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01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惠。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立莹、马佳雯，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4）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惠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良、翟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惠及辩护人丁立莹、马佳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刘惠利用其担任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商贸服务业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其负责“天津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支持资金、早餐示范工程补贴、家政培训补助资金、放心馒头工程、食品博览会补贴资金”的审核申报、验收、审批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取相关申请补贴单位的贿金、购物卡：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杨一×9.2万元、天津市和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魏××1.6万元、天津市半边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文××2000元、天津市民政实业公司杨二×2万元、天津市云浩物业公司薄××3000元、天津市鑫康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蒋××2.1万元、天津市中健职业培训学校郑××2万元、天津市思齐职业培训学校信××3000元、天津市美芙坊职业培训学校田××1500元、天津精雅餐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张一×20.6万元、天津市月坛学生营养餐配送有限公司李××、郭××2万元、天津市星河食品厂刘××1.2万元、天津市食品学会陈××1万元。向天津市金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苑××索贿2万元。
综上，被告人刘惠收受贿赂共计44.6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惠的亲属退缴了全部赃款。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称均系其遭到暴力殴打、严重体罚和残酷虐待后屈打成招的，指控的内容都不存在都是假的，没有收受过相关企业的钱财，认为自己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刘惠在检察机关及庭审的供述与纪委的谈话有重大矛盾，但被告人刘惠并非时供时翻，辩护人初次会见时被告人即表示指控的事实全部都没有，称在纪委的谈话笔录系非法取得，并且提出了相关线索，已经向法庭申请排除非法证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有受贿罪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证人不同时间段的证言、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在诸多细节上存在明显矛盾。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刘惠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市纪委等单位组成联合调查组，做了全面调查取证，并作出说明，证实本案不存在对被告人刑讯逼供的行为；2、被告人在检察机关也对大部分事实做了有罪供述，而且还有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自书材料等证据，本案证据客观、确实、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刘惠利用其担任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商贸服务业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其负责的天津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支持资金、早餐示范工程补贴、家政培训补助资金、放心馒头工程、食品博览会补贴资金等项目的审核申报、验收、审批过程中，先后多次收取下列申请补贴单位的现金、银行卡、购物卡：天津市凤和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杨一×9万元、天津市和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魏××1.5万元、天津市半边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文××2000元、天津市云浩物业公司薄××3000元、天津市鑫康洁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蒋××2万元、天津市中健职业培训学校郑××2万元、天津市思齐职业培训学校信××1500元、天津市美芙坊职业培训学校田××500元、天津精雅餐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张一×20.6万元、天津市月坛学生营养餐配送有限公司李××、郭××2万元、天津市星河食品厂刘××1.2万元、天津市食品学会陈××1万元，天津市金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苑××2万元。
被告人刘惠收受贿赂共计4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惠家属已退缴全部赃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信息、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处室职责及说明，证实（1）天津市商务委系机关法人，地址在和平区大沽北路158号。（2）商贸服务业处处长主持处内全面工作，具体职责包括：指导在津举办对外经济技术展览会、交易会等展会的审批；指导、协调、组织全市重大商贸节庆活动；组织指导和实施早餐示范工程、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放心馒头工程、达沃斯论坛年会服务等专项工作。（3）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刘惠任商贸服务业处处长，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还同时担任天津春季全国商品交易会办公室主任、党支部书记职务。
2、证人杨一×的证言，证称我一共给刘惠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家政企业补贴名单公示之前，大约2012年底，在中石油桥北侧富祥海鲜酒楼，刘惠说想买房手头紧，我领会了他的意思，把随身带的3万元现金送给刘惠，当时送这3万元是为了争取300万元的补贴。第二次是2013年7月中下旬，补贴到位后，我想感谢刘惠，在市商委附近给了刘惠6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一天，为了跟刘惠联络感情，在天房美域附近的百饺园请刘惠吃饭，饭后给了刘惠2000元现金。
3、证人魏××的证言，证称我先后五次送给刘惠人民币1.6万元，一是感谢刘惠对我申报政府补贴资金的关照，二是为了维系关系。第一次是2011年底，和美家政服务公司申请大型龙头家政服务企业补贴时，在刘惠办公室，给了他5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2年1、2月份，在刘惠办公室给了他1000元现金和两张无忧家政的保洁卡，一张400元，一张500元，这两张保洁卡刘惠没有用过。第三次是2012年底，在卫津南路国风园附近，给了他5000元现金。第四次是2013年底，在刘惠办公室给了他现金2000元。第五次是2014年1、2月份，我计划搞一次电视台采访，宣传“津嫂”品牌，请刘惠接受采访，在他办公室给了他3000元现金。
4、证人文××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我和公司副总刘××去刘惠办公室，给了刘惠一个信封，内装2000元现金。刘××不知道这事。给钱一方面是对刘惠在公司申请家政补贴过程中的支持和照顾表示感谢，另一方面是想保持联系，在以后申请补贴时得到他的帮助。
5、证人杨二×的证言，证称天津市民政实业公司是民政局党校的三产，我从2000年至2014年5月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初，我约刘惠吃饭，饭后将装在信封里的2万元现金给了刘惠，是为了获得家政服务企业的补贴款。
6、证人薄××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实2012年11月，刘惠到云浩物业公司考察验收，验收完我送刘惠回家，在车上我给了刘惠3000元现金，是为了让他给我们补贴。
7、证人蒋××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我约刘惠在中石油桥附近的富祥海鲜酒楼吃饭，给了刘惠2万元现金，请他对补贴的事多费心。还称，2014年春节之前，我去刘惠办公室，送给刘惠一张1000元面值的华润超市购物卡。
证人吴××（系蒋××丈夫）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蒋××给刘惠2万元现金的证言。
8、证人郑××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约刘惠见面，在中石油桥附近的百饺园饭店门口，给了他2万元现金。一方面是为了感谢刘惠在申请补助资金的过程中给予我们学校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建立良好关系，学校以后能得到刘惠的照顾。
9、证人信××的证言，证称我分两次，给刘惠送过三张邮政储蓄商联卡，价值共计3000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2年11月，对思齐学校验收后，我塞给刘惠一张1000元的商联卡。第二次是2013年初，我请市商务委领导吃饭，饭后我塞给刘惠两张商联卡，每张1000元。第一次是验收当天感谢刘惠，希望他多支持。第二次是提前拜年，希望以后有什么政策想着点我们学校。
10、证人田××的证言，证称我给刘惠送过两次卡，共计2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底，刘惠来我们学校验收时，我塞给他两张商联卡，每张500元。第二次是2014年春节前，我到市商务委楼下给了刘惠两张津通卡，每张500元。第一次送卡是希望顺利获得补贴。第二次是快过年了，希望他继续支持。
11、证人张一×的证言，证实我给刘惠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在市商务委楼下，送了2000元现金，送钱是为了给刘惠拜年，联络感情。第二次是2013年10月6日晚上，在西青区杨楼静溪园小区东门，送给刘惠一个装着4000元现金的信封，和一个五粮液酒箱子，里边有20万元现金和两三瓶酒。我当时还开玩笑说，将来有人问您，就说那个信封，别提这个（酒箱子）。这20万现金是百元面值的，一万一捆，共20捆，我把钱都塞进一个还有两三瓶五粮液的酒箱子里，上面盖了五粮液的酒提袋，然后把箱子重新封好。五粮液的酒提袋就是箱子里几个印有五粮液商标的红色提袋。我给刘惠送这20.4万元现金，是早餐工程补贴款到位了，对刘惠表示感谢。
12、证人李××的证言，证实我给刘惠送过两次钱，一次1万元现金，一次1万元银行卡。第一次是2013年8月份左右，我请刘惠到月坛公馆吃饭，席间给了刘惠一个信封，内装1万元现金。我给刘惠好处，是希望他多支持月坛公司申请的早餐示范工程补贴。第二次是2013年9月份，补贴款下来之后大概半个月，刘惠给郭××打电话，我让郭××准备了一张1万元的银行卡送给了刘惠。这些钱都是从月坛公司的账外账支出的，是把卖废品废物的钱存在办公室主任王××个人名下农业银行银行卡里，平时从公司账上不能支出的费用都从这里报销。
证人张二×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送给刘惠1万元现金的证言。证人王××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关于钱款来源的证言。
13、证人郭××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补贴资金拨付到帐后，刘惠给我打电话，我听刘惠的意思，是要给他些好处，就和李××汇报了。李××让我准备一张1万元的银行卡送去。我让公司财务部出纳梅××开了卡，是农业银行的储蓄卡。10月左右一天上午，我约刘惠在小白楼音乐厅门口见面，把银行卡给了刘惠。
证人梅××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郭××让其办理银行卡，并存入1万元的证言。
14、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我给刘惠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端午节前，在卫津南路百饺园饭店附近，给了他1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后，在同一地点给了刘惠2000元现金。第一次是对刘惠表示感谢，放心馒头工程补贴款是他审批给我们的。第二次是为了以后有扶持政策能想着点我们。
15、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资金支持到账后，刘惠给我打电话，我明白他想要好处的意思。2013年4、5月份，我去刘惠办公室找他，交给他申办2013年食品博览会的材料，送给他1万元现金。给他送钱既是对他之前的帮助表示感谢，也是为了日后能继续给我们支持。
16、证人苑××的证言，证称2013年7月补贴到账之后大概两个星期左右，刘惠打电话说需要返还3万元，作为以后家政企业的活动费用。我说之前没说，补贴款已经投入运营，我个人拿2万元吧。我周末取了钱，周一上班就去刘惠办公室，将2万元现金给了他。刘惠说回头给我开收据，但是一直没有开，也没有组织过家政企业的活动。刘惠直接负责家政服务企业补贴资金的审批和验收，他向我要活动经费，我不敢不给。
17、证人冯××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左右，刘惠会往家里拿一些钱，他提过是给朋友帮忙的好处费，都是以我的名义存在建设银行账户，我只记得和他一起去银行存过一笔20万的现金，当时我还把自己一个10万元定期存单取出来，一共凑了30万元存的。除了这一笔，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18、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出具《商务专项资金支持项目储备和评审规程（试行）》、《关于进一步加强商务促进资金管理的通知》等文件，证实商务专项资金支持项目的评审流程及规范商务促进资金管理的相关要求。
19、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出具2011年、2012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大型、中小型）相关文件，2011、2012年家政服务企业自主培训相关文件，2012年早餐示范工程建设相关文件，证实申请相关财政补贴需要的条件及向相关企业拨付资金情况。
20、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出具上述受补贴单位申请相关资金支持的申报材料及市商务委验收、审批的相关文件，证实上述单位申报并获得天津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支持资金、早餐示范工程补贴、家政培训补助资金、放心馒头工程、食品博览会补贴资金的情况。
天津市财政局出具的文件和拨款凭证印证了向上述企业拨付补贴资金的情况。
21、向天津市美芙坊职业培训学校提取的记账凭证、报销凭单，其中2012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付商委检查应酬费6000元，2012年11月22日报销凭单记载该6000元明细中包含“刘处1000”。2014年1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付商委送礼费3500元，2014年1月21日报销凭单记载该3500元明细中包含“刘处1000”。
22、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证实2013年10月7日，冯××从本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中取款10万元，同时申请开立整存整取存单账户并存入30万元。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10月7日，刘惠与冯××用红色五粮液酒提兜携带20万元现金，在建设银行美域支行存款的经过。
24、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银行卡存款凭条、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梅××于2013年9月12日在农行天津津沽路支行申领银行卡一张，当日存入100元，同年9月17日通过网银转账9900元。
25、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关于市纪委专案组在刘惠案件调查过程中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说明》，证实市纪委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组，经调查核实，未发现刘惠在“两规”审查期间被刑讯逼供的情况，刘惠反映的情况无事实根据，均不成立。
2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线索来源，证实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在初查崔政受贿案件线索过程中，发现刘惠涉嫌重大受贿犯罪，于2014年6月25日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后，发现刘惠已被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双规，2014年7月15日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刘惠涉嫌受贿一案移交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对刘惠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7、缴款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家属冯××于2014年8月15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退缴全部赃款。
28、被告人刘惠在自书材料中交代和在检察机关侦查时供述，（1）2012年秋季一天，专家论证会后，凤和家政公司的杨一×总经理在楼梯间无人处给我3万元现金，2012年10月份一天，杨一×在市商务委办公楼下给我6万元现金。（2）无忧家政公司总经理金森（魏××）于2012年10月一天在我办公室给我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夕在我办公室给我5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夕，在我办公室给我5000元。（3）天津市半边天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文总因为他们公司申请家政企业补贴事项给过我2000元现金。（4）天津市云浩物业公司经理薄××因为他们公司申请家政企业补贴事项给过我感谢费3000元现金。（5）新康洁家政公司总经理蒋某云（女）和其爱人于2012年春天一天下班后，接我到黑牛城道新富祥酒楼吃饭，席间交给我2万元，我收下装入随身背包内，带回家交给我爱人，后存入银行。（6）2013年春节前夕一天晚上，中健职业学校校长郑某某约我在中石油桥卫津南路一侧见面，给我2万元现金，我将钱交给我爱人存入银行。（7）天津市思齐职业培训学校信××因为他们学校申请培训补贴资金事项给过我一次卡价值人民币1000元，一次现金500元。（8）天津市美芙坊职业培训学校田××因为他们学校申请培训补贴资金事项给过我华润购物卡，价值500元。（9）张二×是精雅餐饮公司的经理，在双规期间，我知道张二×的户籍姓名叫张一×。当时精雅餐饮公司被确定为天津市早点工程实施单位之一，经考察，确定给予该公司1300余万元补贴。我是市商务委商服处的处长，由我全面负责早餐示范工程项目单位的评选、确定。张二×曾给我两次钱，共计20.6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10月份一天晚上，在我家小区门口，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里边是4000元现金，后备箱一个五粮液酒箱子里还有20万现金。张二×告诉我，以后有人问起来，只说送了4000元，不提那20万的事。这4000元我放钱包里用了，20万元连同箱子里的两瓶五粮液带回家，转天我用一个红色五粮液白酒布提兜把钱装好，和爱人冯××一起到我家附近的建设银行美域支行存在冯××名下的账户里，当时是冯××去柜台办理的业务。张二×这次给我钱，是在收到补贴后对我表示感谢。第二次是2013年初，春节前，张二×在商委楼下，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边是2000元钱。他给我送这2000元，是为了给我拜年，以后在早餐示范工程项目补贴上多多关照。（10）我收过天津月坛营养餐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因为他们公司申请的早餐工程补贴资金事项给我的感谢费2万元（现金1万元，银联消费卡1万元）。（11）天津市星河食品厂厂长刘××因为他们厂子申请放心馒头工程补贴资金事项给过我现金1.2万元。（12）2013年春季一天，市食品学会秘书长陈××来我办公室，说是感谢给予协会主办的“2012全国食品展”15万元的支持，给我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我交给爱人存入银行；（13）天津市金旭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理苑××因为他们公司申请的家政企业补贴事项给过我感谢费人民币现金2万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简要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惠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市纪委期间的谈话笔录和自书材料系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为此专门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核实，并出具说明，故对被告人刘惠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刘惠是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本人及辩护人均做无罪辩护，综合全案证据，本案被告人刘惠在自书材料中和检察机关均曾做过有罪供述，且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被告人刘惠推翻前供，否认作案事实，但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惠构成受贿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惠收受杨一×2000元、收受魏××1000元、收受杨二×2万元、收受蒋××1000元、收受信××1500元、收受田××1000元以及向苑××索贿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经审查，认定被告人刘惠受贿金额为4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且受贿数额达42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家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惠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刑讯逼供，被告人所做有罪供述均不属实，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7月14日止。没收财产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收缴赃款四十二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会发
审 判 员 任 飞
人民陪审员 王 廑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 凯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