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商初字第0274号
原告徐州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开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志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化龙云，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靖宇，院长。
委托代理人范之敏，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欣，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州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科技公司）因与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美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志齐、化龙云，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范之敏、王永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美科技公司诉称：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现已并入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签订《合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飞利浦MX-4000螺旋CT及柯达POC-
CR系统，设备总价款260万元。双方并约定了交货安装调试的时间、地点、付款方式以及收费分成办法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于2009年9月27日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在合同约定的成本回收期，被告至今共计支付设备款97.305598万元。自2013年1月起，被告不再支付约定的分成款，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被告均未理睬。2013年4月，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拆除设备，并同时诉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并请求依据卫生部的通知解除《合作合同》，并由华美科技公司拆除设备后拉回。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开封市中心医院未经华美科技公司同意已擅自拆除设备。2013年10月14日，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开封市中心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双方合作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已经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设备并且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且正常使用，被告理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金额及分成方法支付分成款项。现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在原告多次要求付款的情形下，被告拒绝支付分成款项且拆除设备，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告依法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被告支付设备价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备价款162.694402万元，预期利益损失79.426647万元，违约金78万元，合计320.121049万元，以及2013年11月25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设备款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辩称：1、被告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合同》，但是，第一、根据原卫生部的通知，禁止大型医疗设备采取供应商与医院以分成合作的方式采购；第二、涉案设备早期由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与原告采用合作方式购买，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并入开封市中心医院后，该设备满足不了国家三级甲等医院的使用要求，故被告更换其他设备替代，被告不存在根本违约或故意毁约的情形。2、对于合计支付原告价款97.305598万元无异议，但是根据涉案《合作合同》的约定，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被告仅享有使用权，因此被告不应支付原告设备价款，涉案设备应由原告自行拆除并运回。涉案《合作合同》第4.2条、第4.3条约定的内容属于保底条款，依法应为无效。因此，原告诉请的设备价款、预期利益损失、违约金以及设备价款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华美科技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09年9月10日，原告与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签订的《合作合同》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关系。
证据二、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明细帐，华美科技公司财务凭证、增值税发票一组。拟证明被告的付款情况。
证据三、徐州市卫生局徐卫（2013）55号《市卫生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大型医用设备配置与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一份。拟证明涉案设备如果拆回，作为二手大型医用设备，华美科技公司无法再次使用。
证据四、华美科技公司拍摄的涉案设备已经被开封市中心医院拆除的照片一组（复印件）。拟证明开封市中心医院已经将涉案设备拆除，涉案《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证据五、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开封市中心医院以根据卫生部的通知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合同》、由原告拆除并运回涉案设备、确认涉案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已由龙亭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经质证，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认为：1、对于原告提供的《合作合同》、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明细帐、华美科技公司财务凭证、增值税发票、（2013）龙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均无异议；2、徐州市卫生局徐卫（2013）55号文件系复印件，且政府行政文件不能作为处理民事纠纷案件的依据，该文件规定严禁购置二手大型医用设备，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3、华美科技公司拍摄的图片系复印件，来源不明，且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
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涉案《合作合同》及涉案医疗设备明细一组，拟证明：1、涉案《合作合同》第4.2条、第4.3条约定内容系保底条款应为无效；2、根据《合作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合作期限内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原告享有，被告仅有使用权，因此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款的问题。
经质证，原告华美科技公司对《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认为《合作合同》第四条系保底条款因而无效的理由，已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2、涉案《合作合同》第七条虽然约定合作期间涉案设备的所有权由原告享有，但由于被告违约，原告根据《合作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有权提前回收设备款，双方进入利润共享期，不存在原告继续保有设备所有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1、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提供的《合作合同》，以及原告提供的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明细帐、华美科技公司财务凭证、增值税发票、（2013）龙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原告提供的徐州市卫生局徐卫（2013）55号文件、拍摄的图片均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0日，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与华美科技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合同》，双方就投资合作经营螺旋CT及CR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货物名称：飞利浦MX-4000螺旋CT（计算机螺旋断层扫描系统）稳压电源及相关配件、CT工作站及柯达POC-
CR系统，设备总金额260万元。第二条交货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45个工作日设备到位，安装调试完毕。第三条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华美科技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待货款付至240万元时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设备款。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合作期开始。第四条合作方案及分成办法，4.2成本回收期：设备到医院安装完毕之日开始计算，在此期间内，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华美科技公司双方按纯利润2：8分成，直到华美科技公司收回全部设备款260万元（包括履约保证金20万元），即进入利润共享期。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保证此期不超过五年，如华美科技公司第一年月平均收入不到3.5万元，则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保证华美科技公司从第二年起月收入不低于4.5万元，以后每年月收入增加1万元，不足部分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给予补齐。4.3利润共享期：CT利润共享期限五年，即华美科技公司收回全部设备款260万元后，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华美科技公司双方按5：5比例分成，如果成本回收期五年内完成，则将CT利润共享期不得低于三年的基础上缩短到不大于成本回收期的实际期限，CR利润共享期三年。第五条合作期间具体操作事项：分成金额每月结算一次，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责在下个月的20日前将上月分成款付给华美科技公司，此款专款专用，不得拖延付款，否则每拖延一天，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华美科技公司交纳应得款项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如拖延二个月以上，华美科技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设备款260万元，合同继续履行，进入利润共享期，同时向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收取设备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第七条产权与使用权：合作期间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具有设备100%使用权，产权全部归华美科技公司所有。合作期结束，华美科技公司以100元价格将设备残值转让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第八条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需向受损方支付相当于设备款总金额30%的违约金。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9月11日、11月12日，双方分别签订《关于CT及CR合作细则》、《关于CT及CR合作补充协议》，对于合作经营期间的人员工资、电费、耗材等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合作合同》后，双方依约履行。华美科技公司将设备安装至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调试完毕后交由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使用。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亦陆续向华美科技公司付款97.305598万元。
自2013年1月起，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不再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原告设备价款162.694402万元。2013年3月，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与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封市眼科医院、开封市口腔科医院整合成立了开封市中心医院。
2013年4月，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通知原告解除涉案《合作合同》，并要求原告拆除设备。同时，开封市中心医院诉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以卫生部近期下发通知，禁止公立医院大型医疗设备以“合作分成”的形式采购，涉案《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涉案《合作合同》中第4.2条、第4.3条、第5.3条是保底条款，华美科技公司投入设备不承担任何风险，该三个条款无效为由，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合同》；2、判令华美科技公司将设备拆除、运回；3、确认涉案《合作合同》第4.2条、第4.3条、第5.3条无效。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第一、涉案《合作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开封市中心医院诉称的卫生部通知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故对于开封市中心医院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华美科技公司将设备拆除、运回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开封市中心医院以涉案《合作合同》第4.2条、第4.3条、第5.3条系保底条款为由，要求确认上述条款无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要求确认无效的理由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该请求亦不予支持。2013年10月14日，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龙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驳回开封市中心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服判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作合同》以及该合同第4.2条、第4.3条约定的内容是否有效；2、华美科技公司要求开封市中心医院支付剩余医疗设备价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华美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益损失、违约金、设备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主张涉案《合作合同》以及该合作合同第4.2条、第4.3条系保底条款因而无效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涉案《合作合同》合法有效。
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主张的卫生部通知，仅系卫生部门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效力性法律规范，故开封市中心医院依据卫生部的通知主张涉案《合作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诉讼中开封市中心医院另主张涉案《合作合同》第4.2条、第4.3条系保底条款，依法无效，但开封市中心医院诉讼中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就其关于合同条款无效的相关抗辩意见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开封市中心医院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亦不予采信。涉案《合作合同》系由双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代表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签订并履行涉案合同的主体资格以及相关民事行为能力，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作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否则，即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涉案《合作合同》依法应予解除。
涉案《合作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设备安装交付义务，向被告提供设备并且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且正常使用，被告亦如约履行付款义务，但自2013年1月起，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不再付款，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拒绝履行，且开封市中心医院以卫生部近期下发通知，禁止公立医院大型医疗设备以“合作分成”的形式采购，涉案《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等为由，向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合同》，并要求华美科技公司将设备拆除、运回等。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开封市中心医院诉称的卫生部通知不能作为合同解除的依据等为由，判决驳回开封市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开封市中心医院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无正当理由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主要债务的行为，直接致使涉案《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美科技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涉案《合作合同》的相对人华美科技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的权利。因此，对于华美科技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合作合同》依法解除。
三、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价款并承担损失赔偿的责任。
1、华美科技公司有权要求开封市中心医院支付剩余医疗设备价款。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意即合同解除后的一般处理原则为，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即向将来发生效力），已经履行的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即溯及既往的效力）。但是，在以标的物的使用功能为合同主要内容的特殊情形下，一方在实际使用标的物经过一定期限以后，很难就已经使用和收益的部分作出返还，且，在使用人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被请求解除，以及标的物若返还则其使用功能、价值大幅减损的情形下，若仍简单适用恢复原状处理原则，实为对守约方不利。因此，在上述特殊情形下，如根据合同的性质以及履行情况不宜恢复原状的，则合同解除后，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赋予当事人不要求恢复原状的选择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为，由华美科技公司出资购买开封市中心医院需要的医疗设备，并交付开封市中心医院使用，开封市中心医院则通过使用上述医疗设备改善其医疗条件并同时获取收益，再将收益按比例分期分批支付给华美科技公司。至双方2013年初发生争议，涉案医疗设备已经实际由开封市中心医院占有使用三年半时间，期间的使用和收益情况难以作出界定。并且，涉案医疗设备只有通过合法医疗机构的占有使用，方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使用功能和价值，华美科技公司作为一般公司法人，并无利用医疗设备的使用功能获取相应收益的行为能力，且作为使用过的医疗设备，华美科技公司收回后若二次转让亦有违相关规定，成为不能。因此，涉案《合作合同》解除后，若简单适用恢复原状处理原则，则华美科技公司收回涉案医疗设备后将导致该医疗设备使用功能、使用价值的大幅减损，一则不利于华美科技公司作为合同守约方合法权益的保护，二则不利于对开封市中心医院违约行为的惩罚，三则亦不利于继续发挥涉案医疗设备的使用价值。故涉案《合作合同》第七条虽然约定“合作期间原开封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具有设备100%使用权，产权全部归华美科技公司所有”，但华美科技公司放弃涉案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并根据《合作合同》第五条“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被告应于每月2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且如拖延二个月以上，华美科技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设备款260万元”的约定，主张由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支付162.694402万元剩余设备价款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华美科技公司要求开封市中心医院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解除不应超出合同解除效力所应达到的范围。意即，由于合同解除的效力是使合同恢复到订立前的状态，而预期利益只有在合同完全履行时才有可能产生，因此，既然守约方选择了合同解除，就说明守约方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则相应的守约方就不应该得到合同在完全履行情况下所可能得到的利益，否则，将会使守约方得到不应当得到的利益。本案中，华美科技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同时，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有违上述合同解除处理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3、开封市中心医院应赔偿华美科技公司法定孳息损失。开封市中心医院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并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依法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美科技公司根据涉案《合作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以涉案医疗设备总价款260万元的30%计算违约金78万元，并同时以医疗设备价款为本金，计算自2013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要求开封市中心医院予以赔偿。诉讼中，开封市中心医院以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为由答辩，并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开封市中心医院提出了调减违约金的请求，而华美科技公司除应收取医疗设备剩余价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因此，该部分损失的数额应当以开封市中心医院应支付的医疗设备剩余价款为本金，根据“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适用原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2月4日本案立案受理之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综上，原告华美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徐州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
二、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剩余医疗设备价款162.694402万元及利息（以162.69440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3年12月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徐州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10元，由原告徐州华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400元，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负担220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开封市中心医院随上述判决义务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
审 判 长 张建民
代理审判员 赵 涛
代理审判员 田炳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可嘉
附录：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