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占陇加工区振如大厦，组织机构代码：61821828-X。
法定代表人杨旭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丹丹，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莉，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民治街道民泰大厦913房（办公场所），组织机构代码：05152115-6。
法定代表人李仁国，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彩田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福景大厦1-3层，组织机构代码：70852484-6。
负责人李达。
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二路14栋5层（限办公使用），组织机构代码：19220129-5。
法定代表人洪杰，董事长。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容梅，系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彩田店（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彩田店）、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上诉人高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动漫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附有《熊大》、《熊二》美术作品各1幅。
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分别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华强动漫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熊大》（各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熊二》、《熊大》美术作品各12幅，该作品与前述《熊二》、《熊大》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美术作品《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均为《熊出没》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物造型。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华强动漫公司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3年4月5日，华强动漫公司授权盟世奇公司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以及生产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制造、销售、分销等）带有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盟世奇公司可以进行再授权及有转委托权。鉴于在中国境内及互联网上存在侵犯上述版权／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华强动漫公司授权盟世奇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制止侵犯上述版权／著作权的行为并要求侵权者向盟世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全部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
2013年12月16日，盟世奇公司向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蔡某丹、工作人员张某宇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某艳来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福中路29号的华润万家彩田店，邓某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三件，并从该商铺当场取得购物袋一个，银联单、购物小票、发票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三人共同将所购物品、购物袋、银联单、购物小票、发票带回至公证处，并由该处保管。公证员蔡某丹及公证人员张某宇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清点、拍照、封存。发票为华润万家公司开具，银联单、购物小票、发票均显示实际支付购买费200.3元，购物小票显示GOLDLOK毛绒熊单价75元，两个共计150元。2013年12月31日，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公证处作出（2013）深罗证字第19415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过程。
庭审中，原审法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封存物共有两件，第一件封存物（外包装上注明“华润彩田店熊大公仔1件2013、12、16”）内有深褐色狗熊形象毛绒公仔一件，公仔后下方的标签上有“公司名：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普宁市占陇工业区振如大厦”、“电话：0663-234****传真：0663-2348055”、“产品型号：S9000-44”、“产品名称：毛绒熊”字样；第二件封存物（外包装上注明“华润彩田店熊二公仔1件2013、12、16”）内有土黄色狗熊形象毛绒公仔一个，公仔后下方标签上的信息与第一件封存物一致。华润万家彩田店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
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与盟世奇公司主张权利的《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个别部位、表情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
2014年3月20日，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用EMS分别向华润万家公司及华润万家彩田店的工商注册地址发出《律师函》，称其受《熊出没》、《光头强》、《熊大》、《熊二》等作品的著作权人华强动漫公司、盟世奇公司的委托，致函告知华润万家彩田店销售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侵犯了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在收到本律师函后应立即停止销售及其他侵权行为，并在收到3日内与其联系，协商赔偿经济损失等事宜。2014年4月5日，寄给华润万家公司的邮件被退回，华润万家彩田店于2014年3月21日签收。
为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由高乐公司生产，盟世奇公司提交了华润万家公司（甲方）与高乐公司（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v0812401）、发票、《验收清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以购销形式销售乙方提供的玩具，乙方保证所提供商品没有侵犯甲方及其他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专利、商标、著作权及企业名称。《验收清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上商品名称处均列明有“多多堡熊大”和“多多堡熊二”。庭审中，高乐公司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由其生产并提供给华润万家公司销售，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彩田店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由华润万家公司购买后，再配送给各门店。
盟世奇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4000元，但提交的公证费发票为7000元，《委托代理合同》载明深圳本地的案件每件6000元。
另查，为证明华润万家公司侵权范围广泛、侵权情节恶劣，盟世奇公司提交了其在华润万家公司旗下深圳15家门店、广州5家门店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公证书。
又查，业已生效的（2014）深福法知民初字第604-606号民事判决载明（2014）深罗法知民初字第601、602、609、610、613、614、616、617、619号案件中由华润万家公司统一购买配送、由涉案各门店销售的毛绒玩具同时有正品和侵权商品，且二者销售价格相差较大。华润万家公司作为专业卖场，在采购时没有对外形基本一致，但价格不一、生产厂家不一的毛绒玩具的知识产权情况尽到审慎的审查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益田店如审慎审查应知涉案商品为侵权商品，故即使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益田店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益田店应承担停止侵权、连带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再查，华润万家公司成立于1991年6月18日，系企业法人；华润万家彩田店成立于1998年8月19日，系被告华润万家公司依法设立并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获奖证书、荣誉证书、《授权书》、《公证书》、《律师函》、EMS快递单、发票、《购销合同》、《验收清单》、《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委托代理合同》、（2014）深福法知民初字第604-60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动漫公司为《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华强动漫公司为《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华强动漫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盟世奇公司经华强动漫公司的授权，取得在毛绒玩具商品上使用上述作品形象及生产经营上述形象的毛绒玩具商品、以自己名义维权并获得赔偿的权利，故盟世奇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盟世奇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已经通过动画片的形式公开发表，被控侵权商品的制作者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虽然涉案美术作品《熊大》（1幅）及《熊大》（12幅）、《熊二》（1幅）及《熊二》（12幅）是平面图形，被控侵权商品是毛绒玩具，属于立体物，但是被控侵权商品并未改变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基本特征，仅改变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载体及空间表现形式，实现了对涉案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不具有独创性，且被控侵权商品和涉案作品虽在几处细节略有不同，但在具有创造性和识别性的表情等方面高度相似，故被控侵权商品不构成新的作品。三被告辩称被控侵权商品和涉案作品不相同或相似，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盟世奇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高乐公司未经华强动漫公司或盟世奇公司的授权，擅自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盟世奇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盟世奇公司关于高乐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在广州、深圳范围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华润万家彩田店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其行为侵犯了盟世奇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被控侵权商品由华润万家公司统一购买配送，并由华润万家公司开具发票，故华润万家彩田店、华润万家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盟世奇公司关于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彩田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盟世奇公司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盟世奇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高乐公司就涉案商品的生产行为在广州、深圳范围内向盟世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万元，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彩田店就涉案商品的销售行为向盟世奇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盟世奇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彩田店、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被告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彩田店、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涉案商品的销售行为在广州、深圳范围内向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万元；三、被告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涉案商品的生产行为在广州、深圳范围内向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万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知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被告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就涉案商品的生产行为向原告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万元”；二、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高乐公司侵权赔偿时将地域范围限定为广州、深圳地区缺乏法律依据。首先，高乐公司根据其与华润万家公司签订的《全国销售合同》，在生产出涉案产品后全部销往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公司再交由其在全国各地的多家子公司或门店负责销售。华润万家的二次销售行为与高乐公司无关；作为生产商的高乐公司，其侵权行为已经完成，对侵权产品的流通范围和侵权行为的结果发生地均无法控制。因此，法院判令侵权赔偿时不应限定赔偿金额所对应的地域范围。其次，本案起诉前，高乐公司的生产行为已经完成，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盟世奇公司就高乐公司的侵权行为只能起诉一次，除非高乐公司在之后又作出侵权行为，否则不存在另诉的基础。若盟世奇公司就其他地区华润万家销售的涉案产品再次起诉要求高乐公司赔偿，则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不予受理。因此，原告和一审判决将侵权赔偿的范围限定于广州、深圳地区，没有法律上的意义。再者，盟世奇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和结果涉及的地域范围，在盟世奇公司怠于举证的情况下，法院在酌定侵权赔偿数额时，所判令的赔偿金额即是对盟世奇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的全面赔偿，不应再限定赔偿金额对应的地域范围。因此，高乐公司作为生产商，在本判决中已就其对盟世奇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了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确认其上诉请求仅针对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对本案其他两名原审被告的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
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华润万家彩田店、被告华润万家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广州、深圳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二、被告华润万家彩田店、被告华润万家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二》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广州、深圳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三、被告高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广州、深圳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四、被告高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二》著作权的行为并在广州、深圳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已在广州、深圳地区针对侵害涉案美术作品产品的销售主体，即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各分店、华润万家公司各分店提起多项诉讼，均未同时起诉高乐公司。
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已在山东济南起诉高乐公司、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侵害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3）济民三初字第96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2015年8月3日，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在山东济南起诉高乐公司、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侵害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著作权，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件。
原审被告华润万家公司、华润万家彩田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限定高乐公司侵权赔偿的地域范围。
本案中，上诉人高乐公司将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从平面形象复制成为立体形象，复制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且复制行为并非针对某一个区域，无法将上诉人高乐公司的复制侵权行为进行割裂，分区域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高乐公司就涉案商品的生产行为在广州、深圳范围内向盟世奇公司赔偿的做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高乐公司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的复制权、发行权，却遗漏判决上诉人高乐公司应对其侵害涉案作品发行权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以及上诉人高乐公司因侵权获取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指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上诉人高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盟世奇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
原审被告华润万家彩田店、华润万家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交了合法来源的证据，且法律并未要求发行者对其发行的复制品具有辨别是否系正版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原审被告华润万家彩田店、华润万家公司的处理不当。但鉴于上述两原审被告未提出上诉，上诉人高乐公司亦未对一审判决中的相关部分提出异议，且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高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高乐公司侵权赔偿时将地域范围限定为广州、深圳地区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侵害涉案作品发行权的行为进行处理，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
三、上诉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盟世奇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广东高乐玩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于春辉
代理审判员 王媛媛
代理审判员 兰诗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