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3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顺，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金煊，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远龙，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杨世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满，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伟，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银，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尤良，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原审被告：王奎，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原审被告：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
法定代表人：李祖卫，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友顺、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永伟、原审被告肖尤良、王奎、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2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友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远龙、上诉人安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满、被上诉人陈永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银、原审被告肖尤良、王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友顺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第二、三、四、五项，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永伟要求王友顺返还5003260元的诉讼请求，且由陈永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王友顺作为涉案1315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收取债务人即陈永伟偿还的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王友顺无须再向陈永伟返还。1、陈永伟与安庐公司均系涉案1315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人，王友顺接受陈永伟与安庐公司的还款具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依据。2、王友顺根据（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民事调解书接受安庐公司还款720万元后，并不意味着王友顺前期接受陈永伟的还款就丧失了合法依据，王友顺与安庐公司的调解系建立在陈永伟前期还款行为基础上，不能将陈永伟与安庐公司的还款割裂开。3、安庐公司的总还款数额1399.93万元、陈永伟的总还款数额400.326万元（陈平汇入的100万元不包括在内），根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5%、违约金每月6%的标准计算，王友顺收取的陈永伟与安庐公司的借款本息并没有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上限标准，陈永伟与安庐公司均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友顺返还已还款项。此外，王友顺于2013年3月13日转给陈平100万元，陈平于2013年3月15日转给王友顺100万元系陈平本人的还款，与陈永伟无关。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奎转给王友顺的218.56万元系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资金，而非陈永伟的资金，是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履行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义务的体现。
陈永伟辩称，本案中，陈永伟向王友顺借款，但王友顺并没有将款项给付陈永伟，而是将款汇给安庐公司。陈永伟与王友顺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没有书面的利息约定。王友顺与安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陈永伟签字，陈永伟对此不知情，该借款协议条款不能约束陈永伟。后王友顺通过诉讼程序要求安庐公司还款，陈永伟不是该案当事人。通过五河县人民法院对（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案件的调解，王友顺汇给安庐公司全部款项的本息已经全部结清。在此期间，王友顺又收取陈永伟500.326万元，显然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王友顺应当返还，故王友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庐公司述称，1、王友顺的借款，安庐公司是名义借款人，陈永伟是实际借款人。安庐公司和陈永伟之间是实际施工人挂靠施工关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在该案庭审过程中，陈永伟承认以安庐公司名义向王友顺借款。2、在王友顺于2015年起诉安庐公司案件中，陈永伟认可借款事实，并提供了部分还款凭据，在此基础上，安庐公司和王友顺就借款本息计算，达成调解协议。但从本案来看，陈永伟当时并未提供全部的还款情况，造成安庐公司实际多支付了20余万元，这也是公司要求返还的款项。3、由于陈永伟是实际的借款人，所以本案的全部借款本息都应由陈永伟来偿还。而实际陈永伟只偿还400万元左右，其他的款项是安庐公司代为偿还的，因此王友顺只能返还给安庐公司。
肖尤良述称，同意王友顺的上诉意见。
王奎述称，同意王友顺的上诉意见。
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安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王友顺直接向其返还款项84.93万元，并由王友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王友顺汇给安庐公司的1315万元借款，虽实际为陈永伟所借所用，但借款合同却是安庐公司与王友顺直接签订，并由公司承担直接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友顺收取超过法定标准的高额利息，依法应当向公司直接返还。2、安庐公司与王友顺虽在调解协议中约定双方之间除720万元外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但公司在调解时对陈永伟已经偿还王友顺的具体款项并不全部知情，故在公司获知王友顺收取的实际利息已超过法定标准后，仍有权向王友顺主张返还。3、本案的一审判决虽已查明并确认基本借款事实，但未考虑还款的基本事实，审理结果显失公正。
王友顺辩称，1、王友顺作为涉案1315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人，陈永伟作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是得到多方认可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安庐公司作为借款协议的签订主体，并实际收到王友顺出借的款项。王友顺在2015年选择起诉安庐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安庐公司的还款数额已经由（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该调解书中确定的安庐公司应还720万元是王友顺一方与安庐公司在充分考虑了陈永伟的还款、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还款金额后，根据借款数额及发生的利息测算所确定的。王友顺根据该调解书收取安庐公司所还的借款本息，在该调解书仍然为有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安庐公司要求王友顺返还款项没有基础依据。3、即便按照安庐公司主张的王友顺出借的款项情况、陈永伟与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还款情况来计算王友顺收取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从一审中安庐公司提交的本息计算表来看，安庐公司只是计算到达成调解协议之日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而根据调解协议的约定，双方确定的是分期履行，并不是即时给付，该720万元本息的确定是考虑了后面履行期限内的利息情况。因此，按照算总账的方法来计算，王友顺收取的借款本息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标准。
陈永伟述称，同对于上诉人王友顺的答辩意见。
肖尤良述称，同意王友顺的答辩意见。
王奎述称，同意王友顺的答辩意见。
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陈永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王友顺、肖尤良、王奎、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款项500.32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安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1、安庐公司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请求判令诉争返还款中由王友顺直接向安庐公司返还款项84.9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永伟挂靠安庐公司承建五河县城市规划馆工程期间，因资金短缺，向王友顺借款，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协议》，陈永伟承诺五河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规划馆工程所拨一切款项由王友顺全权支配发放使用。王友顺为出借款的安全回收，同日又与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友顺向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就五河县城市规划馆工程建设给予借款，借款数额以银行汇款为准，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承诺五河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给规划馆工程所拨一切款项由王友顺支配发放使用。后由陈永伟向王友顺出具借条，由王友顺向安庐公司汇款，王友顺先后出借款额1315万元，该款实际是陈永伟所借，但该款项没有直接支付给陈永伟，而是全部汇入安庐公司，该1315万元借款，陈永伟只向王友顺出具了部分借条。王友顺就该借款纠纷，于2015年6月16日诉安庐公司，案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双方确认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16日，被告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蚌埠分公司分20次向原告王友顺借款共计1315万元，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外，现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720万元。二、被告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原告王友顺（收款账户为王友顺，开户行徽商银行蚌埠五河支行，账号为12×××79）借款本息720万元，于2015年8月15日偿还借款本息32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息170万元，下欠借款本息23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三、被告如有一期未能按期履行，则应当加付300万元给原告，并且原告有权就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四、被告偿还上述全部本息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调解书生效后，安庐公司按约定已将720万元本息款全部支付给了王友顺。包括王友顺在起诉安庐公司之前，安庐公司已支付给王友顺的679.93万元，安庐公司共支付给王友顺借款本息为1399.93万元。王友顺出借的1315万元款，除安庐公司偿还王友顺借款本息外，陈永伟还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2月27日分别通过肖尤良账户转汇给王友顺140万元、41.766万元，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奎账户转汇给王友顺218.56万元，2013年3月15日陈永伟向陈平借款100万元，并由陈平直接汇给王友顺100万元，陈永伟共偿还给王友顺借款500.32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友顺汇给安庐公司的1315万元款，虽实际是陈永伟所借所用，但表现形式仍是安庐公司收到王友顺的出借款，安庐公司理应偿还王友顺的借款。王友顺起诉安庐公司，要求安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王友顺共出借1315万元款给安庐公司，安庐公司共偿还给王友顺借款本息1399.93万元。五河县人民法院（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安庐公司偿还王友顺720万元借款本息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王友顺通过安庐公司出借给陈永伟的1315万元本息已由安庐公司全部偿还清，而王友顺又收取陈永伟500.326万元款就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该款王友顺应当返还给陈永伟。王友顺汇给安庐公司1315万元，而安庐公司偿还王友顺1399.93万元，安庐公司多付出84.93万元，该84.93万元是王友顺应获得的利息，因该项1315万元借款实际是陈永伟所借所用，安庐公司多付出84.93万元利息不仅应由陈永伟负担，安庐公司所偿还给王友顺的1399.93万元均应由陈永伟负担。但安庐公司与陈永伟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第三人向王友顺主张返还84.93万元损失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肖尤良、王奎只是提供账户给陈永伟、王友顺使用，且王友顺承认肖尤良、王奎收转款或出借款项行为都应由其承担，肖尤良、王奎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顺泰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友顺返还给原告陈永伟人民币5003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永伟对被告肖尤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永伟对被告王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永伟对被告五河县顺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23元，由被告王友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庐公司提交陈永伟所署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28日，实际于2015年7月份书写的证明两份，用以证明陈永伟转给肖尤良的417660元和转给王奎的2185600元是偿还安庐公司与王友顺的借款。陈永伟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明是其书写的，但其记不清何时书写的，且是为了向安庐公司要290余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而向安庐公司出具的，与安庐公司和王友顺的案件无关。王友顺质证意见为：1、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在（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案件调解的过程中，王友顺与安庐公司是考虑到陈永伟的还款情况来确定最后还款的本息数额。2、该两份证明所涉及的两笔款项就是对王友顺出借的1315万元中的两笔出借款的还款。肖尤良、王奎对上述两份证明均无异议。经审查，安庐公司在（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交该两份证明，现安庐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明是陈永伟实际于2015年7月份书写，陈永伟对此亦未认可，该两份证明的实际出具时间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王友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15日陈永伟向陈平借款100万元，并由陈平直接汇给王友顺10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100万元是陈平个人归还的2013年3月13日向王友顺所借的款项，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安庐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后由陈永伟向王友顺出具借条，由王友顺向安庐公司汇款”有异议，认为安庐公司没有见到过陈永伟的借条；对“陈永伟只向王友顺出具了部分借条”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不属实；对“陈永伟还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2月27日分别通过肖尤良账户转汇给王友顺140万元、41.766万元，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奎账户转汇给王友顺218.56万元，2013年3月15日陈永伟向陈平借款100万元，并由陈平直接汇给王友顺100万元，陈永伟共偿还给王友顺借款500.326万元”有异议，认为转汇的款项都应认定为陈永伟偿还王友顺的借款；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陈永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永伟只向王友顺出具了部分借条”有异议，认为陈永伟还向王奎和顺泰公司出具了涉案1315万元的部分借条，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肖尤良、王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友顺应否返还陈永伟5003260元？2、安庐公司要求王友顺返还其84.93万元是否合法有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王友顺应返还陈永伟不当得利款项500326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永伟一审提供的2013年1月15日陈永伟向肖尤良账户转款140万元单据、2013年3月15日陈平向王友顺转款100万元单据、2013年10月24日陈永伟向王奎账户转款218.56万元单据、2013年12月27日陈永伟向肖尤良账户转款41.766万元单据、（2016）皖032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补充协议、（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工商银行陈平转入王友顺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陈永伟挂靠安庐公司承建五河县城市规划馆工程期间，因资金短缺向王友顺借款，由王友顺向安庐公司汇款1315万元，该款实际是陈永伟所借，但该款项没有直接支付给陈永伟，而是全部汇入安庐公司，后安庐公司陆续支付给王友顺679.93万元；王友顺因该借款纠纷于2015年6月16日在五河县人民法院起诉安庐公司，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即双方确认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16日安庐公司的下属单位蚌埠分公司分20次向王友顺借款共计1315万元，扣除安庐公司已偿还的借款本息外，尚欠借款本息共计720万元分期予以偿还，安庐公司共支付给王友顺借款本息为1399.93万元；王友顺出借的1315万元款项，除安庐公司偿还王友顺借款本息外，陈永伟还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2月27日分别通过肖尤良账户转汇给王友顺140万元、41.766万元，2013年10月24日通过王奎账户转汇给王友顺218.56万元，2013年3月15日陈永伟向陈平借款100万元，并由陈平直接汇给王友顺100万元，陈永伟共偿还给王友顺借款500.326万元。王友顺上诉认为王友顺与安庐公司的调解协议系建立在陈永伟前期还款行为基础上，但王友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本院庭后核实，（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案件卷宗中亦无任何证据或材料予以证明，陈平认可其于2013年3月15日向王友顺所汇款项100万元，系陈平帮陈永伟向他人所借，用于陈永伟向王友顺偿还借款，且该款实际已由陈永伟归还他人，关于2013年3月13日王友顺向陈平所汇款项100万元，系王友顺通过陈平账户归还的陈平此前帮王友顺所借款项中的一部分。另，安庐公司上诉认为其在与王友顺调解时对陈永伟已偿还王友顺的具体款项并不全部知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认定“王友顺通过安庐公司出借给陈永伟的1315万元本息已由安庐公司全部偿还清，而王友顺又收取陈永伟500.326万元款就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该款王友顺应当返还给陈永伟”，并无不当。王友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2、安庐公司要求王友顺返还其84.93万元没有法律依据。
王友顺因1315万元借款纠纷，于2015年6月16日起诉安庐公司，案经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五民二初字第0060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双方确认2012年12月6日至2014年7月16日，被告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蚌埠分公司分20次向原告王友顺借款共计1315万元，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外，现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720万元。二、被告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原告王友顺（收款账户为王友顺，开户行徽商银行蚌埠五河支行，账号为12×××79）借款本息720万元，于2015年8月15日偿还借款本息32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息170万元，下欠借款本息23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付清。三、被告如有一期未能按期履行，则应当加付300万元给原告，并且原告有权就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四、被告偿还上述全部本息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争议”。该调解书生效后，安庐公司按约定已将720万元本息款全部支付给了王友顺。包括王友顺在起诉安庐公司之前，安庐公司已支付给王友顺的679.93万元，安庐公司共支付给王友顺借款本息为1399.93万元。对上述事实，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安庐公司上诉认为王友顺收取的实际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后，其有权向王友顺主张返还84.93万元，鉴于王友顺与安庐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约定了利息，王友顺与安庐公司发生诉讼时，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安庐公司之后亦未申请再审，安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王友顺、安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06元，由王友顺负担46823元，安徽安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2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润洲
审 判 员 熊爱军
审 判 员 庞 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房 鑫
书 记 员 孟 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