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1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北飞，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仙，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欠龙，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北飞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北飞及其辩护人李欠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闫北飞于2014年4月至6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十里堡西单商场工商银行内，以帮助被害人赵×（男，29岁，北京市人）承揽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绿化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赵×人民币100万元。
二、被告人闫北飞于2014年5月26日，在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甲二号院2楼楼下处，以帮忙被害人赵×办理京A车牌为由，骗取被害人赵×现金55万元。
三、被告人闫北飞于2014年2月份至7月间，在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马×1（男，26岁，北京市人）承揽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绿化项目及昌平新城滨河森林公园东沙河上游河道景观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马×1人民币380余万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闫北飞后主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闫北飞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不存在，承认拿了60万元，其余40万元及55万元均是利息。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是借贷关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闫北飞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属于民间借贷。且被告人闫北飞主动投案，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闫北飞于2014年4月至6月间，在本市朝阳区十里堡西单商场工商银行内，以帮助被害人赵×（男，29岁，北京市人）承揽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绿化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赵×人民币6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闫北飞已还款人民币37万元。
二、被告人闫北飞于2014年5月26日，在本市朝阳区八里庄东里甲二号院2楼楼下，以帮忙被害人赵×办理京A车牌为由，骗取被害人赵×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15日左右，我的一个朋友闫北飞带我去了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水厂一个办公室，自称是他的办公室，他跟我说在水厂有一个绿化项目，他已经和水厂签订了承包绿化项目一期的合同，说这个项目是1440万人民币预期能挣30%，他说没时间可以让我做，但要给他100万元好处费，我要求他提供图纸，我做好预算后再决定，3月27号左右，闫北飞将绿化项目的图纸给了我，也给了我他和水厂的合同，我就相信了对方。4月30日14时许，闫北飞让我到他家附近朝阳区西单商场工商银行柜台，我和他说好我汇完钱之后他给我写收条按指纹，我通过卡对卡转账，在柜台转过去人民币100万，他收条上保证2014年6月10日前进厂施工。闫北飞收到100万好处费后，我对他说你在4月初借我朋友张×140万元，我是担保人，你现在有钱可以还给他，闫北飞同意了并通过柜台卡对卡向张×1转账40万元。转账后我给张×1打电话，闫北飞也通过我的电话向张×1确认这笔还款。
5月26日之前，有一天我看见闫北飞的三姐开着一个京A8车牌的车，说这车牌是闫北飞办的，于是我也找闫北飞办一个京A8的车牌，闫北飞说可以办需要55万元，让我给他汇钱，我于5月26日16时许，在朝阳区东恒时代2期八里庄东里甲2号院2号楼楼下，在我的车里给了闫北飞55万元现金，并让他写了收条，收条上定于5月30日之前交付车牌。同时他将之前给我的他和水厂的合同拿走了。5月30日左右，我去闫北飞家要车牌，他说办车牌的人在上海被抓了，一个星期内会退给我55万元钱。6月15日我让朋友到北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水厂问了一个看门的保安，保安说根本没有绿化的事情，我就联系闫北飞，闫北飞说他妈妈和水厂股东出现了裂痕，在商量这件事，保证没有问题。后来我一直等消息，闫北飞也没有联系我。6月20日，他因为别的事情找我，我跟他提了办车牌和绿化项目的事情，我说你骗了我，你是退给我钱还是我报警，他说会还我钱，我让他写了一个保证书，保证书写他在6月25日之前还我150万。直到今天我再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怀疑被骗了。
闫北飞的二姐是我妻子的同班同学，我们关系很好，我和闫北飞没有什么矛盾，我知道闫北飞的妈妈2013年在万达广场开了一个投资担保公司。在公司开业后，我们就频繁交往，听闫北飞的姐姐讲，闫北飞经常和中央警卫局的局长在一起，今天开一辆×××的特权车，都是奥迪A8，明天又开京A33**，说闫北飞特别有本事，能办进京户口能进中央，说他特有关系。
2、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2013年我和赵×认识的，我们都住通州，2014年4月2日16时许，在通州区亚泰花园酒店闫北飞向我借走了40万元人民币说是有急用，当时是赵×给闫北飞做的担保，闫北飞还不上的话赵×还。2014年4月30日15时许，闫北飞通过卡对卡转账还给了我40万元，汇完钱后赵×给我打电话，说他做担保闫北飞的钱已经还给我了，当时闫北飞还通过电话说谢谢我。
3、证人于×1的证言证明：闫北飞是我的小舅子，我妻子是他亲二姐，赵×是我妻子同学的老公。最近两年我们没有走动，我听赵×跟我打电话说过闫北飞欠他150万元的事情，因为什么事欠的钱我不清楚，我听说闫北飞在外面欠了别人1000多万元，闫北飞每天干什么不清楚，闫北飞是否参与过昌平未来科技城绿化项目的事情我不知道，闫北飞母亲也就是我岳母，她说没有参与过闫北飞与赵×经济方面的事情。
4、证人于×2的证言证明：我和闫北飞是“发小”，一年前我给闫北飞开车，闫北飞总说他忙让我把工作辞了，给他开车，闫北飞爱钓鱼，我给他开车那会儿，不是去钓鱼就是去工地，他在昌平北七家有一个工地，他在这个工地做外墙保温的项目，闫北飞在昌平就只有这一个工地，而且只有外墙保温一个项目。闫北飞没有京A8的车牌，他们家也没有，我听说他欠人家很多钱，也不知道他把钱花到什么地方了。我没有开车拉过闫北飞去高利贷公司，他要借钱也就一万两万的事。
5、证人闫×1的证言证明：我是闫北飞的三姐，我们之间来往不多，闫北飞的朋友很多，但我都不认识，只是听闫北飞说过。我会开车但是没有买车。
6、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我通过赵×认识的闫北飞，通过赵×借款给闫北飞30万元，闫北飞写了借条和收条，并将闫北飞母亲的捷豹牌汽车的行驶证作为抵押。过了十几天，闫北飞又通过赵×向我借款20万元，这笔20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了。
7、银行转账凭证及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4月30日，赵×给闫北飞汇款100万元及闫北飞账户内收到100万元的事实。
8、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4年4月30日，张×1收到闫北飞转账40万元，当日张×1转账给赵×30万元的事实。
9、银行转账明细证明：闫北飞于2014年5月9日、6月11日、6月12日、6月14日分四次转账给赵×共37万元的事实。
10、收条1张证明：闫北飞收到赵×支付昌平区绿化工程好处费100万元整，闫北飞将该工程给赵×做；另闫北飞收到赵×办理汽车牌照京A8车牌费用人民币现金55万元整，定于2014年5月30日前交付车牌。
11、保证书证明：闫北飞于2014年6月20日书写的保证于2014年6月25日之前还清赵×欠款人民币150万元。
12、借条1张、收条1张、情况说明1份证明：闫北飞向张×2借款30万元并将闫北飞母亲的捷豹牌轿车行驶证抵押给张×2的事实。
13、车辆基本信息证明：赵×名下有两辆小轿车的事实。
14、公安机关出具的闫北飞航班信息证明：闫北飞于2014年4月2日17：05分乘坐海航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往长沙，同年4月5日10：30分从长沙飞回北京。
15、被告人闫北飞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28日，我给赵×打电话借款100万元，赵×同意了并说每个月10万元的利息。4月30日赵×让我到都会国际工商银行，到了银行后。赵×让我写欠条，他拿出一张纸让我照着抄，内容是今收到赵×昌平再生水厂一期绿化项目的好处费100万元，我签名按了指纹。赵×说他所在的信贷公司，老板不同意每月10万元的利息，要先扣我的第一个月利息40万元，只能给我60万，一个月之后再还100万本金，我着急用钱就同意了，之后赵×通过柜台给我转账100万。然后我在工商银行柜台卡对卡转账给赵×，转过去40万元，然后我和赵×就离开了。刚出工商银行门口，赵×跟我说不能白帮忙，跟我要2000元买烟的钱，我就通过手机银行向他转过去了2000元。5月26日，赵×约我到朝阳区观湖国际大厦18层，他所在的信贷公司，我去了之后赵×说，我借的100万已经一个月了，要收下一个月利息50万，我说怎么这么高啊，赵×说我违约了，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没有还钱，他说再让我写一张欠条，算是下个月的利息，我当时不想写，赵×说如果我不写就去公安局告我诈骗，因为我之前借100万元写的那张欠条我害怕，赵×说5月中旬我向张×2借款，他担保一事要收取5万元好处费，赵×写好一张纸，我照着抄了一份，内容是我帮他办理京A车牌的费用55万元，定于之后某一天交付车牌，写完之后我就走了。之后赵×打电话催我还款，我先后还了他37万，通过银行卡还给他的，剩下的钱我还不了了。6月14日，赵×让我去他的公司，让我写一个保证书，内容是，本人闫北飞保证，2014年6月日期记不清了，还清赵×150万元，之后他约我去公司见面，我没去他就报警了。欠张×2的钱，我没有通过赵×还款给他。
另外，办理京A8车牌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过，是赵×让我写的，我曾经开过军车，车是奥迪A8，我曾经为我三姐的老板办理过京A7X**的车牌。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赵×的陈述称闫北飞向张×1借款40万元，且张×1证言称于2014年4月2日16时许，在通州区亚泰花园酒店，张×1借给了闫北飞人民币40万元，2014年4月30日15时许，闫北飞通过卡对卡转账还给张×140万元。而上述第14项证据闫北飞航班信息证明，2014年4月2日17：05分闫北飞乘坐海航航空公司的飞机飞往长沙，同年4月5日10：30分从长沙飞回北京。从以上证据分析，闫北飞不可能于2014年4月2日16时许在通州区与张×1见面。另证据显示张×1在收到闫北飞的40万元钱款后当日就转账给了赵×30万元。闫北飞也供述也承认其当日从赵×处收了60万元。因此，张×1关于闫北飞向其借款40万元及赵×关于给闫北飞100万元的陈述，不予采信。从本案的证据看，应认定赵×当日给了闫北飞人民币60万元。
关于闫北飞的供述称以办理京A车牌为由骗取55万元均是向赵×借款100万元的利息，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的佐证，故被告人闫北飞此点供述，不予采纳。
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闫北飞于2014年2月至7月间，在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等地，以帮助被害人马×1（男，26岁，北京市人）承揽本市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绿化项目及昌平新城滨河森林公园东沙河上游河道景观工程为由，骗取马×1人民币382万元，案发前归还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闫北飞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1的陈述：我和闫北飞认识差不多十年，普通朋友关系。2014年2月份闫北飞找我说，他现在干市政工程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合作一起做工程，我对工程不太了解，闫北飞找过我好几次，还带我去工地看过，后来他又带我去见一个叫徐×的人，说是他上级，工程就是从徐×那里找的，后来徐×给我介绍过他的工程，又让手下员工给我介绍，我回去考虑时，闫北飞经常打电话跟我说工程的事，让我别担心，但是我还是有顾虑，就去向闫北飞的母亲了解。闫北飞的母亲说她认识徐×，跟徐×有生意往来，还说徐×在昌平有块地，应该没有问题。听闫北飞母亲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之后我和闫北飞沟通工程的事，闫北飞让我把钱给他，由他负责将钱转给徐×，我就同意了。2014年2月到3月间，我一共给闫北飞转账500万。我把钱给闫北飞后问过徐×，徐×说闫北飞把钱给他了已经到账了，工程现在正在做，后来我也没太关注这件事。2014年6月份工程应该完工了，但是闫北飞一直没有给我钱，我就问徐×，徐×说工程正在结尾，再过一个多月钱就能回来了。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去找徐×时，徐×不承认闫北飞给他转过钱，又说闫北飞还欠他钱呢，让我去找闫北飞要钱。之后我又找闫北飞，闫北飞说把钱给徐×了，之后带我去找徐×，但是徐×公司不让我们进，闫北飞把他自己的包工头找来，拿着单据一起找徐×，徐×说闫北飞欠他钱，不会再给闫北飞钱了，然后就让我们走了。闫北飞说他会跟徐×沟通，让我先回家。2014年7月，我听说闫北飞因诈骗被抓了。我给闫北飞一共转账500多万，后来他还给我200多万。我去过昌平未来科技园污水处理场的工地，闫北飞让我投资的工程是昌平未来科技城绿化工程的项目，他给了我一份原件就是昌平新城滨河森林公园东沙河上游河道景观工程，后来原件要走了给了我一份复印件，说这个合同项目是从徐×手里拿的，是他和徐×签的，之后转给我干。我见过闫北飞开过一辆军车是黑色的奥迪A8，车牌号记不清了。
2、证人马×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昌平水务局副主任科员，再生水厂一期项目这个工程，包括很多小项目，景观、绿化项目是其中一个分项工程。整个一期项目我单位包给了北京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再交由市政四建分公司负责。期限从2013年秋至2014年春季。再生水厂是昌平水务局的一个事业单位，单位全称是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处理中心，我单位只对市政建设集团，市政建设集团由谁施工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闫北飞，我单位也没有叫闫北飞的男子，也没听说过有叫闫北飞的男子参与再生水厂一期项目竞标，该绿化项目已于2014年春季完工。
3、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总工，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工程景观、绿化工程于2013年11月开工2014年7月完工，是我公司与北京京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的，总包合同发包人是北京市昌平区水务局，承包人是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该项目由我公司分包给北京京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完工，我们双方也有合同，工程地点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我不认识闫北飞，也没有和名叫闫北飞的男子谈过再生水厂绿化项目。
4、证人王×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京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工程景观、绿化项目工程，于2013年11月开工2014年7月完工，该项工程是由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我公司具体施工，总包方是昌平水务局，是由昌平水务局总包给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我们双方有合同，这个绿化工程一直由我负责施工，我公司没有叫闫北飞的员工，我也不认识闫北飞。
5、证人闫×2的证言证明：我和闫北飞是母子关系，我曾经在万达广场后边经营过一个投资有限公司，我是这公司的股东，后来这公司董事长出事了，公司被法院查封了。闫北飞当兵回来后，我给他买了一辆沃尔沃汽车，他觉得家里条件好，把车卖了换了一辆奔驰，没开三月，又贷款买了一辆捷豹。闫北飞开的车都是普通车牌，我们家没有特权车的车牌。大概在近两年前，徐×给了闫北飞一个昌平未来科技城的外墙保温和防水工程，听闫北飞说过，但做没做我不知道，闫北飞用的钱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借的高利贷，家里该给他的钱也给，闫北飞总说他做生意，我就100万、200万给他，可是总是见出不见进。我听说闫北飞从赵×那借了60万元，闫北飞被抓进去以后有四五个人给我打电话，找闫北飞要钱，我知道欠款就有三百多万。
6、证人徐×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闫北飞的母亲认识的闫北飞，已认识多年，闫北飞的母亲让我多带带他，可我觉得闫北飞除了嘴甜外，没有一句实话。我是做地产开发和建筑工程的，闫北飞什么工作也没有，总是找我借钱。去年9月份前，闫北飞带了一个部队的人，后来才知道这个所谓部队的人是假的，就是个修理厂的，认识部队人而已。闫北飞对我讲他能倒点好牌子，于是从我这里拿走40万说帮我办，但后来也没有办成，把钱还给我了。从那以后我发现闫北飞开始倒腾钱了，他从我这里一共借走600多万元至今没有还。昌平未来科技城污水处理工程是我包下来的，我找了一个价值200多万元的项目，外墙保温和防水工程给闫北飞干。我给了闫北飞40万元的预付款，可这钱让闫北飞花了。项目部说这人不能再让他干了，于是闫北飞又退回了20万，该项目部不愿意和他合作了，于是把闫北飞甩出去。昌平未来科技城园林绿化工程项目我没有拿下来，这个情况闫北飞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总是和项目部的人打听有什么事。
我之前给闫北飞介绍的昌平未来科技城外墙保温和防水工程没做成，之后他又找我要工程，这次为了证明他有资金，介绍我认识的马×1，说马×1可以给他投资，马×1问过我，昌平未来科技城污水处理场的项目，能不能给他们做，我说让他找项目部谈，至于闫北飞怎么和马×1说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曾经跟马×1说过，湖北有一个工程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办，另外污水处理厂的项目都是我承包的。
7、证人苏×的证言证明：闫北飞是我公司老板徐×的朋友，我是通过徐×认识的闫北飞。我们公司承接了未来科技城再生水一期工程中的土建、装修、污水处理池、车间等。绿化项目没有承接。我们公司把工程的外墙保温交给闫北飞做，我们支付给了闫北飞预付款40万元，但是他没有转给施工队，施工队的人找到我们，我们知道了这件事就不让闫北飞参与了，他找来的施工队我们还继续使用，我们把工程款直接打给了施工队。昌平新城滨河森林公园东沙河上游河道景观工程的项目我们没有拿下来。关于“园林绿化工程合同”，当时是闫北飞总向我要项目，我就给了他三份空白合同，让闫北飞回去看看。这份合同当时只是一份意向合同，这个工程当时我们没有拿下来。我给他的三份合同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文字和盖章。上面这些字和章不知道谁写的。闫北飞知道这个工程我们没有拿下来。马×1没有向我公司投过钱。我们公司把项目分包出去，不需要承包方向我们投资，只需要承包方自己垫资。这是我们行业通常做法。我们公司除了外墙保温项目之外，没有任何项目交给闫北飞和马×1做，因此也不需要马×1垫资。如果跟项目有关的款项，肯定会走公司的帐。我们公司的账户没有收到马×1交的任何款项。徐×个人账户有无收到马×1或闫北飞的钱我不知道。
8、证人姜×的证言证明：我和闫北飞认识一年多，他说他是做工程的，他从我这陆续拿走13万一直没有还给我。闫北飞还从我店里拿走一些苹果手机、平板电脑还有笔记本电脑等，说是要送礼，我们之间没有打收条，我催过闫北飞还款，他说别着急，这两天钱都到工地结账了，工地结账能有好几百万呢。
9、银行业务凭条及账户汇款单据证明：2014年2月至7月间，马×1给闫北飞汇款共计人民币382万元。
10、书证园林绿化工程合同复印件：佐证了闫北飞诈骗的事实。
11、合同协议书证明：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工程景观、绿化工程的发包方为北京市昌平区水务局，承包方为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12、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工程景观、绿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该项工程的发包方为北京市市政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未来科技城再生水厂一期工程项目部，承包方为北京京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闫北飞的户籍证明和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闫北飞主动归案的经过。
14、被告人闫北飞在预审期间的供述证明：未来科技城再生水一期工程是徐×总包的，他在2013年6、7月份将再生水厂的外墙保温和防水项目分包给我，但是再生水厂绿化项目徐×没有给我做。2014年，徐×说他做的工程有点紧，我就从马×1那里拿了500万元。后来徐×把钱给我，我就转账还给了马×1500万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害人马×1陈述中称给闫北飞汇款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但是马×1提供的转账单据证明2014年2月至7月间，马×1给闫北飞转账共计人民币382万元，故马×1关于给闫北飞转账500余万元的陈述，不予采纳。
闫北飞的供述称向马×1借款属于借贷关系，且马×1的500万元通过转账还给了马×1，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均能证明闫北飞虚构事实，骗取马×1钱款，且闫北飞的银行转账明细中没有显示其已经还款给马×1500万元，故闫北飞此点供述不予采纳。
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北飞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权，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北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闫北飞主动投案，故对其所犯诈骗罪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北飞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起事实属于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均能证实被告人闫北飞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闫北飞退赔。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闫北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闫北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北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25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闫北飞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其中人民币七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赵×，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元发还被害人马×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军
代理审判员 丁旭
人民陪审员 李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