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蒙，男，199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3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宝清，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X，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方XX，女，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系被告人于X的母亲。
辩护人赵静超，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XX（曾用名于XX），男，199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肇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XX，女，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系被告人于XX的母亲。
辩护人聂晓X，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蒙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于X、于XX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伟、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蒙、于X、于XX及法定代理人方XX、王XX，辩护人李宝清、赵静超、聂晓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7日，被告人赵蒙与被告人于XX因言语不和，先后在QQ上、电话中发生争吵，二人相约到肇州县斗殴。赵蒙购买水果刀一把并打电话给被告人于X、杨X让二人找人。于X找来刘XX、池X，杨X找来其朋友（姓名不详），与赵蒙汇合后，六人分乘两辆出租车到肇州县六烈士公园等候于XX。于XX得知赵蒙等人到达六烈士公园后，携带菜刀一把，并召集被害人常XX（男，殁年17岁）、王X、小龙（真实姓名不详）、李XX等人也乘车前往该处，常XX携带铁锹一把。于XX等人刚到，赵蒙便持刀将尚未下车的于XX胳膊扎伤，于XX遂下车逃跑。赵蒙又与常XX发生打斗，常XX用铁锹将赵蒙的头打伤、尖刀打掉。于X上前帮助赵蒙殴打常XX，并捡起尖刀冲常XX挥舞，后将尖刀递给赵蒙。赵蒙拿到尖刀后扎常XX胸部一刀，之后众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常XX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于XX、赵蒙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经侦查，赵蒙于2014年7月8日在肇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X于同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XX与2014年8月6日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铁锹、菜刀、衣物等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办案说明、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证人刘XX、王X、李XX、刘X、葛XX、甘XX、康XX、刘X、张XX、王XX、刘X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蒙、于X、于XX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文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蒙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X、于XX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X、于XX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赵蒙辩称：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蒙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具有自首、被害人过错、防卫过当，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等从轻情节，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X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X犯罪时未成年、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XX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XX犯罪时未成年，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被告人赵蒙与被告人于XX先后通过QQ、电话发生争吵，并相约斗殴。赵蒙购买一把水果刀，让被告人于X、杨X找人帮忙打架。于X找来刘XX、池X，杨X找来其朋友，与赵蒙汇合后，六人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黑龙江省肇州县六烈士公园等候于XX。于XX得知赵蒙等人到达六烈士公园，携带菜刀一把，并召集被害人常XX、王X、小龙、李XX等人也乘车前往该处，常XX携带铁锹一把。于XX等人刚到，赵蒙便持刀将尚未下车的于XX胳膊扎伤，于XX下车逃跑。赵蒙又与常XX发生厮打，常XX用铁锹将赵蒙的头打伤、尖刀打掉。于X上前帮助赵蒙殴打常XX，并捡起尖刀向常XX挥舞，后将尖刀递给赵蒙。常XX又持铁锹打赵蒙时，赵蒙拿尖刀扎常XX胸部一刀，之后众人逃离现场。经鉴定，常XX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于XX、赵蒙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经侦查，赵蒙于2014年7月8日在肇州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于X于同日在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于XX于2014年8月6日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尖刀一把（照片），提取自案发现场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六烈士公园X侧树边草地上，经被告人赵蒙、于X、于XX辨认，为赵蒙作案时刺被害人常XX所用，经鉴定，尖刀上留有常XX血迹。
2.军用铁锹一把（照片），提取自案发现场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六烈士公园X侧厕所附近，经被告人赵蒙、于X、于XX辨认，为被害人常XX斗殴过程中使用的工具。
3.菜刀一把（照片），提取自案发时于XX乘坐的车牌号为黑EXW0**的出租车上，为于XX带到案发现场。
4.衣、裤、鞋（照片），系案发时被告人赵蒙所穿，经鉴定，留有赵蒙及常XX血迹。
（二）书证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7日，肇州县公安局接王X报警称，肇州县六烈士公园X侧发生一起伤害致死案件。接警后一组民警赶往案发现场，一组前往肇州县人民医院查找伤者。在医院查到两名伤者，一名叫常XX，已死亡，另一名系参与斗殴人员于XX。通过调查确定伤人者为赵蒙、于X。2014年7月8日，公安机关在刘X家附近将赵蒙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大庆市将于X抓获。2014年8月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已经伤愈的于XX到案。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黑龙江省肇州县六烈士公园X侧厕所附近提取了一把军用铁锹、在该公园X侧树边草地上提取一把单刃尖刀；已对赵蒙作案时所穿衣裤和鞋进行提取；对于XX所乘车牌号为黑EXW0**的捷达出租车进行现场勘查，并在该车右后轮前上方车体上、驾驶员后座座垫上、后座上兜子上、右后车门内提取到4处可疑血迹。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于XX处扣押其作案时所持菜刀一把。
4.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被害人的自然情况，案发时被害人常XX、被告人于X、于XX为未成年人，被告人赵蒙为成年人。
5.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赵蒙于2013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月6日刑满释放。
6.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赵蒙、于X的近亲属已对被害人常XX的近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并取得常XX近亲属的谅解。
7.肇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赵蒙使用的尖刀、常XX使用的军用铁锹进行检验，在尖刀和军用铁锹上未提取到指纹，无法进行指纹痕迹鉴定；因于XX在QQ中已删除赵蒙、赵蒙忘记自己的QQ号码，无法查到双方的聊天记录；涉案人员“小龙”、池X、杨X和杨X的朋友，均未找到。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XX的证言：2014年7月7日，于X给我打电话说赵蒙请吃饭。到了六烈士大排档后，于X告诉我是来打架的，我看见赵蒙腰上有一把水果刀。后来于XX等人乘坐一辆出租车来了，赵蒙拿刀扎车里的于XX，于XX下车跑了。赵蒙与同于XX一起来的常XX发生争吵并打起来，常XX用铁锹打赵蒙后脑勺四五下，赵蒙用刀扎在常XX左胸口常XX倒在地上，赵蒙用脚踹了一下常XX，后来大家都跑了。
2.证人王X的证言：2014年7月7日下午，我和于XX、常XX、刘X、李XX在平房玩游戏。于XX说赵蒙在QQ里骂他，要揍他。刘X先骑摩托车去了，并给于XX打电话说对方就五六个人。于XX、常XX、我们几人出门打车时，看见小龙，就一起去了，当时常XX手中拿着一把铁锹。到地方后，我看见赵蒙拿刀过来，吓得跑到厕所里去了，于XX在车里被赵蒙扎了。常XX先后持铁铲和砖头与赵蒙打架，赵蒙用刀扎常XX胸部两三下。后来我打了120和110。
3.证人李XX的证言：2014年7月7日下午，我和王X、于XX、常XX、刘X在一起玩游戏。刘X中途出去了。于XX在QQ上和一个人吵起来。下午四点多，于XX说一起去六烈士公园的大排档吃饭，去的途中还接上了一个人。到地方后，我去了厕所，出来后看见常XX捂着胸口躺地上。王X和我一起把常XX抬上车送医院了。
4.证人刘X的证言：2014年7月7日，于XX给我打电话说和赵蒙吵起来了，赵蒙要去找他。我骑摩托车从六烈士公园路过时，看见赵蒙等五六个人在那等着，便打电话告诉王X赵蒙一方有五六个人。后来王X打电话说常XX被扎了。
5.证人葛XX的证言：2014年7月7日，有个20岁左右的男孩在我经营的永顺日杂商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经辨认，该男孩为被告人赵蒙。
6.证人甘XX的证言：2014年7月7日，赵蒙和于XX在QQ和电话上发生争吵，于XX说不服就去找他。后来赵蒙就出去了，回来时了头后面和手都坏了，并告诉我用刀把人扎了。之后我俩在朝阳沟的一个旅店住了一夜，第二天打车刚到他妈家时，警察把赵蒙堵车里了。
7.证人康XX的证言：案发当天，赵蒙给于X打了电话，我看到赵蒙时，他手里拿着刀。赵蒙先把我送到一个理发店，后于X来找我，我俩打车去了大庆，刚到大庆下高速的第二个灯岗，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8.证人刘X的证言：其开出租车时，拉过一男一女从丰乐镇去肇X。期间女的借用过我的电话。回到肇州后，听说有人被扎死了，觉得打车的两人可疑，便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了。
9.证人张XX的证言：我开出租车拉五个小孩到六烈士公园，到地方后，下去了4个小孩，另一个小孩被外边来的小孩扎了，逃下了车。我将车开走后，发现车上有血迹、菜刀和手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蒙的供述：2014年7月7日下午，我用电脑上QQ，看到于XX加我，我通过后，于XX就开始骂我，后来刘X、常XX都加了QQ骂我，我就给于XX打电话，电话中我俩互相骂并约定在肇州打一架。我先在丰乐镇市场的一个两元店花5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之后打车去肇州，在去肇州的路上我给于X、杨X打电话，说于XX要和自己打架，让他俩找点人一起去。到肇州后，我先到六烈士广场接的于X，于X在时尚码头理发店找出来三个人，我们五个人坐出租车在客运站对面的邮政储蓄所接的杨X。我和于X、还有于X找来的两个人打了一台车，杨X和他找来的人打了另一台车，我就给于XX打电话约定在六烈士广场打架。到了之后，我请于X他们在大排档吃的X西。下午4点多，我看见有一台出租车从北面过来了，停在公厕对面，常XX等三个人先下出租车了，我就把之前在丰乐买的那把刀用右手拿着藏在胳膊后面，奔着他们去了。他们三个人中有人拿着一把军用小铁锹，于XX在出租车司机后面坐着，我就从出租车副驾驶后面的车门拿刀砍于XX，他就下车跑了。常XX不服，就拿过军用小铁锹，一直往我脑袋上打，刀也被打掉了，这时于X过来用拳脚帮我打常XX，并把刀捡起来了，拿刀冲着常XX比划，于X把刀给我了，常XX又拿铁锹奔我来了，我就拿刀扎了常XX左胸部一刀，常XX转身把铁锨扔了，去路边捡了一块砖头，用砖头向我扔，打到我的头部，我们就都跑了，跑的过程中我把刀扔到公园X侧公厕北面道西面一个小树坑里了。我在打仗过程中头部后侧被打出一个伤口，双手有两处外伤。回家后，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女朋友甘XX和我妈。后在去青冈县途中，我妈告诉我常XX死了。我和甘XX就打车往丰乐走，到我家的胡同口前，警察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
2.被告人于X的供述：2014年7月7日下午四点多，赵蒙给我打电话，说他快到肇州了。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赵蒙到了，跟我说他和于XX骂起来了，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我知道赵蒙要和于XX打仗。赵蒙用我手机给刘XX打电话，见到刘XX时，赵蒙说晚上和于XX打架，刘XX和池X跟我们上了赵蒙打的车，一起到了客运站，赵蒙在客运站又接的杨X和另一个人。我和池X、刘XX、赵蒙打一台出租车，杨X和他领的那个人打一台出租车，一起去的六烈士公厕旁边的大排档。到大排档后，赵蒙就给于XX打一电话。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于XX他们坐一台捷达出租车到六烈士大排档旁边的公厕旁的公路上停的车，车上刚下来几个人，赵蒙就拿刀跑着奔他们去了，我看见赵蒙到车前时就于XX没下车，赵蒙就拿刀直接扎车里的于XX，我就往车那走，刚到车前，于XX从主驾驶后边的车门下车跑了，之后赵蒙就和同于XX一起来的一个人吵起来了，这个人拿着绿色军用小铁锹要打赵蒙，他俩就动起手来，这个人用铁锹打了赵蒙后脑四五下，把赵蒙手里的刀打掉了，之后我就上去帮赵蒙打那个人，我把地上的刀捡起来了，冲着拿铁锹的人比划，之后我就把刀递给赵蒙了，这个人就拿铁锹冲赵蒙来了，赵蒙用刀扎在这个人左胸口处，他就往北跑躲赵蒙，在公厕前面的一棵树下面捡了一块砖头，打在赵蒙左肋上了，后来跑到大排档前，就仰面躺在地上了，右手捂着胸口，赵蒙还要上去打他，我就拽赵蒙，赵蒙上去踢了这个人脑袋一脚，之后我就拽着赵蒙往北跑了。刘XX、池X也跟着我们跑了。
3.被告人于XX的供述：2014年7月7日下午，我和王X、常XX等人在屋里玩游戏时，我看常XX的QQ号里有赵蒙，后来接到赵蒙的电话，我俩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定在肇州打架。过了二三十分钟，赵蒙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我就在屋里说我要去广场找赵蒙，常XX说一起去。我们出去前常XX拿着他的小铁锹，我在刘X邻居那借的菜刀。走到胡同时，看见小龙，王X让小龙跟我们一起去广场。我们打了一台捷达出租车，到广场X门厕所边停了，我看见赵蒙坐在大排档靠北边的凳子上，跟他一起的还有四个人左右，停车后小龙、王X下车就去厕所了，常XX也下车了，他们下车后赵蒙就奔我来了，赵蒙就在副驾驶后边的车门给我手扎了，我就从主驾驶后边的车门往北跑了，打了车就去了医院。
（五）鉴定意见
1.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州）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35号鉴定文书，证实常XX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造成开放性血气胸、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515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八处血迹、现场地面提取的尖刀刀刃上血迹、赵蒙作案时所穿鞋子右脚鞋底内侧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常XX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车牌号为黑EXW0**出租车左后轮前上方车体上血迹、驾驶员后座坐垫上血迹、驾驶员后座上兜子上血迹、左后门内侧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于XXSTR分型相同；送检车牌号为黑EXW0**出租车驾驶员后座上兜子内军工铲铲头铲柄结合处血迹、赵蒙作案时所穿衣服左领口处血迹、所穿裤子左腿膝盖内缝线处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赵蒙S**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地面卫生纸上血迹、车牌号为黑EXW0**出租车驾驶员后座上兜子内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未检出STR分型。
3.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44号鉴定文书，证实于XX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4.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州）公（刑技）鉴（法临）字（2014）97号鉴定文书，证实赵蒙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六）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肇州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肇州县肇州镇和平街六烈士公园X侧的步道板及X环南路。六烈士公园X侧步道板X西宽9.7m，步道板中间有一南北走向的绿化带。该公园X门南侧5m为一厕所，厕所南侧为一大排档。该公园X门北侧向北9m绿化带内地面上有一尖刀，刀柄为黑色。尖刀附近发现血迹若干、卫生纸一块。以上血迹、尖刀、卫生纸均已提取。
2.辨认、指认笔录
①被告人赵蒙、于X、于XX在混杂照片中的相互辨认，均辨认出三人为案发当天打架的人；证人葛XX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赵蒙是在其商店购买尖刀的人；常兴军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是其儿子常XX；被告人赵蒙、于X、于XX对赵蒙作案时使用尖刀、对常XX使用的铁锹的辨认。
②被告人赵蒙对购买尖刀的商店进行指认，该商店为葛XX经营的肇州县丰乐镇永顺日杂商店，并对同款尖刀进行指认；对其用尖刀扎常XX及扔刀地点进行指认，现场位于肇州县六烈士公园X侧厕所附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蒙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于X、于XX扰乱公共秩序、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于X、于XX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蒙提出的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赵蒙在斗殴过程中，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常XX胸部，应当预见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赵蒙具有自首、防卫过当的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赵蒙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是逃跑藏匿至他处，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无主动性；本案的发生系因被告人赵蒙与于XX相约斗殴，赵蒙刺伤被害人常XX所要保护的非自己合法利益，故其行为无防卫性质，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蒙、于X辩护人提出的已赔偿常XX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于XX辩护人提出的于XX犯罪时未成年，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属聚众斗殴转化的间接故人杀人犯罪，被害人常XX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赵蒙、于X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于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6年1月7日止。）
被告人于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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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世余
审 判 员 张 澎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