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刑初53号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系被害人曲某之子。被告人卢伟，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西丰县，捕前住辽宁省瓦房店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乔宏鹏，大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祁舒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告人卢伟及指定辩护人乔宏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伟出于勒索钱财的目的，于2016年9月22日18时许，将被害人曲某骗至辽宁省瓦房店市某屯18号其租住的房屋内。因勒索不成担心被害人报警，2016年9月23日中午，卢伟用电棍、砖头击打曲某后颈部，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铁链将曲某手脚锁住，用胶带将曲某的嘴鼻部封住之后，将曲某弃于屋内事先挖好的炕洞内，并用水泥将炕洞封死。后卢伟将曲某的一部iphone6手机拿走后卖掉。经鉴定，曲某因机械性窒息死亡，iphone6手机估价为人民币1600元。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伟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认为，卢伟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请求被告人卢伟赔偿丧葬费5万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共计55万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卢伟以招保姆的名义，将曲某（被害人，女，殁年58岁）带至辽宁省瓦房店市某屯18号其租住的房屋内。2016年9月23日中午，卢伟用电棍、砖头击打曲某后颈部，用事先准备好的手铐、铁链将曲某手脚锁住，用胶带将曲某的嘴鼻部封住之后，将曲某弃于屋内事先挖好的炕洞内，并用水泥板将炕洞封死。后卢伟将曲某的一部iphone6手机拿走卖掉。经鉴定，曲某因机械性窒息死亡，iphone6手机估价为人民币1600元。2016年9月27日，卢伟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王家桥十字路口附近向正在巡逻的民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一）证人陈某（被害人曲某之子）证实，我母亲平时用一个黑色直板的苹果六手机，她的微信名叫”某某”。我和她最后一次通话是2016年9月23日10时许，因为9月21日我妈跟我说她在瓦房店市李店镇找了一个给老两口做饭的活，所以我打电话问她这保姆的活干的怎么样，她说安顿好了再告诉我，就挂了。当晚20时许，我再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2016年9月28日，曲某的尸体解剖时，我在现场。（二）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9月22日18时许，我给曲某打电话问她能否跟我去山东干活，她说找好了在瓦房店市李店街道办事处做保姆的活，正在等雇主来接她。9月24日我再给她打电话，就是她儿子接的，说曲某出事了。（三）证人郑某证实，瓦房店市某屯18号的房子是我母亲的，2016年4月租给了一个叫卢伟的人。郑某提供的收条一份，证实郑某2016年4月26日收到卢伟房租的事实。（四）证人梁某证实，2016年9月23日，我通过微信上一个瓦房店公众平台，看到一个人卖手机，我就跟他联系，并在瓦房店市人民剧场门前见面。他拿出两部手机，一个白色苹果5S，一个黑色苹果6，他把苹果5S手机的ID密码解开了，但苹果6他解不开。我问他为什么解不开，他开始说这手机是他朋友的，后来又说是捡的，并说这两部手机共650元卖给我。我见便宜，就答应了，但让他把身份证复印了一份给我，身份证显示他名叫卢伟，西丰县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梁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卖给他手机的人就是卢伟；卢伟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从其处买手机的是梁某。（五）证人孙某证实，曲某经常让我帮她找保姆的活，2016年9月21日，我在微信平台上看到一条招保姆的信息，就转发给她了。（六）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梁某处扣押了黑色直板苹果6手机、白色直板苹果5S手机各一部，卢伟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后将上述两部手机分别发还被害人亲属、被告人亲属；从证人孙某处扣押金色苹果6S手机一部，后予以返还。（七）瓦公（网安）现勘[2016]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苹果6S、苹果5S、苹果6手机拍照固定并勘验，提取了被告人卢伟、证人王某2、被害人曲某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卢伟于2016年9月21日9时24分，在瓦房店瓦轴微友群发布消息”招名女保姆要求30-50管吃住活轻快只管给两个老人买菜做饭工作地在李店月工资三千微信×××”；2016年9月21日15时54分，王某2将上述信息转发给曲某；2016年9月23日12时55分，卢伟在瓦房店瓦轴微友群发布消息”本人有个苹果6苹果5S各一部只卖一千有买的打138XXXX****是好机子”。（八）瓦公（刑）勘[2016]8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瓦房店市某屯18号，该房屋系坐北朝南四间瓦房。进屋为厨房，锅底坑内有燃烧灰烬，锅台北侧火炉炉盖上提取一黄色打火机；锅台北侧地面提取三块半截砖头；靠北墙的碗柜内放有碗、盘，地面放一矮饭桌，桌上有一铝锅，锅内有盘子和筷子，对该筷子四根予以提取；铝锅北侧桌面上提取一露露饮料空瓶。厨房东间为寝室，寝室东屋南侧为火炕，炕面铺放地板革，掀起地板革见泥土呈潮湿状，清理泥土，在炕沿处自东向西并排摆放三块石板，将石板掀起后，炕面下见一洞，洞内见有褥子及衣物，褥子下见一女尸，裸体仰卧，双手、双脚锁有镣铐，颈部缠有胶带；清理洞内物品，有四床褥子，予以拍照固定，并提取黑底带花连衣裤一条、蓝色上衣一件、粉色点状上衣一件、粉色裤头两个，蓝色胸罩一个，以上衣物均呈剪开状；另提取肉色丝袜一条、黑色女式提包一个、银色手包一个及化妆品等物。室内北侧地柜上提取一把黑色剪刀。该房屋北侧的空地上提取两个黑色电棍手电断块。（九）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卢伟指认了案发现场、被害人的衣物及手机、其作案用的手铐、铁链、电棍、砖头。物证砖头三块、手电一把、打火机一个、透明胶带一袋、链铐一套、剪刀一把、露露瓶子一个、蓝色内衣一件、肉色打底裤一条、带花上衣一件、背包一个、化妆品包一个、黑色连衣裙一件、蓝色上衣一件、内裤（已破碎）二条、木筷四根、胶带灰一袋，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予以确认。（十）（瓦）公（司）鉴（法医）字[2016]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大）公（司）鉴（理化）字[2016]92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死者面部自鼻尖至下颔见白色透明胶带紧密缠绕，打开后舌头位于齿列外；双手于后背用手铐铐住，并用白色铁链缠绕手铐铐环，用黄色锁头锁死后，铁链一头向下延伸连接脚踝部铁链，左踝部铁链缠绕一圈后用黄色锁头锁死，并连接右踝铁链缠绕两圈。2.头部左侧颞肌少量出血，颞骨岩部出血，但头皮未见机械性损伤，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未见破裂，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泡沫化。排除颅脑损伤死亡。3.提取尸体心内腐败液体、胃内容物、胃壁经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镇定药物成分。4.死者口鼻周围残留苍白区，白色透明胶带紧密缠绕、左颧部颜色改变区符合口鼻周围受机械性外力作用，损伤强大足以致人死亡。因尸体高度腐败，尸体内部窒息征象不明显，只见左颊部椭圆形皮下出血、左侧咬肌肌肉出血，左侧胸锁乳突肌出血，喉头左侧肌肉出血。颈部肌肉少量出血，不排除颈部受机械外力作用。综上，死者曲某符合口鼻周围受机械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不排除颈部受机械性外力作用。另对死者肌肉、阴道拭子予以提取送检。（十一）（大）公（司）鉴（DNA）字[2016]240号DNA鉴定书证实：1.标记有”曲某”的肋软骨检出一女性基因型，与陈某符合单亲母子关系，其似然比率为3.4277×103。2.曲某阴道拭子未检出精细胞。3.送检的剪刀、电棍、筷子、镣铐、砖头、打火机、胶带等物品，均未检出基因型。（十二）价格认定协助书、大瓦价认刑[2016]20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送检的iphone6手机认定价格为1600元。（十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卢伟自首材料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过程，同时证实被告人卢伟作案后于2016年9月27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周水子派出所民警投案自首的事实。（十四）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卢伟、被害人曲某的自然身份情况。（2007）西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卢伟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0年3月8日刑满释放。（十五）被告人卢伟供述，我在瓦房店市李店镇（九龙办事处）打工过程中，因为买彩票，把钱都输光了，就想骗个女保姆到我的租房内，用迷药将保姆迷倒，通过给保姆拍裸照的方式勒索点钱。于是我在微信里发布了一条找住家保姆的信息。2016年9月21日，一个微信名叫”某某”的人跟我谈好了当保姆的事。第二天18时许，我从李店镇把她接到租房里，并事先把胶带以及从网上买的手铐、铁链放到电视柜里。她来后我趁她不注意，将买来的迷药放在她喝的露露里，她把这露露全喝了，还喝了一碗啤酒。喝完后她就在炕上躺着睡觉。到21时许，我看她睡熟，就想给她脱衣服拍裸照。我用剪刀把她衣服全剪开，这时她醒了，自愿和我发生了性关系。凌晨两三点，我又把她叫醒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9月23日7时许，这个女的醒了，我因她主动跟我发生性关系，就不想敲诈她了，并从她带来的包里找了一个白色碎花上衣和粉色裤头给她穿上。吃完饭后，我们又发生了性关系。然后我说：你走吧，保姆不用做了，我也不想活了。她让我给她一二百元钱，后来又说她浑身没劲，问我是不是给她下药了。我说是，她就说我是强奸，想私了就得给她5000元钱，我于是想弄死她。11时许，她躺在炕上，我站在地上，她要坐起来，我就拿起电视柜上的电棍打在她后脖子上，电棍断了，她面朝上躺下去。我又到灶台下面拿了半截砖头，把她脑袋转到一边，用转头打了她后脑几下。然后我用手铐把她双手从后背铐上，用铁链把她腿绑上，用胶带把她嘴封上。我在最东面的屋子地上放了一床被子，并把她抱到被子上。这时我又想跟她发生性关系，就把她衣服裤头都剪开了，但我没硬起来。之后我用胶带把她口鼻眼睛封上了。并把炕上靠东北角位置的水泥板打开，里面有一个我以前挖的坑，当时我想自己死在里面。我先在坑里铺了一床被子，又把她抱起来顺到坑里。我想把自己和她的手机都卖了换点钱，回大连找个地方自杀。于是我在微信发布了卖手机的信息，并跟一个男的约在瓦房店一个剧场附近交易。我把我的苹果5S手机和那女人的苹果6手机以650元的价格卖给他，他还要了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我回到租住处，把那女人的衣服、包放进炕下的坑里，把水泥板盖上，并用水和泥将缝隙封上，之后用打火机把剩下的胶带放到锅底烧了。之后我打了车到大连市内，找了一个旅店睡了一宿，旅店名字忘了。2016年9月24日早晨，我拿着安眠药，买了一瓶酒上了山，吃了200多片安眠药并喝了点白酒，睡了过去。9月27日我醒了，就下山找了个警车自首了。我打人的电棍是网上买的，后来被我扔到住房后院的坑里了，打人的砖头被我堆放在厨房了，共三块，打人的那块堆在中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卢伟从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其杀害的人是曲某。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12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身份证、户口本，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2.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函，证实曲某已与前夫陈哲离婚。3.瓦房店市人民政府祝华街道办事处三家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曲某的父母均已死亡。4.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2015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68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卢伟故意杀害与其并无积怨的被害人，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与上述观点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卢伟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大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规定的2015年大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即5688元/月为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链铐一套等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卢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丧葬费人民币3412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梦莅审 判 员  杨鹏飞代理审判员  王海霞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