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6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建国，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濮天顺，男，1956年4月4日出生，张家口市桥东区君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新，男，1964年3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昌，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凤，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大街海关大楼（一层、六层、七层）。
负责人乔史律，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德鹏，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巍，男，1986年12月25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34号。
负责人曹炜，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祎，男，1989年2月6日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史建国与被上诉人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唐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4）门民初字第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在原审法院诉称：李方新系秦桂霞的丈夫，李金昌、李金凤系秦桂霞的子女。2013年10月9日9时15分，李方新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门头沟区西六环134公里处由南向北行驶向右变更车道时，适有史建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同方向驶来，致使李方新车辆右前侧与史建国车辆左后侧接触，将李方新车上的秦桂霞甩出车外，造成秦桂霞受伤，两车损坏。秦桂霞经抢救无效死亡。肇事后，史建国驾车逃逸。经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确定史建国、李方新为同等责任，秦桂霞无责任。史建国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秦桂霞在事故中被甩出车外，相对于两车应按第三者对待，李方新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我方起诉三被告，要求赔偿医疗费3845.4元、急救费764元、法医鉴定费2500元、存尸费4370元、丧葬费23526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429元、住宿费5900元、误工费5227元，共计610561.4元。
史建国在原审法院辩称：一、李方新车上乘车人不是在两车接触的中心现场甩出后造成死亡的。乘车人的死亡结果与史建国无关。二、乘车人的死亡，是李方新自己驾车不当造成的。李方新在事故中心之前，曾驾车三次紧急并道，第一次是在快车道行驶中，为避让前面停住的黑色小客车104公里时速下急速由快车道并入右面行车道，第二次是刚入右面行车道行驶后，为避让前面的大货车，又从右侧行车道驶向快车道，这时，将乘车人甩出车外。第三次是在并道时与我车辆发生剐蹭。三，乘车人也有违法行为。李方新在公安机关陈述，其车辆上副驾驶座位有安全带，可乘车人没有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乘车人也应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综上，史建国与乘车人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的诉讼请求。
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对事故的时间、地点、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公司承保的车辆（车牌号为冀G713**，冀GN5**挂）肇事逃逸，由于事故发生后，史建国及被保险人未向我公司进行报案，我公司暂时无法核实保险责任，待我公司核实后，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交通事故案件司法解释第16条规定，发生事故时由交强险限额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依据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进行赔偿。本次事故中，我公司承保的车辆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涉及商业险部分，应提交张家口市仲裁委会申请仲裁。以上保险合同条款在投保时均已向投保人告知。本次事故双方发生碰撞，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于死者来讲，在发生事故时，已置于车外，已发生空间的转换，属于第三者。我公司认为，死者所乘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也应对死者进行赔偿。因保险公司在事故中不是直接侵权人，又根据交强险责任免责规定，不承担事故的鉴定损失，包括鉴定费和诉讼费。
人寿唐山支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认可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行驶证、驾驶证合格有效的前提下，我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经现场勘查、对当事人询问、检测和鉴定，确认事故经过：2013年10月9日9时15分，李方新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冀BH41**、黑BG7**挂）由南向北行驶至门头沟区西六环134公里处向右变更车道时，车辆右前侧与同向在其前方行驶的史建国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冀G713**、冀GN5**挂）左后侧相接触后，李方新车上乘车人秦桂霞被甩出车外，造成秦桂霞受伤，两车损坏，秦桂霞经抢救无效死亡，史建国驾车逃逸。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确定事故过错和责任：史建国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李方新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变更车道时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为此认定：史建国、李方新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秦桂霞无责任。史建国申请法院到公安机关调取本案卷宗，认为：一、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乘车人被甩出与其车辆接触有因果关系，甩出乘车人是李方新单方责任。根据事故现场图李方新驾车到中心现场的车辆痕迹基本上是直行，驾车到事故中心现场的车速很慢，与其车辆剐蹭后车就停住了。所以，李方新车辆在事故现场已不具备将乘车人甩出车外的能量。根据李方新在公安机关陈述，是因李方新在紧急避让快车道上的黑色小轿车时与货车刮了一下后，乘车人摔下车的。因此，乘车人被甩出车辆的地点是在急转弯处。现场没有证据证明乘车人被甩出时曾与其驾驶的货车发生剐蹭。二、根据李方新在公安机关陈述，其车辆上副驾驶座位有安全带，可乘车人没有系，乘车人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李方新、李金凤、李金昌、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李方新、李金凤、李金昌认为史建国如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应按程序进行复核，其以上意见均为推理，对史建国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另查，史建国驾驶的牵引车（车牌号为冀G713**）、半挂车（车牌号为冀GN5**挂）在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牵引车（车牌号为冀G713**）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半挂车（车牌号为冀GN5**挂）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方新驾驶的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冀BH41**）在人寿唐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方新驾驶的半挂车（车牌号为黑BG7**挂）未投保交强险。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主张因史建国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其公司不负责赔偿。为证明该主张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向法院提交投保单、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写明：“本人在投保前已领取并详细阅读了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保险人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本人逐一做了说明，特别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人已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下有投保人毕学功的签字。史建国对双方约定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持异议，但不同意免除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再查，李方新与秦桂霞系夫妻，育有李金凤、李金昌两名子女。秦桂霞的父母秦福祥、李春英均已去世。
在审理中，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主张：1、医疗费3845.4元，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门诊病案、门诊收费收据，证明秦桂霞在事故发生后急救情况及支出的医疗费用。史建国对以上证据不持异议，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认为门诊收费收据系复印件，不认可。2、急救费764元，提交急救收费收据、救护车收据，史建国、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不持异议，但应计算到交通费和医疗费项目中。3、死亡赔偿金463000元，提交满洲里市宝姿健美洗浴中心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秦桂霞系该单位员工，从2007年5月到2013年10月在该单位从事保洁工作，基本工资1500元；提交满洲里市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兴社区居委会、满洲里市公安局合作派出所分别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秦桂霞自2002年5月到满洲里市芙蓉新村小区35号楼1单元103室居住至今；提交满洲里市公安局合作派出所出具的秦桂霞暂住证。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主张秦桂霞虽为农村户口，但一直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主张按照满洲里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史建国、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认为暂住证是2013年9月27日签发的，不能证明秦桂霞长期在城镇居住，暂住地点是否为城镇也没有说明，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因此不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4、丧葬费23526元、存尸费4370元，提交八宝山殡仪馆公疗服务站出具的收费确认单，主张因司法鉴定存放尸体支出的费用；主张按照满洲里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史建国、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存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5、误工费5227元、交通费1429元、住宿费5900元，提交石家庄市茂新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李金昌2013年7月至12月的工资表，载明李金昌系该公司员工，月基本工资为2800元。2013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因办理母亲丧事误工，2013年11月15日至31日，12月15日至12月31日到北京处理交通事故误工，共误工56天，误工期间工资损失5227元；提交北京市西燕招待所出具的住宿费收据，住宿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18日，金额3600元；提交署名李明的收据，证明向李明交纳房租2400元；提交火车票，主张李金昌、李金凤及李金凤的爱人杨雪岩处理交通事故、办理丧事、安葬等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史建国认为火车票用途不明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租金收条未写明租赁时间、租住人员，应提交购房证明、租房协议予以佐证；李金昌的误工损失应提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及纳税证明。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认为提交的是住宿费收据而不是发票，租房收据形式简单，对住宿费收据、租房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应提交租房合同、出租人也应出庭作证并提交房产证，同意赔偿2人7天的住宿费；对误工证明关联性有异议，应提交扣发工资明细、月工资表。6、鉴定费2500元，提交遗体鉴定费收据、尸体检验报告。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认为鉴定费收据不是正规发票，对收据内容不持异议，但不是保险赔偿范围。史建国对该证据不持异议。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史建国认为其与死者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且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主张的数额过高。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人寿唐山支公司认为史建国系同等或同等以下责任可以免除或减轻，请求法院依法酌定。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付建东、梁晶晶、濮天顺、张德鹏、刘祎的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案，急救收费收据，救护车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房租收据，火车票，住宿费收据，遗体鉴定费收据，误工损失证明，工资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丧葬收费确认单，工作证明，居住证明，身份关系证明，暂住证，户口簿，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保险单，投保单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做出李方新、史建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法院予以确认。交通管理部门经现场勘查，明确认定“李方新的车辆右前侧与史建国驾驶的车辆左后侧接触后，李方新车上乘车人秦桂霞被甩出车外，造成秦桂霞受伤。”因此史建国车辆与李方新车辆接触造成秦桂霞受伤的因果关系是明确的，史建国主张秦桂霞死亡与其车辆接触无关的答辩意见未提交足以反驳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主张因史建国事故后驾车逃逸，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法院认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上免责条款均已加黑，投保单上有毕学功的签字，表明投保人已就加黑突出标注的免责条款仔细阅读，保险人已履行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对该项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
秦桂霞相对于李方新所驾驶的车辆是属于本车人员，还是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是人寿唐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对此，法院认为，秦桂霞作为李方新所驾驶车辆的乘车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由李方新车辆副驾驶座位被甩到车下，最终造成其颅脑损伤死亡。从整个事故的发生过程看，秦桂霞被甩出车外造成损伤在时间和空间上具有连续性，仍属于车上人员，并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对象，故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要求人寿唐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因史建国所驾车辆在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由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秦桂霞家属的合理损失，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史建国按50%的比例承担。
关于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的诉讼请求，其中丧葬费23526元、鉴定费2500元，证据充分，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虽然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提交的医疗票据为复印件，但费用发生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就诊记录相符，法院予以确认。急救费用764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其中救护车费259元，应并入交通费一项，急救费505元，应并入医疗费一项。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主张高于丧葬费的存尸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提交的居住证明、单位证明可证实秦桂霞经常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非土地收入，故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463000元，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侵权人应予以赔偿，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办理丧葬事宜时间不符，缺乏关联性，法院根据路程予以酌定为1000元；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提交住宿费证据不是正式发票，且住宿人数不明确，法院根据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按照四人九天酌定为2000元；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办理丧葬事宜时间确定为14天，李金昌主张的误工损失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为1306.6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秦桂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确实承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应当予以抚慰，但其主张数额较高，法院根据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史建国在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二十二万四千三百五十元四角。二、史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十四万九千二百九十五元八角四分。三、驳回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史建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我不承担责任。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颠倒事实，没有查清本案事故的经过。李方新驾车撞上我的车辆，应该赔偿我，我认为车辆无大碍就走了。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和我驾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且受害人本身没有系安全带，一审法院判令我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人寿唐山支公司答辩称：坚持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建国是否应该承担事故责任。
本院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必须采取紧急处置措施。处置措施是否得当关系到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生命安全与健康，关系到保障交通畅通和交通秩序，同时，也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时、正确处理交通事故有着重要的影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史建国在事故发生后，自认为损害轻微，驾车离开现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史建国在本案中对事故发生的过程持有异议，但该异议没有经过事故认定书确认，应属于史建国驾车逃逸，未能保留现场的后果，史建国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机关对事故责任依据法定程序确认的结果，在没有充分证据反驳的前提下，应该确认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案中，史建国对事故认定书存疑，没有申请复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事故认定结论亦予以采纳。根据事故认定书，史建国应该承担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史建国按50％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零八十元，由李方新、李金昌、李金凤负担一千七百一十七元（已交纳）；由史建国负担二千三百六十三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二百八十六元，由史建国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志军
审 判 员 汤 平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