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吕民一终字第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瑞明。
委托代理人李东锋，山西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新华街18号。
负责人李学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丽芳，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
委托代理人刘艳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斌。
原审被告付甲旺。
委托代理人李东锋，山西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梁市园林绿化管理处，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英杰中学东。
负责人杨海兵，处长。
委托代理人左长青，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瑞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李晓斌、原审被告付甲旺、吕梁市园林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园林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4）离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瑞明的委托代理人李东锋、上诉人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丽芳、被上诉人李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艳兰、原审被告付甲旺的委托代理人李东锋、原审被告园林处的委托代理人左长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晓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3日23时许，被告付瑞明在驾驶证暂扣期间驾驶被告付甲旺所属的晋J×××××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离石区晋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北川河桥路段时，遇原告李志强驾驶的停于大桥上被告吕梁市园林绿化管理处所属的晋J×××××号轻型普通货车及其散落在路上的灯笼，被告付瑞明在采取避让措施的过程中，将路上搬灯笼的张五小、原告张六小及原告李志强碰撞，又撞在桥中心隔离墩上，致张五小、张六小、原告李志强受伤，双方车辆及散落灯笼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离石区交警大队作出离公交认字（2014）第1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付瑞明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志强、被告李晓斌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五小、张六小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原告李志强住进吕梁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外伤性小肠破裂，弥漫性腹膜炎，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右足、左小腿、右肘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10%），低钠低氯血症。住院21天，急诊费2560元，住院费39481元。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凤山派出所、凤山街道办西崖底村委证明原告全家2006年以来原租房居住，现居住自有房屋西城嘉园高层。户口证明妻子刘艳兰141124197812110062，长女李宇菲2001年5月15日生，次女李宇彤2003年1月4日生，三女李羽婷2012年10月19日生。2014年11月12日，山西省中衡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鉴字第215号鉴定意见，李志强的损失构成十级伤残贰处。鉴定费1750元。被告李晓斌、付瑞明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准许。2015年3月4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45号鉴定意见，李志强的损失构成十级伤残贰处。鉴定费、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5000元被告付瑞明支付。庭审原告对认定书有异议，其余当事人均认可，但原告在规定期间未申请复议。被告付瑞明驾驶的晋J×××××号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付甲旺赠与付瑞明的，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李志强驾驶的晋J×××××号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系被告吕梁市园林绿化管理处借给被告李晓斌使用，李晓斌交付李志强驾驶，该车也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均为1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赔偿。本起事故原告的损失有住院费39481元、急诊2560元、伙食费330元、营养费330元、护理费1650元、误工费31750元（在岗职工）、残疾赔偿金494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50、被抚养人抚养费20275.56元、交通住宿费3500元，原告的损失共计156029.75元。该起事故的认定书各责任人均在规定期间未提出复议，说明均认可，故依法采信离公交认字（2014）第1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被告付瑞明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责任，被告李晓斌、原告李志强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即分别承担20%的责任。两事故车均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入有交强险与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受害人的损失应先交强险后按比例商业险内赔偿。由于本起事故受害人有三人，故保险款项应按比例分配给各受害人，不足部分三责任人根据比例进行赔偿。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4027.19元，残疾赔偿金内赔偿原告40133.23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9968.88，剩余的按被告付瑞明承担60%即47140.17元，被告李晓斌承担12385.18元，其余原告自行承担。在本起事故中被告园林处、付甲旺没有过错，故不承担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十一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027.19元，残疾赔偿金内赔偿原告40133.23元。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9968.88元；二、被告付瑞明赔偿原告47140.17元（减去之前垫付的3000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被告付瑞明现需付39140.17元）；三、被告李晓斌赔偿原告12385.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被告付瑞明承担700元、被告李晓斌承担162元、原告李志强承担162元。
判后，上诉人付瑞明、财保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付瑞明请求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整体情况，改判被上诉人李志强退还上诉人付瑞明多赔偿的758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李志强损失错误。误工时间应为60天，并适用农业收入标准29661元，误工费计算为4943.50元，一审多计算26806.50元；交通住宿费3500元过高，应按照15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为17169.60元，一审多计算322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108.56元，一审多计算10167元。综上，被上诉人李志强的损失应为84822.66元，一审多计算被上诉人李志强的损失共71207元。除一审判决上诉人财保公司承担部分，上诉人付瑞明还应承担416元。因上诉人付瑞明已经支付被上诉人李志强8000元，故被上诉人李志强应返还上诉人付瑞云75**元。另外，原审判决在计算上诉人财保公司赔偿责任时少计算交强险2万元赔偿限额。
上诉人财保公司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4）离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财保公司不承担42064.65元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李志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晋J×××××号车的保险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交强险只赔偿第三人的人身、财产损失，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原审被告付瑞明的违法驾驶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而与晋J×××××号车没有关系，且被上诉人李志强系晋J×××××号车车上人员，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晋J×××××号车和晋J×××××号车发生事故时，驾驶员均系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此情形下免除赔偿责任。
上诉人付瑞明、财保公司的答辩意见均同其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李志强、原审被告园林处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付甲旺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付瑞明的上诉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财保公司作为晋J×××××号货车保险人应否对被上诉人李志强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财保公司能否按按照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李志强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计算。
关于上诉人财保公司作为晋J×××××号货车保险人应否对被上诉人李志强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离公交认字（2014）第1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付瑞明驾驶证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速度，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强因无证驾驶晋J×××××号货车、违法停车承担次要责任，李晓斌将JDP107号货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人驾驶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张五小、张六小不负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志强在车外拾取散落的灯笼，相对与JDP107号货车属于第三者。晋J×××××号货车在上诉人财保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财保公司作为该车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财保公司能否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免除其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财保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免除其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该保险条款或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
关于被上诉人李志强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志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综合受害者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依据被上诉人李志强提供的由赵山凤、吕梁市离石区凤山街道办事处西崖底村村民委员会、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局凤山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志强及其妻女自2006年以来一直在吕梁市离石区城区居住生活，其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李志强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之3500元交通费中包括上诉人付瑞明申请重新鉴定后产生的3000元交通费，系被上诉人李志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
本案交通事故中，付瑞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晓斌、李志强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原审认定付瑞云对三受害者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李晓斌、李志强分别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共有张五小、张六小、李志强三名受害者。张五小的损失共计44636.52元，其中医疗部分36344.55元，伤残部分8291.97元；张六小的损失共计554605.63元，其中医疗部分132208.45元，伤残部分422397.18元；李志强的损失共计156029.75元，其中医疗部分42701元，伤残部分113328.75元。
因晋J×××××号车、晋J×××××号车均在上诉人财保公司投有较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三受害者的损失首先应由上诉人财保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受害者损失的医疗部分与伤残部分均超过上诉人财保公司交强险限额，故上诉人财保公司依法应在所承保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三名受害者损失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受害者张五小、张六小、李志强医疗部分损失分别为36344.55元、132208.45元、42701元，共计211254元，上诉人财保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为2万元，故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张五小3440.84元，赔偿张六小12516.54元，赔偿李志强4042.62元；受害者张五小、张六小、李志强伤残部分部分损失分别8291.97元、422397.18元、113328.75元，共计544017.90元，上诉人财保公司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故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五小3353.26元，赔偿张六小170816.77元，赔偿李志强45829.97元。
上诉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受害者张五小、张六小、李志强的剩余损失分别为37842.42元、371272.32元、106157.16元，共计515271.90元。
付瑞明负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故其应对三受害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剩余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即赔偿张五小22705.45元，赔偿张六小222763.39元，赔偿李志强63694.30元，共计309163.14元。上诉人财保公司作为晋J×××××号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该60%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三受害者的该部分损失超过上诉人财保公司所承保晋J×××××号车商业三者险10万元限额，故上诉人财保公司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张五小7344.16元，赔偿张六小72053.67元，赔偿李志强20602.17元。仍有不足部分，由付瑞明赔偿张五小15361.29元，赔偿张六小150709.72元，赔偿李志强43092.13元。
李志强、李晓斌对本案交通事故分别负次要责任，故二人应对三受害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剩余损失分别承担20%赔偿责任。李志强、李晓斌应赔偿张五小15136.96元，赔偿张六小148508.93元，赔偿李志强42462.87元，共计206108.76元。上诉人财保公司作为晋J×××××号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该40%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三受害者的该部分损失超过上诉人财保公司所承保晋J×××××号车商业三者险10万赔偿限额，故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张五小7344.16元，赔偿张六小72053.67元，赔偿李志强20602.17元；仍有不足部分，由李志强、李晓斌赔偿张五小7792.80元，赔偿张六小76455.26元。李志强的剩余损失21860.70元，由李晓斌赔偿10930.35元，李志强自负10930.3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五小6794.10元，赔偿张六小183333.31元，赔偿李志强49872.59元，共计24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五小14688.32元，赔偿张六小144107.34元，赔偿李志强41204.34元，共计200000元；付瑞明应赔偿张五小15361.29元，赔偿张六小150709.72元，赔偿李志强43092.13元；李志强、李晓斌赔偿张五小7792.80元，赔偿张六小76455.26元；李志强的剩余损失21860.70元，由李晓斌赔偿10930.35元，李志强自负10930.35元。
因上诉人付瑞明已垫付3000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故上诉人付瑞明现需赔偿被上诉人李志强35092.13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4）离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志强4042.62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热李志强45829.9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1204.34元，共计91076.93元；
二、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4）离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付瑞明赔偿原告35092.13元；
三、变更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4）离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李晓斌赔偿被上诉人李志强10930.35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付瑞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李志强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上述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付瑞明负担700元，被告李晓斌负担161.50元，被上诉人李志强负担16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付瑞明负担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兴华
审判员 潘 文
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白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