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01行终6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军，男，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汉京，男，住武汉市武昌区。
委托代理人潘程，湖北佳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武汉起点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114号。
法定代表人朱运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能武，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灿，女，系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人武汉市桥梁维修管理处，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西马街马祖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新昌，处长。
委托代理人孙诗和，男，汉族，1960年5月4日出生，系该单位下属单位隧道管理所员工。
委托代理人毛学军，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武汉市人社局）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军，被上诉人吕汉京及委托代理人潘程，一审第三人武汉起点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能武、黄灿，一审第三人武汉市桥梁维修管理处（以下简称桥梁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孙诗和、毛学军到庭�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社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该局于2015年2月13日受理吕汉京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该局认定：吕汉京系起点公司派遣至桥梁管理处水果湖隧道内从事机电设备维护维修工作。2014年12月27日10时左右，吕汉京在工作间隙洗个人工作服，并将衣服挂在空调通风口以便晾干，后因感觉出风口风力较小，为让衣服干得快些，吕汉京将空调出风口滤网拆下清洗，在利用餐桌登高装回出风口时滑倒，不慎将胸口撞伤。武汉市第三医院2015年1月16日出院记录诊断其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该局认为，桥梁管理处将水果湖隧道管理用房空调全部交由武汉天时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公司）进行维护保养。吕汉京当日对空调滤网进行清洗拆装，既非本职工作也非单位指派，其目的系为让自己晾晒衣物干的快一点，而非单位工作需要。故吕汉京摔倒受伤虽然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场所，但不属于工作原因，其工伤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现不予认定工伤。
吕汉京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2、由武汉市人社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吕汉京与起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吕汉京同意由起点公司根据经营所需派遣到桥梁管理处工作，从事电工岗位。2014年12月27日上午，吕汉京与董全咏、杨智亮一起到南湖花园巡查，并将一台切�机送到南湖工地。10时左右，三人返回水果湖隧道办公场所休息。吕汉京在工作间隙清洗工作服后，将空调出风口滤网拆下清洗，在利用餐桌垫脚登高装回出风口时滑倒，不慎将胸口撞伤。武汉市第三医院2015年1月16日出院记录诊断其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2015年2月10日，吕汉京向武汉市武昌社会保险管理处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以其在工作时安装清洗后的空调过滤网摔伤为由，申请认定工伤。同月13日，武汉市人社局受理了吕汉京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月26日，武汉市人社局向起点公司邮寄了《举证告知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决定书》。因该邮件被拒收退回，武汉市人社局于同年3月5日在《楚天金报》A29版刊登《工伤举证告知书公告》，向该公司公告送达上述资料。同月10日，起点公司向武汉市人社局出具了《单位证明》及相关材料，主张吕汉京摔伤是因为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导致。之后武汉市人社局对吕汉京及相关证人予以调查，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05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吕汉京所受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不予认定工伤，吕汉京不服提出行政诉讼。2015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0号行政判决，以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判决撤销重作。武汉市人社局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吕汉京所受的上述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起点公司的名称（原武汉起点人力资源市场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武汉起点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据国务院令第586号《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武汉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职权。本案中，当事人对吕汉京于2014年12月27日10时左右在工作间隙洗工作服、将空调出风口滤网拆下清洗，在利用餐桌垫脚登高装回出风口时滑倒，不慎将胸口撞伤的事实及吕汉京的伤情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吕汉京是否因工作原因而登高。桥梁管理处的证据不能排除吕汉京因清洗、安装空调过滤网登高受伤属于因工作原因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起点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吕汉京非因工作原因受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院对吕汉京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人社局2016年1月18日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二、责令被告武汉市人社局于一审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吕汉京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人社局负担。
上诉人武汉市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重大遗漏，无限制扩大“因工作原因”的范围，适用法律存在逻辑错误。具体理由：一、事实认定方面，一审判决未提及该局再次调查内容，忽略了吕汉京本人对事故发生原因的陈述，对《市政工程承包合同》的证明效力未确认，将洗衣服和洗过滤网等同于两个�列行为。一审判决的逻辑在于吕汉京受伤因发生在工作场所内且未损及单位或第三人的利益，就应被认定为工伤。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吕汉京陈述“把衣服洗了后挂到空调旁的风口上，后因12月27日上夜班时就感觉空调的效果不好，为使衣服干得快些，我就把空调的过滤网拆下来清洗后往上装时脚踩到休息室内吃饭的桌子上”，然后因桌子垮塌摔下。吕汉京在工作时间清洗衣服，为使衣服干得快一些清洗工作场所空调，这一系列行为不属于其工作职责，不应认定为工伤。二、法律适用方面，本案一审对工伤认定的适用规则存在逻辑错误。一审判决引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但是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了证据，明确表明清洗空调过滤网不是吕汉京的工作内容，并提交了《市政工程承包合同》，一审在未对该证据的效力进行认定的前提下，�接认为用人单位不能证明“非工作原因”是错误的。即使用人单位举证不能，该条规定的适用也有前提，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原因不明的事故伤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非因工作受伤的情况下方能适用。一审法院明知不是工作原因，因用人单位不能举证（实质是举证未被认可）就据此判决认定工伤。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因工作原因而登高，法律讲求直接因果关系，空调清洗维护已明确专门机构负责，而吕汉京的行为和工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吕汉京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吕汉京承担。
被上诉人吕汉京口头答辩称，隧道内空调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在吕汉京受伤之前，空调过滤网一直是由其清洗。吕汉京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伤，应认定为工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起点公司同意武汉市人社局的意见和请求，并述称，吕汉京清洗衣服后将衣服挂在空调旁边的风口上，为使衣服干的快一些，将空调过滤网拆下来清洗，后装回空调时踩踏饭桌，因饭桌垮塌摔下，不属于工作原因受伤。清洗空调过滤网不属于吕汉京的工作范围，吕汉京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
一审第三人桥梁管理处述称，武汉市人社局对吕汉京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上诉人武汉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⒈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⒉武汉市人社局向起点公司发送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
上述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已送达劳动关系的双方当事人；
⒊吕汉京提交的《受伤经过》；
⒋吕汉京身份证复印件；
⒌《工伤认定申请表》；
⒍起点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
⒎《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⒏吕汉京病历资料及出院记录；
上述证据3至证据8，用以证明武汉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是依据吕汉京的申请，收到吕汉京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及相关材料；
⒐《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
⒑武汉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编号：2015-073）；
⒒武汉市人社局《举证告知书存根》、《国内标准快递邮件详情单》（1077869163412）及快递退回单、举证告知书公告及送达凭证；
⒓起点公司提交的《单位证明》、《报告�及组织机构代码证；
⒔《市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双方为建设单位桥梁管理处、承建单位天时公司，及天时公司《水果湖隧道中央空调维保方案》；
⒕武汉市人社局对吕汉京的调查笔录；
⒖武汉市人社局对徐义武的调查笔录；
⒗武汉市人社局对董全咏的调查笔录；
⒘武汉市人社局对杨智亮的调查笔录；
⒙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05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⒚（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0号《行政判决书》；
上述证据9至证据19，用以证明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5）第05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0号行政判决撤销后，武汉市人社局根据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的要求，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上诉人武汉市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律、法规依据包括：《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
被上诉人吕汉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⒈吕汉京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吕汉京与起点公司的《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吕汉京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吕汉京从2011年开始与起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⒉（2015）鄂江汉行初字第0014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武汉市人社局及两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武汉市人社局（2015）第05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撤销的事实；
⒊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用以证明武汉市人社局在2016年1月再次作出了吕汉京受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吕汉京依法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⒋证人郑某证言，用以证明吕汉京在桥梁管理处一直在做清洗空调过滤网工作。
一审第三人桥梁管理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⒈《武汉市市级政府采购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用以证明该处将桥梁维修项目依法进行招投标，湖北四环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竞标；
⒉《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桥梁管理处，承包人四环公司，用以证明在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合同工期内，吕汉京受伤的时间是在四环公司与本案第三人起点公司签订协议后，与该处无关联性；
⒊《市政工程承包合同》及天时公司《水果湖隧道中央空调维保方案》，用以证明整个项目和人员都由四环公司进行管理。市政公司分包合同，由天时公司承包，吕汉京受伤是在该处与天时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吕汉京实际上没有清洗空调的工作职�，故吕汉京受伤与其工作无关。
一审审理期间，第三人起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诉意见。
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一、武汉市人社局的证据和吕汉京的证据1-12能够证明吕汉京向武汉市人社局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武汉市人社局依法受理该申请，对吕汉京工伤申请相关事宜开展调查后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武汉市人社局的证据13-16能够证明吕汉京于2014年12月27日上午与董全咏、杨智亮一起到南湖花园巡查，并将一台切割机送到南湖工地。10时左右，三人返回水果湖隧道办公场所休息的事实。但是，武汉市人社局对徐义武、董全咏、杨智亮的《调查笔录》显示三人均并没有看到吕汉京因何摔倒，杨智亮陈述其是“猜想”吕汉京因挂晾衣服摔倒，董全咏陈述其是听“杨智亮说吕汉京晾衣服时踩翻了餐桌摔倒了”。且徐义武陈述“他摔倒后我进去看到吕汉京手上还拿着衣服”与杨智亮陈述“但我看到空调通风口上挂有衣服”、吕汉京陈述摔倒时手上没拿衣服互相矛盾。故武汉市人社局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认定的吕汉京“为将清洗后衣服挂在空调通风口晾干，利用餐桌垫脚登高时滑倒不慎将胸口撞伤”的事实。二、武汉市人社局提交的规范性文件均为有效依据。三、吕汉京的证据2和武汉市人社局的证据19是生效的法律文书，能够证明武汉市人社局作出的（2015）第058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被判决撤销重作的事实。吕汉京的证据3能够证明其工作场所的情况。吕汉京的证据5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因吕汉京于2013年7月1日与起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被派往桥梁管理处工作，而桥梁管理处的证据2的产生时间为2014年4月和2014年9月10�。故被告认定吕汉京被派遣至桥梁管理处水果湖隧道内从事机电设备维护维修工作正确。桥梁管理处的证据3不能排除吕汉京因清洗、安装空调过滤网受伤属于因工作原因受伤。五、经一审法院核实，起点公司的名称（原武汉人力资源市场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变更登记为现在的名称（武汉起点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法律依据均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在一审发表的质辩意见。此外，就一审判决书将《市政工程承包合同》归入证明吕汉京当天因搬运切割机回到工作场所的证据之列，武汉市人社局提出异议，强调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清洗维护空调不属于吕汉京的工作范围。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书中证据确认部分，第一节“武汉市人社局的证据和吕汉京的证据1-12……”�明显属于笔误，按各方举证情况，一审判决书的原意应为“吕汉京的证据和武汉市人社局的证据1-12……”；第三节“吕汉京的证据5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存在笔误，按吕汉京的证据目录，其提交的证据共四份，其中证人郑某证言为证据4，无证据5。关于武汉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3即《市政工程承包合同》及天时公司《水果湖隧道中央空调维保方案》，能够证明在吕汉京受伤时，水果湖隧道管理用房中央空调已经由天时公司维护保养。关于武汉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4至证据17，即对吕汉京及其同事的调查笔录，吕汉京承认其摔倒后杨智亮到达现场，徐义武亦陈述其听到（摔碰）响声后到达现场，对于衣服究竟是挂在空调风口上还是在吕汉京手中，杨智亮的证言与徐义武的证言存在差异，但未超出合理范围，不损害其真实性；董全咏未查看现场，其证言中有关吕汉京摔伤情况的内容属于传来证据，但与杨智亮的证词并不矛盾，无需排除。上述工伤认定程序中制作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吕汉京受伤与其登高晾工作服存在关联。此外，徐义武、董全咏、杨智亮的调查笔录还涉及清洗空调情况，结合证据13即《市政工程承包合同》、《水果湖隧道中央空调维保方案》，能够证明清洗中央空调过滤网不属于吕汉京的工作职责范围。关于吕汉京的证据，证据3即武人社工险决字（2016）第0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审查对象，其载明的工作场所、事情发生经过等情况应通过当事人举证证明；证据4即郑某的证言，因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桥梁管理处提交的证据，证据1《武汉市市级政府采购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及证据2《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时间为2014年4月和2014�9月，武汉市人社局认定吕汉京被派遣至桥梁管理处水果湖隧道内从事机电设备维护维修工作正确，一审判决书中该部分证据的表述亦存在疏漏；证据3《市政工程承包合同》及天时公司《水果湖隧道中央空调维保方案》，与武汉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3相同，前文已作分析，不再赘述。关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吕汉京清洗工作服后，将工作服挂在空调通风口以便晾干。
本院还查明，工伤认定程序中，武汉市人社局就当日受伤经过对吕汉京进行调查时，吕汉京陈述“为使衣服干得快些，我就把空调的过滤网拆下来清洗……”。二审庭审过程中，吕汉京称当时踩踏的是折叠式餐桌。
本院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吕汉京摔倒受伤是否出于工作原因、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证据是否充分。吕汉京以其在单位对空调过滤网清洗后重新安装时脚下桌脚垮塌，主张其受伤属于工伤性质，但是吕汉京在水果湖隧道内从事机电设备维护维修工作，该地点的空调由天时公司进行维护保养，清洗安装空调过滤网不属于吕汉京的本职工作范围。在事发当日，用工单位也未临时指派吕汉京拆卸、清洗、安装空调过滤网。工伤认定程序中，吕汉京承认其在工作间隙洗工作服，并将工作服挂在空调通风口以便晾干。武汉市人社局亦对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吕汉京将工作服挂在空调通风口的事实毋庸置疑。至于为何拆卸清洗空调过滤网，吕汉京在接受武汉市人社局调查时已作解释，是为使衣服干得快一些。综合武汉市人社局收集的证据，吕汉京所谓拆卸、清洗、安装空调过滤网并非单位工作需要，吕汉京受伤不属于工作原因，武汉市人社局此次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并无不当。
综上，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吕汉京认为其系工作原因受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对其提出撤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查结论及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行初7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吕汉京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吕汉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东辉
审判员 俞 震
审判员 周伶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吕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