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3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俊容，女，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佳茜，女，199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建明，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桃君，女，195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列再审申请人王俊容、毛佳茜、毛建明、胡桃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官开文，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白金，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正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77号2栋10楼12号。
法定代表人：陶于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瑜，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再审申请人王俊容、毛佳茜、毛建明、胡桃君（以下简称王俊容等四人）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正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川民申25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俊容及王俊容等四人的诉讼代理人官开文，被申请人正旭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容等四人申请再审称，（一）王俊容等四人有新证据证明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原一、二审以《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为结算依据明显错误。新证据包括沐川国土局拟定的各方确认的《技术、经济签证单》、《现场收方计量表》、《工程洽商记录表》、《变更项目价格审核表》、《变更项目价格申报表》，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中存在增加工程事实。（二）二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推论出应以《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工程价款定价，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有三份协议约定的不同，应理解为约定不明确，对约定不明的应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市场价或政府定价、政府指导价。沐川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的价格应是当地的市场价，并且沐川县审计局是当地政府的审计机关，其审计的价格也具有指导意义。（三）沐川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工程竣工后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审计，更能够体现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以此为依据更能体现公平公正原则。若正旭公司不同意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那么对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重新审计也是对双方都是公平公正的方式。综上，王俊容等四人请求再审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正旭公司辩称，（一）王俊容等四人主张以案涉《审计报告》作为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第一，正旭公司与毛述刚应当按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8630742元结算支付工程款，本案不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况，正旭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工程价款。第二，本案不存在工程价款约定不明的情况。在《施工（承包）合同》及其项下的专用条款、《项目施工管理目标考核风险责任书》（以下简称《风险责任书》）三处分别对工程价款作了约定。虽然专用条款第25条内容为“工程竣工结算以审计机关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但是该专用条款第1.5.1条明确约定了解释合同的顺序，即合同协议书（包括补充合同书）优先，专用条款及其他文件次之。因此，在《施工（承包）合同》及专用条款、《风险责任书》三处对工程价款约定不一致时，应以《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准，即合同总价8630742元为最终结算价。并且《风险责任书》中也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为8630742元，这进一步证明了固定总价是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王俊容等四人请求重新审计工程价款无法律依据。工程价款在《施工（承包）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验收竣工，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也不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中关于工程造价鉴定的启动原则。综上，正旭公司请求驳回王俊容等四人的再审请求。
王俊容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正旭公司支付工程款2512738元，由正旭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沐川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沐川国土局）与正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沐川国土局将沐川县利店镇大田村等13个乡（镇）17个改造完善建设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发包给正旭公司，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29902102元。2013年10月30日，正旭公司沐川县利店镇大田村等13个乡（镇）17个改造完善建设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正旭公司项目部）将其承包的前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即沐川县永福镇新华村和星海村、永福镇油房村和万寿村、大楠镇龙水村和金盆村、底堡乡联合村和卫国村、箭板镇中和村和尹安村、炭库乡太平村的工程发包给毛述刚（以下简称毛述刚工程），并签订《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正旭公司项目部，乙方为毛述刚，合同价为8630742元，乙方不承担税收及上交管理费用，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变更、增减及投标漏项，以监理、业主最终确认为结算增加工程量依据。同日，正旭公司项目部与毛述刚签订《风险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责任人实施施工管理下完成的工程量以业主、监理验收合格并计量的工程量为准；工程价款为8630742元，最终工程价款以该项目实际竣工审计结算总价为准。
一审法院另查明，正旭公司承包的沐川县利店镇、大楠镇、黄丹镇、凤村乡等13个乡（镇）17个基本农田项目改造工程已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2015年2月12日，沐川县审计局针对被审计单位沐川国土局对2012年沐川县利店镇大田村等13个乡（镇）17个改造完善建设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竣工决算审计，其中毛述刚工程审计价共计10861151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4月11日，毛述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本案原告王俊容系毛述刚之妻，毛佳茜系毛述刚之女，毛建明系毛述刚之父，胡桃君系毛述刚之母。正旭公司已向毛述刚支付工程款共计8498986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正旭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俊容等四人支付剩余工程款131756元；二、驳回王俊容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8元（已减半收取），由王俊容等四人承担8120元，正旭公司承担1468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俊容等四人，正旭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王俊容等四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判令正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360165元。正旭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俊容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在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签订的《专用合同条款》第25条中载明：“工程竣工结算以审计机关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
二审法院认为，正旭公司将其承包的沐川县利店镇、大楠镇、黄丹镇、凤村乡等13个乡（镇）17个基本农田项目改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工程承包资质的自然人毛述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毛述刚有权请求正旭公司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由于毛述刚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合法继承人即王俊容等四人有权请求正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价款应当如何确定？
王俊容等四人主张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审计机关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而正旭公司则主张工程价款已经在毛述刚生前进行了结算并付清全部工程款。
首先，正旭公司主张已在毛述刚生前同其进行结算并已付清全部工程价款，但并未提交有毛述刚签字确认的结算依据或者已经付清全部工程价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正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在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为8630742元，毛述刚不承担税收及上交管理费用，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变更、增减及投标漏项，以监理、业主最终确认为结算增加工程量依据；而在《专用合同条款》及《风险责任书》中却载明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二者就工程价款的约定明显冲突，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由于在《专用合同条款》中，明确载明了解释合同文件的顺序，即合同协议书（包括补充合同书）优先，专用合同条款及其他文件其次。因此，在《施工（承包）合同》与《专用合同条款》、《风险责任书》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不一致时，按照合同约定的解释顺序，应当以《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工程价款为准，即合同价为8630742元。另外，王俊容等四人主张毛述刚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情况，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就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和处理正确，王俊容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33元，由王俊容等四人承担25697元，正旭公司承担2936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
2013年10月30日，正旭公司与毛述刚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工程价款及调整1”约定：“签订合同价：人民币（大写）：捌佰陆拾叁万零柒佰肆拾贰元（8630742.00）为承包合同价。乙方（毛述刚）不承担税收及上交管理费用。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变更、增减及投标漏项，以监理、业主最终确认为结算增加工程量依据。”第五条2约定：“发生以下情况之一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做调整：⑴业主代表确认的工程量增减；⑵业主代表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该施工合同附件《专用合同条款》第1.5.1条约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⑴合同协议书（包括补充合同书）；⑵专用合同条款；⑶通用合同条款；⑷技术标准和条款；⑸图纸；⑹经双方确认进入合同的其它文件。”第25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以审计机关依法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
2013年10月30日，正旭公司与毛述刚签订的《风险责任书》第2.4.2条约定：“在本责任书执行过程中公司对项目中标预算中的各项清单、数量及综合单价一律不做任何调整；若因业主、建设单位对施工变更造成任何工程量增加或减的，项目综合单价或工程结算总价若有变化，均以业主书面确认的为准。”第2.6条约定：“工程价款：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为8630742.00元（大写：捌佰陆拾叁万零柒佰肆拾贰元），最终工程价款以该项目实际竣工审计结算总价为准。”
2015年2月12日，沐川县审计局作出沐审投报（2015）28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被审计单位为沐川国土局，审计项目为2012年沐川县利店镇大田村等13个乡（镇）17个改造完善建设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竣工决算审计。其中，可以确认毛述刚竣工完成的工程审计价为10861151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在理解和适用上存在争议，即《审计报告》对第三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能否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毛述刚所做工程是否存在增量工程的问题存在争议。故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向沐川县审计局发出（2017）川民再323号咨询函，商请该局就上述问题作出说明。沐川县审计局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作出《关于审计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载明：第一，关于“《审计报告》中的审计结论能否作为案涉双方当事人工程价款结算依据”的问题。《审计报告》载明：20l3年9月，沐川国土局与正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9902102元。沐川国土局应按审定的工程结算价与施工单位办理工程结算。第二，关于“《审计报告》载明被审计单位为沐川县国土资源局，审计结论除对沐川县国土资源局具有法律效力外，对第三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沐川国土局实施的“2012年沐川县利店镇大田村等13个乡(镇)17个改造完善建设高标准基本农田项目”属政府投资项目，该局按照《审计法》第22条、《四川省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审计条例》第5条等有关规定对该项目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并于2015年2月12日按照《审计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出具《审计报告》，该报告对沐川国土局具有法律效力。第三，关于“从《审计报告》中能否看出毛述刚承包的工程是否存在增量工程”的问题。《审计报告》载明，案涉工程由正旭公司中标承建，中标价29902l02元。对正旭公司中标承建的工程项目进行审核：“送审工程结算价为30235753.00元，比合同价29902102.00元增加了333651.00元，主要是田间道长度增加。审定工程结算价为284l2l30.00元，比原结算价30235753.00元核减1823623.00元，审减率6.03％。核减的主要原因是多计工程量核减l149953.00元、工程价差核减673670.00元。”被审计单位送审资料中无毛述刚承包该工程的相关证明材料，《审计报告》中无“毛述刚承包工程”等类似表述。第四，正旭公司涉嫌违反《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分包工程，该局将依法移送沐川国土局调查处理。
王俊容等四人对上述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关于审计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进行了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为，沐川县审计局责令沐川国土局依据审计结论与施工单位办理结算，可以得出，审计报告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同时，沐川县审计局的回复中明确了审计价高于合同价系田间道长度增加，这也直接说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量在合同约定基础上有增加。正旭公司对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关于审计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工程价款的认定是依据承包合同的定价还是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结论；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量工程的问题。
（一）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是依据承包合同的定价还是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结论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工程价款应以承包合同的定价为依据。其理由是：第一，毛述刚与正旭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有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非因业主确认的工程量发生增加或减少不得变更。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为8630742元，毛述刚不承担税收及上交管理费用，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变更以监理、业主最终的确认为结算依据。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签订的《风险责任书》第2.4.2条约定：“在本责任书执行过程中公司对项目中标预算中的各项清单、数量及综合单价一律不做任何调整；若因业主、建设单位对施工变更造成任何工程量增加或减的，项目综合单价或工程结算总价若有变化，均以业主书面确认的为准。”第2.6条约定：“工程价款：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为8630742.00元（大写：捌佰陆拾叁万零柒佰肆拾贰元），最终工程价款以该项目实际竣工审计结算总价为准。”第二，《专用合同条款》第25条、《风险责任书》第2.6条中虽有工程竣工结算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约定，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审计的主体。双方在签约时亦均不明知沐川县审计局会对业主沐川国土局的发包工程进行审计。因此，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结论并不当然就是毛述刚工程的结算依据。第三，本院就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理解和适用，函询沐川县审计局，该局作出《关于审计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载明：本案所涉工程是属政府投资项目，该局依法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对沐川国土局具有法律效力。案涉工程是由正旭公司中标承建，沐川国土局是与正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按审定的工程结算价与施工单位办理工程结算。根据沐川县审计局的上述回复意见，沐川县审计局是对沐川国土局的发包工程进行的审计，并非是针对毛述刚工程的审计。本案中，正旭公司不同意将该《审计报告》作为其与毛述刚结算的依据。因此，该《审计报告》不应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依据。第四，《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为8630742元，毛述刚不承担税收及上交管理费用。《专用合同条款》及《风险责任书》中却载明以审计机关作出的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二者就工程价款的约定存在冲突，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二审法院依据《专用合同条款》中载明的解释合同文件的顺序，即合同协议书（包括补充合同书）优先，专用合同条款及其他文件其次。因此，在《施工（承包）合同》与《专用合同条款》、《风险责任书》对工程价款的约定不一致时，按照合同约定的解释顺序，以《施工（承包）合同》载明的工程价款8630742元为准，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量工程的问题。第一，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变更、增减及投标漏项，以监理、业主最终确认为结算增加工程量为依据。毛述刚与正旭公司签订的《风险责任书》第2.4.2条约定：“在本责任书执行过程中公司对项目中标预算中的各项清单、数量及综合单价一律不做任何调整；若因业主、建设单位对施工变更造成任何工程量增加或减的，项目综合单价或工程结算总价若有变化，均以业主书面确认的为准。”根据上述双方的约定，若在施工中出现了工程量变更或投标漏项，应以监理、业主最终确认为依据。本案中，王俊容等四人认为案涉《技术、经济签证单》、《现场收方计量表》、《工程洽商记录表》、《变更项目价格审核表》、《变更项目价格申报表》是新证据，能够证明毛述刚承包工程有增量工程的事实。经查，王俊容等四人所述以上证据均存于一、二审案卷中，不是二审庭审后产生或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亦不能证明王俊容等四人的观点。除上述证据外，王俊容等四人并不能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毛述刚完成的工程中有增量工程，亦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本案中有经监理单位或业主沐川国土局最终确认的工程增量依据。第二，关于王俊容等四人在再审庭审中提出《审计报告》能够反映出毛述刚所做工程存在增量工程的问题。经查，沐川县审计局对本院的咨询回复称，《审计报告》中载明，沐川县审计局对正旭公司中标承建的工程项目进行审核：“送审工程结算价为30235753.00元，比合同价29902102.00元增加了333651.00元，主要是田间道长度增加。审定工程结算价为284l2l30.00元，比原结算价30235753.00元核减1823623.00元，审减率6.03％。核减的主要原因是多计工程量核减l149953.00元、工程价差核减673670.00元。”根据沐川县审计局的以上回复意见和《审计报告》的内容，不能证明正旭公司承包的工程和毛述刚分包的工程有增量工程的事实存在。
综上所述，王俊容等四人提出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应以沐川县审计局作出的审计结论为依据，毛述刚承包的工程存在增量工程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远富
审判员 漆光碧
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