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开民初字第69号
原告：温州大宇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俊义。
委托代理人：谢剑敏，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苹。
委托代理人：胡崇武，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大宇轻工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玉桂。
委托代理人：余德义，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大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大宇）为与被告陈苹、第三人浙江大宇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大宇）劳动争议一案，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大宇的委托代理人谢剑敏、被告陈苹的委托代理人胡崇武、第三人浙江大宇的委托代理人余德义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应当事人申请进行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于2013年4月份被原告招聘为员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被告每月工资3500元，餐补200元，标准工时制，不存在业务提成，工作地点在原告经营地址即滨海三道4485号。2014年8月11日，被告在客户信息及工作均未交接，也未提出离职申请，未办理交接手续和预支款结算的情况下擅自离职。2014年10月10日，被告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工资福利57979.96元、赔偿金57979.9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636元、住房补贴13200元、经济补偿金28878.68元，第三人负连带责任；仲裁委审理后作出温劳人仲案（2014）第41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需向被告支付2014年2月21日-8月11日工资（包括业绩提成等）57979.96元及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842.83元。原告认为，仲裁委对被告工资金额认定错误，且被告向原告预支款63000元已超过其实际应得工资20967元，原告无需再支付被告工资，且双方对工资如何发放没有明确约定；被告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差已超过一年时效。为此，原告诉请判令：1.原告无需再支付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工资（包括业绩提成等）57979.96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842.83元；2.被告退还原告预支款4203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补充称：一、原告不存在克扣工资，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期间，被告平时预支工资款已超过其应得工资。二、关于住房补贴，双方没有约定；关于工作环境，被告是业务员，不存在长期在车间的情形；关于业务提成按2%计算不属实；关于3000元不是业务接待费。三、原告于2015年1月28日收到仲裁裁决，2015年2月6日向法院起诉。
被告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事实经过。被告于2011年2月进入第三人处工作，担任外贸员一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2500元、餐补200元、奖金（未约定标准，年终发放，2013年农历年底发放10000元）及业务提成（按被告完成的销售合同金额2%，未约定发放时间），并提供住宿，还约定每年基本工资在上一年基础上递增10%。2013年3月，被告被安排到第三人的关联企业即被告处工作，该两公司均由孙玉柱经营管理，工作待遇仍按原口头约定执行。2013年间，被告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餐补200元，业务提成共13250元农历年底发放。因公司宿舍不够，被告于2012年10月开始搬至以前同事的出租房，每月支出房租600元，但第三人与原告均未支付。被告经常加班，原告从未支付过加班工资，且从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8月11日被告离职时止，原告一直克扣被告工资及福利待遇共计57979.96元，被告需要生活费只能以借款方式向原告暂支，先后三次向原告暂支60000元（该款可从本案中抵扣）。因原告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且被告长期在车间劳作，因粉尘、噪音等出现头晕等症状，被告于2014年8月11日将手头工作详细说明后离职，被告离职后，原告不仅未与被告结算工资及经济补偿，还以被告暂借款项为由威胁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申请仲裁，仲裁委仅支付被告两项请求，被告本不认同，但考虑到与用人单位的情谊，未就仲裁结果提起诉讼，但没想到原告却借诉讼拖延时间。1.关于其诉称的预支63000元，其中60000元属实，但其中3000元系预支的接待费，双方早已结算清楚。2.关于其诉称的时效，被告2013年3月开始在原告处工作，直到2014年8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依法可要求支付双倍工资，被告于2014年10月申请仲裁没有超过时效。三、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仅应向被告支付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的工资（包括业绩提成）57979.96元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补差79187.71元，还应加付未按时支付工资待遇的赔偿金57979.96元，补偿住宿补贴132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8795.32元。另外，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中，被告补充称：一、被告在收到仲裁裁决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起诉，关于仲裁请求，被告只是作为答辩意见，没有作为诉讼请求。二、2013年3月，第三人通知被告到原告处上班，但工资支付、社保缴纳仍在第三人处，直到2014年1月社保才变为原告缴纳，工资出现克扣。2014年1月至4月被告未领到工资，因需要生活费，与孙玉柱及孙俊义（系叔侄关系）交涉以预支方式领取。被告自2013年3月起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但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关联关系，故仲裁时主张连带责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从2011年起算。三、2014年8月11日，被告口头通知孙玉柱后离职。
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与本案原、被告无关。第三人与原告并非关联企业，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正确。二、对原告的诉请，第三人没有意见；对被告的答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庭审中，第三人补充称：被告于2011年8月进入第三人处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现金发放，工作地点在第三人经营地址即滨海园区B502小区，与原告经营地址不同；被告工作至2013年3月自动离职，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工资至2013年3月，之后第三人未再向被告支付工资，社保从2011年8月开始缴纳，社保转换有延迟，故迟于2013年3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4.职工入职登记、审批表（内容均由原告人事经理填写，被告未签字），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聘用被告的事实。5.工资领取凭条（2013年4月30日-2014年1月24日，共9张），证明被告每月领取工资（包括餐补）3700元的事实。6.工资预支凭证（2014年1月17日-2014年8月1日，共4张），证明被告预支款项63000元，已超过被告2014年2月21日-2014年8月11日的工资。7.离职登记表（内容由原告人事经理填写，被告未签字）、原告代理人对原告人事经理孙某的谈话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批准擅自离职的事实。8.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裁决书裁决错误。9.送达回证，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期限的事实。10.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被告入职、住房及擅自离职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1.被告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12.原告及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13.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档案（原件）、医疗保险证，证明被告与原告、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14.2014年大宇科技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业务统计表、形式发票，证明被告办理业务合计1739044元，业务提成应为1739044元×2%=34780元。15.工作记录（被告自己记录），证明被告相关工作情况。16.招聘信息（打印自网络），证明2013年7月第三人发布招聘外贸业务员信息时描述的待遇包括工资、2%的销售额提成、年终奖等。17.租赁协议、收条，证明被告工作期间住宿费支出的情况。1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2014年1月发放的工资、业务提成、奖金等情况。19.工资领款凭证（复印自原告证据5），证明被告2013年工资支付的情况。20.原告证据5中夹带的两份领款凭证，其中一份2013年6月9日注明补工资467元，一份2014年1月29日注明付提成10000元，证明工资还应增加467元，且双方存在业务提成的约定。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证据1-3、8、9、11、12质证方均无异议，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形成，对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并没有这样一个招聘过程；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被告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八笔是现金发放，一笔是转账，从领款凭证的LOGO看是第三人的，董事长签字一栏也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玉柱，可反映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关联性；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其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再行分析。证据6被告对其中2014年4月28日、5月26日、7月29日的预支领款凭证无异议，其中2014年1月17日预支领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预支的3000元并非工资，而是用于当时接待巴基斯坦客户，预定酒店及就餐费用，之后凭发票已与原告结算，未用完的款项已交还公司；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就被告无异议的三份领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异议的一份领款凭证，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关联性，虽被告表示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张，且该预支领款凭证仍由原告持有，被告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被告认为离职登记表系原告单方形成，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是2014年8月主动离职，但离职原因是原告克扣工资、不签订劳动合同等；谈话笔录因证人已出庭作证，结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质证意见成立，离职登记表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真实，可以证实原告不辞而别、自行离职，原告联系不上被告还通过证人以失踪报警，如果知道被告辞职，不可能以失踪报警，双方对是否提供住房没有约定，且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住房，是被告自己不住；被告则认为证人陈述部分真实，包括原告注册地址滨海三道4485号与第三人注册地址滨海园区B502小区实际是同一个地址，工资领款凭证上是孙玉柱签字，所用领款凭证是浙江大宇的，证人陈述部分不真实，被告入职时确有提供住宿，后因新员工增加，才让被告搬出，被告只能在外租住，所谓以失踪报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辞职已通知原告，交接事项已放在办公桌上，原告已知道被告辞职，原告还曾发短信给被告以预支款要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威胁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陈述被告于“2013年4、5月份开始在温州大宇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虽与被告陈述的“2013年3月到温州大宇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有一定出入，但结合证据5中的工资领款凭证起始时间，应认定被告于2013年4月开始至原告处工作，至于此前被告在第三人处工作的时间及如何到原告处工作的情况，本院将视案件审理需要再行分析；证人陈述“入职时工资是我与被告谈的，3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没有约定提成，但之后她（指被告）和老板有无另外协商我不清楚”，此节即使真实，也不能排除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存在业务提成收入的可能性，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再行分析。证据1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为2013年4月，被告与浙江大宇的社保关系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档案上显示的单位为温州大宇，但未显示何时变更至温州大宇，医疗保险证上显示的单位为浙江大宇，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视案件审理需要再行分析。证据14原告认为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且统计表本身也无法反映双方存在业务提成及提成标准的约定，发票反映不出相关业务是被告做的，其中部分可能是被告做的，但也反映不出提成的约定；证据16原告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原告无关，且招聘信息是浙江大宇；证据20原告对2013年6月9日的领款凭证补工资无异议，2014年1月29日领款凭证付提成是谁书写不清楚，实际支付的是奖金；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20系原告提供证据5时夹带在内，被告发现后将其作为本方证据提供，其真实性应予确认，虽原告称领款凭证上“付提成”谁书写不清楚，但作为原由原告方持有的领款凭证，其上注明的内容足以证实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存在业务提成收入，原告主张不存在业务提成与事实不符；至于提成标准，虽被告提供的证据16确实存在质证方所指出的瑕疵，但因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此导致提成标准不明的不利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推定被告提出的业务提成标准按其完成的销售额2%计算的主张成立；至于提成的计算基数，虽被告提供的证据14中统计表系被告单方制作，但所附的发票等与统计表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未就此提供反驳证据，反而一味否认客观存在的业务提成，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工作内容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7原告表示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是被告自身行为，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关于住宿问题，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曾承诺每月负担其在外租房费用600元，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8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其中一笔10000元就是证据20中一份领款凭证上的10000元，虽注明提成但实际是奖金，一笔13250元无法体现是业务提成；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其中涉及证据20中一份领款凭证的内容前述已有分析，不再赘述，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证据19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并认为可证实被告月工资为3500元加餐补200元合计3700元；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将在下文再行阐述。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3年4月开始到原告处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前，被告曾在第三人处从事同类工作。原告经营地址与第三人经营地址相同。
2013年4月30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4月工资3280元；2013年6月9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5月工资5353元（4886元+467元）；2013年7月16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6月工资3700元；2013年8月9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7月工资3700元；2013年9月17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8月工资3700元；2013年10月15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9月工资3700元；2013年11月26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0月工资3700元；2013年12月9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1月工资3700元；2014年1月24日（汇款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工资合计7360元。经计算，上述时间段被告平均每月工资3819元。
被告在原告处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期间，除上述工资外，双方还口头约定按被告完成的销售额2%标准计算业务提成。2014年1月29日，原告曾支付被告上一年度提成10000元。2014年，被告共计完成销售额1739044元。
另查明，被告先后于2014年1月17日、4月28日、5月26日、7月29日向原告预支3000元、5000元、5000元、50000元，合计63000元。
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2014年8月11日，此后，被告未再至原告处上班。
2014年10月23日，陈苹作为申请人，以温州大宇为被申请人，浙江大宇为第三人，向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工资福利57979.96元、赔偿金57979.9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6636元、住房补贴13200元、经济补偿金28878.68元，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委经审理，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温劳人仲案（2014）第4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工资（包括业务提成等）57979.96元、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4842.83元，申请人退还预借款6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他项请求。
原告于2015年1月28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其不服裁决向本院起诉。被告与第三人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已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程序合法。
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仲裁裁决事项为两大项（其中第一大项包括三小项），结合原告诉请，原告系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即第一大项，包括三小项）不服起诉，虽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对原告未起诉部分事项（即第二项），因被告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本案审理范围主要包括被告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的工资（包括业务提成）、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预支款。至于被告在仲裁中提出的其他请求及与该些请求相关的事实，因仲裁裁决中已予处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关于被告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的工资（包括业务提成）问题。仲裁裁决温州大宇支付陈苹该时间段工资（包括业务提成）57979.96元，温州大宇诉请无需支付，但综观其诉请的理由，其实际是主张陈苹该时间段应得工资为20967元（扣除预支款后无需支付），与被告的主要争议在于月工资金额及业务提成。关于月工资金额，原告主张3700元/月，虽被告主张另有房租600元/月依据不足本院未予采纳，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原告平均每月工资为3819元，在双方对约定月工资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本院参照该金额确定，故2014年2月21日至8月11日的月工资总额应为3819元/月×5个月20天=21641元。关于业务提成，原告主张不存在业务提成，但其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前述证据分析，被告2014年在职期间业务提成应按其完成的销售额1739044元×2%计算为34780元。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该项为21641元+34780元=56421元，仲裁裁决该项57979.96元部分有误，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仲裁裁决温州大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7842.83元，温州大宇诉请不应支付，其主要是认为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期限。本院认为，被告于2013年4月起到原告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3年5月已超过一个月，被告自此至2014年4月期间可要求原告支付双倍工资，而从2014年4月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状态已超过一年，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于2014年10月23日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其中最后一个月的二倍工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应予全额支持，原告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诉请该项不应支付，于法无据。至于双倍工资的计算基数，仲裁确定金额并未超出被告平均每月全部劳动报酬总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该项为67842.83元，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预支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先后于2014年1月17日、4月28日、5月26日、7月29日向原告预支3000元、5000元、5000元、50000元，合计63000元。虽被告主张2014年1月17日预支的3000元系客户接待费用并已结算，但前述证据分析表明被告该节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56421元+67842.83元=124263.83元，扣除被告已预支的63000元，原告还就支付被告61263.83元。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法应予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温州大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苹61263.8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温州大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金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章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