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俭，男，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委托代理人：谢冬梅，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汗英，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伟，男，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代理人：李敬威，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
负责人：王显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
负责人：朱和达。
上诉人陈大俭与被上诉人ＸＸ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5日，陈大俭驾驶桂K×××××号轻型货车由台山市深井镇那扶圩往深井圩方向行驶，7时50分，行驶至百大线39KM＋700M路段时，驶过左侧与ＸＸ伟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ＸＸ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台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BXXXX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大俭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ＸＸ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ＸＸ伟的治疗经过如下：2013年4月25日至同年5月21日在台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22日至同年7月23日、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3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此外，ＸＸ伟还进行了数次门诊治疗。ＸＸ伟的住院时间合计102天，已经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合计88555.44元（含挂号、诊金20元），尚欠台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13672.5元。另ＸＸ伟遵医嘱在院外购买四支人血白蛋白、二支免疫球蛋白、一套VSD负压引流材料，并输血RBC4.5u，该费用合计9392元。ＸＸ伟的上述医疗费合计111619.94元，其中1万元由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台山市人民医院。ＸＸ伟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还支出陪人床租金710元，该医院出具两份住院证明书，分别建议ＸＸ伟休息4周、2个月。
2014年3月4日，ＸＸ伟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ＸＸ伟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同年3月15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人ＸＸ伟的伤残等级属IX级伤残（××）。该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ＸＸ伟出生于1978年11月14日，属农业家庭户口。结合ＸＸ伟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台山市台城街道桥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台山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ＸＸ伟从2011年11月20日起一直居住于台山市台城桥湖路45号车站公寓502房。ＸＸ伟在庭审中主张其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房屋装修工作，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ＸＸ伟有两名被扶养人，分别为其母亲曾伙娇（ＸＸ伟定残时曾伙娇已满58周岁未满59周岁，已达女性退休年龄，依法仍需扶养20年）和女儿陈某某（ＸＸ伟定残时陈晓雪已满2周岁未满3周岁，依法仍需扶养16年），曾伙娇除ＸＸ伟外还有二名扶养人，分别为其大儿子ＸＸ和二儿子ＸＸ星，陈晓雪除ＸＸ伟外还有一名扶养人为其母亲莫惠琼。ＸＸ伟的父亲陈维庆，ＸＸ伟定残时陈维庆已满59周岁未满60周岁，未达男性退休年龄。
又查明，陈大俭驾驶的桂K×××××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
ＸＸ伟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ＸＸ伟支付赔偿款112000元；二、判令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向ＸＸ伟支付赔偿款232390.79元；三、判令陈大俭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大俭、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大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驾驶的桂K×××××号轻型货车在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因此，对于ＸＸ伟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70%由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3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ＸＸ伟请求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ＸＸ伟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
1、残疾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ＸＸ伟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数年，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
2、医疗费111619.94元（含ＸＸ伟已支付的医疗费、尚欠医院的医疗费及遵医嘱购买的药物、医疗材料）；
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2天=10200元；
4、护理费80元／天×102天＋710元=8870元（ＸＸ伟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支出陪人床租金710元）；
5、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6、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ＸＸ伟提供的交通费手写收据并非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ＸＸ伟在必要的陪护人员陪同下在台山和外地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ＸＸ伟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等具体情况估算其交通费）；
7、误工费24105.6元／年÷365天×（102天＋88天）=12548.12元（ＸＸ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工作及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误工费，ＸＸ伟共住院102天，另医院分两次建议ＸＸ伟休息合计88天）；
8、鉴定费2000元；
9、被扶养人曾伙娇生活费24105.6元／年×20年×20%÷3人=32140.8元，被扶养人陈某某生活费24105.6元／年×16年×20%÷2人=38568.96元，上述两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70709.76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200元（ＸＸ伟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陈大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
ＸＸ伟的以上损失合计352542.62元。减除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该公司仍应向ＸＸ伟赔偿11万元；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应向ＸＸ伟赔偿（352542.62元-12万元）×70%=162779.83元。陈大俭、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予缺席判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赔偿款11万元给ＸＸ伟；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赔偿款162779.83元给ＸＸ伟；三、驳回ＸＸ伟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66元，由ＸＸ伟负担41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556元（原审法院根据ＸＸ伟申请同意其全额缓交受理费，各方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审法院支付该费用）。
上诉人陈大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以公告送达的形式对陈大俭送达诉讼文书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大俭下落不明，而且在台山公安局交警大队就留有陈大俭的联系电话以及联系地址，所以一审法院向陈大俭送达本案诉讼文书既没有直接送达也没有留置送达，更没有委托送达的情况下，就以公告送达的形式对陈大俭送达本案开庭传票违法，间接剥夺了上诉人参加诉讼的权利。而且法院作出判决以后又可以把判决书送达给了陈大俭，一审判决书中又不是下落不明，只能说明一审法院草率了结此案件，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ＸＸ伟仅诉请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司支付赔偿款112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赔偿120000元。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三、一审法院遗漏事实。陈大俭在事故当日向医院代ＸＸ伟预交了医疗费3万元整，而且在事故发生后两次向医院代被上诉人交了输血费共1310元，药费1500元。从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7月20日期间，陈大俭多次向被上诉支付了赔偿款共计17500元。以上费用共计50310元，但是ＸＸ伟诉请的时候并没有予以扣除，这一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改判由ＸＸ伟返还陈大俭已支付的医药费、赔偿款共5031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撤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决由三被上诉人返还陈大俭支付的医药费及赔偿款共50310元。
被上诉人ＸＸ伟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维持。ＸＸ伟是根据台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记载的ＸＸ伟的地址投递资料，在审理过程中，ＸＸ伟也到户籍部门查阅陈大俭的住址，但均无法送达，于是法院通过法律程序公告送达方式向陈大俭送达诉讼材料，这有证据予以证明。二、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在ＸＸ伟住院期间向ＸＸ伟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因此，ＸＸ伟在起诉时相应扣减了其已经支付了的费用。三、陈大俭要求ＸＸ伟返还其支付的医疗费及赔偿款不是事实。ＸＸ伟在起诉时医疗费项目上是扣减了陈大俭在台山市人民医院已经支付的三万元，即ＸＸ伟并没有将已经支付三万元计入原审诉讼请求中，除此外陈大俭没有向ＸＸ伟支付任何赔偿款。综上，ＸＸ伟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大俭上诉，维护一审合法正当的判决。
被上诉人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辩称：1、事故车桂K×××××在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处投保商业险，陈大俭诉请的医疗费30000元、输血费1500元、药费1310元，根据保险条款，按事故责任比例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承担金额不应超22967元（32810元×70％）。2、陈大俭另多次垫付的17500元，无相关正式票据，用途不明确，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不承担。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二审调查，无作答辩
二审期间，陈大俭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预交款票据，证明陈大俭在事故当日代ＸＸ伟预交了3万元医疗费；2、人血白蛋白发票，证明陈大俭为ＸＸ伟支出的人血白蛋白费用1500元；3、医疗费收据2张，证明陈大俭两次代ＸＸ伟交纳输血费用共1310元；4、垫付款凭证5张，证明ＸＸ伟已经收到陈大俭的赔偿款17500元。ＸＸ伟经质证，陈大俭二审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在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了陈大俭提交的证据1-3中的款项。
经审核，本院对陈大俭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除陈大俭的医疗费以外的其他事实。
另查明，ＸＸ伟住院时间合计102天，产生医疗费合计143537.94元，其中ＸＸ伟支付88555.44元，陈大俭垫付31310元，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垫付1万元，尚有13672.5元未支付给台山市人民医院。ＸＸ伟遵医嘱在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6支，免疫球蛋白2支，一套VSD负压引流材料，并输血RBC4.5u，费用合计10892元，其中ＸＸ伟自行支付9392元，陈大俭支付1500元。
再查明，陈大俭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5月23日、6月15日、7月20日、7月23日向ＸＸ伟支付2000元、5000元、5000元、3000元、2500元，合共支付17500元。该款项由ＸＸ伟父亲陈伟东代收。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陈大俭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经审查原审法院根据ＸＸ伟提供的陈大俭的住址无法送达庭前材料，后通过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的程序并无不当。其次，原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赔偿ＸＸ伟11万元，并未超出ＸＸ伟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ＸＸ伟的医疗费金额认定的问题。ＸＸ伟一审提交的医疗费收据、人血白蛋白发票，免疫球蛋白发票、VSD负压引流材料购买收据、输血RBC4.5u的收据、台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欠费证明》、《欠条》，陈大俭二审提交的医疗费预交款票据、医疗费收据以及人血白蛋白发票，可以证明ＸＸ伟的医疗费合共154429.94元。
经重新核算，ＸＸ伟的损失合计395352.62元：医疗费15442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护理费887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548.12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70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
关于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作为桂K×××××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ＸＸ伟10000元，该10000元太平洋财保玉林支公司已经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ＸＸ伟11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275352.62元（395352.62元-120000元），陈大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陈大俭应赔偿ＸＸ伟的192746.83元应由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2746.83元，扣除陈大俭垫付的50310元（31310元＋1500元＋17500元），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实际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陈大俭142436.83元。
至于陈大俭向ＸＸ伟垫付的款项，可另行向渤海财保玉林支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大俭关于垫付款应予扣减的上诉，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本院基于陈大俭二审提交的证据，查明ＸＸ伟的医疗费总额，以及陈大俭垫付款金额的事实，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42436.83元给ＸＸ伟；
四、驳回ＸＸ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合共7524元，由ＸＸ伟负担146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