿金11250.541元。2013年9月16日，湖南省劳动仲裁委作出湘劳仲案字（2013）第1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中地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李旭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65.84元、年休假工资3899.9元，失业保险损失3712元；2、驳回李旭安的其他申请请求。
原审法院另认定。李旭安工作期间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加班工资、奖金等项，总额为31885美元，扣除李旭安工作期间的借款和现金结算外，余款15207.23美元汇入了李旭安指定的银行帐号。国湘公司为李旭安交纳了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的社会保险。李旭安于2013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国湘公司返还李旭安所交的中介费15000元；2、中地公司向李旭安支付拖欠李旭安工资款的赔偿金31255.1716元；3、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连带承担李旭安国内车旅费2750元；4、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5892.96元；5、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失业保险损失5568元；6、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年休假工资6474.2元；7、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加班费45002.1642元及拖欠加班费的赔偿金（加班费的25%）11250.541元；8、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支付李旭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119600美元，折合为774314.32元；9、李旭安患病期间的待遇6110美元，折合人民币39557.36元。中地公司另于2013年9月30日以李旭安为被告，以国湘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地公司不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65.84元、年休假工资3899.9元和失业保险3712元，2、确认中地公司和李旭安不存在劳动关系3、李旭安负担该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法将两案合并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旭安认可其月平均工资为1386美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效力及三方关系问题。劳务派遣是指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至用工单位工作的劳动关系。本案中，李旭安与国湘公司、中地公司构成劳务派遣关系，李旭安为被派遣劳动者，国湘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中地公司为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案件中，李旭安与国湘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未依法约定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故双方关于劳动合同期限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但该约定无效是该劳动合同整体无效的必要不充分条件，即该劳动合同的其他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条款仍为有效条款，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为既定事实。因此，李旭安要求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未支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旭安于2013年5月28日向中地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劳动关系事项并作为国湘公司代表在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的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上签字，中地公司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国湘公司事后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国湘公司派遣李旭安至中地公司工作的劳务关系于2013年5月28日解除，即李旭安从用工单位中地公司返回劳动派遣单位国湘公司。李旭安后又于2013年5月30日向国湘公司提出辞职，国湘公司也表示认可。如上所述，李旭安与国湘公司的劳动合同应为两年以上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自2011年6月24日生效，李旭安辞职实为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李旭安关于被迫提出解除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的诉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介绍费问题。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案件中，国湘公司员工确有收取李旭安介绍费15000元，故国湘公司应向李旭安退还该款，李旭安诉请国湘公司返还介绍费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年休假问题。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因李旭安未举证证明除案件工作外的其他工作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旭安可休年休假5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案件中，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未安排李旭安休年休假，应向李旭安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李旭安认可其月平均工资为1386美元，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旭安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情况，另据双方提交的中地东非经理部中方人员薪金结算表，李旭安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报酬总额为31885美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旭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386美元。另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的规定，李旭安日工资为63.72美元（1386美元÷21.75）。因此，扣除已经支付的工资，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还应向李旭安支付年休假工资637.2美元（63.72美元／天×5天×200%），另根据判决当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此款折合人民币为3868.44元（637.2美元×6.0710），李旭安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或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如上所述，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未依法安排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李旭安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应向李旭安支付经济补偿。李旭安在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处工作近两年，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未依法安排李旭安休年休假也未支付李旭安年休假工资，李旭安提出辞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应支付李旭安经济补偿2772美元（1386美元／月×2月），另根据判决当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此款折合人民币为16828.81元（2772美元×6.0710）。李旭安诉请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车旅费问题。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地公司应支付李旭安回国期间的住宿费和交通费，据李旭安的提供的票据，住宿费为160元，另李旭安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酌定李旭安交通费为500元。因此，两项合计，中地公司应支付李旭安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60元，国湘公司对此应付连带支付责任。李旭安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拖欠工资赔偿金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拖欠劳动报酬的赔偿金的，必须先就用人单位拖欠其劳动报酬的违法行为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而用人单位仍未支付后，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案件中，李旭安主张中地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七、关于失业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问题。国湘公司为李旭安购买了社会保险，且李旭安主动提出离职，李旭安请求的失业保险及医疗保险待遇（患病期间的待遇），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加班费问题。据中地东非经理部中方人员薪金结算表，中地公司已经向李旭安支付了加班费，故对于李旭安诉请的加班费及拖欠加班费的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三款、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三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退还李旭安介绍费15000元；二、中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旭安住宿费、交通费660元，国湘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国湘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旭安解除劳动的经济补偿16828.81元，中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中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李旭安年休假工资3868.44元，国湘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五、驳回李旭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国湘公司、中地公司负担。
国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国湘公司收取了李旭安15000介绍费应当退还李旭安；中地公司没有安排李旭安休5天年假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法院的上述两个认定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1、2011年国湘公司和李旭安签订劳动合同时，并没有收取李旭安的15000介绍费。根据常理，如果李旭安确实向国湘公司支付了介绍费，国湘公司肯定会给李旭安出具收条。李旭安也不可能会不要求国湘公司开具收条给他。虽然李旭安向法庭提交了所谓的录音证据，但该录音证据是李旭安刻意诱导他人所为，取得程序违法，且国湘公司工作人员也在该录音证据的后半部分否认收取了15000介绍费。因此，原审法院仅凭简单的录音就认定国湘公司收取了介绍费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国湘公司是非常正规的劳务公司，不会也不可能收取劳务人员的介绍费，其获得利润的途径是向用人单位收取管理费而非收取介绍费。2、中地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间，完全按国家法律规定，安排了李旭安休假，不仅仅包括每年5天的年假，也包括我国规定的法定节假日，甚至连布隆迪国家规定的节假日也安排李旭安休息。因此，李旭安在国外工作期间，其所实际享受到的休假日期，比一般国内职工享受到的带薪休假时间还多。国湘公司在布隆迪等国家派遣的劳务人员有1700多人，他们的情况和李旭安一模一样，但他们没有要求所谓的年假工资。因为，中地公司完全是按照我国法律有关职工休假的规定执行的，不存在侵犯劳动者休假权的行为。3、李旭安在布隆迪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1040美元，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1386美元。关于工资标准，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但原审法院对此约定标准视而不见，所谓的1386美元的月工资，实际支付工资的国湘公司和中地公司从未认同。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中地公司没有安排李旭安休年假，因此国湘公司应支付李旭安年假工资，同时也认为，中地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劳动合同法的行为，因此，李旭安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国湘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时，李旭安明明说的是因身体原因自愿终止双方合同，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是因中地公司用工违法，李旭安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要求国湘公司需向李旭安支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这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由劳动者主动提出解除合同的，用人单位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改判1、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2、驳回李旭安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旭安承担。
中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李旭安系单方解除三方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中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经济补偿义务。2、鉴于李旭安要求解除劳务派遣合同并且停止提供劳务，中地公司无奈同意，并告知李旭安，于2013年5月28日，李旭安代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因此中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经济补偿义务。3、李旭安工作并未满两年，并且李旭安在离职前也没有提出年休假问题，而是以身体不适合继续工作提出单方解除合同的。4、中地公司在李旭安提供了劳务的前提下，才应该承担其车旅、住宿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驳回李旭安的诉讼请求。2、由李旭安承担诉讼费用。
李旭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介绍费，原审已经认定，并有录音为为证。2、关于年假，用工单位是否安排休假，国湘公司并不清楚，不能主张。3、关于工资标准，是根据李旭安的年工资折算的平均值，在原审时也已经认定。4、介绍费是国湘公司的老板向李旭安收取的，并且还签了所谓的合同，但是公司没有给李旭安合同和收款收据，半年后也没有安排李旭安出国，所以李旭安意识到受骗，就跟国湘公司的老板打电话，并且录音了，想要回李旭安的介绍费。5、李旭安两年没有休息一天时间，没有休过年假，工资单上面也可以看出，李旭安没有节假日休息的工资和年休假工资。6、工资标准1040是为了应付庭审，零时在空白合同上面填写的，李旭安的1300美元的基本工资，是有录音为证的。7、关于派遣时间，合同并不明确，但是原审认定了无效。8、关于合同解除的理由，中地公司认为是身体原因，实际上身体原因是一部分，但是李旭安在仲裁时也已经提出了其他的原因，其中年休假也是一方面。9、关于住宿和差旅费，是有合同依据可以报销的。10、关于年休假，法律规定是用工满一年，就有权利享受年休假，李旭安回国之后是养病，并不应算是已经休了年休假。11、关于经济补偿金，当时的协议，是李旭安在医疗期内签订的，应该被认定为无效。12、李旭安当时是因为生病，回国治疗期间，不能因为是认定为年休假的。当时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都是中地公司逼李旭安签订的。李旭安是为了回国治病，没办法才签的。李旭安回国后公司也没有给钱给李旭安治病，是李旭安家里人打钱给李旭安的。李旭安去国湘公司要医保手册，他们强迫李旭安解除劳动合同，不解除，就不给李旭安办理任何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湘公司与中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国湘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QQ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李旭安为人不可靠，不遵守中国及当地的法律。
中地公司对国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
李旭安对国湘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对国湘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中地公司因不服湖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作出的湘劳仲案字（2013）第140号仲裁裁决，于2013年9月30日以李旭安为被告，以国湘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中地公司不支付李旭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665.84元、年休假工资3899.9元和失业保险3712元，2、确认中地公司和李旭安不存在劳动关系3、李旭安负担该案诉讼费。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地公司与国湘公司应向李旭安支付经济补偿金，判决：一、中地公司与李旭安不构成劳动关系；二、中地公司无需支付李旭安失业保险损失；三、驳回中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地公司、国湘公司及李旭安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件案情，国湘公司、中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李旭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湘公司应否退还李旭安介绍费15000元。二、中地公司应否支付李旭安住宿费、交通费660元。三、国湘公司应否支付李旭安经济补偿金，中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中地公司应否支付李旭安年休假工资及具体数额。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不得向被派遣劳动者收取费用。本案中，李旭安提供了谭刚强的出具的书面证明、视频证据以及与国湘公司总经理李敏俊的录音证据证明国湘公司向其收取介绍费15000元，且国湘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1年4月22日的录音中与李旭安通话确实是李敏俊，可以证明国湘公司收取了李旭安介绍费15000元，根据上述规定，国湘公司应当向李旭安退还介绍费15000元。国湘公司提出未向李旭安收取介绍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地公司应支付李旭安回国期间的住宿费和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李旭安提供的住宿费票据认定16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地公司提出李旭安违约在先且不能提供合法票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经审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初字第3079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地公司、国湘公司应向李旭安支付经济补偿金，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地公司与国湘公司对此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中地公司与国湘公司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已认可应向李旭安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国湘公司本案主张不支付李旭安经济补偿金、中地公司本案主张不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国湘公司应支付李旭安相应的经济补偿金，中地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四。经审查，中地公司主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安排了李旭安享受带薪年休假，但中地公司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中地公司应向李旭安支付年休假工资。关于李旭安的工资标准问题，根据中地公司与李旭安提交的中地公司东非经理部中方人员薪金结算表，李旭安2011年6月24日至2013年5月28日期间报酬总额为31885美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李旭安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386美元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认定中地公司向李旭安支付年休假工资3688.44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湖南国湘人力资源劳务责任有限公司、中国地质工程集团公司各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震
代理审判员 罗 希
代理审判员 戴 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雅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