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03执异48号
案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
法定代表人ＸＸ光，关长。
申请执行人李炳南。
被执行人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丰强。
申请执行人李炳南与被执行人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龙公司）保证金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2014]深仲裁字第123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申请执行人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被执行人偿还人民币3000万元（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仲裁费、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等，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字第595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冻结被执行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罗湖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罗湖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100xxxxxx2919的账户（以下简称2919账户）存款。因被执行人潜龙公司就本案执行依据向本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本院依法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之后，申请执行人以“本院已裁定驳回被执行人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恢复执行后，本院作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继续对2919账户采取冻结措施。案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以下简称深圳海关）对该冻结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本院（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案件对潜龙公司2919账户的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李炳南对该异议裁定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3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李炳南的复议请求，维持本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李炳南对该复议裁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执申字第75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1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处理。本院依法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深圳海关所提异议重新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深圳海关异议称，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潜龙公司在农行罗湖支行开立的2919账户，为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共同制定《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明确参与海关罚没物资拍卖的拍卖行必须在农行罗湖支行开立罚没收入缴库专用账户，该账户由深圳海关、农行罗湖支行、拍卖行共同管理，财政部驻深专员办监督。该账户内款项属国家财产，只能凭海关开具的缴库通知书上缴国库或凭海关开具的退款通知书办理退款，拍卖行不得将账户内的款项挪作他用，深圳海关也不得将账户作为企业经营账户。二、潜龙公司开设的“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即2919账户内现有款项196.052606万元，其中195万元为深圳海关委托潜龙公司拍卖的两套房产的拍卖款，1.052606万元为利息。两套房产已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没收，深圳海关委托潜龙公司拍卖成交，拍卖成交后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办理过户手续。综上，请求解除对潜龙公司在农行罗湖支行开立的2919账户的冻结，由深圳海关按规定对款项作出处理。
申请执行人李炳南答辩称，一、2919账户的登记名称为潜龙公司而非深圳海关。账户登记资料还表明，该账户为“一般账户”而非“专用账户”。农行罗湖支行营业部的《关于潜龙公司账户资金的说明》与2919账户的原始登记资料的记载完全不符，且该“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依法不具有证据资格。“说明”从内容到形式均不能证明2919账户是深圳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二、根据被执行人潜龙公司2919账户银行流水资料，2919账户内存款来自被执行人潜龙公司账号为1817xxxxxx6825的账户（以下简称6825账户），而申请执行人向该账户曾分两笔汇入270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2919账户内的存款并非证明黄锟、张文汇缴的买受拍卖物的价款。三、《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委托拍卖合同》、潜龙公司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银行流水等资料，不能证明深圳海关对被执行人潜龙公司的2919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75号执行裁定的原文是“没有发现深圳中院关于涉案账户性质及该账户中款项权属认定存在实体错误”，而不是认定原审裁定实体上没有错误，没有发现错误不等于没有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根据该法律条文规定，首要审查的是异议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故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所称“没有发现”，不等于认定了原审裁定实体上没有错误。综上所述，深圳海关不是被执行人潜龙公司2919账户的权利人，其异议主张不能排除对潜龙公司的强制执行，应当依法驳回。
被执行人潜龙公司答辩称，一、被执行人是深圳海关的海关罚没物资拍卖机构。根据深圳海关的指示，被执行人在农行罗湖支行开立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即2919账户，该账户系用于存入罚没物资并上缴国库，属海关专款专用账户，任何人包括潜龙公司在内都无法操作该账户。二、深圳海关委托的罚没物资拍卖，被执行人均是使用企业基本账户，收取客户的竞买保证金、价款及佣金，再通过企业基本账户将拍卖成交款转入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即2919账户，该账户非被执行人的企业账户。因此，对深圳海关的异议请求予以认可。
本院经重新审查查明，2000年6月29日，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联合发出《关于印发<深圳海关罚没物资拍卖委托暂行办法>和<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的通知》，其中《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第三条规定“参与罚没物资拍卖处理的拍卖行必须在海关指定的罚没收入代收机构开立罚没物资变价款专用账户。”第四条规定“已结案罚没物资拍卖成交后，拍卖成交款应存入罚没物资变价款专用账户，并在成交确认书规定的时间内货款两清。此账户由财政部驻深办、深圳海关、罚没收入代收机构共同监督。”
2003年4月10日，潜龙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除国家特别规定以外的物品，动产、不动产以及无形资产（含企业产权、股权、债权）的拍卖。
2009年8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制发编号为5840-xxxxxx63的开户许可证，准许潜龙公司开立企业基本存款账户，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该基本账户即6825账户。
2011年7月18日，深圳海关向农行罗湖支行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潜龙公司经考察入围参与我关罚没财物公开拍卖事宜，请协助该公司开具拍卖行缴库专用账户。”
2011年7月19日，潜龙公司在农行罗湖支行申请开立2919账户。
2011年11月24日，深圳海关与潜龙公司签订《深圳海关罚没财物委托拍卖合同》，深圳海关将凭证号为2011财058、059号的两套房产委托潜龙公司拍卖，拍卖成交后，潜龙公司负责督促买受人在五个工作日内将拍卖成交款汇入深圳海关指定账户，即2919账户。
潜龙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在深圳商报刊登拍卖公告，公告载明该公司拟于2011年12月16日下午3时在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15号金丰城大厦A座11楼拍卖【2011财058号】XX区XX路XX花园26H商品房和【2011财059号】XX区XX路XX花园26C商品房各一套，有意竞买者应当将保证金10万元/项，于2011年12月14日中午12时前汇入潜龙公司在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开立的6825账户，并持有效证件到潜龙公司办理竞买登记手续。
根据潜龙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制作的竞买人登记表（2011年海关第30期第2次竞标凭证）载明：竞买人黄X针对【2011财058号】和【2011财059号】两个拍卖标的物转账交来保证金20万元；竞买人张X由陈X丽、王X代付的方式，针对【2011财058号】和【2011财059号】两个拍卖标的物也转账交来保证金20万元。
2011年12月16日，拍卖人潜龙公司与买受人张X、黄X分别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由该二人分别竞得2011财058号XX区XX花园XX阁26H商品房一套、2011财059号XX区XX花园XX阁26C商品房一套，成交价分别为94万元、101万元。该两套房产的成交价款及佣金账户均为潜龙公司在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开立的6825账户。
2011年12月19日，黄X通过中信银行深圳分行的账户向潜龙公司的6825账户汇入86.05万元，转账记账凭证上注明的摘要为“拍卖购房款”。
2011年12月20日，深圳市融资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潜龙公司出具一份《代付款声明》，自愿代张X交付XX区XX花园XX阁26H商品房的拍卖成交款及拍卖佣金，合计88.7万元，汇款凭证为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根据潜龙公司提交给本院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深圳市融资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0日向潜龙公司的6825账户汇入88.7万元”。
2011年12月22日，潜龙公司分别将94万元（转账附言：2011财058号）、101万元（转账附言：2011财059）由民生银行深圳华联支行的6825账户转入该公司在农行罗湖支行开立的2919账户。同日，潜龙公司向深圳海关财务处出具两份《成交提货联系单》（编号分别为490、491），载明：深圳海关财务处委托潜龙公司拍卖的2011财058号和2011财058号凭证货物、物品（拍卖保留价：91.6万元、99.2万元），已于2011年12月16日在该公司第049期拍卖会上由张X、黄X竞买购得，成交价94万元、101万元，成交价款已由该公司汇往海关指定的2919账户。同日，农行罗湖支行出具两份加盖该行“业务专用章”的证明，确认2011财058号和2011财058号的凭证成交款已于当日汇入指定账号。
2012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作出的（200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490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中部分判决为将深圳市XX区XX路XX花园26C、26D、26H和XX区XX路XX园X楼25E、25F及XX区XX路XX大厦X栋25D的商品房6套，均予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深圳海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的相关规定对华丽花园星华阁26C、26H进行评估拍卖。深圳海关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定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两套房产进行评估，确定拍卖保留价分别为123.9256万元和114.4148万元，并根据海关总署相关规定，委托潜龙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进行第一次拍卖。因两套房产第一次拍卖均未成交，深圳海关将XX花园XX阁26C、26H两套房产的拍卖保留价分别调整为99.1405万元和91.5318万元，并继续委托潜龙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进行第二次拍卖。在此次拍卖中，XX花园XX阁26C由竞买人黄X以101万元竞得，XX花园XX阁26H由竞买人张X以94万元竞得。本院认为，深圳海关依法处置生效判决认定为应罚没财产的深圳市XX区XX路XX花园26C、26H两套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裁定将深圳市XX区XX路XX花园26C、26H分别以101万元、94万元的价格强制转让给黄X、张X所有。同日，本院作出（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协助执行本院（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事项。
2014年5月4日，深圳海关作出缉私罚没收入委托缴库通知书，其中缉私罚没收入金额为94万元，备注为“2011财058号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商品房一套”。同日，深圳海关作出缉私罚没收入委托缴库通知书，其中缉私罚没收入金额为101万元，备注为“2011财059号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商品房一套”。
2014年11月5日，农行罗湖支行打印的2919账户的流水单显示：自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4月9日该账号上均有款项进出，其中2011年12月22日有101万元、94万元两笔款项转入该账户，转出的账户为民生银行6825账户。其他款项入账后均已转出，且入账的金额与出账的金额一一对应，附言为“上缴国库”、“成交款”。同日，农行罗湖支行向本院出具《关于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账户及资金的说明》，确认潜龙公司在该行开立的2919账户，系海关委托拍卖物资成交款的专用监管账户，该账户所有资金只限缴纳国库，账户资金的划出必须由海关的书面通知进行操作。目前2919账户中被深圳中院冻结的资金195万元，确为潜龙公司2011年11月24日受深圳海关委托拍卖的标的成交款。其中，拍卖凭证号为2011财058号，金额为94万元；拍卖凭证号为2011财059号，金额为101万元。
另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执申字第75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4）深中法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1号执行裁定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具体而言，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深圳海关在本异议案中提出异议的理由有两点：一是2919账户为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二是2919账户内现有款项为深圳海关委托潜龙公司拍卖的两套房产的拍卖款及账户利息。从第二点理由来看，该项异议内容主要是深圳海关主张法院冻结的款项并非由被执行人潜龙公司支配的自有资金，该资金应由案外人深圳海关支配，属于对执行标的全书的实体异议，即该异议实质为深圳海关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从第一点理由来看，深圳海关认为2919账户为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因此冻结行为不当，虽然可以认为是对执行程序问题提出的异议，但该项异议究其实质还是基于深圳海关对账户内款项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的异议。本案中深圳海关所提出的两项异议理由均直接或间接地针对同一执行标的权属问题，具有密切联系，分别适用不同的审查程序徒增当事人讼累，因此，深圳海关所提异议理由均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而深圳中院将深圳海关作为利害关系人，对其提出的异议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审查，在作出的审查裁定中赋予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显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广东高院在审查李炳南不服上述异议裁定申请复议过程中，也没有对该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进行纠正，而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规定进行审查，同样违反法定程序，使得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不能得到充分的程序保障，应当予以纠正。
再查，2014年10月11日，本院向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发出（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后者协助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潜龙公司2919账户内的存款，以340万元为限。2014年10月14日，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在本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已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潜龙公司291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已冻结196.403479万元，冻结限额为34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第130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上级法院发现下级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裁定不当或有错误的，应当及时指令下级法院纠正。针对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炳南与被执行人潜龙公司保证金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深圳海关不服本院对被执行人潜龙公司2919账户实施冻结的行为所提异议，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深圳海关异议的实质系基于实体权利对2919账户被冻结的资金该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对于最高人民法院的指令，本院遵照执行。本案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深圳海关对本院在潜龙公司2919账户内冻结的款项所提排除执行异议是否成立。
首先，2919账户的户名虽为潜龙公司，但根据深圳海关与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所发布的《深圳海关罚没物资变价款缴交联系配合办法》、深圳海关向农行罗湖支行出具的证明、农行罗湖支行出具的关于2919账户及资金的书面说明以及2919账户交易明细流水单据等材料，足以认定2919账户的开设目的特定，即系专用于代收海关罚没物资的变价款；2919账户资金的来源特定，即账户内资金付出限于缴纳国库；2919账户资金划出的审批手续特定，即须由海关书面通知银行操作。其次，2919账户内的存款195万元，虽然是从潜龙公司在民生银行华联支行的6825基本账户转账而来，但根据深圳海关、潜龙公司提供的拍卖公告、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进账单、成交提货联系单、农业银行罗湖支行开具的证明、深圳海关开具的缉私罚没收入委托缴库通知书、拍卖房屋买受人黄锟、张文的付款凭证以及本院（2011）深中法刑财执字第35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一系列材料，足以认定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在2919账户实际冻结的款项196.403479万元（含195万元所生利息），并非被执行人潜龙公司的自有资金，而系深圳海关依据生效刑事判决将没收的罗湖区华丽西路华丽花园26C、26H两套房产委托潜龙公司拍卖后，由竞买人张文、黄锟支付的拍卖款（不含由潜龙公司收取的拍卖佣金）。最后，深圳海关以及财政部驻深圳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所制发的文件虽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法律依据，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证据。申请执行人主张2919账户是潜龙公司的一般经营账户，而非海关罚没物资款专用账户，但不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潜龙公司有权对该账户内的存款进行自主支配处理，故本院对申请执行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案外人深圳海关针对本院冻结被执行人潜龙公司名下的2919账户中的195万元款项及利息所提排除执行异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本院在（2014）深中法执恢字第238号案中对被执行人潜龙公司名下2919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以人民币340万元为限）实施冻结的执行行为，应当依法中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对被执行人广东潜龙拍卖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罗湖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100XXXXXX2919的账户内银行存款的执行（以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为限）。
如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时春蕾
代理审判员 欧宏伟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海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
（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
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