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马钢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负责人：徐峥嵘，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产兵华，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子珂，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鹏程环锻轧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
负责人：尹冰花，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滕海涛，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褚云，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马钢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马钢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鹏程环锻轧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管理人）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二初字第00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工行马钢支行委托代理人徐子珂，鹏程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滕海涛、褚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程公司管理人在原审诉称：2013年5月21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马鞍山市鹏程环锻轧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重整申请，并于当日作出（2013）雨破（预）字第00001号裁定书，5月23日指定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担任马鞍山市鹏程环锻轧钢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鹏程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工行马钢支行清偿债务90000元，该清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现为维护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鹏程公司对工行马钢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无效，工行马钢支行应立即返还人民币9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595元（自2013年5月31日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请求支付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马钢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1日，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鹏程公司申请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担任鹏程公司的管理人。2013年5月31日，鹏程公司会计程瑜向工行马钢支行转账90000元用以偿还鹏程公司的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工行马钢支行是否在法院受理鹏程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的2013年5月31日就鹏程公司的90000元债务获得了清偿？通过庭审中双方的举证质证，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工行马钢支行提交的凭证充分证明此点，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2、该个别清偿行为是否是债务人鹏程公司所为？庭审中工行马钢支行虽抗辩称该还款可能系贷款的保证人清偿，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按要求在庭后三日内补充提交，该抗辩不予采纳，且庭审中工行马钢支行确认程瑜并非贷款的保证人，可见，程瑜的还款非其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还款行为，此正与程瑜公司会计的身份以及谈话笔录的内容相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该偿还90000元贷款的行为正是鹏程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3、鹏程公司管理人要求确认鹏程公司个别清偿行为无效，返还90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所有债权都必须通过破产程序获得清偿。如果人民法院在受理破产申请后，仍然允许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权进行清偿，将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之规定，鹏程公司管理人作为鹏程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要求确认鹏程公司在裁定受理破产后的2013年5月31日清偿工行马钢支行90000的行为无效并立即返还90000元及其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马鞍山市鹏程环锻轧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31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马钢支行偿还9000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无效。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马钢支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鞍山市鹏程环段轧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9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本案受理费1133元（已减半收取），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马钢支行负担。
工行马钢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鹏程公司管理人并未举证证明案涉的90000元是鹏程公司的还款，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案涉的90000元还款是鹏程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且该行为无效缺乏事实依据。二、根据一审中鹏程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可知，鹏程公司已于2013年5月21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且案涉的90000元还款时间是2013年5月31日（即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后）。公司在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公司由管理人进行管理与经营，公司公章由管理人保管，公司账户也是由管理人管理，在没有管理人参与的情况下，鹏程公司是无法进行转账与还款的。事实上，鹏程公司管理人的账户流水上没有该笔还款的银行记录，鹏程公司管理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还款是由鹏程公司偿还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笔还款是鹏程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鹏程公司管理人答辩称：一、工行马钢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鹏程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供鹏程公司管理人与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西于2015年11月5日所作一份谈话笔录，证明程瑜于2013年5月31日向工行马钢支行所支付的90000元是鹏程公司的还款；程瑜作为当时鹏程公司的会计是还款的具体经办人；因鹏程公司的还款往来户被冻结，故通过其公司会计程瑜的账户还款。
工行马钢支行对鹏程公司管理人所举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鹏程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西的证人证言，虽黄建西本人未出庭作证，但该证据与许华、程瑜的证人证言基本吻合，与工行马钢支行向程瑜出具的还款回执也能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确认鹏程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向工行马钢支行偿还9万元的个别清偿行为无效的依据是否充分。解决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鹏程公司会计程瑜于2013年5月31日向工行马钢支行支付90000元是不是替鹏程公司还款的行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无论是程瑜的陈述，还是许华、黄建西的陈述均证实程瑜是替鹏程公司还款，其原因是因为当时鹏程公司的贷款往来户已被法院查封，不能转账，这一点与工行马钢支行在当日给程瑜的转账凭证上的备注内容也能相互印证。因此，案涉的90000元系鹏程公司向工行马钢支行的个别清偿行为。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因鹏程公司的个别清偿行为是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鹏程公司破产申请之后，该个别清偿行为无效。综上，工行马钢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马钢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婕
代理审判员 韦少兵
代理审判员 汪 哲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清怡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