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加合作苏州枫华高级中学校，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联南路1号。
负责人董启梅，校长。
委托代理人吴昊，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亮。
委托代理人庞春云，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珊珊，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中加合作苏州枫华高级中学校（简称枫华中学）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民初字第0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2日，枫华中学与张洪亮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聘用张洪亮为枫华中学校长兼枫华集团市场开发部总经理，合同期限3年，自2009年6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止，试用期2009年6月2日至2009年12月21日，工作地点为上海和吴江，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每日8小时，每周5天，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每月10000元，绩效奖金每月15000元。枫华中学根据张洪亮的工作绩效，每年对张洪亮进行相关年度考核，通过年度考核后，发给张洪亮年度考核奖金30万元（不足一年的按实际工作折算）。张洪亮享受枫华中学规定的福利待遇，即“酒店两室一厅住房待遇及每年二次返家乡费用报销，以及企业上市后按后续规定享有校长级别相应股票期权，以及校级领导的相关福利待遇，包括但不限于校长基金支配权、校长专车以及每月800元专车报销额度”。枫华中学为张洪亮实际发放工资至2010年2月，每月25000元。2010年3月31日，枫华中学出具书面通知，载明：“尊敬的张洪亮先生：鉴于您任职期间的工作业绩，并根据您本人3月30日发给原总的邮件，我们充分尊重您的选择并同意即日起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考虑到您之前的辛苦我司愿支付您壹万元人民币表示感谢。至此双方不存在任何经济利益关系。请您在2个工作日之内办理交接手续完毕。谢谢！”。2010年4月12日，张洪亮在签收回执上签名，并注明：“收到但不同意”。2012年3月20日，张洪亮向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8月28日，张洪亮在超期审理征询意见书上签字，要求终结审理，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
张洪亮提交快递单一份，证明2011年4月7日曾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向枫华中学主张权利，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枫华中学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劳动合同于2010年3月31日终止，张洪亮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张洪亮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再次重申》书面材料各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来信内容我不能接受！3月31日上午我们做了一次交流。我当时反复强调了两点：1、我并没有提出辞职申请，只是不同意变更合同。公司解聘我，按法律规定办。2、我坚持必须按合同支付我应得的基本考核奖……”；《再次重申》书面材料显示：“……3月30日，原总找我谈话，……当天我写给原总的电子邮件仅仅是表达不同意变更合同，而不是提出辞职……”。张洪亮认为，该证据证明2010年4月7日、4月9日分别以电子邮件和书面方式对枫华中学的终止劳动合同行为表示抗议，不同意终止合同。枫华中学认为，从证据中可以看出是张洪亮提出要求终止劳动合同，与枫华中学提交的电子邮件能相互印证。
枫华中学提交日期为2010年3月30日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打印件显示该电子邮件由张洪亮的邮箱发至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宗的邮箱，再由原宗转发给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人事主管冯明洁，内容为：“原总，今天上午的谈话决定请您暂缓公布！……在公司快速发展的时期，我不想给您添麻烦，更不想让您烦恼。我的待遇高，别人心里一定不平衡。请考虑终止我的合同吧……”。枫华中学认为该电子邮件结合张洪亮举证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是张洪亮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枫华中学收到该电子邮件后，于2010年3月31日与张洪亮终止劳动合同。张洪亮认为打印件并非原始邮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枫华中学提交吴江区政府信息公开网站截图打印件一份，内容为：“关于苏州枫华学生罢课暴动事件的处理意见，因其校校长管理不善，导致于今日下午发生的学生老师罢课暴动，经教育局决定，现决定给予其校长张洪亮处分一次，并按照以下办法执行善后：……”。枫华中学认为该打印件证明张洪亮工作严重失职，造成恶劣影响，不应享受相应的考核奖。张洪亮认为自己从未收到过该处理意见，枫华中学应当提供文件原件证明。原审法院向吴江区教育局、吴江区政府办公室调查，均未查到该文件原件。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洪亮从枫华中学离职后以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在上海市长宁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劳动关系；支付2010年2月26日至4月12日工资37644元；按每月25000元计算支付2010年4月13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工资；支付2009年6月22日至2010年4月12日考核奖242241元；按每月25000元计算支付2010年4月13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考核奖；按每月2400元计算支付2010年3月1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住房待遇；按每月800元计算支付2009年6月22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车辆补贴；支付二次往返家乡费用2200元；补缴2009年6月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社会保险。2011年5月26日，上海市长宁区法院作出（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书，以“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张洪亮的诉讼请求。张洪亮不服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2011年11月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2011）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二审均查明，张洪亮2009年6月24日至2010年3月31日在吴江工作期间长期居住思来叙度假酒店客房；张洪亮实际工作至2010年4月12日。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张洪亮的社会保险由北京市二十一世纪学校缴纳，2011年9月至2013年4月，张洪亮的社会保险由北京法政事业集团有限公司缴纳。
上述事实有张洪亮提交的超期审理征询意见书、（2011）长民一（民）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枫华中学主体资格证明材料、聘用邀约、电子邮件、再次重申材料、新闻报道材料、工作记录、租赁合同、机票价格单，枫华中学提交的网页截图、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公证书、吴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苏州枫华学生罢课暴动事件处理意见的网页截图、上海市长宁区法院调解笔录、枫华集团的报警记录、思来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电子邮件、参保职工缴费情况表，以及张洪亮、枫华中学双方的原审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张洪亮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洪亮、枫华中学恢复履行劳动关系至2012年6月22日；2、判令支付2010年2月26日至4月12日工资37644元；3、判令支付2010年4月13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工资按每月25000元计算；4、判令支付2009年6月22日至2010年4月12日考核奖242241元；5、判令支付2010年4月13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考核奖按每月25000元计算；6、判令支付2010年3月1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住房待遇按每月2400元计算；7、判令支付2009年6月22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车辆补贴按每月800元计算；8、判令支付二次往返家乡费用2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枫华中学与张洪亮终止劳动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二、枫华中学是否应支付张洪亮各项工资福利待遇？
一、枫华中学与张洪亮终止劳动合同是否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
张洪亮主张，枫华中学作出与张洪亮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枫华中学与张洪亮解除劳动关系是张洪亮辞职所致，所以应认定枫华中学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枫华中学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如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也可直接判决支付赔偿金。
枫华中学主张，根据张洪亮2010年3月30日向枫华中学发送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是张洪亮自己提出终止劳动合同，虽然张洪亮在2010年4月7日的电子邮件对自己之前的邮件内容作出解释，但该撤回行为显然无效的。枫华中学根据张洪亮的邮件终止劳动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张洪亮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根据社会保险记录，张洪亮至少在2010年10月即担任了北京二十一世纪学校的副校长，之前更是就职于镇江市外国语学校，说明张洪亮主观上并没有恢复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所以劳动关系无恢复的可能。
原审法院认为，枫华中学举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从表面上看是张洪亮2010年3月30日发给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宗，再由原宗转发给该公司人事主管冯明洁的，但张洪亮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张洪亮在给冯明洁的电子邮件和寄给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再次重申》中，均提及3月30日曾给原宗发送过电子邮件，可以认定3月30日，张洪亮向原宗发送电子邮件的事实存在。但是张洪亮的电子邮件和《再次重申》未提及3月30日邮件的具体内容，无法确认原宗转发给冯明洁的电子邮件与张洪亮发给原宗的电子邮件内容是否一致。枫华中学亦不能证明该转发邮件与原邮件的一致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在没有证据证明张洪亮是辞职的情况下，枫华中学发出通知与张洪亮终止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该劳动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张洪亮、枫华中学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09年6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止，至张洪亮2012年11月1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该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并且在2010年12月北京市二十一世纪学校已经开始为张洪亮缴纳社会保险，张洪亮已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主观上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张洪亮、枫华中学之间的劳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
二、枫华中学是否应支付张洪亮各项工资福利待遇？
张洪亮主张，张洪亮在枫华中学处实际工作到2010年4月12日，工资发放到2010年2月25日，枫华中学应支付2010年2月26日至2010年4月12日的工资37644元；张洪亮入职后，枫华中学从未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考核奖，应支付张洪亮考核奖242241元。此外，应按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张洪亮住房待遇、车辆补贴、返家费用等。
枫华中学主张，张洪亮2010年2月26日自动离职，其后并未到枫华中学单位上班，不应支付该部分工资；考核奖根据劳动合同约定，需张洪亮通过枫华中学的考核后方能发放，并且张洪亮工作期间，因为管理不善，引发学生暴动事件，被吴江区教育局处分，工作显然不合格，枫华中学无需发放考核奖；其他福利待遇，张洪亮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洪亮要求支付2010年2月26日至4月12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劳动合同中约定张洪亮工资是按月发放，张洪亮工资实际发放到2010年2月25日，应认定张洪亮2010年2月份工资已全额发放。张洪亮实际工作至2010年4月12日的事实已有上海市第一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枫华中学应为张洪亮补发2010年3月份的工资和4月1日至4月12日的工资，张洪亮实行每日8小时，每周5天的标准工时制，枫华中学应支付张洪亮工资34195元（25000＋25000／21.75＊8）。关于张洪亮要求枫华中学支付考核奖242241元的诉讼请求，枫华中学认为张洪亮工作严重失职，并举证吴江区政府信息公开网站截图，证明因张洪亮管理不善，引发学生教师罢课暴动，被吴江区教育局处分一次，不应享受考核奖。因张洪亮对该证据予以否认，枫华中学未提交《关于苏州枫华学生罢课暴动事件的处理意见》的原件相印证，原审法院亦未调到相关原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洪亮、枫华中学劳动合同约定，枫华中学每年对张洪亮进行考核，通过考核后，发给张洪亮年度考核奖300000元（不足一年按照实际工作折算），意即张洪亮如因故在枫华中学处工作不足一年，则枫华中学应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对张洪亮进行考核，确认张洪亮是否应得考核奖，但实际工作中以及通知张洪亮解除劳动关系时均并未对张洪亮进行考核，张洪亮工作不合格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洪亮不能通过年度考核，故枫华中学应当支付张洪亮2009年6月22日至2010年4月12日的考核奖242466元（300000＊295／365），张洪亮请求枫华中学支付考核奖242241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张洪亮要求枫华中学支付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考核奖、住房待遇的诉讼请求，是建立在恢复劳动关系的基础之上，双方劳动关系已无法恢复，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洪亮要求枫华中学支付车辆补贴、返乡费用的诉讼请求，根据劳动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张洪亮提供相应凭证报销，张洪亮未提交相应凭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枫华中学与张洪亮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枫华中学违法与张洪亮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洪亮可以要求枫华中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张洪亮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如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可判令枫华中学支付相应经济赔偿金，该主张是基于张洪亮、枫华中学之间解除劳动合同这同一法律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与支付经济赔偿金两者具有替代性，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张洪亮2009年6月22日至2010年4月12日在枫华中学处实际工作9个月20天，张洪亮、枫华中学解除劳动关系前张洪亮平均工资每月25000元，高于当时苏州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解除劳动关系时上一年度即2009年苏州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332元／月的3倍计算，枫华中学应支付张洪亮经济赔偿金19992元（3332＊3＊2）。张洪亮实际工作至2010年4月12日，枫华中学应支付张洪亮2010年3月份及4月工资34195元，2009年6月22日至2010年4月12日考核奖242241元。关于枫华中学认为张洪亮起诉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于2010年4月12日解除，张洪亮2011年4月7日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向枫华中学主张权利，构成时效中断，仲裁时效应重新计算。至2012年3月20日，张洪亮向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张洪亮的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一年。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枫华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洪亮工资34195元，考核奖242241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92元，合计296428元。2、驳回张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洪亮负担5元，枫华中学负担5元。如果枫华中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枫华中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涉及张洪亮工资部分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张洪亮于2010年2月26日擅自离岗前往上海，并未在枫华中学提供劳动服务，不应得到劳动报酬。2、原审判决涉及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部分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张洪亮在电子邮件中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张洪亮在诉讼中对此予以否认，原审判决仅仅根据张洪亮的否认认定枫华中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判决不当。3、原审判决涉及考核奖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程序严重违法。张洪亮在职期间管理不善，导致2009年9月9日发生学生教师罢课暴动，经吴江教育局决定，给予张洪亮处分一次。上述事实均以《关于苏州枫华学生罢课暴动事件的处理意见》名义公布于吴江区政府官方网站，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对此予以公证，原审法院未对该份证据质证，以在吴江区教育局、吴江区政府办公室未查到该文件原件为由不予采信，违反基本民事诉讼程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并驳回张洪亮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洪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除张洪亮试用期起始日为2009年6月22日外，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枫华中学是否应支付张洪亮2010年3月及4月工资34195元、考核奖242241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92元。
关于2010年3月及4月工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张洪亮的工作岗位为枫华中学校长兼枫华集团市场开发部总经理，工作地点为上海和吴江。故张洪亮在上海或吴江提供劳动均符合双方约定。枫华中学认为张洪亮擅自离岗且未提供劳动的理由，不予采信。枫华中学应支付张洪亮2010年3月份及4月1日至4月12日的工资。
关于考核奖242241元的问题。枫华中学认为张洪亮管理不善，导致枫华中学出现罢课事件。为此，枫华中学提供了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的公证书，但该公证书仅是对网页记载内容的公证，对网页记载事件是否真实并未核实。原审法院根据网页记载内容到相关机关进行了调查核实，均无法确认网页记载事件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该公证书在原审程序中进行了举证及质证，枫华中学认为公证书未经过庭审质证，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理由，不予采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张洪亮通过年度考核后，枫华中学支付年度考核奖金30万元（不足一年的按实际工作折算）。枫华中学及张洪亮对是否考核及考核结果各执一词。枫华中学作为用人单位既未提供校长的岗位职责，也未提供工作业绩考核标准，也未有证据证明枫华中学将考核结果通知了张洪亮，张洪亮对考核结果亦予以否认。由上，枫华中学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张洪亮考核奖。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992元的问题。枫华中学认为是张洪亮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提出辞职，但无法提供邮件的原件，而且，枫华中学提供的邮件的接收方为上海枫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宗，并非枫华中学。枫华中学以此作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依据，并不妥当。枫华中学应支付张洪亮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枫华中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加合作苏州枫华高级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