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4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轶嵩，住长沙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杰，住长沙市岳麓区。
上诉人陈轶嵩因与被上诉人唐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0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轶嵩系湖南某大学博士研究生。唐杰原系湖南某大学博士研究生。杨沿平系湖南某大学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院教授，为陈轶嵩、唐杰老师。唐杰的第一指导教师为钟志华院士，第二指导教师为杨沿平。2012年7月，杨沿平与唐杰在钟志华处讨论研究工作时，杨沿平与唐杰就杨沿平出示的一组数据分析图发生争议，唐杰称该图为以ps方法造假，双方签下以教授职位和博士学位打赌的“对赌协议”。该图由陈轶嵩及徐建全、涂小岳绘制，该三人均系集瑞联合重工有限公司与湖南某大学签订的中国天然气（lng）重卡产业发展战略与政策研究项目的项目组成员，杨沿平系该项目总负责。2012年11月30日，唐杰给多人群发的一封题为《向杨沿平教授讨教学术问题（1）》的电子邮件称：“杨沿平教授，近来可好？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与我在重庆由钟志华院士亲自做见证人签订的“教授与博士”的对赌协议，我与您分别用博士学位与教授职位对您在安徽完成的敏感性分析之真假进行对赌……下图我根据您的‘指导’，完全按照您的方法画的‘敏感性分析图’，就差一个环就成奥运会会徽了，您亲自补上？2016年说不定用得着。敏感性分析可以画成环形，这也算是一大创新。不过功劳都是您的。正是您敢于和勇于拿这种东西来质疑我的学位论文，才产生了数学与美术的完美结合……本封邮件仍然仅限于小范围学术交流。如若外传，唐杰也一律承担法律责任。”该邮件附有图形，并标注：“造假铁证！奥运会击剑、花样泳、女子排球分别对跳水的敏感性分析。”2012年11月30日，唐杰给老师黄智发的一封题为《回复：向杨沿平教授讨教学术问题（1）》电子邮件称：“……学术造假一事，不是一起，是至少3起，涉及杨教授及其女儿，其中2起牵涉到湖大一位校领导，且已得到那位无辜挂名的校领导本人亲自确定，为免连带他人，我公开邮件中暂时没有提到这2起。上述三起都已证据确凿，而且均是恶性造假，绝非我夸大其词。我敢于在钟老师面前以学位做赌，这一点您无需怀疑。所发来的图是我完全按杨教授的方法做的，您看这算敏感性分析吗？由于她的学术水平有限，她自己可能还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造假，还在对我进行恶意诋毁，我这样做实为无奈之举。也算是给她敲一击警钟。……如果是单纯的学术讨论，我毫无异议，欣然接受。最可耻的是：她竟然拿造假忽悠涂小岳的东西到钟校长那里质疑我的真实研究，并假借质疑为名企图盗窃我的成果，被我当场拆穿，签下对赌协议，如今反而造谣说她不追究我，实在是颠倒黑白，无耻之尤……”2013年1月2日，唐杰给多人群发的一封题为《回祝杨沿平教授re：节日快乐！》的电子邮件称：“杨教授，很高兴收到你们的新年祝福。但是我和你一样，没有时间应付无耻小人的长期骚扰和挑事……第一、你要是认为你学术上没有问题，我想我上封邮件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很简单，直接到湖大找学术道德委员会对质即可，或者我们去重庆履行对赌协议，决定权在你。湖大学术道德委员会并非摆设，对吗？但您一个也不敢选，反而是到处打电话发邮件造谣，我想这并非解决学术问题之道，也不符合您目前还是‘教授’的身份。自证清白要是有用，三鹿还在造奶粉，陈进还在磨芯片，周正龙都拍到孙悟空了呢。他们不也都嘴硬吗？正如你说的，这并非什么高深的学术问题，学过初等数学的人都不会搞错。如果你当真做了学问，看到我上次发来的图当即就应该羞愧难当了。这问题到学术道德委员会最多花10分钟即可讲清楚，我的很多工科朋友都是一听就明白了，很简单的初等数学问题……第二、我在向您进行学术讨教的邮件中，明确地说了我与您本人对‘您’完成的敏感性分析就‘我的博士学位’与‘您的教授职位’进行对赌。对赌的原因是你主动拿你的不成器的东西来质疑我的成果。您亲自、亲笔、亲手与我在重庆署名签下了对赌协议，如果你未用替身，那一定是你本人，不是你所说的‘三位博士’。我、你、钟老师一共六只眼睛看到，如果你故伎重演想金蝉脱壳，我们可以再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做笔迹鉴定。你要是敢做不敢当，还要转嫁给三位博士，我想，钟老师、我和三位可怜的无辜博士都会很鄙视你……”2013年1月10日，唐杰给多人群发了一篇题为《对于敏感性分析造假事件的学术论证》的电子邮件，以学术论证的形式论证杨沿平教授“学术造假”。2013年1月16日，唐杰给多人群发的一封题为《再次戳穿杨沿平的谎言》的电子邮件称：“杨沿平教授：我再三强调您手下的三位博士与造假一事无关，是您执意要栽赃给三位博士，还无中生有说是我指向他们，这是公然置大家亲眼所见的事实于不顾，既然您没造假，何须扯别人进来顶包？如果不是造假，您都没事，又关三个博士什么事？我用公式和软件明确地指证你杨沿平造假，你应该同样用公式和软件来回应我，哪怕您说为是编造，那也请您摆事实说明为那一处是编造，真相不就瞬间大白了吗？何况您那张造假图还在，如果我所言不实，您不要求验证吗？我要是有那么大胆子，敢编造东西来污蔑你学术造假，你大可坦荡荡通过正当途径将我法办，何须如此作践自己，戚戚然冒充‘一个知情人’来谩骂和诋毁？反而让您自己颜面扫地？”唐杰群发的邮件对象为湖南某大学中国汽车技术与产业发展研究中心成员及湖南某大学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院领导、老师。唐杰在发给廖进中（时任湖南某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某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学术道德委员会副主任，现已去世）的题为《唐杰给廖进中的第一封信》的电子邮件称：“……事实真相是这样的：杨沿平、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2009年发表于美国sae的学术论文中，在vensim软件敏感性分析这一块存在严重的学术造假（我当时不知道，毕业后，2012年8月在杨教授的要求下检索其成果才发现）。她们用vensim软件建了一个完全不能运行的模型，却用spss捏造vensim仿真结论（见附件，已由vensim软件提供方证实），让人大跌眼镜……2012年8月底，应她本人要求，我与她赴重庆找钟老师解决此事，她拿出她们团队最近在安徽用vensim做的最新的敏感性分析，来指出我论文中用vensim做的敏感性分析是错误的，并声称他们之前有正确研究，为何我不借鉴，反而要按错误的方法做。我当场指出我的方法遵从所有系统动力学的教科书和软件使用手册，vensim软件也只提供了这一敏感性分析方法。而他们在安徽做的敏感性分析是造假的，事后，经过检索，我们才发现，杨沿平、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之前就已经存在多次用vensim软件造假的前科……从杨老师公开发表的论文来看，即使用2009年算起，她和她的团队使用vensim软件已经4年有余，绝不会还分不清真伪对错，杨沿平、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在对同一个学术问题已经有造假前科的基础上，还敢于用新的造假来质疑为真的东西，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们要想尽办法掩盖她们之前的造假，用另一件看上去更像样的造假为自己之前粗糙的造假圆谎，并且要将可能揭穿她造假的人和成果扼杀……由于您是湖大学术道德委员会的副主任，德高望重，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澄清事实，以免遭人欺瞒。附件只作为澄清事实所用，并不构成对杨教授及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等一干人等的举报……”唐杰在发给廖进中的题为《再致廖进中教授》的电子邮件称：“……1、胡纾寒、杨沿平、陈轶嵩等人用系统动力学软件vensim建立了一个完全不能运行的模型（绝对不能还原），并强调是基于vensim仿真的政策模型，但由于模型无法运行，无法用vensim软件直接得到正确而真实的输出，为了赶在截稿日期前发表，仓促之间用spss进行捏造数据，冒充vensim软件的输出……“唐杰在发给廖进中的题为《唐杰三致尊敬的廖教授》的电子邮件称：“……其二，软件发行方已鉴定输出图形绝非vensim软件的输出（出于顾全制作者颜面的考虑，未提供图形制作者姓名），且根据动态系统的数学原理，动态系统输出以非时间变量为横坐标的敏感性分析是绝无可能的（由鉴定材料、学术论证及软件实证）。胡纾寒、杨沿平、陈轶嵩移花接木的spss假冒输出，破绽百出，一旦要求其还原计算过程，必将狼狈不堪、掩面四散。其三、我早已向杨老师质疑其sae论文造假，但杨老师从不敢提及，而是一方面为其女儿护短，一方面极力将矛盾转嫁给自己在读的、敢怒不敢言的三位博士，内外有别如此明晰，让人齿寒，也让其与学生‘母子情深’之说经不得半点推敲。而我，至少已10次声明和着重强调：三位博士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可见我的所有群发邮件），杨老师却一直故意装作没听到。综上所述，作为以系统动力学作为主要研究方向的研究者，我对于sae论文、胡纾寒的硕士论文以及杨教授在安徽所做课题各自纰漏程度的独立判断，有十分的把握……”唐杰在发给廖进中的题为《唐杰就与杨沿平争议一事四致尊敬的廖进中教授》的电子邮件称：“……至于我的所有言论，不需要任何保密，可以对任何人公开……”廖进中对该四封信进行了回复，并经唐杰同意，将上述信件转发给学校领导及其他相关领导。
另查明，杨沿平为原告，以唐杰为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诉讼，诉称：唐杰原系杨沿平学生，杨沿平曾担任其博士学习阶段的副导师。2012年4月杨沿平因各种理由未答应唐杰想留本研究所的要求。唐杰离校后多次捏造事实对杨沿平进行诽谤和侮辱，捏造事实说杨沿平要破坏其前途，盗取其研究成果等。半年多来，唐杰打着“讨教学术问题”和“履行对赌协议”等幌子，编造所谓杨沿平教授方法自绘一批假图，将课题组图形自证为学术造假并进行恶性嘲讽。2013年1月10日当唐杰得知其谣言引发众怒、难以为继之后，其为缩小打击面，故意把博士们在安徽研究的图形说成是杨沿平造假，且继而采取偷梁换柱之法捏造杨沿平方法进行造假论证，以蒙蔽他人，进而污蔑杨沿平造假后再把责任转嫁给其他博士。但唐杰为了达到目的，却始终不敢将被他污蔑为学术造假的真实图形公开进行讨论。由此可见，唐杰将杨沿平的图形污蔑为“学术造假”决不是学术争议问题，而完全是别有用心的造谣污蔑。杨沿平请求判令唐杰：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对杨沿平赔礼道歉，并在湖南某大学报和中国汽车报刊登公告承认侵权行为，以消除对杨沿平的负面影响；3、赔偿杨沿平精神损失费10000元；4、赔偿杨沿平差旅费7833.5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2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唐杰立即停止对杨沿平的侵害；二、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杨沿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将赔礼道歉内容刊登在《湖南某大学校报》内，（赔礼道歉内容须经该院审查，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该院将根据杨沿平的申请，在选定报刊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唐杰负担；三、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杨沿平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千元；四、驳回杨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唐杰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2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唐杰是否侵害陈轶嵩的名誉权。陈轶嵩主张唐杰的侵权行为有：1、以唐杰的博士学位与安徽的图进行对赌，如果不是造假，博士学位就不要了；2、2012年11月30日唐杰发给研究中心的相关师生的邮件，内容是安徽图形造假铁证及附件；3、2012年11月30日，唐杰发邮件给黄智老师，内容为质疑陈铁嵩的真实研究，并签下对赌协议；4、2013年1月2日唐杰群发的邮件，同样是研究中心学生、老师及相关圈子的人，再次肯定学术造假；5、2013年1月10日，唐杰发邮件给研究中心学生、老师等人，称学术造假；6、2013年1月16日，唐杰发邮件给研究中心学生、老师及相关人员，称安徽图片造假；7、唐杰发给廖进中教授的四封邮件及其回复。针对陈轶嵩主张的以上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2012年7月，杨沿平与唐杰在钟志华处讨论研究工作时，杨沿平与唐杰就杨沿平出示的一组数据分析图发生争议，唐杰称该图为以ps方法造假，双方签下以教授职位和博士学位打赌的“对赌协议”。该图虽为陈轶嵩及徐建全、涂小岳绘制，但该三人均系集瑞联合重工有限公司与湖南某大学签订的中国天然气（lng）重卡产业发展战略与政策研究项目的项目组成员，杨沿平系该项目总负责。唐杰系与杨沿平签下“对赌协议”，并未指向陈轶嵩，故该行为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第二，2012年11月30日，唐杰给多人群发的一封题为《向杨沿平教授讨教学术问题（1）》的电子邮件及该邮件所附图形标注的“造假铁证！奥运会击剑、花样泳、女子排球分别对跳水的敏感性分析”，均指向杨沿平，并未指向陈轶嵩，故该行为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第三，2012年11月30日，唐杰给老师黄智发的一封题为《回复：向杨沿平教授讨教学术问题（1）》电子邮件，称“学术造假一事，不是一起，是至少3起，涉及杨教授及其女儿……由于她的学术水平有限，她自己可能还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造假……她竟然拿造假忽悠涂小岳的东西到钟校长那里质疑我的真实研究，并假借质疑为名企图盗窃我的成果，被我当场拆穿，签下对赌协议……”，该邮件指向杨沿平，亦未指向陈轶嵩，故该行为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第四，2013年1月2日，唐杰给多人群发的一封题为《回祝杨沿平教授re：节日快乐！》的电子邮件，称“杨教授……我在向您进行学术讨教的邮件中，明确地说了我与您本人对‘您’完成的敏感性分析就‘我的博士学位’与‘您的教授职位’进行对赌。对赌的原因是你主动拿你的不成器的东西来质疑我的成果。您亲自、亲笔、亲手与我在重庆署名签下了对赌协议，如果你未用替身，那一定是你本人，不是你所说的‘三位博士’。我、你、钟老师一共六只眼睛看到，如果你故伎重演想金蝉脱壳，我们可以再到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做笔迹鉴定。你要是敢做不敢当，还要转嫁给三位博士，我想，钟老师、我和三位可怜的无辜博士都会很鄙视你……”，该邮件指向杨沿平，并未指向陈轶嵩，故该行为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第五，2013年1月10日，唐杰给多人群发了一篇题为《对于敏感性分析造假事件的学术论证》的电子邮件，以学术论证的形式论证杨沿平教授“学术造假”，并未指向陈轶嵩，故该行为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第六，2013年1月16日，唐杰给多人群发的一封题为《再次戳穿杨沿平的谎言》的电子邮件，称“杨沿平教授：我再三强调您手下的三位博士与造假一事无关，是您执意要栽赃给三位博士，还无中生有说是我指向他们，这是公然置大家亲眼所见的事实于不顾，既然您没造假，何须扯别人进来顶包？如果不是造假，您都没事，又关三个博士什么事？……”，唐杰在该邮件中强调杨沿平手下的三位博士与造假一事无关，该邮件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第七，唐杰在发给廖进中教授的题为《唐杰给廖进中的第一封信》的电子邮件称“杨沿平、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2009年发表于美国sae的学术论文中，在vensim软件敏感性分析这一块存在严重的学术造假……而他们在安徽做的敏感性分析是造假的，事后，经过检索，我们才发现，杨沿平、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之前就已经存在多次用vensim软件造假的前科……由于您是湖大学术道德委员会的副主任，德高望重，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澄清事实，以免遭人欺瞒。附件只作为澄清事实所用，并不构成对杨教授及其女儿胡纾寒、陈轶嵩等一干人等的举报……”唐杰在发给廖进中的题为《再致廖进中教授》的电子邮件称“胡纾寒、杨沿平、陈轶嵩等人用系统动力学软件vensim建立了一个完全不能运行的模型（绝对不能还原），并强调是基于vensim仿真的政策模型，但由于模型无法运行，无法用vensim软件直接得到正确而真实的输出，为了赶在截稿日期前发表，仓促之间用spss进行捏造数据，冒充vensim软件的输出……”唐杰在发给廖进中的题为《唐杰三致尊敬的廖教授》的电子邮件称：“胡纾寒、杨沿平、陈轶嵩移花接木的spss假冒输出，破绽百出，一旦要求其还原计算过程，必将狼狈不堪、掩面四散。其三、我早已向杨老师质疑其sae论文造假，但杨老师从不敢提及，而是一方面为其女儿护短，一方面极力将矛盾转嫁给自己在读的、敢怒不敢言的三位博士，内外有别如此明晰，让人齿寒，也让其与学生‘母子情深’之说经不得半点推敲。而我，至少已10次声明和着重强调：三位博士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可见我的所有群发邮件），杨老师却一直故意装作没听到。综上所述，作为以系统动力学作为主要研究方向的研究者，我对于sae论文、胡纾寒的硕士论文以及杨教授在安徽所做课题各自纰漏程度的独立判断，有十分的把握……”唐杰在发给廖进中的题为《唐杰就与杨沿平争议一事四致尊敬的廖进中教授》的电子邮件称“至于我的所有言论，不需要任何保密，可以对任何人公开……”唐杰认为陈轶嵩存在造假等违反学术道德等行为，其有权向所在学校学术委员会委员、学术道德委员会、教育行政部门或其它机构进行举报，由相关部门对此进行判断与处理。廖进中时任湖南某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某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学术道德委员会副主任，唐杰向其举报陈轶嵩存在“学术造假”，应当认定为正常渠道；唐杰虽对廖进中称“至于我的所有言论，不需要任何保密，可以对任何人公开”，但廖进中经唐杰同意，仅将上述信件转发给学校领导及其他相关领导，应当认定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且廖进中现已去世，上述邮件亦不可能再经其转发。故上述邮件亦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综上，陈轶嵩主张唐杰侵害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对于陈轶嵩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轶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轶嵩承担。
陈铁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应当调查而未调查清楚图形是否造假，影响判定唐杰是否侵犯作图者陈轶嵩的权。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软件公司认定图形完全正确的关键证据没有采纳，且对部分关键证人证言等证据一概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只看表面不看实质，被上诉人的行为虽表面上攻击的是项目负责人杨沿平，未直接指明上诉人，但由于该图形为尚未正式出版的中间产物，熟悉上诉人的读者一看便知其所指造假对象是亲自出图的上诉人等三位博士，故被上诉人的谣言直接涉及到上诉人的学术研究成果和学术道德水平，且被上诉人的造谣行为也对上诉人的学术道德、个人信誉、个人精神状况造成了严重影响，构成了对上诉人的明显直接侵权。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出于追求学术真相，维护自身权益之目的”。上诉人提交的图形已经由权威的中间机构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理应对其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请求：一、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岳民初字第0261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行为名誉侵权成立；并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湖大校报”和“中国汽车报”刊登公告承认侵权行为，以消除对上诉人的负面影响。二、认定软件公司的证明：确认唐杰污蔑为学术造假的图形正确无误。三、判令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失费不少于20000元。
唐杰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陈轶嵩申请证人王某甲、陈某、王某乙、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轶嵩名誉被侵害的事实，以及陈轶嵩未学术造假。唐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印证，尚不足以证明陈轶嵩名誉被侵害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的焦点为唐杰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陈轶嵩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7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陈轶嵩主张唐杰以唐杰博士学位与安徽的图进行对赌的行为、2012年11月30日唐杰发给研究中心相关师生的内容是安徽图形造假铁证及附件的邮件、2012年11月30日唐杰发给黄智老师的邮件、2013年1月2日唐杰群发研究中心学生、老师及相关圈子的人的邮件、2013年1月10日唐杰发给研究中心学生、老师等人邮件、2013年1月16日唐杰发给研究中心学生、老师及相关人员内容称安徽图片造假邮件、唐杰发给廖进中教授的四封邮件及其回复，侵害了其名誉权。原审判决结合本案证据及仔细审查邮件内容后，认定唐杰与杨沿平签下“对赌协议”行为、唐杰发给黄智老师、研究中心的相关师生及相关圈子的人的邮件内容，均指向杨沿平，称杨沿平“学术造假”，并未指向陈轶嵩，其行为不构成对陈轶嵩的名誉权侵害；认定唐杰发给廖进中教授的四封邮件及其回复，鉴于廖进中时任湖南某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某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学术道德委员会副主任，唐杰向其举报陈轶嵩存在“学术造假”，属于正常渠道；唐杰虽对廖进中称“至于我的所有言论，不需要任何保密，可以对任何人公开”，但廖进中经唐杰同意，仅将上述信件转发给学校领导及其他相关领导，应当认定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且廖进中现已去世，上述邮件亦不可能再经其转发，故唐杰的上述邮件亦不构成对陈轶嵩的侵权。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陈轶嵩上诉关于“对赌协议”所涉安徽的图的问题，因已由审理杨沿平诉唐杰名誉权纠纷一案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予以核实认定，故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陈轶嵩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00元，由陈轶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审 判 员 王晓虹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