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来鱼公路56号210-15（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孙善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霍红，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秀华。
委托代理人许娜平，天津奕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银信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天津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天津港保税区）森扬国际汽车城A313室。
法定代表人赵利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辉，原天津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众诚佳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新港大道122号316室。
法定代表人黄文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国铭，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郭斌，黑龙江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奥世捷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86号F01室。
法定代表人苏爱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小平岛海景御花园5号楼1单元4-1-2。
法定代表人庄捷森，经理。
上诉人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秀华、天津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金公司）、天津众诚佳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佳业公司）、天津奥世捷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世捷公司）、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隆晟达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2015）滨塘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诚金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天津中银信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本院依法变更中银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泰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善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霍红，被上诉人曹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娜平，被上诉人众诚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国铭、郭斌，被上诉人中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刚、王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奥世捷公司、大连隆晟达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现公告期满二被上诉人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曹秀华于天津港保税区国际汽车城与泰威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购买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一辆（车架号：SALWR2WF3EA323640）。随车进口汽车质保手册记载，整车质量保证期限为36个月或6万公里的保修（两者中以先到者为准，自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曹秀华于2014年1月23日于奥世捷公司以有限销售点终端（POS）支付1089000元。同日，曹秀华为上述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192403262014002764）。2014年2月24日，大连隆晟达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中购货单位（人）为曹秀华，车辆类型为越野车，厂牌型号为路虎览胜2995CC越野汽油型5座RANGEROVER3.0，产地为英国，价税合计872000元，销货单位名称：大连保税区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曹秀华于2014年1月23日办理了临时行驶车号牌（牌照号：冀T×××××），2014年3月6日办理了临时行驶车号牌（牌照号：鲁M×××××）。2014年4月15日凌晨，曹秀华停放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泰和新都南门门卫室西侧的上述车辆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及停放于其西侧的丰田牌TV7252V5（牌照号：津K×××××）轿车烧毁，事发时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在质量保证期内。事故发生后，曹秀华与诚金公司签订购车协议。2014年5月6日，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塘沽区大队送检的路虎揽胜汽车（曹秀华）火场残留物进行了检查和提取，并对标注为“发动机舱内右前侧电气线路”样品上的熔痕样品进行了技术鉴定，结论为：“送检的熔痕为一次短路熔痕”。2014年5月1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塘沽）出具滨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4年4月15日凌晨2时30分（接警时间），停放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泰和新都南门门卫室西侧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车辆识别代码：SALWR2WF3EA323640）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及停放于其西侧的丰田牌TV7252V5（牌照号：津K×××××）轿车烧毁，火灾直接财产损失1122996元，火灾中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车辆识别代码：SALWR2WF3EA323640）汽车发动机舱内右前侧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燃发动机舱内可燃物所致。认定起火时间在2014年4月15日2时20分至2时25分之间，起火部位位于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发动机舱内。”2014年7月1日，案外人靳晨起诉曹秀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后经（2014）滨塘民初字第37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曹秀华于2014年8月3日前赔偿案外人靳晨车辆损失11200元、评估费1000元、拆解费1120元，共计13320元；案件受理费67元，由曹秀华负担。曹秀华于2014年8月21日将13320元赔偿款支付给案外人靳晨，案外人靳晨出具收条一份。曹秀华于2014年12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泰威公司、诚金公司、众诚佳业公司、奥世捷公司、大连隆晟达公司连带赔偿曹秀华车辆损失1130000元、租赁费180000元、拖车费12000元、误工费20000元、停车费及看护费72000元、保险费9000元及其他损失13320元，共计1436320元；2、诉讼费、公告费由泰威公司、诚金公司、众诚佳业公司、奥世捷公司、大连隆晟达公司承担。
另查，大连隆晟达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变更名称，由“大连保税区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由车辆自燃引起的纠纷。曹秀华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诉车辆是否存在缺陷；二、泰威公司、诚金公司、众诚佳业公司、奥世捷公司、大连隆晟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曹秀华所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
一、产品缺陷是指产品缺乏合理的安全性，即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判断某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标准是该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险；产品的瑕疵是指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或者所具备的性能低于明示的产品标准，但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判断某产品是否存在瑕疵的标准是该产品是否具备通常应当具备的实用性、效用性以及其他约定的品质。产品缺陷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曹秀华购买的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在停放状态下发生自燃，曹秀华据此主张机动车缺乏合理的安全性，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即存在缺陷。涉诉车辆发生自燃距车辆购买不足三个月，尚在保修期内，根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塘沽）出具滨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为：汽车发动机舱内右前侧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燃发动机舱内可燃物所致。因涉诉车辆尚在整车质量保修期内，被告也没有举证证明曹秀华进行过非法或不当改装，亦无证据证明曹秀华有其他不当使用的事实，故消防部门的认定结果足以证明车辆存在缺陷。众诚佳业公司虽主张曹秀华庭审中提交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进口汽车质保手册等足以证实涉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但上述材料仅为生产商通用的随车材料，不能当然的证明涉诉车辆无质量问题，故众诚佳业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生产者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生产家用汽车产品并以其名义颁发产品合格证的单位。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进口家用汽车产品到境内销售的单位视同生产者。销售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向消费者直接销售、交付家用汽车产品并收取货款、开具发票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曹秀华与泰威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并支付50000元定金，其后曹秀华又按照泰威公司的指示交易1089000元。曹秀华与泰威公司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泰威公司经原审法院询问并释明后其对于是否与曹秀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收取曹秀华定金事宜仍表示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视为泰威公司对上述事项承认。泰威公司作为涉诉车辆的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曹秀华通过案外人杜睿通联系购买车辆，诚金公司与泰威公司均自认案外人杜睿通为公司的员工，另诚金公司自认其与泰威公司以前为一家，后来分立为两个公司。曹秀华在车辆自燃后找到诚金公司补签《购车协议》亦证明了上述事实，诚金公司对售车行为追认，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曹秀华提供的车辆一致性证书、货物进口证明书、随车检验单、进口汽车质保手册，足以证实大连隆晟达公司作为涉诉车辆的进口商，从境外进口家用汽车产品到境内销售，其应当视同生产者承担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奥世捷公司及众诚佳业公司虽然经手涉诉车辆的部分流转过程，但其与曹秀华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曹秀华直接销售、交付家用汽车产品，故奥世捷公司及众诚佳业公司不是涉诉车辆的销售者和生产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曹秀华要求泰威公司、大连隆晟达公司、诚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曹秀华主张的车辆损失1130000元，并提供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共计1122996元。泰威公司、诚金公司及众诚佳业公司对于上述损失数额虽不认可，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消防支队为火灾事故的专门处理部门，其认定的车损数额具有权威性，故原审法院依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案中财产损失为1122996元。该财产损失包括路虎揽胜运动版汽车的损失及停放于西侧丰田牌TV7252V5（牌照号：津K×××××）轿车的损失，共计1122996元。曹秀华主张的其他损失13320元，已包含在1122996元财产损失中，故原审法院不予重复支持。曹秀华主张租赁费180000元，并提供了租赁合同和租赁发票。本案涉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因发生自燃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曹秀华在选择替代性交通工具时不应简单以自己的车辆类型作为参照标准，应当综合考虑满足生活出行需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曹秀华的实际损失及事故发生的时间，并参照当地汽车租赁市场的价格，酌情确认替代性交通费为36000元，其余部分系曹秀华自行扩大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曹秀华主张的拖车费12000元因系曹秀华将车辆托运至保税区汽车城而发生，并非直接损失，而系扩大的损失，应由曹秀华自行负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曹秀华主张的误工费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曹秀华主张停车费及看护费72000元，并提供了收据、看管车协议等证据，但曹秀华所主张的数额过高，超过了一般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涉诉车辆因自燃而丧失自我防护功能、确需人员看管而实际发生看护、停放费的实际情况，结合事发至今的时间长短，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看护停放费共计24000元。曹秀华主张保险费损失9000元，但未举证其购买了该9000元保险，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曹秀华车辆损失1122996元、交通费36000元、看护停放费24000元，共计1182996元。二、驳回原告曹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8元，由原告曹秀华负担3126.7元（已交纳），由被告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60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本案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由被告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泰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诉争车辆销售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规定，必须同时具备以自己名义销售、交付、收取货款、开具发票才成为销售人，上诉人不应成为诉争车辆销售者；2、消防部门的认定书不应成为本案认定产品缺陷的证据。
被上诉人曹秀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众诚佳业公司辩称，上诉人并未针对众诚佳业公司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一审关于众诚佳业公司的判决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中银公司辩称，中银公司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由诚金公司变更而来，两个公司股东有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由诚金公司股东负责，因此中银公司不承担责任。此外，诚金公司也未向曹秀华出售过车辆，因不懂法律故未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奥世捷公司、大连隆晟达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与诚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磊配偶王辉的电话录音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其收取的涉诉车辆定金已转给了诚金公司，车辆买卖双方应为诚金公司与曹秀华，其与曹秀华之间无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曹秀华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曹秀华对上诉人提交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众诚佳业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要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中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在本院询问时对该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王辉当庭认可其真实性，其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谈话录音中明确谈及分家情况，结合在本院询问过程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王辉的陈述，该情节反而能印证原审查明的王辉与杜睿通曾系上诉人员工，后王辉与泰威公司“分家”另行组建诚金公司，杜睿通亦到诚金公司工作的事实，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中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银公司股权及公司名称变更登记手续一套，拟证明中银公司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进行的变更；2、《提交诚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让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中银公司与诚金公司股东约定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负责。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众诚佳业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曹秀华认为公司变更后仍应对变更前的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协议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本案诉讼。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诚金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天津中银信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泰威公司是否是涉诉车辆的销售者；二是消防部门的认定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认定涉诉车辆存在缺陷及被上诉人曹秀华损失数额的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亦未否认其最初作为销售者收取被上诉人曹秀华购买涉诉车辆的定金的事实，只是认为该笔业务已被其业务人员带到诚金公司，故其不应再作为销售人承担责任。但被上诉人曹秀华坚称其系按照泰威公司的指示办理的后续交款、提车等手续，不认可该汽车买卖合同的销售人由泰威公司变更为诚金公司，泰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曹秀华销售合同主体变更的情节，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泰威公司与诚金公司均承担销售人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中银公司提出的诚金公司的责任问题，诚金公司在成立后从上诉人公司将被上诉人曹秀华的购车业务带走并履行了后续的销售程序，因此其责任并不能免除。
对于争议焦点二，消防部门对于火灾原因及因火灾遭受的损失，既有查明认定的职权，又有相应的检验鉴定能力。被上诉人提供了消防部门的认定书，已经完成了应尽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如认为涉诉汽车发动机舱内右前侧电气线路发生短路非因产品质量原因所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否定消防部门认定书的合理性，因此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曹秀华车辆损失责任、责任主体及损失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应予以维持。但因诚金公司在原审判决之后名称变更为中银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合同义务的承担，故现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应由诚金公司变更为中银公司。至于中银公司与诚金公司股东之间关于转让前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系其内部责任问题，中银公司可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另行解决。原审判决此项内容应当予以变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中银信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曹秀华车辆损失1122996元、交通费36000元、看护停放费24000元，共计1182996元；
三、驳回上诉人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曹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中银信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8元，由被上诉人曹秀华负担3126.7元，由上诉人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中银信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601.3元。一审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由被上诉人大连隆晟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7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天津泰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哈 欣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代理审判员 杨桂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宇鑫
速 录 员 周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