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多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多田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伟标
委托代理人欧阳凌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德智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德智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运德
委托代理人骆争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全明
委�代理人何石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嫒婧
法定代理人谢兴明，又名谢兴旺
委托代理人唐家美
上诉人多田公司、德智公司、滕全明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2）宁法民一重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4月30日、5月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6月5日，原审法院向本院移送案卷。同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冬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罗晖、王焕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代理书记员唐莉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多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阳凌，上诉人德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运德及委托代理人骆争光，上诉人滕全明的委托代理人何石山，被上诉人谢媛婧的法定代理人谢兴明及委托代理人唐家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重审查明，原告谢媛婧系谢兴明、�碧颖之女。2009年2月22日，谢兴明、唐碧颖到被告德智公司购买了一台由被告多田公司生产的海贵牌JSD16-8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自动式排气），被告多田公司在产品包装中附有使用说明书，但附的却是强制式（排烟）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被告德智公司职工欧来志向唐碧颖开具了一张商品保修卡，并在票上注明保修电话1397464****（滕）。随后，被告滕全明到唐碧颖家中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的墙壁上。2011年1月9日晚10多点钟，原告谢媛婧将浴室门、窗关闭后洗澡时昏迷倒地，家人发现后，立即将其送至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宁远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谢媛婧系一氧化碳中毒。原告谢媛婧于2011年1月10日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药费2，684.9元，于2011年1月13日转入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去医药费36，703.60元。此后，原告谢媛婧多次到�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其中，2011年3月1日至6月3日住院治疗94天，花去医药费8，677.40元；2011年7月7日至10月9日住院治疗94天，花去医药费8，978.08元；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2月6日住院治疗87天，花去医药费14，366.10元；2012年3月9日至5月4日住院治疗56天，花去医疗费14，079.90元；并多次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药费2，212.10元。上述医药费共计87，702.12元。在治疗期间花费交通费6，765元。住院期间，原告谢媛婧由其父母护理。原告谢媛婧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迟发性脑病，医嘱为继续高压氧治疗、服药治疗、随诊。2011年6月17日，原告谢媛婧经永州舜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伤残。2012年4月28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媛婧一氧化碳中毒后智力障碍，需继续治疗，预计后期治疗费为24，000元，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鉴定�去鉴定费1，720元。原告于2011年6月3日出院后，谢兴明、唐碧颖请人将热水器从浴室内移到浴室外实行分室安装使用。此后，谢兴民、唐碧颖找到被告滕全明协商未果，又到宁远县消费者委员会投诉未果，遂于2012年1月16日向宁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因证据等原因申请撤诉，后又于7月3日重新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多田公司系2006年4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9月4日取得有效期至2013年9月3日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谢兴明、唐碧颖所购热水器外包装上无法辨认产品生产日期，被告多田公司提供2008年11月3日生产的型号规格为JSD16-8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经国家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佛山）于2008年11月11日检验为合格产品。唐碧颖自2000年始即在宁远县桂冠中学当教师，谢兴明于2008年3月24日向江友清购买了重华北路第五层房屋（未过户）并全家居住生活。原告谢媛婧原为农业家庭户口，于2011年12月20日转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告德智公司向原告的父母谢兴明、唐碧颖出售热水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德智公司作为销售者对所出售的产品造成他人损害，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购买产品后，由被告滕全明为原告家安装热水器，被告滕全明没有按照产品性能要求对热水器进行分室安装，安装不符合规范，导致原告使用该热水器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对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德智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滕全明在执行被告德智公司安排的工作中，没有按照产品性能要求进行安装，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当与被告德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德智公司提出，没有雇请被告滕全明为原告家安装热水器，但从原告提供的4张发票内容、视听资料，结合合同的附随义务及本地的交易习惯，消费者购买热水器卖家应包安装，被告德智公司该项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德智公司、滕全明均提出，双方不是雇佣关系，没有为原告家安装热水器，考虑二者之间的特殊关系，结合本案证据，对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多田公司提供给被告德智公司进行销售的海贵牌JSD16-8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自动排气式）虽然是合格产品，但是被告多田公司却在产品包装内附具的是强制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对产品消费者形成误导，对本案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多田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向宁远县人民法院另行提供了一份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用说明书中安装方法第二条规定：“请培训合格的专业人员安装。”而由产品消费者寻找培训合格的专业人员安装是不现实的，生产商和销售商对产品的安装人员应该有提供和推荐介绍的义务，即产品售后服务的义务，但是生产商和销售商就哪一方负责安装没有明确约定，因此，被告多田公司在这方面也存在一定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是未成年人，作为其父母应当引导原告正确使用热水器，原告未按照使用说明书要求正确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原告对自身损害有重大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的损害赔偿责任。虽然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父母于2008年便在宁远县城购买房屋并在县城居住、工作、生活，原告自2008年以来即随同父母在宁远县城居住生活，因此，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宁远县县城，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之损伤经司法鉴定构成部分护理依赖，鉴于原告的伤残等级系依据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等级》进行鉴定，故为公平起见，其后期护理费也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按湖南省2011年职工月平均工资2，439.60元的30%计算20年。依据《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1-2012）》谢媛婧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7，702.12元；2、鉴定费1，7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天×12元=4，440元；4、营养费370天×12元=4，440元；5、住院期间护理费32，412÷365×370天=32，856元；6、交通费6，765元；7、住宿费980元；8、残疾赔偿金16，565.7×20×90%=298，182.60元；9、后期治疗费24，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后期护理费2，439.6×12×20×30%=175，651.20元，合计686，736.92元。根据本�情况，本院确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德智公司承担35%的责任即240，357.9元，被告多田公司承担35%的责任即240，357.9元，被告滕全明与德智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宁远县德智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谢媛婧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357.9元，被告滕全明对上述经�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限被告广东省广州市顺德区多田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谢媛婧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0，357.9元。三、驳回原告谢媛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原告负担3，000元，由被告德智公司负担2，125元，被告滕全明负担2，125元，被告多田公司负担4，2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多田公司、德智公司、滕全明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
原审被告多田公司上诉称：1、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3条之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是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上诉人多田公司提供的热水器是合格产品，其产品说明书也没有对消费者形成误导，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不负责产品的安装及安装人员的培训。3、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认定多田公司有侵权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作为法律依据。4、谢媛婧是怎样受伤，在什么地点受伤没有证据佐证。5、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首先，原告谢媛婧事发时是农业户口，不能以事故发生后变更的户口作为判决依据；其次，谢媛婧经过伤残和后期医药费鉴定评估后，又住院治疗，故不能采信24，000元的后期治疗费。5、谢媛婧伤势的形成，完全是本人的过错所致，原告洗澡时将门窗紧闭，狭小的浴室里没有任何空气流动，加之水温过高，洗浴时间过长，其监护人也未对上述行为提示和制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6、原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计算有误，有悖法律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12）宁法民一重初�第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媛婧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宁远德智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在浴室内洗澡时导致一氧化碳中毒，其次，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谢媛婧一氧化碳中毒是热水器的原因所致，再次，无任何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安排了原审被告滕全明为被上诉人家安装热水器。2、上诉人宁远德智家电商贸有限公司依法对被上诉人谢媛婧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宁远德智家电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5%的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远县人民法院（2012）宁法民一重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媛婧对上诉人宁远德智家电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滕全明上诉称：1、被上诉人谢媛婧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损害是热水器灶泄漏液化气所致。2、上诉人滕全明不是被上诉人宁远德智家电商贸有限公司的安装工，上诉人滕全明是按照被上诉人谢媛婧父母的要求进行的安装。3、上诉人滕全明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滕全明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多田公司、德智公司、滕全明及被上诉人谢媛婧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根据被上诉方提交的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热水器成套包装名单包括：1.热水器主机1台；2.本手册1本；3.保修卡1张；4.烟道总成（另外包装），包括弯管1件，尾管1件，压缩铝管1米（可拉长至3米），管夹2个。谢兴明、唐碧颖在购买热水器后，上诉人德智公司没有将烟道总成配送给谢兴明、唐碧颖。谢兴明、唐碧颖在安装热水器时，也没有安装烟道。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重审查明的一致，故对原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谢媛婧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2、本案责任的划分；3、被上诉人谢媛婧损失的具体数额。
一、被上诉人谢媛婧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结合被上诉人谢媛婧的监护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邻居李本仁的证言、病历、现场勘验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谢媛婧于2011年1月9日晚10多点钟将浴室门窗关闭后洗澡导致其一氧化碳中毒。三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谢媛婧一氧化碳中毒原因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案责任的划分。1、上诉人多田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首先，上诉人多田公司在销售给谢兴明、唐碧颖的海贵牌JSD16-8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自动排气式）包装内附具的是强制�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对产品消费者形成一定的误导。其次，上诉人多田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向宁远县人民法院另行提供了一份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该使用说明书中安装方法第二条规定：“请培训合格的专业人员安装。”而培训合格的专业人员安装显然不是消费者所应承担的责任，生产商和销售商对产品的安装人员应该有提供和推荐介绍的义务，即产品售后服务的义务，但是生产商和销售商就哪一方负责安装没有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多田公司没有提供和推介合格的专业安装人员，导致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安全规范。再次，根据被上诉方提交的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成套热水器包括烟道总成。而上诉人德智公司没有将烟道总成配送给谢兴明、唐碧颖，导致被上诉方没有为热水器安装烟道。上诉人德智公司提出，没有配送烟道总成是因为�诉人多田公司没有提供烟道总成，他们才没有为谢兴明、唐碧颖配送。而上诉人多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德智公司提供了烟道总成。综上，上诉人多田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重审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妥。2、上诉人德智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上诉人德智公司向原告的父母谢兴明、唐碧颖出售热水器，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本地的交易习惯，消费者购买热水器卖家应包安装，故上诉人德智公司应承担热水器的安装义务。因安装不符合规范，导致被上诉人谢媛婧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上诉人德智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全案考虑，一审重审判决上诉人德智公司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妥。3、上诉人滕全明在本案中的责任。上诉人滕全明在安装热水器的过程中没有按照产品性能要求进行安装，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当与上诉�德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谢媛婧在本案中的责任。被上诉人谢媛婧是未成年人，谢兴明、唐碧颖作为其父母应当引导原告正确使用热水器，被上诉人谢媛婧未按照使用说明书的要求正确使用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被上诉人谢媛婧对自身损害有重大过错，应相应减轻三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重审判决被上诉人谢媛婧自己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
三、被上诉人谢媛婧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重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谢媛婧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7，702.12元；2、鉴定费1，7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70天×12元=4，440元；4、营养费370天×12元=4，440元；5、护理费208，507.2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32，412÷365×370天=32，856元，后期护理费2，439.6×12×20×30%=175，651.2元；6、交通费6，765元；7、住宿费980元；8、残疾赔偿金16，565.7×20×90%=298，182.60元；9、后期�疗费24，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86，736.92元。上诉人多田公司提出被上诉人谢媛婧在经过伤残鉴定后，又进行了治疗，病情有所好转，不再构成二级伤残，也不再需要24，000元的后期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护理费等计算过高，但上诉人多田公司既未对伤残等级及后期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不再需要进行后期治疗，也未提供证据或者法律依据证实上述费用计算过高，故上诉人多田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谢媛婧的损失为686，736.92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多田公司负担5，750�，上诉人德智公司负担2，875元，上诉人滕全明负担2，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冬平
代理审判员 罗 晖
代理审判员 王焕江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唐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