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民终1791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香英，女，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刘文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文华，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
委托代理人孙雅平，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
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旭，女，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周红宇，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娟，女，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
一审第三人：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岑瑞永，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香英、（一审被告）吴文华、杨旭因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娟、一审第三人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香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文华、杨旭、杨娟共同支付袁香英125067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吴文华对袁香英享有65万元债权并予以抵销错误，该65万元债权已经消灭。
上诉人杨旭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驳回袁香英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袁香英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袁香英应得款项错误；2、有两笔款项未纳入袁香英实际所得款项之中；3、一审法院不应对整体结算中的不特定单笔账目进行处理和结算。
上诉人吴文华其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袁香英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袁香英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袁香英对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非翠堤湾项目债务4168910元享有诉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吴文华、杨旭向袁香英共同支付600673元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
被上诉人杨娟、原审第三人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一审原告袁香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吴文华、杨旭、杨娟连带偿还原告袁香英人民币1250673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经过开庭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8月27日，原告袁香英与被告杨旭、吴文华三人签订了《翠堤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确定三人共同合作开发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翠堤湾商住楼项目，被告杨旭和吴文华各投入6860127.5元，两人各占翠堤湾项目35%的份额，原告袁香英投入445万元，占翠堤湾项目30%的份额，项目以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公司与项目各自债权、债务独立享有和承担。项目部每年向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管理费40万元。因原告袁香英逾期14个月交纳股本金，原告袁香英应向被告杨旭、吴文华支付50万元滞纳金作为补偿。项目结算时由原告袁香英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吴文华、杨旭两方平均分配。
2009年3月26日，因翠堤湾项目合作难以继续，原告袁香英、被告吴文华、杨旭与岑瑞永、梁宝东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杨娟作为见证方见证，该协议约定将翠堤湾项目转让给岑瑞永、梁宝东，转让价格为3380万元，受让完成后，岑瑞永、梁宝东即拥有该项目100%股权，该项目仍以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同日，杨旭、杨娟、吴文华与岑瑞永、梁宝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旭将自己在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全部40%股权、杨娟在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全部25%的股权、吴文华在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35%的股权中的30%的股权，合计95%的股权转让给岑瑞永、梁宝东，转让价格为760万元。同日，杨旭、杨娟、吴文华与岑瑞永、梁宝东还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开发其名下翠堤湾项目，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到变更登记前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由被告杨旭、杨娟、吴文华承担，且杨旭、杨娟、吴文华互有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变更登记后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税费由岑瑞永、梁宝东承担。股权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规定的价款支付方式、期限、数额均以翠堤湾项目转让协议为准，项目转让款中已包含公司股份的转让款。
2009年7月10日，原告袁香英、被告杨旭、吴文华共同签署了一份《确认书》，内容为“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转让前欠株洲市地税四分局各项税款总计四百万左右，该税款应由原公司及项目股东承担。原公司及项目股东现确认该税款由变更后的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及直接向税务部门支付，该400万元税款从1500万元转让款中优先扣除”。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岑瑞永、梁宝东与杨旭、袁香英、杨娟、吴文华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作出（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89号终审判决，该判决书查明内容：到2009年4月9日止，岑瑞永、梁宝东共依约付款1300万元，2009年8月5日，岑瑞永、梁宝东付袁香英165万元，2010年1月29日前，岑瑞永、梁宝东应杨旭、袁香英要求，支付给湖南金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0万元，原告袁香英通过诉讼和执行获得岑瑞永、梁宝东项目转让款100万元。除此之外，省高院判决认为岑瑞永、梁宝东代付的翠堤湾项目费用4839175.09元中包含计算了翠堤湾临时围墙78289元和代付五公司135.5万元不当，应将两笔款项核减。
该判决书还记载“岑瑞永、梁宝东代付的非翠堤湾项目11652946.14元中，有4168910元虽非翠堤湾项目款，但由于袁香英、吴文华、杨旭签字同意从1500万元转让款中优先扣除，故原审法院将岑瑞永、梁宝东所欠8544113.91元项目转让款中属于袁香英的款项抵扣吴文华、杨旭在其他项目中的债务并非不可，吴文华、袁香英、杨旭三方可内部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原告袁香英与被告杨旭、吴文华三人共同投入资金以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翠堤湾商住楼项目，之后将该项目转让给了岑瑞永、梁宝东两人。为方便开发翠堤湾项目，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旭、杨娟、吴文华将股权登记在岑瑞永、梁宝东名下。由于公司转让股权之前欠下债务，岑瑞永、梁宝东不得已代为偿付了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部分债务。省高院生效判决认定这些代为偿还的债务中有4168910元为非翠堤湾项目款，此款并非原告袁香英的债务，本应由湖南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项目股东承担，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袁香英在确认书上签字同意从翠堤湾项目转让款中优先扣除，故岑瑞永、梁宝东应支付给袁香英、被告杨旭、吴文华三人的项目转让款减少了4168910元，原告占翠堤湾项目30%的份额，原告为此事实已少获取了1250673元项目转让款。原告签署确认书及抵扣转让款的行为实际上是代杨旭、吴文华等项目股东偿还了债务，原告此种偿还债务的行为并非事前约定的义务，也非法定义务，形成的是无因管理之债。
省高院生效判决之所以能将岑瑞永、梁宝东代付的非翠堤湾项目债务抵扣翠堤湾项目转让款是基于原告袁香英、被告杨旭、吴文华于2009年7月10日共同签署了一份《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了抵扣的债务系公司股东变更前欠下的“株洲市地税四分局各项税款总计四百万左右”。同时，省高院生效判决认为“原审法院将岑瑞永、梁宝东所欠8544113.91元项目转让款中属于袁香英的款项抵扣吴文华、杨旭在其他项目中的债务并非不可，吴文华、袁香英、杨旭三方可内部解决”，故根据《确认书》及该判决书内容可推定代付的税款系华苑公司名下的国脉家园或其他开发项目产生的债务，以及该债务应由项目股东吴文华、杨旭承担的事实。被告吴文华、杨旭对国脉家园项目合伙份额进行约定，但不能对抗债权人，被告吴文华、杨旭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鉴于省高院的生效判决中已实际从岑瑞永、梁宝东应付给原告袁香英、被告杨旭、吴文华项目转让款中扣除该笔款项，岑瑞永、梁宝东不可能再支付该笔已抵扣的项目转让款，被告如认为原告已超出其份额收取了项目转让款，只可能在原告袁香英、被告吴文华、杨旭三人之间未按约定份额分取转让款，故应对被告提出抗辩的八笔款项逐笔核对：1、岑瑞永、梁宝东向袁香英、吴文华、杨旭支付了1300万元项目转让款，原告袁香英获取其中30%，即390万，原告袁香英予以认可；2、2009年8月5日，岑瑞永、梁宝东向原告袁香英支付了165万元，原告表示认可；3、原告袁香英从天元区法院执行局领取了100万元项目转让款，原告认为只领取了80万元，但株洲中院及湖南省高院的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均确认原告领取了100万元（详见省高院判决第37页），原告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应认定原告从天元区法院执行局领取的项目转让款为100万元；4、2010年1月26日至29日，岑瑞永、梁宝东按照原告袁香英和杨旭的指示付款250万元至湖南金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和被告杨旭均未明确表示各分得多少，原告自认至少分得100万元以上，但不足125万，被告杨旭也对分得的具体数额不记得了，但认可已收取100万元以上的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两人各分得多少，该院推定原告袁香英和被告杨旭两人均分了该笔款项，即原告获得了125万元；5、株洲中院判决中确认岑瑞永、梁宝东在项目转让后代为支付了翠堤湾项目债务4839175.09元，但湖南省高院在判决书的审理查明中认为翠堤湾项目临时围墙款项78289元、代付五公司的1355000元应予核减，将代为偿付翠堤湾项目债务金额变更为3405886.09元（4839175.09元―78289元―1355000元＝3405886.09元），该款是岑瑞永、梁宝东直接代付的翠堤湾项目费用，故可直接冲抵翠堤湾项目转让款，原告占30%项目份额，冲抵后视为原告获取了1021765.83元（3405886.09元×30%＝1021765.83元）项目转让款；6、株洲中院和湖南省高院判决中均查明“吴文华个人贷款350万元，由吴文华和袁香英二人按285万元和65万元的比例分别还本付息”，此约定仅在吴文华和袁香英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案外债权人，案外债权人仍将以合同相对方吴文华主张权利，不论该债务是否已偿还完毕，原告都应依约定向案外债权人偿还65万元债务或支付吴文华65万元以履行承诺，此笔债务的债权人是被告吴文华，而本案债务人是被告吴文华、杨旭，主体不相同，经该院释明债务抵消对被告吴文华不利，但被告吴文华仍坚持主张债务抵销。关于该笔债务是否到期及过诉讼时效问题，省高院判决中确认该笔债务并未写明履行期限，双方也未就该笔债务提交新的证据，应视为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债权人吴文华可随时要求偿还或抵销。故该院对被告吴文华提出以该65万元债务抵销本案债务予以支持；7、《翠堤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原告袁香英逾期14个月交纳股本金，原告袁香英应向被告杨旭、吴文华交纳50万元滞纳金作为补偿，项目结算时由原告袁香英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吴文华、杨旭两方平均分配。关于该债务是否到期问题，合同约定50万元滞纳金是在“项目结算时”支付，应理解为原告袁香英、被告吴文华、杨旭三人就翠堤湾项目结算时，对该项目转让款、项目负债及三人能获取的利润明确的同时支付该滞纳金，而翠堤湾项目转让协议的附件2-2明确了翠堤湾项目转让给岑瑞永、梁宝东之前的负债金额，与省高院判决确认的受让方岑瑞永、梁宝东代为偿付的翠堤湾项目债务金额不一致。庭审中，被告吴文华、杨旭的代理人均提出翠堤湾项目的债务必须与翠堤湾项目受让方进行结算后才能确认债务数额，原告袁香英、被告吴文华、杨旭三人就翠堤湾项目之间仍存在结算问题，故合同约定50万元滞纳金仍未到给付期限，属尚未到期债务，被告杨旭、吴文华不能主张债务抵销；8、被告抗辩认为翠堤湾项目在转让前有负债，但该债务未结算，具体金额不明确，被告吴文华、杨旭也未代为偿付，不能主张债务抵销，更不能以此认为原告袁香英多收取了项目转让款，被告可待结算明确金额和履行期限后另行解决。因此，被告抗辩提出的第6、第7笔并非是原告袁香英收取的翠堤湾项目转让款，而是主张债务抵销。被告提出的1、2、3、4、5才是原告袁香英已收取的项目转让款，合计8821765.83元，加上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按30%份额算出的已实际抵扣的1250673元，金额为10072438元，仍低于原告按30%项目份额应得项目转让款1014万元，故被告提出的原告袁香英超出其30%份额收取了项目转让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以上依照省高院判决内容、本案所掌握的证据及证据规则针对原告是否超出其份额收取项目转让款事实的核对，与一审法院审查被告抗辩理由相关，不能作为原告袁香英、被告吴文华、杨旭三人关于翠堤湾项目结算的完整依据。
综上，岑瑞永、梁宝东代为偿还的4168910元非翠堤湾项目款已通过生效判决实际抵扣了翠堤湾项目转让款，原告袁香英为此少获取了项目转让款。包括本案诉讼标的在内，原告袁香英并未直接或间接的超过其30%份额收取翠堤湾转让款，被告应偿还已抵扣转让款的30%，即1250673元（4168910元×30%＝1250673元），被告吴文华主张抵销65万元债务，剩余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60067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文华、杨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袁香英人民币600673元；二、驳回原告袁香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56元，原告袁香英承担3125元，被告吴文华、杨旭共同承担1293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及答辩理由，二审争议焦点是：1、袁香英是否有权就本案诉争款项提起诉讼？2、吴文华和杨旭对本案诉争款项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杨娟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3、吴文华个人贷款65万元是否应当抵销？4、袁香英在翠堤湾项目中究竟有多少股权？5、袁香英已经实际分得多少转让款？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述评如下：
焦点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而非项目结算纠纷，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袁香英起诉依据的是生效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岑瑞永、梁宝东代付的非翠堤湾项目款项中有4168910元经袁香英、吴文华、杨旭签字同意，从1500万元转让款中优先扣除，据此袁香英从岑瑞永、梁东宝处少获取了1250673元转让款，而对非翠堤湾项目债务袁香英并无偿还义务，其有权依法向杨旭、吴文华要求返还其代为偿还的1250673元。上诉人吴文华和杨旭均上诉称翠堤湾项目没有结算，袁香英无权就该笔款项单独提起诉讼，但是如前所述，本案并非项目结算纠纷，在各方当事人有多个债权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法律并不禁止一方当事人对已经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本案袁香英代吴文华、杨旭偿还的1250673元已经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袁香英有权就此单独提起诉讼，至于其和吴文华、杨旭在翠堤湾项目上的结算，双方可根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另行解决。故吴文华、杨旭称翠堤湾项目尚未进行结算因而袁香英无权单独就某一项债权债务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2，吴文华和杨旭对本案诉争款项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杨娟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袁香英代为偿还的债务是吴文华和杨旭共同在非翠堤湾项目上所负债务，即使吴文华和杨旭彼此对债务约定了承担比例，但该约定也是其内部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不能对抗债权人。现无证据证实袁香英同意了吴文华和杨旭之间的债务承担比例，故吴文华、杨旭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袁香英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以转让款抵扣非翠堤湾项目上的债务，湖南省高院生效判决书确认该笔款项可以在吴文华、袁香英、杨旭三方内部解决，故一审法院判决杨娟不承担本案责任亦无不当。
焦点3，吴文华个人贷款65万元是否应当抵销？湖南省高院生效判决确认有一笔吴文华个人贷款350万元，由吴文华和袁香英二人按285万元和65万元的比例分别还本付息，袁香英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65万元袁香英应当支付，要么给吴文华，要么给吴文华的债权人。袁香英是和吴文华约定其承担吴文华65万元的对外债务，其实质是袁香英对吴文华负有65万元债务，双方约定以袁香英分担吴文华对外债务的方式予以履行，而不是袁香英对案外债权人负有义务。即使吴文华没有对案外债权人还款，袁香英仍对吴文华负有65万元的债务，吴文华可以直接向其主张。现债权人吴文华主张抵销符合法律规定，袁香英上诉称该笔债务因为吴文华没有偿付债权人其因此免除偿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4，袁香英在翠堤湾项目中究竟有多少股权？上诉人杨旭提出袁香英没有足额缴纳股本金，应当按照其实际缴纳的股本金计算其所占股份。袁香英、吴文华、杨旭三方签订的《翠堤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明确了三方投资均已实际到位，袁香英只是逾期14个月交纳股本金，并非没有足额交纳股本金，且其已经以向杨旭、吴文华交纳50万元滞纳金的形式承担了逾期交纳的违约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湘高法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亦已确认在翠堤湾项目中袁香英占30%的股份，故上诉人杨旭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焦点5，袁香英已经实际分得多少转让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认定袁香英实际收取的转让款为8821765.83元，杨旭上诉称有两笔款项袁香英支取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吴文华上诉称袁香英应先偿还翠堤湾项目的多笔债务，但是本案并非翠堤湾项目结算纠纷，吴文华上诉提到的几笔债务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应由吴文华、杨旭、袁香英另行解决处理。至于袁香英应付给吴文华、杨旭的50万元滞纳金其债务是明确的，但是三方签订的《翠堤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袁香英是在项目结算时支付，现在翠堤湾项目尚未结算，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除非袁香英认可，杨旭、吴文华不能主张抵销。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香英、杨旭、吴文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6元，由袁香英承担5352元，吴文华承担5352元，杨旭承担5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瑾
审判员 卢飞虎
审判员 曹 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曾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