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定稳黄某稳，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身份证证件号码：H065482。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9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身份证证件号码：G296652（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9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粤132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定稳黄某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因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产一事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当晚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来到上述地点，与被害人潘某、陈某2、练某发生口角，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中，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持铁棍等作案工具，将潘某、陈某2、练某打伤，而黄定稳黄某稳也受伤倒地。随后，公安机关赶赴现场将双方送院治疗。后，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擅自离开医院。经鉴定，潘某属轻伤一级，陈某2属轻伤二级，练某属轻微伤。同年7月13日，被告人黄定稳黄某稳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提出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两被告人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具备有正当防卫应当具备的条件，因此，两被告人辩称其是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不予支持。综合考虑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及本案是因民间纠纷而引发等相关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黄定稳黄某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上诉提出：1、我没有使用斧头等工具打人，没有证人能证实我持工具打人，现场也没有提取到斧头等作案工具；2、三被害人均供述我用斧头打他们，有串供嫌疑；3、我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1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及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因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产一事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当晚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来到上述地点，与被害人潘某、陈某2、练某发生口角，双方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中，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持铁棍等作案工具，将潘某、陈某2、练某打伤，而黄定稳黄某稳也受伤倒地。随后，公安机关赶赴现场将双方送院治疗。后，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擅自离开医院。经鉴定，潘某属轻伤一级，陈某2属轻伤二级，练某属轻微伤。同年7月13日，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3日，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概况。
3、查获经过，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于2015年9月13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惠东县平山街道办谭公村委中心村，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到案；证明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于2015年7月13日到惠东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投案自首。
4、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其与练某、潘某吃完宵夜后因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因房产装修一事去到该地，发现大门被紧锁，十分钟后与前来的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等人因此房产一事发生纠纷，引发肢体冲突。陈某2被黄定稳黄某稳用斧头打伤头部，倒地后被陈军庭陈某庭用水管殴打身体。
经辨认，被害人陈某2辨认出黄定稳黄某稳，指认黄定稳黄某稳就是持斧头打伤其头部的人；
经辨认，被害人陈某2辨认出陈军庭陈某庭，指认陈军庭陈某庭就是持水管打伤其肩部手臂的人。
（2）被害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两点许，其与陈某2、练某三人回去位于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的公司，发现公司内有陌生人在内，催赶之中因此房产一事发生纠纷，后与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发生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阻止黄定稳黄某稳用斧头砍陈某2时，潘某被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等五六个人用木棍和水管打伤头部、腰部、背部和双腿。
经辨认，被害人潘某辨认出黄定稳黄某稳、陈军庭陈某庭，指认黄定稳黄某稳就是手持斧头的人；陈军庭陈某庭就是手持水管打伤其头部、腰部、背部和双腿的人。
（3）被害人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其与陈某2、潘某三人在吃完宵夜后因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产装修房子的问题回去商量，回去房子内发现有陌生人，后因该房产纠纷一事，与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发生争执。练某被开红色铃木王摩托车载黄定稳黄某稳来的青年用水管打伤头部，该名青年练某并不认识。而陈某2和潘某被黄定稳黄某稳和陈军庭陈某庭等人殴打。
经辨认，被害人练某辨认出陈军庭陈某庭，指认陈军庭陈某庭就是手持木棍的人；黄定稳黄某稳就是手持斧头打伤陈某2、潘某的人。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的监控视频拍摄到当时有四五个人跑进来，黄定稳黄某稳搭乘一辆摩托车回到新平大道3××号，接着他们双方就互相推拉起来，而黄定稳黄某稳就被对方推出到大门左边摔倒在地上，然后视频就再也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他在家里接到当时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的陈军庭陈某庭的电话称有人来闹事，发生了肢体冲突，陈军庭陈某庭及黄定稳黄某稳被打伤，他报警110，当晚并未到场。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2时许，她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的房间睡觉，发现有人敲门并且很凶的在喊，她因害怕未开门。后她打电话给她老公陈军庭陈某庭，随后黄定稳黄某稳赶到，她才出来，看到黄定稳黄某稳被对方推打出电动门外，她就上前去叫他们不要打。这时陈军庭陈某庭就回来了，并叫她回去房间，她就回去了房间把门关上，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第二天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就去了香港没有回来。
（4）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产于2008年11月26日被汕尾城区法院拍卖给惠东县畅忆贸易有限公司，畅忆贸易有限公司又于2009年1月份转卖给他。陈某2是惠东县畅忆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因为黄定稳黄某稳等人占用畅忆贸易有限公司房产一直不肯离开，故陈某2等人在2015年5月30日晚找黄定稳黄某稳等人商议房产的事情而引起纠纷，并被打伤。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2时30分许，毛某在惠东县新平大道油站听到旁边3××号有人很大声在争吵，过去看到有两名男子用拳头殴打新平大道3××号那名男子，还有一名站在旁边观看。后被人殴打那名男子的两个朋友来到并走进房子里，跟着两人就拿着两条很长像水管之类的工具出来殴打对方那三名男子，双方就互相殴打起来。3××号房里出来一名妇女上去劝架，先前殴打他人的人被对方拿着工具殴打，并被按倒在地上，从3××号房出来的人拿着工具一直殴打躺在地上的人，打完后他们就离开了。被殴打那男子爬起来，毛某看到他全身是血。当时是有两名男子殴打新平大道3××号那名男子，他们怎么动手就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毛某才看到的，后来被殴打那男子的朋友来到就拿工具殴打对方。是毛某打电话报警的。
（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2时30分许，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门前发生打架事件，当时3名男青年被多个人围殴，其中一人从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拿着黑色木棍出来向三名男青年的其中一名男青年的头部打下去，当时那三名男青年一直被对方打，根本没有力气还手殴打对方。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凌晨2时22分时其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派赶到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发现陈某2、练某、潘某三人被打伤，当时陈军庭陈某庭手持铁棍（铁棍为红色胶布缠着，铁棍内注水泥浆），是其上前叫陈军庭陈某庭将铁棍放下，并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子里面还发现与陈军庭陈某庭手持一模一样铁棍，并将铁棍收缴，经其现场了解的情况而知，现场受伤的人有黄定稳黄某稳、陈某2、练某、潘某，黄定稳黄某稳是陈某2、练某、潘某打伤的，而陈某2、练某、潘某是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和他叫来的人打伤的，打伤人后就解散了。
6、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的供述：2015年5月31日凌晨，我接到妻子周某的电话说有人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的房子闹事，我因此房产纠纷问题已与对方有过纠纷，随即黄定稳黄某稳先赶回去，我后面赶到见已经打成一团，遂从房子附近找来铁棍（材质和颜色不记得），然后和黄定稳黄某稳一起和对方打起来，当时场面混乱我也不知道打到谁了，打了几分钟后警察赶到。当时加上黄定稳黄某稳和对方一共四至五人打架，没看到对方和黄定稳黄某稳使用凶器。警察来后我看到黄定稳黄某稳在流血，就帮他止血。之后警察询问事情的经过。凌晨四五点左右我送黄定稳黄某稳去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
经辨认，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辨认出黄定稳黄某稳，指认黄定稳黄某稳就是与其一起打架的人。
7、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的供述：2015年5月31日凌晨两点多，我和陈军庭陈某庭接到陈军庭陈某庭妻子的电话说有人在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的房子闹事，两人先后赶回去后因此房产纠纷一事与对方发生推拉，我被对方打就还手打对方几拳头，然后我被对方打晕倒在地上。陈军庭陈某庭在后面过来是怎么样参与殴打对方我就不清楚，我知道他们有参与打架。后来被送去医院醒来后因怕被报复而擅自回去香港。
经辨认，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辨认出陈军庭陈某庭，指认陈军庭陈某庭就是与其参与打架的人。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潘某的损伤均符合钝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2的损伤均符合钝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练某的损伤均符合钝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黄定稳黄某稳损伤其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带棱边的钝物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概况。
10、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供的相关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产的书证材料，证实被告人所住层为违章建筑。
11、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惠中法民四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对惠东县新平大道3××号房产不具有涉案房产所有权。
12、户籍资料，证实陈军庭陈某庭、黄定稳黄某稳的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址等基本情况。
此外，还有缴获作案工具、指认照片、通话记录、审讯光盘三张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及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上诉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在案证据只有三被害人陈述证实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在打斗中有持斧头打人，而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的供述，以及视频均无法证实这一事实，结合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及现场缴获的作案工具等，本案认定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持斧头砍伤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因此，对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上诉提出其没有持斧头等工具打人的意见，予以采纳。2、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虽擅自离开医院，但其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因此，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上诉提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唯对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的自首情节没有认定，造成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原审被告人陈军庭陈某庭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以及对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定稳黄某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静
审 判 员 邱 志 勇
代理审判员 李 汉 加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燕莉（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