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71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300号。法定代表人：赵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铁路文化传媒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马家花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方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乐山文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铁路文化传媒总公司（简称成铁传媒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6）川710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山文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被上诉人成铁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汪玉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山文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若本案《火车》DM杂志属于非法出版物，那么被上诉人拥有的广告发布权也是非法的，因非法的广告发布权而获得的广告收益属于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火车》DM杂志取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期刊号和出版号等手续，若该杂志属于非法出版物，那么双方签订的《DM杂志增刊合作协议》就属于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合作费用72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成铁传媒公司辩称，乐山文投公司欠款事实是确定的，且合同内容真实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铁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乐山文投公司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增刊杂志编辑、印刷、发行费用72000元，并判令乐山文投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从乐山文投公司延迟付款之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的违约金；乐山文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5年3月1日就刊印、发行《火车》DM杂志增刊——《火车-城际》（以下简称增刊杂志）合作事宜签订了《DM杂志增刊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合同编号：CT成铁传媒2015-62号）。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增刊杂志在协议期内各自然年度的双月中旬出刊，由成铁传媒公司负责在成绵乐客运专线的各次动车组列车上进行投放发行。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项下增刊杂志的合作费用为每期186000元，乐山文投公司应于2015年3月20日前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合作费用372000元。协议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当乐山文投公司延迟付款时，每逾期付款一日，则乐山文投公司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当期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2015年8月3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成铁传媒公司共发行增刊杂志两期，据此乐山文投公司应支付成铁传媒公司合作费用372000元，乐山文投公司在《关于成都铁路文化传媒总公司对账确认函数据异议列示及善后处理意见的函》中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但截止成铁传媒公司起诉之日，乐山文投公司仅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尚欠成铁传�公司合作费用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DM杂志增刊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出版管理条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颁布的《期刊出版管理规定》，期刊出版单位出版期刊，必须经新闻出版总署批准，持有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领取《期刊出版许可证》。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期刊出版业务的，由相关新闻出版行政部门进行行政处罚。上述有关期刊出版的法规和部门规章是为规范期刊出版活动，加强期刊出版管理而制定的。在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利用成铁传媒公司现有的品牌资源、发行渠道及其广告发布权而与其开展有偿合作，协议的合作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增刊杂志作为双方合作内容实现的载体，是否取得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仅关系到成铁传媒公司是否因此受到新闻出版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以及能否按约履行协议的问题，并不涉及到协议的效力。本案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双方经协商一致自2015年8月31日起解除了协议，但成铁传媒公司在协议解除前已经依据协议的约定发行了两期增刊杂志，乐山文投公司亦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即在2015年3月20日前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合作费用372000元。对此，乐山文投公司在双方往来的函件中予以了确认，而且未对成铁传媒公司发行的两期增刊杂志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乐山文投公司至今仅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了300000元，尚欠成铁传媒公司合作费用72000元。乐山文投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成铁传媒公司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成铁传媒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摆放杂志。一审认为该视频资料系乐山文投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一审不予认可。综上，乐山文投公司应当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拖欠的72000元合作费用以及因延迟支付上述款项而产生的违约金。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调整为以7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计算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乐山文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合作费用72000元；（二）乐山文投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7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三）驳回成铁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乐山文投公司承担1689元，成铁传媒公司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成铁传媒公司依法提交了《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登记证》、《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同时，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火车》DM杂志增刊是否属于非法出版物、是否影响合同效力。DM杂志的实质为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本案中，成铁传媒公司已提交《固定形式印刷品广告登记证》和《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证明该公司具备经过工商行政�理机关和出版行政主管部门分别审批的广告经营和出版物经营资质；至于《火车》DM杂志增刊是否还应领取《期刊出版许可证》等手续，属于出版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范围，相应适用的法律、行政法规属于管理性规范，并非禁止性规范，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因此，本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故一审依据合作协议判决乐山文投公司应向成铁传媒公司支付拖欠的72000元合作费用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乐山文投公司提出的《火车》DM杂志增刊属于非法出版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山文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上诉人乐山文化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欣代理审判员  于甯一代理审判员  杨璐璘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