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民初字第03168号
原告陈忠华。
委托代理人韦林，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惠路88号环球财富广场1幢2601室。
负责人王占朝，总经理。
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南里11号楼11-4幢264。
法定代表人祝德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琪，公司员工，代理上述两被告。
原告陈忠华诉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佳艺公司）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于2015年10月15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忠华（参加第二次开庭）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林、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与瑞祥佳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忠华诉称：2013年11月，原告与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形成合作关系，约定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将其承接的装修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原告组织人员、购买材料施工，工程交付后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按约定的比例或金额支付原告。截至2015年4月，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确认结欠原告工程款65023.10元，押金18000元；其中云南石锅鱼项目被告支付过5000元，质保金核减20.44元，因此结欠工程款56462.12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是被告瑞祥佳艺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瑞祥佳艺公司应对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56462.12元，退还押金18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说明，其诉请的工程款56462.12元构成如下：“云南石锅鱼”项目结欠20706元，“蕊博蓝家纺”项目结欠12873元，2013年质保金3521.30元，2014年质保金19382.26元，上述合计56482.56元，扣除其自愿核减的质保金20.44元（根据《项目经理款项》应为20.04元）。
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瑞祥佳艺公司辩称：对以个人名义签字的单据（工程款）不认可。对有被告方盖章确认的押金收据所涉押金18000元认可，同意退还。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李某作为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人员与原告陈忠华签订《项目经理款项》（打印件）一份，内容为：“项目经理陈忠华为我司项目经理，其2013年质保金3521.3元、2014年质保金19382.26元，2014年未结工程款为szl4067云南石锅鱼，未结款为：25706.5。Sz14053备注：项目经理亏损补贴4923.63元，在下次增项款或发包价中补齐。所有款项合计：伍万叁仟伍佰叁拾叁元柒角整（53533.7）……【详列2013年四份合同明细及工长质保金金额（总计3521.30元）、2014年八份合同明细及质保金金额（总计19382.26元），略】附：szl4067石锅鱼结算单及szl4053结算单另：陈忠华入职押金共计壹万捌仟元整（18000.00）分别四次缴纳，金额分别为3000、2000、5000、8000”。该打印件上，“25706.5”被划去，人工书写改成“20706元”；详列的质保金金额“2394.84”被划去，人工书写改成“2378.8”，“1089.00”被划去，人工书写改成“1085”。打印件右上部人工书写：“szl5010的单子待结算.另加蕊博蓝家纺12873元共计65023.10元.入职押金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
另查明，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先后于2014年1月3日、1月17日、6月20日、10月24日分别出具《收据》一张，反映原告陈忠华先后分别向其交纳“入职押金”3000元、2000元、5000元、8000元，上述金额合计18000元。
再查明，卢素凤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参加苏州工业园区社会保险（公积金），公积金所属单位为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2014年12月9日，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与李某签订《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李某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在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从事工程会计工作。
审理中，原告陈忠华提交《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被告瑞祥佳艺公司未盖章）复印件一份，反映其与被告瑞祥佳艺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1年，其在被告瑞祥佳艺公司工程部门担任项目经理（“工长”）。原告陈忠华提交九份工程完工结算单（由“财务”卢素凤、“财务”或“成本会计”李某、“工程经理”＊飞、“工程经理”季金平等人分别或共同签字确认），反映该九项工程的工程完工结算单数据均与《项目经理款项》（打印件）中的数据吻合。原告陈忠华另提交《szl5010工程完工结算单》一份，反映：合同名称“蕊博蓝家纺”，合同地址“世贸二期二楼”，合同金额“69400”，发包金额“50000”，工程款“11000”，已付材料款“24229”，质保金“2580.00”，保险“800.00”，工服标识及罚款“0”，发包增减项“1600.00”，未支付材料款“0”，尾款转嫁“6940”，结算金额“6051.00”，下方备注“工程结算清楚”。原告陈忠华还提交施工合同复印件、报价单复印件、图纸复印件、购买材料单据等施工过程中的有关资料，证明原告确实对涉案相关工程进行了施工；并说明复印件部分的原件均在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处。
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2014年9月12日到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入职，12月9日转正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社保也自12月9日起缴纳，现已离职。任职期间担任工程部成本会计，负责项目发包、工程结算、材料单审核、材料款及工程款的批复。其上级是工程部经理，批款都要经行政部经理卢素凤。财务由卢素凤管理，卢素凤应是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级别最高的领导，王占朝仅是注册的负责人，不管事。之前工程部经理叫季金平，2015年3月份从北京总部派来许飞担任工程部经理。陈忠华是公司项目经理，有劳动合同，但公司不发工资，陈忠华通过承包项目赚钱，公司对外都称陈忠华是公司员工，但实际上是包工头，没有项目经理证书。《项目经理款项》是其离职前在许飞办公室应许飞要求制作的，数据许飞都知道，且跟卢素凤核实过，最终数据许飞认可，材料上“25706.5”改成“20706”、“2394.84”改成“2378.8”、“1089.00”改成“1085”均是卢素凤改的，其签名和署期是其本人书写，陈忠华的姓名应是陈忠华本人书写，其他的字其不清楚谁写的，应是陈忠华自己写的。6张工程完工结算单上其签名是其本人书写，每个工程结束后客户款回来其要做结算单，结算金额由其计算出来，给工程部经理，工程部经理再给卢素凤，卢素凤再安排对外支付款项，《项目经理款项》上面涉及的金额目前还未结付陈忠华。“蕊博蓝家纺”项目是陈忠华施工的，公司结欠的6051元应自行付给陈忠华，另有6940元因当时没完工，蕊博蓝家纺还有10%尾款没付，尾款就转嫁给项目经理，让项目经理去收，该两款项各自独立，互不重合，总欠应为12991元。原告陈忠华认可证言真实性，并表示就“蕊博蓝家纺”项目，结算单上能够反映结算金额6051元，对尾款转嫁的6940元，其将向“蕊博蓝家纺”追讨，如追讨不到，其保留起诉被告的权利，故本案中就“蕊博蓝家纺”项目其诉请金额变更为6051元。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瑞祥佳艺公司认为，2014年10月、11月李某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所签结算单不认可，且对于个人签字的结算单其均不认可，不认可李某证言。
原告陈忠华陈述：其为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项目经理，其签订过劳动合同，原件应在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其整体承包管理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承接的工装工程项目，带施工队人员施工，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支付其约定的承包费，二者是装修工程内部承包关系。其无项目经理证及施工资质。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发包涉案工程给其，未签订书面工程合同，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扣留发包方总工程款的30%比例，剩下的再扣除相关材料费后支付其，如有亏损，由其承担。结算单在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办公室里签的。《项目经理款项》上的4923.63元（不在本案原告诉请中）实际属于该工程增项，不在报价单内，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答应在其他项目中给其补贴；“云南石锅鱼”项目还欠20706元；质保金中所改金额合计减少20.04元，诉状中误写为20.44元，现自愿按20.44元扣减；右侧书写部分确由其书写。部分工程完工结算单已找不到了。
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瑞祥佳艺公司陈述：《项目经理款项》上的各项工程是其承接，并给原告施工，但约定的款项都已支付（后还曾表示不清楚原告是否承包其工程，不清楚如何结算）。其不清楚是否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卢素凤因怀孕，与被告有过纠纷，被告财务章和财务资料也被卢素凤拿走了，卢素凤签字其不认可。结算单中每一张签字人都不一致，都没有公司盖章。对原告提交的施工资料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
以上事实，由项目经理款项、收据、劳动合同、员工参保证明、工程完工结算单、工程施工资料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陈忠华与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现有证据足以表明，双方存在工程转包关系。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陈忠华施工，应认定双方转包合同无效。证人李某作为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工程会计与原告陈忠华进行结算，形成《项目经理款项》结算单，且工程价款金额不高，证人李某也到庭陈述结算结果经其上级修改确认，《项目经理款项》亦有工程完工结算单印证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陈忠华提交的《项目经理款项》予以采信。证人李某作为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工程会计经核算出具《szl5010工程完工结算单》，其本人也到庭陈述结算经过及结算单上数字含义，并说明结算结果经其上级逐级确认，故本院对该结算单亦予采信。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已就工程进行结算，原告陈忠华请求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按《项目经理款项》、《szl5010工程完工结算单》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向原告陈忠华支付，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款约定了支付期限且目前未至，故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亦不得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原告陈忠华主张的工程款中，“云南石锅鱼”项目结欠20706元，2013年质保金3521.30元与2014年质保金19382.26元之和扣除原告自认核减的质保金20.44元后为22883.12元，均有《项目经理款项》为凭；原告陈忠华原诉请的“蕊博蓝家纺”项目工程款12873元，已变更为6051元，现诉请金额亦有《szl5010工程完工结算单》为凭。上述款项合计49640.12元，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理应支付原告陈忠华。原告陈忠华诉请退还押金18000元，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瑞祥佳艺公司不持异议，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亦应予以返还。被告瑞祥佳艺苏州分公司系被告瑞祥佳艺公司的分支机构，无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资产若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应由被告瑞祥佳艺公司在不足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原告陈忠华未在本案中主张的有关款项，应由双方另行依法按约处理，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陈忠华支付工程款49640.12元并退还押金18000元；
二、如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履行上述债务，由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不足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忠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原告陈忠华负担152元，被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所负担部分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张菊英
人民陪审员 王中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