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汪军，男，1981年7月8日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春光，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住所地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岗头自然村*号。负责人：严兆云，系该农场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兵，镇江市丹徒区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案外人）：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法定代表人：庄共华，系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喜，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汪军与被上诉人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以下简称鲁惠农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高老庄合作社）于2016年4月27日向句容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苏1183执异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老庄合作社的执行异议。高老庄合作社对该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句容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句容市人民法院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遂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苏1183民申5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苏1183民再6号民事判决。成汪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春光、被上诉人鲁惠农场负责人严兆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兵、被上诉人高老庄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庄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汪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6）苏1183民再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裁定对本案再审违法。根据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可以申请再审，但本案高老庄合作社提出执行异议之前，已经执行终结，在执行终结后提出异议，对此裁定不服的，不能申请再审，故本案申请再审不符合再审规定；2、本案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存在争议，应遵循“先行后民”原则，依法先由行政机关解决权属争议后，再解决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3、未送达再审申请书，剥夺了其答辩权利；4、再审申请人在庭审前已提交撤回再审申请书，原审未作出是否准许决定而强行开庭审理，违反民事诉讼处分原则；5、未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白兔镇高庙村委会、余梅元参加诉讼，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高老庄合作社与高庙村委会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不存在其主张的民事权益，再审前提不存在，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2、成汪军与严兆云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和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已善意取得涉诉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果园果树林木的所有权；3、本案涉嫌两被上诉人恶意诉讼、采取虚假诉讼方式骗取财产。鲁惠农场辩称：1、与成汪军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实际存在的是借贷关系，签订《转让协议书》时，双方明知转让物并非严兆云所有。2、已偿还成汪军的借款。根据双方2015年5月26日《协议》约定，《转让协议书》已无效，原审诉讼不应当存在。高老庄合作社辩称：1、2010年1月1日与高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高庙村委会110.9亩土地，承包年限自2009年12月28日至2038年12月28日止，并按约向高庙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费。后将栽种的葡萄园、农庄饭店、办公楼及鱼塘转租给严兆云承包经营，将栽种的梨园转租给余梅元承包经营，均约定不得转让。鲁惠农场（严兆云）与成汪军签订《转让协议书》，将上述葡萄园、梨园及附属建筑物转让，严重侵犯其合法权益。2、（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老庄合作社向句容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该调解书所涉果树葡萄园、梨园归再审申请人所有；3.判决被申请人及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因本案损坏葡萄园、梨园造成的各项损失3977200元；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句容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庙村委会）与庄共华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庄共华承包高庙村委会110.9亩土地，承包年限自2009年12月28日至2038年12月28日止，高庙村委会允许庄共华在承包土地区域从事种植、养殖、经营等。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2月5日，庄共华领取了企业名称为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庄共华，注册资金为358万元，经营范围为果树、苗木、蔬菜种植等。之后，庄共华每年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2011年9月18日，高庙村委会与严兆云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高庙村委会将位于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荒山土地86亩承包给严兆云，承包期限自2011年9月18日至2028年9月18日。同日，严兆云写下“协议”一份，内容为：“关于严兆云20**年9月18日土地合同是办营业执照用，是无效合同”，落款签名为“承包方严兆云”。2013年9月30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严兆云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高老庄合作社将位于句容市句春路6公里处园区内土地面积及设施租赁给严兆云使用；严兆云承租葡萄16亩土地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3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年租金为2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11月8日，严兆云领取了字号为句容市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的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严兆云。2014年2月28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严兆云签订《农庄饭店租赁承包合同》、《办公楼及鱼塘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高老庄合作社将位于句春公路6公里高老庄合作社园区内鱼塘两个（餐厅东面）、平房7间及饭店所有配套设施租赁给严兆云使用；严兆云承租饭店，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租赁期限均为6年。同时还约定了租金等其他事项。2015年1月10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严兆云签订《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高老庄合作社将位于句容市句春路6公里处园区内土地面积及设施租赁给严兆云使用，严兆云承租葡萄12亩土地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同时还约定了租金等其他事项。2015年4月11日，高老庄合作社与余梅元签订《梨树租赁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余梅元承租梨树必须种植，不得擅自转租，如需转租应征得高老庄合作社书面同意，否则高老庄合作社有权收回使用权，并终止合同。同时还约定了租期、租金等事项。2015年5月1日，鲁惠农场与成汪军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一份，约定：鲁惠农场自愿将86亩土地流转给成汪军经营，流转土地名块数和土地平面示意图附后；土地流转时限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28年9月18日止，土地流转费用每年每亩550元，一年一付。2015年5月3日，鲁惠农场与成汪军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严兆云自愿将经营的鲁惠农场内的60亩果园转让给成汪军，其中：葡萄园28亩、梨园32亩，果树共约4800株，以及地上所有的附属建筑物；转让期限为永久，成汪军一次性付给鲁惠农场负责人严兆云转让费用为60万元，于2015年5月8日前交清，成汪军付款时严兆云出具收款收据。协议签订之后，成汪军享有甲方原经营权、管理权、使用权、继承权、转包权等所有权利。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5月26日，成汪军与严兆云达成如下协议：“2015年5月13日严兆云与成汪军达成转让协议，约定白兔镇鲁惠家庭农场内60亩果树及地上一切附属建筑物以60万元价格成交与成汪军，成汪军于2015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该款（共计60万元）；2015年5月7日，严兆云向成汪军借款12万元，2015年5月22日，严兆云向成汪军借款11万元，共计2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并有严兆云借条2份）；现双方协商一致，严兆云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2015年5月7日所借的12万元，2015年6月20日归还2015年5月22日所借的11万元，如严兆云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成汪军与严兆云农庄转让协议无效。”2015年10月11日，成汪军出具书面说明一份：“截止2015.10.11，严兆云借款壹拾捌万元全部还清，其他无债务，陶秀芳担保3万已归还。”2016年1月20日，严兆云出具证明一份：“严兆云与句容市高老庄农产品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葡萄承包合同、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饭店、办公楼及鱼塘租赁合同、2015年1月10日签订的葡萄承包合同，四份合同截止2016年1月20日全部终止承包租赁，合同解除。特此证明。”在本案审理中，法庭于2016年8月15日与句容市白兔镇高庙村村委会村书记高小平、村主任张尚锋作谈话笔录一份，二人确认：1、庄共华与高庙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事实，土地租金也是由庄共华缴纳；2、严兆云曾与高庙村委会签订过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用于严兆云办理营业执照，但该合同没有也无法履行。句容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鲁惠农场（严兆云）与成汪军于2015年5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侵犯了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的合法权益。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成汪军与严兆云（鲁惠农场）于2015年5月7日、5月22日发生借贷关系，5月26日达成《协议》一份，并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严兆云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成汪军与严兆云农庄转让协议无效”。通常情况下当事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应对转让标的进行清点、评估，确定标的物数量、价格、交付方式等。本案当事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并未按通常的交易习惯操作，该转让协议符合以买卖合同为借款担保的特征，可以推定该转让协议系以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根据《最高院》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原审原告成汪军要求鲁惠农场履行该转让协议，无法律依据。2、原审原告成汪军辩称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且已履行完毕，其已根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该理由并不成立。即使转让系双方真实意图，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与高庙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且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庄共华每年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租金，案外人取得了《土地承包合同》所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在所涉土地上栽种果树并合法经营应受法律保护。虽然严兆云曾经与高庙村委会签订过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但随后严兆云又出具了“关于严兆云20**年9月18日土地合同是办营业执照用，是无效合同”的书面说明，且经本院向高庙村委会了解，《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具体的土地范围，严兆云在原审调解中出示的鲁惠农场的地图也非真实存在，因此严兆云是依据2013年9月30日、2015年1月10日与高老庄合作社签订的两份《租赁承包合同》而取得原审案件所涉及的葡萄园的租赁承包权，而非其与高庙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因两份《租赁承包合同》的租赁期限为3年、5年，均约定不得擅自转租使用权，且严兆云也非梨园的权利人，因此严兆云无权处分原审案件所涉及的葡萄园、梨园，葡萄园、梨园的出租人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也未追认严兆云的处分行为，故严兆云与成汪军2015年5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原审调解书内容应予撤销，并应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成汪军辩称已根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果园里果树林木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应具备如下条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未脱离土地的果树林木应为不动产，不动产应当进行登记，成汪军辩称其已善意取得与事实不符，对于成汪军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成汪军辩称“再审案件涉嫌申请人联合原审被告以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方式骗取财产”，无证据予以证明，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严兆云以他人财产为其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侵犯了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的合法权益，对原审原告成汪军要求鲁惠农场履行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中，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在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其在法定期间内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关于再审申请人高老庄合作社的其他申请事项，本案不予审理。据此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成汪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事实问题：1、2010年1月1日，庄共华与高庙村委会签订了110.9亩土地承包合同后，于2010年2月5日注册成立高老庄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将上述承包土地由高老庄合作社对外统一种植经营，高老庄合作社因此承接庄共华取得110.9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所涉土地上栽种果树享有所有权。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以及本庭现场勘验证实，鲁惠农场（严兆云）与成汪军《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葡萄园、梨园，包含在110.9亩土地范围内，故高老庄合作社对涉诉葡萄园、梨园，享有民事权益主张权；2、严兆云与高庙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根据严兆云当日同时出具的书面说明及高庙村委会证明，该合同为虚构，并非严兆云取得涉诉葡萄园、梨园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严兆云依据2013年9月30日、2015年1月10日与高老庄合作社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取得涉诉葡萄园的承包经营权，但按约不得擅自转让。涉诉梨园与鲁惠农场（严兆云）无关，其不享有民事权利；3、成汪军与严兆云之间存有借贷关系，2015年5月26日双方达成《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严兆云按时足额归还上述借款，成汪军与严兆云农庄《转让协议》无效”。成汪军于2015年10月11日出具的书面说明，确认严兆云已偿还其借款，双方无其他债务，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按《协议》之约无效，丧失履行《转让协议书》的前提；4、成汪军提出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双方返还，其已按约支付了60万元，即使双方《转让协议书》无效，鲁惠农场（严兆云）也应向其返还该款。该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5、成汪军称“再审案件涉嫌申请人联合原审被告以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方式骗取财产”，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再审认为鲁惠农场（严兆云）与成汪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侵犯高老庄合作社合法权益，原调解书内容错误，应予撤销，事实依据充分。二、关于程序问题。1、案外人高老庄合作社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按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是《民事诉讼法》赋予案外人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裁定对该案再审，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2、白兔镇高庙村委会、余梅元对本案诉讼标点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是否通知其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决定，原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中高老庄合作社与鲁惠农场（严兆云）之间并不存有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争议，不存在“先行后民”问题；4、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后，人民法院应向被申请人送达再审申请书，诉讼中当事人申请撤诉，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是否准许撤诉决定。本案原审法院未向被申请人送达再审申请书、未对高老庄合作社撤诉申请作出是否准许撤诉决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原审在第一次庭审中已向被申请人成汪军提供再审申请书，且经过三次庭审，已充分赋予其答辩权。原审再审过程中高老庄合作社也已明确表示撤回撤诉申请，故原审法院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本院认为，庄共华与高庙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高老庄合作社依法承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所涉土地上栽种果树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鲁惠农场（严兆云）对涉诉葡萄园、梨园不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擅自将其转让给成汪军，也未得到高老庄合作社的追认，故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侵犯高老庄合作社合法权益，不具有法律效力；成汪军与严兆云之间存有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严兆云向成汪军偿还债务后，《转让协议书》即无效。成汪军确认严兆云已偿还债务，因而《转让协议书》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转让协议书》双方权利、义务也因此消灭，故本案不构成善意取得。成汪军诉讼要求鲁惠农场（严兆云）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交付涉诉葡萄园、梨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句民初字第115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侵害高老庄合作社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虽然程序存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实体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成汪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成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道清审判员  邰玉妹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