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民）初字第556号
原告任德芬，女，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张慧，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菊英，女，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理人沈国良，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理人沈某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代理人蒋海芳，上海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坚强（第一第三人），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
第三人沈国良（第二第三人），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
上列二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海芳，上海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德芬诉被告孙菊英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菊芳独任审判。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3月6日依法追加沈坚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4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菊英、第三人沈坚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8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德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慧、第三人沈坚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海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依法于2014年9月1日追加沈国良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德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慧、被告与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海芳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建造、装修费用进行审价。本案于2015年6月19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德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慧、被告与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海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德芬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沈坚强原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结婚，2013年9月27日经青浦法院调解离婚。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住在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西小泾X号老房的东半部。2010年，原告与沈坚强想将上述房屋的东半部拆除造新房，但因二人均为非农户籍，不符合申请宅基地的条件，故由被告出面于2010年5月向相关部门申请翻建上述房屋的东半部宅基地，原告和沈坚强二人出资建造并装修了坐落于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西小泾X号2室房屋：三层楼房一幢（约280平方米）、二层小屋共6间（约120平方米），原告、沈坚强及二人女儿沈某甲于2011年7月入住上述房屋二、三楼，将其他部分出租。原告和沈坚强购买了家具家电放置在二、三楼，2011年12月，原告和沈坚强发生矛盾，原告起诉要求离婚，因系争房屋及家具家电涉及被告，无法在离婚案中处理。故原告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坐落于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西小泾X号2室房屋和小屋的建造装修折价款人民币414，031.50元（建造装修总价828，063元的50%）；2、被告返还原告家具家电款55，000元（总价110，000元的50%）。
被告孙菊英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系争房屋和家电与原告和沈坚强无关。系争的房屋是沈国良出资建造的，房屋造价230，000元，装修100，000元多一点，家具款包含在装修款中。购买家电是由沈国良出资委托沈坚强去购买，家电总价在35，000元至40，000元之间。原告所列电器清单确认，东西都在。
第三人沈坚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系争房屋和家电等与沈坚强无关，系争房屋是沈坚强的父亲沈国良建造的。事实上原告和沈坚强结婚时居住在二人共同的工作单位江南造船厂的临时房屋内。后原告和沈坚强购买了原告户籍地房屋后，就搬到那居住了。被告和其丈夫造了四上四下的房子，被告的小儿子沈某某先把西边的一半拆掉，申请建造了新宅，被告的丈夫也在这个批复中，他们的房号是3室，后沈国良看见剩下的一半房子旧了要翻新房子，因为沈国良夫妻俩是城镇户口，故由被告出面申请建房批复。申请时没有和被告商量过，被告对此是不清楚的。造房被告没有出资，是沈国良夫妻出资的。造好后，沈国良不住在里面，一部分由沈国良出租，另一部分是给原告和沈坚强住的。原告和沈坚强没有出资过。原告主张的家具家电都在系争房屋里，但是系争房屋里的家电都是沈国良委托沈坚强去购买的，钱是沈国良出的。造房也是沈国良委托他人造的，造价230，000元，装修100，000元，造房、装修、家具、家电不超过450，000元。批复是两层，实际造了三层，旁边两层小屋没有批复。
第三人沈国良述称：同意被告意见。
经开庭审理查明，2010年5月24日，被告出面申请翻建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西小泾X号1室房屋，房屋东至西小泾河、西至沈某某房屋、南至自留地、北至沈国忠场地。2010年6月24日，青浦区人民政府对上述申请予以核准，并确定：规划房位60号，宅基地用地180平方米，其中住房占地90平方米、场地占地90平方米，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后该处房屋于2011年上半年建造装修完毕，实际建成三层楼房一幢、两层小屋共6间，即本案系争房屋。沈某某家房屋与系争房屋共用一个门牌号即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西小泾X号，沈某某的房屋位于系争房屋西侧。原告、沈坚强及二人的女儿沈某甲于2011年7月搬入系争房屋楼房的二、三楼居住。原告和沈坚强离婚后，系争房屋二、三楼由沈坚强居住。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中世公司”）对系争房屋的2010年的建筑和装修价进行审价，中世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工程量以现场测量计取工程量数据为依据进行计算，主屋人工及主要材料按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网上发布的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建设工程价格市场信息结合相类似工程的经验综合确定单价，小屋人工及主要材料按上述网站发布的2011年7月至2011年11月建设工程价格市场信息结合相类似工程的经验综合确定单价，按上海市“2000定额”及相关费用标准计价，系争房屋在2010年的建筑及装修造价总计828，063元。为此原告支付审价费30，000元。
另查明，沈坚强出面为上述房屋向青浦凰冠家具店购买了下列家具：卧室五件套（床一只、床头柜两只、电视柜一只、衣橱一只）三套、写字台一张、书柜一只、沙发两套（一套含三人沙发一张和单人沙发两张，牛皮和布艺各一套）、餐桌椅两套（一套含餐桌一张和餐椅六把），金额合计60，000元。沈坚强出面为上述房屋向国美电器公司购买了下列器具：三星洗衣机一台、能率热水器一台、能率欧式吸油机一台、能率嵌入式燃气灶一台、能率消毒柜一台、樱花水槽一个、索尼彩电三台、西门子冰箱一台、三菱电机空调三台、三洋微波炉一台，价款总计46，619元。沈坚强另出面为上述房屋添置了电脑椅一把、组装电脑一台、实木茶几两张、客厅方台一张、长凳四条、装饰橱两只、鱼缸一只。
再查明，案外人沈某乙（1922年9月11日出生，2009年12月24日死亡）与被告系沈国良和沈某某的父母，沈国良系沈坚强父亲。原告和沈坚强于1993年1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9月2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离婚，案件审理过程中，系争房屋因涉及被告利益在离婚案中未予处理。
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建房批复、建房用地通知复印件、房屋照片、家具店证明、电器销售清单、结婚证、民事调解书、审价意见书、审价费发票，被告提供的户口本，本院出示的照片，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和沈坚强想翻建新房，但是申请建房时全家只有被告夫妻系农业户口，故系争房屋系原告和沈坚强借用被告名义申请建造，所有出资均来源于原告和沈坚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根据法律规定，系争房屋应归被告所有，故被告应归还原告和沈坚强支出的建房装修款和家具电器费用，因原告和沈坚强已离婚，故原告主张上述费用的一半。对此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西小泾X号2室房屋改建资产都是孙子沈坚强、孙媳妇任德芬出资，总共出资壹佰万元整，该房租金每月4000元都归孙子沈坚强拿去，签名处有一指印）、原告与被告谈话的录像2段及文字整理资料（内容为：被告对原告说不要七想八想，房租要拿4，000元呢，原告告知被告大房子造价800，0000元，小房子造价200，000元，被告说想不到他有这么多钱，他爸爸也很开心，不用出钱造房子，小房子来的少，大房子天天要跑几次），以证明被告认可系争房屋改建的费用全部由原告和沈坚强出资，房屋出租后租金每月4，000元是由沈坚强收取的。原告另称证据形成于2012年7月4日，情况说明的字是原告写的，写完后读给被告听，被告因手抖不能签字，所以按了右手大拇指手印，当时在场有原、被告和沈某甲，录像是沈某甲在被告小儿子沈某某家里即系争房屋隔壁用手机拍摄的。
2、原告和沈坚强招待朋友时的录像3段及文字整理资料（内容为：沈坚强向朋友介绍系争房屋楼房造价800，000元，小屋造价200，000元，一共1，000，000元，出租屋租金每间每月4，000元），以证明2012年5月26日沈坚强确认系争房屋是其建造的以及是其出租拿租金的情况。
3、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杨某某与陆某其签订的租赁经营风光大酒店协议书复印件、陆某其与沈坚强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原件、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饰品店工商信息复印件、沈坚强与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协议书、退工单各1份，玉器店账5本、沈坚强银行明细单（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以证明沈坚强于2005年8月1日起到2007年3月31日止租赁青安路X号北面门面房一间用于经营玉器店，店名为某某行，后改名为某甲行，建房的钱就是玉器店的营业收入，玉器店的经营者是第三人的妹夫顾某某，因为顾某某是残疾人，以他的名义去申请营业执照可以免税，沈坚强堂妹沈某乙和丈夫给原告夫妻看店，收入一家一半；2008年之前第三人是在江南造船公司工作，不可能给妹夫顾某某打工，2008年后第三人没有工作了，一心经营玉器店，2008年之后玉器店每年的净收入400，000元左右，因为玉器店是原告和沈坚强开的，所以账本在原告手中，2008年之后沈坚强自己出面做生意了，这期间的账本沈坚强自己保管，原告没有拿到。
4、沈某甲和任国芬的证人证言。沈某甲当庭作证称：系争房屋是原告和沈坚强出资的，2009年母亲任德芬和父亲沈坚强在瞿溪路的房子里商量要翻建某某村西小泾的X号房屋，沈某甲也在场。系争房屋在2010年7开始动工，材料是沈坚强买的，施工人是施某某，装修是施某某请朋友装修的，2011年上半年造好装修了，2011年7月入住。父亲沈坚强之前是做玉器生意的，有钱的，店开在青安路X号上，店名某某行，后改名为某甲行，开店的出资款是原告和沈坚强的工资积蓄。沈某甲对于如何付钱不清楚，没有看到过付钱的情况。造房时沈某甲去现场看过的，打地基请客、办乔迁仪式时是沈坚强请客，钱是沈坚强出的，2012年1月2日办乔迁酒。系争房子是原告、沈坚强和沈某甲一家三口住的，沈某甲住在第三层东南面房间，原告和沈坚强住在第二层东南面房间，房屋一楼和小屋用于出租。被告居住在沈某某家。翻建以后，祖父沈国良没有住在系争房屋里，住在重固镇上。2012年5月父亲沈坚强朋友来家里参观，因为之前父母于2012年2月开始吵架，所以沈某甲对父亲朋友来参观的情况进行录音。2012年7月对被告录像时沈某甲在场，当时就三人在场，被告说知道建房花了800，000余元，祖父沈国良没出钱，因为没钱，村上属沈坚强最厉害，建房也不举债，原告写情况说明时沈某甲在场，读给被告听，被告自愿按了手印，但记不得被告用哪只手按的了。
任国芬当庭作证称：自己是原告的妹妹。2012年1月1日下午任国芬及其母亲、孙女到青浦某某镇某某村宅基地房喝乔迁酒，这个房子是原告和沈坚强建造的，隔壁是沈坚强叔叔家。办酒的时间是2012年1月2日，办酒时任德芬亲戚就是任国芬等三个人，其余都是沈坚强家的亲戚。建房时，原告和沈坚强于2011年的上半年向任国芬借过50，000元，收到乔迁礼金后两人将钱还清了。
被告及两第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不予认可，被告是不识字的，即使手印是被告本人的，上边的内容她是不知情的，一位90多岁的老人按手印不能说明她认可上边的内容。被告在原告和沈坚强的离婚案件中还到法院否认情况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录像只是截取了谈话过程的一段，内容不完整。当时原告在为离婚作准备，被告不知道被录音的，被告对造房子花了多少钱是不知情的，被告是经原告诱导才说的，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原告告诉被告房子造了800，000元，被告还说要这么多钱啊，被告脑子里有瘤，还患有帕金森病，年纪又大了，影响被告的判断，录像不能反映房子造价的真实情况。录音中都是原告提示被告说的，被告只是应和一下。
对证据2不予认可，录像的前一天晚上，原告要沈坚强在他们朋友面前显摆炫耀说大话，沈坚强应原告要求才这样讲的。原告预谋给沈坚强下套，房子是被告的，原告想霸占才设套。沈坚强针对被告的房屋说造价多少，不算数的。原告的取证是非法的。
对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玉器店是沈坚强妹夫顾某某和堂妹夫朱某某合伙开的，顾某某委托沈坚强照看玉器店并发工资给沈坚强，沈坚强把这部分工资用于收集玉器，后来玉器都被原告带走了；银行明细单上没有大额资金进出，沈坚强没钱造房子的。
对证据4，两个证人都是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和女儿的关系比较好，她帮母亲，任国芬是原告的姐妹，两位证人的证言都不予确认。
被告及两第三人称，房子是沈国良出资建的，沈国良委托沈坚强出面购买家具家电，被告年纪大神智不清了，对建房情况是不清楚的。对此被告和两第三人提供如下证据：
1、青浦区某某镇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被告已近91周岁高龄，是文盲，多年来神智不清，无民事行为能力），以证明被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被告的谈话不代表被告真实意思表示。
2、接报回执单1份，以证明原告让被告按手印当天带走了家里的玉器，但因为当时原告和沈坚强是夫妻，故公安局未予立案。
3、2014年系争房屋的电费单2份，以证明系争房屋电表登记在沈国良名下，系争房屋是沈国良的。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无效力。村委会无资格证明被告是否是文盲、有无行为能力、神智不清，需要经过鉴定。被告年事虽高，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就是神智不清，两者无因果关系。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录像时被告就是无行为能力的，录音里被告说话连贯，被告神智是健全的。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认可。警察没有找原告谈过话，而且沈坚强自称玉器价值200，000元，与本次庭审中说的10，000，000元相矛盾。2012年7月4日出的事情，沈坚强到同年8月8日才去报案，说明当时没有异议，报案所称的事实不存在。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建房批复上的名字是被告，但是电费单子上户主却是沈国良，故被告和第三人是为了应付诉讼才去弄的，不能证明房子是沈国良的。
审理中，原告对审价意见无异议，被告及两第三人认为费用过高。审价公司指派工作人员李朝晖到庭接受质询，李朝晖在庭审中陈述了鉴定依据，并对被告认为费用过高的意见答复称，鉴于系争房屋处于农村地区，实际费用有可能比鉴定意见书的价格低，但相差不会太大。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情况说明和被告谈话录像，谈话录像内容反映被告当时明知有人在录像并未提出异议，故该录像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次谈话内容，本院确认被告本人并未出资，但其对出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至于实际出资人原、被告均未在谈话中明确其身份；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指印系被告指印，但情况说明写明系争房屋由原告和沈坚强出资1，000，000元建造，与录像中的被告陈述存在矛盾，原告又未举证证明被告已充分了解情况说明的内容，故该份情况说明需要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才可采纳；
2、关于沈坚强的谈话录像，虽然沈坚强当时不知情，但是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沈某甲录像时存在侵害他人合法利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式的行为，故本院对3段录像予以采纳，根据上述录像，本院确认沈坚强以主人身份在系争房屋内招待朋友，并陈述主屋造价800，000元，小屋造价200，000元。
3、关于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杨某某与陆某其签订的租赁经营风光大酒店协议书复印件、陆某其与沈坚强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书原件、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饰品店工商信息复印件、沈坚强与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协议书、退工单各1份，玉器店账5本、沈坚强银行明细单，被告与两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沈坚强于2005年至2007年期间实际经营上海市青浦区某某饰品店，但上述证据未反映经营收益具体金额及沈坚强与某某饰品店经营者顾某某之间对经营收益分配有何约定。
4、关于沈某甲和任国芬的证人证言，因两位证人与原告的关系比与被告的关系亲近，证明效力较低，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方可采纳。
5、关于毛家角村委会证明，系村委会依职权出具，且本院亦于2014年7月17日与被告进行谈话，发现被告不能理解谈话内容并作出回应，故本院对村委会证明予以采纳，确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7月被告民事行为能力存在欠缺。
6、接报回执单，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7、电费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该份证据可证明最迟至2014年3月系争房屋内的电表登记在沈国良名下。
8、审价意见书，审价机构经本院委托对系争房屋的建造及装修价格出具了意见书，并委派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审价机构在审价过程中程序合法，其根据所收集的资料以其专业知识作出的判断符合客观情况，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形式亦符合法律规定，并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中世公司出具的审价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系争房屋由被告一人申请建造，房屋所有权应属于被告，且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系争房屋及其中的家具电器由何人出资；二、出资具体金额。对此原告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本院认为，2012年7月4日原告书写让被告捺印的情况说明内容与2012年5月26日沈坚强录像中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与沈某甲关于房屋的申请、建造、装修、请客、出资等情况的陈述和任国芬关于赴宴的陈述亦基本一致，虽然被告对建房事宜不知情，但其对当时的孙媳妇——原告的陈述予以确认亦符合常理，结合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原告和沈坚强、沈某甲实际居住使用、家具电器均由沈坚强出面购买的情况，本院确认系争房屋系由原告和沈坚强共同出资建造装修，室内家具电器均由原告和沈坚强共同出资购买。被告和第三人认为系由沈国良出资，但对此未提供任何凭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建造装修费用的金额，中世公司已作出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家具电器的价款，原告已举证其中部分家具电器价款为106，619元，从第三人沈坚强关于“造价230，000元，装修100，000元，造房、装修、家具、家电不超过450，000元”的陈述，可见沈坚强亦确认家具电器总价在110，000元左右，虽然其余家具的费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凭证，但是原告主张的总价110，000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家具电器均系为系争房屋配套使用的，基于经济合理避免浪费的原则，本院确认家具电器亦归被告所有为宜，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基于受益情况应补偿原告和沈坚强，但是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原告、沈坚强和沈某甲一家居住使用，原告和沈坚强离婚后一直由沈坚强居住使用，故本院酌情考虑房屋使用情况、原告和沈坚强已离婚、沈坚强不在本案中主张相关权益的情况后，酌情确认被告应补偿原告房屋建造装修款380，000元，家具电器款44，000元。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沈坚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一次庭审，放弃了自身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菊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任德芬房屋建造及装修款380，000元；
二、被告孙菊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德芬家具电器折价款44，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335.40元，由原告负担675.40元，被告负担7，660元。审价费30，000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菊芳
人民陪审员 宋惠琴
人民陪审员 薛和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陆晨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十四条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
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
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