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济民一终字第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丛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鹏，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广伟，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张学俊（系刁广伟之母）。上诉人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广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鹏，刁广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刁广伟于2012年8月到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刁广伟的工资发放数额为：2012年8月4500元、9月6157元、10月份4200元、11月份4000元、12月份4000元、2013年1月份3500元、2月份3800元、3月份3700元、4月份3800元、5月份3800元、6月份2540元。2013年6月底，刁广伟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离职。2013年8月16日，刁广伟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3）4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刁广伟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从刁广伟提交的证据来看，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辩称其与刁广伟不存在劳动关系，刁广伟起诉没有明确的被告，且超过仲裁时效，与事实不符，理由欠当，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刁广伟主张双方自2011年11月建立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于2012年8月建立劳动关系，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应于一个月内与刁广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未与刁广伟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其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计39497元，故对刁广伟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刁广伟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497元；二、驳回原告刁广伟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刁广伟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依据刁广伟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认定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向刁广伟发放工资，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因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无法显示每笔银行流水的用途，且原审判决认定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工资的发放主体不是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二、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刁广伟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从未建立劳动关系，刁广伟提供的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网站截屏均为复印件，且显示的内容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无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刁广伟的劳动仲裁请求为要求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2年的双倍工资，但是原审法院擅自让刁广伟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的双倍工资，明显超出刁广伟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刁广伟承担。被上诉人刁广伟答辩称：一、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否认与刁广伟存在劳动关系，并称其主体不适格与事实不符。1、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系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有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和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的介绍予以证明。2、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刁广伟存在劳动关系。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每月按时转入刁广伟名下一笔钱，一个公司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每月按时支付给刁广伟一笔钱，显然能够证明该笔钱是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至于该工资的转入方，刁广伟作为一名员工不可能也没有渠道查清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结算情况。并且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刊登的刁广伟的评论，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关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的介绍均可以证明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称原审判决超越审理权限系对法律的误解。刁广伟系2011年11月应聘到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一直工作到2013年6月。但是因刚踏入社会，不知道保留证据，因此对劳动关系的证明缺少连续的证据。通过审判过程，刁广伟学习了一些法律知识，愿意接受原审判决对劳动关系时间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的认定。三、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在原审开庭结束后5小时内即删除和修改了刁广伟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网页证据，说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心虚，是一种不诚信的表现。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1、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提交居间协议1份，委托方为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居间人为刁广伟，订立时间为2013年4月1日。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主张该居间协议证明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曾委托过刁广伟推广石油、煤炭等投资品种，开发投资客户，而该居间协议中所约定的报酬、费用等即为刁广伟一审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资金，因此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刁广伟不存在劳动关系。刁广伟认为居间人处的签名非其本人所写，系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伪造，对该居间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居间协议是真实的，但是其中没有约定报酬的计算方式，不合常理。2、刁广伟提交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截图打印件一组3张，百度官方网站搜索“刁广伟中泉”截图打印件1张，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关于“济南历下营业部”、“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商品现货专题报告会”两个页面的前后对比截图打印件2组4张，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关于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渤海商品交易所网站网址的截图打印件2张。刁广伟主张上述证据证明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介绍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的页面中均有刁广伟，以此证明其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对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中网址为http：／／www.boce.cn／web／news／news_detail.jspparentid=46&classid=132&infoid=40782的页面和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中网址为http：／／www.zqtz.sh.cn／TalkShow.phpid=163的页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主张上述网页截图均不能证明刁广伟在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工作过，并以刁广伟与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居间关系为由解释网页中出现刁广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对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中网址为http：／／www.boce.cn／web／news／news_detail.jspparentid=46&classid=132&infoid=40782的页面和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中网址为http：／／www.zqtz.sh.cn／TalkShow.phpid=163的页面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渤海商品交易所官方网站中的该页面载明的报道题为“004号上海中泉济南市山大路营业部顺利验收”，所配的图片中显示有刁广伟；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中的该页面载明的报道题为“刁广伟：元亨利贞2月21号评论”。结合刁广伟原审时提交的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中的页面截图打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提交居间协议证明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刁广伟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刁广伟与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刁广伟对该居间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居间协议是真实的，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亦未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的资金即为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履行该居间协议而向刁广伟支付的居间报酬和费用，从而据此否认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刁广伟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关于其与刁广伟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与刁广伟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刁广伟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刁广伟的劳动仲裁请求和原审起诉状均为要求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是其在原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的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上海中泉山东分公司当庭未提出异议，且予以答辩，因此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刁广伟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泉企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海涛代理审判员  徐林豹代理审判员  唐鸣亮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