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兴民初字第5189号
原告陈清娣，女，194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王国宁，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海，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
委托代理人王国宁，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泉，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王国宁，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杨银学，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笑天，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诉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志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为患者万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宁，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笑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诉称，2014年6月11日，患者万某因“左肺占位性质待定”入住被告处治疗，后被诊断为“左肺胃癌”。2014年6月30日，被告对患者在全麻状态下行“胸腔镜辅助下左下肺叶切除、肺门纵膈淋巴结清扫、肺大疱切除缝扎并胸膜固定术”。术后恢复治疗期间，即2014年7月4日，家属在给患者擦洗身体时发现患者左胸手术界面上方固定胸腔内导气管（上管）缝合的橡胶圈已经脱落，向被告反映，被告称：“没有关系，并不影响”。后伤口自动愈合，被告未向患者及患者家属解释此橡胶圈用途，未对其脱落引起足够重视，亦未采取相应措施。手术后十天左右，被告对手术预留患者体内的液体导流管（下管）拆除，拆除过程顺利，患者未出现不适应症状和异常情况。患者在恢复治疗期间曾出现左胸口上口上方疼痛，向被告医生反映，被告医生称属术后伤口愈合正常现象，建议吃止疼药，被告和患者家属均未引起足够重视。因术后患者左肺有持续性漏气，被告建议患者留置胸腔引流管上管并接负压引流瓶出院，出院后定期复查随诊，根据引流瓶引流情况界定是否拔出引流管。出院后出现导气管外排积液，患者于2014年7月22日到被告处检查，被告为患者进行胸腔注射红霉素处理。2014年7月23日，被告建议患者行拍片检查。2014年7月24日下午被告为患者行胸腔红霉素注射处理。2014年8月1日患者到被告处复查，行胸片检查显示：患者左肺膨胀满意。2014年8月1日15时50分，被告对患者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管拔除，拔除该管后，患者自诉左侧胸部疼痛不适，同时引流管口喷射出鲜红血液，于2014年8月1日19时42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作为患者家属，认为被告对患者实施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因其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7437元（其中医疗费45000元、护理费3528元、交通住宿费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500元、死亡赔偿金261996元、丧葬费26092元、鉴定及复印费7061元，以上九项合计351459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05437.7元，另主张精神抚慰金2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本一份，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患者万某生前是城镇户口。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住院病案两份，证明患者万某生前在被告处接受治疗，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患者万某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仅为部分病案，应以被告提交的病案原件作为司法鉴定的检材。
证据三、患者万某住院预交金收据三张，证明原告支付医疗费用为4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准。
证据四、交通费票据一组，证明患者为治疗及原告进行诉讼、鉴定支付交通费782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五、转账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为进行司法鉴定交纳鉴定费700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六、收费收据两张。证明原告为复印病案支付复印费61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辩称，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者的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004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被告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并不客观，该意见书认为被告对患者病情严重程度和胸腔动脉血管损伤的可能性估计不足及对家属告知不充分缺乏明确客观的依据。被告对患者的治疗、手术顺利，但患者自身肺部质量差是拔管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对于该意外，被告无法通过相关检查手段得以确定，被告对手术方案、手术风险对患者及家属告知充分。但考虑到患者已死亡，患者家属诉讼成本等事实，同意法庭按照5%的轻微责任予以处理本次纠纷。对于医疗费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对于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主张无异议，对于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证明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希望法院客观评定。
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病案一份，证明被告对患者万某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患者万某的死亡后果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对该证据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在庭审中向原、被告出示本院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004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一份。原告对此份审查意见书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结论不客观公正，对其认为被告医疗过错对于患者万某死亡后果负轻微责任的意见不予认可。被告对此份鉴定意见书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认定被告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有异议，其认定被告对患者病情严重程度和胸腔动脉血管损伤的可能性估计不足及对家属告知不充分缺乏明确客观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患者万某生于1946年8月23日，系城镇户口。原告陈清娣系患者万某之妻，原告万海、万泉系患者万某之子，均系城镇户口。2014年6月11日，患者万某以“间断咳嗽、咳痰并痰中带血1月余”入住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肺下叶鳞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并发肺大疱；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多发陈旧腔隙性脑梗塞；脑蛋白质病（缺血性）等。2014年6月30日在全麻下行“胸腔镜辅助下左下肺叶切除、肺门纵膈淋巴结清扫肺大疱切除缝扎并胸腔固定术”；术程顺利，左侧胸腔留置上、下闭式引流管。2014年7月12日顺利拔除左侧胸腔闭式引流管下管；患者一般状况良好；因左肺有持续性漏气，2014年7月15日留置胸腔引流管上管并接负压引流瓶出院。2014年8月1日15：50时在病房拔出左侧胸腔壁逼式引流上管后自引流管扣喷射出鲜红色血液，随后病人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下降；抢救过程中引流管扣仍然有喷射性出血，气管插管涌出大量鲜红色血液，抢救无效，患者于2014年8月1日19：42时死亡。患者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共计35天，医嘱一级护理、陪护一人，由此产生医疗费65603.75元，已支付被告40000元，因社保衔接原因欠付医疗费25603.75元。现原告以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为患者万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西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004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患者万某系在拔除左侧胸壁闭式引流管中致胸腔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在对患者万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对其病情严重程度的胸腔动脉血管损伤的可能性估计不足，未尽充分告知义务。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和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主要死亡原因系原发性肺脏和心脏疾病导致胸腔血管损伤，在拔管外力作用诱发下致胸腔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医疗过错行为在死亡后果中负轻微责任。被告因本次鉴定支付交通费782元、住宿费782元，并向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7000元。
另查明，2015年6月统计的2014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布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3285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811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28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身份证、户口本、交通费票据、转账回单、收据、住院病案、住院预交金收据、住宿费票据、反馈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核实，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原告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其上述举证的过程，即为进行司法过错鉴定的过程。专门鉴定机构对作出的医疗机构是否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以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作为证据形式之一，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具有极为重要的证明价值。
本案中，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作为医疗机构的被告对患者万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有过错、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作出评价。通过该鉴定机构的分析说明，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6月11日，患者万某以“间断咳嗽、咳痰并痰中带血1月余”入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肺下叶鳞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并发肺大疱；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多发陈旧腔隙性脑梗塞；脑蛋白质病（缺血性）等。2014年6月30日在全麻下行“胸腔镜辅助下左下肺叶切除、肺门纵膈淋巴结清扫肺大疱切除缝扎并胸腔固定术”；术程顺利，左侧胸腔留置上、下闭式引流管。2014年7月12日顺利拔除左侧胸腔闭式引流管下管；患者一般状况良好；因左肺有持续性漏气，2014年7月15日留置胸腔引流管上管并接负压引流瓶出院。2014年8月1日15：50时在病房拔出左侧胸腔壁逼式引流上管后自引流管口喷射出鲜红色血液，随后病人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下降；抢救过程中引流管口仍然有喷射性出血，气管插管涌出大量鲜红色血液，抢救无效，患者于2014年8月1日19时42分死亡。综合以上发病过程和临床病历资料分析，万某系在拔除左侧胸壁闭式引流管中致胸腔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在对患者万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对其病情严重程度的胸腔动脉血管损伤的可能性估计不足；未尽充分告知义务。医方上述医疗过错行为和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患者主要死亡原因系原发性肺脏和心脏疾病导致胸腔血管损伤，在拔管外力作用诱发下致胸腔动脉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医疗过错行为在死亡后果中负轻微责任。结合以上事实，并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患者的诊疗情况，本院确认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15%较宜。
关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问题，患者万某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5603.75元（欠付25603.75元），实际支付医疗费4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诉请的护理费问题，因原告陈述医嘱要求一级护理、陪护一人，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考虑到患者住院期间由其家属陪同，参照2014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280元，现原告主张住院35天的护理费3670.8元（38280元／年÷365天×35天），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费782元及鉴定费7000元、复印费61元的问题，因该费用系患者为接受治疗以及原告为进行诉讼和参加鉴定而必然产生的费用，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患者住院35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35天×100元／天）。
关于原告诉请的营养费问题，患者住院35天，结合患者病情和治疗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为7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问题，患者万某生于1946年8月23日，死亡时的年龄为68岁，系城镇户口，故对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285元／年标准计算，本院确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285900元（23825元／年×12年）、丧葬费为28405.5元（56811元÷12月×6月）。
虽然原、被告在质证时认为本案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病鉴字第004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的结论不客观公正，缺乏明确客观的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经审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病鉴字第004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未出现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原、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病鉴字第004号法医病理文证审查意见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综上，按照被告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为55502.9元［（医疗费40000元＋护理费3670.8元＋交通、住宿费782元＋鉴定费7000元＋复印费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700元＋死亡赔偿金285900元＋丧葬费28405.5元）×15%］。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患者万某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鉴于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较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5502.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502.9元；
二、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7元，由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负担557元，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负担380元；鉴定费7000元，由原告陈清娣、万海、万泉负担5950元，被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华
代理审判员 宋志军
人民陪审员 杜红霞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益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患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