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周慧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新，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郭广阔，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耀明，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耀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8月30日，梁耀明、案外人何某根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共同签订《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发包给乙方，乙方承包该车辆从事出租汽车营运服务，并按照物价管理部门有关承包费限价的规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承包期满将车辆及附件（含相关证件）返还给甲方；承包车辆车牌号码为粤A×××××的桑塔纳轿车；承包期限共五年，即从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本合同期限应与乙方的《劳动合同》期限保持一致）；根据政府物价部门及相关部门有关出租汽车承包费和出租汽车企业向司机收费的有关管理规定，乙方每月向甲方缴交的承包费由基准价和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两部分构成。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是指按政府物价部门规定甲方可在基准价基础上增加收取的相关费用，含企业为司机参加社会保险的实际支出、企业为司机缴纳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向司机支付工资的实际支出。具体约定如下：1、承包费基准价。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的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8850元。2011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的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8350元。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的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7850元。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的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7350元。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的每月承包费基准价为6850元。基准价以外的承包费是每月企业向司机支付的用工成本（含工资、住房公积金、参加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福利的实际支出）。合同期限，如遇政府部门调整承包费有关基准价或社会保险等相关标准，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亦根据政府规定作相应比例或固定金额的调整；等。
2014年4月24日，广发公司、梁耀明、何某根以及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变更协议》。三方约定，自2014年4月24日起将上述《承包合同》及《劳动合同》之主体甲方变更为本协议的丙方（即广发公司），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其他内容不变；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变更后，丙方承继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乙丙双方应按既有合同及《劳动合同》内容继续履行。
广发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和12月8日向梁耀明发出两份《告知函》，通知梁耀明从即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及承包合同关系，并要求梁耀明结清所欠费用。梁耀明在2014年12月15日将承包车辆交还给广发公司。
梁耀明确认其拖欠如下费用：1、2014年8月和12月的基准承包费3675元和1657.5元，合计5332.5元；2、2014年7月社会保险费差额33.51元以及同年8月和12月的社会保险费1700.94元（850.47元/月），合计1734.45元；3、2014年8月和12月的个人所得税20元（10元/月）；4、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的燃油补贴款126.05元。
广发公司确认如下事实：1、因梁耀明没有按期足额缴交基准承包费用，双方已于2014年12月15日解除《承包合同》，梁耀明亦于同日交还承包车辆；2、《承包合同》项下尚有保证金7000元未退还给梁耀明，若梁耀明缴清所有欠款，广发公司将全额退款；3、广发公司向某明及何某根代收了2010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的维修费20800元（400元/月，共计52个月）。
以上事实有广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梁耀明的自认为证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产生争议：
梁耀明拖欠承包费其他费用以及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原因。
梁耀明辩称，其未按期缴交2014年8月和12月的基准承包费与其他费用以及因此而提前解除《承包合同》的原因，在于广发公司没有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导致梁耀明在购买经济适用房时无法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而是直接使用家庭存款购房，从而无力及时缴交2014年8月的承包费及其他费用，经广发公司的经理同意在2010年10月缴足所欠的全部费用，可见未能及时缴交承包费用的过错在于广发公司。广发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梁耀明与其他司机自愿不用广发公司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其辩称之理由不成立。梁耀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
广发公司在承包期间额外收取维修费是否违规。
广州市物价局和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在2007年11月4日发出穗价[2007]237号文件（以下简称“237号文件”），该文件第十五条规定“出租汽车承包费以外，司机需另行自付个人所得税、应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空驶中发生的广州年票以外的路桥通行费、燃料费、轮胎费、临时发生的车辆停放保管服务费、车辆清洗消毒费、车辆维修费及工料费、自购色带费等。上述费用由司机向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或司机自愿选择的服务主体支付”。梁耀明引述上述规定指出，政府已明确要求出租汽车企业不得另行向司机收取维修费用。广发公司反驳称，梁耀明及何某根自愿与广州市白云区新域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新域汽修厂”）签订《车辆维修协议》，并约定由广发公司向梁耀明代收每月400元的维修费用，虽然新域汽修厂系其指定，但未剥夺梁耀明的选择权，因为梁耀明可以选择其他出租汽车企业承包车辆。广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上述《车辆维修协议》作为证据。经核实，该协议签订于2010年8月30日，约定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采取包月形式于每月5日向新域汽修厂缴交；承包车辆到新域汽修厂进行维护及修理，临修作业内容包括除发动机大修、发动机中修、波箱大修、机械加工以及车身花皮、霉烂、车容修理、喷漆作业外的所有维修项目。庭审中，广发公司确认梁耀明与何某根实际上将维修费用直接交给广发公司，再由广发公司转交给新域汽修厂。
承包车辆返还后广发公司代为支付的维修费用。
广发公司诉称梁耀明在2014年12月15日将承包车辆交还给后，交给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荔湾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荔湾汽修厂”）进行维修，支付了维修费用2152元，何某根已向广发公司支付了一半的维修费用1076元，而梁耀明没有支付余下的1076元。梁耀明辩称广发公司因自身原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才产生以上维修费用，故不同意承担。为证明其主张之事实，广发公司提供了由荔湾汽修厂出具的《回检/返修维修项目单》和维修费发票。梁耀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经核实，《回检/返修维修项目单》载明的维修项目并不包括发动机大修、发动机中修、波箱大修、机械加工以及车身花皮、霉烂、车容修理、喷漆作业等项目。
广发公司以梁耀明拖欠基准承包费及其他费用为由，向梁耀明进行催收，无果，遂于2015年1月8日诉诸原审法院。
广发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梁耀明向广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2014年8月和12月车辆基准承包费，3675元和1657.5元，两项合计5333元；2.梁耀明向广发公司支付2014年7月的社保费差额33.51元、8月和12月的社保费各850.47元，三项合计1734.45元；3.梁耀明向广发公司支付2014年8月12日的个人所得税20元；4.梁耀明向广发公司支付不按时缴交合同项下费用而产生的逾期利息损失，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532元；5.梁耀明向广发公司返还2014年燃油补贴款126.05元；6.梁耀明向广发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用1076元；7.原审诉讼费用由梁耀明负担。
梁耀明原审反诉请求判令：1.广发公司向梁耀明退还保证金7000元；2.广发公司向梁耀明返还其违规收取的2010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的维修费20800元（400元/月×52个月）；3.广发公司承担原审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广发公司主张梁耀明拖欠如下费用：1、2014年8月和12月的基准承包费3675元和1657.5元，合计5332.5元；2、2014年7月社会保险费差额33.51元以及同年8月和12月的社会保险费1700.94元，合计1734.45元；3、2014年8月和12月的个人所得税20元；4、2014年12月16日至31日的燃油补贴款126.05元。梁耀明对以上欠款事实予以确认，故广发公司要求梁耀明缴清上述费用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费用的利息请求，梁耀明辩称因广发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其欠缴上述费用，过错责任在于广发公司，并梁耀明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梁耀明应当支付相应的迟延利息给广发公司。广发公司主张以2014年8月份应缴的承包费、社保费和个人所得税之和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8月15日起算利息，同时以2014年12月份应缴的承包费、社保费和个人所得税之和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2014年12月12日起算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广发公司主张的计息基数和起算时间并无不妥，但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据此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为宜。
关于额外收取的车辆维修费，广发公司已确认除基准承包费以外向某明和何某根另行收取了每月400元的维修费，但认为其行为性质为代收，并不属于乱收费行为。梁耀明亦确认与新域汽修厂签订《车辆维修协议》的事实，但表示并非出于自愿。237号文件第十五条规定：“出租汽车承包费以外，司机需另行自付个人所得税、应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和住房公积金、空驶中发生的广州年票以外的路桥通行费、燃料费、轮胎费、临时发生的车辆停放保管服务费、车辆清洗消毒费、车辆维修费及工料费、自购色带费等。上述费用由司机向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或司机自愿选择的服务主体支付”，根据该文件精神，对承包费以外的其他费用（包括维修费用在内）赋予司机在自愿选择服务主体的权利。就本案而言，梁耀明与何某根系与新域汽修厂签订维修协议，尽管梁耀明辩称并非出于自愿，但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广发公司剥夺了其选择权，故广发公司代为收取维修费用的行为并无不妥，梁耀明以乱收费为由要求返还已收取维修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承包车辆返还后广发公司代为支付的维修费用。广发公司收回承包车辆后没有将之送至其指定的新域汽修厂，而是送至非指定的荔湾汽修厂进行维修，并且荔湾汽修厂所做的维修项目不包括发动机大修、发动机中修、波箱大修、机械加工以及车身花皮、霉烂、车容修理、喷漆作业等项目，属于日常保养及一般维护，在新域汽修厂依约应当维修的范围内，故广发公司将承包车辆委托非指定的荔湾汽修厂进行维修的行为本身缺乏合理性，由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当自行承担，梁耀明有权拒绝支付。
关于保证金，广发公司已确认尚有保证金7000元未退还，且《承包合同》已被解除，故梁耀明要求广发公司退还保证金70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梁耀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公司支付基准承包费5332.5元、社会保险费1734.45元、个人所得税20元、燃油补贴款126.05元，合计7213元，并以4535.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再以2517.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广发公司。
二、广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耀明退还保证金7000元；
三、驳回广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梁耀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受理费343.5元（含本诉受理费96元和反诉受理费274.5元），由广发公司负担71元（含本诉受理费9元和反诉受理费62元），由梁耀明负担272.5元（含本诉受理费87元和反诉受理费185.5元）。
判后，上诉人广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广发公司向梁耀明退还保证金7000元，认定事实不清楚。1.根本没有7000元的保证金，梁耀明的主张不对，原审法院认定不符合事实。根据双方在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保证金只有5000元，另外2000元是安全互助金。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保证金为7000元是认定错误。2.梁耀明违反合同，无权主张广发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5000元。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第1项的约定，梁耀明欠款15天以上的，广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及没收其合同保证金。本案中，广发公司早己在2014年12月8日发函告知梁耀明，因其欠款违约广发公司决定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承包合同关系并没收合同保证金。故此，现梁耀明又提出要求广发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并不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3.原审法院审理时亦查明，梁耀明没有按《承包合同》约定按时足额缴交合同款项。在庭审时广发公司对梁耀明要求退还保证金7000元的反诉请求答辩时已明确梁耀明的欠款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第1项的约定，梁耀明这项反诉请求是不能支持的。4.原审法院遗漏《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四款第1项的约定的“违约条款”这一事实没有查明。因此，该项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发公司要求梁耀明支付车辆修复费1076元，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的约定，梁耀明交还车辆给广发公司时，车容车貌、技术状况须符合有关国家、地方标准和规定，如不符合，梁耀明负责修理至合格为止。本案中，梁耀明已在《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荔湾汽车修理厂维修项目单》签名确认，即双方无论对在哪个维修厂、维修项目还是维修价格均已作出确认。故此，广发公司没有必要将车辆送至新域维修厂进行维修，原审法院认为广发公司将车辆委托荔湾修理厂进行维修不合理的分析不当。原审法院遗漏查明双方同意改变由荔湾厂维修的事实，作出错误判决。综上，广发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广发公司向梁耀明退还安全互助金2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梁耀明向广发公司支付粤A×××××车辆修复费1076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梁耀明承担。
被上诉人梁耀明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广发公司在原审仅表示同意退还2000元安全互助金、但不同意退还5000元保证金外，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梁耀明、何某根（乙方）与广州市宝城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合同保证金10000元；乙方自愿向甲方一次性缴交安全互助金2000元/人。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不按时缴交本合同约定的款项，甲方有权暂扣发包车辆，停止营运，并按违约期限每日加收延付金额千分之五的逾期利息；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5000元以上或逾期15天没支付承包款的，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使用权和各种证照，取消乙方的营运资格，并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
诉讼中，梁耀明对其迟延缴纳2014年8月承包费的事实解释认为其在9月已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经批准分期付款，但梁耀明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另梁耀明与广发公司均确认向新域汽修厂缴纳维修费至2014年12月。广发公司对其在2014年12月未将车辆送交新域汽修厂维修的事实，解释认为是由于新域汽修厂的场地变更，但广发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发公司是否应向梁耀明退还保证金5000元，以及梁耀明应否向广发公司支付车辆修复费1076元。
首先，关于保证金50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梁耀明拖欠2014年8月承包费3675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虽梁耀明主张其已向广发公司申请延期付款并获得批准，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广发公司主张梁耀明存在违约，并依据《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向梁耀明发出《告知函》通知解除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梁耀明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5000元以上或逾期15天没支付承包款的，广发公司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广发公司在原审期间亦已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还该笔保证金，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广发公司的意思表示，判令其全额返还保证金与安全互助金7000元，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广发公司上诉请求不予退还保证金5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梁耀明应否支付车辆修复费1076元的问题，因梁耀明已与新域汽修厂签订《车辆维修协议》，由新域汽修厂对涉案车辆进行维护和修理，诉讼中，广发公司与梁耀明均确认已向新域汽修厂缴交2014年12月的维修费用，且广发公司提供的《回检/返修维修项目单》中记载的检修项目均属于新域汽修厂在《车辆维修协议》项下应承担的维修项目范畴，故广发公司完全可将涉案车辆交由新域汽修厂进行修理。现广发公司主张因新域汽修厂场地变更而无法修理，但就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广发公司在新域汽修厂可承担相应修理责任的情况下擅自委托第三方修理厂进行修理，由此额外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广发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广发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梁耀明退还2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梁耀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元，被上诉人梁耀明负担87元；反诉受理费274.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9元，被上诉人梁耀明负担255.5元。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上诉人梁耀明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嘉娴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