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安县亿达复合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墩头镇吉庆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许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亚明，海安县南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安县金鑫尼龙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墩头镇长垎村2组。
法定代表人杨金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厚汕，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海安县亿达复合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县金鑫尼龙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商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鑫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18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由金鑫公司为亿达公司加工20D／1F锦纶单丝，加工费每吨8400元，金鑫公司从亿达公司领取锦纶切片67.16吨，先后返还亿达公司锦纶丝49.8吨，并于2012年3月28日、4月18日、4月27日开具5份增值税发票给亿达公司，但亿达公司未约定支付货款。2013年12月21日，双方经过对账和结算确认欠款，后金鑫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现要求亿达公司给付已交付的锦纶丝加工费418320元，并从2012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支付到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要求亿达公司收回放在金鑫公司处已加工好的锦纶丝17.36吨，亿达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145824元及自2012年8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亿达公司另支付存放锦纶丝保管费每月500元，从2012年6月1日起算；赔偿因违约给金鑫公司造成一个月的加工损失费，每吨利润900元，每个月30吨，合计27000元。
亿达公司一审辩称，金鑫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按期向亿达公司交付锦纶丝，亿达公司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所欠金鑫公司加工费不应当计算利息。反诉要求金鑫公司应向亿达公司交付锦纶单丝17.36吨并赔偿成品丝现行市场价差280884.8元；如金鑫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义务则赔偿亿达公司锦纶单丝价款718700元，并支付从2012年6月1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反诉被告金鑫公司对反诉原告亿达公司反诉答辩称，金鑫公司从亿达公司领取锦纶原料67.16吨（包含2012年4月23日所借的1.64吨）属实，2012年4月23日前，金鑫公司分十次交付亿达公司锦纶丝49.8吨，2012年3月28日以前，开具两份发票给亿达公司，金额是170726.4元，按照合同约定亿达公司应当在2012年4月1日前给付加工费，考虑到双方的协作关系，在其未给付加工费的情况下，继续为其加工，并且于2012年4月1日和4月18日交付锦纶丝2.184吨，2012年4月23日，亿达公司突然停止向金鑫公司提供原料，单方终止了合同，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金鑫公司留置亿达公司的锦纶丝17.36吨，现金鑫公司愿将留置的锦纶丝17.36吨交付给亿达公司，但亿达公司必须支付加工费、保管费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8日，金鑫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亿达公司向金鑫公司提供锦纶切片、牵伸管、包装物等，由金鑫公司为亿达公司加工20D／1F锦纶单丝，金鑫公司须按序时进度每月生产30吨的成品丝，锦纶切片由金鑫公司到亿达公司仓库自提，成品锦纶丝亦由金鑫公司送至亿达公司仓库，费用由金鑫公司负担，亿达公司按每吨5200元支付金鑫公司加工费，如金鑫公司自备牵伸管、包装物、油剂，则每吨按8400元结算加工费，结算方法为当月加工费下月开票给付，亿达公司每提供1吨切片，乙方需交还1吨成品丝，专料专用，半成品不经亿达公司同意金鑫公司不得擅自销售。质量要求，20D／±3%，强度大于4.5gn／tex，每管接头数少于1个，每管重量2㎏±80g，无珠子丝等。除不可抗拒的因素外，本合同暂定一年等。合同签订后，2012年2月、3月、4月，金鑫公司从亿达公司处先后领取锦纶切片32.3吨、18.46吨、14.76吨，合计65.52吨，2012年4月23日，金鑫公司先从亿达公司处领取锦纶切片1.64吨，向亿达公司出具借条；2012年2月、3月、4月，金鑫公司返还亿达公司加工的锦纶丝23.712吨、23.904吨、2.184吨，合计49.8吨，并于2012年3月28日、4月27日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亿达公司，金额分别为170726.4元、88233.6元、2012年4月18日金鑫公司交给亿达公司牵伸管发票144550元（直接由金鑫公司客户开给亿达公司），合计403510元。2013年12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金鑫公司从亿达公司处领取锦纶切片67.16吨（含借用1.64吨），已返还锦纶丝49.8吨，尚存锦纶丝17.36吨，亿达公司欠金鑫公司加工费418320元，已开票403510元，尚欠开加工费发票14810元，双方形成对账单一份。因亿达公司未支付货款，引起诉讼。
另查明，2012年5月23日，金鑫公司向恒天中纤纺化无锡有限公司购买B27锦纶切片价格为每公斤21.5元，S27锦纶切片价格为每公斤21.8元；2012年5月24日，金鑫公司销售给嘉兴市中意喷织有限公司20D／1F锦纶丝价格为每公斤31元；2014年7月14日，金鑫公司销售给江苏大欣织带有限公司锦纶丝价格为每公斤27.5元。
2011年12月31日，亿达公司向常熟市锦纶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的锦纶切片为每公斤33元。2012年2月23日，亿达公司出售给海宁市宏欣氨纶制品有限公司锦纶长丝为每公斤40元。2012年3月16日，出售给中山市新艺纺织品有限公司锦纶丝为每公斤41元。2014年4月10日、8月18日，亿达公司将锦纶丝销售给浙江物产化工集团宁波有限公司的价格为每公斤25.22元。
因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第二季度及本案诉讼期间锦纶丝销售价格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经向文凤集团、海安化纤总商会调查核实相关情况，20D／IF锦纶丝2012年5月的价格在33元／公斤上下，现行价格在26元／公斤左右。2012年5月加工一吨锦纶切片为锦纶丝的合理利润在900元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金鑫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金鑫公司将加工的49.8吨锦纶丝交付亿达公司，并开具大部分发票，亿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当月加工费下月开票给付”支付相应价款，亿达公司未能及时给付价款，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亿达公司辩称其未给付所欠的418320元加工费系按照合同法规定的行使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逾期利息，2013年12月21日双方对账后，对亿达公司已欠金鑫公司418320元并无异议，按协议约定当月加工费下月结算，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金鑫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支付到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金鑫公司交付的锦纶丝尚有14810元未向亿达公司开具发票，故对418320元中的14810元不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亿达公司未依约给付前述加工费，金鑫公司有权留置加工的锦纶丝，但金鑫公司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留置财物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及时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逾期不履行的，应当依法及时处理留置物，其要求从2012年6月1日起支付每月保管费500元的损失与亿达公司没有必然因果关系，金鑫公司从事生产经营必须有仓储设施，且金鑫公司未提交租房协议原件，其提交的复印件中租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日，而留置17.36吨锦纶丝时间为2012年5月，故对金鑫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亿达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费和金鑫公司的不当留置，对市场价格波动造成导致留置物的损失，综合双方所举锦纶丝价格，一审法院经调查核实酌定差价损失为7元／公斤，由双方各半负担；根据合同约定“金鑫公司须按序时进度每月生产30吨的成品丝，锦纶切片由金鑫公司到亿达公司仓库自提”，可推定亿达公司每月须向金鑫公司提供原料30吨，从2012年4月23日金鑫公司领取锦纶切片1.64吨，由金鑫公司向亿达公司出具借条的情形，可认定亿达公司没有按合同向金鑫公司提供每月30吨的加工原料，因亿达公司原因使金鑫公司可得利益产生损失，亿达公司应赔偿，金鑫公司要求按每吨900元计算只赔偿其一个月的可得利润，依其提供的锦纶单丝成本核算清单，经向有关生产企业核实，利润水平适中，予以采信，一个月加工30吨锦纶单丝可得利润为2.7万元；金鑫公至今未将17.36吨锦纶丝交给亿达公司，其主张145824元加工费自2012年8月1日至今的利息，不予支持。另，按合同约定金鑫公司应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亿达公司，因亿达公司未反诉，故由金鑫公司自行开具或由亿达公司另行主张，对此，不予理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亿达公司给付金鑫公司已交付加工物的加工费418320元。二、亿达公司给付金鑫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已开票加工费403510元计算，从2012年6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三、亿达公司给付金鑫公司17.36吨锦纶单丝加工费145824元（含2012年4月23日所借的1.64吨）。四、亿达公司偿付金鑫公司未履行本案合同可得利益损失2.7万元。五、金鑫公司交付（送到亿达公司仓库）亿达公司加工的锦纶单丝17.36吨（质量以合同约定的要求为准），并由金鑫公司赔偿亿达公司因留置造成的锦纶单丝价格差价损失60760元（差价按7000元／吨计，双方各半负担）。六、如金鑫公司不能交付亿达公司加工的锦纶单丝17.36吨，则对不能交付部分按每吨3.3万元计价赔偿亿达公司。上述一、二、三、四、五、六项，由金鑫公司、亿达公司各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七、驳回金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亿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2元，反诉案件费5493元，合计14835元，由金鑫公司负担1319元，由亿达公司负担13516元。
上诉人亿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认定金鑫公司违约、亿达公司未付加工费是依据合同法行使履行抗辩权错误。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金鑫公司自提30吨切片原料加工生产，并交还30吨成品丝。金鑫公司2012年2月领取了32.3吨的原材切片，而其仅返还成品丝23.712吨，其余月份也均未提足30吨原料切片，金鑫公司违约。金鑫公司未开票，加工费应在下个月给付，金鑫公司不具备留置成品丝的权利。二、144550元的增值税发票非金鑫公司开具给亿达公司，一审认定不当。三、金鑫公司生产能力不足，不能完成生产计划，一审判决亿达公司赔偿可得利益2.7万元错误。四、金鑫公司违约在先，且留置不当，一审判决亿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错误。且亿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锦纶长丝价格为41.4元／公斤，一审仅支持金鑫公司因留置不当造成锦纶长丝价格差价损失60760元错误。五、金鑫公司并未将应交付的成品丝17.36吨留置在仓库，而是为了资金周转在生产后出售套取了资金使用，一审判决亿达公司支付该加工费有失公允。一审判定如金鑫公司不能按委托加工合同约定质量要求交付17.36吨锦纶单丝，则由金鑫公司对不能交付部分按每吨3.3万元计价赔偿亿达公司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依法改判：1、金鑫公司交付亿达公司17.36吨（质量以合同约定的要求为准），并由金鑫公司赔偿亿达公司因留置不当造成锦纶单丝价格差价损失280884.8元；2、如金鑫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质量交付亿达公司加工的锦纶单丝17.36吨，则对不能交付的部分按每吨4.14万元计价赔偿，并支付从2012年6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分摊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鑫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金鑫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金鑫公司按合同履行交给义务、亿达公司未按合同支付加工费正确。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国等现场考察，确认产品质量和生产能力及周转原料用量后，双方才签订加工合同。2月18日至4月1日领取锦纶6切片33670公斤，交付锦纶丝36360公斤，金鑫公司领取原料和交付成品的数量吻合。由于平均每天未领取1吨原料，不能每天交付1吨成品，系亿达公司违约。金鑫公司开具发票，亿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加工费，违反诚实守信原则。2012年3月31日前，金鑫公司领料50760公斤，交付47616公斤成品，远大于2月份的领料，亿达公司以交付成品不足为由拒不支付加工费不当。二、金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份，金额403510元，且在2013年12月21日结算对账单中已得到亿达公司确认。三、双方签订加工合同为一年，实际履行了2个月零4天，尚有9个月未能履行（按成长期11个月计算），金鑫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为189000元（每吨可得利益700元），金鑫公司仅要求赔偿27000元合理合法。四、一审判决支持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确。五、一审判令未交付成品因市场差价损失各承担60760元对金鑫公司不公平。六、一审判令金鑫公司交付寄存的17.36吨锦纶丝，同时亿达公司给付145824元加工费正确。但一审判决如不能交付成品，按33元／每公斤赔偿错误，应按26元／每公斤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第五项判决不公、第六项判决错误，金鑫公司保留申诉权）。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鑫公司、亿达公司的违约情形如何认定。2、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金鑫公司、亿达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现金鑫公司、亿达公司均主张对方违约，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金鑫公司按约完成2012年2月、3月加工任务，亿达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应加工费，构成违约。双方在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金鑫公司须按序时进度每月生产30吨的成品丝。金鑫公司系陆续从亿达公司领料，陆续交货的生产模式，平均每天需交付一吨成品。根据金鑫公司的领料交货情况分析，其从2012年2月10日起从亿达公司领料加工，至2月28日交货23.712吨，平均完成了每天加工任务。从2月10日至3月31日领料50760公斤计算，金鑫公司交货49704公斤（4月1日），也基本平均完成了每日交货1吨的任务。金鑫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2年3月28日先行开具了发票，但亿达公司并未支付该部分加工费。金鑫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加工义务，并交付了加工物，开具绝大部分发票，亿达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二、亿达公司主张金鑫公司因自身生产能力不足，未完成每月生产30吨的成品丝任务，亿达公司有权拒付加工费不成立。亿达公司主张金鑫公司生产能力不足没有依据，金鑫公司2012年2、3月已按约完成了生产任务，而亿达公司未付款，在此情况下，金鑫公司在此后的4月交货少于30吨不构成违约，系行使要求亿达公司按约付款的抗辩权。三、亿达公司还主张金鑫公司开票不规范，其有权拒付加工费。双方在开票时一致约定其中144550元发票由金鑫公司的客户直接开票至亿达公司，即便该部分开票不规范，但因亿达公司在对账中确认了开票行为，现亿达公司再欲以此为由推翻其自身对账行为，拒付加工费，不能成立。四、因亿达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加工费，金鑫公司有权留置尚未交付的加工物。金鑫公司不交付加工物不构成违约。综上，金鑫公司先行按约完成加工任务，亿达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对应加工费，其未支付构成违约，金鑫公司有权留置加工物。故本院对于亿达公司主张其有权拒付加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亿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已交付加工物的加工费，一审判决其支付418320元及支付以已开具增值税的加工费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金鑫公司留置的加工物17.36吨，亿达公司亦应当支付相应的加工费145824元。金鑫公司、亿达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期限为一年，由于亿达公司违约，合同自2012年5月起即不再履行，现金鑫公司主张一个月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经向相关生产企业核实，结合利润水平，酌情支持金鑫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案涉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7000元合理合法。对于留置物的处理问题，金鑫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后，未能按担保法的规定，及时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属处理不当，一审判决其承担留置物锦纶丝价格差价损失60760元。金鑫公司虽对此项判决不服，但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理涉。同时，一审判决金鑫公司交付该17.36吨锦纶单丝，如金鑫公司不能交付，则按每吨3.3万元计价赔偿。亿达公司对一审判决交付17.36吨锦纶单丝并无异议，但主张如金鑫公司不能交付应按照每吨4.14万元计价赔偿。对于该锦纶单丝的价格，亿达公司主张应按外贸价格4.14万元每吨计算，因亿达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价格，且双方的加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加工物为外贸产品，亿达公司主张据此计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经向海安化纤总商会等调查核实，确定锦纶单丝价格为33元／公斤，符合市场行情，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确定双方责任的分担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5元，由上诉人海安县亿达复合纤维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代理审判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顾 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