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阳，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常凤，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煜，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福林，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煜，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德利，男，194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柳金凤，女，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北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阳因与被上诉人柳常凤、柳福林、原审被告焦德利、柳金凤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撤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阳上诉请求：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柳常凤、柳福林、焦德利、柳金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驳回焦阳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应当知道”是主观判断，没有法定的推断依据作为基础，该项主观性判断严重干扰或侵犯当事人的时效权利；2.法律并未规定父母有将生效判决告诉子女的义务，且焦阳是在执行过程中，才知道（2013）辽民一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二）焦阳于2014年4月6日才得知权利受到侵犯的事实，焦阳在2014年5月8日就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对方当事人认为焦阳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焦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7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中民一合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柳金凤与柳常凤、柳福林系姊妹关系，柳金凤与焦德利系夫妻关系。1998年1月20日，焦德利从沈阳市五三乡铁匠屯村村民严俊库处流转土地5.8亩，支付转让金91000元。之后，柳常凤投入资金311600元，柳福林投资80000元，柳常凤、柳福林与柳金凤、焦德利开始合伙经营花卉生意，建成花窖，买花支付30000元。1999年7月9日，以柳常凤的名义申请注册沈阳花卉基地东方花卉中心，地址沈阳市五三乡铁匠屯村，工商注册登记记载，注册资金1400000元，流动资金80000元，固定资产60000元。柳金凤、焦德利以沈阳花卉基地东方花卉中心的名义经营花卉中心。2002年1月14日、6月27日，焦德利分别以52000元和247780元在沈阳市××××村承包土地。同年2月5日，大张尔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佟永奎与焦德利、其子焦岩及其女焦阳在沈阳市公证处，签订了三份承包人分别为该三人的、承包该村分别为8.87亩、6亩、6亩的土地使用承包合同书，公证处对此予以公证。2003年8月，沈阳花卉基地东方花卉中心动迁，同年8月5日，焦德利领取了1854480元动迁款，其中，玻璃窖(3324平方米)的赔偿款967200元，玻璃窖(1994平方米)的赔偿款558320元，库房的赔偿款42400元，办公房的赔偿款是70000元，作业房的赔偿款12240元，地窖赔偿款是18200元，葡萄树赔偿款1080000元，套管井赔偿款3000元，大门的赔偿款3000元，红砖围墙赔偿款7760元，铁透围墙赔偿款9360元，运费55000元。同年8月25日，焦德利分别给柳常凤转款86000元，柳福林转款230000元。2003年至2004年期间，在沈阳市××××村建了新花卉中心。2004年5月13日，焦德利注册了字号为沈阳市东方花卉中心，地址在大张尔屯，经营者是焦德利的个体经营花卉中心。后双方发生矛盾，柳常凤、柳福林起诉柳金凤、焦德利，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按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及利润150000元。2005年5月28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中民一合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使用权人焦德利的24亩土地、地上建筑物、双方合伙的全部财产等价值150万元”。焦德利作为被查封24亩土地、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人，对该裁定没有向法院提出申请复议。2008年10月27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沈中民一合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柳常凤、柳福林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柳常凤、柳福林对一审判决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9年7月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一审判决，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2年10月5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一、解除柳常凤、柳福林与柳金凤、焦德利的合伙关系;二、确认柳常凤、柳福林和柳金凤、焦德利为新花卉中心的合伙人，各自占有的财产份额分别为46%、12%、42%。宣判后，柳金凤、焦德利对判决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3月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柳金凤、焦德利对二审判决仍不服，2013年3月18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585号民事裁定，驳回柳金凤、焦德利的再审申请。2010年7月5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中民合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使用权人焦德利的24亩土地、地上建筑物、双方合伙的全部财产等价值150万元。2011年1月20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中民一合初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焦阳位于沈阳市沈营公路17公里处东、大张村西北、土地面积为6亩的承包地及地上建筑物。……2011年8月19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焦德利的8.87亩承包地、焦阳的6亩承包地、焦岩的6亩承包地及地上建筑物全部拆迁补偿款。2011年9月8日，原告焦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异议书，对该院做出的（2009）沈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异议。焦阳立案登记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中，焦阳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3月18日送达，该案被告焦德利、柳金凤系焦阳父母，且该案一审审理期间，曾查封焦阳的承包地及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款，焦阳对此提出异议的，焦阳应当知道该案判决结果，而原告焦阳是于2014年5月12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法定期限。故原告焦阳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因主体不适格，并超过法律规定期限，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的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原告焦阳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焦阳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3）辽民一终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应举证证明本案符合上述《民诉法解释》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1.焦阳是否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一审查明，焦阳系焦德利、柳金凤之女。2005年，柳常凤、柳福林因与柳金凤、焦德利合伙协议纠纷（以下简称前诉）一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柳常凤、柳福林和柳金凤、焦德利的合同关系，并确认柳常凤、柳福林和柳金凤、焦德利的合伙人地位和相应的财产份额。本案一审庭审时，焦阳承认其对前诉纠纷已由法院审理系明知。在前诉一审审理期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09）沈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冻结焦阳的承包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2011年9月8日，焦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异议书。焦阳在对前诉系明知的情况下，作为被查封的承包土地及地上物权利人，相应拆迁补偿款亦被冻结，焦阳明确提出异议。焦阳认为自身权益受到影响，应当对前诉的判决结果予以密切关注。一审裁定综合上述情况，认定焦阳对前诉生效判决的结果应属明知，符合常理，并无不当。前诉生效判决于2013年3月18日送达，焦阳于2014年5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焦阳上诉称其于2014年4月6日才得知权利受到侵犯的事实，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2.焦阳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参加诉讼。本案一审庭审时，焦阳陈述，对是否申请参加前诉诉讼记不清楚。焦阳的委托代理人刘勇称，焦阳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提交过异议书，异议书中要求主张权利。从异议书载明的情况看，并未涉及焦阳申请参加诉讼的内容。焦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前诉审理过程中，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焦阳提起本案诉讼，亦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焦阳上诉主张，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诉讼时效系民事法律规定的民事主体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法律对诉讼条件另有规定的，依照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故焦阳上诉关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焦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万 挺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李桂顺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闻书 记 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