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频，男，土家族，1970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委托代理人：王健，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华，男，土家族，1972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委托代理人：范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惠南大道上马庄马庄大厦6-15层。法定代表人：张新毅。委托代理人：范为，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美频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华、原审第三人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塘风韵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1月3日进行公开开庭查询。上诉人刘美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刘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为，原审第三人荷塘风韵公司委托代理人范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诉辩主张原告刘美频诉称：2012年8月被告刘大华以投资入股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为由，邀约原告进行投资，经过双方协商，原告在2012年8月16日将投资款380000元交给被告刘大华。2013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约定原告刘美频的投资款全部用于参股酒店，其在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的参股比例为2%，作为投资人原告享有按出资份额获得股权分红及对酒店经营状况的知情权。但从原告将投资款交给被告刘大华至今，被告刘大华没有向原告刘美频通报过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的经营情况，也没有将酒店经营产生的利润分配给原告。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刘大华要求告知酒店经营及蠃利的情况并按照协议约定分红，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推诿。由于被告的行为对原告刘美频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刘大华返还投资款380000元及给付利息（从2012年8月16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计至起诉时为54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刘大华辩称：第一、被告认为原告错列被告，因为本案的投资款最终的收取人是由荷塘风韵公司收取，就是本案第三人收取，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投资款，应当以本案第三人作为适格的被告，第二、被告认为本案的涉案投资款系原告作为投资人向本案第三人进行投资产生的，作为投资人不能因为不能行使作为股东的权利，而要求撤回自己的投资，更不应当要求本案被告返还投资款，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的三项均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荷塘风韵公司辩称：我方认可股东被告的答辩，第三人认可本案两原告、被告作为投资人，享有公司法的合法权益。一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约定原告为出资人，被告为信托人，出资方式为以人民币19万元为一股，将全部股权等分为100份；出资参股方式为：原告参股比例2%，参股总金额为380000元；出资人认购的信托投资应承担的风险和享受的权益自酒店注册成立之日起生效，出资信托人与酒店其他股东同股同权，实行股权平等、风险共担、利息共享的原则，出资人通过信托人共同享有在参股酒店股权。2012年8月16日，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证实收到原告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款380000元。2013年3月1日惠城区荷塘风韵大酒店在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仲恺高新区分局注册个体户，2014年6月9日注销并在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新毅，认缴出资登记为张新毅200万元人民币，比例为100%。庭审中，第三人称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显明股东就是张新毅一个人100%持股，公司认可原告及其他所有隐名股东的出资及依法对公司享有的知情权等合法权益，公司至今处于亏损状态，并未分配利润。一审判决理由及结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协议，而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后对出资是否应退回而产生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东出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原、被告签订的《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是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成立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已经将原告的出资投资于第三人公司经营。第三人亦当庭认可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成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股东的权益和义务。第三人当庭陈述因为公司一直在亏损，所以至今没有过分红，原告依法享有知情权，可以到公司了解经营状况。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已经履行，且该协议并未存在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诉请解除合同，被告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美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10元（原告已预交3905元），由原告刘美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诉辩主张宣判后，上诉人刘美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大华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内容反映，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在2012年8月16日将投资款380000元交给被上诉人刘大华，刘大华出具了收款收据，证实上述款项已经交付。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查明，2013年3月1日惠城区荷塘风韵大酒店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新毅。2014年6月9日该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同日，张新毅登记设立了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从以上过程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付投资款及签订协议时，原审第三人并没有登记成立，《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的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依法设立的公司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也不可能成为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出现错误，将本案的案由定为股东出资纠纷，显属不当，也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二、原审法院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适用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法律规定不符，混淆了关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法律概念，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在本案当中，《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的签订主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荷塘风韵公司的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只有张新毅一人，上诉人与张新毅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也谈不上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一审法院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关系适用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法律规定不符。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向上诉人告知酒店的经营情况，上诉人也无法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导致《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根本无法实际履行。按照《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对于荷塘风韵大酒店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但从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向上诉人告知过酒店的经营情况，想了解酒店的财务状况更是无从谈起。在一审过程中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了付款明细表及利润表等资料，以上资料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从没有向上诉人出示过，上诉人对酒店的财务收支情况也不了解。而且上述资料的时间从2012年起到2015年，但全部加盖“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公章，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4年6月9日，上述材料明显系第三人为应对案件编造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案件事实情况，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因此，恳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大华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以发起人身份入股第三人处，第三人已明确认可上诉人的实际投资及隐名股东身份，符合双方签订的《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的合同内容。2.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财务主管，已经向上诉人公示第三人的财务状况，第三人的财务状况经第三人确定以后作为本案的证据已向法院提交。上诉人可以依法行使其作为股东的知情权、收益分配权等权利。原审第三人荷塘风韵公司口头答辩称，认可上诉人向第三人的投资，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参股协议，并按该协议配合被上诉人及上诉人进行履行。二审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投资参股协议后，实际出资人是否可撤回投资？首先，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才是《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的合同双方，但协议约定的核心内容是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实际出资人，由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的委托代表其行使酒店股东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已依约将上诉人的投资款380000元交予第三人，第三人也认可了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并在庭审中提供了财务报表等资料给上诉人。第三，为更好地监督公司的管理情况，被上诉人担任第三人的财务总监；最后，根据《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第八条附则可知，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是知道酒店正在筹备建立当中的，协议中对酒店以什么形式建立也没有明确约定，第三人根据经营的客观情况，先以个体户的形式设立，后变更为一人责任有限公司，均是依法进行了备案登记的，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经营形式的变更损害对其造成损失或其他损害。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实际股东之一，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权利。如上诉人认为第三人违反了以上规定，依法可以通过诉讼等其他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三人已于2014年6月9日核准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刘大华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反《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的问题。《惠州市荷塘风韵大酒店投资参股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股东参股于酒店，并代表出资人行使酒店股东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依约投资成立了第三人，但没有依约以自然人股东的身份行使股东权利，而是以隐名股东的身份和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虽有违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但被上诉人以实际参与经营的方式以确保隐名股东的权利，没有违反协议签订所要达到的目的和效果。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依法律的相关规定，可解除被上诉人作为其名义投资人的委托，但以此要求返还已实际缴纳的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人民币7810元，由上诉人刘美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陈金升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蔚附：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第三十五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