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萍。
委托代理人郭明叶，系王莉萍丈夫，1960年3月2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佩霞，系王莉萍母亲，1934年8月2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安路95号。
法定代表人钱锦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磊，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莉萍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莉萍自1993年9月起在张家港市粮食局下属单位贸中楼宾馆工作，工种为音控室播放员。该音控室在1993年9月进行油漆装修，未经通风即投入使用。1994年初，王莉萍皮肤出现皮疹，经常感冒发热，全身乏力，遂于1994年12月10日至南京军区总医院就诊，先后诊断为再生障碍性贫血、膜增值性肾小球肾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目前仍在治疗中。1999年12月，王莉萍办理了病退手续。2007年6月22日，苏州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2007001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对王莉萍所患疾病进行了分析，鉴定结论为“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再生障碍性贫血）”。2007年12月14日，张家港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张工伤认字（2007）15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王莉萍所患职业病为工伤。2008年4月29日，苏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2008）工第53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王莉萍的伤残等级为四级，延长医疗期0个月，护理依赖程度／。嗣后，王莉萍先后经过仲裁及诉讼，要求享受工伤待遇。因贸中楼宾馆已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其全部资产已移交原审被告金茂公司，原审法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09）张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判决金茂公司支付王莉萍医疗费用75179.72元、交通费和食宿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840元、退休前工资差额27051.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320元（不含2011年1月住院8天），上述合计203391.3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1年1月7日王莉萍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茂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6165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工资及奖金差额34729元、病退工资差额380830元、营养费318000元、护理费及伙食补助139730元、终身护理费576000元、交通住宿费19782元、器官费120000元、物价上涨货币贬值及提前退休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合计2505651元；后续营养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该案审理中，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王莉萍是否需要护理、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其出具的苏大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王莉萍自1994年初至2008年12月1日前的所有住院过程中应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自2008年12月1日起需要长期营养支持及一人部分护理为宜。王莉萍、金茂公司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且均同意王莉萍的伤残等级仍然参照工伤等级为4级。2011年9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张民初字第0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茂公司赔偿王莉萍因职业病造成的损失精神抚慰金35000元、截止2013年11月30日的营养费28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截止2013年11月30日的护理费57487.5元、交通及住宿费16707元，合计138303.5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3年5月29日王莉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茂公司：1、请求判令金茂公司赔偿从1994年1月至1999年12月应按在职职工每年增发一个月工资，共6个月4229元以及六年的奖金30500元，共计34729元；2、请求判令金茂公司赔偿从1995年2月至2013年12月的复诊治疗期间王莉萍及陪护伙食补贴费共90次1334天＊100元／天=133400元、从2008年12月至2011年10月20日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血透伙食补贴506次＊30元／次计15180元，两项合计148580元；3、请求判令金茂公司赔偿王莉萍因职业病工伤提前11年病退，造成少交11年养老保险的经济损失38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莉萍请求金茂公司赔偿从1994年1月至1999年12月期间每年增发的工资、奖金以及复诊和血透期间伙食补贴费，�在（2011）张民初字第0249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处理，不应再予理涉。2013年11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张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茂公司支付王莉萍因职业病提前病退而减少的工资收入19406.48元；驳回王莉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王莉萍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茂公司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之间的营养费90000元、护理费224500元、伙食补贴费18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已发生的房屋租金、住宿、水电燃气费73949元、交通费20189.8元、挂号费1679元。
原审原告王莉萍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金茂公司支付王莉萍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之间的营养费90000元、护理费224500元、伙食补贴费180000元，2014年6月30日前已发生的房屋租金、住宿、水电燃气费73949元、交通费20189.8元、挂号费167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莉萍因职业病受伤，并被认定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规定，王莉萍可以向金茂公司依法主张相关权利。该权利产生的基础是用人单位侵权的，除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还应承担雇主责任。对王莉萍主张中的合理部分，金茂公司应予赔偿。
对于王莉萍主张的各项损失，双方举证质证及原审法院认证如下：1、住宿费（含房租、水电燃气费），73949元。2、挂号费，1679元。3、营养费，按15元／天计算，为27375元。
4、护理费，29585.39元。5、交通费，19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莉萍因职业病造成的住宿费（含房租、水电燃气费）73949元、挂号费1679元、营养费27375元（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交通费19000元、护理费29585.39元（计算至2015年5月30止），合计151588.39元，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履行66000元，其余85588.39元限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王莉萍指定的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张家港分行，账号：387670660010141007360）。二、驳回王莉萍其他诉讼请求。如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已减半收取）由王莉萍负担1000元，由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6元，该款王莉萍已预交，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与王莉萍结算。
上诉人王莉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10年前的法院判决就营养费适用每天15元的标准，10年来，物价不断上涨，应相应提高标准。鉴定报告认为需要长期营养支持，而且要定期透析；王莉萍现住于南京，生活成本高于张家港，综上，营养费应上调，原审诉请要求营养费按照50元／日的标准计算，该标准并不过高，5年的营养费总计9万元应予支持。2、护理费，王莉萍之丈夫郭明叶原先收入每月3000元，因为要经常到南京陪护王莉萍，其收入减少为2272元，故即使按照部分护理依赖来给护理费打折，也应以3000元为基数而不是以2272元为基数。另外，王莉萍经常需要透析，不能独立生活，所以难以实现一人部分护理。王莉萍一人在外，其丈夫也不可能实现部分护理王莉萍要求护理费按照每月3000元，5年为期来计算，为18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苏州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只有住院才支持伙食补助费，而且血透类病人是可以住院的，上诉人不住院是为了减少开支。故5年的伙食补助费，按照两人计算总计为18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根据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金茂公司答辩称：1、营养费标准应按照当地同类案件法院审判的普遍标准来计算，期限由法院酌情裁定。张家港地区为江苏发达�区，其生活水平并不低于南京。原审判决的营养费，金茂公司认为已经充分考虑了王莉萍的利益。2、护理费应按照当地同类案件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将尚未发生的护理费也按照郭明叶以前在职时期的工资标准计算，并不合理。原审判决的护理费是按照一人护理的70％的比例，高于部分护理的50％的比例。王莉萍生活自理能力并未全部丧失，只需要部分护理即可，因此原审判决的护理费已经极大的有利于王莉萍，充分考虑了护理人员郭明叶实际减少的收入，王莉萍要求进一步提高护理费标准，并无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是以住院为前提的，不能随意对该费用扩大解释。血透病人不能视为住院病人而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判决中支持了燃气费、水电费等费用，其中已经包含了王莉萍自己及其家属伙食费用的因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莉萍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1、郭明叶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表及郭明叶工作单位张家港国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2014年4月的《每日考勤统计表》，欲结合一审期间举证的国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郭明叶的工资为每月3000余元，应以此为标准计算郭明叶为护理其妻子王莉萍的务工损失，从而确定王莉萍的护理费数额。被上诉人金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郭明叶在庭审中陈述其已从国泰公司辞职，故不存在工资损失的问题，且王莉萍马上届满退休年龄，可以享受社保养老保险待遇。2、《血液透析患者健ＸＸ活指南》、《出院记录》、《知情告知书》、《病危通知单》、多份《诊断证明书》等医院治疗过程中形成的书证，欲证明王莉萍因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导致再生障碍性贫血、尿毒症、肾脏功能衰竭等病症，并引起红斑狼疮等并发症。因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效果不佳，由该院建议赴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和血透析，并等待肾移植手术。血透析病人类同于住院病人，其从入院开始血透就无明确的出院期，直至肾移植手术成果或者死亡。血透中如果发生突发的病变，医院可以立即抢救，故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7月30日并无住院记录。2014年10月王莉萍曾因血透析中的并发症经住院治疗。为节省开支，王莉萍选择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附近租房居住，但王莉萍应当视同住院病人，其主张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郭明叶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金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但上述材料可以说明�莉萍并非因为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是根据其实际情况不需要住院，血透病人的治疗方式与住院病人不同，不能视其为住院病人而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
二审期间由王莉萍举证的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和解放军肾脏病研究所编写的《血液透析患者健ＸＸ活指南》明确记载，血液透析是使用透析机将血液引出病人体外，将血液中多余的水分、毒素、电解质滤出，补充机体缺乏的碱基，再将净化完毕的血液返回体内的治疗方法，也是治疗急性和慢性肾功能衰竭的常见方法。血液透析可以代替肾脏功能的20％。透析病人需预防透析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并发症，一旦发生并发症将给继续透析治疗带来困难，给病人带来危险。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王莉萍并无因血透析后出现并发症而住院的情况。2014年10月7日，王莉萍在透析治疗过程中头晕、呕吐，随后回家休息。后�因症状加剧到该医院急诊复诊。该院于2014年10月7日凌晨2时发出病危通知书，载明“患者病情随时可能加重。”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1）张民初字第0249号民事案件中接受张家港法院委托就王莉萍的护理和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鉴定结论，依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根据该鉴定结论，王莉萍自2008年12月1日起需长期营养支持。根据现有证据，2009年起王莉萍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定期进行血透析治疗。根据《血液透析患者健ＸＸ活指南》之明确记载，患者开始血透析治疗后，随着消化系统症状的逐渐改善，饮食需要从低蛋白饮食转为高蛋白�食，其中，蛋白质的种类以富含氨基酸的动物蛋白为主。《血液透析患者健ＸＸ活指南》由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和解放军肾脏病研究所编写，且由该医院作为生活指南分发给患者，因此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和关联性。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莉萍有获得长期营养支持的医学上的必要性，也可以证实王莉萍作为定期进行血透析治疗的病人，其对饮食有较高的要求。原审判决按照每日15元的标准支持营养费，不完全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标准偏低。但是，另一方面，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住宿费（含房租、水电燃气费））73949元中的水电燃气费”必然包含了王莉萍在医院附近租住房屋期间烹制日常饮食所需的费用。本院综合审查相关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提高王莉萍营养费标准至30元／日，暂支持其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的营养费54750元。对后续发生的营养费，王莉�可以再行起诉主张。
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王莉萍自2008年12月1日起需一人部分护理。租房合同、交通费发票、国泰公司考勤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王莉萍的丈夫经常赴南京陪护王莉萍的事实。尽管郭明叶主张其在国泰公司期间因经常请假赴南京护理王莉萍导致其收入减少，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护理人员的误工费计算。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有固定收入的受害人按照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鉴于一审期间，郭明叶举证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其2014年4月的前10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72.07元／月。原审法院将此作为王莉萍自2014年6月之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王莉萍正在等待进行肾移植手术，如果进行手术，则术后的护理依赖度很有可能发生变化�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其给你看，参照上述标准将护理费暂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亦无不当。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明确为“一人部分护理”，即表明王莉萍的护理依赖度并非是100％，而是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按照70％的比例支护理费，已经充分考虑到到受害人的护理需要。综上，对上诉人王莉萍要求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支持护理费至2018年11月30日的上诉请求，本院碍难支持。
根据《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肾移植手术前知情同意书》等证据，王莉萍因罹患职业性慢性重度苯中毒导致再生障碍性贫血等疾病，经劳动部门鉴定构成四级伤残。根据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的病历、出院记录及多份诊断证明书，王莉萍根据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建议，自2008年起至南京�区南京总医院进行血透析治疗。2009年起，王莉萍血透析的频率为每周3次左右。王莉萍自2009年4月起根据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的规定预交部分费用并排队等待肾移植。根据王莉萍的庭审陈述及租房合同等证据，王莉萍自2013年4月起租住于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附近房屋内，根据医院的安排，每周3次从租住地到达该医院进行透析治疗。王莉萍并非在该医院持续住院等待进行血透析治疗。若血透析过程中出现红斑狼疮等并发症，则该医院当场实施抢救；若血透析后出现并发症，王莉萍及时赴该院抢救。
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王莉萍有住院等待血透析的医学上的必要性。相反，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莉萍采用在医院附近租住房居住并近接受治疗的方式可以满足其一周三次到医院进行血透析治疗之所需。《血液透析患者健ＸＸ活指南》中也明确记载，“透析以后……可以工作，目前也有相当多的透析病人一边透析一边工作……”可见，若仅为进行血透析治疗，患者并无持续住院之必要。血透析过程中或者结束后的并发症，则需抢救治疗，也并无证据证实王莉萍曾为治疗并发症而连续住院。综上，王莉萍的上述治疗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应赔偿受害人本人及陪护人员住宿费、伙食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王莉萍上诉主张其本人与陪护人员郭明叶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因二审期间出现了《血液透析患者健ＸＸ活指南》等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主文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3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13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王莉萍住宿费（含房租、水电燃气费）73949元、挂号费1679元、营养费54750元（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交通费19000元、护理费29585.39元（计算至2015年5月30止），合计178963.39元，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履�66000元，其余112963.39元限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莉萍指定的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张家港分行，账号：387670660010141007360）。
如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6元由王莉萍负担1000元，由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王莉萍负担2346元；张家港市金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6元，由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