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姜刑初字第00077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俊，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顾蓉，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章俊、顾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在担任姜堰市（泰州市姜堰区）某某管理中心党支部副书记和党支部副书记兼该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业务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大鱼池菜场附近等地，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严某、赵某等5人贿赂的钱财，价值计人民币147000元。中共泰州市姜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姜堰纪委）在对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某某管理局（以下简称某某局）离任干部审计材料核查时，被告人王某某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但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交证据。
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且行贿资金来源、受贿款项去向均不明；2、被告人收受袁某7000元超市购物卡无具体请托事项，亦未损害单位利益，应予扣减；3、被告人自首、退赃、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申请证人严某、赵某、袁某、曹某、钱某出庭作证，未提交其他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某某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党支部副书记、副主任（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严某、赵某等人贿赂的现金、超市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147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环卫中心党支部副书记、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姜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环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在道路保洁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袁某贿赂的现金及超市购物卡，价值计人民币27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袁某贿赂的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袁某贿赂的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2000元。
（3）被告人王某某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袁某贿赂的苏果超市购物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
（4）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原姜堰镇）大鱼池菜场（以下简称大鱼池菜场）附近，非法收受袁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5）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巴黎城门前，非法收受袁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环卫中心党支部副书记、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天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兰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严某贿赂的人民币计40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非法收受严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非法收受严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非法收受严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环卫中心党支部副书记、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宇宸江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姜堰市城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项目经理赵某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计50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北环大桥附近，非法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北环大桥附近，非法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北环大桥附近，非法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巴黎城门前，非法收受赵某贿赂人民币10000元。
4、被告人王某某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利用担任环卫中心党支部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泰州市永洁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洁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在支付保洁费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曹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5、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利用担任环卫中心党支部副书记、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环卫中心车队队长钱某在车队承包、工作矛盾协调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钱某贿赂的人民币计20000元。分述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非法收受钱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非法收受钱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4月成立姜环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0年6月中标姜堰大道以北B标段清扫保洁经营权，并承包姜堰经济开发区道路清扫业务，环卫中心对公司监督考核并按月支付清扫保洁费。为请被告人在平时业务检查、支付保洁费等方面对公司关心，其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至被告人办公室送给被告人价值人民币2000元、2000元、3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各1次；于2013年春节前一天，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一天，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
（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感谢被告人在支付维修环卫中心公厕工程款、工程邀标等方面对公司关心，其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电话约被告人在大鱼池菜场附近的桥口见面，送给被告人人民币2万元。为请被告人在支付环卫中心食堂工程款、工程邀标等方面对公司关心，其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电话约被告人在大鱼池菜场附近的桥口见面，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电话约被告人在大鱼池菜场附近的桥口见面，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宇宸江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前身为城南公司，其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为感谢被告人在邀请参标姜堰城区文化馆、公联村公厕改造工程等方面对公司的关心，其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电话约被告人在大鱼池菜场附近的桥口见面，送给被告人人民币2万元。为请被告人在支付鸡鸣路中转站、荷叶公厕工程款等方面对公司关心，其于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的桥口，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为感谢被告人在支付工程款等方面对公司关心，其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大鱼池菜场附近的桥口，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住所附近的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巴黎城门前，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永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感谢被告人在姜堰城区坝口广场运土、清扫费用等方面对公司的关心，其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
（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环卫中心车队队长。为请被告人在承包环卫中心车队等方面对其关心，其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电话约被告人在环卫中心职工宿舍（原姜堰包装厂内）附近的桥口见面，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东方巴黎城被告人住所附近，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
（6）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姜环公司于2010年4月8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袁某，经营范围为保洁服务、垃圾清运、粪池清理等；
（7）书证道路清扫保洁合同，证实环卫中心与姜环公司签订《道路清扫保洁合同》，约定姜环公司受托负责姜堰经济开发区道路清扫保洁、小区清扫保洁、垃圾清运、公厕保洁等，并公开拍得姜堰城区B标段九条道路清扫保洁权等；
（8）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实苏果超市（姜堰）公司向购货单位姜环公司开具品名为食品、劳保用品等的发票，经袁某批准后在姜环公司报支；
（9）书证工程结算表、记账凭证及附件、协议书、中标结果公示单等，证实天兰公司于2010年4月中标姜堰城区部分公厕改造工程，于2011年6月中标环卫中心职工食堂工程等，被告人在协议书及环卫中心支付给天兰公司工程款相关票据上签名；
（10）书证招标会议记录、介绍信、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招标邀请函、签到表、开标记录等，证实天兰公司、城南公司参与姜堰城区部分公厕改造工程招投标，严某作为天兰公司代表、赵某作为城南公司代理人在招标会议记录签名，被告人在招标会议记录、开标记录及邀标签到表上签名。其中，三标由天兰公司抽签中得；
（11）书证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协议书、记账凭证及附件、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实城南公司于2013年6月更名为宇宸江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1月至2014年7月承建姜堰城区公厕改造、鸡鸣路中转站、环卫中心食堂改造等工程并结算相关工程款，被告人在协议书及环卫中心支付给城南公司工程款相关票据上签名；
（12）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永洁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曹某，经营范围为保洁服务等；
（13）书证道路清扫保洁合同，证实环卫中心与永洁公司签订《道路清扫保洁合同》，约定永洁公司公开拍得姜堰城区A标段十五条道路清扫保洁权等；
（14）书证记账凭证及附件、情况说明等，证实永洁公司于2010年从事姜堰城区坝口拆迁中的运土、卫生保洁等工作，环卫中心于2011年11月书面报告请示原姜堰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20万元结清保洁费，被告人于2011年12月份后代表环卫中心参与协调，经多部门协调，城投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汇入永洁公司人民币10万元；
（15）书证车队工作承包协议书、承包结算清单、部门承包经费使用情况、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钱某自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承包环卫中心车队，被告人在协议书、结算清单上签名；
（1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在侦查人员向其询问调查时，主动供认了本案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其收受他人现金、超市购物卡的时间、地点、数额无异议；辩解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
被告人主体身份的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现为环卫中心副主任。环卫中心是某某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被告人于2009年任环卫中心副支书，分管党务、收费所、公厕所、河道所和职工食堂等，参加邀标及签字审核工程款等；于2011年12月负责中心日常工作；于2012年3月任环卫中心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及签字审批工程款等；
（2）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自然状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
（3）书证简历、人事任免文件、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参加工作的情况、所任职务及职责；
（4）书证环卫中心工作职责、主任、支部书记（副书记）岗位责任制，证实环卫中心对城市生活和建筑垃圾的运输、处置行为实施监察管理，负责姜堰城区主干道清扫保洁、垃圾收集、中转清运、公厕维护和保洁管理、某某设施的建设和维护管理等；中心主任全面负责行政和业务管理工作等；副支书负责支部党建，支持主任行使职权等；
（5）书证环卫中心成立批复、法人证书等，证实环卫中心于2008年3月14日被批准设立为股级事业单位，举办单位为某某，被告人于2013年4月为该中心法定代表人。
审理另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姜堰纪委对某某离任干部审计材料核查时，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退出赃款147000元。
审理中，本院依辩护人的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拒绝出庭，并表示在办案机关的陈述均属实、意思真实；本院已及时告知申请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严某、赵某、袁某、曹某、钱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经本院依法通知后均拒绝出庭，表示在办案机关的陈述属实，且是真实意思表示；
（2）书证情况说明、审计材料、案件移送书及自书材料，证实姜堰纪委于2014年11月上旬对泰州市姜堰区审计局审计环卫中心有关问题初核中，发现被告人收受他人现金和超市购物卡的违纪问题（未指控）；被告人于2014年11月11日主动交代姜堰区纪委未掌握的非法收受严某、赵某、袁某、钱某、曹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姜堰纪委于同年11月24日对被告人立案调查，同年12月6日移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3）书证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2日对被告人涉嫌受贿立案侦查；
（4）书证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退出了涉案赃款；
（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所任职务、职责及环卫中心的职能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其他问题期间，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某提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对指控其收受他人钱物的时间、地点及数额，及为他人在工程承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关照，任职期间参与相关工程的邀标，审核或审批工程款支付等均无异议，可见被告人收受他人钱物时具有相应职权，利用了职务便利，具有权钱交易的特征，而利用职务便利不要求其一定具有决定权，所谋利益也不要求必须正当或实际取得，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收受袁某7000元超市购物卡无具体请托事项，亦未损害单位利益，应予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袁某在承包姜堰城区部分道路清扫等业务期间，为得到被告人在保洁业务检查、支付保洁费等方面予以关照而多次向被告人送超市购物卡，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提出“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仅有证人证言，且行贿资金来源和受贿款项去向均不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供述收受他人钱物的犯罪事实，得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至于行贿资金来源和受贿款项去向，不影响本案犯罪构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证人应当出庭”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且被告人对收受他人钱物的时间、地点及数额无异议，证人是否到庭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证人不必要出庭作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自首、退赃、平时表现较好，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暂存本院，予以没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桂林
审 判 员 代西华
人民陪审员 韩 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 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第（一）项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