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4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长缨，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委托代理人钟永玲，男，194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李晓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霞，女，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代理人王显寿，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观西村十社。法定代表人张安其，执行董事。上诉人蒲长缨因与被上诉人胡霞、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长缨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永玲、李晓春，被上诉人胡霞委托代理人蓝盾，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安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蒲长缨与胡霞口头约定，胡霞将其持有通达公司的实际出资份额中的2%转让给蒲长缨，由蒲长缨出资20万元用于通达公司的入股投资。协议达成后，蒲长缨于2011年8月22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被告给付18万元，于2011年10月9日由蒲长缨代为支付2万元，即胡霞实际收取蒲长缨入股投资款20万元。2011年10月14日，胡霞向蒲长缨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蒲长缨交来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00.00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占总股的2%。收款人：胡霞”。另，通达公司先后向胡霞出具6份收据，其中：2011年8月17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杨世华沙场投资款300000元（备注：胡霞、何顺举各10万元）”。2011年9月9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杨世华﹤胡霞14万，何顺举8万﹥沙场投资款220000元”。2011年9月20日收据载明“收到杨世华﹤胡霞﹥沙场投资款200000元”。2011年10月10日收据载明“收到杨世华﹤胡霞﹥沙场投资款230000元整”。2011年10月31日的收据载明“收到杨世华﹤胡霞﹥沙场投资款245000元整”。2012年4月10日的收据载明“收到胡霞沙场投资款60000元”。以上收据均加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6份收据载明胡霞共向通达公司缴纳投资款97.5万元。2013年5月31日，通达公司出具《股权证明》，载明：“蒲长缨通过胡霞向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交投资款19万元，持公司股权2%，出资人依据该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通达公司现有四名股东江有方、杨世华、陈其树、祝志伟在《股权证明》上签字并加盖了通达公司印章。蒲长缨给付的20万元中，通达公司确认蒲长缨投资款为19万元，另外1万元及利息通达公司已退还至胡霞，由胡霞占有，因双方酿成纠纷后，胡霞暂未将1万元及利息返还蒲长缨。原审法院另查明，通达公司成立于1989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52万元。2011年9月1日，杨世华与胡霞签订《股权分股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杨世华）自愿将其拥有合营公司8%的股权分给乙方（胡霞），投资金额按照公司合同书的规定，以最终实际出资额为准。”2012年10月13日，通达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股东为江有方、杨世华、陈其树、祝志伟，其中股东杨世华以实物出资5.00万元、以货币出资5.4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通达公司章程修正案、收条、银行存款凭证、银行转帐凭证、股权分股协议、收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蒲长缨给付被告胡霞20万元的款项性质；2、被告胡霞是否具有返还义务。根据蒲长缨与胡霞达成的口头协议，蒲长缨自愿将20万元交胡霞，胡霞再将款项交通达公司，款项用途为蒲长缨向通达公司的投资。该协议虽为口头协议，但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胡霞在收到蒲长缨投资款后，及时向通达公司进行了交付。事后，通达公司也通过胡霞向蒲长缨出具了《股权证明》，对蒲长缨的入股投资款进行了确认，并明确其股权比例为2%。因此，胡霞已按照与蒲长缨的口头约定，履行了其应尽义务。另外，从证据看，在案证据除胡霞向蒲长缨出具有一份《收条》外，对于蒲长缨在收到胡霞投资款后，何时向通达公司交付，何时协助蒲长缨成为通达公司股东，以及在胡霞未及时交付或未实现蒲长缨股权投资目的时，胡霞如何承担责任，双方均无约定。对此，蒲长缨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蒲长缨以胡霞非法占有20万元投资款为由，要求胡霞返还投资款，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蒲长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6670元，由蒲长缨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蒲长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胡霞并非通达公司股东，其收取了蒲长缨20万元股本金；通达公司注册资本仅为52万元，每股对应出资额仅为5200元，胡霞却虚构通达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对应的每股出资为10万元；胡霞称其为通达公司的隐名股东，但却被2011年8月21日通达公司全体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补充）》第6.1条的约定所否定；通达公司成立时间是2005年7月，而非胡霞所说的2012年2月4日；《股权证明》系在原二审中出具，涉嫌伪证。被上诉人胡霞答辩称，并非胡霞要求蒲长缨入股，而是蒲长缨自己强烈要求入股，清楚知道该款项系投入通达公司的投资款，该款也实际交给了通达公司，且蒲长缨参加了通达公司的开业庆典和股东大会，胡霞仅仅是代蒲长缨交纳入股款，没有返还该款的义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答辩称，通达公司有6个股东，每个股东都有隐名股东，蒲长缨参加了第一次开业、股东会、协议会，投资有风险，蒲长缨的上诉请求不合理。二审中，上诉人蒲长缨为证明在新都泰兴镇没有观西砂场以及通达公司注册资金一直为52万元的事实，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新都砂石厂观西村堆场《企业信息》；2、通达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被上诉人胡霞、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1与本案争议问题并无关联，故不予采信；证据材料2能够证明在2011年度、2012年度通达公司注册资本与注册登记时一致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蒲长缨于2011年8月22日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胡霞给付18万元，于2011年10月9日由夏幼明代为支付2万元，即胡霞实际收取蒲长缨入股投资款20万元。2011年10月14日，胡霞向蒲长缨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蒲长缨交来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投资款200000.00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占总股的2%。收款人：胡霞”。2013年5月31日，通达公司出具《股权证明》，载明：“蒲长缨通过胡霞向成都市新都区泰兴观西通达页岩砖有限公司交投资款19万元，持公司股权2%，出资人依据该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通达公司现有四名股东江有方、杨世华、陈其树、祝志伟在《股权证明》上签字并加盖了通达公司印章。蒲长缨给付的20万元中，通达公司确认蒲长缨投资款为19万元，另外1万元及利息通达公司已退还至胡霞，由胡霞占有，因双方酿成纠纷后，胡霞暂未将1万元及利息返还蒲长缨。另查明，通达公司成立于1989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52万元，2011年度、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均显示注册资本与登记时一致。2012年10月13日，通达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股东为江有方、杨世华、陈其树、祝志伟，其中股东杨世华以实物出资5万元、以货币出资5.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蒲长缨给付胡霞20万元的款项是何性质；2、胡霞是否应当向蒲长缨返还案涉款项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损失4万元。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根据胡霞出具的《收条》内容分析，蒲长缨支付款项的目的系取得通达公司2%股权，故该款项性质应为蒲长缨的股权投资款，系其取得通达公司股权的对价款。从《收条》上“交来”、“占总股的2%”的表述看，胡霞在明知自己并非通达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告知蒲长缨自己享有的是通达公司的出资份额而非股权，而是以肯定的表述确认收到蒲长缨款项并承诺该款对应的股权份额，使蒲长缨有理由相信胡霞持有通达公司的股权并能取得相应的股权份额。至蒲长缨提起诉讼时，胡霞并未提交蒲长缨收到股东出资证明、蒲长缨姓名已载入通达公司股东名册、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等证据。结合通达公司《公司年检报告》载明内容，通达公司注册资本在2011年和2012年并无变化，即胡霞在收到案涉款项一年多时间内通达公司并无增资扩股情形，2012年10月13日通达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的股东情况也表明蒲长缨并非该公司股东。通达公司虽在2013年5月31日出具了《股权证明》，但仍然没有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以及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不能当然认定蒲长缨取得了公司股权。故在蒲长缨付款目的即取得股权未能实现的情况下，胡霞作为收款人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因蒲长缨在给付款项时并未就股权未能取得时，何时返还款项与胡霞进行约定，故对其要求胡霞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且蒲长缨也未能提交其他损失发生的充分证据，对其要求胡霞赔偿4万元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蒲长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胡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蒲长缨股权投资款2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蒲长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共计11570元，由上诉人蒲长缨负担2314元，被上诉人胡霞负担9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兵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宋 颂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