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北二环南侧四号路两侧。法定代表人：薛行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浩，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井陉县秀林镇李家庄。法定代表人：张大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波，男，该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景顺，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3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乃华、田浩，被上诉人常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波、马景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冀0983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常青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常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常青公司不具备我公司的股东资格，其没有合法持有我公司的合法股权。常青公司诉称的10%股权是常青公司通过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两份文书获得的所谓10%的股权。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字第8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114号裁定书撤销。股权过户的法律手续被撤销，常青公司也就丧失了股东的股权基础。最高法院裁定撤销以上法律文书的法律效果是股权变更的执行裁定自始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根据司法最终裁决原则，常青公司不具备我公司的股东资格，相关工商登记只是行政手续，其没有进行真正股权资本出资，也没有进行真正的股权转让。所以常青公司不具备真正的股东资格，虽有工商登记但工商登记肯定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依据一个错误的登记，无视最终司法裁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常青公司执行上诉人的10%的股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及10%股权的法律文书（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违约方无偿转让给对方两公司10%股份，此条款已经被（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判决书予以改判，因此根本不存在10%股权的执行内容，执行过户股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城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理由为本案争议的10%股权，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裁定和执行通知书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114号裁定书撤销，现因该案涉及的10%所谓股权过户登记时的裁定和执行程序正在执行纠错过程中，纠错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结果。常青公司辩称，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未启动任何关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应措施。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的情形，应继续审理。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持有10%股权的股东是执行法院依法执行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档案也明确载明了常青公司是华城公司的股东，常青公司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常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告查阅、复制被告公司自2010年8月20日以来公司章程变更、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17日，被告华城公司成立，原告常青公司为被告华城公司股东之一。2010年7月，祥兴（福建）箱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华城（黄骅）科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科教）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案原告常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11日作出了（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调解书，主要内容：一、祥兴公司出资23900万元人民币买断第三人常青公司对华城科教、华城公司两个公司所拥有的各50%股权，2010年8月20日前祥兴公司给付第三人常青公司8000万元。第三人常青公司将华城科教、华城公司所有的物资、公章和经营所需手续一并交与祥兴公司，同时协助祥兴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二、2010年8月30日前，由黄骅市人民法院监督对被告华城科教及华城公司两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各方必须保证被告公司会计账目的真实、客观、收支平衡。双方确认无误后，由负有给付义务一方在五日内履行给付义务。三、剩余15900万元于2011年1月20日前由祥兴公司给付第三人常青公司，2011年1月30日由三方互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四、在股权转让之前，祥兴公司必须以华城科教和华城公司的名义经营，不得变更。五、祥兴公司及第三人常青公司如未按上述调解意见履行本方义务，则无偿转让给对方在华城科教、华城公司两公司10%股份。6、其他无争议。2010年9月28日，常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1月21日河北高院将该案交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沧州中院）执行。2011年1月26日，沧州中院向祥兴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祥兴公司履行下列义务：1、向常青公司支付4380万元及利息。2.将祥兴公司在华城科教、华城公司各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申请人常青公司。2011年1月28日，沧州中院做出（2011）沧执字第34号执行裁定，对常青公司已转让给祥兴公司的华城科教、华城公司各30%的股权予以冻结。2011年2月13日，祥兴公司向沧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1年3月14日，沧州中院作出（2011）沧执字第34-2号执行裁定驳回祥兴公司异议。祥兴公司不服，向河北高院申请复议。2011年8月22日河北高院作出（2011）冀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驳回祥兴公司的复议申请。祥兴公司仍然不服，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执监字第69-1号执行裁定，以该案给付数额与给付主体均不明确为由，撤销河北高院（2011）冀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沧州中院（2011）沧执字第34-2、34号执行裁定。2011年12月21日，黄骅法院以诉讼主体不明，调解内容不具体为由，对案涉争议进行再审。2012年7月5日，沧州中院撤销黄骅法院再审裁定，指令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任丘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2298号调解书的执行。2014年1月2日，任丘法院作出（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298号调解书；二、常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祥兴公司578665元。常青公司不服，向沧州中院提起上诉。沧州中院认为，根据审计报告，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8月20日（常青公司承包期间）融河（黄骅）科技有限公司（原华城科教，以下简称融河科教）、华城公司收到常青公司及其关联方款项较汇出款项多4380万元。祥兴公司应给付常青公司43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常青公司向黄骅法院申请执行该4380万元款项之日即2010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虽然调解书第二项存在给付主体与数额不明确的问题，但通过审计均已明确，因此该调解书应予维持。关于违约责任，因双方在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对给付数额等问题存在争议，常青公司要求祥兴公司按调解书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沧州中院遂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9号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三、祥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青公司43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9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11月14日，沧州中院将2298号调解书一案，指定任丘法院执行。2014年11月21日，常青公司向任丘法院申请执行沧州中院第19号判决。2015年2月5日，河北高院作出（2015）冀法执申督字第10号执行裁定，将黄骅法院2298号调解书、沧州中院第19号判决两执行案件指定由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执行。2015年3月18日，唐山中院将沧州中院第19号判决立为（2015）唐执字第78号案件（以下简称第78号执行案），将黄骅法院2298号调解书立为（2015）唐执字第80号案件（以下简称第80号执行案）。2015年4月2日，唐山中院向祥兴公司发出（2015）唐执字第78号执行通知书，责令祥兴公司履行沧州中院第1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向常青公司支付438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迟延利息。同日，唐山中院向祥兴公司发出（2015）唐执字第8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祥兴公司履行以下义务：一、将祥兴公司名下的华城科教、华城公司各10%股权无偿过户到常青公司名下；二、向常青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三、负担案件执行费。2015年4月7日，因祥兴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字第80-1号裁定:一、解除任丘法院2014年12月9日作出的，对常青公司已转让给祥兴公司的融合科教、华城公司各30%股权的冻结；二、将祥兴公司名下的融河科教、华城公司各10%股权无偿过户到常青公司名下，归常青公司享有；三、常青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日，唐山中院向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2015）唐执字第8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其协助办理上述裁定第一、二项。2015年5月20日，河北高院作出（2015）冀法执申督字第118号执行裁定，将祥兴公司依据沧州中院第19号判决申请执行常青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指定唐山中院一并审查执行。后祥兴公司经过执行异议、复议、上诉、再审等诉讼，最高院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了（2015）执申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唐山中院在执行依据存在说服力相当的两种解释的情况下，未征求原审判组织的意见，直接予以判断，违背了审执分离原则，可能会严重影响到当事人的权利，相关法律文书及执行行为应予以撤销，唐山中院的异议裁定及河北高院的复议裁定也应一并予以撤销”，遂裁定：一、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执复字第7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字第80号执行通知书；四、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字第80-1号裁定；五、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唐执字第8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11月22日，唐山中院作出（2015）唐执字第14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第五项的执行。2016年12月12日，沧州中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回函唐山中院“我院认为，违约责任条款属于调解书的一部分，调解书有效，调解书中违约责任条款亦应有效。19号判决书中‘关于违约责任，因双方在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对给付数额等问题存在争议，长青公司要求祥兴公司按调解书部分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之表述，是在祥兴公司履行给付数额不明确的前提下所得出的结论，与19号判决主文并不矛盾。在19号判决作出后，祥兴公司的履行义务已明确。如果祥兴公司未按判决内容自动如期履行，不但违反了19号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而且还违反了生效调解书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祥兴公司应当依据调解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常青公司提供2017年8月29日的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对被告华城公司档案查询，明确载明股东包含原告常青公司，出资额：9450.0000万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常青公司向被告华城公司公证送达了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相关请求文书，但被告华城公司一直未予回应。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最高院（2015）执申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公证书、工商登记资料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股东的登记为主要形式特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公司股东的登记具有公示力、公信力。本案中，被告华城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原告常青公司是其股东，原告常青公司应享有股东权利，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等，且原告常青公司已向被告华城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在请求书中说明了目的，被告未提供查阅。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常青公司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原告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自2010年8月20日以来公司章程变更、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以供原告查阅和复制；二、被告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为原告河北常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财务会计账簿，以供原告查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2）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维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因此，黄骅市人民法院（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该调解书第五项内容为“祥兴公司及第三人常青公司如未按上述调解意见履行本方义务，则无偿转让给对方在华城科教、华城（黄骅）房地产有限公司两公司10%股份”。因祥兴公司并未按照（2010）黄民初字第2298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常青公司申请执行。按照该2298号民事调解书，祥兴公司应向常青公司转让其在华城科教、华城（黄骅）房地产有限公司两公司10%股份，故，常青公司拥有华城科教、华城（黄骅）房地产有限公司两公司10%股权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其第五项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所以，常青公司具备华城公司的股东资格，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本案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中止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骅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友僧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穆庆伟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