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娥，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红，农民。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云，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立成，农民。
委托代理人：耿言忠。
上诉人杜学娥、李林红因与被上诉人马立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丙原审诉称：其于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6月23日共计26天，分别用手扶拖拉机共20次，出售给杜学娥小麦22450斤，总款25132元，其中6月11日已付给马某丙2000元，6月23日付给马某丙123元，下剩23000元。2014年7月10日下午7时左右，马某丙向杜学娥催要该款。当时杜学娥正在跟别人说话，就回一句：“你拿第二批钱”。马某丙问杜学娥你什么第二批钱，杜学娥说记不清了。马某丙让杜学娥把记账本拿出来，拿钱应该有日期，账本拿出来，马某丙看到杜学娥竟背着马某丙将23000元帐划掉，就气的问杜学娥：“你什么时候给我的钱？凭什么将马某丙的小麦记账单划掉？”。杜学娥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马某丙和杜学娥说，每次卖小麦给杜学娥，杜学娥没给收条没给现金，马某丙与杜学娥关系不错，但杜学娥你不能这样。杜学娥态度诚恳说马某丙这几天确实没有来拿过款，但马某丙再次向杜学娥催要小麦款，杜学娥说马某丙从其丈夫手中已拿小麦款。马某丙当即给李林红打电话，但李林红说不知道，这时杜学娥让马某丙先回去考虑一下，第二天马某丙及家属朱立红去找杜学娥要小麦款，杜学娥说马某丙家小麦款都拿去了。后听马某乙讲：“2014年7月10日下午5时，马某乙卖麦子时，杜学娥在翻账本时，马某乙看看马某丙卖了多少斤小麦，当看到马某丙账本时，杜学娥一笔把账面上的23000元划掉，当时马某乙问一句，你把马某丙的款划掉，他的钱还没有拿，时间长了你是否能记清？。杜学娥声称，其心中有数。”马某丙听后晚上7时40分左右又去找杜学娥要钱，杜学娥拒绝支付。
杜学娥原审辩称：马某丙诉求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杜学娥共收马某丙小麦款共6笔，每笔杜学娥均出具未付款凭据，于2014年6月21日结算并出具一个总欠据23000元，此款马某丙于2014年6月28日上午10时许持此单据到杜学娥处结算，此23000元全部付清；2、马某丙诉称卖小麦其中有一笔是2014年6月23日去卖小麦，时间是错误的，实际是6月21日；3、马某丙于6月28日结账后，2014年7月10日马某乙到杜学娥处结账后，回去和马某丙说杜学娥怎么还欠你23000元，之后马某丙才去找杜学娥讨要此款，马某丙在6月28日到7月10日之间没有去找杜学娥结账要款，由此说明杜学娥在6月28日前已经将钱付给马某丙。综合以上三点，马某丙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马某丙诉求。
马某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一次开庭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马某丙身份证，证明马某丙身份信息；2、朱某2014年7月2日证明，证明2014年5月27日下午经手卖给杜学娥一手扶车小麦1300斤，价格1.10元，计1430元，记账未付款；5月28日又为马某丙拉两手扶车小麦2000斤，价格1.10元，计2200元，记账未付款；3、马某甲2014年7月24日证明，证明2014年5月29日下午帮马某丙拉四手扶车小麦到李林红家出售，过磅4000斤，价格1.12元，计4480元，记账未付款，5月30日下午又为马某丙拉了三手扶车小麦过磅3000斤，价格1.I2元，计3360元，记账未付款；4、李大道2014年7月24日证明，证明2014年6月4日中午经李大道拉一手扶车小麦到李林红家出售，过磅1300斤，价格1.12元，计1443元，记账未付款；5、卜付权2014年7月24日证明，2014年6月1日下午经卜付权手拉小麦到李林红家出售，过磅3000斤，价格1.11元，计3330元，6月3日下午又为马某丙拉了一手扶车小麦，过磅2600斤，价格1.11元，计2886元，记账未付款；6、李某甲2014年7月24日证明，证明2014年6月5日中午经李某甲手拉一车小麦到李林红家出售，过磅1500斤，价格1.12元，计1680元，记账未付款；7、朱某、马某甲2014年7月24日证明，证明2014年6月1日上午马某丙用自家手扶机拉了一车小麦出售给李林红，过磅1600斤，价格1.11元，计1760元，记账未付款；2014年6月23日下午马某丙拉两车小麦出售给李林红，过磅2150斤，价格1.12元，计2408元，记账未付款；以上小麦合计22450斤，小麦款25123元，已分两次拿掉2123元，杜学娥下欠小麦款总数23000元；8、马某乙2014年7月24日证明，证明2014年7月10日下午马某乙卖小麦给杜学娥，算账本时看马某丙卖多少小麦，杜学娥伸手把欠马某丙的小麦款23000元记账单勾掉了。证明杜学娥欠马某丙23000元小麦款未付；9、缪士年录音，证明缪士年没有看到马某丙拿钱；10、2014年7月24日李某乙证明，证明马某乙与马某丙讲杜学娥把你小麦款记录划掉了，李某乙在场。第二次开庭时，马某丙向法庭提交2014年7月19日录音一份，证明杜学娥欠马某丙小麦款23000元。
马某丙为证明其主张，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朱某（男，汉族，1979年1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义合村桂户组，公民身份号码××）：“马某丙是证人朱某姐夫，证人与杜学娥无特殊关系，但家住的近，相互认识。2014年5月27日、28日两天证人朱某帮马某丙卖粮食，当时杜学娥并没有给马某丙钱，也没有给马某丙条子，也没有记账，也没有给任何东西。证人朱某卖粮食一般用手扶车拉去卖掉，一般都在他们自己的账本上记个流水账，证人朱某卖时没有给条子。证人朱某卖粮食的钱都结清了，结算时也没有手续，拿钱也不要签字”。证人马某甲（男，汉族，农民，1977年5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隆兴村隆兴组，公民身份号码××）：其与马某丙是亲兄弟关系，与杜学娥没有亲戚关系，相互认识。2014年5月29日、30日共计帮马某丙拉麦子卖给杜学娥，当时杜学娥记得帐，没有给钱也没有给条子。其平时卖粮食都在杜学娥那里卖，杜学娥不给条子，都是记账。证人马某甲帮马某丙卖粮食的时候，杜学娥当时也没有给条子，后来有没有条子就不知道了。证人卜某（男，汉族，农民，1980年4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庙后村大圩组，公民身份号码××）：证人卜某是马某丙妹婿，与杜学娥是邻居，没有亲戚关系。证人卜某帮马某丙拉了5车半麦子卖给杜学娥，6月1日和3日卖的，杜学娥没有给条子，就记个账。证人卜某卖粮食给杜学娥也不给收据。证人李某甲（男，汉族，农民，1967年6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隆兴村隆兴组，公民身份号码××）：证人李某甲与马某丙是表兄弟关系，与杜学娥认识，没有亲戚关系。证人李某甲6月5日帮马某丙拉了一车麦子卖给杜学娥，当时没有给现金，也没有给条子。证人李某甲粮食也卖给杜学娥，当时卖的时候就给了钱。证人马某乙（男，汉族，农民，1968年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隆兴村隆兴组，公民身份号码××）：马某丙是证人马某乙堂侄儿，与杜学娥没有亲戚关系，证人马某乙在杜学娥处干活。7月10日证人马某乙去杜学娥处算账，杜学娥翻账本时翻到了马某丙的账，杜学娥将马某丙的账给划了，证人马某乙当时还讲你把他账划了怎么槁，杜学娥讲帐划了自己心里有数，又在“√”提子上划了下。后来晚上马某丙两口子去找杜学娥要钱，晚上8点钟杜学娥打电话问证人马某乙有没有跟马某丙讲杜学娥把马某丙账划了，证人马某乙说没有。后来证人马某乙又遇到马某丙，告诉马某丙说杜学娥把你的账划了。证人马某乙的麦子也卖给了杜学娥，麦子下来后就陆续拉到杜学娥处，过磅后，杜学娥在账本上记录，后来证人马某乙去找杜学娥要钱，她给我现金，没有打条子，钱拿来就不管那么多了。在账本上打提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证人李某乙（女，汉族，农民，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隆兴村隆兴组，公民身份号码××）：马某丙是证人李某乙爱人的侄儿，与杜学娥是邻居，没有亲戚关系。7月11日上午，马某丙在证人李某乙家干活，证人李某乙问马某丙跟杜学娥家的事怎么搞的，后来马某乙帮证人李某乙拉水泥砖，说他看到杜学娥把她的账给划了。
杜学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杜学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1、证据两份、欠据一张（2014年5月27日出具）、收购粮食记录本；2、证据两份、欠据一张（2014年5月28日出具）、收购粮食记录本；3、证据两份、欠据一张（2014年5月29日出具）、收购粮食记录本；4、证据两份、欠据一张（2014年6月5日出具）、收购粮食记录本；5、证据一份、欠据一张（2014年6月8日出具）6、证据一份，收购粮食记录（2014年6月21日）。证据三，马某丙、杜学娥居住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四，四份书证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五，1、问话笔录；2，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六，对缪士年录音磁带，证明缪士年看到马某丙从杜学娥处拿钱回家。
杜学娥为证明其主张，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丙（男，汉族，1962年7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长丰县杜集乡庙后村炮岗组，公民身份号码××）：证人李某丙与马某丙、杜学娥均没有亲戚关系。证人李某丙每次到杜学娥家卖粮食，当时没有钱给，杜学娥就打条子。条子上写得很清楚，上面写多少斤麦子，多少钱。
经庭审举证：杜学娥对马某丙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马某丙证据一，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朱某与马某丙是姊妹弟兄关系，且其是打印后让证人朱某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其达不到马某丙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马某甲与马某丙是亲兄弟关系，其证明是打印的不具有真实性，其达不到马某丙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打印的；对证据五，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卜某与马某丙是姊妹弟兄关系，该份证据是打印的，其与马某丙的证明目的是相反的；对证据六，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与马某丙是亲表兄弟关系，且其格式是打印的，其证明目的违背客观事实；对证据七，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朱某与马某丙是姊妹弟兄关系，证据是打印的，证明目的违背客观事实；对证据八，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马某乙与马某丙是亲叔侄关系，此证据是打印的，该证据违背客观事实；9、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证明目的表述不清，录音带里是谁在讲话无法辨别，录音带的来源不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10、对证据十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与马某丙是婶娘关系，证据是打印的，其证明目的违背客观事实。
杜学娥在第二次开庭时对马某丙所举录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录音不能达到马某丙的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与马某丙都是亲戚关系，另外证人在杜学娥处卖粮食款都结清了。
马某丙对杜学娥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第1份证据中的欠条有异议，杜学娥收购马某丙粮食没有出具欠据，马某丙、杜学娥交易均采取记账方式，且其收购粮食记录本并非原来的记录；对其余第2、3、4、5、6份证据均有异议，其中的欠条均是杜学娥事后补的，粮食记录本也不是原来的。对证据三，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名，该份证据无效。对证据四，持有异议，其他人的交易方式不能代表马某丙与杜学娥之间的交易方式。对证据五，问话笔录持有异议，其没有事实依据，属于无效证据，其不能达到杜学娥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持有异议，因证人没有到庭不予采信。
马某丙对杜学娥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李某丙讲的只代表其个人的交易情况，其不能证明其他人的交易情况。
对马某丙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马某丙没有异议，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
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对马某丙、杜学娥所举证据及证人证言认证如下：对马某丙所举证据一，杜学娥所举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马某丙所举证据十及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李某乙陈述其听说马某丙、杜学娥之间发生纠纷及听马某乙陈述情况，李某乙的证言属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不予认定。对杜学娥所举证据三，村委会证明，因证人出庭作证时均认可，与本案马某丙、杜学娥亲戚关系，故对该份证明予以认定。对马某丙所举证据四，李大道证明及杜学娥所举证据四，李大道、陈必文、陈庆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说明证人未到庭理由，不予认定。对马某丙所举缪士年录音，杜学娥所举证据五，村委会人员对缪士年问话笔录，证据六，缪士年录音，上述证据应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具书面证词且未出庭作证，该三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
对马某丙所举证人朱某、马某甲、卜某、李某甲、马某乙的证言，马某丙所举2014年7月19日录音及杜学娥所举证据二，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综合分析如下：马某丙、杜学娥所举证据争议焦点在于马某丙与杜学娥买卖小麦过程中是否存在条据及杜学娥记账划账情况。杜学娥虽提交记账记录及条据，但在马某丙所举的录音中，马某丙问杜学娥：“你讲你给过我钱，你当时给我钱为何当时不划账？”，杜学娥称，“我什么时候划账都可以”，马某丙妻子朱立红讲，“你随随便便划我的账，最主要可是没有条子啊？”杜学娥讲，“我随随便便划账，划账没有条子多了。我该划你家的啊？”通过该段录音，可以推出马某丙、杜学娥双方在交易中并未出具条据。杜学娥所举抬头是“收据”的条据底根，上面列明欠出卖人金额多少，但并未注明小麦重量，与证人李某丙陈述的“条子上写得很清楚，上面写多少斤麦子、多少钱”不符。杜学娥陈述给卖粮食的红单子，自己留的是白色的底根，之后出卖人持条据到杜学娥处结账，将条据还给杜学娥，杜学娥将条据撕掉。原审认为，杜学娥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无论杜学娥采取何种记录方式，其均需要对自己的账务情况有着清晰的反映。杜学娥辩称以出具条据的形式对自己的账务进行记录，但杜学娥提交的条据底根上并无已付账务的记录，通过该条据不能反映哪些账务已经偿还，哪些账务尚未偿还，杜学娥不能以此对自己的账务进行结算，显然与常理不符。翻阅杜学娥所举记账记录，该记账记录上大部分记录划有“√”，部分下面著有“付清”或“付”，结合马某丙所举的录音材料，马某丙、杜学娥在交易过程中杜学娥并未出具条据，而是通过在记账记录上当出卖人面打“√”或注明“付清”、“付”的方式与出卖人进行货款结算。故对杜学娥所举的证据二及证人李某丙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马某丙所举证人朱某、马某甲、卜某、李某甲、马某乙的证言，虽然各证人与马某丙均具有亲属关系，但结合马某丙所举2014年7月19日的录音，原审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及录音中关于杜学娥在收购粮食过程中不出具条据，仅以在记账记录中划“√”的方式作为记账方式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人马某乙陈述其找杜学娥算账的时候，看到杜学娥将马某丙的账打了个“√”，当时证人马某乙问杜学娥将马某丙的帐划掉怎么搞，杜学娥讲帐划了自己心里有数，后又在“√”提子上划了下。与马某丙、杜学娥双方在马某丙提交的2014年7月19日录音中陈述相一致。因此，证人马某乙的证言与2014年7月19日录音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6月份，马某丙多次向杜学娥经营的粮食收购点出售小麦，2014年6月23日双方经过结算，杜学娥支付马某丙部分货款后，下剩23000元尚未支付。2014年7月10日，马某乙到杜学娥处结账时，杜学娥当马某乙面将马某丙的账划了“√”，马某乙问杜学娥将马某丙的帐划掉怎么搞，杜学娥讲帐划了自己心里有数，后又在“√”提子上划了下。之后马某丙找到杜学娥催要货款，杜学娥以货款已经支付给马某丙为由拒绝支付。
原审认为：马某丙出售小麦给杜学娥，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以杜学娥记账记录作为双方结算凭据。2014年6月23日双方结算，杜学娥尚欠马某丙货款23000元。经马某丙多次催要，杜学娥一直拒绝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对马某丙要求杜学娥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杜学娥辩称的双方以条据作为结算凭据，货款已经支付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杜学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马某丙小麦款2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181.5元，由杜学娥共同负担。
杜学娥上诉称：一审中杜学娥提交的记账本及收据中记录的时间并非6月23日结算，而是6月21日。马某乙与马某丙系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结算是错误的。所谓的马某乙看到杜学娥划账更是子虚乌有。在一审中，杜学娥不仅出示了马某丙卖小麦的收据，而且还申请证人李某丙出庭作证，充分证明了杜学娥在与他人交易中有出示条据的事实，双方在交易中也出示了条据。一审法院仅根据马某丙对杜学娥的录音中的两句话就否定双方在交易中没有出示条据是没有依据的。杜学娥的录音首先是不清楚的，其次杜学娥的录音中能够反映其是在比较气愤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我随随便便划账，划账没有条子多了。我该划你家的啊”，此句话在录音中不清楚，杜学娥是否这样说的并不清楚。即使杜学娥这样说了，也不能认定双方在交易中未出示条据，更何况该录音也是杜学娥在极其气愤的情况下说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两句录音认定双方在交易中未出示条据是没有依据的。杜学娥已经向法庭陈述收据有两联，卖粮人凭红色的客户联来结账，客户联上有金额，结账后客户联收回撕掉，当前各个粮食收购经营户通常采用的交易方法，不是杜学娥一家独有。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杜学娥的陈述与常理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本案是马某丙向杜学娥主张债权，举证责任在马某丙一方，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杜学娥是适用法律错误。马某丙申请的证人均与其具有亲戚关系。其证言内容不仅与杜学娥提交的证据相冲突，同时该证言也违背常理。证人是怎么能够准确地记得几个月前某日帮助他人卖粮的准确重量、价格和金额的。是否是这些证人都有惊人的记忆能力。因此，这些证言显然是编造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马某丙的诉讼请求。
马某丙二审辩称：其于2014年5月27日至6月23日共计26天，卖给杜学娥小麦22450斤，小麦款25123元，共分两次拿款，一次2000元，一次123元，杜学娥下欠马某丙23000元。在一审开庭时证人证明马某丙卖给杜学娥小麦斤量、价格、金额，马某丙提供的证人是本案每次帮马某丙家卖小麦，所以证人证言十分清楚。因为证人参与帮忙，是知情人，证据合法有效，应是直接证据。杜学娥声称在2014年6月28日结清小麦款，没有证人证明，按常理会记经济交易方式，正常马某丙找杜学娥要小麦款，杜学娥应当当着马某丙面把欠马某丙款收据记帐划掉。试想杜学娥凭什么背着马某丙把账划掉，其目的就是耍赖不付款，根本不是2014年6月28日给马某丙小麦款，恰恰在7月10日马某乙去杜学娥粮食收购卖小麦，杜学娥在翻记帐本时看到马某丙帐杜学娥用笔勾掉。马某乙说你把马某丙小麦记帐单勾掉，还没有给马某丙粮款，杜学娥说我勾我心里有数。这就是杜学娥在本案中尚欠马某丙小麦款至今未还的事实依据。马某丙在一审向法院提交录音材料，杜学娥讲我随随便便划多了，同时声称极其气愤中划马某丙小麦款。杜学娥应负责任。因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形成，以杜学娥记帐为凭证，杜学娥尚欠马某丙23000元。2014年7月10日，证人马某乙到杜学娥处结帐时，杜学娥当着马某乙面将马某丙的帐划掉。后又在提子上划了一下，之后马某丙找杜学娥催要此款，杜学娥以小麦款己经付给马某丙为由，拒绝给付，杜学娥构成违约。杜学娥应支付马某丙小麦款23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杜学娥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杜学娥提供六名证人，证明马某丙与杜学娥之间因小麦款发生纠纷。
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集中在：杜学娥是否将小麦款支付给马某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学娥系经营粮食的收购网点，马某丙多次向杜学娥出售小麦，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经结算，杜学娥尚欠马某丙小麦款23000元。杜学娥在诉讼中主张已于2014年6月28日将小麦款23000元支付给马某丙，并称在收购粮食时，均向马某丙出具未付款凭证，双方以条据作为结算凭证，但其所提供的记账流水账本系杜学娥单方自行记账，对粮食斤数、款项支付只在流水账上单方随意划“√”或“付清”、“付”，无卖粮人的签名，对收购粮食过程中所出具的收粮凭证，亦无收款人的签名。当案外人马某乙与杜学娥结算卖粮款时，案外人马某乙预想看马某丙卖了多少斤小麦时，杜学娥在流水账本上划“√”，案外人马某乙反问杜学娥时，杜学娥又在流水账本的“√”上划了下。对杜学娥提供的证人李某丙陈述：“李某丙每次到杜学娥家卖粮食，当时没有钱给，杜学娥就打条子，条子上写得很清楚，上面写多少斤麦子，多少钱。但根据杜学娥提供的流水账本、收据记载与证人李某丙陈述的并不一致，其所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包括村委会的干部均陈述参与马某丙与杜学娥之间纠纷的调解，并未亲自看到小麦款23000元的支付情形。根据以上事实证明，杜学娥对收购粮食的记账凭证记载混乱，账目反映不清晰，无证据证明已将小麦款23000元支付给马某丙，故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杜学娥应向马某丙支付小麦款23000元。杜学娥就本案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杜学娥、李林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