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8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强，男，1963年8月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敦萍，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龙袍街道通玉路1号。
法定代表人沈时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勇，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凤志，女，1967年10月10日生，汉族。
上诉人冯志强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小贷公司）、谭凤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3）六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志强委托代理人孙敦萍，被上诉人清江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传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凤志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江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2月5日，清江小贷公司与谭凤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谭凤志向清江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1月6日，借款月利率为15‰等。同日，冯志强与清江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冯志强为谭凤志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期限为两年的连带保证。后清江小贷公司按约向谭凤志提供借款。因谭凤志失去联系，工厂停产，且卷入众多诉讼，故请求判令：1.解除清江小贷公司与谭凤志签订的借款合同；2.谭凤志归还清江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21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罚息（自2013年8月21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3.谭凤志给付清江小贷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4.冯志强对谭凤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谭凤志一审未答辩。
冯志强一审辩称：1.保证合同上“冯志强”的字系本人所签，担保事实存在，但担保期限不对，主债务期间应截止2013年5月31日；2.保证合同中的印章明显变形，可能系拼凑，故申请对保证合同真实性进行鉴定；3.清江小贷公司系恶意诉讼，冯志强已于2013年6月7日将谭凤志所欠借款200万元还清，有清江小贷公司盖章确认的银行汇票为证；4.冯志强与谭凤志担保关系基于其欠谭凤志所在达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丰公司）土地款，故自愿为其所欠清江小贷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现还完担保款后，达丰公司要开具土地款清账的手续。综上，请求驳回清江小贷公司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清江小贷公司与谭凤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谭凤志向清江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1月6日，月利率为15‰，每月的第20日为结息日。该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对逾期罚息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100%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
同日，冯志强与清江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冯志强为谭凤志在清江小贷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期限为两年的连带保证。
2013年2月7日，清江小贷公司向谭凤志出借借款2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6日，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等。后谭凤志下落不明，其夫所经营企业停产，且卷入众多诉讼，故清江小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谭凤志已支付至2013年7月20日止的利息。清江小贷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万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6月7日，南京东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庆公司）财务会计章巧会同达丰公司会计杨玉万、清江小贷公司工作人员娄永军三人至工行南京泰山路支行。由章巧代表东庆公司申请华东三省一市银行汇票一张（汇票编号为：00100041／22306803，申请人东庆公司，收款人达丰公司，出票金额400万元，以下简称6803汇票）交给娄永军，娄永军在汇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收到，并注明“隆茂公司还贷”字样。章巧持此汇票复印件回东庆公司，并交给该公司李姓会计，李姓会计又在此汇票复印件上加注“此笔银行汇票400万元用于归还冯志强担保贷款”字样。该汇票款项系东庆公司归还所欠达丰公司土地转让款。
原审法院认为：清江小贷公司与谭凤志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谭凤志在清江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紫金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为证，应予确认。谭凤志在借款结息时间届满后，因未及时归还利息，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鉴于庭审时该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故对清江小贷公司关于谭凤志应归还借款本息和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100%的利息，该约定逾期利息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予以调整。同时，因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故清江小贷公司请求判令谭凤志支付律师费4万元属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也应予以支持。
清江小贷公司与冯志强所签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也应为有效合同，应予确认。冯志强认可保证合同签名系其本人所为，担保事实存在，但其又称保证合同中印章明显变形，对其真实性申请鉴定，另外冯志强还称已经于2013年6月7日归还了其为谭凤志所担保的借款200万元，上述答辩意见前后矛盾，故均不应予以采纳。
关于冯志强辩称其已经于2013年6月7日用6803汇票归还案涉所担保借款200万元，因该汇票记载收款人为达丰公司，并非清江小贷公司，且冯志强陈述东庆公司给付达丰公司土地转让款2200万元中，包含了此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银行汇票，故应认定该汇票系归还达丰公司土地转让款。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冯志强应承担谭凤志所欠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谭凤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
二、谭凤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4万元。
三、冯志强对谭凤志上述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志强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谭凤志追偿。
四、驳回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60元，由谭凤志负担（此款南京市六合区清江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垫付，谭凤志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此款）。冯志强对该项义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谭凤志追偿。
冯志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2012年12月27日，冯志强所有的东庆公司与谭凤志丈夫熊公伟所有的南京市六合区程桥村村镇开发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分公司）签订了《程桥街道棠亚地块转让协议》，约定东庆公司收购四分公司名下“棠亚地块”，收购款总额2200万元。合同明确东庆公司支付完1400万元土地款后，余款800万元在2013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若在此期间熊公伟需要用自己的产业向银行申请贷款，东庆公司可以提供担保。担保额度限于800万元。转让协议生效后，四分公司变更负责人为冯志强。熊公伟为提取资金方便，则将土地款直接汇入其实际控制的达丰公司，达丰公司出具收据。800万元土地款未到支付期限，熊公伟因急需资金故向外借款并要求冯志强提供担保。因此，冯志强在2013年2月6日为谭凤志向清江小贷公司的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贷款担保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至同年5月31日。2013年2月5日，冯志强还为熊公伟向清江小贷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也提供了担保。另外，2013年1月28日，冯志强还为熊公伟名下公司向南京市六合区信融农村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信融小贷公司）400万元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以上担保金额合计800万元。2013年5月下旬，熊公伟、谭凤志贷款均到期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清江小贷公司要求冯志强履行担保责任。同年6月7日，冯志强实际控制的东庆公司申请开具了6803汇票，并由东庆公司财务人员章巧在清江小贷公司财务人员娄永军和达丰公司财务人员杨玉万均在场情况下将该汇票交娄永军，并明确说明系冯志强承担担保责任，清江小贷公司在该汇票复印件上盖章确认，同时达丰公司出具400万元土地款收据。2013年6月4日，冯志强对信融小贷公司的担保到期，也由东庆公司开具400万元银行汇票履行了担保责任，达丰公司也开具了400万元的收据。故冯志强以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偿还了剩余800万元土地款。2013年9月，清江小贷公司起诉要求冯志强就本案谭凤志所欠2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冯志强出具前述6803汇票，但清江小贷公司认为该票据收款人为达丰公司，系东庆公司支付达丰公司土地款，达丰公司交南京隆茂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茂公司）归还了该公司所欠清江小贷公司另一笔借款。原审判决武断采信该观点，在冯志强对案涉谭凤志与清江小贷公司借款合同提出质疑情况下作出错误裁判。二、原审认定证据有误。1.东庆公司与达丰公司无债权债务，不结合本案担保缘由，不能认定东庆公司支付给达丰公司款项即系土地款。2.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一方未到场情况下，对证人杨玉万作调查笔录并予以认定，证人未经到庭接受质证。杨玉万在证言中未对400万元归还哪笔贷款予以明确，不宜作为判案依据。3.案涉借款合同明显有伪造、拼凑痕迹。该合同第一页借款期限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5月31日被篡改为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11月6日。冯志强在原审中当庭提出对该借款合同申请鉴定，但未被采纳。三、6803汇票之所以被清江小贷公司认定为隆茂公司归还其所欠另一笔400万元借款，系因熊公伟作为隆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去向不明，该公司已申请破产。清江小贷公司担心其债权无法得以清偿，故将冯志强归还的另一笔款项移作他用，严重损害了冯志强的利益。另外，原审庭审程序不规范，未允许冯志强充分陈述意见。
庭审中，冯志强另补充上诉意见：冯志强系东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代表东庆公司。东庆公司出具6803汇票先交给达丰公司背书收到后，又重新交东庆公司财务人员，由东庆公司支付清江小贷公司承担担保还款义务。该款项偿还何债务不应由收款人决定，应由付款人决定。达丰公司财务人员杨玉万陈述，共欠清江小贷公司1200万元贷款，800万元系隆茂公司贷款，400万元分系熊公伟、谭凤志借款。对6803汇票支付哪笔贷款并不清楚，故不能确定系替隆茂公司归还贷款，故东庆公司为隆茂公司还款缺乏事实根据。另外，该汇票上“隆茂公司还贷”系清江小贷公司财务人员背着东庆公司财务人员所注，另在汇票上加盖了该公司财务章，并非在收条上加盖。“隆茂公司还贷”可作多种解读，清江小贷公司有义务对此举证证明，不能自行认定。
被上诉人清江小贷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体现在：除案涉相关证据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还应认定如下事实，即2013年2月6日，清江小贷公司与隆茂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期为4个月。同年6月6日，清江小贷公司向隆茂公司索要到期借款，6月7日、6月8日、6月28日、7月8日，隆茂公司分别还款1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149万元。6月8日的还款即本案中6803汇票所载金额。隆茂公司、达丰公司系熊公伟、谭凤志名下关联企业。东庆公司是冯志强名下企业。冯志强与熊公伟、谭凤志名下达丰公司存在800万元土地款债务关系。2.本案中不存在所谓主债务到期日为2013年5月31日的借款合同。主债务合同均为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冯志强无相反证据证明不能否定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性。3.关于6803汇票系冯志强用以承担担保责任也不能成立。理由是：无证据证明东庆公司在交付该汇票时作过系承担担保责任的陈述；该汇票记载收款人为达丰公司；清江小贷公司记载“系隆茂公司还款”，东庆公司并无异议；承担担保责任系东庆公司会计其后自说自话；达丰公司已出具收据证明系应收土地款。由此，该汇票仅能证明冯志强以其名下东庆公司名义支付达丰公司土地款，达丰公司实际控制人熊公伟、谭凤志以此款为其名下隆茂公司向清江小贷公司支付到期欠款。东庆公司出票后，对汇票权利已用尽，无权再偿还另一笔债务。另外，6803汇票出票时案涉主债务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借款人未出现违约情形，故担保人无清偿必要。即便东庆公司在出票给达丰公司时曾经有过该意思表示，也仅仅对该两公司具有约束力。熊公伟、谭凤志将该汇票偿还隆茂公司到期债务，冯志强可以追究其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谭凤志未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冯志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称：1.案涉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是2013年5月31日，与6803汇票承担担保责任期限印证，并非如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1月6日；2.原审中，冯志强对该借款合同申请鉴定，并非对保证合同申请鉴定；3.原审判决认定谭凤志已归还的利息未见到证据。
清江小贷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持异议。
谭凤志未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表意见。
本院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各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3年2月6日，清江小贷公司与隆茂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期为4个月。同年6月6日，清江小贷公司向隆茂公司索要到期借款，6月7日、6月28日、7月8日，隆茂公司分别还款100万元、200万元、149万元。关于6月8日6803汇票还款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2.隆茂公司、达丰公司系熊公伟、谭凤志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关联企业。东庆公司是冯志强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企业。3.冯志强在上诉中称，熊公伟为提取资金方便，将土地款直接汇入其实际控制的达丰公司，达丰公司出具收据。在一审中，冯志强还提供由达丰公司2013年6月7日出具的400万元收据证明其清偿土地款情况。清江小贷公司对此认可，并据此认为东庆公司与达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4.根据原审庭审记载，冯志强对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申请鉴定，其认为保证合同中公章存在明显变形情形。二审中，冯志强认为鉴定申请系针对借款合同。5.庭审中，冯志强核对了案涉借款合同的原件，称本案中合同加盖公章变形情形不明显。6.另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庭审过程不存在不规范之处。到庭各方当事人均在该笔录上签字。7.清江小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已收取截至2013年7月20日利息。
以上事实，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冯志强提供的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2013年6月7日6803汇票是否为冯志强代谭凤志清偿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2.原审程序中是否存在采信证据、分配举证责任等程序性错误。
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2013年6月7日清江小贷公司收取的6803汇票是否为冯志强代谭凤志清偿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冯志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我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本案中，各方均确认，冯志强控制的东庆公司为支付土地款欠付熊公伟800万元，而熊公伟为支取方便以其控制的达丰公司作为收款人。故6803汇票由东庆公司作为汇票申请方，达丰公司作为收款人，其交付、收取方均明确具体。2013年6月7日，东庆公司、达丰公司、清江小贷公司均派员到场情况下，东庆公司将达丰公司作为收款人向其交付汇票行为，应视为给付所欠剩余土地款的交付行为，而不应视为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而达丰公司对此也出具了收据证明该公司收取了土地款。反言之，如冯志强将该交付票据的行为视为承担担保责任，应在汇票上将清江小贷公司作为收款人，而非达丰公司。冯志强上诉称，该汇票交达丰公司后，又由该公司交回东庆公司，再由东庆公司交给清江小贷公司作为冯志强承担担保责任，因在票据上并未记载该背书转让过程，故缺乏事实根据，应不予确认。2.因隆茂公司、达丰公司均系由熊公伟控制的关联公司，故达丰公司作为持票人，再将该空白背书的汇票转交清江小贷公司，应系达丰公司代隆茂公司偿还所欠借款行为。清江小贷公司财务人员娄永军收取该汇票后，在该汇票复印件上注明“隆茂公司还贷”，然后将该复印件交东庆公司财务人员章巧带回，东庆公司、达丰公司在场人员均无证据当场提出了异议。该复印件仅在被带回东庆公司后，由该公司会计自行注明“此笔银行汇票400万元用于归还冯志强担保贷款”，应视为该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其效力不应及于达丰公司和清江小贷公司。3.案涉借款合同记载，谭凤志与清江小贷公司借款期限截止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6803汇票系2013年6月7日签发，冯志强以该汇票作为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抗辩已清偿了谭凤志的未到期债务，缺乏事实根据。
关于冯志强就谭凤志向清江小贷公司借款所作担保意思表示是否真实问题，冯志强承认其在担保合同中签字真实性，仅针对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提出异议。二审庭审中，经当庭对借款合同的形式要件进行审查，冯志强无法对该合同存在明显伪造提出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外观完整，且该合同记载债务人、担保人均各执一份。冯志强对存在所谓明显伪造无法提出依据，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另外，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该次庭审完整合法，各方到庭当事人均签字认可。冯志强认为一审庭审不规范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借款已收取利息问题，清江小贷公司当庭确认已收取了截至2013年7月20日的利息，该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应予认定。
综上，冯志强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3400元，由上诉人冯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安时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十九条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汇票分为银行汇票和商业汇票。
第二十七条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出票人在汇票上记载“不得转让”字样的，汇票不得转让。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背书是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