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大学文化，原系道县林业局局长兼任道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家住湖南省道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4年4月24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5月8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道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明，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耀明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八日作出（2015）道法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耀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陈耀明不服，于2016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3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3日调阅案卷，同年6月17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在道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及其辩护人李晓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陈耀明在担任道县林业局局长及道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索取他人贿赂共计266.2万元；挪用公款62.769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上述事实，有任职文件、相关合同、银行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陈耀明上诉提出：未收受2012年5月蒋某保的10万元；收受蒋某喜的5万元不是索贿；挪用的62万余元，已归还15万元，35万元可抵扣造林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收受蒋某喜的5万元不能认定为索贿；挪用公款有自首情节；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受贿罪中，陈耀明收受蒋某喜5万元且有索贿情节；且具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的特别严重情节，故原判对受贿罪量刑适当。挪用公款罪，根据最新司法解释，法定刑在五年以下，由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利用担任道县林业局局长及道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职务的便利，在种苗采购、绿化种植、建筑工程、林权流转、人事调动等方面为他人提供方便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和索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256.2万元；挪用公款62.7693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一）2012年3月20日，唐某清与陈耀明结算2011年度向道县林业局供应油茶苗的利润，以“干股”分红为名送给陈耀明好处费人民币40万元。陈耀明将该40万元算作用来归还借款的款项，直接从向唐某清借款116万元的借条上减数40万元。2012年6月，唐某清为了顺利结算苗木款，送给陈耀明人民币2万元。
（二）被告人陈耀明任道县林业局局长后提出与唐某2合股培育油茶苗，由唐某2出资金技术，陈耀明负责安排道县林业局购买唐某2的油茶苗，利润五五分成。2013年的油茶苗苗木款到账后，陈耀明找唐某2要分红，唐某2将5万元现金放在陈耀明的妹妹陈某玲处。陈某玲在几天之后将5万元钱在陈耀明办公室送给陈耀明。唐某2于2013年从道县林业局承包了向阳村义务植树整地工程和秋冬生产现场会整地工程。工程完工之后，陈耀明提出要6万元。2013年12月5日，唐某2、陈某玲及陈耀明一起在道县城南信用社，唐某2将2万元现金放到陈耀明所驾驶的车上，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万元现金转入陈耀明使用的户名为陈信锋的1052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内。
（三）肖某伍为承包道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第一、二期工程，2011年9月，肖某伍与刘国生、李家富等三人到被告人陈耀明的办公室谈此事，陈提出要10多万元运作让三人中标。2011年9月6日肖某伍通过建行分二次转入98,000元。但这次招标肖某伍等人没有中标。于是陈耀明提出找中标人商量下转包，为此肖某伍通过转账又送给陈10万元。通过陈的协调，肖某伍取得了第三标段的承建权。2011年11月16日，肖某伍转账送给陈耀明1万元。2013年4月25日，为承包第三期工程，肖某伍通过农村信用社转入陈耀明的6221XXXXXXXXXXXXXX户头10万元，算作活动费。
（四）2012年3月阳某诚与义某正合伙承包道县林业局在厦蓉高速万家庄至清塘天桥道路两旁的绿化工程，并由义某正的儿子义某上出面与道县林业局签订了合同。通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的推荐，由蒋某保为阳某诚、义某正实施具体的种植工作，按照每种一棵树24元的劳务费给付报酬。阳某诚共向蒋某保支付种植劳务费60万元。2012年10月道县林业局组织验收，成活株数为20,605株，6cm以上的为3253株，6cm以下的为17,352株。2013年初蒋某保为阳某诚补植了一些树木，但是2013年下半年，阳某诚到现场发现树苗死了很多，于是扣了蒋某保的一台东风日产的车，蒋某保写下保证书，保证种活株数为3万株，否则按林业局的单价赔偿损失给阳某诚，由陈耀明在保证书上签名担保，阳某诚将车还给了蒋某保。2013年，因发现成活株无法达到3万株，阳某诚就找陈耀明与蒋某保协商。2013年12月最后一次验收的前一天，陈耀明在办公室组织阳某诚与蒋某保的儿子蒋某峰协商解决办法，陈耀明提出由蒋某保赔15万元给阳某诚，由陈耀明出面做验收人员的工作，保证成活株数达到3万株。蒋某峰经电话与蒋某保商量后同意将15万元赔偿给阳某诚。2013年12月6日，道县林业局以付蒋某峰苗木款的方式，将15万元打入阳某诚的6227XXXXXXXXXXXX443的卡内。阳某诚将该银行卡交给陈耀明并告知陈耀明密码。2013年12月8日、12月9日，陈耀明将这15万元用于还欠款及个人开支。
（五）2012年下半年，蒋某保承包了道县林业局永久性防火宣传牌建设工程，送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6万元。2011年7月4日蒋某保从道县林业局领取油茶苗木款22万元。2011年7月5日，应陈耀明的要求，蒋某保将2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将自己使用的信用社账号6221XXXXXXXXXXXXXXX存入陈耀明使用的银行卡，双方讲明其中的10万元作为苗木款的回扣送给陈耀明，另外12万元算是陈耀明借的。2012年4月，因陈耀明介绍蒋某保为龚明莲种树，蒋某保送给陈耀明现金15万元表示感谢。2012年6月陈耀明因帮助蒋某保提前从林业局收到湿地松苗木款，蒋某保送给陈耀明15万元。2012年5月，因陈耀明介绍蒋某保为义某上、阳某诚种树，蒋某保送给陈耀明10万元。
（六）刘某安投资的禄星公司为了办理陡山湾村的林权流转手续，在道县林业局办林权流转手续的过程中，2010年通过白某芳在洗脚城认识了被告人陈耀明，期间谈好事成之后给陈300万元“感谢费”。在陈耀明的帮助下，刘某安的公司于2011年元月顺利办好了林地流转手续。2011年2月1日，陈耀明与白某芳到贺州市找刘某安要求兑现当初支付“感谢费”的承诺，当天下午刘某安通过工商银行6222XXXXXXXXXXXXXXX账号汇款50万元至陈耀明的账号955XXXXX1XXXX146651内。过了一段时间，道县横岭乡的一些村民得知林权被违规流转的事后发生群体性闹事。陈耀明到ＸＸ县爱塞丽雅酒店找到刘某安说因为许多村民知道了林权流转的事在闹事，他怕年前转给自己的50万元出事，就要刘某安写张借条，并让刘某安以后在有关部门调查时说钱是借给自己的，不要把自己牵扯到里面。陈耀明即在笔记本的一页纸上写了借刘某安50万元的借条交给刘某安。
（七）周某家、杨某富系湖南省永州市永高林业开发公司的业务代理人。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周某家、杨某富伙同李某源、陈某峰、叶某军等人互相利用，分工合作，虚构村民签名，违反程序将横岭乡民族村林地林权通过林业部门流转给永州市永高林业有限公司。2010年12月，周某家为办理林权流转手续，到被告人陈耀明办公室承诺事成之后送10万元给陈耀明。办好林权证后，李某源于2011年2月2日将5万元打入由陈耀明使用的陈信锋的信用社卡内。2011年农历正月，陈耀明要周某家打5万元给自己，周某家于2011年3月1日在冷水滩潇湘银行零陵支行将4万元存入陈耀明使用的陈信锋的信用卡内。
（八）2011年，熊某军为帮助欧阳某清、柏某政代理的茂祥公司办理林权流转手续，先后送给被告人陈耀明15万元、5万元，合计20万元。
（九）2011年7、8月，陈某2与蒋某喜得知道县要启动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就到办公室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讲想参与道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投标，请陈耀明帮忙。陈耀明提出能不能中标不能保证，但是如果想保险点的话，就拿点钱活动一下。过了一段时间，陈耀明打电话给蒋某喜讲：“工程马上要启动了，你们拿几万块钱我去帮你们活动一下”。后蒋某喜与陈某2挂靠了5家公司报名参加道县国有危旧房改造工程的投标。在开标的前几天，蒋某喜用报纸包了5万元钱到陈耀明办公室并对陈耀明讲那是他跟陈某2拿的5万元钱，麻烦陈耀明帮忙活动一下，并且告诉了陈耀明自己与陈某2所挂靠的5家公司的名称，之后离开陈耀明的办公室。陈耀明表示将尽力帮忙搞个工程。但工程的招标会后，蒋某喜跟陈某2挂靠的5家公司都没有中到标。过了几天后，陈耀明打电话给蒋某喜讲自己可以出面协调一个工程给蒋某喜和陈某2做，但是要20万元的转让费，蒋某喜和陈某2商量后觉得划不来就没有做了。
（十）2013年2月，永州市林业局要求在高速公路两边林木稀疏的地方种植桉树。被告人陈耀明想将该工程承包给以前一直帮贺达公司种植和管理桉树的何某霖做，就将何某霖叫到办公室，将基本情况讲给何听。何某霖算了下帐，表示想做这个工程。陈耀明表示可以将这个工程不经招标直接给何某霖做。何某霖为了表示感谢，从衣服里拿出2万元送给陈耀明。何某霖于2013年2月20日与道县林业局签订了关于厦蓉高速潇水桥至永安关两旁桉树的种植合同。在签好合同之后，何某霖在林业局门口交给陈耀明2万元以表示感谢。2013年12月24日道县林业局对该工程种植的桉树进行了验收，道县林业局于2014年1月29日付给何某霖该工程款15万元。
（十一）何某原为道县林业局柑子园林业站副站长，在得知被告人陈耀明经济紧张后，为了能当上林业站站长一职，于2013年2月在陈耀明的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给陈耀明。2013年5月，何某2任寿雁林业站站长。
（十二）何某飞原为道县林业局车头林业站副站长，为当车头林业站站长，于2013年2月在陈耀明的办公室送1万元现金给陈耀明。当年5月，何某飞当上车头林业站站长。
（十三）林某军原为林业局执法大队普通工作人员，为工作变动，2013年春节前由易某带领到陈耀明家送2万元钱给陈耀明，并提出想当林业站的站长。2013年5月局里人事调整林某军当横岭林业站副站长，2014年2月人事调整林某军当横岭林业站站长。易某原为道县林业局洪塘营林业站站长，于2013年6、7月借给陈耀明2万元，陈耀明一直未还。为调整到林业局巡查大队任大队长，2014年正月初四晚上，易某到陈耀明家里拜年，送给陈耀明2万元并提出自己想任巡查大队大队长的想法。2014年2月局里人事调整，易某被任命为道县林业局巡查大队大队长。
（十四）李某华原为道县林业局营林站副站长，为当种苗站站长一职，2010年10月送被告人陈耀明6000元。2010年11月在陈耀明的要求下借给陈耀明5万元，该5万元至今没归还。2011年1月李某华被任命为种苗站站长。
（十五）秦某甫自2009年起承包了道县林业局的采穗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任林业局长后，秦某甫为争取道县林业局对其承包的采穗圃的扶持资金，于2011年分二次送给陈耀明1.4万元。陈耀明召开局党组会研究决定扶持秦某甫的采穗圃每年2万元，连续扶持三年。秦某甫于2011年、2012年从林业局各领取了2万元扶持款共计4万元。陈耀明任林业局局长之前秦某甫承包了由林业局发包的上洞至祥霖铺种植桉树的“三边绿化”工程，为了顺利领取工程款，秦某甫于2012年1月在陈耀明办公室送给陈耀明4000元，2012年3月31日顺利从道县林业局领取了86,112元工程款。
（十六）邓某原为道县林业局柑子园木材检查站副站长，为获得提拔，于2013年农历12月20日左右的晚上，到被告人陈耀明家里送1万元给陈耀明。2014年3月，邓某被任命为祥霖铺林业站站长。
（十七）2013年初种的小樟树基本死亡，道县林业局决定种杨树，树苗由局里提供。被告人陈耀明要求道县林业局职工赵某旺去购买杨树，从中赚点钱。赵某旺于2014年2月分两次，每次1.25万株共计2.5万株从外地买回杨树，以陈绍兵的名义与道县林业局签订合同，按照每株8.2元的价格将杨树卖给道县林业局，共从林业局领出20.3万元。为感谢陈的关照，赵某旺于2014年初分二次每次各2万元，共送4万元给陈耀明。
二、挪用公款罪
（一）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耀明利用担任道县林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道县林业局纪检书记陈某立（另行处理）安排人员将道县林业局所属的种植于道县仙子脚镇原永州跃进机械厂内荒山的桉树林278.3亩，从公益林更改为用材林，擅自以144,716元的价格转让给阳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将所得款项中的127,693元绕开道县林业局财务，安排熊某军通过“朱某德”的银行账户转入陈耀明个人银行账户，该127,693元被陈耀明用于个人消费以及偿还其个人借款和利息，至案发无法归还。
（二）2010年12月的一天，时任道县林业局局长的被告人陈耀明要求道县林业局龙江桥木材市场管理办公室主任陈某2从其收取保管的龙江桥木材市场的场地租金中借15万元供其私人使用。陈某2答应并在陈耀明的办公室交给陈耀明15万元现金。后陈某2多次催陈耀明还款，但陈耀明一直没有归还。2014年5月29日，陈某2自己筹集资金归还了这15万元场地租金。
（三）2013年8月，道县林业局职工蒋某2因在广东韶关与何某4等合伙做木材生意缺乏资金，向时任道县林业局局长被告人陈耀明提出向局里借款。经陈耀明与蒋某2协商，由蒋某2写35万元的借条，款项借出来后，蒋某2借15万元给陈耀明使用。蒋某2同意之后，由蒋某2假借“道贺高速公路两旁桉树绿化工程”预付款的名义书写借条，由陈耀明在借条上批注“同意从造林款扣出”，并示意蒋某2再找协助分管道县林业局职工建房工作的道县林业局原纪检书记陈某立签字，绕过分管道县林业局财务工作的道县林业局副局长杨某成，由陈耀明安排道县林业局财务室，从道县林业局在道县建设银行开立的道县林业局公家账户借出道县林业局代为保管的国有林场危旧房棚户区改造职工集资款35万元。2013年8月21日，蒋某2以其弟蒋某林的名义在道县建设银行开设“6217XXXX9XXXX126930”账户，8月22日道县林业局财务室将35万元公款转入该账户。当天，蒋某2便将49,000元转入由陈耀明掌握使用的柏某锋“6217XXXXXXXXXXXX69”的账户内，其后又于同年8月23日、9月1日分别向该账户转入49,000元，三次共转入该账户的147,000元，该147,000元均被陈耀明用于归还其个人承包的工程欠款及个人借款及利息。2013年9月7日、9月17日蒋某2分两次将6万元从蒋某林在道县建设银行开设“6217XXXX9XXXX126930”账户转入合伙人何某4的账户6222XXXXXXXXXXXXXXX内，用于合伙承揽营林工程项目的出资。
二审期间，陈耀明主动向本院缴纳没收财产款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24日，道县人民检察院根据道县纪委移送函，对陈耀明涉嫌犯罪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任免通知、文件，证明2010年9月26日至2014年4月期间，陈耀明任道县林业局局长及道县国有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副指挥长职务的事实。
3、委托育苗合同、苗木购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苗种植合同，证明唐某清、唐某2、肖某伍、阳某斌等人与道县林业局分别签订合同，有业务往来的事实。
4、相关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单，证明被告人陈耀明通过银行帐户收受他人部分贿赂款的事实。
5、证人唐某清、唐某2、肖某伍、阳某诚、蒋某保、刘某安、周某家、熊某军、蒋某喜、何某霖、何某飞、易某、林某军、李某华、秦某甫、邓某、赵某旺的证言，证明他们为种苗采购、绿化种植、建设工程、林权流转、人事调动事项，分别向陈耀明送好处费或陈耀明向他们索要好处费的事实。
6、承包转让合同和收款收据，证明2010年12月30日，广东阳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道县林业局签订合同，承包道县林业局原跃进机械厂内面积278.3亩林地，朱某德收款14.4716万元的事实。
7、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1年1月19日，朱某德个人帐户汇入陈耀明卡号955XXXXX1XXXX146651个人帐户12.769万元的事实。
8、证人熊某军的证言，证明2010年，阳江公司购买道县林业局的桉树地，付款时，按陈耀明的要求，他叫朋友朱某德拿身份证在道县工行开立个人帐户，阳江公司将林地转让费14万余元打到朱某德的帐户后，又根据陈耀明的要求将其中的12万余元打入由陈耀明提供的个人帐户上。
9、证人熊某勇的证言，证明道县林业局与阳江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盖章时，他打电话问陈耀明，陈耀明讲已和局领导商量了，他在合同上盖了章。后陈某立（纪委书记）拿一张将转让费汇给“朱某德”的证明到办公室盖章，他跟陈耀明通电话后再盖的章。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陈耀明打电话让他从木材市场地租金中借15万元用一下，他将15万元交给陈耀明后，陈耀明出具“今借到龙江桥陈某静现金壹拾伍万元整”的借条给他。2014年5月，局里催交租金，他自己筹集15万元交局里平帐。陈耀明借他的钱15万元至今未还。
11、借款借条，证明2013年8月19日，蒋某2出具借条，向道县林业局借款35万元用于道贺高速公路绿化工程。
1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因做木材生意缺流动资金，找陈耀明借公款，后经陈某立、陈耀明在借条上签字批准，林业局将35万元打入他弟弟的帐户。
13、被告人陈耀明的供述，证明他对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256.2万元，挪用公款62.7693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种苗采购、绿化种植、建筑工程、林权流转、人事调动等方面为他人提供了方便和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和索取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56.2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耀明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62.7693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陈耀明在受贿犯罪中多次索贿，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赃款，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陈耀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陈耀明收受他人贿赂款266.2万元，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陈耀明受贿数额和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本案一审判决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新的司法解释，本院根据新的司法解释，依法认定陈耀明受贿数额和挪用公款数额为较大。
陈耀明上诉提出“未收受蒋某保2012年5月的10万元；收受蒋某喜的5万元未索贿；挪用公款62.7693万元，已归还15万元，35万元可抵扣，未给国家造成损失；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蒋某喜5万元，不认定为索贿；挪用公款罪有自首情节；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2012年5月，陈耀明收受蒋某保贿赂款10万元的事实，陈耀明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已认可，且陈耀明二审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未收受这10万元，故其上诉提出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7、8月，蒋某喜为参与工程招标，找陈耀明帮忙，陈耀明明知蒋某喜有具体请托事项，仍要求蒋某喜拿钱活动，具有索贿情节。故陈耀明及辩护人提出的这一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耀明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62.7693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符合挪用公款犯罪构成要件，故陈耀明提出的这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耀明的辩护人提出“陈耀明挪用公款犯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无任何证据证明陈耀明在挪用公款犯罪后有自动投案或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判决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挪用公款犯罪“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新标准，本院根据新的司法解释，依法对陈耀明犯挪用公款罪按新的数额标准处罚。鉴于陈耀明在二审期间积极履行受贿罪罚金刑，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陈耀明犯受贿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对受贿罪量刑适当；对挪用公款罪，按新司法解释量刑在五年以下”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五）项、第三款（一）项，第三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耀明的定罪和没收财产的附加刑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5）道法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耀明犯挪用公款罪的量刑部分和犯受贿罪的主刑部分以及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耀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