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106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流芳，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居民，原系增城市新塘中学校长。因本案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增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莉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增检公刑诉（2013）1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流芳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6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瑞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流芳及其辩护人赵莉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增城市新塘中学（以下简称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将新塘中学的绿化、养护工程交给增城市缤纷园艺绿化公司、广州市增城缤纷花木场来承接。200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在其家中、办公室等地，分11次收受增城市缤纷园艺绿化公司、广州市增城缤纷花木场的负责人朱某（另案起诉）为感谢其帮忙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4.8万元。
（二）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将新塘中学的食堂交给广州润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8次收受广州润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已起诉）为感谢其帮助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0.5万元。
（三）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将新塘中学的学生公寓楼交给马某（已起诉）进行合作兴建，合作方式是由马某进行投资，并享有16年的学生住宿费收费权。在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6次收受马某为感谢其帮助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8万元。
（四）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将新塘中学的F幢教师宿舍楼工程交给刘某甲（已起诉）进行承建。在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2次收受刘某甲通过刘某乙为感谢其帮助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0万元。
（五）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新塘中学副校长冯伟山（已起诉），在对新塘中学的旧厂房用地承租权进行招标时，采取违规操作方式让广州市万隆百年文具有限公司顺利中标。签定合同后，被告人冯流芳于2004年3月份的一天，在其居住的小区门口收受广州市万隆百年文具有限公司股东陈某（另案起诉）所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
（六）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将新塘中学的校内小卖部经营权发包给向某（已起诉）。在2007年到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10次收受向某为感谢其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0.2万元。
（七）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新塘中学信息工程、多媒体建设工程、电脑采购等项目的发包中为蒋某甲（另案起诉）提供帮助，事后于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先后多次收受蒋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冯流芳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9.3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任职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冯流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冯流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流芳退出大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冯流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控罪，辩解称其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其罪行，归案后一直积极退赃，且对教育工作作出了贡献，现身患多种疾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受贿款项多用于医药费，其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国家损失；4、被告人身患多种高危疾病，需经常复诊和治疗；5、被告人对增城市教育事业作出重大贡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冯流芳在担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负责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新塘中学的绿化养护工程、食堂承包、学生公寓合作兴建、教师宿舍楼建设、厂房租赁、小卖部经营权、信息工程及多媒体、电脑采购等项目的发包、招投标、管理和结算等过程中，多次非法收受项目承包人朱某斌、杨某、马某、刘某甲、向某（均已判决）和陈某（已起诉）、蒋某甲（另案起诉）等人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6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
（一）200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在其家中、办公室等地，分11次收受承接绿化、养护工程的增城市缤纷园艺绿化公司、广州市增城缤纷花木场的负责人朱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4.8万元。
（二）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8次收受承包经营食堂的广州润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0.5万元。
（三）在2006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6次收受学生公寓式宿舍投资人马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8.8万元。
（四）广州市壹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甲采取事前承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获得被告人冯流芳的帮助，通过挂靠三间建筑公司以围标方式参与邀标，顺利承接新塘中学F幢教师宿舍楼工程。事后，被告人冯流芳于2012年间分2次收受刘某甲通过刘某乙（另作处理）贿送的人民币共计30万元。
（五）广州市万隆百年文具有限公司股东陈某采取事前承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获得被告人冯流芳的帮助，通过不正当竞争获得新塘中学旧厂房的租赁权。事后，被告人冯流芳于2004年3月份的一天在其居住小区的门口收受陈某贿送的人民币20万元。
（六）2007年到2012年间，被告人冯流芳分10次收受新塘中学小卖部经营者向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30.2万元。
（七）广东育才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甲采取事前承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获得被告人冯流芳的帮助，顺利承包新塘中学信息工程、多媒体建设工程及电脑采购等项目。事后，被告人冯流芳于2010年至2013年间多次收受蒋某甲贿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15万元。
2013年7月9日，被告人冯流芳向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另查明：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冯流芳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54.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增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冯流芳于2013年7月9日在中共增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陪同下到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受贿行为。
3、增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中共增城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冯流芳任职身份文件，证明冯流芳属事业编制，是国家工作人员。
4、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冯流芳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54.3万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冯流芳家中发现一套与案件相关的红木家具及一台家用电冰箱。
6、绿化养护管理合同、工程建设申报表、园林绿化工程清单、绿化费用票据等新塘中学绿化养护工程资料。
7、饭堂管理人员应聘会竞聘资料、食堂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营业情况汇总表、管理费结算表及进账单、发票等财务资料。
8、广州市壹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支付证明单及新塘中学教师宿舍楼建设工程招标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等资料。
9、广州市万隆百年文件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新塘中学厂房用地租赁合同、租金票据等资料。
10、合作兴建公寓式学生宿舍合同、申请报告、收费报告、收费明细表、结算票据、入住情况确认书、欠条等资料。
11、新塘中学小卖部承包合同、收取小卖部租金及电费等的财务票据等资料。
12、广东育才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及相关技术维护服务合同、多媒体工程合同、采购大宗物品申报表及发票等。
13、被告人冯流芳的户籍资料。
14、证人朱某的证言：我以增城市缤纷园艺绿化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新塘中学的绿化工程及前期的养护工程，后另外设立了广州市增城缤纷花木场来承接，我是两公司的实际负责人。1999年10月的一天，冯流芳答应将新塘中学的绿化工程交给我做，我当时承诺按工程款的10%给其好处费。2000年10月份起，通过找多一间公司报价、走过场的方式承接第一次的绿化工程后，之后学校的绿化工程都交给我做。之后为感谢冯流芳的帮助，我按事前承诺的工程款10%粗略计算好处费给冯流芳，分别于2002年7月和12月、2003年3月和12月、2004年5月、2005年10月底、2006年10月、2007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8月、2013年2月在冯流芳办公室、家中等地分11次贿送其现金共计24.8万元。
15、证人杨某的证言：2009年底，为承包新塘中学饭堂，经冯伟山引荐认识该校校长冯流芳后，我于报名参加饭堂经营承包竞标当天中午请冯流芳在有食神酒楼吃饭，饭后冯流芳提出将饭堂交给我经营要收4%的好处费，我同意了。在竞标当天，我以最高分中标，获得新塘中学饭堂的承包经营权，合同注明承包费按营业额3%缴纳，前期我没有缴纳，后在2012年开始缴纳，承包费已经缴清。为了感谢冯流芳的帮助，我在2010年至2012年间共贿送其好处费40.5万元，其中于2010年3月份的一天在新塘中学图书馆一楼电梯口处贿送其现金10万元，同年12月又在新塘镇有食神酒楼贿送其现金5万元；2011年3、4月的一天贿送其现金2万元，同年6、7月的一天贿送现金3万元，同年10月的一天贿送现金3万元，同年12月的一天贿送现金5万元，均是在有食神酒楼送的；2012年5、6月间的一天在新塘镇金太阳酒庄阁楼贿送其现金10万元，同年10月份的一天在金太阳酒庄贿送现金2.5万元。两笔10万元的行贿款是冯流芳以买房、帮儿子买车的名义向我提出借款的，但口头说是借，我也知道是事前承诺的好处费是要给的，就凑足了给他。我给冯流芳的好处费都已经剔除了日常代其支付的餐饮费，即使加上餐饮费也不超过之前协商好的营业额4%的金额。除好处费外，我还在2012年11、12月冯流芳住院期间应总务处主任朱树生说分担手术费的要求，给了朱树生2万元，但朱树生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16、证人马某的证言：我在新塘中学投资做的学生宿舍工程是由新塘中学提供土地，我负责出资修建，建成后我有16年的住宿费收益权作为投资回报。增城市规定的中学住宿费标准是每人每期500元，而新塘中学通过行政会议商议确定住宿费按每人每期750元，其中我收550元住宿费，学校收200元水电费。为顺利承接上述学生宿舍工程及之后收取住宿费时能获得帮助与便利，我贿送新塘中学原校长冯流芳8.8万元，分别是在2006年7、8月冯流芳住院期间的一天在中山大学附属医院病房内贿送现金2万元，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天然居酒楼吃饭后贿送现金1万元，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居住小区花坛旁贿送现金1万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中贿送其现金1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新塘中学其办公室内贿送现金1万元，2011年及2012年春节前一天均在其家中贿送现金各1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其家中贿送现金0.8万元。
1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壹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2012年挂靠了七建公司承接新塘中学教师宿舍楼工程的过程中，我通过堂兄刘某乙找到时任新塘中学校长的冯流芳帮忙才承接到上述工程，当时是冯流芳叫我去找三家建筑公司以围标形式参加邀标，最终只有我挂靠的三家建筑公司参与邀标，无论哪家中标实际都是我中标。为感谢冯流芳的帮助，且事前刘某乙已承诺给其好处费，后我分别于2012年6月底的一天、同年12月间的一天两次让公司财务准备了15万元现金给刘某乙转交冯流芳，具体如何送的我就不清楚了，这30万元都是从壹至公司账上提取的。
1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我和冯流芳是同学，2011年上半年听他说新塘中学有一个教师宿舍工程，于是我提出做这个工程，并承诺事后会给他好处费，冯流芳答应了。这个工程虽是我谈回来的，但实际上是刘某甲做的。后来新塘中学决定通过邀标形式来发包，我和刘某甲就找了三家公司参与竞标，后我们以增城七建的名义承接该工程，在承接过程中我就已告诉刘某甲事成后给好处费的事，刘某甲答应了这个潜规则。2012年7月初的一天，我叫刘某甲拿15万元给冯流芳，刘某甲就通知我去壹至公司出纳刘某丙处提取了15万元现金，后我在新塘中学附近的路边将上述现金放到冯流芳车上；同年12月底又以同样的方式在刘某丙处提取了15万元现金去到冯流芳居住小区楼下给他，共送了30万元。
1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我是广州市壹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刘某甲分别于2012年6月30日、同年12月13日两次通知其在壹至公司提取现金15万元给刘某乙作为新塘中学的业务费。
经指认，其指认了两张15万元支付证明单。
20、证人陈某的证言：2004年，时任新塘中学校长冯流芳、副校长冯伟山通过做假标，帮我顺利取得新塘中学旧厂房的承租权。投标前我在新塘有食神酒楼宴请冯流芳后，向其许诺事成给予其20万元好处费。投标前的一天，冯伟山约我去到冯流芳在学校的办公室，冯流芳告诉我竞标时在写标底的纸上只签名、不写数字，在冯伟山开标、冯流芳唱标时填上比最高标底价格多一点的数字，我由此竞标成功。在签订合同后的两三天，我去到冯流芳家中按事前承诺给其好处费现金20万元。
21、证人向某的证言：2006年原小卖部承包合同将到期时，为继续承包小卖部并将合同期限延长至5年，我宴请时任新塘中学校长的冯流芳，并承诺每年给他5万元好处费。承包期延长至5年后，我分别于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在冯流芳办公室贿送了现金10万元，2009年7月暑假前的一天、中秋节前一天在他办公室贿送现金各1万元，2009年底的一天在他家中贿送现金3万元，2010年7月暑假前一天、中秋节前一天在他办公室贿送现金各1万元，2010年底的一天在他家中贿送现金3万元，2011年底在他办公室贿送现金5万元，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他办公室贿送了现金5万元，还有2012年下半年冯流芳在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我探望时我塞了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给他，我共贿送冯流芳31万元。
22、证人蒋某甲的证言：2010年至2013年间，为获得新塘中学有关电脑信息设备的采购权和信息工程承包权，我通过事先承诺给予好处费的方式，获得冯流芳的帮助顺利获得上述承包权。事后，我于2010年12月、2011年3月两次在冯流芳办公室内送其现金2万元，2011年9月在其办公室贿送现金3万元，2012年5月在其家中贿送现金1万元，2012年10月及12月在金太阳酒庄分别贿送其现金2.5万元、4万元，2013年2月在其家中贿送现金0.8万元，2013年4月在金太阳酒庄贿送其现金2.7万元，共计贿送18万元，其中2011年9月的3万元是我向冯流芳儿子赊账买酒后还给他儿子的。
23、证人蒋某乙的证言：广东育才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蒋某甲开设的，但将我名字也列入到股东名单，开设公司时我给其2万元，实际经营是蒋某甲负责，其送钱给学校有关人员的事没跟我讲过。
2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我和冯流芳是师生关系，他于2012年上半年向我借25万元用于买房，后我在我家工厂的流动资金中取了25万元现金给他，同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就将借款归还给我了，是给我现金的。
25、被告人冯流芳的供述：
（1）朱某是我同学，他于1999年10月中旬的一天找到我想承接新塘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并告诉我会感谢我的。后来在我的帮助下，他承接了新塘中学的所有绿化工程，因工程量不是很大，没有经过招投标，都是我在校长办公会议上提出让他做，他是以缤纷园林绿化的名义做的。为感谢我的帮忙，朱某分别于2002年7月底和12月、2003年3月和12月、2004年5月、2005年10月底、2006年10月、2007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8月、2013年2月在我办公室、家中等地分11次贿送我现金共计24.8万元。
（2）新塘中学承包人杨某是经冯伟山介绍给我认识的，他在参加饭堂承包人应聘前宴请我并暗示可将承包饭堂的营业额的3%给学校管理费，4%给我作好处费，我说要召开学校行政会议才能定。后杨某被确定为承包人，因我为他创造了条件，且他答应将营业额的4%给我，后其在2010年3、4月的一天及同年年底分别在学校图书馆一楼电梯口、有食神酒楼送我现金10万元和5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他提前暗示要给我的；在2011年3月、6月、10月、12月均是在有食神酒楼分别给我现金2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2012年5、6月间的一天及10月均是在新塘镇金太阳酒庄分别给我现金10万元、2.5万元，其中10万元这次是我以买车名义提出来的，但我实际只是找个借口向他要。我共收了杨某贿送的现金40.5万元，这个数额是杨某按之前谈好的点数计算后再扣除他在外面为我消费结账的数额得出的。
（3）我任新塘中学校长期间代表学校与马某签订了合作建设学生宿舍楼协议，因我为他投资提供了机会并为跟我搞好关系，马某分别于2006年8月间我在中山一院住院时在病房内给了我现金2万元，200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荔城街一酒楼送我现金1万元，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我居住小区花坛旁送我现金1万元，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我家中送我现金1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新塘中学我办公室内贿送现金1万元，2011年春节前一天、2012年春节前一天均在我家中贿送现金各1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在我家中贿送现金0.8万元，共贿送我现金8.8万元。
（4）2012年，经教育局书面批复及新塘镇政府领导口头答复后，新塘中学决定建一幢F座教师宿舍楼，后我同学刘某乙找到我说想做这个工程，并承诺会多谢我。刘某乙是刘某甲的堂兄，帮刘某甲打工，刘某乙事前承诺给我好处肯定要经过刘某甲同意的。后来工程由学校建房小组确定以邀标形式发包，建房小组的人都知道刘某乙是我同学，可能因此刘某甲顺利接到工程。后刘某乙分别于2012年7月初和同年12月底的一天分别在学校附近路边、我住小区门口两次给我现金15万元，共30万元。
（5）陈某是冯伟山介绍给我认识的。2004年，我和冯伟山、陈某经事前商量，通过投标时陈某在标书上只写名字不写标价，在开标、唱标时由冯伟山对比前后所有标底后对该空白标说出最高标价的方式，帮助陈某顺利承租该旧厂房。陈某中标后约一周后，为感谢我的帮忙，他在我居住小区门口给我装有现金20万元的黑色胶袋。
（6）向某自2003年起一直承包新塘中学的小卖部经营权。2006年的一天向某宴请我时提出向继续承包小卖部，并暗示会给我好处，并未讲具体好处费多少。续签承包合同后，为感谢我的帮助，且学校平时也在他那做些采购，他前后共10次贿送我现金共30.2万元，具体如下：我于2007年9月份的一天在我办公室内收他现金10万元，分别于2009年7月及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2010年7月及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我办公室内收取其贿送的现金各1万元，分别于2009年底春节前一天、2010年底春节前一天在我家中收取其贿送的现金各3万元，于2011年底春节前一天在我家中收取其贿送的现金5万元，于2012年底春节前一天在我办公室内收取其贿送的现金5万元，还于2012年下半年11月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病期间收取其送的红包0.2万元，平均是每年5万元。
（7）我帮助蒋某甲顺利承接了新塘中学的信息建设工程、多媒体建设工程、电脑采购等项目，为感谢我的帮忙且因其事先承诺过会给我好处费，其分别于2006年10月在我家中给我现金5万元，2010年12月、2011年2月两次在我办公室给我现金2万元，2012年5月在我家中给我现金1万元，2012年10月、2012年12月在金太阳商行分别给我现金2.5万元、4万元，2013年2月在我家中给我现金0.8万元，2013年4月在金太阳商行给我现金2.7万元，共计20万元。
经指认，其指认出其家中一套红木家具是用杨某贿送的钱购买，一台电冰箱是用刘某甲贿送的钱购买。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流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增城市新塘中学校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流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流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退赃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流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财产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履行，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冯流芳退出的非法所得154.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本院依法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劲
代理审判员 李文欣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