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4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军，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委托代理人王雨民，林西县林西镇法律服务二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有忠，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有明，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委托代理人兰有忠，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存瑞，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委托代理人兰有忠，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原审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表人李琪，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郭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兰有忠、兰有明、叶存瑞及原审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6）内0424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国坤、其其格、张伟波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在林西县2015年行政村街巷硬化工程LXJX-7标段工程招标中，案外人王亚波借用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并与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在内蒙古赤峰市林西县设立施工项目部，被告郭海军及案外人王亚波均系该项目部工作人员，案外人王亚波与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委托郭海军以项目部名义与三原告签订《路基、垫层工程承包合同》和《混凝土面层工程承包合同》，并聘用其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三原告在被告处支取工程款7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被告郭海军借用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资质中标林西县2015年行政村街巷硬化工程LXJX-7标段工程，并将该工程非法转包与三原告，该合同无效。但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虽抗辩称工程质量不合格未经验收，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因双方对工程已交付使用不持异议，故对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法院应予支持，具体数额应以被告郭海军出具的两份工程量清单计算，并从中减除被告已支取款项（1445295元-100000元-320000元-120000元=905295元1055000元-290000元=765000元）。对于原告兰有忠、叶存瑞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第三项路基路面860㎡的工程款双方在合同中对单价未明确约定，原告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但因该项工程款并不在工程量清单的总价款之内，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郭海军提交其他几枚收据，原告不认可工程款收据，但对本人出具不持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三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已交付使用，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价款。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中有关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当然无效，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不予支付，对原告显失公平，故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具体数额应当自被告郭海军出具结算单（2016年1月20日）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施工资质出借被告郭海军，应对被告郭海军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郭海军给付原告兰有忠、叶存瑞工程款905295元，给付原告兰有明工程款76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郭海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被告，程序违法。原审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成立项目部后，责成王亚波为该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郭海军系王亚波聘用的劳务人员，具体负责施工现场的监督管理，所以上诉人郭海军不能承担还款责任，应当追加案外人王亚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是尾欠施工费和违约金，并没有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针对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相应的罚款处理及要求修复，发生费用120000元，应当从工程尾欠款中扣除。另外，涉案工程工程量减少了98206元，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给刘建村21860元应当从尾欠款中扣除。三、涉案工程的合同无效，应当参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仅凭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清单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兰有忠、兰有明、叶存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没有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案外人王亚波与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委托郭海军以项目部名义与三原告签订《路基、垫层工程承包合同》和《混凝土面层工程承包合同》，并聘用其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外，其他查明事实部分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交2015年9月3日林西县交通局出具的工程变更申请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工程量减少了98206元，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提交叶存瑞出具的工票一枚和刘建村领取工资款的收据一枚，证明上诉人代叶存瑞支付劳务费21860元，应当从工程尾欠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质证称，工程变更单在前，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在后，应当按照结算单付款，刘建村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人，是项目部的技术员，其不欠刘建村的工资款。因工程变更单的日期为2015年9月3日，上诉人郭海军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表明工程量清单上记载的工程量是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上诉人所提交的标注叶存瑞出具的工票上面只有施工天数，没有工资数额，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是叶存瑞的工人，上诉人主张应当扣除2186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1日，上诉人郭海军和被上诉人兰有明签订《路基、垫层工程承包合同》，与被上诉人叶存瑞签订《混凝土面层工程承包合同》，郭海军在该两份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林西县2015年行政村街巷硬化工程项目LXJX-7施工项目部印章。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郭海军为三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程量清单》，该清单注明了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上诉人郭海军在欠款人处签字并加盖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林西县2015年行政村街巷硬化工程项目LXJX-7施工项目部印章。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放弃涉案工程的罚款及修复费用应当从尾欠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海军以自己的名义和被上诉人兰有忠、兰有明、叶存瑞签订《混凝土面层工程承包合同》、《路基、垫层工程承包合同》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为三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程量清单，并在欠款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加盖项目部印章，其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未提出其本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是王亚波聘用人员的抗辩，且在一、二审诉讼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王亚波聘用人员，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上诉人郭海军是王亚波聘用人员的主张，故上诉人郭海军关于其本人是王亚波聘用人员，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郭海军承担尾欠工程款的直接给付义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工程量减少了98206元，应当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因工程变更单的出具日期为2015年9月3日，上诉人郭海军为三被上诉人出具工程量清单的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表明工程量清单上记载的工程量是已经变更后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故上诉人主张扣减变更工程量相应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替被上诉人叶存瑞支付给刘建村工资21860元，因其提交的工票上只有82天的记载，且被上诉人不认可刘建村是其工人，上诉人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刘建村是被上诉人的工人，故上诉人主张应当从工程尾欠款中扣除2186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尾欠工程款的利息，因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主张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在没有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因利息系上诉人违反约定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而产生，其实质亦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部分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郭海军负担；邮寄送达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海军、被上诉人兰有忠、兰有明、叶存瑞，原审被告黑龙江冠华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坤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张伟波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乐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