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邦华，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石阡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4月6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石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石阡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8日因本案被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14日经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石阡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正学，贵州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邦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3月19日作出（2016）黔06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吴邦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7日在石阡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月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邦华及其辩护人杨正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年底，石阡县聚凤乡普乐寨村村民滕树国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该村楠木沟组背后坡(小地名)的一幅山林卖给康某，2014年3月，康某将在滕某处购买的该幅山林转卖给肖成，2014年6月，肖成又将该幅山林转卖给王某。2011年11月份，石阡县聚凤乡普乐寨村村民周某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将其位于该村楠木沟组背后坡(小地名)的一幅山林卖给白某，2014年9月，白某又将其购买的该幅山林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吴邦华。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吴邦华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砍伐工人关某1、黄某等人在滕树国家背后坡山林里砍伐林木116株，在周某家背后坡山林里砍伐林木122株，并雇请驾驶员唐某等人把砍倒的林木运到石阡县聚凤乡大猫山木料加工厂出售。2015年1月中旬，吴邦华又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石阡县聚凤乡普乐寨村村民田某家位于该村楠木沟组困牛山山林里的林木，并于当月下旬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在该山林里砍伐林木31株。经石阡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鉴定，吴邦华雇请工人砍伐滕某、周某、田某家山林里的林木共计269株计林木蓄积125.752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吴邦华于2017年1月10日向石阡县公安局聚凤派出所揭发吉某某非法持有枪支，该所于2017年1月13日受案后将涉案枪支送往铜仁市公安局检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号、2号送检检材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石阡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2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邦华于2016年11月在石阡县聚凤乡普乐寨村六组背后坡山林里补植了部分杉木苗。
认定上述事实，原判采纳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取保候审材料、吴邦华的户籍证明，林木采伐申请表、登记表及说明，林权证，情况说明，涉案木材去向说明和证明，石阡县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证人滕某、周某、田某、尹某、刘某、唐某、周某、黄某、关某1、关某2、关某3等人的证言。3、石阡县林业局调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石阡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吴邦华补种树苗的情况说明以及补种的现场图，石阡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情况说明，鉴定文书。4、被告人吴邦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邦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雇请他人擅自砍伐林木立木蓄积125.752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诉讼中，被告人吴邦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根据被告人吴邦华犯罪的事实、性质、危害程度和具有立功表现以及补种部分树苗等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吴邦华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砍伐山林是受人雇请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对雇请他人砍伐林木的事实无异议，且未提供自己是受他人雇请的相关证据，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吴邦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被告人吴邦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砍伐滕某和周某家山林是受他人的雇请，其主观上没以营利为目的，在砍伐山林中，上诉人吴邦华的作用应次于雇请人；2、上诉人吴邦华主动到侦查机关的接受调查，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补种树木的悔罪表现，且主观恶性不深，没有犯罪前科，被雇砍伐系为养家糊口，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吴邦华雇请他人无证砍伐林木的事实清楚，犯罪后，被告人主动到林业派出所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吴邦华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他人擅自砍伐石阡县聚凤乡滕某、周某家背后山林、田某家山林的林木269株，立木蓄积达125.752立方米，案发后补种了部分树苗，并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吴邦华针对砍伐林木的事实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因此，对上述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2015年11月12日石阡县森林公安分局接群众电话举报，石阡县聚凤乡普乐寨村六组的山林被砍，2015年11月21日被告人吴邦华得知石阡县林业派出所通知其到派出所询问，便主动到石阡县林业派出所如实交代了在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组织他人砍伐林木的主要事实。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邦华表示愿意继续补种树苗，并委托其亲属办理补种事宜，弥补其行为造成的损失。
关于上诉人吴邦华及其辩护人杨正学提出砍伐滕某和周某家山林是受他人雇请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吴邦华的供述及参与砍伐的证人黄某、关某2、关某1、关某3等证言能够证实系吴邦华雇请工人砍伐滕某和周某家山林，吴邦华对此事实也无异议，所提系受他人雇请，除吴邦华的辩解外，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也否认其雇请吴邦华砍伐林木。因此，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邦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雇请他人擅自砍伐林木立木蓄积125.752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后，上诉人吴邦华在得知林业派出所在通知他时，便主动到派出所交代了其雇请他人在没有办理林木砍伐证的情况下，砍伐了他人购买和自己购买林木的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属于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吴邦华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行为，已经原审法院查证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吴邦华犯罪后，积极补种树苗，对不足的部分，表示愿意与他方签订补种协议继续补种，具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邦华犯罪的事实、性质、后果和犯罪后的自首、立功、悔罪等情节，决定依法对被告人吴邦华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的悔罪表现及其所在村委出具的其表现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原判对上诉人犯罪后的自首情节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对被告人吴邦华犯滥发林木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6）黔0623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中关于对被告人吴邦华犯滥发林木罪的量刑，即被告人吴邦华犯滥发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邦华犯滥发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伟
审判员 任 利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杨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