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4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民裕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洞庭三街23号。法定代表人：闫广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朝亮，天津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开发区民裕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裕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字第8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上诉人进入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从事业务员。上诉人的工作是由被上诉人业务部门指派的，工作地点也是被上诉人的工作地址，且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民裕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仅为上诉人代缴了社会保险，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8455.5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2月工资16218.56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562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的冬季取暖补贴335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的集中供热采暖补助费185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到跃峰公司上班，同时参加工作的同事有崔桂生，崔桂生的工作地点一直为宝坻区。2015年5月原告被转移到被告注册地开发区洞庭三街23号的二楼办公。原告主张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同被告之间无劳动合同。被告提供租赁合同及租金汇款凭证证明此办公地点系跃峰公司租赁而来。原告此工作期间的“送货单”名称为“天津市跃峰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工作过程中联系客户下订单系以跃峰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亦盖跃峰公司的印章。合同所涉及货物从宝坻区即跃峰公司运至开发区。原告离职前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被告，但被告出具委托代理社会保险协议书及人员明细证明被告同跃峰公司之间存在代缴社会保险的关系，同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此人员明细表共涉及七人，其中原告及刘德双、陈永慧三人工作地点为开发区，陈钵、崔桂生、李铁军、肖琳杰四人的工作地点为宝坻区。原告亦表示，此四人中除崔桂生外，其他三人均已离职。原告工作期间负责做在开发区工作的三人的考勤表，做完考勤表后，每月交给来开发区送货的跃峰公司的司机。对于原告庭审期间所陈述的被告公司的赵云霞、龙艳、李振等其他人均不在其考勤范围，亦无须报送至跃峰公司。2015年10月、12月，2016年1月、2月份原告的工资系通过ＸＸ程账户以汇款的形式发放。ＸＸ程系跃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系被告公司的股东。2016年2月底跃峰公司向原告发调函令，要求原告到宝坻上班，调函令所盖印章为天津跃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此时得知跃峰公司已更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不存在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缴纳社会保险的主体情况并非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确定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需综合劳动者的管理单位、劳动报酬的支付主体、劳动者提供劳动的相对方等因素综合评判。首先，原告为谁提供劳动？原告工作过程中所接触客户均为跃峰公司的客户，同客户之间签订的合同均为跃峰公司的印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签字的跃峰公司的送货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并自行多次表述其为跃峰公司工作。虽后期又有其为被告提供劳动的表述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原告并非为被告提供劳动；其次，原告受谁管理？原告负责代缴社保名单中在开发区办公的三人的考勤工作，其每月做完考勤需将考勤结果交给来开发区送货的跃峰公司的司机，且原告庭审过程中陈述的所有被告公司的员工均不在其考勤范围内，亦无须送至跃峰公司司机处。另，原告表述其2013年到跃峰公司上班，同时参加工作的同事有崔桂生，崔桂生的工作地点一直为宝坻区。庭审过程中，被告申请崔桂生出庭作证，崔桂生表示其系跃峰公司的副总经理，原告平时接受其管理，原告系跃峰公司员工，负责开发区的客户的业务，因开发区社保基数较高，故跃峰公司委托被告代缴社会保险。原告除对崔桂生的职务及职权范围的表述存在异议外，其他均未提出异议。原告又表述，2016年2月底跃峰公司向原告发调函令，要求原告到宝坻上班，调函令所盖印章为天津跃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告此时得知跃峰公司已更名。由此可见，原告工作过程中并非接受被告的管理；再次，谁为原告发放工资？ＸＸ程系跃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工资通过ＸＸ程个人账户向原告发放。原告表示跃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公司的股东，两公司系同一家公司，但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凭此判断两家公司混同，显不适当。原告亦未提交被告为其发放工资的其他任何证据。故，不应认定为被告为其发放工资；最后，关于原告工作地点能否作为认定其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方面，虽原告工作地点为被告注册地开发区洞庭三街23号办公楼的二楼，但被告提交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工作场所系跃峰公司租赁而来。原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相反的证据，综合原告自身对考勤和调函令的陈述及原告为跃峰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为原告的办公地点所非被告办公场所，不应作为认定原告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因素。综上，原告不为被告提供劳动，不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工资亦非由被告发放，仅凭社保缴费单位为被告而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等全部诉讼请求均应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在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应被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依照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须同时具备下列三种情形方可判定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自认其在从事业务员的工作中均是以“跃峰公司”的名义，包括给客户下定单、签订买卖合同等，上诉人的办公用房也是“跃峰公司”租赁的，特别是上诉人的工资也是由“跃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程支付的。虽然上诉人的社会保险是由被上诉人缴纳的，但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是代“跃峰公司”缴纳的。以上事实，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另，因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是基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故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申审 判 员  韩 萍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