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民初字第17083号
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代理人蔡瑜，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怀乔，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日报社，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吕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泉佃，社长。
委托代理人佟思进，职员。
被告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科讯楼2F-B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兴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伟清，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丕海与被告厦门日报社、被告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丕海委托代理人蔡瑜、被告厦门日报社委托代理人佟思进、海峡公司委托代理人郭伟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丕海诉称：其系专职摄影师，是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图片库里所收录的摄影作品均为原告拍摄。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被告厦门日报社是域名为xmnn.cn网站的主办单位，其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图片编号A0547北京故宫图片一致。涉案网页标示的经营单位为被告海峡公司，而原告并未许可该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被告厦门日报社是网站的主办单位，海峡公司是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两被告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两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并未署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权；2、在涉案网站首页公开赔礼道歉；3、共同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下同）10000元；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5、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详见本判决书所附原告起诉意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人是周丕海。
2、查询报告，证明《中国元素图片库》与国家版权局登记档案中的作品样本一致。
3、《中国元素图片库》（附光盘），证明该作品与国家版权局登记档案中的一致。
4、涉案摄影作品打印件，证明摄影作品的图像。
5、法人基本信息，证明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
6、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2014）保古证经字第151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厦门日报社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海峡公司是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涉案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图片一致。
7、委托协议，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律师费3000元；
8、发票，证明原告为了维权支付公证费700元。
被告厦门日报社辩称：1、厦门日报社不是“厦门网”的主办单位。厦门日报社亦无涉及计算机、网站的运营业务，无权经营“厦门网”。故厦门日报社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主张享有“故宫”图片的著作权，但“故宫”图片与“厦门网”上的图片不一致。故原告不具备诉权。3、原告滥用诉权，牟取暴利，事先未通知被告，而直接采用诉讼方式，属不当维权。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求。（详见本判决书所附被告答辩意见）
被告厦门日报社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讼争网页图片一张，证明讼争网页图片与原告提供的图片不同。
被告海峡公司辩称：1、海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网络服务，仅系“厦门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2、“厦门网”在《版权信息》中已对外公示侵犯版权时的处理方法，原告自认为著作权受侵犯，但并未来函、来电与“厦门网”联系，海峡公司无从知晓、无从核查原告是否被侵权，故海峡公司无过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海峡公司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详见本判决书所附被告答辩意见）
被告海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海峡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仅是提供网络服务，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2、版权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原告认为著作权受侵犯，但并未来函、来电与“厦门网”联系，被告无过错。
经审理查明，原告周丕海系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给周丕海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对其发表的《中国元素图片库》进行作品著作权登记。《中国元素图片库》的光盘中存有编号为A0547北京故宫的图片一张，图片背景为蓝色天空，图片内容为屋檐。
2014年5月20日，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2014）保古证经字第1510号《公证书》，记载如下内容：2014年5月20日，原告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原告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如下操作：启动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http：／／www.cn.bing.com”进入“必应微软搜索”主页，在搜索栏中输入“住进月光里厦门网”进行搜索，进入www.xmnn.cn网站，点击进入“住进月光里-
厦门日报电子报（20130918）-厦门网”页面后，页面上部显示：厦门网电子报、您的位置：首页＞厦门日报＞20130918；页面中部显示：题目为《住进月光里》，文章所配图片背景为夜空，左上角为月亮，右下角为屋檐，屋檐上有模糊字体，图的最右下角有叶子装饰，文章署名为本报记者李青，文章内容为介绍厦门适合赏月的7大高星级酒店，文章底部显示责任编辑林斌歆、来源厦门日报；页面右侧为广告和资讯；页面底部显示：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住址为厦门曾厝垵2号软件园一期科讯楼2F-B。通过IE浏览器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在“公共查询-
备案信息查询”的“网站域名”中输入“xmnn.cn”，输入验证码后提交，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厦门日报社，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I**备05020922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05-04，网站名称为厦门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xmnn.cn，网站负责人姓名为林兴华。《公证书》附有光盘一张，经原、被告拆封核实，光盘中的内容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一致。
另查明，原告周丕海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诉讼（仲裁）合约书，原告委托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本案相关法律事务，双方约定原告应向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缴纳律师代理费3000元。2014年7月10日，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向周丕海开具发票一张（发票号：04537110），项目为公证费，金额为7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故宫”图片与“住进月光里”图片的一致性问题；二、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
一、关于故宫图片与“住进月光里”图片的一致性问题
本院认为，“厦门网”上“住进月光里”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故宫”图片相比较，“住进月光里”背景是夜空，同时增加了月亮、树叶及模糊文字，但两张图片中占画面较大面积的部分均是屋檐，且两张图片中的屋檐在形状、颜色、拍摄的角度方面是基本相同的。因此，原告周丕海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上述两张图片的相似性，而两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厦门网”上“住进月光里”图片的来源，故对两被告提出的上述两张图片并不一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厦门网”上的《厦门日报》电子版与《厦门日报》纸质版内容一致，“住进月光里”图片位于“厦门网”所提供的《厦门日报》电子版内。《厦门日报》内容的审核权、修改权均由被告厦门日报社掌握，“厦门网”只是将《厦门日报》作为一个整体上传的，并未对《厦门日报》的内容进行审核和修改。根据网站底部的标注，被告海峡公司系“厦门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及管理者，对此两被告亦无异议。由于《厦门日报》电子版内容来源于纸质版且必须保持一致，作为一个整体无法分割，因此被告海峡公司无法对《厦门日报》电子版中的“住进月光里”图片单独进行审核，故被告海峡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海峡公司应停止在“厦门网”上使用“住在月光里”图片。被告厦门日报社对将《厦门日报》电子版上传至“厦门网”是知晓并同意的，且对《厦门日报》内容亦负有审查义务。因此，被告厦门日报社对未经原告许可，在《厦门日报》电子版上使用“住进月光里”图片并上传至“厦门网”的行为应承担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周丕海提供了作品的电子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故原告周丕海对“故宫”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厦门日报社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与“故宫”作品相似的“住进月光里”图片使用于《厦门日报》电子版并上传至“厦门网”，且未署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海峡网对《厦门日报》电子版中使用“住进月光里”图片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使用“住进月光里”图片。原告提供其与律所签订的《合约书》及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厦门日报社的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作品的类型、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在法定赔偿额限度内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礼道歉的适用，鉴于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并未对原告的精神、名誉造成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日报社、被告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厦门网”上使用“住进月光里”图片；
二、被告厦门日报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3元，由原告周丕海负担71.5元，被告厦门日报社负担71.5元。被告厦门日报社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缘缘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阿丽
附件一：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附件二：本案当事人的诉讼意见
（一）原告周丕海提供的起诉意见
原告周丕海系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中国元素图片库》中所收录的摄影作品均为原告拍摄。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厦门日报社是域名为xmnn.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I**备05020922号-1。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图片编号A0547北京故宫图片相一致。涉案网页标示的经营单位为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厦门日报社是网站的主办单位，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是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两被告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以10000元／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在使用原告作品时没有署名，还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属于人身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权；2、在涉案网站首页公开赔礼道歉；3、共同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5、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
（二）被告厦门日报社提供的答辩意见
1、厦门日报社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厦门日报社不是“厦门网”的主办单位。厦门日报社的经营范围不包含计算机网络运营、发布国内广告等相关内容，其无权经营“厦门网”，更无权通过“厦门网”发布广告，获取利益。2、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讼争网页图片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图片并不一致，原告不具备诉权。同时认定侵权行为的前提是被告使用了原告的著作权图片，原告声称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的图片相一致，应当就两者一致承担证明责任。3、原告在其自认为著作权被侵犯的情况下，应当与被告联系，在未与被告联系的情况下，滥用诉权，应自行承担律师、公证费用。权利不得滥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正常情况下，原告发现他人使用的图片自己有权主张，同时第二被告的《版权信息》中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应当及时与第二被告联系，索取稿酬。原告未与第二被告联系，也未采用合理手段维权，目的是为了获得高额暴力，属于滥用诉权，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不应当受到支持。综上所述，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被告海峡网络（厦门）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答辩意见
答辩人系“厦门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故不构成对被答辩人的侵权，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知，答辩人的经营范围仅为：计算机信息网络的安装及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开发、咨询、服务；新技术产品的开发、转让等。故答辩人系厦门网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职能仅为提供网络服务。2、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版权信息》可知，“厦门网”对外公示“如果本网站无意之中侵犯了您的著作权，请来函告知，本站将在核实情况后3个工作日内删除”。《住进月光里》的文章版权不归答辩人所有，原告在其自认为著作权受到侵犯的情况下，并未来函、来电与厦门网联系，答辩人无从知晓也无从核查原告是否受到侵权，因此答辩人无过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的规定，答辩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