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刑重初字第1号
公诉�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正芳，女，1961年10月14日出生于淄博市周村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2月9日被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林，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13）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正芳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周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潘正芳提出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淄刑二终字第7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正芳及辩护人李长林，被害单位甲公司诉讼代理人任万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潘正芳以给甲公司贴现为由，以较低贴息利率为诱饵，骗取该公司财务人员伊某的信任，在取得200万元承兑汇票后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造成甲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
2、2013年2月3日，被告人潘正芳先以给本村村民发福利为由，与乙公司业务员郑某达成口头协议，承诺货到三日内全额支付货款。货到后又以给甲村村民发福利为由，骗取该公司300箱“绿赛尔”牌花生油，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抵账给甲村村民王某甲；同年2月4日，被告人潘正芳以给乙村村民发福利为由，再一次骗取郑某信任，骗取该公司“绿赛尔”牌花生油900箱，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顶账给乙村村主任孙某乙。骗取乙公司花生油共计1200箱，货到后至今无力支付货款，给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70400元。
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甲等人证言、被告人潘正芳供述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正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正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是为了丙村的发展，自行垫付了大量费用，不构成诈骗罪。1、没有想诈骗承兑汇票只是想临时挪用，该款用于还账了，偿还徐某20万元；偿还樊某某38万元；王某乙10万元；王某丙等人的债务，待丙村村委的资金状况好转就偿还200万元；2、与乙公司的纠纷是民事纠纷，并无诈骗花生油的故意。事发后，我的家人代我退赔75万元。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潘正芳是合法占有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事后她向被害人出具了15万元利息的欠条，其行为构成侵占罪；2、她与乙公司是买卖纠纷，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构成诈骗罪；3、自2007年起她担任丙村村委会主任，后又担任村支部书记，为村里发展垫付了大量的加油费、餐饮费；她向徐某、王某丙、李某三人借钱36万元都是给村里借的；她曾获得过多项荣誉，是带领农民致富的少有人才。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潘正芳以给甲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为由，谎称亲属能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以低于市场价格的1.5%贴息利率为诱饵，骗取伊某的信任，取得面额均为100万元承兑汇票二张，票号23229009；23229010。当日，被告人潘正芳将一张承兑汇票交付李某偿还个人债务；将另一张承兑汇票交付孙某甲通过他人办理贴现，以3%的贴现利率贴现得款970000元，用该款偿还其欠樊某�、王某乙、徐某、王某丙等人的债务。
2、2013年2月3日，被告人潘正芳以给本村村民发福利为由，与乙公司业务员郑某口头约定，订购该公司300箱“绿赛尔”花生油，货到后改称“龙大”花生油先到货，再次虚构了帮忙联系甲村福利分油的事实，骗取该被害人业务员郑某的信任，将300箱花生油运至北郊镇黑土村村委交付王某甲偿还了个人债务。同年2月4日，被告人潘正芳又以给某学院发福利为由，再次从乙公司订购900箱“绿赛尔”花生油。后谎称某学院不再要，虚构了帮助联系乙村福利分油的事实，再次欺骗郑某将900箱花生油运至乙村，交付于该村支部书记孙某乙。同样抵顶了欠孙某乙的债务。至此，被告人潘正芳共计骗取了乙公司的花生油1200箱，给该公司造成470400元的经济损失。
另查明：在案发后，被告人潘正芳于2013年2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潘正芳的亲属向被害人甲公司代为退赔现金7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潘正芳在侦查机关供述：2012年11月27日甲公司工作人员伊某通过电话询问我能否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我对他说四天或五天就能办好，贴现利率1.5%，我想临时挪用承兑汇票还所欠债务但我没有敢明着对伊某说，我明说了伊某肯定不会让我给他贴现了，再说当时外面贴现的市场价格很高，是3%左右，我对伊某说是1.5%就是为了吸引伊某从我这里贴现。第二天我拿到了200万元承兑汇票，将一张交给李某，我做生意时欠李某大约110万元的债务，我让李某贴现后留下50万元把剩余的钱再给我，但他收下承兑汇票后声称就算全部还账了。当天我找孙某甲将另一张承兑汇票按3%贴现利率贴现得款970000元，我用此款支付了樊某某380000元，因为2012年我从樊某某处购得3000箱泸州老窖顶账给了张某某；偿还了徐某290000元，因徐某借给我20余万元，月息三分；偿还了王某乙100000元，我欠王某乙本金700万元，月息六分；偿还张某某70000元；剩余的钱偿还了李某70000元、王某丙60000元，李某、王某丙是给我村里拆迁的，他们俩人事先每人交给我10万元拆迁押金，这20万元押金是我自己花掉了，以上是200万元承兑汇票的去向，我全部用于偿还本人的债务了，与村里没有关系。我当时和乙公司要花生油的时候说是我村里发福利用，后说为该公司联系了别的单位，因我从张某甲处借了钱，张某甲将借条给了黑土村的王某甲。王某甲向我催债时说顶花生油也行，我就把乙公司的300箱花生油顶债给了王某甲。另900箱我顶账给了乙村的村书记孙某乙，孙某乙为我担保从某集团借了200万元，我使用借款后一直没有还款。后来孙某乙的财产被查封，我因没有钱偿还孙某乙，�用900箱花生油顶了部分债务。我为了让乙公司的业务员放心，说二个村的油都是用于村民发福利。我对外借款形成的债务还有借王某乙700万元、潘某160万元、张某甲80万元、张某某1300万、仇某40万元等。以上借款月息六分至十二分不等，都是我的个人行为，用于了我个人经营及对借款还本付息与村里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将这些借款用于村里。
2、被害人陈述：
（1）甲公司的财务人员伊某在侦查机关陈述：2012年11月27日我公司收到丙公司二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额均为100万元，因急需资金于是联系潘正芳办理贴现。潘正芳对我讲，能通过她在临淄工作的哥哥办理贴现，约定贴息利率为1.5%，该利率远低于3%的市场价格。同年11月28日潘正芳通知我将承兑汇票送去，能马上贴现出现金。我将汇票交给潘正芳后，她说12月3日才能贴现出来。我知道潘正芳是区人大代表、新农村建设先进人物，遂相信了她的话。12月3日后我多次向潘正芳催款，潘正芳以她哥哥出差等理由一直拖着不给钱。至12月14日，我感觉肯定被她欺骗了，遂至公安机关报案。
伊某当庭陈述：潘正芳没有出具15万元的利息欠条。
（2）乙公司的业务员郑某在侦查机关陈述：2013年2月3日上午，潘某乙给我打电话称他姐姐潘正芳要买一批花生油，并给了潘正芳的联系方式。之后，我与潘正芳取得联系，潘正芳讲要给丙村村村民发福利，需300箱绿赛尔花生油。2013年2月3日，我带花生油样品交给潘正芳查看。当天下午，我随本单位货车至丙村村委，潘正芳对我讲，来晚了，龙大花生油已经送来了，潘正芳说已帮助联系北郊镇黑土村，同样是给村民发福利，那边着急等着发，潘正芳还特意嘱咐货款和她结算，理由是不认识对方的话不好结算。后潘正芳安排一个青年人将我带�甲村村委大院并卸货，该男子写了一收条。我回来找到潘正芳出示收条，她在收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承诺三日内付款。2月4日8时，潘正芳打电话说要900箱绿赛尔花生油给某学院发福利，12时，潘正芳打电话说某学院不要了，她联系了别的单位把油卖掉。潘正芳让我在张店区世纪路南首等着，她将我带至乙村，找到村书记孙某乙，并将货物卸到村委，孙某乙打了收条，潘正芳在收款收据上签字表示收到了货物。潘正芳说这笔钱很好要，还是由她负责收款并负责结算。潘正芳对我承诺，三日内结清。2月5日下午，我们公司接到电话，有人询问是否回收150箱绿赛尔花生油，公司负责人意识到出问题了。我到黑土村、乙村得知二个村的村民并未发绿赛尔的花生油，孙某乙告知拉到乙村的油是潘正芳给她顶账用的，与乙公司没有关系了。之后，我打电话联系潘正芳问把花生油干什么用了，怎么周村会有人电话询问是否批量回收绿赛尔花生油。她这时才承认说是顶账用了，但到时候会给钱。我认为潘正芳涉嫌诈骗，她设下圈套，表面上先以村主任的身份采购花生油说给村里发福利，后继续隐瞒实情，以给黑土村、乙村发福利为引子，用我公司货物清偿还她个人债务。我们公司如果不是以为她给村集体发福利，我们公司不会采用先发货后收款的方式供货。
3、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甲证言：我是丙村村民，潘正芳是我婶子。2012年11月28日她找我说她手里有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我能否给她贴出现金，我问她以3%的利率贴现是否可以，她说可以并给了承兑汇票。我通过一个姓桑的人将97万元现金贴现出来又按潘正芳的要求将357000元转到她在农业银行账户上；将380000元转到樊某某在农业银行账户上，剩余233000元潘正芳说要现金，我当天�将233000元现金给了潘正芳。
（2）证人李某证言：潘正芳做过煤炭、钢材生意，自从2011年5月陆陆续续向我借了110万元，我多次找她要钱直到2012年11月28日她对我说有一张从外面顶账弄来的100万的银行汇票，让我贴现后留下50万元将余下的钱再给她。我当时口头答应了并将50万元的欠条交给她，我拿到承兑汇票后就改变了主意未退余款，她知道我不退余款后很生气，与我大吵了一次并惊动了派出所，但在派出所出警之前她把另一张50万元的欠条撕碎后就走了，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她欠我10万元的欠条。
（3）证人程某证言：我是丁公司业务员。潘正芳平时用酒都通过我团购。2012年11月潘正芳购买一批泸州老窖并约定货到付款，我将酒运到潘正芳指定的仓库，货到当日，潘正芳讲别人欠她钱，过几天付款。2012年11月28日，潘正芳给我公司汇款380000元。
（4）证人王某乙证言：我是戊公司总经理。2011年底以来，我与潘正芳有经济往来，当时潘正芳说村里搞旧村改造，需要给村里支付拆迁补偿款，她向我借钱。我分五六次借给潘正芳700万元，约定利息是6分，都是潘正芳打欠条，具体她用资金做什么也不清楚。2012年11月28日，潘正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10万。潘正芳至今欠款600余万元。
（5）证人王某甲证言：我是甲村村民。2010年，张某甲欠我约50万元债务，并告诉我丙村村委主任潘正芳欠他100万元，让我找潘正芳要。我拿着98万元的借据向潘正芳要钱她拖着不给。后来，潘正芳给了我400件保暖内衣顶账。2012年阴历腊月底的时候，潘正芳顶给我300箱花生油，是让人直接送到黑土村的。具体从什么渠道进的油不清楚，我去找潘正芳要账时，看到很多人堵着潘正芳要账。
（6）证人孙某乙证言：我是乙村的书记。2012年5月3日，潘正芳找�为她借款作担保，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0万元，因潘正芳到期未还款，该公司将潘正芳和我起诉并查封了我的房产和存款。我多次催她还款，她说潍坊的一个开发商欠她很多钱，给了很多酒，她要用酒顶欠款。2013年年初，潘正芳给我送来800箱“沂蒙山”牌花生油、880盒刀鱼、900箱“绿赛尔”花生油抵顶了部分债务。潘正芳说过以上物品是别人欠她钱顶账的。
（7）证人徐某甲证言：我在己公司工作。2013年1月27日，潘正芳打电话要面粉说是给村民发福利。我送过去1070袋面粉，潘正芳说还要1200箱油到时一起结账。2013年2月2日晚上，潘正芳来到我公司，让我于2月3日送去1200箱“龙大”花生油，2月3日10时，我将1200箱花生油送到丙村村委，我当时告诉潘正芳，不付款不卸货。后潘正芳的会计带来3万元，说先卸车。我才同意了，但钱至今未付。
（8）证人孙某丙证言：我�丙村村村委干财务工作。丙村村的财务工作一般由潘正芳签字，由我到镇上提钱，后去镇上报账。村里发福利，需开两委会，2013年福利明细记载了村民的福利情况。为了做一些拆迁户工作及走访，潘正芳给过我80万元，花了30余万元，潘正芳还拿走31万元，余款20万元，钱的花销均有账可查，村里的财政情况我最清楚，根据我所掌握的情况，除以上资金外，潘正芳没有为村里支出别的钱。
（9）证人王某丙证言：2012年8月份，潘正芳找到我说是旧村改造，由我负责该工程并让我先付了10万元押金，过了几天我通农村信用社转到潘正芳的银行卡上10万元钱。此后她陆续偿还现金60000余元，2013年2月份她又用龙大花生油抵顶账30800元。
（10）证人潘某证言：自2011年9月底至2012年2月份，我分多笔以我本人的名义借给潘正芳165万元，每一笔借款潘正芳签字后加盖村委公章，潘正芳都是以村里旧村改造需要钱为事由。我向她催款时，潘正芳以别人欠她煤炭款等事由一直拖延不还，潘正芳抵给我价值37600元的保暖内衣。2013年春节前，潘正芳抵给我3000桶沂蒙山花生油，现在欠款1223900元。后来，我听说这部分钱没有用到村里，去镇政府咨询的时候，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答复我，借款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的。
（11）证人孟某证言：我经营庚公司。2013年1月31日我给潘正芳发过2000箱刀鱼，价值140000元，潘正芳说要给村民发福利。约定的是春节后结算，后去村里要账时，得知她已被刑事拘留。
（12）证人孙某丁证言：我租用丙村村的营业房一间，去村委交房租时潘正芳问我是否有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并说她是专门做这个生意的，价格比别人低。2012年底，我的朋友伊某找她帮忙联系承兑汇票贴现，我将潘正芳的手机号告诉了伊某后，我又跟潘正芳说了一声，后来，是他们两人联系的。
（13）证人王某丁证言：潘正芳与我签订了借款合同，声称用于旧村改造，借款50万元，她丈夫孙某某担保，至今未还款。
（14）证人徐某乙证言：我是某政府某主任，主要负责某政府所辖51个村的财务报销、审核、代管着所有村的账目。各村都是执行非常严格的统一财务报销制度。各村的账、集体收入都在我们财经管理中心代管，村里如有资金支配的项目，由村里的报账员来申报预算，填写“村民委员会提款审批单”注明“提款用途”，财务负责人”一栏需要村主任签字，报账员也就是村会计也需要签字，村委会盖章后方可从财经管理中心支出现金。报销时，要履行严格的程序，村里的民主理财小组需要审核花销账目，审核过关后才会加盖民主理财小组的章，报账员再把账交到我们财经管理中心，经过再一遍审核后确认无误才入账。关�报销的时间，我们规定是当月报销，对于业务不多的小村平时不产生什么花销的，可以延长到三个月，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丙村属于我们北郊镇财经管理中心管辖，因为丙村有对外租赁的房屋，每个月都会产生收入或者支出，丙村委每个月都来报销。
如果民主理财小组不盖章就意味着账目有问题，理财小组组长就不会加盖公章。一旦出现账外支出，必须重新走民主理财小组的审核程序，必要时需要证人说出该笔开销的去处，为村里办了什么事，将来还要对村民公开，入账后才能认定该笔花销由村里承担。我们不允许举债经营、消费，镇政府专门发过文件。“不允许举债”是指不管为村里办任何事情村干部都不能向外人、外单位借钱、也不能向自己借钱（自己垫付）。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正芳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12月14日甲公司向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报案情况。
（3）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二张，证实甲公司交由被告人潘正芳的二张涉案承兑汇票的情况。
（4）收款收据，证实乙公司分二次共计送花生油1200箱，潘正芳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的情况。
（5）电子银行回单，证实孙某甲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给潘正芳、樊某某的情况。
（6）借据一张，证实被告人潘正芳向李某借款的情况。
（7）欠条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潘正芳与樊某某之间的部分债务情况。
（8）借条复印件、借据、借款合同、协议书、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潘正芳个人的部分债务情况。
（9）孟某提供的收据一份，证实2013年1月31日潘正芳订购2000箱刀鱼。
（10）收条一份，证实被告人潘正芳家人代其向被害人甲公司退赔75万元。
（11）案发说明、到案�过，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报案案发及被告人潘正芳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潘正芳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正芳虚构可以通过亲属按1.5％贴现利率在五天内贴现2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骗取二张承兑汇票占为己有，当天即按照自己意图进行处分偿还个人债务，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事后是否出具欠条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丙村村委资金状况如何与其偿还债务的能力并无关系，也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被告人潘正芳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想利用承兑汇票偿还自己的债务，取得承兑汇票后即偿还了欠李某、程某、王某乙等人的债务。证人李某、程某、王某乙等证人证实了收到其偿还的个人欠款�被告人潘正芳还款的具体情况，供、证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潘正芳虚构了通过其亲属以明显较低贴现利率贴现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并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将承兑汇票交被告处分，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并虚构事实骗取信任取得他人财物占为己有，辩护人称被告人是合法占有承兑汇票只构成侵占罪，但其行为与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符。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被告人潘正芳及辩护人提出买卖花生油是民事纠纷，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潘正芳虚构以给本村村民发福利同时隐瞒了本村已经决定发放“龙大”花生油的事实，在被害人的货到时称已来晚，丙村已分“龙大”花生油，再次虚构帮忙联系甲村福利分油事实，而实际接货人却系王某甲，其隐瞒了欠王某甲个人债务的事实；虚构某学院发福利的事实在被害人的货到时又改称并再次虚构乙村春节福利分油的事实，隐瞒了欠乙村支部书记孙某乙个人债务的事实，两次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付花生油1200箱，其当天按自己意图处分花生油顶账给王某甲、孙某乙偿还个人债务。其诈骗手段与第一起相同，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诈骗罪，且供、证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潘正芳为丙村发展垫付大量费用以及向徐某、王某丙、李某借钱都是为了丙村，她曾获得多项荣誉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政府某主任徐某乙证言证实，其辩护意见不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正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其亲属退赔了甲公司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正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9日起至2025年8月8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潘正芳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李文霞
审 判 员 孙 凯
代理审判员 满建清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靳雯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