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刑二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振，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华龙皮业有限公司、辉煌皮业有限公司、大增皮业有限公司、凯伦皮具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2013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慧丽，北京市百瑞（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振及其辩护人冯慧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初，被告人王树振在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杜蒙县）先后注册成立了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华龙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辉煌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大增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增公司）、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凯伦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伦公司）四家公司。2012年2月至2013年9月，王树振伙同李明昕（另案处理）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四家公司的名义向山东省阳信春诚实业有限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6200121.01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0252196.12元，均已抵扣。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王树振帕萨特轿车一辆。被告人王树振于2013年11月15日在山东省无棣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注册登记文件、国税局证明、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议书、声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等书证，证人杨××、刘××、王×、刘××、马××、刘××、董××、郭××、范××、刘××、宋××、谢××、肖××、张××、黄××、杨×、杨×、孟××、王×、文××、马×、张××、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树振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振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树振当庭辩解：李××是老板，我是给他打工的，我不是辉煌公司、大增公司、华龙公司、凯伦公司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我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不认同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庭审后主动认罪，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不持异议。王树振不是四家涉案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王树振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受李××指使将开票信息转给会计，再把开好的发票转给李××，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第二、王树振主动认罪，有悔罪表现，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王树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0月23日、11月19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华龙公司向黄××（另案处理）经营的山东省临沂市润泽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38967.5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44978.2元，税款已抵扣。
2.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凯伦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临沂市润泽源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0000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81196.45元，税款已抵扣。
3.2013年5月17日、6月18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凯伦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郯城欣捷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7500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853632.29元，税款已抵扣。
4.2012年10月23日、11月19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华龙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郯城县弘博泽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90455.5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855878.16元，税款已抵扣。
5.2013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凯伦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郯城县弘博泽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91100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422965.72元，税款已抵扣。
6.2012年10月23日、11月19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华龙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郯城县鸿瑞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49957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893583.48元，税款已抵扣。
7.2013年5月17日、6月18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凯伦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郯城博洋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92300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860606.65元，税款已抵扣。
8.2012年10月23日，11月19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华龙公司向黄××经营的山东省郯城县宏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72002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685814.86元，税款已抵扣。
9.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辉煌公司向杨×（另案处理）经营的山东省阳信春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327713.5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188144.01元，税款已抵扣。
10.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大增公司向杨×经营的山东省阳信春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536649.01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902446.32元，税款已抵扣。
11.2013年3月，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凯伦公司向杨×经营的山东省阳信春诚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5984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25998.16元，税款已抵扣。
12.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华龙公司向杨×经营的山东省阳信春诚实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829744.5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137655.18元，税款已抵扣。
13.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凯伦公司向张××（另案处理）经营的深圳市永兴隆鞋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000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14786.31元，税款已抵扣。
14.2013年2月22日、4月19日，被告人王树振经营的辉煌公司向胡××（另案处理）经营的江西省遂川县鑫华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1630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84510.33元，税款已抵扣。
综上，被告人王树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6200121.01元，其中税款数额为人民币
10252196.12元，均已抵扣。
另查，被告人王树振于2010年12月在山东省滨州和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帕萨特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MZB3**，发动机号BNL328631，2012年7月28日该车在行驶中烧毁。王树振于2013年7月21日再向该公司支付人民币49000元换购一辆帕萨特牌1.8T轿车，车牌号鲁MWU3**。2013年11月18日，大庆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该车扣押。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树振主动退缴用于购买车辆的赃款人民币49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王树振于2013年11月15日在山东省无棣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注册登记文件，证实华龙公司、大增公司、辉煌公司、凯伦公司于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分别在杜蒙县成立。
2.杜蒙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华龙公司、大增公司、辉煌公司、凯伦公司四家公司的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情况。
3.私营企业设立登记情况表，证实ＸＸ山实际经营的山东省郯城鸿瑞服饰有限公司、弘博泽制衣有限公司、欣捷服饰有限公司、鸿瑞服饰有限公司、博洋服饰有限公司、临沂润泽源服饰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登记。
4.山东省郯城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ＸＸ山经营的山东省郯城鸿瑞服饰有限公司、弘博泽制衣有限公司、欣捷服饰有限公司、鸿瑞服饰有限公司、博洋服饰有限公司、临沂润泽源服饰有限公司从王树振经营的四家公司获取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税款已抵扣。
5.山东省阳信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王树振经营的四家公司开给山东省阳信春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税款已抵扣。
6.深圳市龙岗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深圳市永兴隆鞋业有限公司取得凯伦公司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税款已抵扣。
7.银行卡账户明细、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证实王树振以其经营的四家公司向本案的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来往情况。
8.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王树振经营的四家公司向本案的下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9.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议书、声明、机动车、驾驶员信息表，证实王树振于2010年12月购买帕萨特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MZB3**，发动机号BNL328631，2012年7月28日在行驶中烧毁。王树振于2013年7月21日支付山东省滨州和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49000元更换一辆黑色帕萨特牌1.8T轿车，发动机号U41719，车架号LSVCH6A41DN117456，车牌号为鲁MWU3**。2013年11月18日，大庆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该车扣押。
10.黄××农行卡、王树振经营的四家公司银行账户记录，证实ＸＸ山的公司向凯伦公司汇款1400多万元、向华龙公司汇款1680多万。
11.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证实涉案公司之间虚假购销合同、虚假的货物出库单、入库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的证言：2012年7、8月王树振经杜蒙县招商局刘爱武介绍到一心乡发展皮张收购业务，我帮助王树振注册成立了大增公司，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心乡三合屯，不了解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
2.证人刘××的证言：2012年7、8月王树振给招商局打电话要在杜蒙县收购皮张，我和王树振不认识，我让王树振和杨××联系，具体怎么做的，如何开办的公司，我不清楚，后来杨××把王树振领到我单位，我才见到王树振本人。
3.证人王×、刘××的证言：2012年5、6月和2012年11月分别将房屋租给王树振作库房，不清楚王树振是否收购皮张。
4.证人马××的证言：我是辉煌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公司取发票、开发票、申报增值税、所得税等国税业务，开发票都是公司的负责人王树振给我具体明细，我根据明细开进项、销项增值税发票。我干了两个月后于2013年不干时将账目交给了王树振。
5.证人刘××的证言：我是华龙公司、大增公司的会计，这两个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树振，两个公司的业务都是王树振与我联系。我没有到过公司的办公地点，王树振将开发票的明细送到我家，我根据王树振提供的明细开具增值税发票。2013年1月王树振让我注销了这两家公司，账目都交给了王树振。
6.证人董××的证言：我是辉煌公司、凯伦公司的会计，两家公司王树振经营，王树振给我具体明细，我根据明细开进项、销项增值税发票。具体税款数额记不清了。公司的账目在公司注销后都交给了王树振。
7.证人郭××的证言：我与王树振是夫妻，我没去过杜蒙县，身份证丢了，不知道王树振在杜蒙县设立公司的事。
8.证人范××的证言：王树振是我表哥，我没去过杜蒙县，2012年10月王树振向我借过身份证，没有还我，我于2013年3月补办了一张身份证，我没有在杜蒙县成立过公司。
9.证人刘××、宋××、谢××、肖××的证言：证实四人是杜蒙地区的皮毛经销商人，四人均不认识王树振，也不知王树振的四家公司收购皮毛的情况。王树振公司收购价值4.9亿元的情况若属实，超过了杜蒙地区皮毛收购金额的一半以上，会引起轰动，也会知道这四家公司。
10.证人张××的证言：我和王树振是山东省无棣县的邻居，2013年11月王树振租我瑞泰美景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居住，公安机关在此将王树振带走，不知因为什么。
11.证人杨×的证言：我在经营阳信春诚实业有限公司过程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王树振从他操控的黑龙江省大庆市的几个企业虚开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能记起的有辉煌公司、大增公司、华龙公司，具体虚开了多少增值税发票我记不清了。所开发票的税款已经认证抵扣了。是按票面金额的百分之三支付的开票费。虚开发票所载明的货款每次都是先从我公司账户上给开票企业账户付货款，王树振扣下开票费再通过个人账户把我的资金回转回来，通过我妻子杨×、我公司员工文××、孟××、马×及孟××的妻子王×的银行卡转资金的。
12.证人杨×、孟××、王×、文××、马×的证言：证实五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给杨×使用，不清楚杨×使用银行卡的具体情况，杨×的公司没有收购过皮张。
13.证人张××的证言：我是深圳永兴隆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主要从广州市、东莞市进货。我公司取得凯伦公司的7张增值税发票是我公司会计冷××以价税合计6%或者6.5%购买的，具体从什么地方购买的不知道。
14.证人冷××的证言：我是深圳永兴隆鞋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12年12月，为了公司的账目作平，经过公司经理张××的同意，我以价税合计4%至6%的价格从一个姓施的手中购买7张凯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了开票费4万元，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了税款。我公司与凯伦公司没有货物交易。
15.证人胡××的证言：我是江西省遂川县鑫华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从辉煌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额以查到的发票联抵扣联为准，税款已抵扣。
16.证人黄××的证言：我是临沂市润泽源服饰有限公司、郯城县鸿瑞服饰有限公司、欣捷服饰有限公司、弘博泽制衣有限公司、鸿瑞服饰有限公司、博洋服饰有限公司、宏盛服饰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实际经营人。六家公司中只有弘博泽制衣有限公司生产服装，生产原料都在附近的江苏省采购，其他五家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我通过一个姓朱的介绍认识了一名叫小肖的女子，通过小肖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华龙公司、凯伦公司等公司以价税合计5.3%的价格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入账抵扣。我公司与华龙公司、凯伦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支付了大约100万的开票费，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又以价税合计8%的价格卖给其他公司了。
三、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树振对李××、杨×进行了辨认。
2.证人刘××、马××、董××对王树振进行了辨认。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树振供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李明昕联系卖的，李明昕把开票信息发给我，我找董××或者刘××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李××，李××交给对方公司。不清楚按什么比例收取的开票费。我没有向他们销售过货物。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振作为辉煌公司、大增公司、华龙公司、凯伦公司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四家公司的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王树振辩解其不是辉煌公司、大增公司、华龙公司、凯伦公司四家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给李明昕打工的理由，经查，证人杨××、刘××、王×、刘××的证言证实是王树振本人联系杜蒙县政府部门以招商的形式到该县租房注册成立的收购皮毛公司，又有涉案公司会计马××、刘××、董××证实公司的业务是王树振负责，开发票都是王树振出具明细，公司注销后公司的账目均交给了王树振，同时受票公司相关证人亦证实双方是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的辉煌公司、大增公司、华龙公司、凯伦公司的发票，且王树振亦供述公司的账目由其保管并在保管过程中丢失，足以认定上述四家公司由其经营并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此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树振不是四家公司的经营者，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四家公司是李××经营、王树振是受李××指使、利诱参与的本案犯罪，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树振主动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帕萨特轿车是王树振2010年12月购买，因在质保期内自燃，汽车销售公司于2013年7月21日在王树振另支付人民币49000元的情况下为其更换一辆新帕萨特轿车，该车购买的大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只有王树振支付的49000是赃款，故公安机关扣押的帕萨特轿车依法应当返还王树振，49000元赃款，依法应予没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树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28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鲁MWU3**帕萨特牌轿车一辆依法返还被告人王树振，赃款人民币49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