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刑一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宽。
辩护人高峰，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4）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帅、丁军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宽及其辩护人高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30日8时许，被告人张海宽与被害人唐某某在本市米东区太平渠九队唐某某在建房前，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海宽先后使用砖头、铁锹等工具多次打击被害人唐某某的头部，致被害人唐某某倒地后昏迷。后被告人张海宽又来到太平渠九队唐某家中，使用铁棒多次击打被害人王某某（系被害人唐某某丈夫，残疾人）头部，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后逃离现场。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死者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伤者唐某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海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海宽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海宽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海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宽作案后未离开犯罪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系激情杀人，被告人及其家属希望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同时被告人张海宽实际系1944年农历9月出生，已满70周岁，希望本院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害人王某某因身体残疾，生活困难，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太平渠村村委会决定将被告人张海宽家对面一块空地划给被害人王某某、唐某某一家建房，两家因此地产生纠纷。2014年5月30日8时许，在本市米东区太平渠九队被害人王某某在建房前，被告人张海宽同被害人唐某某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海宽使用砖头、铁锹击打被害人唐某某头部，致唐某某倒地后昏迷。被告人张海宽误以为被害人唐某某已被其打死，同时认为双方因土地而产生的纠纷，主要起因系王某某，其明知被害人王某某身有残疾，既无反抗能力，亦无呼救能力，前往被害人王某某暂住的太平渠九队唐某家中，用铁棒多次击打被害人王某某头部，见王某某躺地不动后再次返回被害人唐某某被打现场，欲确认被害人唐某某是否死亡，后因其殴打被害人唐某某一事，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古牧地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同日11时许，被害人王某某在建房工地民工发现被害人王某某尸体遂向古牧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通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刑警大队，经刑警大队侦查员走访案发现场附近居民，认为被告人张海宽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前往古牧地派出所将被告人张海宽传唤至刑警大队审查，经审查，其对杀害被害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唐某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同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向本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海宽的供述与辩解：“我把一家两口杀了，男的叫王某某，女的是他老婆叫唐某某，他们两口子是我的邻居，王某某好像是本地人，身体残疾，腿脚不方便，拄着拐走路，说话口齿不清，唐某某是四川人。2014年5月29日，我看到邻居唐某某盖房子越过了我们两家的分界线，第二天早上8点多，我从儿媳妇家吃饭回来，看到唐某某在盖房子的工地上，我拿铁锹出来在她家工地上挖我之前在分界线上垒的地垄，挖出来让唐某某看，可是唐不让我挖，为分界线的问题我们发生了争执。唐拉着我的衣服不让我挖，把我的裤子扯烂了，她拉不住我，就拿砖头砸我的左胳膊，我当时很生气对唐说：我不和女人打，你要是再打我就和你拼命。她不听我的话还继续打我，我就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朝唐某某头上砸了两下，她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又拿铁锹朝她头上砸，我砸了一下就被工地上的人拉住不让再打了。这时有人报案了，我看到唐某某在地上躺着不动了，以为她死了。我就回了房子，我想唐某某死了，一命抵一命不值，不如把他老公也杀了，他老公王某某是残疾人，唐某某死了也没有人照顾他，不给她们家人留下负担，我就去王某某家了。我到他房子，看到王某某在房子门口小凳子上坐着，我过去给他说：王某某，我和你是好兄弟，今天我把你老婆打死了，你残疾没有人照顾，我今天就要把你也打死。王某某因为残疾说不了话也走不了路，我从他院子里拿了铁棒朝他头上使劲打，当时就想把他往死里打，把他打倒在地后，看到他头上流了很多血，我就走了。我又走到工地上，拿了一个水泥袋，准备盖在唐某某身上，我想她已经死了，在那儿的人不让我盖，后来警察来把我带走了。王某某当时在小凳子上坐着，我正面站在他面前，给他说话，他很着急，想说话，可他说不出来。我用的铁棒有1米多长，一头是红色的，在王某某院子里拿的。打完人后我就扔了，不记得扔哪儿了。打他时我穿的衣服没有换，头上戴帽子，上身黑色外套，里面蓝色秋衣，下身穿白色（米色）休闲裤，白色休闲鞋。以前我们关系挺好，一个月前因为土地分界线的事，我们有了分歧，后来村长、队长协调过，但是没有解决。王某某是借住在唐某某妹妹的房子，在我房子东边。”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某是残疾人，为此经村委会同意，今年5月其在张海宽家院子大门对面地皮上开始建造新房，其与王某某亦于今年4月开始在其妹妹唐某家借住。唐某家与张海宽家不远，中间隔了一家院落。其与张海宽一家之前是邻居。2014年5月30日早上八点多，其在新房工地上干活，张海宽拿着铁锹过来挖边界线，其上前制止，并推了张海宽一把，张海宽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其头上砸，其当时晕倒在地，张海宽仍继续朝其头上砸。后被工地工人来开。其此后一直在地上躺着，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过来打其。后被送到医院抢救。王某某2007年在一工地上干活儿时摔伤，行动不方便，在平地上需拄拐行走，说话不清楚的事实。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11时许，其前往房东家院子里去拿工具，推开大门之后就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因害怕其又去叫了两个工人，在院门口碰到一个女的，四人一起进院子，那女的看了后说倒在地上的这个男人是他公公。当时那个人趴在地上，人的周围都是血，周围还有一个板凳、一根拐杖，那个女的叫了几声这个人后，就把这个人翻动了一下，其看到此人后脑上有一个口子的事实。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早上8点左右，其去帮王某某家干活，在王某某家工地听见外面唐某某和张海宽在为地界问题争吵，其站起来后看见张海宽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往唐某某头上砸，当时唐某某就倒在地上了，其从屋里出来看见张海宽又拿着铁锹往唐某某头上砍了三下，其与在场工人随即报警。之后其看到张海宽从唐某家方向走回其自己家，后又拿着铁锹出来到之前和唐某某争吵的地方，铲了几下，又往唐某某头上打了两铁锹，工人把张海宽拉开，张海宽又拿着水泥袋子准备将唐某某盖上，当时王某某的小姨子没让盖，张海宽就说：两个我总要打死一个，我看看唐某某还有没有气。过了一阵警察来后，就把张海宽与其和另一名工人一起带到派出所的事实。
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8时许其在工地上干活，看到女房东（即唐某某）双手抱着头部，左卧式躺在地上，对方一个老汉用铁锨砍了女房东头部三下，现场还有唐文勇和其他几名工人的事实。
6、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唐某某、王某某的儿媳，2014年5月30日9时许，其接到王某（被害人王某某之女）来电，得知唐某某被人打伤，现在米东区人民医院，其前往医院后得知唐某某系被姓张的邻居打伤。期间王某给王某某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其就赶往王某某家中查看，11时45分左右，其和3个干活的工人一起进到院子发现王某某躺在院子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其走到跟前，发现王某某身体还能动，还有呼吸，就立刻给其丈夫打电话让他们直接从医院叫救护车来，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未敢乱动。其看到王某某后脑勺有血往外流，左眼角有伤的事实。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海宽系夫妻关系，与王某某一家十多年前是邻居，后王某某一家搬离。2014年开春的时候，太平渠村干部把其家羊圈划出5米给王某某当宅基地用，其家里也同意了。2014年5月29日，王某某扎院墙时又往其家羊圈多占了二、三十公分，唐某某不承认这事。2014年5月30日八点多，张海宽一个人从家里出去，九点多张海宽给其儿媳妇打电话说出事了，也没说啥事。其前往九队看情况，到了后听说张海宽把唐某某打了，张海宽被公安机关带走了的事实。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早上8时左右，唐某某让其过去帮忙盖房子，其赶到工地看见唐某某与张海宽因地界一事互相推搡，唐某某将张海宽推了一下，张海宽就拿着砖块往唐某某头上砸，唐被砸倒在地后，张海宽又拿他自己的铁锹往唐某某头上砍了几下，干活的工人将张海宽拦下后，其就拨打110报警。大概8时50分左右，其返回自家院子看见王某某在院子坐着，其给王某某儿子打电话后又拨打了120和村上治保的电话后返回工地照看唐某某，过了一会儿张海宽拿了一个水泥袋过来，其将张推开后，听张海宽说：两个总要死一个，我看看唐某某死了没有。后村治保和警察先后赶来，把张海宽带走了。当时王某某在其家中院子里坐着没有异常的事实。
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在米东区太平渠村当协警。2014年5月30日早上9时左右，其接到唐某的电话称唐某某被张海宽打了，其让唐继双给派出所打电话，同时其开车到了现场，看到唐某某在地上躺着，旁边围着一些村民和干活的工人，其让唐某看看唐某某是否有事，这时张海宽从自己家中走出来，举着双手走到其跟前说：“我打死人了，你把我带走。”，其将张海宽带到巡逻车上，后将唐某某抬到车上，开车往派出所走，途中碰到出现场的派出所民警，将张海宽交予民警后，其拉着伤者前往医院的事实。
10、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米东区太平渠村村长，王某某因打工摔伤成残疾，生活困难，村委会决定给王某某划一块地盖房子，张海宽家对面有一块空地，就划给王某某，张海宽当时不同意，两家发生争吵，村委会出面协调过，两家也讲和了，王某某家房子盖好扎院墙时，张海宽件往外多占了十几公分，因为这事和唐某某争执，把唐某某打了，还把王某某也打了，后来听说王某某死了的事实。
1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3日，被告人张海宽向公安机关指认其殴打被害人唐某某及杀害被害人王某某现场的事实。
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海宽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所穿秋衣上存有血斑，依法提取被告人张海宽指纹信息、血液样本及作案时所穿衣物以备检验的事实。
13、疆公（刑）勘（2014）K650109030000201406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后于2014年5月30日11时30分依法对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太平渠九队唐某家院内及王某某家在建房门前两处现场进行的勘验，在王某某家在建房门前即唐某某受害现场未发现异常。在唐某家院内即被害人王某某被害处发现，唐某家院门朝南，双扇内开铁大门，未上锁，该院落南北长东西窄，院内西北角是坐东朝西的住房，住房门前为水泥地面，在直对住房门外西侧85cm水泥地上留有一圆环形血迹。圆环形血迹东侧遗留一根木质手杖，手杖杆上留有血迹。圆环形血迹东北侧停放一辆三轮电动车，车厢尾部地面上留有一只右脚的黑色单布鞋，鞋尖处有血迹。靠唐某家住房房门口北侧有一个红色塑料小凳，在小凳西侧面上留有迸溅装血滴。房门外南侧窗下墙根处有一根钢管（据派出所出警民警反映：此钢管是民警从唐继双家小房房顶上取下放置此处的）。钢管一端漆红漆，油漆未干，无油漆端发现留有血迹。在唐某家小房（杂物间）屋顶上发现留有血迹。经勘验提取上述多处血迹及物证的事实。
14、米公（刑）扣字（2013）45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海宽所使用的铁锹一把予以扣押的事实。
15、（乌）公（米东）鉴（尸）字（2014）1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王某某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王某某上身着灰色马夹、蓝色长袖T恤、白色腹带。下身着蓝色牛仔裤，黑色皮带，蓝白道短裤。尸检所见，被害人王某某头面部沾有大面积血迹，口鼻腔、左外耳道流血。双手沾满血迹。右眼上下睑见皮下出血，左眼上下睑、颧部睑软组织挫创。鼻骨骨折。枕部见纵行、横行挫裂创，组织间桥明显。右颞部见挫裂创。右手背部见皮下出血。解剖眼见发现，左右侧颞肌出血，左枕部头皮下出血。硬脑膜完整，蛛网膜下广泛性出血。枕骨骨折延伸至颅底。左额部脑挫裂伤。提取死者血样、心血、尿液、胃内容物备检。检验意见，死者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致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出血，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检验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张海宽的事实。
16、（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68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唐某家住房门前水泥地面上1-8号血迹、唐某家住房门前水泥地面上血泊、该血泊东侧鞋子底部血迹、唐某家院内电动三轮车底部布鞋鞋尖处血迹、唐某家住房门口外西侧塑料小凳上疑似血迹、唐某家住房门口水泥地面上血泊北侧手杖上部、下部疑似血迹、唐某家住房东侧小房顶部疑似血迹、唐某家住房梦口外东侧地面上钢管无油漆端1号疑似血迹、2号疑似血迹、钢管油漆端1-4号擦拭物、嫌疑人张海宽秋衣颈部后侧可疑血迹、嫌疑人张海宽秋衣右衣袖肘部外侧可疑斑迹、嫌疑人张海宽左脚鞋子鞋面内侧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为排除死者王某某，支持上述物证为死者王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嫌疑人张海宽裤子左裤腿角内侧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张海宽，支持上述物证为嫌疑人张海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唐某家住房门口外东侧地面上钢管油漆端7号擦拭物中检出人类混合DNA，不排除含有死者王某某、嫌疑人张海宽的DNA。唐某家住房门口外东侧地面上钢管油漆端5号擦拭物、6号擦拭物、8号擦拭物、9号擦拭物、作案工具铁锹头上1号疑似血迹擦拭物、2号疑似血迹擦拭物、铁锹握把上擦拭物中均未检出有效人类DNA。以上鉴定结果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张海宽的事实。
17、乌公（米）伤鉴（活）字（2014）第3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唐某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张海宽的事实。
18、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海宽指认案发现场的经过及2014年6月12日审讯被告人张海宽的情况进行了视频录制，并刻制光盘的事实。
19、被告人身份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海宽。
20、被害人身份情况证实被害人王某某。
21、报案材料证实报案人罗明录于2014年5月30日11时许，在唐继双院内发现一男子倒在地上，周围都是血迹，随后一女子赶到称该男子系其父亲，罗明录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30日，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对案件予以受理的事实。
23、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30日，米东区公安分局古牧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该所民警出警后在现场发现一老年男子躺在血泊中，同时发现案发现场房子旁有一梯子，经查看，发现房顶有一铁棒并有疑似血迹，感觉系重要物证，将铁棒拿下后放在房子窗户下，随后刑警队技术人员赶到，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的事实。
2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30日8时50分许，古牧地派出所民警接报警称有两家村民因宅基地纠纷发生打架，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太平渠村协警丁某第一时间达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张海宽及被害人唐某某一起拉往派出所，在途中碰到出警的派出所民警，丁某将犯罪嫌疑人交予民警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治疗。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审查，犯罪嫌疑人张海宽交代了因宅基地纠纷将被害人唐某某殴打的犯罪事实，但并未交代其他犯罪事实。当日11时许，古牧地派出所接到太平渠村民工罗某报警称米东区稻香北路太平渠东二十六巷13号院子有人被打死，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被害人已送往医院抢救，民警遂通知刑警大队并保护现场，刑警大队侦查员到达现场经走访了解嫌疑人张海宽有重大作案嫌疑，返回古牧地派出所将嫌疑人张海宽传唤至刑警大队审查的事实。
上述证据在庭审中经过质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宽因宅基地纠纷引发矛盾后，置国法于不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海宽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张海宽在将被害人唐某某打倒在地后，误以为被害人唐某某已被其杀害，同时又认为该纠纷系因被害人王某某导致，遂使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王某某杀害。其是在返回伤害唐某某的现场后被太平渠村协警抓获转交于前来处警的派出所民警。其虽向太平渠村协警称自己打死人，但并未说明杀害被害人王某某的事实，且在派出所民警询问过程中张海宽也未供述该事实。而此时被害人王某某仍在其被殴打的现场，直到当日11时许才被工地工人发现并报警。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于自首的认定，需符合自动投案及如实供述两要件，本案被告人张海宽虽有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并未主动供述其杀害王某某的事实，故被告人张海宽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海宽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公安机关将其确定为重大嫌疑人后，对其讯问时，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该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案确因农村邻里纠纷引发，但被告人张海宽同唐某某发生争执时，被害人王某某并不在场。被告人张海宽在将唐某某殴打倒地后，又产生杀害王某某的想法并前往被害人王某某的住处将被害人残忍杀害。其故意杀人行为与之前的争执虽有联系，但其误以为唐某某已被其杀害，明知该行为要受到法律惩处，仍刻意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杀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大。因此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依法调取的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海宽系1949年10月5日出生，作案时实际年龄64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海宽应为1944年农历9月出生，实际年龄为70岁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根据本案被告人张海宽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本案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红
代理审判员 王超
人民陪审员 张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