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坤仁，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余辉、史雪梅，山东海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媛。
法定代理人曹某民，系被上诉人曹某媛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良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栾吉恩。系曹某民公司领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现羁押于山东鲁宁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帅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忠义，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李某某、赵帅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05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08月2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常兵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09月1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余辉、史雪梅，被上诉人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的委托代理人栾吉恩、曹某民，被上诉人赵帅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在一审时诉称，2010年3月22日，被告李某某无证驾驶鲁B×××××号小型客车沿黑龙江南路西向东行驶至黑龙江路莱钢立交桥西侧桥头，将横过道路的行人牛金花撞倒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李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鲁B×××××号小型客车车主系被告赵帅帅，其将车辆交由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外租赁，该公司于2010年3月1日与被告李某某签定合同将汽车租赁给李某某使用后发生事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94707.25元。
被告李某某在一审时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属实，但我现正在服刑，没有经济赔偿能力，出狱后有经济能力一定赔偿。
被告赵帅帅在一审时辩称，我虽然是车主，但车放在租赁公司处对外租赁，因租赁公司审查不严租给了无驾驶证的被告李某某并由其自行开走，租赁公司有责任。车辆经鉴定技术状况全部正常，我已购买车辆保险，保险公司赔偿了就相当于我赔偿了。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某逃逸并将车遗弃在路边，导致车辆被查封，我也是受害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一审时辩称，我公司审查承租人李某某时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过错，被告李某某无证驾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不是我公司法律上存在过错。我公司是汽车租赁中介服务公司，在依法核定的经营范围内经营，提供给李某某的车辆亦不存在质量及安全性能问题，不同意承担责任。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一审时未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3月22日18时30分许，被告李某某无证驾驶鲁B×××××号小型客车沿黑龙江南路西向东行驶至黑龙江路莱钢立交桥西侧桥头，将横过道路的行人牛金花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某某驾车逃逸并将车辆遗弃。牛金花当日就诊于青岛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15688.75元。经鉴定车辆技术状况未见异常。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方大队于2010年4月13日出具第201000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无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逃逸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0年4月28日，原告具状诉至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请求赔偿。该院于2011年10月29日作出（2010）四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币122000元。被告李某某赔偿原告人民币534399.84元。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某某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2012）青少民终字第34号民事裁决，撤销一审判决，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15688.75元、交通费439元、误工费1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571340元、丧葬费1698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9002元共计894707.2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鲁B×××××号小型客车属被告赵帅帅所有，赵帅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了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09年10月7日赵帅帅与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鑫通茂公司）签订汽车代租合同，该合同约定赵帅帅将鲁B×××××号小型客车交给鑫通茂公司，由鑫通茂公司对外出租给第三方，鑫通茂公司收取租金的15%作为佣金；鑫通茂公司出租车辆时需表面审查租用者的有效证件，个人要审查机动车驾驶证和居民身份证，企业单位要审查营业执照；代租期间鑫通茂公司负责车辆的广告宣传和招租洽谈，负责与客户签订租车合同及租金的结算；双方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0年3月1日鑫通茂公司与李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鑫通茂公司将鲁B×××××号小型客车自2010年3月1日17时30分起租赁给李某某使用。该合同系鑫通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合同除了上述内容及起始公里数和李某某身份证号外，其它需填充内容均为空白。其中合同第7条内容为：乙方租用车辆期间，夜间必须停放在有人看守的停车场内，乙方驾驶员须持有效驾驶证，并具有两年以上驾驶经历，但合同中驾驶员姓名、驾驶证号、驾驶证档案号、准驾车型均为空白。
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告牛良地、原告王学珍系牛金花的父母，住山东省安丘市，生育一子一女；原告曹某民系牛金花的丈夫；原告曹某媛系牛金花与曹某民的婚生女儿，牛金花死亡后，两原告从山东安丘景芝赴青处理丧事支出交通费共计439元。
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成立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2月26日，注册资金人民币3万元，经营范围：汽车租赁、汽车信息咨询、中介服务等。该公司因未参加2010年度年检，于2011年12月9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工商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车辆驾驶人员因发生交通事故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责任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受害人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被告李某某作为交通肇事的责任人，致原告身体损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求赔偿数额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认定，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其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帅帅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由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公司对外租赁，是通过对车辆的出租收取租赁费用，而不是直接驾驶车辆获取车辆运行带来的收益，其收取的租金不属于车辆运行收益，而是出租物本身的收益，其出租车辆也不属商业营运，且该出租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车辆在对外租赁期间技术状况正常，车辆保险齐全。车辆交付租赁公司后赵帅帅本人已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能力和支配管理能力，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作为从事有偿汽车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对租赁车辆的驾驶人负有严格审查的义务，在被告李某某以自然人的身份向其租赁车辆时，应当知道李某某既是车辆的使用人，也是车辆的驾驶人，在未查明其是否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即与其签定租赁合同将车辆实际交付其本人，造成其无证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车辆的商业第三者险因无证驾驶而不能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公司存在过错。但该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及主要过错系被告李某某，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次要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赵帅帅所有的鲁B×××××号小客车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依法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李某某及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按80%、20%的比例承担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法定责任主体，有义务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05000元。四、被告李某某赔偿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经济损失人民币607765.8元。五、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经济损失人民币151941.45元。六、驳回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对被告赵帅帅的诉讼请求。七、上述第一至五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支付。宣判后，原审被告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李某某的驾驶能力是否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李某某无证驾驶承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谁承担过错责任？
一、上诉人对李某某的驾驶能力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签订租赁合同后，上诉人将车辆钥匙交付给李某某，没有法律上的过错。
1、李某某是合法的车辆承租人。
《合同法》第212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没有驾驶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承租车辆。“法无禁止不为错”，李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虽不具有驾驶资格但依法可以作为车辆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原判决以李某某有无驾驶资格作为认定其是否有权签订租赁合同的依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2、上诉人对李某某的驾驶能力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
《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驾驶员须持有效驾驶证，并具有两年以上驾驶经历”。上诉人查验了李某某的身份证，明确要求驾驶人需具有驾驶证，事实上李某某亦多次从上诉人处承租车辆后由其朋友林姓驾驶（李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林姓电话：186××××2856、135××××1452），上诉人对承租人李某某的驾驶能力已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上诉人签订合同并将车辆钥匙交付给承租人李某某，没有法律上的过错。
原判决关于上诉人“在未查明其是否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即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将车辆实际交付其本人，造成其无证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公司存在过错”的认定，将承租人的驾驶能力与驾驶资格混为一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3、《汽车租赁合同》不是格式合同。
《合同法》第39条第2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的合同称为格式合同，或制式合同。在通常情况下，制定格式合同的当事人多为垄断性企业或者资本雄厚的企业，格式合同的相对人对于合同条款，只能附和于格式合同使用人的意思，没有要求进一步协商的权利，不能要求修改、变更合同的内容。
本案的上诉人注册资金仅为3万元，在汽车租赁市场早已市场化的前提下，其与承租人是地位平等的市场主体，承租人有权选择是否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亦有权对合同条款进行协商、要求修改变更合同内容。原判决以所谓的“该合同系鑫通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为由，实际否定了《汽车租赁合同》中关于“乙方驾驶员须持有效驾驶证，并具有两年以上驾驶经历”约定的法律效力，并进而否定上诉人对李某某的驾驶能力尽到了必要注意义务的事实，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李某某作为承租人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其依法依约应该选择持有效驾驶证的人驾驶车辆，其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失去了事实上的控制，对李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1、李某某作为承租人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其依法依约应选择持有效驾驶证的人驾驶车辆。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1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4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驾驶员须持有效驾驶证，并具有两年以上驾驶经历”。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这是上诉人、李某某均应当具备的基本知识，也是李某某依法依约应当遵守的义务。在李某某已经承租车辆的情况下，其作为车辆使用人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对涉案车辆具有运行支配权，依法依约应该选择持有效驾驶证的人驾驶涉案车辆。
2、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失去了事实上的控制，对李某某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没有法律上的过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理解与适用》指出：“实践中，租赁、租借机动车等情形下的机动车驾驶人可能是承租人、借用人，也可能是其家人、亲戚、朋友或其他雇佣的人等，情况比较复杂”。
从2010年3月1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至2010年3月22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期间长达20余天，李某某作为合法车辆承租人，可以从有驾驶资格的人中选择驾驶人驾驶涉案车辆。在本案租赁情形下，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失去了事实上的控制，对其不具有运行支配权，对李某某将车辆交由何人驾驶并不知情，无法预见涉案车辆何时会上路行驶，亦无法对李某某选择的车辆驾驶人进行甄选。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以及“驾驶员须持有效驾驶证”的约定，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对此没有法律上的过错。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合同法》第222条关于“承租人应当保管租赁物”，以及第217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的规定，李某某承租车辆后，依法对涉案车辆负有保管义务，并应依法依约选择持有效驾驶证的人驾驶车辆。李某某不具有驾驶资格，依法依约都不应作为驾驶人驾驶车辆，其在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失去了事实上控制的情况下，违背上诉人意思擅自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对此没有法律上的过错。
原判决关于“在被告李某某以自然人身份向其租赁车辆时，应当知道李某某既是车辆的使用人，也是车辆的驾驶人”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3、李某某违法违约无证驾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应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在本案租赁情形下，涉案车辆实际处于承租人李某某的占有和控制下，李某某违法违约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依法应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其按80%的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上诉人对承租人李某某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因素进行了合理审查，出租的涉案车辆技术状况正常，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上诉人按20%的比例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赵帅帅将涉案车辆出租营运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决关于“出租车辆不属于商业营运，且该出租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等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不得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私家车依法不允许出租营运。涉案车辆并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赵帅帅违法出租涉案车辆，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曹某民、曹某媛、牛良地、王学珍共同辩称，事故发生至今，死者家属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希望法院公正公平处理本案。我们认可一审的判决，上诉人的租赁合同有瑕疵，没有对李某某租赁汽车的资格进行审查，致使李某某无证驾车撞人逃逸。请求法庭根据2013年交通肇事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赵帅帅辩称，我虽然是车主但车放在租赁公司处，租赁公司有责任，我购买了保险，保险公司赔偿就等于我赔偿，而且李某某驾车逃逸，我也是受害者，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各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作如下评判：
随着社会发展，车辆日益增多，车辆的出租、出借已经成为常态，且不被法律所禁止。从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看，出租或出借过程有瑕疵，出租或出借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赵帅帅将自己的车辆交由租赁公司对外出租并获取收益，只要赵帅帅提供的车辆本身无瑕疵，在承租人使用过程中给他人造成损害，赵帅帅即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因赵帅帅提供的车辆无瑕疵，原审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赵帅帅的车辆对外承租时，应严格审查承租人及其驾驶人的资格，以确保财产安全及车辆运行安全。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出租车辆时，可以出租给单位或个人，但在向承租人交付车辆时，有义务审查驾驶员资格，从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李某某的租赁合同中也可以看出，合同中有驾驶员及其驾驶证号等内容，如果该项内容齐全，且无瑕疵，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但因租赁合同中驾驶员及其驾驶证号等内容空白，即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向李某某交付车辆时，并由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将车开离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基于上述情况，原审认定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当然，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将车辆依法交付李某某脱离对车辆的管控后，李某某享有出租或出借及使用车辆的权利，此时李某某应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9元，由上诉人青岛鑫通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