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605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某，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2月24日被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5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行为于2008年4月15日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17日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1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盗窃行为于2013年4月11日被泉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及证人陈冬海、陈楹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7月25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另案处理）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和信家”超市门口，盗走被害人林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可人”牌60V型电动车，价值298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2013年7月29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古山村菜市场外面，盗走被害人王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蓝色“雅迪”电动车，价值2980元。
3.2013年6月2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古山村菜市场外面，盗走被害人侯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王某乙”牌电动车，价值2988元。
4.2013年6月11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至尊世家”店门口，盗走被害人孙某听刚在该处的一辆灰色“翔达”牌电动车（无法估价）。
5.2013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多美味”餐厅门口，盗走被害人李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台铃”牌电动车，价值3244元。
6.2013年6月3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盗走被害人张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爱玛”牌电动车，价值2863元。
7.2013年5月17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门口，盗走被害人蔡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九零九”牌电动车（无法估价）。
8.2013年7月24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南安明瑞器械有限公司分公司门口，盗走被害人钟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五星钻豹”牌电动车，价值3637元。
9.2013年6月7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惠民超市门口，盗走被害人袁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灰色“佳美”牌电动车（无法估价）。
10.2013年8月1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古山村菜市场外面，欲盗走被害人张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蓝色“祥某”电动车（价值2550元）时，被当场人赃俱获。
综上，被告人项某参与盗窃10起，赃物总价值21251元。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项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在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已经着手实施上述第十起盗窃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项某辩称，2013年8月2日，其之所以被看守所拒收到晋江市医院治疗，是因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其被吊得手发黑、指头肿大，而非因为肝病；其仅实施第十起盗窃。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另案处理），经预谋，先后十次窜至晋江市内坑镇盗窃电动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17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经预谋，窜至晋江市内坑镇卫生院门口，盗走被害人蔡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久零久”牌电动车（无法估价）。
2.2013年6月2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古山村菜市场外面，盗走被害人侯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2988元的“王某乙”牌电动车。
3.2013年6月3日下午，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多美味”餐厅门口，盗走被害人李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2253元的“台铃”牌电动车。
4.2013年6月3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盗走被害人张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2863元的“爱玛”牌电动车。
5.2013年6月7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惠民超市门口，盗走被害人袁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灰色“佳美”牌电动车（无法估价）。
6.2013年6月11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至尊世家”店门口，盗走被害人孙某听刚在该处的一辆灰色“翔达”牌电动车（无法估价）。
7.2013年7月24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南安明瑞器械有限公司分公司门口，盗走被害人钟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3637元的“五星钻豹”牌电动车。
8.2013年7月25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和信家”超市门口，盗走被害人林某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2989元的“可人”牌60V型电动车。
9.2013年7月29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古山村菜市场外面，盗走被害人王某甲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2980元的蓝色“雅迪”电动车。
10.2013年8月1日早上，被告人项某伙同小华窜至内坑镇古山村菜市场外面，欲盗走被害人张某乙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价值2550元的蓝色“祥某”电动车时，被当场人赃俱获。
案发后，从被告人项某处扣押作案工具“T”型撬具一把。
综上，被告人项某结伙实施盗窃作案十次，其中既遂九次，赃物价值共计17710元，未遂一次，赃物价值共计25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蔡某乙、侯某、李某、张某甲、袁某、孙某、钟某、林某、王某甲陈述，分别证实其电动车被盗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8月1日6时许，其将一部蓝色“祥某”牌电动车停放在古山菜市场外面后去买菜，7时许出来，发现抓了一个盗窃其电动车的小偷的事实。
3.证人郭某、姚某（均系内坑派出所的巡逻队员）证言，均证实2013年8月1日早上，其在内坑古山菜市场巡逻时，抓获盗窃电动车的项某的事实。
4.证人陈某甲（系本案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证言，证实巡逻队员在巡逻过程中当场抓获涉嫌盗窃的项某，后扭送到派出所，对项某进行审讯时他就交代了多起犯罪事实，后又组织他辨认作案地点；其当时审讯项某期间并无殴打项某或者其他非法取证行为，讯问笔录也是项某看过后签名的，也有做同步录音录像；将项某送到看守所时，因为他有看病，故送至医院治疗的事实。
5.证人陈某乙（系本案公安机关侦查人员）证言，证实项某是在盗窃时被巡逻的人当场抓获的，其对项某进行初步提审，他交代了十来起盗窃事实，再组织项某去辨认现场，并核实他交代的是否属实、找是否有被害人被盗，后制作笔录；在询问阶段，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手段，之所以将项某送到医院，是因为看守所的医生认为他有肝病有必要去医院检查的事实。
6.证人蔡某甲（系晋江市医院医生）证言，证实其是项某的主治医生，当时公安机关带项某到医院，说是肝的问题，要做检查，后检查出来小三阳，就住院治疗了；项某到医院时，体表并无明显外伤，四肢也无肿大的现象的事实。
7.用户反馈联、检验证、合格证、收款收据，分别证实被害人林某、张某乙、王某甲、侯某、钟某被盗电动车的信息。
8.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作案工具扣押的情况。
9.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项某的前科劣迹等情况。
10.晋江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项某因双巩膜有黄染，故由办案单位带至晋江市医院检查是否有肝炎及入所时，健康检查登记表上体表伤情一栏中记录“体表未见明显新外伤”是指未见明显外伤痕，区别于其手臂的陈旧手术疤痕的事实。
11.晋江市看守所于2013年8月2日出具的暂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经晋江市医院检查，被告人项某患有严重疾病，暂不予收押的事实。
12.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6日被告人项某的入所健康检查情况，其中体表未见明显新外伤，2013年8月2日至8月6日因肝功能损害、肌酸激酶升高于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现病史为乙肝的事实。
13.晋江市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全数字电脑实时彩超检查报告、X线检查报告单、临床护理记录单、疾病诊断书，综合证实被告人项某于2013年8月2日入院，6日出院，期间诊断为肝损害待查的事实。
1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8月1日早上抓捕被告人项某过程中，因项某试图逃跑并进行激烈反抗，侦查人员为防止其逃跑，遂采用手铐背扣对其约束，项某到案后，侦查员对其进行初步口头审查，项某交代其在内坑镇事实十余起盗窃，并在侦查人员组织下，由项某带侦查员辨认盗窃地点，后制作讯问笔录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后根据项某交代的情况及辨认的地点，通过查询报警台及走访案发地群众寻找相应被害人；并证实被告人项某交代实施盗窃的部分地点无法找到被害人及本案被害人孙某、蔡某乙、袁某被盗电动车无法估价等本案需要说明的情况。
15.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抓获被告人项某的经过。
16.被告人项某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其归案后供认其和小华多次相约到晋江市内坑镇“和信家”超市门口、古山菜市场、卫生院门口等处，用身上携带的“T”型撬具撬开电门锁盗窃电动车的事实，其中，（1）两个多月前的一天八点多，其和小华到内坑镇卫生院门口盗窃一部电动车；（2）快两个月前的一天早上八点左右，其和小华到内坑镇古山菜市场盗窃了一部电动车；（3）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八点多，其和小华到内坑镇街上中国移动营业厅门口盗走一部电动车；（4）约两个月前的一天早上八点多，其和小华到内坑镇街上“多美味”残影门口盗走一部电动车；（5）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上午八点多，其和小华到内坑镇古山村惠民超市门口盗走一部电动车；（6）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早上八点多，其和小华到内坑镇“至尊世家”店门口盗走一部电动车；（7）约一个星期前的一天八点多，其和小华到内坑镇南安明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内坑分公司店门口盗走一部电动车；（8）两三天前的一天早上八点左右，其和小华到内坑镇“和信家”超市门口盗走一部电动车；（9）约三天前的一天七八点左右，其和小华到内坑镇古山菜市场盗走一步电动车；（10）被抓当天早上七点，其和小华又到古山菜市场，其用“T”型撬具撬一部蓝色电动车的电门锁，要把车偷走，骑了两三米后就被当场抓获。其中，同步录音录像还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项某时的合法性等事实。
被告人项某在审查逮捕阶段亦供认其和小华去十个地方盗窃，其有和公安机关去辨认过盗窃现场，赃物都卖掉了，每部大概卖五六百元，其分了两千多元的事实。
17.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被盗电动车的价值。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项某辨认盗窃现场的情况。
被告人项某关于其被刑讯逼供、仅实施第十起盗窃的辩解。经查，本案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同步录音录像等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3年8月2日，被告人项某被送入看守所羁押时，因其双巩膜有黄染疑有肝炎，由公安机关带至晋江市医院检查得“肝损害待查”，后住院治疗，期间其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四肢亦无肿大等现象；并证实公安机关并未采取刑讯逼供等方式讯问被告人项某，故被告人项某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收集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而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项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又可与被告人项某在案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实施上述十起盗窃犯罪行为，故被告人项某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价值共计17710元的财物，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项某已经着手实施第十起盗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其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有前科劣迹，且多次盗窃，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项某退赔被害人侯幺妹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88元、退赔被害人张燕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63元、退赔被害人李宝凤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253元、退赔被害人钟奕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37元、退赔被害人林淑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89元、退赔被害人王枝花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80元及退赔被害人蔡莉莉、袁寿东、孙桂兰的相应经济损失。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T”型撬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经营
代理审判员 林雅思
人民陪审员 粘秋生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小燕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