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商终字第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成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新宋，北京市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效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霍连台，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庞国强，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成洪，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唐立申，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视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元公司）、原审被告朱成洪、唐立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商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19日，星元公司与广视通公司及朱成洪、唐立申签订《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鉴于星元公司已是山东济南市正规注册工商企业，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已具备申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的基本条件。故星元公司将申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的相关事务委托广视通公司代理。合同另约定，由广视通公司负责为星元公司聘用资质申报所需的有关专业技术人员，保证所聘用的技术人员档案在星元公司存放一年或一年以上，但所聘用人员不在星元公司上班，由星元公司承担所聘人员的养老保险费用，但整个聘用期间技术人员的费用244000元及报批审核费用146000元，合计39万元由广视通公司代为支付。另外，合同将整个履行期间的费用支付时间、条件以及金额加以确定，还对资料审核、监督义务、告知义务等委托事项中的其他细节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星元公司与广视通公司及朱成洪、唐立申又签订了《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企业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鉴于星元公司现已是山东济南市正规注册工商企业，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现已具备申报“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基本条件。故星元公司将申报“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的相关事务委托广视通公司代理。本合同亦对关于人员聘用、工资保险负担以及委托事项的其他细节问题进行了详细约定。2012年4月27日，星元公司支付广视通公司资质预付费25万元，同日，广视通公司给星元公司出具了收到该款的收条。2012年7月12日，星元公司向济南市社会保障事业局历城办事处交纳了任虎等66人的各项基本保险费用共计50348.21元。其中56人在广视通公司付款名单中，另外10人系星元公司单位人员。2012年7月31日，广视通公司因星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逾期半月为由，给星元公司发送了终止《房屋建筑总承包三级资质申报代理合同》的函，要求终止本合同的履行。2012年8月11日，星元公司因广视通公司要求终止《房屋建筑总承包三级资质申报代理合同》，为减少双方经济损失，要求与广视通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代理合同》，并由广视通公司退还星元公司交纳的代办费8万元。至此，广视通公司用于支付房屋建筑总承包三级企业资质人员费用合计157600元；用于支付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人员费用合计48300元，两份合同共计支出205900元。星元公司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另查明，广视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范围信息服务业务以及通信科技开发、软件开发等相关服务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成洪，唐立申系公司股东。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19日，星元公司、广视通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星元公司实际并不完全具备相应申报资质所需技术人员的条件，双方却商定由广视通公司聘用技术人员来申报相应资质，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自始无效。导致两份合同无效系双方的过错，由此产生的责任后果也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对星元公司要求确认该两份合同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广视通公司支出外聘人员费用205900元问题，根据相关证据以及资质证书占用时间等因素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广视通公司付出房屋建筑总承包三级企业资质人员费用244000元÷60人×56人÷12月×3.5月=66422元，付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人员白志伟费用1500元÷12月×4月=500元，共计66922元较为合理，对该66922元作为损失由双方各承担33461元。因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对星元公司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但广视通公司因此取得的代理费2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由于广视通公司已经损失66922元，扣除星元公司应承担的33461元，故应再返还星元公司代理费216539元。其他超出部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因星元公司已向济南市社会保障事业局历城办事处交纳了聘用人员的保险费用共计50348.21元，该费用已经无法退还，应为实际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性质和程度等因素，认定广视通公司应酌情赔偿星元公司50348.21元÷66人×56人÷2=21360元为宜。对星元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因两份合同均无效，故与朱成洪、唐立申有关的担保条款也相应无效，故对星元公司提出的要求朱成洪、唐立申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视通公司返还星元公司代理费用21653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广视通公司赔偿星元公司损失213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驳回星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星元公司承担2955元，广视通公司承担2955元。保全费2270元，由星元公司承担1135元，广视通公司承担1135元。上诉人广视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实质属于劳务委托合同，均系有效合同。因此，广视通公司为此付出的所有支出均应由星元公司承担。（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由广视通聘用人员档案要在星元公司存放一年或一年以上，且广视通公司也实际支付了一年的人员费用，在之后与星元公司的诉讼中，广视通公司未与相关聘用人员解除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3.5个月明显错误。（三）广视通公司为履行第二份合同已实际支付了人员费用4830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500元显系错误，应再予增加47800元。综上，广视通公司为两份合同的履行已支付费用255330元，按照损失双方共同分担原则，双方应各承担损失12766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广视通公司承担损失127665元，其他损失不予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元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星元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朱成洪、唐立申的答辩意见同广视通公司。经审理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申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的委托合同中第3.3.2项约定，由星元公司与广视通聘用人员签订挂靠合同后，星元公司再向广视通公司支付2万元费用。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星元公司虽未与聘用人员签订挂靠合同，但星元公司已实际给上述人员交纳相关保险费用，已实际形成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广视通公司与星元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就应当确认合同有效。本案所涉及的办理房屋建筑资质和机电设备资质两份委托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虽广视通公司营业范围里未有此项委托内容，也仅属于违反相关行政管理性规范，并不会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广视通公司损失认定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委托合同系真实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遵守。对于第一份合同，星元公司按约履行了第一笔付款义务后，第二笔付款条件成就后逾期半月未履行付款义务，广视通公司根据合同中确定的“如逾期超过7日，广视通公司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星元公司先期交付的合同费用将不予退还”的约定，认为星元公司违约，据此行使约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由于星元公司过错在先，广视通公司已为第一份合同的人员聘用支出的相关费用，应由星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根据合同中明确提出的如合同解除，星元公司先期交付的合同费用不予退还的相关约定，星元公司向广视通公司支付的先期费用应自行承担。对于第二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星元公司对第二份合同行使任意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但广视通公司为此份合同履行所支出的人员聘用的相关费用应由星元公司承担。结合两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广视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以及提到的损失共同分担原则，同意分担损失127665元的意见综合分析，广视通公司愿意承担127665元损失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背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本院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商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损失127665元；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商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即“被告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损失21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驳回原告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原告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955元，被告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955元。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135元，被告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13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由上诉人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被上诉人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98元。保全费2270元，由上诉人山东广视通互动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65元，被上诉人山东星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元，亦按上述比例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华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