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法定代表人：许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忠，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红民，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ＸＸ，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址。一审被告：新疆元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法定代表人：钟以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有根，该公司副经理。再审申请人新疆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鹏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红民、ＸＸ及一审被告新疆元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元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六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新兵民申字第001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达公司申请再审称，该公司承建“农六师一零二团中心农贸市场1号至10号商铺及1号至8号住宅楼工程”后，将涉案工程中的2号及3号住宅楼分包给ＸＸ施工。对此，二审判决认定ＸＸ系实际施工人正确，但认定ＸＸ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有误。实际上，ＸＸ既非该公司项目经理，也未与该公司签订挂靠合同，而是独立施工建设。另外，该公司自2013年12月起才承建涉案工程，ＸＸ拖欠程红民的材料款产生于此之前。故ＸＸ与程红民之间因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与该公司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予以纠正。元吉公司述称，同意鹏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ＸＸ与程红民之间因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无法确认真实性，应当由ＸＸ自行承担。ＸＸ、程红民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红民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鹏达公司及元吉公司赔付材料款198000元及利息12493.80元，合计210493.8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19日，新疆元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五家渠分公司（简称元吉五家渠分公司）与鹏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元吉五家渠分公司将“农六师一零二团中心农贸市场1号至10号商铺及1号至8号住宅楼工程”发包给鹏达公司承建；鹏达公司的项目经理为余斌。合同签订后，鹏达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2号及3号住宅楼分包给ＸＸ施工。ＸＸ施工期间，程红民经案外人邵凤介绍，向ＸＸ供应木模板，ＸＸ则于2012年11月23日向程红民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程红民建筑模板钱，2012年10月20日68000元，2012年10月22日70000元，2012年10月30日70000元，共计欠208000元。其中已付10000元，实际欠198000元。”后程红民因索款无果，遂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五垦法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程红民材料款198000元及利息12493.80元，合计210493.80元；二、鹏达公司对上述判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程红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合计4704.40元，由ＸＸ和鹏达公司负担。鹏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给ＸＸ借用建设资质，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该公司对ＸＸ的民事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ＸＸ向程红民出具的欠条中，并未涉及该公司，该公司不是ＸＸ与程红民之间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红民主张的材料款及利息，应当由ＸＸ赔付，与该公司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予以纠正。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认定，二审过程中，鹏达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新疆德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德美公司）与案外人钟明林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农六师一零二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及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7日前，由德美公司承建，ＸＸ与程红民之间因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也发生在此之前，与该公司及元吉公司无关。因此，程红民主张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ＸＸ承担。对于上述两份证据，程红民不予认可，元吉公司则无异议。该法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鹏达公司的主张，且与该公司与元吉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元吉公司，承包人为鹏达公司。鹏达公司中标后，虽确定余斌为项目经理，但在该公司与元吉公司及ＸＸ签订的《一零二团梧桐镇中心农贸市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中，明确了ＸＸ作为鹏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涉案工程中的2号及3号住宅楼进行施工，是该两栋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而ＸＸ没有建设资质，是借用鹏达公司的资质承建建设工程，与鹏达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ＸＸ与鹏达公司在此期间，拖欠程红民的材料款，共同侵害其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兵六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合计4812.20元，由鹏达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鹏达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该公司与元吉五家渠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公司与元吉公司及ＸＸ签订的《一零二团梧桐镇中心农贸市场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此证明元吉五家渠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鹏达公司承建，鹏达公司的项目经理为余斌；后鹏达公司又将涉案工程中的2号及3号住宅楼分包给ＸＸ施工。上述事实，已经原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2.鹏达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德美公司与钟明林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农六师一零二团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以及于2013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在2013年12月7日前，由德美公司承建，ＸＸ与程红民之间因买卖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也发生在此之前，与该公司及元吉公司无关。上述事实，元吉公司予以认可，程红民不予认可，ＸＸ则缺席审理放弃了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系合法手段取得的原件或有其他证据相佐，而对方当事人仅提出异议却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现程红民及ＸＸ对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或不予质证，或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鹏达公司主张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3.程红民提供的ＸＸ于2012年11月23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以此证明ＸＸ拖欠其材料款合计198000元。上述事实，ＸＸ予以认可，而鹏达公司及元吉公司不予认可。鉴于鹏达公司提出异议的同时，已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债权债务与该公司无关，故对程红民主张的事实，仅确认其对ＸＸ享有债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判令ＸＸ赔付程红民材料款及利息合计210493.80元，并驳回程红民针对元吉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程红民、ＸＸ与元吉公司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或申请再审，鹏达公司也无异议，故应予确认。现围绕鹏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鹏达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涉案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程红民主张其与ＸＸ、鹏达公司及元吉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没有书面合同，程红民据以支持诉讼请求的核心证据是ＸＸ于2012年11月23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但欠条中，仅有对债权债务数额的记载和ＸＸ的签字，并没有说明债权债务形成的原因和鹏达公司或元吉公司的签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相关单据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现程红民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债权债务所指的木模板用于涉案工程，也无法证明鹏达公司或元吉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仅凭该份证据，或可证明其与ＸＸ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但确不足以支持其针对鹏达公司与元吉公司的诉讼请求。当然，ＸＸ在一审过程中曾对程红民的主张予以认可，但除此外，二人均未再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相佐，且ＸＸ自二审起，程红民在再审过程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审理，不但未对对方在二审及再审过程中提供的多份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或合理说明，也使二人之间买卖合同存在和成立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加之缺席审理的行为应当视为对诉讼权利义务，特别是对胜诉权的放弃，故二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鹏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六民一终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以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4）五垦法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4）五垦法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程红民材料款198000元及利息12493.80元，合计210493.8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程红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470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4812.20元、再审案件公告送达费780元，合计10296.60元，由被申请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正远代理审判员  吴 媛代理审判员  黄婷婷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