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万清，男，1970年5月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现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勇，男，1974年9月出生，彝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孟万清之弟，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勇，男，1973年11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加庆，曾用名谢家庆，男，1955年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华，男，1957年1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德昌县。上诉人孟万清因与被上诉人方文勇、谢加庆、罗金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4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万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条款无效的规定。但是，该条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符合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文勇和ＸＸ、方平、谢斌、黄光琼共同从本社杨远会、被上诉人罗金华家流转了1.5亩承包地后共同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共有部分及各自所有部分。其中共有部分就涉及到现在被上诉人方文勇私自与第三方即被上诉人罗金华、谢加庆签订协议中的内容。被上诉人方文勇称与第三方即被上诉人罗金华、谢加庆签订协议只代表自己及自己的份额。被上诉人方文勇代表的份额是其与上诉人及第三人所共有的部分，无份额区别，根本无权利签字。既然签字了且被上诉人罗金华、谢加庆也在本共同共有部分通行就侵害共有人即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他共有人虽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修建了公路，但是也符合相关“三通”政策，上诉人未靠政府补助而靠自己财力修建公路，这比靠政府补助修建强得多。再说，该通行的公路今后需维护，该维护义务及未尽维护义务而造成的侵权又由谁来承担。恐怕这些还是由共有人来承担。所以，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出发，人民法院也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其次，虽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无完整的抬头及协议主体欠缺，但是，根据共有部分及被上诉人罗金华、谢加庆已在本共有公路上通行，享受权利。综合以上所有证据及实际情况，足够认定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已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再次，上诉人是该公路的共有人且与被上诉人是同村同社关系，上诉人在该通行的公路上是否有权利，被上诉人均知道。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是共有人之一的情况下共同签订协议，这很明显地看出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方文勇辩称，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个人认为合同的有效和无效均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案件事实：土地是方文勇出面向罗金华流转的，当时罗金华称土地只卖给方文勇一人，后面是方文勇、孟万清还有其他几个人出钱一起购买的。孟万清称他不是本地人，怕到时修房麻烦，在第二份协议上要求将他的名字写上去。从河沟修桥过去的土地是罗金华流转的，按400.00元一个平方算的，因为罗金华也要通行，所以每个平方少了50.00元。方文勇也承诺过，罗金华过路不承担过路费。还有一份三方协议，通道量下来是240个平方，高建雄、罗良媛为了通行这个通道划了60个平方给方文勇等人修房子，方文勇等人就让他们过路。方文勇、ＸＸ、方平、谢斌、孟万清、黄光琼占80个平方。在协议中方文勇占1/8、ＸＸ和黄光琼占3/8、方平占1/8、孟万清占2/8、谢斌占1/8。当时这个三方协议大家都是同意的，也说了所有权益、费用都要共同分享、共同分担。房屋修好、通道形成后，谢加庆、罗金华找到方文勇协商通道通行一事，称愿意承担一部分费用。方文勇称这个通道其只占1/8，其也对罗金华承诺过其不收取罗金华的费用，让他们去找其他人协商。谈价钱主要是高建雄与罗良媛协商的，方文勇等人只有通道的前段共有，后面的大头是高建雄、罗良媛，通行费也是他们两个与谢加庆、罗金华协商的。他们来找方文勇协商，方文勇也打了电话给孟万清，但是电话打不通。签协议的时候也打了电话给他，还是没有打通。对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只有第一条涉及方文勇等人，打印协议的时候，他们提出来要把所有人都写上去，方文勇当时说孟万清没在，电话也打不通，其不敢代表孟万清，也不敢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作为方文勇仅占了这方通道的1/8，方文勇的10个平方收了750.00元，其他的钱有的都自己拿去了。方文勇签字仅代表自己，合同有无效力，主要是高建雄、方良媛他们说，他们占了90％。因为他们大头都说好了，方文勇也同意他们的协议，方文勇签字只占了自己的那一部分，仅代表自己，不代表任何人。如果孟万清不认可，那孟万清自己找他们协商。方文勇与罗金华、谢加庆签的那份协议有无效力由人民法院决定。谢加庆辩称，这个事情村上已经调解了不下十次，但都没有解决好。合同有无效力由人民法院认定。其他答辩意见与方文勇的答辩意见一致。罗金华辩称，与方文勇的答辩意见一致。农村里面的协议不一定要很规整，不一定严格按照合同的格式来写，请人民法院考虑。孟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方文勇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签订的协议无效，并停止谢加庆、罗金华在原告及其他人员共有路段通行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方文勇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1日，吴文翠、孟万清与杨远会、罗金华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了承包地1.5亩。2011年10月18日，ＸＸ、方平、方文勇、谢斌、孟万清、黄光琼6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补充协议》，将该流转的1.5亩承包地进行了8份分摊后各自建房。在公摊面积及修桥、补路、通道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收入均为8份权利人共同分担。2013年11月29日，甲方：方文勇、ＸＸ、方平、谢斌、孟万清、黄光琼。乙方：罗金成、罗良媛。丙方：罗金明、罗良丹、高建雄、曹永会。三方签订了《协议》，协议载明：“一、共同所有的路面、桥、产权按调田修建前协议分割受益。二、今后除协议以外（所属田），新建房屋需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收取费用，按协议分摊所得……。”2014年10月26日《协议》载明：“现有高建雄、方文勇、罗良媛、蔡建国、罗金华及谢加庆几家在友好协商下就罗金华、蔡建国、谢加庆过路一事，达成以下协议（附图后）：1.如图所示，罗金华、蔡建国、谢加庆以后经过A路段，付给高建雄、方文勇、罗良媛三方土地建路补偿费人民币9.00万（玖万）元整（补偿方文勇和高建雄4.2万元，补偿罗良媛4.2万元，补偿方平、方文勇、ＸＸ、谢兵6，000.00元）并负责将从方平、谢兵住房处路面，至B、C路段衔接处的路面使用标准，硬化成水泥路面，该路段土地所有权归方文勇、罗良媛、高建雄所有。（方文勇和高建雄共占50%比例，罗良媛占50%比例）。罗金华、罗良媛、蔡建国、谢加庆、高建雄、方文勇签名、捺印。”原告认为被告方文勇与谢加庆、罗金华在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上签字违反了2013年11月29日三方协议第二条：“今后除协议以外（所属田），新建房屋需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收取费用，按协议分摊所得。”的约定，以及被告方文勇未经过其他路段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恶意串通签订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利益，遂于2017年7月11日诉讼来院，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方文勇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签订的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指当事人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合同不具有效力。双方权利义务返回订立前状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方文勇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方文勇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在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违反了2013年11月29日三方协议中第二条：“今后除协议以外（所属田），新建房屋需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收取费用，按协议分摊所得。”的约定以及被告方文勇未经过其他路段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该《协议》方文勇与谢加庆、罗金华约定的无效。被告方文勇认为，自己在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上签字仅代表自己，不代表原告孟万清，未损害孟万清的利益，而且该《协议》中占90%的是高建雄和罗良媛，我也仅收了1/8的通行款，我方这80个平方应当收6，000.00元，我也表明认账的来领，不认账的去找村委会解决。被告谢加庆认为自己除了高建雄、罗良媛仅与方文勇签了协议，原告是什么意思也不表态，我们已经和其他人达成协议了，大头都同意了，我也不知道原告想干嘛。被告罗金华认为，原告只占到2/8的比例，这个协议是我和谢加庆与高建雄、罗良媛占90%的人达成的，我认为原告的效力对协议影响不大，协议应当有效。本院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方文勇与被告谢加庆、罗金华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不属于上述合同无效条款的规定，其理由如下：一、原告孟万清和被告方文勇将流转的承包地擅自改变用途、修建成小产权房的行为本身就存在违法。二、诉争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中，《协议》内容并无抬头，仅是“现有高建雄、方文勇、罗良媛、蔡建国、罗金华及谢加庆几家在友好协商下就罗金华、蔡建国、谢加庆过路一事，达成以下协议（附图后）。”《协议》中并未分甲、乙、丙方，也没有原告孟万清的名字，每个人签字仅代表自己属个人行为。本案中，被告方文勇在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上的签名，仅代表方文勇自己，被告方文勇处置自己的权利并未损害原告及第三人的利益。三、2013年11月29日三方《协议》第二条：“今后除协议以外（所属田），新建房屋需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收取费用，按协议分摊所得。”并未对通行权收费进行约定，与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中的通行费并无抵触。四、原告孟万清诉称被告方文勇与被告罗金华、谢加庆有恶意串通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述，原告的诉求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万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计50.00元，由原告孟万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孟万清提供的：《收条》彩印件1份、《关于支持工业园区拆迁户孟万清妥善安置的函》复印件1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1份。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10月26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孟万清认为：被上诉人方文勇与被上诉人谢加庆、罗金华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违反了2013年11月29日三方协议中第二条：“今后除协议以外（所属田），新建房屋需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收取费用，按协议分摊所得。”的约定，以及方文勇未经其他路段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谢加庆、罗金华恶意串通损害了孟万清的利益。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应为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方文勇与谢加庆、罗金华于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理由如下：1、孟万清和方文勇将流转的承包地擅自改变用途、修建成小产权房的行为本身就存在违法。2、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中并未分甲、乙、丙方，也没有孟万清的名字及签名。每个人签名仅代表自己，属个人行为。同时，方文勇在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上的签名仅代表方文勇自己，方文勇处置自己的权利并未损害孟万清及第三人的利益。3、2013年11月29日三方协议第二条：“今后除协议以外（所属田），新建房屋需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收取费用，按协议分摊所得。”并未对通行权收费进行约定，与2014年10月26日《协议》中的通行费并无抵触。4、孟万清诉称方文勇与罗金华、谢加庆有恶意串通行为，但在一、二审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孟万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孟万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孟万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