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撤7号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实验区厦门片区海沧保税区海景路268号401室N单元。法定代表人:陈月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十路11号（1）。法定代表人：郑章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龚俊，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宜，宜昌市伍家岗区海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翼融资公司）因原告龚俊诉被告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和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翼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平，被告龚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润达公司经本院两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延长审限四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翼融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5日，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签订了ZLD-201105-10141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龚俊向海翼融资公司融资租赁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22LC，机号为CXG00822ELCIB2464)；设备价款820,000.00元，首付租金82,000.00元，租赁年利率7.50％(随央行利率调整而调整)；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2011年05月25日，到期日为2014年05月25日，每次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2,956元。同日，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润达公司共同签订《产品购买合同》，约定海翼融资公司根据龚俊对设备的自主选定，向润达公司购买设备，以租给龚俊使用。该合同由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润达公司各执一份。龚俊还签署一份《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确认收到海翼融资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所购买并交付的租赁机械。但龚俊接收上述租赁物件后，未按约定及时向海翼融资公司支付租金，且在海翼融资公司多次催讨后仍未完全支付。2016年6月，海翼融资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龚俊及其保证人依法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院已立案受理。2017年2月13日，该院开庭审理海翼融资公司诉龚俊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龚俊答辩提出涉案纠纷已经由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请求驳回海翼融资公司的起诉。上述判决认定，龚俊与润达公司于2011年4月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虽涉及到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但并未办理融资租赁之事宜，从双方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案涉合同构成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判决完全否定了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海翼融资公司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该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不管是龚俊，还是润达公司，都没有就相关诉讼情况告知海翼融资公司；也没有向法院依法陈述已经与海翼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购买合同的事实。润达公司、龚俊对海翼融资公司及法院的隐瞒，造成海翼融资公司未能参与该诉讼活动，导致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没能及时查清，致终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的错误，进而导致海翼融资公司合法权益遭受重大损害。龚俊答辩称：海翼融资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龚俊与润达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有融资租赁的内容，但实际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没有形成融资租赁的事实，龚俊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原告海翼融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润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的（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4月18日，润达公司与龚俊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龚俊向润达公司购买厦工挖掘机一台，规格型号XG822LC,机价820,000元，由润达公采取代办运输，将设备送至宜昌市，交（提）货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融资租赁的支付方式，融资费用明细为首付10%，计82,000元，需贷款金额738,000元，办理36个月融资，融资费保证金5%，计41,000元，融资手续费2%,计14,760元，管理费8,000元，考察费1,000元，保险费0.7%，计17,220元，GPS费8,000元，首付款合计163,980元。融资租金首期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2011年4月18日，润达公司向龚俊出示付款方式说明，要求龚俊将首付款付至润达公司账户，每月应还给融资机构的款项，直接汇入龚俊在建行开立的龙卡还款账号。此后，龚俊向润达公司支付了163,980元首付款。2011年4月18日向润达公司开具内容为“今收到润达公司厦工挖掘机一台，型号XG822LC,机号CXG00822ELCIB2464，发动机号：281139。该机械完好无损，随机配件清单验收齐全”的收条。但龚俊并未成功办理融资贷款，并将此后的购机款按月分期汇入润达公司账户，其中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2012年7月等8个月每月付款23,053元，其他月份还款金额并不固定和连续，龚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2013年7月2日，润达公司在龚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湖北省××区工地将挖掘机拖回。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产品买卖合同”，但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均为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合同时本意是在确定标的及标的物价款的基础上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但在实际办理过程中，双方并未办理融资租赁事宜。从龚俊向润达公司直接支付分期设备款可以判断，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了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润达公司表示已口头告知龚俊按融资租赁付银行租金的方式以738,000元分36个月向润达公司支付购机款，虽然龚俊的代理人当庭表示没有收到润达公司告知内容，但从龚俊在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2012年7月等8个月每月付款23,053元可判断，润达公司与龚俊租金达成有规律按月分期付款的合意，且龚俊将润达公司的还款及欠款明细表作为其在反诉中的反驳证据可视为对此的认可。该院认为，龚俊与润达公司之间构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产品买卖合同中融资租赁部分以外的内容、还款及欠款明细表组合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双方之间合同的条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买卖合同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1.关于挖掘机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该院认为，按合同约定，应视为润达公司出卖给龚俊的设备质量合格。2.关于合同双方应予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融资租赁部分以外的内容、还款及欠款明细表组合构成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在润达公司已拖回挖掘机且双方在诉讼请求中均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买卖合同既无法实际履行也无履行的必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3.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的问题。该院认为，龚俊未按期足额付款，故龚俊为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润达公司有权要求龚俊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龚俊有权要求润达公司返还购机款。根据还款及欠款明细表显示，龚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而前一次还款时间为2013年4月29日，两次还款期间相距两个月，润达公司有权收回挖掘机，龚俊应向润达公司支付使用费。本案中买卖合同解除后，龚俊应向润达公司返还挖掘机并承担违约赔偿金385,997.58元；润达公司应向龚俊返还已付的全部购机款。龚俊向润达公司已付购机款的金额为495,439元，龚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与其购机款互相冲抵后，润达公司还应向龚俊返还购机款109,441.42元。据此判决：一、解除龚俊与润达公司订立的产品买卖合同（型号XG822LC）；二、润达公司向龚俊返还购机款108,441.42元；三、驳回龚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润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龚俊、润达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海翼融资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海翼融资公司、龚俊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产品名称：挖掘机，型号XG822LC,机号CXG00822ELCIB2464，价格82万元。2.海翼融资公司、润达公司、龚俊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3.涉案挖掘机的产品合格证明书。4.海翼融资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支付2台挖掘机给润达公司的支付凭证，其中一台挖掘机型号为XG822LC，价格为700854.7元；税率为17%，计119145.30元，两项合计82万元（发票号：01271887）。上述证据以证明：1.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海翼融资公司已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项下义务。第二组证据：1.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书。2.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认定融资租赁关系，导致海翼融资公司未依法参加诉讼。第三组证据：1.原告海翼融资公司诉被告龚俊、傅先久、王丽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鄂0112民初2294号。2.2017年2月13日该案的开庭传票。以证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海翼融资公司在2017年2月开庭审理时才知道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第四组证据：1.润达公司与龚俊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龚俊于2011年4月18日致润达公司的《承诺书》。3.润达公司与龚俊于2011年4月18日的《付款方式说明》4.《对私活期存款明细帐》。上述证据以证明：1.润达公司与龚俊均知道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恶意隐瞒融资租赁的事实，对海翼融资公司未参加该诉讼负有直接责任；2.一、二审法院未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未仔细审查付款方式，未能依法通知海翼融资公司参加诉讼，其程序违法。被告龚俊质证认为，对原告海翼融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1.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之间没有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也不能证明海翼融资公司与润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生效判决正确且没有损害海翼融资公司的利益；3.海翼融资公司在龚俊未履行还款的期间，未依法主张权利，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龚俊及润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龚俊对原告海翼融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出租方海翼融资公司与承租方龚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龚俊向海翼融资公司融资租赁挖掘机一台(型号为XG822LC，机号为CXG00822ELCIB2464；设备价款820,000.00元，首付租金82,000.00元，租赁年利率7.50％(随央行利率调整而调整)；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为2011年5月25日，到期日为2014年5月25日，每次支付金额为人民币22,956元。同日，买方海翼融资公司与卖方润达公司及其使用方龚俊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海翼融资公司根据龚俊对设备的自主选定，向润达公司购买设备，以租给龚俊使用。海翼融资公司将已向润达公司全额购买的涉案租赁设备及其产品合格证明一并交付龚俊，龚俊于同日签署《租赁物件接收证书》，确认于2011年5月25日收到出卖人润达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明细表》所要求的所有租赁物件：挖掘机，产品型号：XG822LC，整机编号：CXG00822ELCIB2464。之后，龚俊按《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卡号自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向海翼融资公司分期支付租金共计311,199元。2013年7月2日，润达公司在湖北省××区工地将上述涉案挖掘机拖回。2013年8月21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龚俊与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龚俊与润达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2016年6月，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海翼融资公司诉龚俊、傅先久、王丽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现已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翼融资公司是否属于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未被列为生效判决的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已生效的本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认定：龚俊与润达公司在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中虽涉及融资租赁的相关内容，但并未办理融资租赁之事宜。从双方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案涉合同构成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双方关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之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本院现查明的事实证明，出租方海翼融资公司与承租方龚俊以及出卖方润达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先后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和《产品购买合同》。同日，海翼融资公司将其向润达公司全额购买的涉案挖掘机交付龚俊，龚俊在《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上予以签收。合同签订后，龚俊按《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银行及其账户向海翼融资公司自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分期支付租金共计311,199元。因龚俊和润达公司未如实提供上述证据，致使海翼融资公司未能依法参加该案诉讼，导致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并未办理融资租赁事宜，并据此判决解除龚俊与润达公司订立的产品买卖合同；润达公司向龚俊返还购机款109,441.42元。龚俊和润达公司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导致海翼融资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直接损害了海翼融资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海翼融资公司诉被告龚俊、傅先久、王丽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海翼融资公司于2017年2月庭审时知道上述生效判决后，于同年7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起诉期限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龚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已裁定对海翼融资公司诉龚俊、傅先久、王丽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止审理，本院对海翼融资公司撤销上述生效判决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润达公司经本院两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因龚俊与润达公司故意隐瞒上述事实证据，导致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海翼融资公司与龚俊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海翼融资公司与润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海翼融资公司与上述生效判决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海翼融资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159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商初字第0049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龚俊、湖北润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邹思琪书 记 员  廖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