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黔东行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凯里银福有色合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环城西路金凯驾校南侧。
法定代表人：宋培福，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住所地凯里市宁波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宗黎，局长。
委托代理人：兰银龙，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凯里银福有色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因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被告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原告贵州银福有色合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银福公司）于2006年5月注册登记，生产经营范围为有色合金制造、回收废旧阳极板、阴极板。税务机关对原告采取的是查账征收的税款征收方式。2011年8月29日，被告黔东南州国税局稽查局通知原告，对其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如检查发现此期间以外明显的税收嫌疑或线索不受此限。被告在稽查工作中，询问了废品收购方段有元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培福，调取了宋培福的个人账户及谢开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由谢开云和段有元对宋培福的个人账户转款金额及转款用途进行确认，后在宋培福对其个人账户上转款金额及转款用途均系废品交易进行确认的情况下，确定了原告的废品销售收入金额及未纳税数额，原告对被告制作的《税务检查签证》和《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上认定其废品销售收入金额予以确认，但提出废品销售收入中的一部分原告方用于开支购进原材料和销售产品中产生的运输费用，未取得发票未入账的意见。案经听证，被告对于原告提出废品收购方谢开云、段有元向宋培福的个人账户上转款有借款，不纯粹是销售收入的意见，因为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出的废品销售收入中的一部分原告方用于开支购进原材料和销售产品中产生的运输费用，未取得发票未入账，应当在收入中作为成本扣除的意见，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五条、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2年8月24日前将其公司2009年至2011年实际发生的、按照税收规定应当在企业所得税前扣除而未扣除或者少扣除的，与取得收入有关的、合法有效的支出凭证提交。因原告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运输发票，被告遂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黔东南国税稽处（2012）3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在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取得货物销售收入7381478.00元（含税）未计销售收入，未申报纳税，少缴增值税1072522.44元，少缴2010年及2011年企业所得税1182453.63元，决定向原告追缴少缴的增值税和少缴企业所得税，并同时作出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少缴增值税和少缴企业所得税的行为处以少缴税款百分之七十的罚款1578483.25元；对原告2009年少申报企业所得税应纳税所得额的行为，处以罚款45000.00元。原告不服申请复议，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行政复议委员会经复议，维持了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遂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征税是税务机关的职责，依法纳税是原告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四条、《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具有执行稽查职务、查处税收违法行为的职责，被告主体适格。被告进行税务检查时，依法向原告送达了《税务检查通知书》，在检查过程中，询问了当事人及证人，调取了与案件相关银行凭证及证据材料，经调查核算后，将检查情况通知了原告方，并听取了原告方的意见，且告知原告拟处罚的事实，听取了原告方的陈述，进行听证，其作出处罚的程序符合规定。被告提交的对宋培福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废品收购方段有元的询问笔录、被告调查段有元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对废品收购方谢开云的询问笔录、银行凭证以及宋培福、谢开云、段有元对宋培福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金额及转款用途均系废品交易的确认，原告对《税务检查签证》和《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的签署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认定原告在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取得货物销售收入7381478.00元（含税）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对于原告提出宋培福与谢开云和段有元之间转款凭证的资金上有一部分资金系借款资金的意见，因原告在被告向其送达《税务检查签证》和《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时签署意见为对废品销售收入为7381478.00元（含税）均予以认可，且之后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原告均未提交能证明宋培福与谢开云、段有元之间有借贷关系的证据，故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提出其销售收入中有一部分用于开支购进原材料和销售产品中产生的运输费用，未取得发票未入账，应当作为成本予以扣除的意见，被告在举行听证后要求原告在一定期限内提交合法有效的支出凭证，但原告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向被告提交运输成本开支合法有效凭证，被告以其销售废品收入作为应纳税所得额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方式征收税款的问题，经查，原告实施的是“不列、少列收入”偷税手段，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所列的可以通过核定征收的六种情形之列，且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是“税务机关有权核定其应纳税额”，并不排除税务机关可以通过调查和检查等其他合法的方式确定其应纳税额，故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的问题，因被告对原告的第二项处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的，原告在2009年存在少列收入的行为，该行为也属于编造虚假计税依据的范畴，故被告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综上，被告作出的税务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罚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2年9月12日作出的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贵州凯里银福有色合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银福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采取的税款征收方式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税收立法原则，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在经营活动中确实有废料销售行为，废料销售收入未入账的原因是用以抵销经营活动中没有运输发票的运输成本。为了公司内部各个生产车间的核算和股东的红利分配，上诉人建有备查账，根据备查账，2009年至2011年，上诉人废料销售收入是1348246.7元。被上诉人既没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帐簿反映的废料销售收入征税，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方式征税，而是按照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培福个人帐户上的资金流量及宋培福个人、收购方的证词确认的废料销售额征收税款没有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采取双重标准，均应予以撤销。宋培福个人银行帐户记录的只是个人资金来往的数据，不能证明宋培福银行帐户资金性质。事实上，宋培福个人银行帐户资金不全是废料销售款，还有个人借贷款、个人积蓄等正常资金往来。被上诉人在没有查清宋培福个人银行帐户资金来源属性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认定宋培福个人银行帐户资金系上诉人销售废料收入违背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的确会产生边角废料，但因合金板材涉及商业秘密，市场收购价格不稳定。被上诉人不经实地取样，根据产生废料的数量、销售价格等进行科学测算，认定上诉人2009年至2011年销售废料所得款项共计7381478元与客观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存在诱导、威胁证人的事实，取证程序违法。根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的规定，询问证人应当由两名以上检查员实施，本案证据只能由税务机关自行调取。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是由公安机关调取的，被上诉人违法邀请侦查机关介入本案，以暴力手段对证人实施精神强制，证人所作陈述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愿，被上诉人收集证据程序违法，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认定证据错误；4、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被上诉人作的处罚决定第一项已对上诉人从2009年至2011年未计销售收入和申报纳税行为予以了处罚，但在处罚决定的第二项又单独对2009年少申报纳税行为予以处罚，处罚决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处罚决定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答辩称：1、我局对上诉人采取的税款征收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帐外销售故意不入帐，不申报纳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不列、少列收入”的偷税行为，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可以通过核定征收应纳税额的六种情形之列，我局通过调查和检查，对上诉人采取的税款征收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2、我局作出的黔东南国税稽处（2012）3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上诉人的帐务记录不真实完整，我局通过对废料销售的购货方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培福的调查，购货方和宋培福均认可购货方打入宋培福个人银行帐户的资金都是购废料的款项，并对银行进帐记录予以了确认。所以，我局作出的黔东南国税稽处（2012）3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我局不存在诱导、威胁证人的情形，取证程序合法。我局对证人询问时，均出示了税务检查证，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并未威胁证人，上诉人提出我局取证诱导、威胁证人不是事实。我局作出的处理决定并不单是凭证人证言定案，还有银行划帐记录、当事人陈述相佐证，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是客观存在的；4、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违背“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由于上诉人废料销售未计收入、少申报纳税，造成2009年至2011年少缴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我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2009年少申报企业所得税，我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给予罚款45000元不属于重复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调取账簿资料清单、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以此证明被告调查程序合法；2、询问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被告对宋培福的询问（调查）笔录，以此证明银福公司有销售废铜、废铝，未申报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的事实；3、公安机关对段有元的询问笔录、询问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被告对段有元的询问（调查）笔录，以此证明段有元在银福公司收购废料的事实，且运费由段有元承担，银福公司销售废铜、废铁给段有元（扈又根）收入5037588元，银福公司未对该笔款项申报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同时证明该调查笔录合法；4、公安机关对谢开云的询问笔录，以此证明银福公司销售废铜、废铝给谢开云（覃跃得）收入2343590元未入账，未申报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运输成本都由收购方承担的事实；5、询问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被告对杨国志的询问（调查）笔录，以此证明被告调取证据合法，银福公司销售收入的成本费用不存在，账务没有相关合法票据支撑的事实；6、宋培福与覃跃得（谢开云）资金往来明细及银行流转凭证、宋培福与段有元（扈又根）资金往来明细及银行流转凭证，以此证明原告2009年至2011年间销售废铜、废铁给覃跃得（谢开云）收入2343890元，销售给段有元（扈又根）收入5037588元，且用宋培福银行账号收取上述款项的事实；7、税务检查签证、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二），以此证明被告已经将核实调查的情况告知原告并征求原告的意见，并告知原告如有意见可以依法提出申辩，原告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陈述与申辩，并签字盖章确认核查数据属实的事实；8、税务稽查补（退）税款计算单，以此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2009年到2011年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检查结果的计算情况；9、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税务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授权书、税务行政处罚听证会公告、听证笔录、授权委托书、税务行政处罚听证报告、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事项陈述书，以此证明被告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被告经原告申请已经对拟处罚事项召开了听证会，原告在听证会中已经作出了充分陈述和申辩；10、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此证明被告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宋培福身份证，以此证明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税复决字（2012）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此证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的税务处罚决定不服，已经过复议，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原告代理人对证人覃跃得的询问笔录，以此证明被告取证的情况，覃跃得与宋培福有业务往来，资金的往来不全是销售废料的资金往来的事实；4、原告代理人对证人段有元的询问笔录及出庭作证的证言，以此证明段有元在公安机关及税务机关所作的笔录受到威胁和诱导，笔录是不真实的，段有元与宋培福还有资金借贷关系，都是通过宋培福账户转款的；5、导电片车间日记账表，以此证明原告废料销售的情况。
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争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十四条、《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执法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税务稽查时，事先作了通知，询问了相关当事人和证人、调取了银行资金往来凭证，对上诉人少缴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进行了核算，核算情况作了告知，组织了听证，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辩解，故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销售废品收入的具体金额，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宋培福，废品收购人谢开云、段有元的陈述，银行资金往来凭证以及上诉人在《税务检查签证》上签署“同意”的意见相印证，故被诉的处理决定对上诉人少缴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金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2009年至2011年其废料销售收入是1348246.70元，宋培福个人银行帐户资金不全是废料销售款，还有个人借贷款、个人积蓄等正常资金往来，公安机关以暴力手段对证人实施精神强制”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其在经营活动中，用部分废品销售收入开支了运输费用，应当作为经营成本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在处理本案期间，已给予了上诉人时间提供相关依据，但上诉人至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废品销售过程中，销售收入不经过公司帐户，也没有在公司经营帐簿中列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在帐簿上不列收入的偷税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核定纳税额的情形，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方式征税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采取不列、少列收入的方式，对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废品销售收入不申报纳税，少缴增值税1072522.44元、企业所得税1182453.63元，共计2254976.07元。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第一项对上诉人处以少缴税款70％的罚款，计1578483.25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纳税人享受减税、免税待遇的，在减税、免税期间应当按照规定办理纳税申报”的规定，虽然上诉人在2009年享受免除企业所得税的优惠，但仍应当办理纳税申报。被诉的处罚决定第一项并未对上诉人不申报2009年企业所得税问题予以处罚，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重复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第二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上诉人编造虚假计税依据对上诉人少申报2009年废品销售收入20万元的应纳税额作出处罚，尽管上诉人在2009年有20万元的废品销售款没有计入公司经营收入的事实存在，但因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并没有提供上诉人编造虚假计税依据的证据材料，故处罚决定的第二项对上诉人处以45000元罚款的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全案维持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第1目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2年9月12日作出的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二项，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上诉人2009年少申报企业所得税应纳税额的行为，处以罚款45000元”。
三、维持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2年9月12日作出的黔东南国税稽罚（2012）4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第一项，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上诉人少缴增值税1072522.44元、企业所得税1182453.63元的行为，处以少缴税款百分之七十的罚款1578483.25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银福公司和被上诉人黔东南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各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通烈
审 判 员 张秋菊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