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3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初连梅，女，1969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程志林，德惠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岐，男，1952年4月3日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杨景才，吉林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久惠，男，1969年1月1日生，汉族，住德惠市。委托代理人卢孟江，男，195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初连梅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岐、原审被告杨久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初连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志林、被上诉人王秀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景才、原审被告杨久惠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孟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岐原审时诉称，杨久惠、初连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3日杨久惠与王秀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以德惠市岔路口镇华隆加油站做抵押，向王秀岐借款55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协议书有杨久惠、初连梅的签名和画押。2014年7月4日，杨久惠与王秀岐协商，将杨久惠所有的位于德惠市岔路口镇新生村九社的自己房屋（建筑面积62平方米）、土地375.50�方米（德国用字2009第018325435号）、德惠市岔路口镇华隆加油站卖给王秀岐，作价60万元（王秀岐用原借款55万元及利息抵顶60万元买卖价款）。该份买卖协议有杨久惠、初连梅的签名和画押。2015年4月5日，杨久惠、初连梅给王秀岐出具借据，借王秀岐人民币135万元，借据上有杨久惠、初连梅签名和画押。2015年5月7日，杨久惠、初连梅与王秀岐签订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90号（买卖合同编号00000000632712）A-10栋1单元1502室及位于岔路口镇三合村德惠市瑞隆米业有限公司卖给王秀岐作价7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现对方拒绝交付房屋，因此，要求杨久惠、初连梅履行协议，交付房屋。初连梅原审时辩称，本案王秀岐主张的房屋买卖关系不成立。王秀岐举证房屋买卖协议及抵押协议，从时间看与借据时间不符。且王秀岐诉求是买卖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杨�惠所有给王秀岐出具的证据，初连梅都不知晓，王秀岐所提交的“抵押借款协议”、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借据”上的签名不是初连梅本人签字，画押不是初连梅的画押，要求对王秀岐提交的证据上“初连梅”三个字进行文检鉴定，也要求对上面的指纹进行痕迹鉴定。所以买卖关系不成立。长春房屋的买卖没有实际的价格，加油站的法人代表并非杨久惠，所以杨久惠的一切行为与加油站无关。请求法院驳回王秀岐的诉讼请求。杨久惠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久惠、初连梅系夫妻关系。2013年9月3日，杨久惠与王秀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人以德惠市岔路口镇华隆加油站做抵押，向王秀岐借款55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1日。2014年7月4日，杨久惠与王秀岐协商，将其所有的位于德惠市岔路口镇新生村九社的自己房屋（建筑面积62平方米）、土地375.50平方米（德国用字2009第018325435号）、德惠市岔路口镇华隆加油站卖给王秀岐，作价60万元（王秀岐用原借款55万元及利息抵顶60万元买卖价款）。该份买卖协议书上加盖了“德惠市岔路口镇华隆加油站”的公章。2015年4月5日，杨久惠给王秀岐出具借据，借王秀岐人民币135万元，2015年5月7日，杨久惠与王秀岐签订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南环路190号（买卖合同编号00000000632712）A-10栋1单元1502室及位于岔路口镇三合村德惠市瑞隆米业有限公司卖给王秀岐作价7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初连梅对王秀岐提交的“抵押借款协议”、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借据”上的“初连梅”三个字以及在这三个字上的指纹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初连梅本人签名，画押不是初连梅的画押，要求对王秀岐提交的证据上“初连梅”三个字进行文检鉴定，也要求对上面的指纹进行痕迹鉴定。而王秀岐表示放弃鉴定，同时表示，本案可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原审法院认为，1.杨久惠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抗辩权；2.王秀岐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其中两份买卖协议没有房屋交付时间，结合王秀岐提供的抵押借款协议及借据，应认定杨久惠与王秀岐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系借贷关系，不能认定是房屋买卖关系；3.杨久惠、初连梅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初连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久惠借王秀岐的款用于个人生活或消费，故该笔债务应认定共同债务，杨久惠、初连梅应负连带返还义务；4.依据杨久惠给王秀岐在2015年4月5日出具的借据，应认定借款数额为135万元人民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杨久惠、初连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秀岐人民币1，350，000.00元；二、驳回王秀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3000元，邮寄送达费224元，均由杨久惠、初连梅负担。宣判后，初连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初连梅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王秀岐借款的义务，上诉费由王秀岐负担。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判决初连梅与杨久惠返还王秀岐借款135万元错误。1.初连梅与王秀岐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和借贷关系，王秀岐提供的证据不是初连梅签字画押，王秀岐放弃鉴定，原�法院认定该证据真实性并予以采纳错误，如杨久惠借款属实应由杨久惠自己偿还。2.王秀岐没能合理说明135万元借款发生的具体情况，陈述内容矛盾，原审没有对借贷发生的事由、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去向与用途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借贷事实和理由是否符合常理进行严格审查，导致判决错误。3.原审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初连梅与杨久惠负连带返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加油站是初连梅婚前至今个人经营的，是婚前个人财产，与杨久惠无关，杨久惠以加油站和初连梅名义借款，没有初连梅签字画押无效，属于杨久惠个人债务，杨久惠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根据初连梅家庭生活标准及个人收入用不着借款，两年内花销135万元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王秀岐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初连梅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久惠二审答辩称，同意初连梅的上诉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二审中王秀岐当庭陈述：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是借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作为借款的担保，从2012年12月开始杨久惠以给加油站进油的名义陆续向王秀岐借款，王秀岐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支付，后杨久惠以本案涉及的抵押借款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换回此前多份借据，最终双方结算确认借款数额为135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一审时经法院释明，王秀岐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杨久惠及初连梅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杨久惠当庭陈述，借款事实存在，但款项已经被其高息出借，对此初连梅不知情。杨久惠、王秀岐当庭一致确认：双方经结算确认借款数额为135万元（第一笔60万元中含利息5万元，第二笔75万元中含利息20�元），出具135万元借据前杨久惠曾偿还过部分款项，结算并出具借据后杨久惠再未进行偿还。本院认为，王秀岐、杨久惠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借款的事实，并经最终结算确认借款数额为135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双方结算数额中虽含有25万元利息，但利息数额未超过法定限制的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利息可以计入本金，故双方借款金额应以最终结算确认的数额135万元计算。初连梅、杨久惠于2012年10月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均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初连梅主张杨久惠向王秀岐借款系杨久惠个人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初连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久惠与初连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财产及债务归个人所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久惠在向王秀岐借款时明确约定该借款为杨久惠的个人债务，因此，即便借据中并无初连梅的签名及捺印，亦应认定本案争议借款为初连梅、杨久惠的夫妻共同债务，初连梅、杨久惠应当承担偿还王秀岐借款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初连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上诉人初连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杨 洋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