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三商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房信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77号。
负责人孙善福，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明伟，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回族，该单位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韩在林，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路支行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家驹，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仇迪，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晶，女，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第二职业高级中学退休教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仇迪，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房信支行（以下简称房信支行）因�上诉人薛家驹、张丽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房信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明伟、韩在林，上诉人薛家驹及其委托代理人仇迪，上诉人张丽晶的委托代理人仇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薛家驹、张丽晶系夫妻关系。1996年10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分行房地产信贷部（以下简称房地产信贷部）（乙方）与薛家驹（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10月3日至1999年10月3日，月利率5.1‰；甲方应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本息，并按乙方要求提交具体还款计划，按还款计划还款；贷款自乙方划拨贷款之日起计息；对逾期贷款乙方按银行规定加收日万分之四的利息。1996年10月25日，房地产信贷部与哈尔滨远东毛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远东公司为薛家驹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996年8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驻哈尔滨铁路局支行（以下简称哈铁支行）为薛家驹出具现金存款单一份，存款金额10万元，收款单位为房地产信贷部（没办理质押手续），即薛家驹以“存一贷二”的方式办理了上述贷款。房地产信贷部于1996年10月28日向薛家驹发放贷款20万元。
1997年2月18日，薛家驹在哈铁支行存入4000元。1997年10月31日，薛家驹在哈铁支行存入7，000.00元。1999年12月29日，薛家驹向哈铁支行支付利息39，348.00元。2000年8月3日，薛家驹在哈铁支行存入2万元。2001年5月22日，薛家驹在哈铁支行存入1万元。2001年11月8日，薛家驹在哈铁支行存入5，000.00元（现金存款凭证上写明“存一贷二”）。2001年11月20日，房信支行向薛家驹支付存款利息6，613.95元。在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存折中，薛家驹于2001年11月2日、2001年11月7日、2001年12月27日各存入5，000.00元。2002年3月26日，薛家驹在哈铁支行存入5，000.00元。2002年6月5日，薛家驹向哈铁支行还款5，000.00元。截止到2002年6月5日，除房信支行支付薛家驹的存款利息6，613.95元外，薛家驹已还房信支行110，348.00元。房地产信贷部于1999年3月更名为房信支行。
2003年7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分行营业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06年12月22日作出（2003）南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家驹、张丽晶偿还分行营业部借款5万元及利息。该案再审，因分行营业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4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南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3）南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判决，驳回分行营业部起诉。分行营业部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8月24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哈民三商终字第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
原审法院执行庭于2009年12月30日将扣划张丽晶的银行存款19，765.00元给付分行营业部。2012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南执字第150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分行营业部将19，765.00元及孳息3，453.00元返还张丽晶。
2014年8月8日，房信支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薛家驹、张丽晶归还房信支行本金5万元及利息92，696.75元（利息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5.1‰计息，并按日万分之四加收罚息；2、薛家驹、张丽晶承担案件受理费。
薛家驹、张丽晶辩称，1、房信支行提供的“存一贷二”贷款项目是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而设定的贷款项目。按照规定，任何�款项目都需要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薛家驹、张丽晶均要求其出具中国人民银行的批准文件，均不能提供。因此贷款属于非法贷款项目，故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薛家驹、张丽晶不仅不应偿还本金及利息，房信支行还应向薛家驹、张丽晶支付相关的款项，薛家驹、张丽晶在对房信支行及其他两个金融机构的起诉中已说明，案件已在原审法院立案；2、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合同签订于1996年10月3日。2003年7月17日，分行营业部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薛家驹、张丽晶提出是与房地产信贷部签订的借款合同，应由房信支行提起诉讼。分行营业部称房地产信贷部已经被撤销，分行营业部在该案上诉状中也提出房地产信贷部被撤销。但房信支行的工商档案可以证明房地产信贷部不是被撤销，而是改为房信支行。从2003年7月17日起房信支行都没有参加诉讼，借款�同到现在已经18年，无论如何房信支行的起诉都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且房信支行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况。房信支行在诉状中称于1999年10月29日至2002年6月26日分八次收回本金及利息不是事实。薛家驹、张丽晶从未还款，房信支行也未向薛家驹、张丽晶主张权利。
薛家驹、张丽晶以哈铁支行、房信支行、分行营业部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储蓄存款10万元及利息90，300.00元、删除个人信用报告不实信用信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受理，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八条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范围内的业务品种，应当按照规定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或者备案。需要审查批准或者备案的业务品种，由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作出规定并公布。”房信支行“存一贷二”方式贷款的业务品种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或者备案，违反法律禁止性经营规范，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薛家驹向房信支行申请贷款，房信支行却按未经审查批准或者备案的“存一贷二”方式贷款20万元给薛家驹，从中赚取差额利息，违反了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和有关国家金融法规，该借款合同无效。房信支行要求薛家驹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占用借款期间损失，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对其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存一贷二”的高额利差行为不予支持。薛家驹在房信支行存款10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薛家驹已另案诉讼，应另案处理。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哈民三商终字第204号民事裁定书至房信支行于2014年8月8日提交起诉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房信支行称在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存折中记录薛家驹于2001年11月2日、11月7日、12月27日各存入5，000.00元系由于单位机器出现故障多记一笔5000元、实际应为1万元无证据，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薛家驹、张丽晶返还房信支行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占用借款期间损失（损失标准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实际占用借款期间计算，从1996年10月28日起至2003年7月17日止），上述计算所得数额应扣除薛家驹、张丽晶已偿还给房信支行的110，348.00元。二、驳回房信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154.00元，由薛家驹、张丽晶负担。
房信支行上诉称，1、1996年10月3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八条虽然规定了银行业金融机构经营业务种类的审批、备案制度，但该法于2004年2月1日开始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法不适用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商业银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房信支行向薛家驹发放贷款以及哈铁支行吸收薛家驹存款作为保证金的行为均是合法的存款、贷款业务行为，是银行业金融机构在法律所允许的范围内从事的合法有效的经营活动，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并承担逾期还款的不良后果。2、《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远东公司与薛家驹、房信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符合《担保法》第十五条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保证合同》无效欠妥，应予以纠正。3、原审判决利息计算期间错误，应从1996年10月28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而非截止至2003年7月17日。自2003年7月17日至今，薛家驹、张丽晶仍拖欠借款，故应支付利息。4、薛家驹、张丽晶应偿还的本息情况。薛家驹还款总计195，961.95元，现仍拖欠本金5万元、利息94，824.19元（截止到2014年12月2日），本息合计144，824.19元，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薛家驹、张丽晶返还占用借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实际占用期间计算，自1996年10月28日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支持房信支行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3、由薛家驹、张丽晶承担上诉费用。
薛家驹、张丽晶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接受还款的当事人有误。110，348.00元是被哈铁支行骗取，未实际偿还给债权人房信支行，房信支行不是接受还款的当事人；2、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判定《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无效，但合同无效的原因是房信支行违反法律�定，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设立贷款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房信支行是以欺诈手段形成的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且只返还本金。原审判决支持房信支行提出的支付占用借款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3、房信支行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是借款合同签订于1996年10月3日，在此前的分行营业部与薛家驹、张丽晶的诉讼中，房信支行始终没有参与该诉讼，分行营业部称“房信支行已经撤销”、“房信支行已经将合同权利转让给营业部”，不仅违背《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且真实性存疑；二是经薛家驹、张丽晶查明，房信支行并未撤销，而是由原房地产信贷部变更为房信支行。且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南民三商初字第291号案件中，房信支行也在答辩状中承认“哈铁支行、房信支行和分行营业部为工商登记注册的银行分支机构，具有独立诉讼地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此前分行营业部与薛家驹、张丽晶的诉讼并不能认定为房信支行进行债务追索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三是截止2014年，该借款合同已经18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或个人欠国家银行贷款逾期二年未还应当适用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的批复》，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四是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举证义务不应当由薛家驹、张丽晶承担，而是应当由房信支行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原审程序违法。一是原审法院取消了法庭辩论，拒绝接受薛家驹、张丽晶代理人的代理词；二是房信支行代理人的身份违法。房信支行的代理人韩在林在多次诉讼活动中均自称是哈铁支行工作人员，而在本案中又自称房信支行的工作人员。原审法院对其伪造身份未予追究，程序违法。5、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六，七至十一因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自相矛盾，采信证据错误。6、案件受理费承担错误。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败诉方是房信支行，而原审法院判定由薛家驹、张丽晶承担案件受理费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房信支行的诉讼请求，由房信支行承担诉讼费。
房信支行、薛家驹、张丽晶均称以各自上诉状的内容作为针对对方上诉状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房信支行、薛家驹、张丽晶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26日，哈铁支行为薛家驹出具《现金存款单》一份，存款金额10万元，《现金存款�》的名头为“哈市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现金收讫章”为“哈铁支行”。
1996年10月25日，房地产信贷部（乙方）与薛家驹（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96年哈铁字第3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购买商品住房的需要，向乙方申请个人储蓄住房贷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上述贷款。贷款金额20万元，利率为月5.1‰；借款期限三年，自1996年10月3日至1999年10月3日；甲方应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按乙方要求提交具体还款计划，按还款计划还款；贷款自乙方划拨贷款之日起计息；对逾期贷款乙方按银行规定加收日万分之四的利息；甲方违约，乙方可直接从甲方存款账户中扣收。
1999年12月29日，房信支行将薛家驹存款账户10万元划转作为薛家驹偿贷本金。同日，薛家驹支付2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39，348.00元（款项构成为：薛家驹分别于1997年2月18日、1997年10月31日向哈铁支行存入的4，000.00元和7，000.00元，薛家驹另支付的28，348.00元）。
2000年8月3日，薛家驹向哈铁支行存入2万元。2000年9月1日，房信支行作为偿贷本金予以划转。
2001年5月22日，薛家驹向哈铁支行存入1万元。2001年5月23日，房信支行作为偿贷本金予以划转。
2001年11月2日，薛家驹向哈铁支行存入5，000.00元（现金存款凭证上写明“存一贷二”）。2001年11月8日，房信支行作为偿贷本金予以划转。
2001年11月20日，房信支行将薛家驹10万元存款利息6，613.95元作为偿贷利息予以划转。
2002年12月27日，薛家驹存入5，000.00元。同日，房信支行作为偿贷本金予以划转。
2002年3月26日，薛家驹分两笔在哈铁支行共存入5，000.00元。同日，房信支行作为偿贷本金予以划转。
房信支行自认，2002年6月5日，薛家驹还款5，000.00元本金（此笔还款无存款�转账凭证）。同日，房信支行作为偿贷本金予以划转。
截止2003年6月30日，房信支行收取薛家驹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45，961.95元；薛家驹、张丽晶尚欠房信支行借款本金5万元、截止2003年6月30日的利息12，317.47元。
1998年12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哈尔滨市分行批准房地产信贷部改建为房信支行。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薛家驹与房信支行以“存一贷二”方式进行个人储蓄住房贷款，该贷款形式属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工商银行经营金融业务范围之一“存、贷款”的业务范畴，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八条规定应审批备案的业务品种。原审认定“存一贷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错误，并进而认定房地产信贷部与薛家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合同》无效亦错误。房信支行与薛家驹商定以“存一贷二”方式进行个人储蓄住房贷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存一贷二”的贷款方式涉及的存款与贷款行为系基于一个法律关系而产生，存、贷款关系应一并处理。房信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后，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三年借款期限，薛家驹应于1999年10月29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但薛家驹并未依约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房信支行于1999年12月29日将薛家驹10万元存款作为本金予以扣划，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甲方（薛家驹）违约，乙方（房信支行）可直接从甲方存款账户中扣收”的约定。借款到期后，薛家驹陆续还款，房信支行已作为还贷本金予以扣划。依据房信支行提交的转款凭证与薛家驹提交的存款回单，可以认定截止至2003年6月30日，房信支行收取薛家驹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45，961.95元。薛家驹主张其于2001年11月7日存入5000.00元，并无相应存款回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薛家驹关于其支付的110，348.00元是“被哈铁支行骗取”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房信支行主张薛家驹支付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92，696.75元，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5.1‰计息，并按日万分之四加收罚息。但在本案一、二审期间，房信支行始终不能提交92，696.75元利息的计算依据，故本院对该利息数额不予支持。关于薛家驹拖欠的利息数额，应以分行营业部于2003年起诉的利息数额为准，即截止至2003年6月30日为12，317.47元。薛家驹拖欠房信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支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应支付借款本金5万元自2003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房信支行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自借款期限届满至2002年6月5日，薛家驹持续偿还借款及利息。2003年7月17日，分行营业部就此笔借款本息对薛家驹提起诉讼，至2012年8月24日本院二审以其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分行营业部的起诉，此笔债权在此期间处于诉讼阶段。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故其下属银行分支机构拥有的债权均隶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房信支行对薛家驹的债权亦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虽然分行营业部与房信支行均系分支机构，但基于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特殊性，分行营业部向薛家驹主张权利的行为，应视代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分行营业部对薛家驹的诉讼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8日房信支行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薛家驹、张丽晶关于房信支行向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房信支行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房信支行与薛家驹、张丽晶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薛家驹、张丽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房信支行借款本金5万元及截止至2003年6月30日的利息12�317.47元，并支付5万元借款本金自2003年7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房信支行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薛家驹、张丽晶的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462.00元，由上诉人薛家驹、张丽晶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家龙
审 判 员 孔祥群
代理审判员 唐新元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