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终字第00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六安新宇汽运集团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叶集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龚福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启伍，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玉，女，1986年8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代理人：周思军，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发，男，1968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代理人：叶太仓，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六安新宇汽运集团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宇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巧玉、孙荣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2014）金民一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新宇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启武、刘巧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思军、孙荣发的委托代理人叶太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刘巧玉诉称：其系天姿服饰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5月6日14时许，骑摩托车去公司上班途中行至金寨县新城区红军大道中医院路段时与孙荣发驾驶的皖N×××××号解放自卸货车发生刮擦，造成刘巧玉受伤，摩托车受损。刘巧玉当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大腿撕脱伤（右侧）；小腿撕脱伤（右侧）。治疗期间孙荣发给付费用94000元。经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巧玉两下肢软组织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右膝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本次事故经金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皖N×××××号解放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新宇汽运公司，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孙荣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巧玉无责任。就赔偿事宜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刘巧玉遂起诉来院，要求判令孙荣发、新宇汽运公司连带赔偿各项费用235015.72元（除已付费用外）。
原审中孙荣发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刘巧玉系农业户口，其相关赔偿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刘巧玉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应依法核减。刘巧玉在治疗过程中，孙荣发支付了费用94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中新宇汽运公司辩称：孙荣发驾驶的车辆已经多次转手买卖，现实际所有人是孙荣发，与新宇汽运公司无挂靠关系，新宇汽运公司不具有收益、经营、处分的权利。该车辆于2009年4月1日被车辆管理所注销登记，不具有运营的资格。刘巧玉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对不合理部分应依法核减。
原审审理查明：刘巧玉系天姿服饰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5月6日14时许，骑摩托车去公司上班途中行至金寨县新城区红军大道中医院路段时与孙荣发驾驶的皖N×××××号解放自卸货车发生刮擦，造成刘巧玉受伤，摩托车受损。刘巧玉当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大腿撕脱伤（右侧）；小腿撕脱伤（右侧）。治疗期间孙荣发给付费用94000元。经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巧玉两下肢软组织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右膝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十级伤残；休息期12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刘巧玉支付鉴定费1350元。本次事故经金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皖N×××××号解放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合并到新宇汽运公司），皖N×××××号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孙荣发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巧玉无责任。就赔偿事宜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刘巧玉遂起诉来院。
原审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孙荣发驾驶车辆致刘巧玉受伤，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对刘巧玉各项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孙荣发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现该公司已合并到新宇汽运公司，新宇汽运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已转卖，但未提交卖车协议或其它有效证据证明，故新宇汽运公司应对孙荣发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巧玉系天姿服饰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做工，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其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巧玉各项赔偿费用为：医药费177107.12元；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60天×20元）；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残疾赔偿金97078.8元（23114元×20年（20%＋1%）］；误工费11700元（120天×97.5元）；护理费5850元（60天×97.5元）；交通费酌定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05535.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孙荣发除已付的费用外赔付原告刘巧玉各项损失211535.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被告安徽六安新宇汽运集团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3元，鉴定费1350元，合计3763元，由原告刘巧玉负担163元，由被告孙荣发、安徽六安新宇汽运集团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00元。
新宇汽运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皖N×××××号解放牌自卸货车车主，发生事故时实际所有人为孙荣发。该车虽然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但与孙荣发之间不具有挂靠服务关系。此车最初登记时间为2008年3月，之后，该车经过实际车主交易后一直未办理年检登记手续，2009年3月起该车已被车辆管理部门注销登记。此车辆后又经过多次交易，至事故发生时实际所有人为孙荣发。上诉人对此车辆不具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相悖。二、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巧玉各项赔偿费用无有效证据支持。刘巧玉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是2009年签订，但合同使用纸张非常新；其申请的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三、司法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刘巧玉年代的住院病历明确注明未见明显骨折（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小结），而司法鉴定机构阅片（仅为片号2091444的1981两张）显示骨盆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事故导致刘巧玉右大、小腿撕脱伤皮肤斑痕达体表面积12%以上符合道标九级伤残，另右膝关节因伸屈活动功能受限丧失功能10%以上符合道标十级伤残，同在一条腿因撕脱伤造成右腿伤残，应按综合评定伤残程度，其次病历未显示刘巧玉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刘巧玉辩称：新宇汽运公司与皖N×××××号解放牌自卸货车存在挂靠关系。其对已注销的挂靠车辆不终止挂靠关系，不采取措施消除潜在的不安全隐患，放任不管，存在重大错误，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刘巧玉提供了居住所在地梅山镇江店街道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资表和银行卡、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及相关知情人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新宇汽运公司认为司法鉴定存在严重瑕疵不能成立。安医附院病历出院小结是烧伤科出具的，病历记载“未见明显骨折”，但并未排除有骨折存在的可能性。因当时刘巧玉撕脱伤严重，在烧伤科抢救治疗。鉴定阅片两张X线片分别是2013年5月6日及2013年5月7日拍摄的，是刘巧玉受伤骨折的真实情况，因不能同时在骨科治疗，不能完整显示病情。司法鉴定不存在瑕疵。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荣发辩称：皖N×××××号解放牌自卸货车虽几经转手买卖，成为非法营运车辆。其源头过错责任在新宇汽运公司。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挂靠人即实际车主是谁。一审有理由认为新宇汽运公司为该车辆的真正所有人。该车辆没有年审，已经被注销，就不应进行买卖。同时，已经被注销的非法营运车辆是法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所以新宇汽运公司应与孙荣发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巧玉的各项赔偿费用，证据不足。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也未出庭，也未出具房产证，无法核实真伪。刘巧玉的工资表和工资卡记录不够一年以上。应该有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或出具相关户籍资料来证明。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判上诉人对刘巧云交通事故受伤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对刘巧玉残疾赔偿金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三、原判司法鉴定书是否存在瑕疵，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宇汽运公司认为皖N×××××号解放牌自卸货车系挂靠车辆，但从车辆管理所登记看该车辆所有人为六安市叶集试验区汽车运输公司。同时记载车辆状态为违法未处理E：注销。有效期止2009年3月31日。由于新宇汽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同时也不能说明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判新宇汽运公司对刘巧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清偿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巧玉虽为农村户籍，但其自2009年即在金寨县梅山镇江店街道租房居住，摆摊做服装生意至2012年10月，该节事实不仅有证人出具的证明，同时有金寨县梅山镇江店街道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尔后，刘巧玉即在安徽天姿服饰有限公司上班至交通事故发生。因此，刘巧玉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时间已超过一年以上，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条件。新宇汽运公司虽对刘巧玉的租房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新宇汽运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巧玉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刘巧玉受伤当天先在一○五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当晚即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住院治疗。从一○五武警医院病历记载刘巧玉存在左耻骨上支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虽然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烧伤科的病历中没有骨折伤情的记载，鉴定机构根据刘巧玉在一○五武警医院的病历及X线片，确定刘巧玉存在骨折伤情符合实际情况。综上，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上，新宇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尚 滨
代理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