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川行终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曦，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委托代理人许永承，眉山市永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棱县人民政府。所在地：四川省丹棱县县街*号。法定代表人黄秀航，县长。委托代理人彭小红，丹棱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刘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群莲，女，194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代理人王新年，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彬，四川新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曦因诉丹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棱县政府）国有土地颁证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4行初2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曦系案外人李群瑜（曾用名李群钰或李群玉）之子，李进安（已故）系李群瑜之父，李进安有包括李群瑜、李群莲在内共六个子女。2002年12月11日因拆迁，李进安与丹棱县西门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安置协议》，确定在丹棱县西门新区安置街××号对李进安进行安置，该协议由李进安之子李群喜代签。协议签订后，2004年7月丹棱县国土局向李进安发出丹国土资便函[2004]008号划拨土地通知，确定李进安取得112.5m2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丹棱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丹棱县国土局）向李群瑜发出丹国土资便函[2004]025号划拨土地通知，确定其取得112.5m2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上两通知确定的土地均为现丹棱县墨池街85、87号。2004年11月李进安病故。2005年3月2日李曦父母李群瑜、李丽芬达成离婚协议并经公证,协议中将上述土地上的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其子李曦。2005年3月9日,被告丹棱县政府为李曦颁发了丹国用[2005]第0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11月17日，丹棱县政府为李曦颁发了丹房权证丹棱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6月，第三人李群莲等姊妹曾提起民事诉讼，以李群瑜、李曦侵害其土地使用权为由，要求其返还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诉讼，该院（2006）眉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认为，李群莲等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李群瑜及李曦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即使李曦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证被撤销，仍不能得出李曦应将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其的主张，遂以李群莲等的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2006年7月，李群莲等以丹棱县政府向李曦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丹棱县政府于2006年10月8日作出丹棱府行决字[2006]第1号《关于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丹国用[2005]第072号的决定》（以下简称[2006]第1号决定；曾误写为“丹府行决字”）；次日，丹棱县政府作出丹棱府行决字[2006]第2号《关于撤销〈房屋所有权证〉丹D—01603003344号的决定》（以下简称[2006]第2号决定）。两决定先后撤销了为李曦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李曦不服，向眉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中，2007年2月13日,丹棱县政府又作出丹棱府行决字[2007]第1号《关于撤销丹棱府行决字[2006]第1号、丹棱府行决字[2006]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以下简称[2007]第1号决定），撤销了[2006]第1号决定、[2006]第2号决定行政处理决定。李群莲等不服,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07]第1号决定。经审理，本院于2008年3月18日作出[2008]眉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以丹棱县政府作出的[2007]第1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2007]第1号决定。2015年6月12日，李群莲向丹棱县国土局申请土地登记，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图》、李群莲及其五姊妹的身份证复印件、《完税证明》、《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票据》复印件、《安置协议》、丹棱县国土局丹国土资便函[2004]008号《划拨土地通知》、《土地权属转移证明单》、李群莲的其余五姊妹放弃继承其父李进安涉案房产，请求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办给第三人的《放弃继承说明》。丹棱县国土局经地籍调查、审核，报丹棱县政府批准，2015年6月12日，丹棱县政府为李群莲进行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并颁发了丹国用[2015]第08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土地登记审批表》上无丹棱县国土局和丹棱县政府负责人签章及审批时间，后进行了补正。李曦对丹棱县政府的该登记颁证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李曦因对丹棱县政府为李群莲土地登记颁证和丹棱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李群莲房屋登记颁证行为不服，2016年曾以丹棱县国土局、丹棱县房地产管理局为共同被告，向丹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丹棱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李曦的起诉。李曦不服，向该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于2016年7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李曦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若适格，则丹棱县政府作出的土地登记行为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人应当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眉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中，涉案土地在安置时确定给李进安而非李曦之父李群瑜，李曦虽曾经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和涉案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证，但其两证已被丹棱县政府于2006年10月8日作出[2006]第1号决定和次日作出[2006]第2号决定撤销，而丹棱县政府于2007年2月13日作出[2007]第1号决定经李群莲等提起诉讼，该院生效判决撤销了该决定，即丹棱县政府的行政行为回复到了撤销李曦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状态，故李曦与涉案土地无土地使用权等物权关系。丹棱县政府作出的丹国用（2015）第089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登记颁证行为系针对李群莲的申请而作出，李曦既不是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与该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李曦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李曦的起诉。上诉人李曦的主要上诉理由，丹棱县政府向李群莲颁发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李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故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判决本案。被上诉人丹棱县政府答辩称，其颁证行为合法。李曦与所诉颁证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该府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李群莲诉称，赞同丹棱县政府答辩意见，并主张争议房屋系李进安的遗产，应由其子女继承，李群瑜的离婚协议不应发生效力。上诉人李曦向一审法院提交并随卷宗移送本院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丹棱县西门开发建设指挥部证明、证人周某的《声明书》及公证书、分家协议，拟证明李曦之父李群瑜分得位于西门的房屋；2.丹棱县丹棱镇派出所证明，拟证明李进安不属安置对象；3.离婚公证书，拟证明李曦父母离婚时将涉案房屋赠与李曦；4.丹国用[2005]0072号《土地使用权证》及丹房权证丹棱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丹棱县政府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登记给李曦；5.（2006）眉民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等，拟证明李群莲与李曦争夺涉案房产败诉。被上诉人丹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并随卷宗移送本院，且与李曦提交证据材料不同的主要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有：1.《放弃继承的说明》、《地籍调查表》等，拟证明李群莲申请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其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符合土地登记的受理条件；李群莲因继承取得其父安置用地，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土地权属来源合法；李群莲申请土地登记的宗地界址清楚、面积准确；丹棱县政府批准办理土地登记并向李群莲颁证的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2.丹棱县政府作出的[2006]第1号决定、[2007]第1号决定、法院作出的（2007）丹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008）眉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经诉讼，法院判决撤销了[2007]第1号决定，[2006]第1号决定仍然有效，丹国用[2005]第07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2006]第1号决定撤销，李曦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3.《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等法律规定，拟证明丹棱县政府具有批准办理本案土地登记并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法定职权。原审第三人李群莲向一审法院提交并随卷宗移送本院，且与李曦、丹棱县政府提交证据材料不同的主要证据材料有：1.李群喜的《声明》，拟证明李群瑜不属安置对象，安置协议是丹棱县西门开发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与李进安签订的，李进安属安置对象，李进安病故后，由其子女继承，李群瑜无权私自处分，故李曦父母离婚协议中关于该土地的约定无效，李曦无权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2.丹棱县法院询问笔录三份，拟证明李曦以丹棱县国土局、房管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经法官释明其错列被告，但李曦拒绝，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后，提起上诉，故本案系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经审查，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与受案条件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曦请求撤销丹棱县政府向李群莲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该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李曦的起诉符合法定受案条件，依法应当受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有误，依法应当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4行初28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缪 泰审判员 朱 珠审判员 王轶贤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