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39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之母。
被告人杨晓明，男，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龙陵县人，小学文化。2015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跃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杨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杨晓明在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伟龙广场B栋地下室保安宿舍与被害人杨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殴打，后杨晓明用力将被害人杨某某推倒重摔于地下室内。被告人杨晓明于2015年4月2日下午离开昆明前往瑞丽，同年11月20日到瑞丽市公安局自首。2015年4月3日7时许，被害人杨某某被同事发现已死亡于保安宿舍内。经鉴定系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尸体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DNA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晓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某诉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杨晓明赔偿其丧葬费32231.5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杨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53500元、陈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53500元、误工费316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40000元，伙食补助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492291.50元。
庭审中，被告人杨晓明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主观没有伤害杨某某的故意，与杨某某发生争执是因为他上班时不在位，其与他个人之间并无矛盾。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杨晓明在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伟龙广场B栋地下室楼道内与被害人杨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殴打，后杨晓明用力将被害人杨某某推倒头部摔于地面，致颅脑受伤。随后，杨某某回地下室宿舍休息，次日7时许，同事在宿舍内发现杨某某已死亡。被告人杨晓明于2015年4月2日下午离开昆明前往瑞丽，并于2015年11月20日到瑞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3日10时许，李某刚电话报警称：我于4月2日晚7时5分回到宿舍，当时见杨某某抱着头蹲在床边，他发现我之后就爬上自己的床睡觉（脸朝下），我和他之间没有打招呼，3日早上6时许我起床上班时，发现杨某某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躺在床上，我过去将杨某某翻过身后发现他鼻腔出血已经没有呼吸。
2、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0日19时许，杨晓明来到值班室，说他在昆明把人打伤了，来投案自首，同时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民警。后经查询发现杨晓明系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立案追逃人员。后将杨晓明传唤到瑞丽市公安局银河派出所接受讯问。
3、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1日9时许，接瑞丽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我局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杨晓明于2015年11月20日19时许到瑞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11月25日我队民警到丽瑞市公安局办理了移交手续，次日将杨晓明押解回昆明关押于盘龙区第二看守所。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盘龙区金星小区伟龙广场B栋附一层保安宿舍，属于居民小区地下室。地下室入口东侧地面距西墙33厘米，距入口以北160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号)；入口东侧地面距西墙75厘米，距入口以北85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号)；入口东侧地面距西墙39厘米，距入口以北32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号)；入口东侧门框以南21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4号)；入口东侧门框上距地面110厘米处见擦拭血迹(棉签擦拭提取，5号)；地下室入口为一向下延伸坡道，该坡道长1100厘米，宽180厘米。坡道上距东墙40厘米，距坡道入口以北90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6号）；坡道底部西侧见一卷帘门，卷帘门西侧为大卧室，卧室西南角靠墙见一张南北向放置的高低床。高低床下层有被褥，被褥下上见一张染血身份证，清理血迹后见身份证姓名为杨某某。高低床东侧地面见一具趴卧男尸，该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尸体右手呈握状，移开尸体见头部下方地面距西墙92厘米，距南墙33厘米处见范围为46×29厘米血泊（棉签擦拭提取，7号）；尸体东侧靠墙见两把顺序摆放单人沙发，其中第一把沙发上见枕头床单等物，移开枕头床单后见一白色手机和杂物，西侧扶手上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8号）；第二把沙发西侧扶手上见一把水果刀，该刀一面刀尖上见滴落状血迹（原物提取，13号）；第二把沙发北侧放有一圆桌，圆桌东侧停放一辆电动自行车，该车南侧放有一把长椅，长椅北侧地面距东墙170厘米，距南墙372厘米处见一堆范围为90×109厘米的碎玻璃，上见一团染血卫生纸（原物提取，11号）；玻璃堆上见一把撮箕，撮箕扶杆上见擦拭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2号）；大卧室东北侧为小卧室，小卧室门北侧靠西墙放有沙发，沙发上床单东南角处见滴落状浸染血迹（原物提取，9号）；沙发东南侧地面距西墙103厘米，距南墙67厘米处见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0号）；沙发北侧见一张东西向摆放高低床，下层见一条牛仔裤，牛仔裤上见3处滴落状血迹（原物提取，14号）。
5、尸体检验报告证实：
（1）头部：左眼睑青紫肿胀，左眼眶周围见4.7×3.4厘米范围的皮下出血。右眼睑内侧2.9×1.6厘米范围的皮下青紫。左眼角膜充血、右眼角膜重度混浊。左侧眉弓内侧见一1.2×0.8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眉弓外侧见3.3×3.1厘米范围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侧颧弓处见6.1×5.4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鼻翼处见一长2.5×0.4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下颌处见4.1×1.5厘米范围的皮肤青紫，左外耳廓青紫，右外耳道见血性分泌物，左前额部见6.1×1.3厘米皮下出血，右后枕部见2.5×1.3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
（2）四肢:左手背4.3×1.5厘米范围内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环指近端指节处见4.6×2.1厘米皮下出血，右手拇指根部见5.4×3.8厘米皮下出血，左小腿上段前侧10.5×7.2厘米范围内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及膝下见11.7×5.1厘米范围内见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
（3）颅腔：左颞部头皮见9.2×4.5厘米范围的帽状腱膜内出血顶、枕部头皮见8.5×4.5厘米及7.1×4.1厘米范围的帽状腱膜内出血，右侧颞肌广泛出血。
右侧颞枕部硬膜外见9.3×6.7厘米范围的硬膜外血肿，左侧左额颞硬膜下见7.9×3.8厘米范围的硬膜下血肿，左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大脑见2.1×1.4厘米脑挫伤及3.1×1.4厘米脑挫伤，大脑水肿，右侧颅中窝见8.3厘米骨折线。
（4）胸腹腔：左侧胸腔内见少量血性积液里为75毫升，右侧胸腔内见少量血性积血量为50毫升，心包完整，心包腔内见少量血性积液。其他均未见异常。
结论：被害人杨某某系钝性暴力作用头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杨晓明。
6、DNA鉴定书，昆公司鉴[2015]461号证实：（1）现场提取1-4号血、6-7号血、9-11号染血卫生纸、13号水果刀刀尖血、14号带血牛仔裤左裤筒后侧中部血检出人血，与杨某某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1.12×1025。（2）现场12号血、14号带血牛仔裤左裤筒前血检出人血，与现场14号带血牛仔裤腰处布片上汗斑、杨晓明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07×1026。（3）杨某、陈家兰与杨某某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杨某是杨某某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为2.36×1011。（4）现场5号血、8号血检出人血，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7、现场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日被告人杨晓明对位于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伟龙广场B栋地下保安宿舍进行了指认，确认其在该处打伤了被害人杨某某。
8、证人证言。
（1）李某刚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上午7时许，我回到宿舍后，见杨某某双手抱着头蹲在他的床边流泪，但没有哭出声音，他看见我进来后就爬上床睡了，也没有盖被子，我见他上床睡了就没有和他打招呼，我洗漱后就去上班了。直到23时许我才回宿舍，看见杨某某面朝下躺在他床边的地上，因为第二天我要上班，也没有仔细看，洗漱后就上床睡了。4月3日6时左右我起床准备上班，发现杨某某还是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趴在原地，我觉得不对，就过去把他翻过身来，发现他的鼻腔里有血流出来，左半边脸上都是血，我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就把杨某某放下，正准备打电话报警，这时徐某某上夜班回来，我就说杨某某好像没有气了，是不是打电话叫队长过来看看，徐某某就打电话给队长晏某某了，他来看后就报警了，我也就去上班了。地下室保安宿舍有两间，杨晓明住外面那间，我们四人住一间。我是上白班，上午8时到下午6时，其余三人都是上夜班。杨某某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内向。3月31日23时许，杨晓明叫杨某某起床上班，杨某某不起来，杨晓明就骂了杨某某几句，杨某某没有回嘴继续睡觉，杨晓明就离开了。他们两个之前吵过几次，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手。4月2日我没有看到过杨晓明，我想他们可能打过架。杨晓明平时爱喝酒，经常和别人发生争执。
（2）徐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早上我下夜班回到宿舍后，我看见一名同事趴在地上，同事李某刚起床后也看见这名同事趴在地下，他就过去翻了一下趴在地上这名同事，发现不会动了，后我就跑到办公室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给保安队长晏某某，过了十多分钟晏某某来看了后就报警了。趴在地上这名同事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虽然我们住同一宿舍，但我们不在一个部门上班，平时也很少接触。
（3）晏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早上我接到保安徐某某的电话，说杨某某死在宿舍里，我赶到宿舍后见杨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已经发白，应该是死了，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据李某刚反映，几天前杨某某和杨晓明在宿舍内发生过争吵。杨晓明和杨某某是一个小组，他们负责整个金星小区的巡逻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天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他们宿舍住着杨某某、杨晓明、徐某某、李某刚四人。杨晓明平时爱喝酒，酒后经常骂人，性格不好。
（4）朱某证言证实：我在公司负责收费，2015年4月3日上午，听前台工作人员说，我们公司的保安杨某某死了。杨晓明在杨某某死的头天下午找我借过500元钱，他还写了一张欠条给我。他一开始是找同事岳某借800元，岳某说没有钱，杨晓明就过来找我借，我说只有500元，他说500元也行，我就借给他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5）普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7时40分左右，听公司同事王某某说，同事杨某某死在伟龙广场地下室保安宿舍，接着我就赶去伟龙广场，中途接到公司前台伍某的电话，叫我赶紧回公司办公室找杨某某家人的联系方式，在这期间，杨晓明用他平时使用的1398713907×号码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杨某某死了，我正在找杨某某的联系方式，杨晓明说他在他姐夫家，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因没有找到杨某某的家人联系方式，随后我就赶到伟龙广场地下室，当时公司主任王某红问杨晓明是否跟我们谁打过电话，我说杨晓明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杨某某刚来我们公司上班三个多月，平时很少接触。
（6）苏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7时55分左右，有人用公司的座机给我打过电话，因当时我的手机在充电，就没有接到电话，8时6分我看到后就回过去，是前台工作人员伍某接的，我问她有什么事情，她说刚才是保安队长晏某某给我打的电话，公司的保安杨某某死了，现在要杨某某的所有资料信息。接着我就赶到公司，然后把杨某某的资料交给晏某某。另外，2015年4月2日15时左右，杨晓明到办公室找我请假，我把单子拿出来让他填，他让我帮他填，我说这不好帮忙，让他自己填，后他就出去了。开始他想请十天，我说你自己找领导说，他就说请五天，让我帮忙填单子。
杨某某是2014年12月25日到我们公司做保安，以前负责白班巡逻，一个月前换成夜班巡逻，平时表现不错，性格内向。杨某某与杨晓明在同一组上班，杨晓明是队长，他们上夜班。
（7）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上午7时许，同事王某某到宿舍对我说，保安杨某某死了，我听后就赶到伟龙广场B栋地下室，看到地下室门口有少量血迹，民警正在现场处理。我与杨某某平时很少接触，只知道他上夜班，其他情况不了解。后来听李某刚说杨某某和杨晓明以前吵过架，为什么吵他没有讲。杨晓明是我们公司的保安，他上夜班，平时有一些接触。
（8）普某伟证言证实：2015年4月5日早上，我接到杨晓明用0692888879×号码打来的电话，让我帮他请几天假，说他母亲生病了，之后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主任王某红。
（9）刘某证言证实：通过同乡李某介绍认识杨晓明，但平时联系不多，只知道他在金星广场当保安，后来听李某说他们公司的一个保安死了，杨晓明也失踪了。
（10）杨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下午，杨晓明打电话找我老公徐某国借1000元钱，但不知道他借去干什么。因为我们兄妹感情不好，基本不联系，杨晓明一般只打电话与我老公联系。
（11）徐某国证言证实：2015年4月2日下午，杨晓明打电话叫我打1000元给他有急用，也没有告诉我银行账号，第二天开始我打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我就到金星小区找杨晓明，但没有找到，我就打电话给三哥杨某平，说没有找到杨晓明，杨某平说不用找了，他已经去浙江打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杨晓明了。
（12）杨某平证言证实：2015年4月5日我到我二哥杨某云家吃饭时见过杨晓明，他在昆明当保安已经有五、六年了。2015年4月2日凌晨6时许杨晓明打电话给叫我借点钱给他，他们公司几个月都没有发工资，我说等天亮再去找人借，他说不借就算了，就把电话挂了。杨晓明在瑞丽住在我二哥杨某云家。他是来瑞丽约我和杨某云一起回家上坟，但因为我和杨某云有事回不去，他就说他一个人回去，临走前他找我要了500元钱。他是否回家上坟我就不清楚，之后就再没有见到他了，他平时会和我妹妹杨某甲联系，他们在昆明做生意。
（13）杨某云证言证实：2015年4月5日下午我下工回家后见到杨晓明在我家，他说他来约我们一起回家上坟，我说今年事情多就不回去上坟了，他听后就说他也不回去上坟了，要回昆明上班。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就到工地上了，没有见到他。
9、被告人杨晓明供述及辩解：2015年4月1日23时左右，我和金星物业公司一个外号叫“四代”的人在火焰山烧烤一起喝酒，之后我就到宿舍找杨某某，打算在小区里巡逻一圈，但没有找到他，我就准备一个人去巡逻，刚从宿舍出来走到楼梯口，就遇见杨某某回来，手上拿着两盒方便面，我就对他说：“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已经跟你说过几次了，公司天天都来检查，被检查到就要停发你的工资，到时候你领不到工资不要来找我扯”。他听后很不高兴，就把手上的方便面砸在我脚上，还说他不干了要辞职。我说要辞职也要提前一个月申请，接着他就开始骂人，我当时因为喝了酒，他这种态度让我很生气，我就用右手揪住他的衣领，左手打了他头上几下，后来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根钢管，从我头部左侧打过来，被我用手挡了，我就把他手上的钢管抢过来，然后用力把他推开，杨某某的头后脑就撞到墙上，撞的声音很响，我也被吓着了，接着杨某某又摔倒在地，头部左侧也着地了，当时他自己没有爬起来，我就把他扶起来。杨某某一只手摸着他的头，一只手把我推开，然后他就自己回宿舍了，我也回到宿舍，过了一会我听见水龙头的水声，我看了一下是杨某某在洗头。后我就到外面吃夜宵，还问杨某某要不要吃东西，他说不吃。我吃完后也给他买了一碗米线带回宿舍，让他起来吃米线，他只摇摇头，我就把他扶起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让他吃了米线再睡，后我就回宿舍睡觉了。第二天中午，我起床后就过去看杨某某，当时他趴在床上，床边地上有几滴血，地上有一些纸巾，上面也有血，我就去拉他，他把我手推开，说他还要睡一会，我就到公司找小苏请了假，接着到西部客运站坐车回瑞丽了。4月3日中午到的瑞丽。4月3日凌晨接到同事普某洪和王某某的电话，说杨某某不在了，问我能不能回来处理一下，当时我以为是杨某某离职了，讲的当中我手机没电就自动关机了，等下车时才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在瑞丽我二哥家陪母亲六、七天我就去缅甸。因为我和杨某某打过架，担心他的死与我有关系，不敢回昆明。到了11月中旬我从缅甸返回瑞丽，住在朋友岩某家，也知道自己被通缉了，就决定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前我也说过杨某某两三次，因为他上班不认真，每次都是我说他听着，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吵过架。我和杨某某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某、被告人杨晓明的身份信息。
被告人杨晓明针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无异议。
经审查，上述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明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某发生争执和拉扯，当中杨晓明用力将杨某某推倒在地，致被害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晓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晓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晓明所提“其主观上没有伤害杨某某的故意，和杨某某发生矛盾是因为工作，个人之间并无矛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解本院已予以注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某要求被告人杨晓明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参照《云南省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32231.50元，酌情支持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万元，共计人民币52231.50元。因被害人杨某某受伤后未经过住院治疗就已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某所提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某要求被告人杨晓明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请求，经审查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晓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杨晓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231.50元。（以上赔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池向初
代理审判员 周 舒
人民陪审员 杨丽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