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2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开华，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宗润，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章超，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宁县蜀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洪谟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郑兵，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科贸北路1-3、1-4号。
法定代表人:邓飞，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柏溪镇保龄街中央公寓。
法定代表人：杨岗，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明伦堂223号1幢1单元2层1号。
法定代表人：韦汉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华，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中文，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开华因与被上诉人韦章超、长宁县蜀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瑞公司）、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能公司）、宜宾市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宇公司）、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开华上诉请求：l.判决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民初1890号判决书；2.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工程款78070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2月13日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蜀瑞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的对象是被上诉人蜀瑞公司，而非其他人。赵开华作为本案木工实际施工人与蜀瑞公司之间建立起了施工承包关系，所以蜀瑞公司给付劳务款项只能根据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无论是否已经向韦章超支付了劳务费，都不能说明蜀瑞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履行了义务。二、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蜀瑞公司明知韦章超作为公司管理人员没有领取工程款的权利而恶意支付给韦章超，导致作为从事具体劳务的上诉人没有领取到劳务工程款，蜀瑞公司及韦章超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并经劳务核算之后，被上诉人韦章超、蜀瑞公司、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建州公司违背事实、恶意串通，通过补充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及补充出具“免责承诺书”等手段，逃避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均存在过错，且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存在错误。
韦章超未作答辩。
蜀瑞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承包金江丽景项目部分劳务，具有相应资质，我公司与叙能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有效，各自的权利义务完全独立。二、我公司已经与叙能公司结算完毕，所有劳务款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全部付清，施工单位无任何拖欠劳务款的行为。三、我公司是劳务公司，没有安排任何工人自行购买材料进场施工，没有将木工工程承包给赵开华。我公司已经安排韦章超发放了全部工人的劳务款，不存在拖欠工人劳务款的行为。四、赵开华说他自己联系工人、自带材料进场组织施工，没有提交过给工人发放工资或者在材料商那里购买材料的相关凭证，索要所谓的劳务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
叙能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承建金江丽景项目，具有相应资质，我公司与旭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真实有效，各自的权利义务完全独立。二、我公司已经与旭宇公司结算完毕，所有工程款已经按照施工合同全部付清，建设单位无任何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三、我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蜀瑞公司，我们两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完全独立，而且已经结算完毕，无任何拖欠劳务款的行为。四、赵开华索要的劳务工程款，到底是劳务费还是工程款。我们从来没有安排过赵开华组织工人施工，更不可能安排他自己去购买材料带到现场来施工，他索要劳务工程款的理由完全不成立。
旭宇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投资建设金江丽景项目，发包给叙能公司具体施工，建设、施工单位都具有相应资质，合同真实有效，各自独立承担责任。二、我公司已经与叙能公司结算完毕，所有工程款己经按照施工合同全部支付，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完全结清，没有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三、我公司后期将项目整体转让给建州公司，我们两个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也已经结算完毕，建州公司没有任何拖欠行为。四、我们和赵开华没有任何关系，所说的自带材料进场组织施工完全违背事实，他只是一个木工。
建州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是韦章超雇佣的木工，被答辩人自己也承认是受雇于韦章超。此外，韦章超和被答辩人之间结算所谓的工程款，恰好证明了被答辩人受雇于韦章超，与蜀瑞劳务之间没有劳务关系。(二)上诉人所谓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样是自身认识错误所致。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存在客观上的“串通”和主观上的“恶意”，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言的恶意串通行为。
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依据明显无法成立。(一)答辩人从未委托韦章超与被答辩人结算工程款。工程款清单没有答辩人的盖章，也没有附加有答辩人给韦章超的授权材料，根本不能证明韦章超是答辩人指派到现场的管理人员，更不能证明韦章超有权利代表答辩人去结算工程款。(二)答辩人从未接受过被答辩人的劳务。被答辩人赵开华起诉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诉称自己“带领的木工班组民工施工至2014年9月15日才停止工作”。旭宇公司与答辩人直到2015年1月25日才签订金江丽景项目转让合同。也就是说，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在时间上没有任何交集，被答辩人从来没有为答辩人提供劳务。
三、被答辩人只是一名普通的木工，没有资格诉请劳务工程款。(一)一审期间，答辩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仅仅是班组负责人，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也是这样自认的。作为一名工人，被答辩人仅能要求自己提供劳务的工资。(二)被答辩人诉称自己是木工项目的实际分包人，自行组织人员、投入资金和材料完成了“金江丽景”商住楼项目的木工劳务工程施工。除了韦章超出具的工程款清单这份间接证据外，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四、即使被答辩人确实是从韦章超那里分包了部分劳务工程，被答辩人也只能要求韦章超而不是答辩人支付承包款。
五、被答辩人伙同韦章超凭空捏造工程款计算清单，虚增了大量工程款企图通过诉讼从答辩人处诈骗钱财，已涉嫌犯罪，再次申请将被答辩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赵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章超、蜀瑞公司连带支付赵开华工程款780709元，并从2015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建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欠付工程款的时间截止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并从2015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韦章超、蜀瑞公司、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建州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旭宇公司与叙能公司签订《金江丽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旭宇公司将位于宜宾县柏溪镇华盛街的“金江丽景”商住楼及其附属工程、地下室发包给叙能公司承建施工。2013年9月26日，叙能公司与蜀瑞公司签订《宜宾县金江丽景商住楼项目续建工程劳务与模板机具设备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叙能公司将宜宾县金江丽景商住楼项目续建工程全部劳务工作分包给蜀瑞公司完成，合同上盖有蜀瑞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贵强印章，同时韦章超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有名字并加盖手印，该合同附件有蜀瑞公司提供的韦章超作为劳务负责人、赵开华作为木工班长的金江丽景续建工程劳务单位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及管理人员工资标准表、《建筑劳务费及周材、机具费用组价表》，上述名单、表上均有蜀瑞公司公章及韦章超签名。2013年9月29日，蜀瑞公司为加强公司内部管理、提高经营效益、明确公司内部责任主体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与韦章超签订《劳务与模板机具设备承包合同内部责任协议书》，蜀瑞公司将向叙能公司承包的全部劳务内部承包给韦章超，该协议书附件有蜀瑞公司内部责任人韦章超作为劳务负责人、赵开华作为木工班长的金江丽景续建工程劳务单位现场管理人员名单及管理人员工资标准表、《建筑劳务费及周材、机具费用组价表》，上述名单、表上有韦章超签名及手印。2015年1月25日，旭宇公司与建州公司签订《转让合同》，旭宇公司将金江丽景房地产项目转让给建州公司开发。2015年2月13日，韦章超与赵开华对木工班劳务、广告牌、模板费等进行了结算，尚欠木工班780709元，并手书金江丽景续建工程木工班生产总值表予以写明，该张表单上韦章超自书注明系建州公司指派管理人员签字并加盖手印，该表上无建州公司公章。2015年7月13日，韦章超作为丙方与作为甲方的叙能公司、作为乙方的蜀瑞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解除了原合同并对工程费、机械费、周材租赁费、管理费等进行了结算，同日，韦章超向建州公司、叙能公司、蜀瑞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所有款项5446014.80元（架子工、钢筋工、木工、泥工、普工等人工费，塔吊、电梯、周材等租赁费，窝工损失，机械租赁、周材丢失、工期延误等补偿费）已全部收到，并承诺本工程所有劳务班组、工人、租赁公司等的欠款、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全部由其负责，不再与贵方（建州公司、叙能公司、蜀瑞公司）产生任何关联，不再以任何形式向贵方索偿。
2015年11月20日，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赵开华诉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蜀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4月28日以“韦章超出具的木工班劳务、广告牌、模板费的生产总值表仅能证明韦章超与木工班针对劳务费、广告费、模板费等进行了结算。原告赵开华系木工班班长，以自己名义起诉被告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宁县蜀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劳务报酬款无法律依据”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驳回原告赵开华的起诉的裁定。原告赵开华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赵开华于2016年6月13日申请撤回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川15民终1188号终审裁定准许上诉人赵开华撤回上诉。后赵开华又于2017年4月26日起诉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赵开华诉被告韦章超、长宁县蜀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其间，赵开华于2017年5月18日向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以“……合同实际履行地是在宜宾县，被告住所地除韦章超以外均不在南溪……故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了（2017）川1503民初1071号裁定并将案件移送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有诉讼时效、赵开华的劳务报酬给付、四个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赵开华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赵开华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其中，“赵开华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赵开华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本案争议焦点。
第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蜀瑞公司、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均辩称赵开华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审理查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赵开华自2015年11月向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中断，依法确认赵开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第二，关于赵开华主张的劳务报酬问题。
赵开华持有并提供的《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公司柏溪镇金江丽景商住楼续建工程木工班生产总值》表单显示韦章超与木工班的结算包括了劳务、广告牌、模板费等项目，结合韦章超的蜀瑞公司内部承包人、劳务负责人身份，按建筑行业现行劳务用工惯例，联系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5）宜宾民初字第387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的生效法律事实，应当认定赵开华与韦章超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赵开华接受韦章超的邀约雇请组织人员实际提供劳务，韦章超应当承担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对赵开华要求韦章超支付赵开华劳务工程款780709元，并从2015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认可。
第三，关于本案另外四个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赵开华称“建州公司、蜀瑞公司指派韦章超与原告据实结算”，赵开华除提供韦章超自书注明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建州公司、蜀瑞公司也予以否认，故不予认可。赵开华还称：叙能公司与蜀瑞公司签订《劳务与模板机具设备分包合同》、蜀瑞公司与韦章超签订《劳务与模板机具设备承包合同内部责任协议书》两份合同上，赵开华仍然以木工班长和管理人的身份列入合同附件，以及叙能公司与蜀瑞公司签订合同时“韦章超系蜀瑞公司代理人”为由，主张与蜀瑞公司具有合同关系，要求蜀瑞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连带责任，属混淆合同主体相对性，其主张的法律事实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赵开华在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5）宜宾民初字第3871号案件诉讼中已经起诉过四个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由于赵开华与四个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四个公司也不予认可，前案已经查明赵开华与四个公司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而予以裁定驳回起诉。相对前案诉讼，本案诉讼赵开华针对四个公司并未提供新的明确事实和提交充分的新证据，本着“一事不再理”，本案就此不再赘述。
第四，针对赵开华的起诉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
本案诉讼中，比较前案（2015）宜宾民初字第3871号案件诉讼，程序上赵开华追加了韦章超并对其主张实体权利，同时还针对四个公司提出了新理由、主张了新的法律适用意见，即主张自己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赵开华本案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四个公司对此的抗辩，不予采纳。
第五，针对赵开华是否属于建设施工合同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按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精神，要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劳务工程款，通常应当有三个前提条件：（1）存在违法分包或者转包情形；（2）其他建设工程合同主体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3）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就本案而言，（一）旭宇公司作为业主将工程发包给施工方叙能公司，承包方叙能公司将劳务分包给蜀瑞公司，蜀瑞公司又将劳务内部承包给韦章超，以及建州公司与旭宇公司之间进行项目转让，均属合法行为。赵开华主张本案具有违法分包、转包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本案中，业主旭宇公司和建州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叙能公司之间，承包人叙能公司与分包人蜀瑞公司之间，劳务分包人蜀瑞公司与其内部承包人韦章超之间，四个公司被告的陈述和举证，能够证实其相互之间工程款项已经结算付清，韦章超也作出了书面承诺，本案并不存在有建设工程合同主体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三）尽管本案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但赵开华和韦章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赵开华作为自然人，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权利，不予认可。对蜀瑞公司、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建州公司要求驳回赵开华的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第六，建州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伙同韦章超伪造结算单，虚增工程款企图通过诉讼诈骗钱财，涉嫌犯罪，申请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庭审中赵开华已经作了适当说明，建州公司就此的举证也不充分，故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章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开华劳务工程款78070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780709元工程款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从2015年2月1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开华对被告长宁县蜀瑞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叙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市旭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宜宾市建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韦章超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7元，由被告韦章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的（2015）宜宾民初字第3871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赵开华系木工班班长，故赵开华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不符，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韦章超与蜀瑞公司、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建州公司相互之间就工程进行结算，赵开华并不是相对人，并不影响其主张权利。赵开华认为韦章超、蜀瑞公司、叙能公司、旭宇公司、建州公司恶意串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开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7元，由赵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伟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龙 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牟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