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06执复97号
申请复议人（被执行人）清远市清城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正宏、廖洁莹，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吴瑞萍，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314X。
申请执行人李杰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3118。
两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颜国牛、蔡敏英，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卢剑清，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3132。
申请复议人清远市清城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城建筑公司）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6）粤0607执异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生效法律文书（2014）佛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卢剑清向吴瑞萍、李杰南支付货款82640.4元及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清城建筑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卢剑清、清城建筑公司逾期没有履行判决义务，依债权人申请，执行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执行，对应执行案号为（2015）佛三法执字第2421号。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佛三法执字第24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卢剑清、清城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收入92000.83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之财物。2016年1月26日，执行法院从清城建筑公司农业银行账号尾数xxxx账户里划拨了存款91231.83元。
另查明，在执行法院案件管理系统能查找到的被执行人为卢剑清的最早立案未执结的是2014年11月21日立案的（2014）佛三法西执字第964号案件，至2016年1月18日该院作出强制执行异议人裁定日止，执行法院正在办理的卢剑清负有直接清偿义务的执行案件有12件，总执行标的金额超600万元。从立案执行（2014）佛三法西执字第964号案到执行被执行人为卢剑清的其它案件，包括本异议案件对应的（2015）佛三法执字第2421号执行案，执行法院多次向金融、国土、房管、车管、工商部门，证券交易公司、关联公司等对卢剑清的动产、不动产、财产性权利、交通工具以及其它有价值的财产进行调查，也委托了卢剑清住所地所在法院对卢剑清在当地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查找到的卢剑清的银行存款以及股票等财产已作出执行处置，按债权比例由各债权人受偿，但远未够清偿债务。
执行法院认为，异议人清城建筑公司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是指在强制执行主责任人的全部财产后仍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由补充责任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本异议案争议的焦点是在强制执行异议人财产前，执行法院对承担主责任的卢剑清的财产是否执行穷尽。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执行法院从2014年11月自开始执行被执行人卢剑清的执行案件到该院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异议人财产前，前后历经一年多时间里，对卢剑清已完成至少三次以上的财产调查，查询事项有银行存款、房地产登记、企业、股权登记、车辆情况、到期债权等，查询对象包括金融机构、房地产管理部门、工商部门、车管部门、证券交易公司、其他法人、组织等，既有通过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也有发出协助调查书函，还有委托居住地深圳市宝安区法院调查等多种途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赋予人民法院的法律措施已基本用尽。异议人提出卢剑清名下所有的粤Bx**汽车未扣押拍卖处理；卢剑清享有的深圳市汇宝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未清算拍卖；卢剑清的夫妻共同财产、家庭共有财产未分割；没有对卢剑清的住所和人身进行搜查，认为执行法院未穷尽执行措施。卢剑清名下有粤Bxxx**汽车属实，执行法院也向交警部门发出协助查封、扣押该车的通知，但因车辆去向不明，一直无法实现扣押；深圳市汇宝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也是执行法院在办卢剑清执行系列案件其中一案的被执行人，在执行时对该司的财产同样做足了财产调查，深圳市汇宝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既已查无财产，执行卢剑清在该公司的股权权利也不存在，即使公司未经清算而损害到债权人、异议人利益的，追究有关责任人亦应适用其它法律程序来处理，不属强制执行措施；从调查结果显示，没有发现卢剑清有夫妻共有、家庭共有未分割、未处置的财产；异议人在二审阶段即确认卢剑清去向不明，而卢剑清有效身份证件登记的住址房屋所有权也非登记为卢剑清或其配偶所有，要对卢剑清或其住所采取搜查措施须合法进行和现实可行；此外，补充清偿责任人也有提供主责任人财产和线索的责任，但异议人始终不能提供。综上，执行法院是在强制执行主责任人卢剑清的现实可以执行的全部财产后仍不足够清偿债务时，才对异议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强制执行的范围也限于债务未得到清偿之部分，执行法院对异议人财产采取冻结、划拨等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认为执行法院对卢剑清的财产状况没有查清、没有穷尽执行即执行其财产有违法律规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清城建筑公司的异议。
申请复议人清城建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执行法院（2016）粤0607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在被执行人卢剑清财产未全面查明及执行处理的情况下，申请复议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条件未成就，执行法院对申请复议人账户存款予以扣划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生效判决确定申请复议人对被执行人卢剑清应向申请执行人吴瑞萍、李杰南支付“货款82640.4元及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应由被执行人卢剑清的全部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的债务才由申请复议人承担。根据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查询的情况可知，被执行人卢剑清，按裁定书陈述是已作出执行处置，按债权比例由各债权人受偿，但本案申请执行人吴瑞萍、李杰南及该系列案申请执行人均未有参与分配受偿。此外，卢剑清名下还有粤xx**汽车未扣押拍卖处理；名下还有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47，面积29282.56平方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50，面积18069.3平方米）未被评估拍卖、变卖处理。而且，执行法院未对被执行人卢剑清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尽管被执行人卢剑清去向不明，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法院仍可对卢剑清采取或通知有关单位协助采取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媒体发布不履行义务信息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而非放任被执行人卢剑清逃避执行及履行债务。经申请复议人查询“全国被执行人信息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并未发现被执行人卢剑清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亦未发现有关被执行人卢剑清的执行案件。综上，执行法院并未穷尽执行措施，申请复议人履行补充清偿义务的条件未成就，执行法院扣划申请复议人银行存款是错误的。此外，执行裁定书认定“补充清偿责任人也有提供主责任人财产和线索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申请执行人吴瑞萍、李杰南主张申请复议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应举证证明被执行人卢剑清无银行存款、房地产、车辆等财产或上述财产已执行处理完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主张申请复议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条件未成就。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执行裁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为：“原告可以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显然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6）粤0607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确认申请复议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条件未成就；裁定将执行法院扣划的申请复议人的银行存款返还至申请复议人账户。
申请复议人清城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深圳市宝安区法院查询情况表，拟证明本案申请执行人吴瑞萍、李杰南未参与分配受偿，此外，被执行人卢剑清名下有粤Bx**汽车未扣押处理；2.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拟证明被执行人卢剑清名下还有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47，面积29282.56平方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50，面积18069.3平方米）未被评估拍卖、变卖处理；3.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情况，拟证实执行法院未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执行。
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执行法院在执行卢剑清为债务人的案件过程中，多次向佛山市三水区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发函查询卢剑清名下土地登记记录，佛山市三水区国土资源信息中心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27日出具证明称，卢剑清名下没有位于佛山市三水区的土地登记记录。但在执行法院执行（2015）佛三法执字第2420号案件，于2015年10月16日向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的查询中，该局反馈的信息称卢剑清名下有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47，面积29282.56平方米）及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50，面积18069.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因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国土）并不负责佛山市三水区国土登记信息，其反馈信息真实性难以确定。经执行法院向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函了解，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6年4月1日以三国土函（2016）218号答复称：来函《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6）粤0607执548号］收悉，经核查，一、卢剑清在我区没有有效的不动产权登记记录。二、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证号为20××47的土地使用权原权利人为佛山市三水清晖丽苑房地产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08年4月2日，该土地为共用宗，现土地使用权人为购买坐落于该宗地上的房产的业主共有。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证号为20××50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人为佛山市三水清晖丽苑房地产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08年4月2日。三、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登记过在卢剑清名下。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2014）佛三法民二初字第921号、（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已确定申请复议人清城建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在主债务人卢剑清可供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申请复议人清城建筑公司应当履行清偿责任。本案中，主债务人卢剑清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主债务人卢剑清的可供执行财产，已全部由执行法院在另案中处置完毕。因此，申请复议人清城建筑公司应根据生效判决履行补充清偿责任。现申请复议人认为主债务人卢剑清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包括卢剑清名下的粤Bxx**汽车、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x（产权证号：20××47，面积29282.56平方米）、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xxx（产权证号：20××50，面积18069.3平方米），因卢剑清名下的粤Bxx**汽车未能查扣，该财产无法处置；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南丰花园西侧1号地（产权证号：20××47）、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南边南丰花园西侧2号地（产权证号：20××50），根据佛山市三水区国土资源信息中心的证明及佛山市三水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复函，该两处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被执行人卢剑清的财产。除此之外，申请复议人并无任何证据显示主债务人卢剑清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申请复议人认为主债务人卢剑清还有财产可供执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申请复议人认为执行法院未对被执行人卢剑清采取搜查住所、限制出入境、录入执行失信名单等执行措施的问题。因上述执行措施并非针对卢剑清可供执行的财产而采取，执行法院未采取上述执行措施，对主债务人卢剑清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复议人应当履行补充清偿的事实并无直接影响。至于申请复议人提出执行法院在制作（2016）粤0607执异5号执行裁定时，错误适用法律的问题。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没有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也与本案处理无关，实际上该法律规定是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规定在修订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时已变更为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执行法院对该法律适用不当，应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综上所述，执行法院所作（2016）粤0607执异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准确，但处理结果正确，因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清远市清城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执异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黎健毅
审 判 员 陈秀武
代理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骆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