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出口加工区宁桥路188号，组织机构代码60723148-9。
法定代表人马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凤全，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岸区万达广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南坪珊瑚村万达广场购物中心UG层和B2层，组织机构代码56562776-7。
负责人李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凤全，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美滋公司）、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岸区万达广场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与被上诉人王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4337号民事判决。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岸区万达广场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8日，王海在永辉超市购买了多美滋公司生产的“多美滋优阶贝护婴儿配方奶粉（0-6个月，净含量900克）”1罐，价格为268元，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310005020003，产品标准代号为Q／AAAL0005S，配料含“植物油、乳糖、脱脂奶粉、脱盐乳清粉…”等内容。王海认为涉案产品违反《上海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AAL0005S-2011）规定，涉案产品添加了该标准所没有规定的“植物油、牛黄酸、磷脂、氢氧化钙、柠檬酸钠”，应该添加的“柠檬酸钾、磷酸氢二钾、磷酸氢钙”却没有添加。故提出如上诉请。一审庭审中，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均认可王海购物小票的真实性，但认为购物小票与涉案产品实物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且涉案产品标签上的内容是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的，涉案产品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一审另查明：《上海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AAL0005S-2011）已于2011年4月1日起实施，在该标准前言中指明“本标准参照的是GB10765-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儿配方食品》”；《上海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AAL0005S-2011）的范围表述为“本标准适用于乳类及乳蛋白制品（如脱盐乳清粉、脱脂奶粉、浓缩乳清蛋白粉、乳糖等）为主要原料，添加适量的维生素、矿物质（氯化胆碱、维生素C、维生素E、维生素A、烟酰胺、胆钙化醇、β-胡萝卜素、泛酸钙、维生素B12、生物素、叶酸、肌醇、维生素K1、盐酸硫胺素、盐酸吡哆醇、核黄素磷酸钠、碳酸钙、氯化镁、氯化钾、硫酸亚铁、柠檬酸钾、磷酸氢二钾、磷酸氢钙、硫酸锌、硫酸铜、硫酸锰、碘化钾、亚硒酸钠）和其他成分（DHA、ARA、核苷酸、左旋肉碱、多聚果糖何低聚半乳糖），仅用物理方法生产加工制成的供0-12月龄婴儿食用的粉状产品。适于正常婴儿食用，其能量和营养成分能够满足0-6月龄婴儿的正常营养需要。”
一审法院认为，王海在永辉超市购买由多美滋公司生产的多美滋优阶贝护婴儿配方奶粉（0-6个月，净含量900克，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310005020003，产品标准代号为Q／AAAL0005S，）1罐，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涉案产品所执行的是《上海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AAL0005S-2011），该标准“范围”中规定应添加“柠檬酸钾、磷酸氢二钾、磷酸氢钙”三种辅料，但在涉案产品中未添加；而该标准中规定的不应添加的“植物油、磷脂、氢氧化钙、柠檬酸钠”却在涉案产品中添加了，故该产品不符合《上海市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AAL0005S-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及其他标识。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消费者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永辉超市作为产品销售者，应当有验明涉案产品的标注是否属实的义务，由于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销售了标注内容虚假的商品，误导消费者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故对王海要求永辉超市退还货款及赔偿其购买商品的价款一倍金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海要求多美滋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岸区万达广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海货款268元，并一倍赔偿268元。二、驳回原告王海其他诉讼请求。”
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海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永辉超市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多美滋公司在案涉奶粉中应当添加而未添加的辅料以及添加但企业标准中没有规定的物质均符合国家的相关标准和行政主管部门的公告要求。永辉超市严格执行了进货验收制度，不存在欺诈的故意。2、王海一审代理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案由系销售者责任纠纷，只有涉案产品同时具备了存在缺陷且该缺陷造成了实际的损害后果两个条件后，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并没有发生上述事实，一审判决退还货款并一倍赔偿不当。王海也并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
王海答辩称：王海与永辉超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购物小票和产品实物为证。企业标准中没有列明“植物油、牛磺酸、磷脂、氢氧化钙、柠檬酸钠”，依据我国相关食品安全要求应当在标准中的“范围、规范性文件引用、原辅料要求”三个栏目中列出，而该五种物质在标准中没有载明名称、检验标准、技术要求，存在安全隐患。本案食品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内容，永辉超市销售不合格产品应承担法律责任。王海一审代理人身份合法。永辉超市销售不合格产品侵犯了王海的知情权，不能以事实后果为界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王海购买不合格产品可以索赔。
多美滋公司、永辉超市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2013）浦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书、（2013）沪一中行终字第197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举示了GB／1.1-2009《标准化工作导则》第1部分：标准的结构和编写，拟证明编写标准范围的要求应简洁，以便能作内容使用，范围不应包含要求。举示了GB14880《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卫生标准》，拟证明在产品中添加牛磺酸符合该规定。举示了卫生部2006年第7号公告，拟证明在产品中添加柠檬酸钠符合该公告要求。举示了GB2760-2007《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拟证明在产品中添加磷脂、氢氧化钙符合该标准。举示了《检验报告》、《抽样单》，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企业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举示了《测试报告》，拟证明涉案产品各单项检验均符合国家标准。川工商复字（2013）第0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川工商复字（2013）第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川工商复字（2013）第0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行政机关已经就王海起诉的基本相同的事实，明确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王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达到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的证明目的。王海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举示了多美滋公司就“多美滋优阶贝护婴儿配方奶粉”发布的新的企业标准。拟证明当地行政主管部门已经要求多美滋公司对企业标准进行了修改。王海举示了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官网截图、国家标准一份，拟证明技术标准包括基础技术标准和产品标准，案涉的Q／AAAL0005S-2011属于产品标准，检测标准应以企业标准为准。多美滋公司在本案发生后修改了企业标准，本案所涉产品不符合之前发布的企业标准规定。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修改企业标准是企业的正常更新换代行为，并不是因本案发生后行政机关督促进行的变更。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王海与永辉超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该事实有王海举示的购物小票与产品实物为证，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上诉认为王海未就案涉产品与永辉超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王海所购买的多美滋公司生产的“多美滋优阶贝护婴儿配方奶粉”外包装上标示了该产品执行的企业标准编号为Q／AAAL0005S-2011，该企业标准“范围”中规定应添加“柠檬酸钾、磷酸氢二钾、磷酸氢钙”三种辅料，但在案涉产品的外包装所注明的产品成份中未标注该三种物质，同时产品成份中包含的“植物油、磷脂、氢氧化钙、柠檬酸钠”四种物质又未包含在Q／AAAL0005S-2011企业标准的“范围”中。但永辉超市作为产品销售者未尽到严格的食品进货检查验收义务，销售了标注内容不实的产品，已对消费者构成欺诈。故一审在此基础上支持王海退还货款并赔偿其购买商品一倍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产品所添加的成份符合国家标准，与案涉产品外包装的标示是否与企业标准相符无关。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在二审中所举示的检验报告、抽样单、测试报告等虽然可以证明送检产品与企业标准相符，但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也未能证明送检产品与案涉产品系同一批次，故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案涉产品符合企业标准的证明目的。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上诉认为王海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但其并未能举示证据证明王海购买案涉产品是用于除生活消费以外的其他目的。至于王海在一审中代理人资格问题，多美滋公司与永辉超市对王海在一审中出庭的代理人身份并未表示异议，其二审以代理人身份不合法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多美滋婴幼儿食品有限公司、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南岸区万达广场分公司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