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四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12区42号0127-A12-1号。
法定代表人史凤玲，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杰，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上诉，提出承认、变更、放弃上诉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领取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余晓刚，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上诉，提出承认、变更、放弃上诉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领取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高扬，男，汉族，1969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
委托代理人何向前，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上诉。
上诉人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高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杰、被上诉人刘高扬的委托代理人何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06年12月28日，株洲市第四中学（甲方）与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株洲市四中运动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株洲市第四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委派刘高扬为现场管理，负责工程施工质量，委派韩永辉为该工程项目经理，负责处理施工过程中有关事宜。后杨斌玲与原告刘高扬签订《株洲市四中运动场土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以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承包的株洲市第四中学运动场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刘高扬，合同上加盖了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的公章，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出具情况说明：2006年12月底，刘高扬因与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株洲市四中运动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事宜，应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要求，为方便双方结付工程款，便借用了本店的名义与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株洲市四中运动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实际双方为刘高扬与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4月21日，原告刘高扬与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沥青砼路面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刘高扬将其承包工程中关于株洲市四中体育馆沥青砼路面部分工程发包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经株洲市财政审定。杨斌玲于2010年6月8日向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我公司分包商刘高扬欠你公司沥青路面工程款310000元，我杨斌玲承诺在株洲市第四中学的工程款中拨付拟公司，并于2010年8月5日向原告刘高扬出具证明，证明还应付刘高扬人民币110000元，付款时间由建设单位付给泛华后再付给刘高扬。另查，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支行向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账户汇款1698.25元。2010年9月9日、2010年10月29日、2011年3月7日、2011年11月25日，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向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账户上分别汇款10000元、30000元、100000元和70000元，共计210000元。后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未再支付款项，原告刘高扬多次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款项。再查，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证明，证明事项：1、《株洲市四中运动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刘高扬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该工程为市政投资项目，2010年4月30日，经市财政审定，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总承包的建设工程的总价款审定为3109950元；3、与本校发生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为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该建设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委派的项目代表为韩永辉和杨斌玲，且主要是杨斌玲代表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处理该项目的工程结算、收取和支付工程价款等相关事宜。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即增加利息15818.83元。被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杨斌玲、虞杰为本案第三人，经原审法院告知与释明后，原告不同意追加杨斌玲、虞杰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提交的株洲市四中运动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的证明，可形成完整证据链，确定原告刘高扬承包株洲市四中运动场土建改造工程并实际施工。因原告不具有运动场土建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鉴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告刘高扬有权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问题。《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杨斌玲以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在原告刘高扬入场施工直至完成施工项目的较长施工期间内，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未对其施工行为表示反对、阻扰施工，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默许原告施工行为直至其实际施工完成涉案工程，且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虽被告辩称系材料款，但未举证证实，视为被告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对代理行为的追认，并默示同意了杨斌玲以本人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即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关于本案工程款确定的问题。根据杨斌玲2010年8月5日出具证明，还欠原告工程款1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斌玲于2010年6月8日出具承诺，代原告刘高扬支付尚欠株洲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0000元，视为原、被告就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对株洲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也仅在欠付原告工程价款范围内，故原告向合同相对方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支持。因被告已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1000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100000元。综述，确定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100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确定的问题。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杨斌玲2010年8月5日出具证明，款项支付时间为建设单位付给被告后再支付给原告刘高扬。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证明显示工程款已于2011年12月31日前全额付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原告要求算至2015年3月31日，确定利息为40677元（以本金210000元为基数，按5.96%／年标准计算）。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告一直在主张其权利，其诉讼时效因权利主张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高扬工程款人民币210000元；二、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高扬欠付工程款利息人民币40677元；三、驳回原告刘高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被告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北京泛华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诉称：一、被上诉人刘高扬一审提交的《株洲市四中运动场土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复印件，上面所盖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印章亦是假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对该印章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现一审法院依据该承包合同复印件认定被上诉人刘高扬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显然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二、《株洲市四中运动场土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人是杨斌玲与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的个体经营这虞杰，并不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此本案审理结果与杨斌玲和虞杰均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一审申请追加杨斌玲、虞杰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未予允许，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故本案应发回重审；三、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法迪妮建材店及虞杰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的“证明”缺少法定要件，不应作为确定刘高扬承包工程并实际施工的依据，因为相关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明亦没有出具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四、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工程欠款依据的是杨斌玲证明和承诺，但杨斌玲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故其证明和承诺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此确定工程款错误；五、刘高扬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刘高扬提供的“起诉状”和证据显示2010年8月已确认欠款金额，刘高扬是2014年5月才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其所述催款函，上诉人并没有收到，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关键证据形式不合法，诉讼请求已过时效，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予以改判，驳回刘高扬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刘高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后，本院就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中法迪妮建材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据8中株洲市第四中学证明、招投标文件及会议纪要等证据来源和真实性进行了核实，经核实法迪妮建材店的《情况说明》系其个体经营者虞杰真实出具，且虞杰承认其与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是刘高扬借用其法迪妮建材店营业执照、公章以及银行账号与北京泛华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北京泛华公司打入法迪妮建材店银行账号的款项均是刘高扬进行处理，一部分刘高扬用于结算其与法迪妮建材店的材料款，剩余部分刘高扬取走。至于证据8中的证据，经核实刘高扬提交的证据8中的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的证明，系该中学总务科工作人员袁建中出具。袁建中系涉案株洲四中运动场改造工程中总发包方即株洲市第四中学当时的工程代表。另本院通过在株洲市第四中学档案室核阅，刘高扬一审提交的证据8中的招投标文件及会议纪要均来自该中学档案室存放的涉案工程卷宗。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证据和二审核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刘高扬是否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2、本案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分析如下：
1、关于被上诉人刘高扬是否系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刘高扬一审提交的证据3即《株洲市四中运动场土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复印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虽然该复印件仅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刘高扬提交的法迪妮建材店个体经营者虞杰和杨斌玲的书面证言，和工程总发包方即株洲市第四中学的证明以及株洲市第四中学存档的涉案工程招投标文件和相关会议纪要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高扬之间存在涉案工程分包关系，刘高扬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北京泛华公司为此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虽然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对杨斌玲身份以及杨斌玲出具的各项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上诉人刘高扬提交的涉案工程项目投标文件、会议纪要以及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的证明均可证明杨斌玲系北京泛华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授权代理人，以及杨斌玲以北京泛华公司代理人身份与涉案工程总发包方即建设单位株洲市第四中学就涉案工程投标、施工等进行了洽淡和协商。由于以上证据本院二审庭后经过核实确认证据来源的合法和真实，因此本院对杨斌玲系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代理人的身份予以确认。虽然杨斌玲未出庭接受质证，但是基于其与北京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且北京泛华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杨斌玲书面证明真实性，因此本院对杨斌玲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其次刘高扬提供的法迪妮建材店个体经营者虞杰情况说明以及北京泛华公司向法迪妮建材店打入工程款和材料款的事实亦已证明北京泛华公司向刘高扬支付了涉案工程部分款项，即认可了与刘高扬的工程分包关系和刘高杨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虽然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认为法迪妮建材店个体经营者虞杰未出庭接受质证，且其打款行为系公司与法迪妮建材店之间经营往来所致，与刘高扬无关，但是经本院庭后核实，由于法迪妮建材店个体经营者虞杰现在北京且因刚生育不久暂无法出庭接受质证，因此其就相关事实又向本院出具证明，确认其此前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北京泛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和业务往来，北京泛华公司向虞杰经营的法迪妮建材店打工程款系该公司与刘高扬之间的工程结算，虞杰是将法迪妮建材店的营业执照、公章和银行账户借给刘高扬使用，目的是为了让刘高扬从其店中购买相应材料。由于虞杰符合证人因特殊原因不能到庭的情形，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虞杰的证明内容，因此本院对虞杰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和证明材料予以确认。北京泛华公司向法迪妮建材店付款行为恰恰印证了刘高扬与杨斌玲签订的《株洲市四中运动场土建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因此虞杰的情况说明和证明材料进一步证实了北京泛华公司与刘高扬之间存在涉案工程分包关系，刘高扬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刘高扬一审提供的证据，因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本院亦对上诉人有异议的证据真实性进行了核实，因此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对杨斌玲、虞杰以及株洲市第四中学出具有关证明材料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刘高扬不存在涉案工程分包关系，刘高扬不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以及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由于杨斌玲系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的代理人，其就涉案工程实施的行为效力及于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因此杨斌玲以北京泛华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刘高扬，应视为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高扬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至于杨斌玲责任问题应属于杨斌玲与北京泛华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纠纷，北京泛华公司可另行主张。至于法迪妮建材店及其个体经营者虞杰，由于虞杰本人已经明确其与北京泛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本案之所以涉及法迪妮建材店及其个体经营者虞杰，是因为被上诉人刘高扬借用该店营业执照、公章以及银行账户与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就涉案工程发生来往所致，北京泛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虞杰有真实合意的业务往来或合同关系。因此杨斌玲、法迪妮建材店及其个人经营者虞杰虽然与本案某些事实查明有关，但并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因此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刘高扬一审已提供催款单、快递邮件单以及北京泛华公司向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付款凭证等证明其多次向北京泛华公司催款，直至2011年11月25日前北京泛华公司都有代刘高扬向株洲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2013年11月24日刘高扬亦曾将催款函邮寄至北京泛华公司，快递单显示已妥投。上诉人主张其没有收到催款函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杨斌玲证明，涉案工程款付款时间为建设单位即株洲市第四中学付款后再支付刘高扬，而株洲市第四中学证明其直到2011年12月底才将工程款付至北京泛华公司。又因刘高扬曾在2013年12月就涉案工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北京泛华公司，因故撤诉后再次起诉形成本案，因此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即上诉人北京泛华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上诉人北京泛华新兴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飞虎
代理审判员 陈 强
代理审判员 谢晓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文 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