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六中民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宽。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特区落别布依族彝族乡人民政府。
上诉人张兴荣、张顺宽、张国益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落别布依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称落别乡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黔六特民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兴荣、张顺宽、张国益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六枝特区落别区公所所属的农牧站、林业站、水利站根据“市农经计字（87）13号文件”的规定，需修建综合办公楼。1987年7月20日，落别区公所向六枝特区人民政府请示，需征用落别区公所落别乡河边村张兴荣旱地用于修建综合办公楼。同年7月29日，落别区公所农林水三站与被告张兴荣、张顺宽签订《征地协议》，约定：落别区公所农林水三站征用张兴荣承包地（旱地）1.101亩修建农林水三站综合办公楼，征用土地经各级政府批准后有效。被征用土地经批准后得到的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款归张兴荣，土地补偿费作为落别乡河边村扩大再生产用。协议签订后，落别区公所农林水三站按照程序向相关部门报送了申请材料，8月6日，征用土地申请得到了相�部门的同意，8月18日，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作出（87）六府批字31号文件，同意落别区公所征用被告张兴荣承包地（旱地）1.101亩作为修建办公楼及住宅用地。11月2日，落别区公所按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补偿标准及《征地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被告张兴荣土地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款共计2519.33元。之后，落别区公所修建了农林水三站综合办公楼，办公楼建成后一直由落别区公所管理使用。2012年9月10日，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搬进农林水三站综合办公楼居住，原告与三被告协商，要求三被告搬出该房屋，但三被告拒不搬出。另查明，1992年，六枝特区人民政府撤销落别区公所，成立落别乡政府，原农牧站、林业站、水利站属该乡下设机构。落别区公所农林水三站综合办公楼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
原审判决认为，国家、集体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兴荣、张顺宽于1987年7月29日签订的《征地协议》，虽然《征地协议》上的张兴荣、张顺宽的签名系他人代写，但在原告征用土地的申请得到相关部门批准后，原告按协议约定支付给被告张兴荣土地安置费、青苗补偿款共计2519.33元，张兴荣、张顺宽并未提出异议，且多年来一直是原告在使用争议之地，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征地协议》是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被告辩称因协议的签名不是其书写，对其无约束力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在取得争议之地以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房屋，虽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该房屋一直是原告管理使用，应属原告的财产，原告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现三被告侵占该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已构成侵权，对原告请求三被告返还房屋之诉请，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三被告支付占用房屋损失5000元之诉请，因原告未提供损失计算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三被告称原告征用土地的程序不合法之辩解，因原告征用被告张兴荣的土地修建综合办公楼，系按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及《市农经计字（87）13号文件》的规定，已经相关部门同意，并得到六枝特区人民政府的批准，且张兴荣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故对三被告此辩解，不予采信。据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张兴荣、张顺宽、张国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六枝特区落别布依族彝族乡人民政府位于六枝特区落别布依族彝族乡落�村贵烟公路旁的房屋；二、驳回原告六枝特区落别布依族彝族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兴荣、张顺宽、张国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的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市农经济（87）13号文件、征地协议各一份能证明1987年7月2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征地协议有效，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土地承包调查情况登记表中的注明，被上诉人征用的土地的承包人已经不是上诉人，早在1983年就已经划给上诉人的大儿子张友妹承包，且当时上诉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更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故该份协议对上诉人并没有约束力，应属无效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补偿费计算付款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安置补助费计算付款表、青苗补偿计算付款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各类费用计算付款总表各一份、发票及被上诉人财政所的证明一份，证明落别区公所于1987年11月2日已按征用承包地补偿标准及征地约定支付了上诉人张兴荣土地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款共计2519.3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当时领到的是10年的青苗补偿款2100元，并不是发票上的补偿项目。且上诉人并未被告知是征地所得的款费，所以上诉人认为承包地是由被上诉人临时使用而不是征用。原审判决认定贵烟公路旁的房屋被上诉人虽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是该房屋一直是被上诉人管理使用，应属被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上诉人认为，不动产的权属变化，必须经过登记公示，否则不发生效力。且本案争议房屋后的土地上诉人一直耕种至今，若该土地已经被被上诉人征用，被上诉人也未阻止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将房屋私自出售给他人，没有公开竞买，同等条件下，上诉人应当享有优先权。故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落别乡政府作如下答辩：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房屋所涉及的土地，系被上诉人征用而来，有系列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称其对该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搬入原为被上诉人办公楼的房屋，侵占了房屋才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房屋所涉土地已由被上诉人于1987年征用，故该块土地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且在征用时，当时的村民委员会及生产队是知情并同意的。虽上诉人认为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初步协议书中村民委员会盖章一栏中，同意征用的签字人刘应华在当时不是村干部，但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无证据证实，且土地的征用行为是否合法，不是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所有权除以买卖、赠与等法律行为方式取得外，还可以通过建造、继承等事实行为取得。通过法律行为方式设立或取得的所有权，不经登记不生效。通过事实行为方式取得所有权的，事实行为成就时，房屋所有权形成。被上诉人在征用而来的土地上�建房屋，属通过事实行为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房屋所涉土地是由被上诉人租用而不是征用无证据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政府处置其资产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对争议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张兴荣、张顺宽、张国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彩虹
代理审判员 徐 芳
代理审判员 龙 婷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