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1刑初832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振燎，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家住福建省德化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其水、许燕云，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6]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振燎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振燎及其辩护人张其水、许燕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振燎担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泉州惠安某某加油站（以下简称中石油惠安某某加油站）代理经理，通过电脑查询并查找中石油的客户中长期未使用的加油卡，以冒充办理补卡的方式将被害人吴某1、涂某、吴某2、张某、许某、林某1、朱某、邓某1等54名中石油客户的共计55张加油卡中的余额盗走，金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83779.26元。
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苏振燎在中石油惠安山霞加油站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其冒充补办的中石油加油卡1张。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振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数额巨大。
被告人苏振燎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其犯罪数额应扣除没有经过被害人确认的数额38633.58元，即45145.68元；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苏振燎担任中石油惠安某某加油站代理经理，通过电脑查询并查找中石油的客户中长期未使用的加油卡，以冒充办理补卡的方式将被害人吴某1、涂某、吴某2、张某、许某、林某1、朱某、邓某1等54名中石油客户的共计55张加油卡中的余额共计83779.26元盗走，后采取加油卡消费买烟后销赃、加油卡低价卖给他人、自己加油时使用等方式将赃款予以挥霍。
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苏振燎在中石油惠安某某加油站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从其身上查获其冒充客户刘某补办的中石油加油卡1张，卡内尚有余额2500元，后将该卡发还给中石油的管理人员。
案发后，中石油已赔偿被害人吴某2、张某、许某、林某1、朱某、邓某1、吴某1、涂某、谢某、林某2、黄某、苏某、潘某、章某、邓某2、姜某、吴某3、曾某、郑某、柳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645.6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2、张某、许某、林某1、朱某、邓某1、吴某1、涂某、谢某、林某2、黄某、苏某、潘某、章某、邓某2、姜某、吴某3、曾某、郑某、柳某陈述、声明及收据，分别证实他（她）们在中石油办理充值加油卡的具体情况，以及再未使用充值加油卡时的卡内余额，他（她）们也从未到中石油办理过挂失补卡的业务；现在中石油已赔偿他（她）们充值加油卡内的余额损失。
2.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开始在中石油泉州销售分公司加油站管理部负责加油卡的管理工作。2016年1月，其发现该公司在惠安某某加油站有大量的补卡记录，其就查看电脑系统及监控，发现山霞加油站的代理经理苏振燎从2015年5月开始有擅自进行补卡的行为，并将补卡后发的新卡进行消费。经过查询一部分客户的补卡时间，并调取该时间段某某加油站的监控后，其发现一部分补卡手续是苏振燎独自一人在客户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补卡的。后来其对该些补卡手续进行检查，其问苏振燎该些补卡手续上的签名是谁签的，苏振燎自己说是他代替客户签的。经过核实，吴某1、涂某、柳某、曾某、吴某35名客户均未到该公司名下的加油站进行过补卡。2016年1月29日，该公司已对上述5名客户进行了损失赔偿。该公司在福建省内的所有加油站均可办理补卡手续，只要客户本人持有效证件申请即可，各加油站的经理均有核实客户的身份后帮客户办理补卡业务的权限。各加油站的经理核实客户的身份后必须在客户在场的情况下在电脑上录入补卡手续并打印补卡凭证，经加油站经理与客户签字后，客户就可以领到一张新卡，5个工作日后旧卡内的余额系统就会自动转到新卡上。其部门每次下去各加油站检查时没有要求检查补卡的材料，后来其发现某某加油站有大量补卡的可疑行为时，其才要求该加油站提供客户的补卡材料，苏振燎才去伪造该些客户的身份证及签名。由于该公司的视频监控保存时间不长，当其报案前发现某某加油站有盗窃问题时其才去调取该些监控，之前的监控都已经被覆盖了。该公司加油站的代理经理是在站长职位空缺时负责加油站的日常管理工作，行使的是站长的职权，拥有办理补卡业务的权力。该公司办理加油卡只需要客户的身份证号码即可，不是一定要使用身份证才能办理，大部分客户都是报身份证号码和姓名给加油站，很多客户都不愿意提供真实身份，但是不影响办卡。
3.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惠安县崇武镇西华村经营一家某某食杂店，2015年下半年，有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男子（经辨认，系苏振燎）自称是某某一加油站的站长到其店里，他还向其出示了他加油站的证件和出售烟草的证件，他说他的加油站有在卖香烟，每个月的业绩不够会被扣奖金，需要卖烟充业绩，问其要不要香烟。其看他出示的证件不像有假，所以就答应他了。过后他又来了其店里多次，将一些七匹狼、白色石狮香烟卖给其，其都是按进货价和他买的，该些香烟已被其卖光了。
4.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振燎被抓获的具体过程。
6.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关于兴湖等23座加油站经理聘任职的通知（泉销石油人[2015]XX号）、经理岗位职责、个人基本情况表、工资发放明细表、员工情况汇总表，证实被告人苏振燎系中石油的员工，案发期间担任中石油惠安某某加油站代理经理及具体职责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苏振燎辨认作案现场并确认的情况。
8.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苏振燎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提取并扣押到1张内有余额2500元的中石油昆仑加油卡，后发还给中石油的管理人员。
9.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只联系到部分被害人，其余被害人将继续寻找取证的情况；经公安机关向中石油了解，客户在办理加油卡时仅需自报身份证号码及姓名、联系电话即可，因此无法保证加油卡内的客户信息为真实的。
10.中石油泉州销售分公司说明，证实经该公司查看，发现惠安某某加油站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共有55张“睡眠卡”（即长期没有使用记录的加油卡）被挂失补卡，经调查，发现该情况只有在该公司员工苏振燎调到惠安山霞加油站担任代理经理后才开始发生，且只有苏振燎有权限对客户的加油卡进行挂失补卡，再经过调取监控发现最近几笔“睡眠卡”被补卡系苏振燎在客户不在场的情况下操作的，所以该公司认定该55笔补卡记录均为苏振燎擅自操作的事实。
11、中石油惠安某某加油站“睡眠卡”补卡明细，证实被告人苏振燎冒充中石油的客户补卡的具体名单、数额等情况。
12.加油卡操作列表、正常交易明细列表及说明、部分补卡凭证、假的客户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具体操作情况。
13.视频监控，证实被告人苏振燎实施犯罪的过程被视频监控拍到的情况。
14.公安网户籍信息查询单，证实部分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振燎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6.被告人苏振燎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索链，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应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苏振燎的犯罪行为应如何定性及犯罪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振燎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未利用其担任加油站代理经理的职务便利，而是利用中石油对客户加油卡补换新卡管理上的漏洞进行的，被害人加油卡里的余额是被害人通过充值使用后剩余的，所有权应归属于被害人，被告人苏振燎对被害人的加油卡补换新卡并没有经过被害人的同意，而是秘密进行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符合盗窃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振燎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振燎对其私自对涉案的55张“睡眠卡”补办新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犯罪事实与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廖某证言、中石油泉州销售分公司说明、加油卡操作列表及交易明细、作案现场视频监控可以相互印证，且涉案的“睡眠卡”均长期未使用，补卡手续也没有被害人的真实签名，补卡后均有消费，与补卡之前的消费方式存在明显差异，故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振燎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没有经过被害人确认的数额部分，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振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赃款共计83779.26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振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振燎具有多次盗窃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由中石油予以赔偿，可以酌情对被告人苏振燎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振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振燎退出赃款人民币83779.26元，分别发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47145.62元、其他相关被害人36133.64元。
（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人民陪审员 何雪珍
人民陪审员 庄镇清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振达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三条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非法进入供他人家庭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住所盗窃的，应当认定为“入户盗窃”。
携带枪支、爆炸物、管制刀具等国家禁止个人携带的器械盗窃，或者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携带其他足以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器械盗窃的，应当认定为“携带凶器盗窃”。
在公共场所或者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的，应当认定为“扒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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