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城法刑初字第299号
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洪春，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系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河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震兴，广东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剑民，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刑诉（2014）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春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细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洪春及辩护人李震兴、郑剑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报请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9月，时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杨某甲（副处级干部，兼任和平县县长助理）提任为和平县副县长，拟不再担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职，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开始酝酿和平县国土资源局新局长的人选问题并倾向在本系统产生人选，并推荐了张某甲（时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和平县委对和平县国土资源局新局长的人选问题上主张从具有基层经验的乡镇书记里产生，并推荐了陈某某为候选人。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在2008年9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08年12月1日召开党组会议对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人选进行讨论。因双方分歧大，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在和平县委县政府不同意张某甲提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职时，被告人张洪春对张某甲的去向与县委展开积极协调沟通，提出要将张某甲交流到其他单位。2009年1月，和平县委重新推荐了吴某某为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并提出拟任张某甲为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的意向。2009年1月12日，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同意对吴某某考察。
2009年春节前（农历2008年12月份，公历2009年1月份）一天，张某甲欲争局长一职，便以春节将临看望领导的名义，到被告人张洪春家中，表明他想当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请被告人张洪春多关照。被告人张洪春回答说这件事会认真考虑。张某甲临走前送给张洪春一些礼品（底部有一捆用报纸包好的钱，共3扎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共3万元）。事后，被告人张洪春清理该礼品的时候发现有3万元，便打电话给张某甲叫其拿回去，张某甲称下次吧。
2009年2月份的一个周末上午（元宵节左右），张某甲听到风声说自己当选机会不大，再次拿礼品来到被告人张洪春家里，说如果以后有进步的机会，请被告人张洪春多关心他，被告人张洪春称县委已经推荐另外的人选，会考虑提拔张某甲到其他单位。后张某甲留下礼品离开被告人张洪春家，被告人张洪春在张某甲走后清点礼品的时候发现有20万元现金人民币，便打电话给张某甲叫其拿回去，张某甲称下次吧。
2009年2月，和平县委书记詹某某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讨论张某甲拟任县规划建设局局长。2009年3月17日，和平县委召开常委会全票通过关于张某甲任规划建设局局长议案。2009年4月3日，张某甲任职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2009年4月27日，吴某某正式任命为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
2009年6月8日（即张某甲被纪委调查的当天）下午，被告人张洪春叫其司机张某乙将23万元人民币给回张某甲的妻子林某甲。同年6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洪春叫张某乙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原工作人员林某乙—起到和平县城找林某甲补写交回23万元的《收条》，并将《收条》日期写成2009年6月7日。
2009年7月14日至2010年1月8日，中共河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曾对被告人张洪春收受张某甲贿赂一案立案调查，并对其实行“双规”措施。调查结束后，对其作出了开除党籍、降职处理的处分。
被告人张洪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起诉书所称“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开始酝酿和平县国土资源局新局长的人选问题，并倾向在本系统产生人选，并推荐了张某甲”不是事实；二、起诉书称“和平县委政府不同意张某甲提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职时，被告人张洪春对张某甲的去向与县委展开积极协调沟通，提出要其交流到其他单位”不是事实；三、起诉书称“2009年6月8日下午，被告人张洪春叫其司机张某乙将23万元人民币给回张某甲的妻子林某甲。同年6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洪春叫张某乙跟原市国土局工作人员林某乙一起到和平县城找林某甲补写23万元的收条，并将收条日期写成2009年6月7日”也不是事实；四、收受财物的事情已经向公诉机关做了如实的口供，在2009年组织也对其作出了违纪违规的处理，希望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张洪春无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主观故意，亦无收受张某甲贿赂的客观行为。1、张某甲送礼时只说是土特产和烟，故意隐瞒礼品袋中有钱的事实，被告人张洪春是当作一般礼品收下的；2、被告人张洪春发现钱后，立即向张某甲表达不收受，要退回的意思表示，之后亦多次要求张某甲将财物拿回去，最后也将这23万元退还了。二、被告人张洪春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客观方面。在2009年1月12日前，和平县委对和平县委国土局局长人选、规划局局长人选都已经确定了，发函给市国土局，市国土局也回函同意了。而在张某甲送礼之前，被告人张洪春与和平县委领导的沟通协调行为不符合“为他人谋利”法律性质，送礼之后，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洪春有过为张某甲争取和平县国土局局长的行为。三、被告人张洪春退还23万元的意愿是在其发现有钱的当时就立即表达出来，不能以退还过程历经了3个月就认定其构成犯罪。被告人张洪春叫其司机张某乙将财物退还给张某甲的时间是在张某甲双规之前。被告人张洪春在发现礼品袋中有钱后，多次催张某甲拿回财物，且在张某甲送礼之后没有再提出将张某甲列为和平县国土局局长人选，没有再为张某甲谋取和平县国土局局长一职，因此，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洪春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当给予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洪春具有自首情节，自身亦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不适宜收监，且广东省纪委、河源市纪委、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已在2009年对张洪春作出党纪、政纪处分，请求对张洪春给予免除刑事处罚或缓刑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时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杨某甲（副处级干部，兼任和平县县长助理）提任为和平县副县长，拟不再担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职，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开始酝酿和平县国土资源局新局长的人选问题并倾向在本系统产生人选，并推荐了张某甲（时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局长），和平县委对和平县国土资源局新局长的人选问题上主张从具有基层经验的乡镇书记里产生，并推荐了陈某某为候选人。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在2008年9月9日、2008年10月9日、2008年12月1日召开党组会议对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人选进行讨论。因双方分歧大，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在和平县委县政府不同意张某甲提任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一职时，被告人张洪春对张某甲的去向与县委展开积极协调沟通，提出要将张某甲交流到其他单位。2009年1月，和平县委重新推荐了吴某某为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并提出拟任张某甲为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的意向。2009年1月12日，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同意对吴某某考察。
2009年春节前（农历2008年12月份，公历2009年1月份）一天，张某甲欲争局长一职，便以春节将临看望领导的名义，到被告人张洪春家中，表明他想当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请被告人张洪春多关照。被告人张洪春回答说这件事会认真考虑。张某甲临走前送给张洪春一些礼品（底部有一捆用报纸包好的钱，共3扎百元面额的人民币，共3万元）。事后，被告人张洪春清理该礼品的时候发现有3万元，便打电话给张某甲叫其拿回去，张某甲称下次吧。2009年2月份的一个周末上午（元宵节左右），张某甲听到风声说自己当选机会不大，再次拿礼品来到被告人张洪春家里，说如果以后有进步的机会，请被告人张洪春多关心他，被告人张洪春称县委已经推荐另外的人选，会考虑提拔张某甲到其他单位。后张某甲留下礼品离开被告人张洪春家，被告人张洪春在张某甲走后清点礼品的时候发现有20万元现金人民币，便打电话给张某甲叫其拿回去，张某甲称下次吧。
2009年2月，和平县委书记詹某某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讨论张某甲拟任县规划建设局局长。2009年3月17日，和平县委召开常委会全票通过关于张某甲任规划建设局局长议案。2009年4月3日，张某甲任职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2009年4月27日，吴某某正式任命为和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
2009年6月8日（即张某甲被纪委调查的当天）下午，被告人张洪春叫其司机张某乙将23万元人民币给回张某甲，张某乙因找不到张某甲将23万元交给张某甲的妻子林某甲。同年6月下旬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洪春叫张某乙跟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原工作人员林某乙—起到和平县城找林某甲补写交回23万元的《收条》，落款日期写为2009年6月7日。
2009年7月14日至2010年1月8日，中共河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曾对被告人张洪春收受张某甲贿赂一案立案调查，并对其实行“双规”措施。调查结束后，对其作出了开除党籍、降职处理的处分。
另查明，被告人张洪春于2013年10月16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洪春的供述，证实了其在2006年12月至2010年9月任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在2009年春节前1月份及2009年2月份，张某甲两次到其家里送礼，其在张某甲走后分别发现礼品中有3万、20万元，并有打电话让张某甲拿回去。张某甲送钱的主要原因是想其关照他留在和平县国土局做局长。对张某甲提任一事，其曾跟和平县县委书记沟通过三次，和平县委提出安排一个乡镇书记来任国土局局长一职，其表示应经过考察来决定，并提出如届时由乡镇书记担任国土局局长，必须将张某甲调出国土系统安排好才有利于工作。后来在2009年2月份，和平县委就说拟提任张某甲为规划建设局局长，其亦打电话给和平县委书记说这样安排比较妥当。后在2009年6月8日下午其让司机张某乙将23万元拿回给张某甲，但找不到张某甲，由张某甲的妻子林某甲代收。到了6月25日其准备将该事向市纪委领导汇报时，又让司机回去让林某甲补写了一张收据的事实。另在2009年4、5月份，其亦曾有打过电话给张某甲要求他把23万元拿回去。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09年任职和平县国土局副局长，张洪春时任市国土局的局长，市国土局对县国土局有业务指导、人事任免的权力。当时和平县国土局局长的位置空出来，其认为自己有条件参与竞争，就在2009年1月的一天及同年正月十五左右的一天，其两次带着特产和现金去到张洪春家，现金都放在特产下面，分别是3万元和20万元人民币。两次离开张洪春家后，张洪春有打电话让其回去把钱拿走，其就说下次吧。后来其没有当上和平县国土局局长，张洪春说已经帮忙跟和平县委协调，和平县委准备安排其到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当局长。后来在2009年4月、5月份时，张洪春也打了电话提到让其把之前送给他的钱拿回去的事实。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7月底任河源市国土局人事科科长，在2008年9月9日党组会议召开的一项议题是讨论和平县国土局局长人选，最终讨论意见同意张某甲作为推荐人选。但和平县委有不同意见，其亦跟人事科的杨某乙去找和平县委组织部部长沟通。还有一次在新丽源酒店，其与市国土局局长张洪春、和平县委书记詹某某、和平县委组织部长邓某某协调关于和平县国土局局长人选的问题的事实。
4、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7至2009年间任河源市国土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当时由局长张洪春提出将和平县局副局长张某甲作为推荐人选，党组讨论后同意。但和平县委的反对意见比较强烈，市局跟和平县委最终沟通的结果是安排张某甲任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吴某某任和平县国土局局长。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至今任河源市国土局党组成员、执法监察支队队长，对于和平县国土局新局长人选，和平县委推荐的人选与市局党组推荐人选存在分歧，张洪春局长与其他局领导讨论时提出若和平县委坚持其推荐的人任和平县国土局局长，应与和平县委协调，让张某甲到其他相当的部门任正职。后来和平县委不同意张某甲提任和平县国土局局长，张某甲被提任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后，县委推荐的吴某某担任和平县国土局局长。
6、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到2011年在和平任县委书记，对和平县新国土局局长的人选，和平县委与市局党组存在分歧沟通几次都没有结果，后来其请王某某县长出面跟张洪春协调，对于张某甲另有任用，和平县国土局局长人选和平县委拟任吴某某，希望市国土局党组支持和平县委的意见。后来张洪春表示没有意见了。之后就提任张某甲任规划建设局局长，再任吴某某为和平县国土局局长的事实。
7、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12月至2010年10月任和平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在2009年2月份时詹某某书记主持过一次书记碰头会，讨论张某甲拟提任规划建设局局长，当时其对詹书记说提拔张某甲要慎重，但詹书记说如果不任用张某甲做局长，县委推荐的国土局局长人选在市国土局党组将通不过，因此没有人提反对意见。2009年3月份，詹书记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对张某甲提任规划局局长进行票选，结果是全票通过的事实。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自2003年至2011年期间任和平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在2009年2月份詹书记召开碰头会，其与王某某县长、组织部长邓某某及纪委书记何某某参会，当时讨论张某甲拟提任规划建设局局长时，何某某提出提拔张某甲要慎重，詹书记就说这是县委与市国土局党组协调的结果。后在2009年3月份，詹书记主持召开县委常委会，对张某甲提任规划建设局局长进行票决结果是全票通过的事实。
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1年12月至2009年4月在和平县国土局任局长、党组书记，在张某甲被双规的当天下午3点多，张洪春曾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电话给其，问其张某甲是不是出事了，其回答称听说张某甲被双规了。还有一次在张某甲被双规以后的一天晚上，张洪春打电话让其去河源，在市国土局对面见面，要求其帮忙证实2009年4月29日在和平县国土局宣布新局长任命时，他曾向张某甲说过要张某甲把东西拿回去。之后纪委第一次找其了解情况，其就照张洪春交待的那样向纪委反映了。第二次纪委找其谈话时，其就把张洪春交待其作证明的事实都如实向纪委反映了的事实。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07年6月份至2010年1月在市国土局办公室工作，做张洪春局长的司机。2009年6月8日下午其接张洪春去上班时，张洪春提了一包东西让其去和平交给张某甲，其因胃痛到下午5点多才到和平，但找不到张某甲，其就把东西交给张某甲妻子了。在6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张洪春让其跟同单位的林某乙一起去和平找林某甲补写收条，其跟林某甲说还东西的时间好像是7、8号，林某甲就写了7号的事实。
1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甲是夫妻关系，在2009年6月7日或8日，张某乙拿着23万元到和平鑫海酒店让其交给张某甲。后在6月下旬，张某乙又来到其家，要求其写一张之前收到钱的收条给他，其就按照他的要求写了一张收到23万元的《收条》给他，时间是写前了十多天的事实。
12、收条，证实被告人张洪春将23万元钱退回给了张某甲的妻子的事实。
13、河源市国土资源局会议记录，证实河源市国土资源局党组会议对于和平县国土局局长人选提拔问题的多次纪录情况。
14、被告人张洪春被行政处分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洪春因违纪被中共河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行政处分的事实。
15、被告人张洪春的身份证明及任职材料、函、复函、任职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洪春的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和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罪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春没有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主、客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洪春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万元，利用职权上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在人事任免过程中为张某甲提拔担任和平县规划建设局局长职务起到了重要的帮助作用，其行为已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洪春在案发前将23万元退回给张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洪春非法收受财物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既遂，其在案发前的退赃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故该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春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人事任用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两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洪春在2013年10月16日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洪春在案发前已退回赃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洪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海冰
代理审判员 邹小珊
代理审判员 刘佰达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谢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