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46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瀚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光南里1号楼7层708室。
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逄晓霞，山西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化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中心北街1号院。
法定代表人呼小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党晓伟，男。
委托代理人靳学孔，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华瀚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伟业公司）因与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化学院（以下简称防化学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0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瀚伟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逄晓霞、防化学院之委托代理人党晓伟、靳学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瀚伟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6月7日，我公司和防化学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防化学院为出租人，我公司为承租人，防化学院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建筑面积共77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我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7日至2015年9月6日，签订合同之日我公司一次性向防化学院支付年租金人民币300万元，装修阶段承租房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相关责任由我公司全部承担。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防化学院2014年6月7日至2015年9月6日的年租金人民币300万元，防化学院向我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然而，2014年10中旬，防化学院开始阻碍我公司在承租房屋内进行正常的装修施工等活动。2014年10月31日，我公司接到防化学院的通知，下个月即2014年11月30日起将不能继续营业，防化学院的单方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经营使用，给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防化学院有义务保证我公司对涉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防化学院的以上违约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现起诉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我公司和防化学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防化学院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让我公司继续使用诉争房屋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至合同约定期限2015年9月6日；三、防化学院不得干扰我公司在承租期间对承租房屋的正常使用；四、本案诉讼费由防化学院承担。
防化学院在原审法院辩称，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目的，是通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委托华瀚伟业公司清退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庄北路40号商业楼的商户并拆除该商业楼，根据双方约定，华瀚伟业公司应当及时采取合法合理的措施清退商户拆除楼房，但其在清退部分商户、部分拆除后却违反约定，要求我方将房屋向其出租。华瀚伟业公司的行为已经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我方不同意华瀚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市海淀区永泰庄路甲5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凤凰时装装饰品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2003年3月12日，凤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我公司在海淀区永泰庄路甲5号院内有一栋楼房，地上六层，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7771.6平方米。产权为我公司所有（见海全更字第05373号《房屋所有权证》）。我公司特委托防化指挥工程学院办理以上楼房出租事宜。”2007年1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北京市门楼牌编号证明信》，内容为：“经公安机关审核，为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楼门院编号永泰庄北路40号。”2015年3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三旗派出所出具《同一地址证明》，内容为：“原海淀区永泰庄北路甲5号与现海淀区永泰庄北路40号院为同一地址”。另，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于2011年改名为防化学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瀚伟业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明：
证据一、2014年6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化学院永泰庄住宅工程办公室（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防化住宅办）与华瀚伟业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5号），地上六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共7700平方米。甲方于2008年将该房屋出租给景泰聚合公司，2012年3月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双方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甲方已于2014年1月9日通知景泰聚合公司终止合同，并要求其4月30日前腾退该房屋。目前，景泰聚合公司尚未腾退。自本合同签订之后，由乙方直接和房屋的使用人协商交接事宜，协商的期限包含在协商装修期限内，协商装修期限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4年9月6日，该期限免租金，水电费等因交接装修发生的费用和责任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协商原因导致交接迟延由乙方负责，迟延交付期间的租金不予退还；二、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6月7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2014年6月7日起至2014年9月6日为交接、装修阶段，租金从2014年9月7日开始计算；三、租金每月25万元，共计租金总额人民币300万元，租金支付方式以年为单位一次性支付年租金，签订合同之日乙方支付甲方年房租300万元……。防化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表示该份租赁合同签订的目的是委托华瀚伟业公司清理住户，是为华瀚伟业公司清理住户提供法律依据，不是为了约定双方之间租赁的权利义务关系。
证据二、2014年6月7日，防化住宅办出具的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华瀚伟业公司承租我单位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房屋的一年租金，共计300万元。”防化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其单位并未收到此款，这只是为了给华瀚伟业公司清理住户提供法律依据。
证据三、2014年7月1日，防化住宅办的书面声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与北京景泰聚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签订的租房合同早已终止，并且已及时向租户发出通知。现该房屋（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的任何事宜与泰合公司无关，泰合公司及高近良无权处置任何与此房屋相关的事宜，任何与泰合公司及高近良就此房屋发生的纠纷与我单位无关，任何在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租住的商户与高近良的房租、水电费等债权债务纠纷与我单位无关，一切法律责任请自行承担。现我单位已将此房屋租赁给华瀚伟业公司，该公司为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此房屋的使用、维修及物业的管理等由华瀚伟业公司负责。防化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出具该份证明的目的不是为了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是为了华瀚伟业公司清理住户，华瀚伟业公司向我方表示清理住户需要采取断电的方式，断电需要我方向其出具书面的材料，所以我方才出具了该份声明。
证据四、2003年9月22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可以按照协议出让方式取得海淀区永泰庄北路甲5号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的批复”。
证据五、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海淀区永泰庄北路甲5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化指挥工程学院（以下简称指挥学院）。防化学院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证据六、2014年6月16日，防化住宅办向华瀚伟业公司出具的“关于永泰庄住宅小区商业楼供电线路改造复函”，内容为：华瀚伟业公司：贵公司《关于永泰庄住宅小区商业楼供电线路改造申请事》收悉，经研究同意贵公司对该商业楼供电线路进行改造，改造期间所发生费用及与地方供电部门协调、改造期间的安全责任等事宜均由贵公司承担。防化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这是为了让华瀚伟业公司清理住户所用，且是对华瀚伟业公司书面申请的回复。
证据七、解除协议书，证明该公司在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全面并实际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部分商户已搬离。防化学院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当时就是因为委托华瀚伟业公司，华瀚伟业公司才与商户签订的解除协议书。
证据八、借据、补偿协议书、收据等，证明其公司为了履行合同项下的清退义务进行了借款，以便让租户腾退房屋。防化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对于华瀚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八，仅凭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针对华瀚伟业公司的举证，防化学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4年6月7日，防化住宅办（出租方，甲方）与华瀚伟业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约定事项与华瀚伟业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但在该合同的开头部分有如下记载：“注：本房屋租赁合同仅用于华瀚伟业公司要求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现实际使用人腾退房屋使用，甲乙双方不得要求对方实际履行该合同，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不履行该合同的违约责任。”华瀚伟业公司及防化住宅办均在该备注上加盖了公章。华瀚伟业公司不认可该份房屋租赁合同，其表示：防化学院提交的该份租赁合同与我方提交的除有一段抬头之外，其余正文内容均与我方提交的一致，故我方不知道防化学院提交的该份房屋租赁合同是从哪里来的，因为据法人张强所述，我方所有签署的合同除了有公司盖章之外均有法人的人名章，但是防化学院提交的该份房屋租赁合同上只有我方的公司盖章，并没有张强的法人章，所以我方不认可。
证据二、2014年6月4日，华瀚伟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公司并未向防化学院永泰住宅工程办公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交纳租金。防化学院所出示的收据无效，只为拆迁工作所使用。本公司与防化学院并无任何经济往来。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有华瀚伟业公司公章，并加盖有张强的人名章。对此，华瀚伟业公司表示：该份证明的时间是2014年6月4日，而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6月7日，故在合同签订之前我公司法人与防化学院无任何经济往来，反而证明了我方的诉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我方均不予认可。
证据三、2014年6月7日，防化住宅办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华瀚伟业公司承租我单位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原永泰庄北路甲五号）房屋的一年租金，共计300万元。”在该收据的下方，有如下手写文字：该收据中的300万元，华瀚伟业公司实际上未向防化住宅办支付。同时加盖有华瀚伟业公司公章及张强的人名章，亦有“任×”在其上签字。华瀚伟业公司表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我方盖章及法人盖章之后没有注明明确的时间，任×签名及日期为2014年6月7日，且防化学院承认任×是与其有义务关系，故我方认为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证人的资格。
证据四、2014年3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部后勤部出具的“关于限期拆除海淀区永泰庄北路40号商业楼的通知”，内容为：“防化学院：根据总参及北京市政府有关要求，限你单位于2014年4月30日前拆除海淀区永泰庄北路40号商业楼（规划拆除，规委已批复），尽快完成绿化、美化工程，并完善相关手续等工作。”华瀚伟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
证据五、2014年3月12日，防化住宅办给泰合公司的通知，内容为：“我单位自2014年1月10日通知贵公司终止合同以来，得到贵公司积极配合，已有部分房屋腾空，深表感谢。为确保该楼按期拆除，再次就有关事项告知贵公司：一、根据北京市规划局、住建委关于报拆建筑限期拆除相关规定要求、军队关于清理清退出租房屋有关规定，该楼必须完成出租房屋清理清退和楼房拆除工作；二、为确保楼房拆除按时限完成，我单位计划于4月30日停止水电供应，5月1日起实施拆除；三、自2014年4月30日起，产生的后果由贵公司负责”。华瀚伟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泰合公司与其有关，且没有证据证明泰合公司已经签收了该通知。
证据六、2014年6月12日，华瀚伟业公司向防化住宅办发出“关于永泰庄住宅小区商业楼线路改造申请事”的书面申请，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6月7日与贵单位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进入该商业楼后，发现该楼供电线路老化严重，存在安全隐患，特申请对该楼供电线路进行改造，所发生费用及与地方供电部门协调、改造期间的安全责任等事宜均由我公司承担。请贵单位批准为盼。”华瀚伟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七、任×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我是土木工程承包商，2014年5月底，了解到防化学院清河永泰商业楼清退工作情况后，由于军方考虑到政治影响，不便直接强制清退商户，我和我的朋友张强一起，主动提出帮助防化学院完成商业楼清退工作。为此，我们提出，让防化学院出具一份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假的租金收据，由张强注册的华瀚伟业公司出面，以新房屋承租人（实际不是）的身份，与各商户协调清退事宜。上述合同并不用于实际履行，对此华瀚伟业公司、张强对防化学院有书面承诺，并出具了没有交付租金的书面证明。出证时我均在场，可以证明。”任×亦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如下：“我今天来想证明防化学院委托我公司完成清河一栋楼的拆迁工作，具体哪一栋楼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跟防化学院也签订有正式的拆迁合同，通过别人我认识了张强，张强说可以帮我把住户清走，但是需要我帮他弄一份假合同，于是我就让防化学院给其做了一份假的房屋租赁合同，该份合同是为了拆迁工作出具的，不可能实际履行。在拆除工作完成后防化学院大概可以给我90万元，我给张强60万元。我与张强都是口头协议，我有与张强的录音。之后因为别的事情我被刑拘了一个月，出来之后张强就把房屋出租了，说让我别管，那是他和学院之间的事情，再之后张强就把学院起诉了。防化学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我见过，当时我、防化学院的武处长和张强都在合同签订的现场，租赁合同前面写了一段话，大概就是防化学院委托张强清退住户、拆除房屋。还有另外一份没有抬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给张强出具用于清退住户的。盖了张强人名章的6月4日的证明我见过，是张强提前写好的，签协议的时候张强带过去的。6月7日的收据上面是我本人签字。收据后附的内容不是我写的，应该是防化学院的人写的。我在收据上签字是防化学院要求的，因为学院是把活承包给我了，所以要求我这么签个字。我给过张强35万元，我出事以后，张强又从我手下的人那里拿走12万元，有收条，一共是47万元。我与学院的约定是拆除工作完成以后学院付给我钱，目前学院没有给过我钱。”
华瀚伟业公司认为证人任×与防化学院之间有利害冲突，所以不具备证人资格。此外，其证言内容表示其与朋友张强一起帮助防化学院完成清退工作，这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其与张强共同承接清退事宜，故基于其法律身份的错乱，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其证言自相矛盾，不予认可。
防化学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其表示正因为任×与双方均有工作上的联系，所以其才能协助完成清退工作，其证言是真实的。
原审法院对于防化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证言与防化学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华瀚伟业公司亦未针对证人证言提出反证，故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经向凤凰公司调查了解，该公司表示2003年3月12日的委托书是其单位出具的，且除此之外，没有再向防化学院出具过任何盖有公章的文件，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已经交给上级单位；其公司只直接针对上级单位，即北京市纺织局，不针对防化学院。经向北京纺织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了解，该公司表示对此事不了解。
审理中，华瀚伟业公司对防化学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华瀚伟业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
另查，防化学院出具书面证明，明确表示防化住宅办具体负责组织实施学院在永泰庄北路甲五号（现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住宅楼工程建设的各项工作，其对外民事权利及义务由防化学院行使和承担。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防化学院已明确表示防化住宅办的权利义务由其学院承受，故防化学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原审法院的调查，防化学院是争议房屋所属土地的使用权人，且其亦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经核实，凤凰公司确认2003年3月12日的委托书是其单位向防化学院出具的，故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目前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虽未变更为防化学院，但防化学院基于委托书，有权对外出租争议房屋。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瀚伟业公司主张其与防化学院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此，华瀚伟业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防化学院出具的收到300万元的收据；证据三，书面声明。华瀚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至证据八，均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
防化学院则主张其与华瀚伟业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委托合同关系，为此，防化学院提交了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华瀚伟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三、防化学院向华瀚伟业公司出具的收据。
从内容上看，防化学院与华瀚伟业公司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完全一致，区别在于防化学院提交的合同文本上方有一段注明的文字，即“本房屋租赁合同仅用于华瀚伟业公司要求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永泰庄北路40号现实际使用人腾退房屋使用，甲乙双方不得要求对方实际履行该合同，不得要求对方承担不履行该合同的违约责任。”这表明，该合同仅用于华瀚伟业公司协助防化学院办理腾退房屋事宜，而非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从形式上看，防化学院及华瀚伟业公司亦均在该段文字下方加盖了各自的公章，表明双方对上述文字的确认。
防化学院提交的证据二，证明华瀚伟业公司并未向防化学院交纳租金，防化学院出具的收据只为拆迁工作所使用，该书面证明上加盖有华瀚伟业公司的公章及法人张强的人名章。虽然出具该证明的时间为2014年6月4日，但该证据与防化学院提交的证据三，即2014年6月7日防化学院出具的收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防化学院确实没有收到华瀚伟业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租金。证人任×的证言亦可证明华瀚伟业公司与防化学院无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华瀚伟业公司未向防化学院交纳租金300万元。
华瀚伟业公司对于防化学院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其既未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又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仅以简单的不予认可提出其质证意见，故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防化学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对抗华瀚伟业公司的举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华瀚伟业公司与防化学院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华瀚伟业公司要求确认其与防化学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华瀚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基础，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华瀚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瀚伟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合同应当确认无效，对方应当赔偿我方损失。2、合同包含两重法律关系，既有租赁关系也有委托关系。3、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剥夺了上诉人追加任×为第三人的权利。
防化学院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向上诉人释明，其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在合同效力问题上存在矛盾，经释明，上诉人仍坚持以上上诉请求与理由。
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以委托合同为由对被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就清退诉争房屋中商户事实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案正在审理中。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等待该案审理结果，本院驳回了该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防化学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注明“本房屋租赁合同仅用于华瀚伟业公司要求实际使用人腾退房屋使用，双方不得要求对方实际履行该合同”并盖有华瀚伟业公司章，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双方实际意思确定法律关系，再确定效力。法院在本案中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已经以委托合同为由另诉，又在本案中主张是租赁合同关系，法院不予认可。任×不是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不需在本案中追加为当事人。
综上所述，华瀚伟业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华瀚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华瀚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洁芳
审 判 员 刘国俊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索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