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中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琼珍，女，1962年9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兴发，云南明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刑诉（2014）第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琼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琼珍及其辩护人李兴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琼珍在自家经营的小卖部内，因家庭矛盾与丈夫李某某发生争吵，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刘琼珍从货柜上拿起扳手击打李某某头部、面部，又用一把菜刀划伤李某某的颈部。后刘琼珍离开小卖部并将扳手和菜刀丢弃在洪流村委会风车地路边的烟水配套塘中。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至失血性休克死亡。
控称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口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琼珍用钝器将李某某打死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上处刑。
被告人刘琼珍辩称是生气才用扳手打受害人，不是故意杀人，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琼珍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无前科、本案属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琼珍在自家经营的小卖部内，因生活琐事与丈夫李某某发生争吵，争执过程中刘琼珍从货柜上拿起扳手击打李某某头部、面部，将李某某打倒在床上，又用菜刀划了李某某的颈部几下，尔后将李某某拖下床，离开小卖部，并将扳手和菜刀丢弃在洪流村委会风车地路边的烟水配套塘中。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至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0月22日21时45分刘琼珍在家中被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8日15时2分，赵连见向禄丰县公安局110报案称，回家时发现李某某头部到处是伤口，面部淤青，现在人已死亡，其对死因有疑问，请出警处理。罗次派出所接到指令后，对现场周边进行调查走访，禄丰县公安局指派法医对死者尸体进行解剖，技术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经侦查发现，死者李某某的妻子刘琼珍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10月22日21时45分民警在刘琼珍家将其抓获。
2、证人揭某某、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早上，揭某某、段菊芬和李玉春家俩口子一起帮刘琼珍种菜，约10时30分，揭某某、段某某、刘琼珍走到李某某开的商店，商店门开着，刘琼珍进入商店后大叫，揭某某进入商店后，见李某某全身赤裸躺在地上，头上、身上都是血，段某某听见有血不敢进去。刘琼珍提出到揭某某家拿灰来盖血，揭某某和刘琼珍就拿灰来盖了血。揭某某提出报警，刘琼珍没有回答。刘琼珍作风不好，曾带一个男人回家住过。证人李某甲亦证实是刘琼珍叫常正忠撒灰盖地上的血迹。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10时30分许，周某某路过李某某商店时，揭某某叫去帮忙，见李某某赤裸着躺在地上，头上、身上有很多血，刘琼珍在盖炭灰，刘琼珍看上去不伤心。
4、证人李某乙、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11时许，李某乙干活回家时，看见母亲刘琼珍、段某某、周某某等人站在父亲李某某商店门口，进到商店，见地上有一些灶灰，父亲的遗体清洗抬回家后，看见父亲头部、脸部、颈部全是伤口。赵某某接到媳妇李某乙的电话后赶回家，看到李某某脸上的伤口不像摔着，就打电话报警。去年刘琼珍带了一个男人回家一起住了十多天，李某乙和赵某某把那个男的撵走后，刘琼珍就跟他们分了家。刘琼珍还责怪赵某某同意公安局解剖李某某的尸体。李某乙还证实家里有一把20多公分长的扳手不知道还在不在。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8时30分许，李某丙到李某某商店买烟，商店门开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进到商店，发现烟柜背后躺着一个赤裸的人，看上去很脏，李某丙害怕就跑出来了，没有关商店门。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于2011年8月认识刘琼珍，2012年1月开始处男女朋友，2012年4月杨某某到刘琼珍家住了一个多月，因刘琼珍家人反对，两人就分手了。2013年10月17日至18日上午，杨某某在金玉天然温泉旅馆上班。金玉天然温泉旅馆老板杨学荣亦证实，2013年10月17日杨某某没有离开过金玉天然温泉旅馆。
7、作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禄丰县碧城镇西山村委会大西山村李某某家商店内，现场地面上有大量炭灰覆盖，有一根有血迹附着的金属拐杖和一个大量血迹侵染的床单，以及地面上、墙上、木床边缘、塑料桶上、货柜木板上、玻璃货柜上有点状、喷溅状、涂抹状、擦拭状等不同形状的血迹，民警分别进行原物提取。
8、丢弃作案工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打捞作案工具的现场位于禄丰县碧城镇洪流村委会风车地和西山村委会凤朝营村山后田接壤的路边烟水配套塘中，从塘中打捞出长28厘米、宽7.7厘米的菜刀一把，长30厘米的活动扳手一把，民警进行了原物提取。
9、辨认笔录，证实刘琼珍对作案现场、作案使用的工具菜刀和扳手原来摆放的位置，丢弃的地点进行辨认，刘琼珍辨认出禄丰县碧城镇大西山村中部三岔路口李某某商店就是其作案的地点，该商店西墙脚放砧板的地方是菜刀摆放的位置，商店中部货柜西侧玻璃板下层是扳手摆放的位置，凤朝营村东侧至海孜营村的乡村道路旁烟水配套塘是丢弃作案工具扳手和菜刀的地点。刘琼珍从侦查人员无规则摆放、不同特征的七把菜刀中辨认出编号为7号的菜刀是其案发当晚使用的作案工具，但对随意摆放的不同特征的七把扳手未辨认出其案发当晚使用的扳手。
10、禄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禄）公（刑）鉴（尸）字（2013）76号尸检意见及照片、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理）字（2013）第317号检验意见，证实尸体头、面部见大量创口，颈前部皮肤有五个近似平行的创口，右颞顶部见一“人”字形线型骨折，右颞部有一孔状骨折，左右颞部、脑底动脉环周围蛛网膜下腔出血，内脏器官缺血、贫血貌。死者胃内容物及肝脏未检出有毒成分，排除受害人中毒死亡的可能，死者系他人用金属类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晚至18日凌晨。
11、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刑）鉴（物）字（2013）27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意见，证实李某某床南侧边沿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床北侧墙面上涂抹状可疑血迹、李某某床下方塑料桶上可疑血迹均是人血；李某某床南侧地面上血泊血、李某某床西南角矿泉水堆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床西侧床头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床北侧墙上点状可疑血迹、李某某床东侧货柜木板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床头西侧墙面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床东南角玻璃货柜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商店地面上的床单上可疑血迹、李某某商店门口南墙下的拐杖上可疑血迹均是人血，该九份血迹为死者李某某所留；李某某左手、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DNA分型，支持该两份擦拭物为死者李某某所留。
1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1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14、被告人刘琼珍对其在案发时，因生活琐事与丈夫李某某在自家开的小卖部内发生争执，刘琼珍从货柜上拿起扳手击打李某某数下，将李某某打倒在床上，又用菜刀划李某某的颈部几下，离开小卖部后将扳手、菜刀丢弃在烟水配套塘中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琼珍因生活琐事与丈夫李某某发生争执，用扳手击打李某某头部数下，致被害人李某某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琼珍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刘琼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刘琼珍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刘琼珍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无前科、本案属因家庭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刘琼珍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无期徒刑以上判处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琼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扳手、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勇
审判员 李存新
审判员 李发连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