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和，男，1965年11月l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七星街镇冬塘村*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秋，男，1954年l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七星街镇老塘村*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波，男，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湄江镇石陶村张家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军，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花山办事处栗山居委会*组。
上诉人李日和、龙海波、邱建军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秋。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青后小区4区l号。
法定代表人马向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坫臣,山东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长春居委会六组。
法定代表人李小林,该公司负责人。
原审被告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三江至柳州高速公路№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该公司现住地址广西融安县浮石镇。
负责人王孝军。
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林琦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三江至柳州高速公路№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平、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坫臣、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上诉请求：一审少计算赔偿上诉人各种损失14.8673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施工时间从2013年6月9日至2013年10月20日，因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每日误工的民工达26人，一审仅按180元/天计算，少计误工费3.148万元；机械误工仅计7000元/天，少计7.68万元；催讨费用仅计1万元，少计4.0393万元，违约金及利息均未计判。
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虽然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与湖南林琦公司的合同被认定无效，但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尽到了谨慎审查的义务，对合同无效没有过错，一审判令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针对退出场费19800元，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与湖南林琦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湖南林琦公司采用包人工、包机械设备、包人员进退场等的承包方式，临时建设费、驻地建设等费用均由湖南林琦公司承担，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人员误工损失151560元、机械误工损失224000元、塌方劳务量增加款140580元。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是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部《关于李小林劳务队误工补偿的请示》（2014年17号文件）及附属统计表，均系复印件，此时黄江山已经不是项目部经理，其无权代表项目部签字。同时该证据显示人员误工是832天，并非一审认定的842天，且该请示中明确表示施工队对损失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项目部曾要求施工队避开相应位置，施工队没有听从项目部的建议，造成塌方，项目部仅在该请示中提请管理中心给予一定的损失补偿，一审判令湖南林琦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失公正。关于钢筋笼掉河里的损失37785元，黄江山签字表示请中心酌情考虑予以补偿，并未同意按照该报告确定的数额支付。根据湖南林琦公司与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合同第五条承包方式的约定，钢筋等材料属于湖南林琦公司包材料的范围，该费用系施工队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应由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关于催讨费用10000元，是施工队为开展工作的必要合理支出，不应由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令上诉人对塌方劳务量增加款140580元、钢筋笼掉河里损失37785元、人员误工损失151560元、机械误工损失224000元，退出场费19800元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在欠付工程款60650元、退还保证金49580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针对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上诉，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李爱秋等人的上诉事实不成立，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对农民工不承担连带责任，应将案件发回重审。
针对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上诉，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公司答辩称：李爱秋等人的上诉理由属实，但损失均因山东黄河工程公司造成，责任应当由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
针对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答辩称：第一，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湖南林琦公司没有相关的资质条件，按照法律规定，湖南林琦公司与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湖南林琦公司根本没有资格去承包该项目，无效合同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二、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损失的存在，且损失与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有关，上面均有原项目经理黄江山的签字，且还有相应误工统计表等佐证，施工员易先冬、梁超坚等均在统计表上签字。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关于补助旋转钻桩基施工队进场费用的请示及三柳高速公路第二路段管理小组关于补助旋转钻桩基施工队进场费用的批复上也有程爱武的签字。对上述损失，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劳务公司答辩称：湖南林琦公司只有工商登记，没有建筑业许可资质。关于上诉人是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在一审中认定湖南林琦公司和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与李爱秋等四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李爱秋等人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做了事，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应当支付相关的费用，所以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第二，上诉人提出证据系复印件的问题，因为这些文件、批复均出自项目部，湖南林琦公司只能从项目部复印，一审时法院要求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提交原件，但该公司没有提交，湖南林琦公司还曾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无奈之下只能在2016年3月到云南找到程爱武、黄江山，黄江山在2016年3月20日出具了证明，证实这些报告、请示和批复均属实。上诉人提出项目经理于2014年8月更换，但实际上只是他们内部搞承包，对外一直是黄江山在处理扫尾工作，直到2015年1月初才走。
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林琦公司、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支付原告被卡扣少计的劳务款60650元、塌方劳务款140580元、施工期间的机械误工费、误工工资合计383554元、质保金49580元、钢筋笼掉河里损失37785元、机械进退场费29800元、催讨费用开支50393元，合计752342元;2、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2.5%利息与工程总额5%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被告湖南林琦公司与原告签订《广西三柳高速公路劳务合作协议书》,就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原告）应当配备施工专业技术人员2名，机械操作专业人员8-10名，车辆驾驶人员4名，机电专业修理人员2名，工地材料看守人员2名，施工生产人员8-12名，以确保每天24小时施工生产的需要。合同第三条约定：2.甲方按照各标段项目经理部规定的每月计量计付标准，支付乙方75%的工程进度款，其余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按各项目部的计量结算总支付到90%。3.甲方按各标段项目经理部规定暂扣乙方总工程量计价的质保金5%，在每项工程完工六个月后，将全部工程款（包含质保金）支付完毕，扣除保险费2%、管理费5%。乙方承担甲方管理人员1人的工资6500元每月。合同第四条……未能及时提供乙方施工场地或者未将材料供应到乙方施工现场的情况下，造成乙方不能施工，引起的误工，甲方应主动配合乙方找其项目经理部协商，补偿乙方所产生误工的经济损失。合同第五条：甲方不得卡扣、少计乙方的工程量款，并应当按时支付乙方工资。如甲方在结算时卡扣、少计乙方的工程量款，或者没有按月按时支付乙方工资；甲乙双方发生争议，乙方有权直接找三柳高速各项目经理部进行结算并领取民工工资。2013年6月9日，被告湖南林琦公司与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签订《旋挖钻桩基础劳务协作合同书》,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将广西三江至柳州高速公路工程第8合同段（Ｋ77+970高架桥、Ｋ78+090高架桥、Ｋ78+430高架桥群、Ｋ78+490隘口高架桥群）桩基工程承包给被告湖南林琦公司。2013年6月,四原告组织施工人员,投入机械设备进入八标段工地进行桩基施工。至2013年10月20日完成施工任务。在施工期间，因被告原材料供应不及时、机构改革等原因,部分桩基被迫停工，给原告造成机械误工和人员误工。该工程结束后，被告湖南林琦公司多次向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提交报告，要求支付因工程塌方增加的劳务款；对机械误工和人员误工及钢筋笼掉河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对驻地建设费、机械进退场费进行补偿；支付剩余工程款和质保金。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对前述事实无异议，但对是否应当支付及赔偿数额有异议。根据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的有关批复报告、请示等文件,结合庭审情况,认定因被告方原因,造成原告方施工期间的人员误工损失、机械误工损失未补偿到位。
另查明，被告湖南林琦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但并未取得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的劳务资质和安全施工资质证书。
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2个方面：1、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纵观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有劳务工资、工程款以及机械误工费、赔偿损失等费用，涉及到劳务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等三级案由，一审法院决定以二级案由合同纠纷进行立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提出的观点，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湖南林琦公司、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是否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湖南林琦公司、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均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均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被告湖南林琦公司认为，其可以承担责任，但要求扣除管理费13万元。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认为，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经查，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有关权利义务只能由其设立机构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受，故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全部款项，且原告的劳务款、质保金、及原告方所造成的误工劳务损失、机械损失等均与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有关，因此，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劳务费及部分机械施工费等以及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湖南林琦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原告的劳务费及部分机械施工费以及合理损失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纠纷。被告湖南林琦公司虽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但并未取得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的劳务资质和安全施工资质证书，被告湖南林琦公司与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签订的《旋挖钻桩基础劳务协作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四原告系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湖南林琦公司签订的《广西三柳高速公路劳务合作协议书》亦当然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四原告及所组织的民工劳务与投入的机械施工量已经物化在涉案工程中，在被告接收工程后，应当对原告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按合同约定及签证数据予以结算。根据原告及被告湖南林琦公司提供的劳务量及工程量计算表和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尚有工程款60650元和质保金49580元未支付。该劳务工程已完工，因被告方原因,造成原告方施工期间民工误工损失、机械误工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湖南林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湖南林琦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对人员误工时间842天、机械误工32天，被告湖南林琦公司无异议，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原项目经理亦在相关材料上予以签字确认。按180元每天确定原告方的人员误工损失、按7000元每天确定原告方的机械误工损失；则人员误工损失为842天×180元/天＝151560元；机械误工损失为7000元/天×32天＝224000元。对塌方造成的劳务量增加140580元、钢筋笼掉河里损失37785元，被告湖南林琦公司及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无异议，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只是认为该款项应主要由被告湖南林琦公司负担，对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湖南林琦公司承担责任，由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对进出场费用19800元，被告湖南林琦公司无异议，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认为需要补偿并向三柳高速管理中心请示补偿68000元，三柳高速管理中心回复共补偿55000元，已实际补偿35200元，尚有19800元未补偿到位，对该费用，应由被告湖南林琦公司承担责任，由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另主张催讨费用50393元，因被告未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多次至项目部进行催讨，酌情认定催讨费用10000元。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工程款2.5%利息与工程总额5%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对原告的工程款以及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不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劳务费及机械施工费60650元、塌方劳务量增加款140580元、钢筋笼掉河里损失37785元、赔偿人员误工损失151560元、赔偿机械误工损失224000元，支付退出场费19800元、退还质保金49580元，支付催讨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691955元。二、由被告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承担623元，由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5700元，被告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的157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为核实湖南林琦公司的资质，在娄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该局出具了《证明》：“2016年3月4日，原娄底市建筑业管理处（已撤销，资质许可职能已划归娄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业管理科负责）出具的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未向娄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建筑施工劳务资质，情况属实。经查我局未给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发放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特此证明。”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李日和等四人、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公司对该证明予以认可。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证据证明湖南林琦公司原先提交的资质证书是假的，责任应该由该公司承担，不应该由无过错方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从广西金龙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了三柳高速第八标段。之后，该公司将八标段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湖南林琦公司。娄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给湖南林琦公司发放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对以下问题存有争议：一、关于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从广西金龙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了三柳高速第八标段，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将八标段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湖南林琦公司，湖南林琦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日和等四人，李日和等四人组织施工人员，投入机械设备进入三柳高速八标工地进行了桩基施工。因湖南林琦公司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李日和等四人系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湖南林琦公司与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签订的《旋挖钻桩基础劳务协作合同书》、李日和等四人与湖南林琦公司签订的《广西三柳高速公路劳务合作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是该桩基工程的违法分包人、湖南林琦公司是违法转包人，李日和等四人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是发包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李日和等人以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及湖南林琦公司为本案的被告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湖南林琦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并无不当。二、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是否应对李日和等四人的劳务费及机械施工费、退还质保金、塌方劳务量增加款、钢筋笼掉河里损失、人员误工费、机械误工费、退出场费、支付催讨费用等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山东黄河工程公司虽将该桩基工程分包给湖南林琦公司，但湖南林琦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只是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日和等四人，并向李日和等四人收取一定管理费用，因此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李日和等四人履行的，李日和等四人与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之间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与湖南林琦公司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合同无效，但李日和等四人及所组织的民工劳务与投入的机械施工量已经物化在涉案工程中，在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接收工程后，应当对李日和等四人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按合同约定及签证数据予以结算。根据上诉人李日和等四人及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公司提供的劳务量及工程量计算表和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尚有工程款60650元和质保金49580元未支付。该工程已完工，根据八标项目部的末期计算单、有关批复报告、请示等文件,结合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因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林琦公司原因,造成上诉人李日和等四人施工期间的人员误工损失、机械误工损失，湖南林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人员误工时间，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提出误工时间为832天，上诉人李日和等四人对此予以认可。经查，根据山东黄河工程公司三柳高速八标项目部相关请示及统计表，确认人员误工时间为832天，一审法院认定为842天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计算人员误工损失为832天×180元/天＝149760元。山东黄河工程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对于塌方劳务量增加款140580元、钢筋笼掉河里损失37785元、赔偿机械误工损失224000元，支付机械进场费19800元，支付催讨费用10000元，亦应由湖南林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山东黄河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山东黄河工程公司对上述李日和等人的各项费用及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述各款项合计692155元，一审法院计算总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李日和等四人主张少计误工费和催讨费用的问题。经查，李日和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民工工资按180元/天结算，一审法院参照计算误工人员工资标准180元/天并无不当。对于机械误工费和催讨费用，一审酌情按7000元/天的标准计算机械误工，并酌情认定催讨费用为1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计算人员误工时间有误，且计算总金额有误，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101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劳务费及机械施工费60650元、塌方劳务量增加款140580元、钢筋笼掉河里损失37785元、赔偿人员误工损失149760元、赔偿机械误工损失224000元，支付机械进场费19800元、退还质保金49580元，支付催讨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692155元；
三、由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承担623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5700元，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的15700元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2元，由上诉人李日和、李爱秋、龙海波、邱建军负担589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3403元，上诉人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湖南省林琦劳务有限公司的13403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学锋
审 判 员 陈家傲
审 判 员 李 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扶 芳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