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125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槐，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4月14日由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4月16日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硕，男，1996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赵男，曾用名付伟，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奕伉，男，1993年5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双，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瑶，男，1995年4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义属，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刁哲，男，1997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深州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雷，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转逮捕，4月14日由安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4月16日执行取保候审。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男、孟奕伉、付瑶、刁哲、张松槐、张雷、张硕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男及其辩护人张伟、被告人孟奕伉及其辩护人张玉双、被告人付瑶及其辩护人邢义属、被告人刁哲及其辩护人张钊、被告人张松槐、张雷、张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张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与被告人赵男酒后因约定赛车一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安平县中心路罗曼宾馆处打架，后张某纠集被告人张松槐、张硕、张雷到场，赵男遂与在一起的被告人付瑶，并纠集被告人孟奕伉、刁哲到场，双方到场后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张硕持铁质扳手将赵男、孟奕伉打伤。经鉴定，赵男、孟奕伉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提请本院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为七被告人具有持械情节，建议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内量刑。
被告人张松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当时并未持械。
被告人张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虽然拿着扳子打人了，但没有故意持械，属于情急。
被告人赵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当时并未持械。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赵男具有持械情节持有异议。赵男没有携带器械到达现场，在打斗过程中，对方张硕持械对赵男一方进行殴打，在将赵男打伤的情况下，赵男一方的孟奕伉和赵男一起将扳手夺下，但没有使用，所以不应按持械情节予以量刑。二、赵男一方各被告人均无聚众斗殴的事先组织、预谋，赵男是该案的积极参加者，而非首要分子。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孟奕伉、付瑶、刁哲都和赵男在一起，赵男和张某的通话内容其他人都能听见，赵男打完电话后，几个人即不约而同上车一起去了事发现场，赵男并没有纠集、组织他们几个，也没有策划、指挥该事件。三、赵男具有自首情节，司法机关并未发觉，其是在犯罪事实或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情况下，主动报案的，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就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四、赵男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小，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奕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当时并未持械。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孟奕伉一方主动报案，在派出所询问时如实供述案情，应认定为自首。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是首要分子。其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参与的目的，只是出于哥们义气。在本次事件中并未携带准备器械，在斗殴过程中也并未使用打人，不应按持械聚众斗殴处理。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不大，事件发生在凌晨，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得到对方谅解，应从轻处理。综上，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刑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付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当时并未持械。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付瑶具有持械情节持有异议。本案中，付瑶在主观上没有持械斗殴的主观故意，对于对方人员持械既无法预见，也无法避免，更无法控制。在客观上，付瑶也没有持械行为，包括准备、提供和抢夺，更未使用器械，所以付瑶不应承担对方持械斗殴的法律责任。二、付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行为已经取得对方谅解，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刁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当时并未持械。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刁哲持械有误，刁哲既没有事先准备斗殴的器械，也没有事先谋划利用斗殴现场的器械，更没有在斗殴中实际使用器械，其行为不宜认定为“持械”斗殴。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较小，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或者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自己当时并未持械。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4日凌晨1时许，张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与被告人赵男酒后因约定赛车一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双方约定在安平县中心路罗曼宾馆处打架，后张某纠集其哥被告人张松槐，张松槐又纠集被告人张硕、张雷到达罗曼宾馆处。张松槐与赵男在电话中再次发生口角并约架，之后，赵男遂与在一起的被告人付瑶、孟奕伉、刁哲到达约定地点。双方到场后发生斗殴，殴斗过程中，张硕持铁质扳手将赵男、孟奕伉打伤。案发后，付瑶报警，公安机关调查该案时，七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赵男、孟奕伉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男的供述：证实案发之日，其因飙车之事与对方约定在中心路罗曼宾馆“碰碰”。其与孟奕伉、付瑶、刁哲到后，双方随即打了起来，对方一名男子拿一铁制扳子将其头部和右眼下部打破的事实。
2、被告人孟奕伉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因赛车之事，赵男与对方约定“碰碰”。之后，赵男开车拉其四人到了约定的宾馆门前。双方都是拳头巴掌地打的，但对方一名男子拿着扳手打了其和赵男，赵男眼睛受伤流血的事实。
3、被告人付瑶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因赛车之事，赵男一直跟对方联系，并约定在罗曼宾馆门前见面。赵男伸手推了对方领头男子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人拿着扳子把赵男和孟奕伉打伤了，其他人是拳头巴掌打的事实。
4、被告人刁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因赛车一事，赵男和对方联系，并约定在安平县中心路罗曼宾馆见面。赵男和在歌厅唱歌的那个比较矮的男子动手先打起来后，双方随即发生打架，对方有人拿着扳子将赵男和孟奕伉打伤，其和对方矮个子男子拳头巴掌打的事实。
5、被告人张松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凌晨一时许，其与张雷、张硕正睡觉时，接到其弟张某电话，说有四五个人要打他，让其赶紧去罗曼那。三人到后，其问清原委，便与对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定在罗曼宾馆“碰碰”。对方到后，双方就打起来了，见对方一名男子眼流血，双方就不打了的事实。
6、被告人张雷的供述：证实那天张某给张松槐打电话，因赛车之事，双方要打架，让张松槐过去。张松槐叫其和张硕到达罗曼宾馆处。张松槐问清情况后，便与对方联系让他们过来。对方较胖男子先动手打的张某，其是拳头巴掌跟对方打的，对方有人眼角被张硕打破了的事实。
7、被告人张硕的供述：证实张松槐叫其和张雷外出办事，张松槐问清情况后，便和对方电话联系。对方较胖男子先动手打的张某，打架之前其从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个扳手，并用扳手打了两个比较胖的人的事实。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因赛车一事与对方发生了口角，并约定让对方来罗曼宾馆。其随后与张松槐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让张松槐赶紧过来。张松槐开车带着张雷、张硕过来后，不一会对方就过来了，其与对方胖男子呛呛了两句，双方就打起来了。张硕手里拿着个扳子，其他人都是拳头巴掌地打的。张硕把对方一男子的眼角打伤了的事实。
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赵男一方之前不认识，晚上11点多，张某给郝某打电话，说他要跟赵男打架。其和郝某先后找到张某和赵男，双方火气都挺大，并约定在罗曼宾馆处打架。赵男先动手推了张某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过程中，张某一方拿扳子的那人用扳子将赵男和孟奕伉打伤了，随后孟奕伉将对方手里的扳子抢了过来，随后张某一方一个人又把扳子抢了过去的事实。
10、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给其打电话，因飙车之事，孟某同村的几个人要打他。其和孟某先后找到张某和赵男，双方当时火气都挺大，劝不住双方，就又返回了罗曼宾馆，这时张松槐、张雷、张硕就开车过来了，没一会，赵男他们四人也开车过去了。刁哲一方有人先动手推了张某一下，双方就打起来了。过程中张硕和对方两个人抢扳子，随后张雷把扳子抢了过来的事实。
1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
12、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赵男、孟奕伉分别辨认出用扳手打人的张硕；孟某辨认出用扳手打伤赵男、孟奕伉的张硕。
14、安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刑）鉴（损伤）字[2016]0367号、03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孟奕伉、赵男人损伤特征分析均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5、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身份情况，同时证实本案赵男、孟奕伉、付瑶、刁哲四名被告人在其辖区内无前科劣迹，排除累犯、前科等从重处罚情节。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槐、赵男、张硕、孟奕伉、付瑶、刁哲、张雷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在约定场所双方互殴，张松槐、赵男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张硕、孟奕伉、付瑶、刁哲、张雷受人纠集在约定场所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张松槐、赵男系组织者，应为主犯；被告人张硕、孟奕伉、付瑶、刁哲、张雷系受人纠集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硕持械参与斗殴，被告人张松槐系首要分子，应对己方人员造成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七被告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案件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斗殴双方均具有持械情节，被告人张松槐、张雷、被告人赵男等一方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不应按持械情节量刑，被告人张硕提出其虽持械打人，但未故意持械，属于情急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硕作为张松槐纠集斗殴的积极参与人员，其持铁制扳手参与斗殴，并致对方二人轻微伤，其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造成了对方人员损伤的后果，二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持械斗殴的故意。张硕所提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松槐为其弟之事纠集他人并在电话中与对方赵男约架，其作为首要分子应对己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亦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其他五被告人在参与斗殴的过程中，并未事先准备器械，赵男、孟奕伉虽有抢夺器械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持械参与斗殴，且未造成对方人员的损伤后果，公诉机关对上述五被告人持械斗殴的指控不成立，五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男的辩护人提出，赵男与己方人员同系积极参与者，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赵男从“约架”到斗殴的整个过程，其作用与己方的其他三被告人明显突出，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并非一般的积极参与者。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孟奕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奕伉出于哥们义气打架，但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张硕决定减轻处罚。综合考虑七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适用缓刑对居住的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七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孟奕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付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刁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张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程博淳
审 判 员 吕西连
人民陪审员 刘洁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