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市交通局首层。
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杏桂，男，汉族，住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蒋经邦，男，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耀鸿，男，汉族，住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城东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杨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新项，该公司合规部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作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杏桂、黎耀鸿、阳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1日，严杏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严杏桂经济损失8583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交强险优先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严杏桂经济损失5750元。2、黎耀鸿对平安保险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农商银行对黎耀鸿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黎耀鸿、农商银行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0月10日8时30分许，黎耀鸿驾驶农商银行的粤QNS5**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遇严杏桂驾驶摩托车往四桥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严杏桂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耀鸿没有保护现场驾车离开。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耀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杏桂受伤后，即被送往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105天，医疗费用已由农商银行支付。农商银行所有的粤QNS5**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黎耀鸿答辩称：（一）严杏桂的护理费天数应为104天。（二）营养费应在2000元以内较合理。（三）黎耀鸿在事故发生后立即报警，有报警记录为证，没有擅自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四）农商银行已支付56356.43元医药费给严杏桂。
农商银行答辩称：与黎耀鸿的答辩意见相同。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支付10000元给严杏桂。（二）对严杏桂评定九级伤残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三）黎耀鸿事故后擅自离开，没有保护现场，违反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责任。（四）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相关的医疗机构没有证明，不应赔偿；营养费应当在1500元至2000元之间较合理。（五）出院后的误工费应该是天数×伤残系数，严杏桂误工费应当按农林牧渔业计算。（六）对严杏桂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因此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8时30分许，黎耀鸿驾驶粤QNS5**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经S113线阳春段春城往春南方向行驶，途经阳春四桥交汇路口遇严杏桂驾驶摩托车往四桥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严杏桂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耀鸿没有保护现场驾车离开。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1月13日对该交通事故作出阳公交认字（2013）第007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耀鸿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黎耀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杏桂受伤后，即被送往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105天，医疗费用56356.43元已由农商银行支付。经医院诊断为：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轻度颅脑损伤—双额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骨骨折、双侧额部头皮下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医嘱出院一年后回院取出内固定装置，加强营养，不适随诊。住院期间每天雇请护工1人护理。
2014年5月6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严杏桂作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5月12日，该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严杏桂的损伤是车祸钝物暴力作用所致；（二）左锁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肩关节丧失功能41.2%，致左上肢丧失功能28.8%，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三）左锁骨骨折内固定物，需择期手术拆除，费用需七千元。用去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黎耀鸿是农商银行员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执行农商银行的职务工作。黎耀鸿驾驶的粤QNS5**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农商银行，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2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2月2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严杏桂属农村户口，其母亲雷兰芳于1925年5月14日出生，属农村户口。雷兰芳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严杏桂、严杏金、严治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阳公交认字（2013）第007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耀鸿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严杏桂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严杏桂受伤申请评残，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6日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严杏桂作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5月12日，该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严杏桂为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黎耀鸿是农商银行员工，其在从事职务行为时致他人财产损害，应由农商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在该交通事故中黎耀鸿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属重大过失，黎耀鸿需对本案严杏桂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严杏桂请求黎耀鸿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黎耀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本案事故造成损失的100%责任。
《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阳公交认字（2013）第007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耀鸿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并没有认定黎耀鸿逃离现场，其情形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平安保险公司辩称黎耀鸿的行为违反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严杏桂20**年10月10日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共105天，严杏桂请求按照10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误工费，予以支持。黎耀鸿和农商银行辩称严杏桂只是住院104天，不符合事实，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庭审查明认定事实，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对严杏桂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
（一）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严杏桂受伤后当天被送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药费56356.43元，对于该项费用双方当事人均在庭审中确认，予以确认。后续医疗费7000元，因严杏桂需要做内固定装置手术，是必须发生的费用，有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予以确认。综上，医疗费共63356.43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已经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严杏桂，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可。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严杏桂受伤后当天被送到阳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5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严杏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05天=5250元。严杏桂请求5250元，予以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阳春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前一个月每天留陪人壹人。”严杏桂受伤住院105天，期间雇佣当地护工护理，按阳春护工报酬标准，应按每人每天60元计算。因此，严杏桂的护理费用为60元／天×105天×1人=6300元。
（四）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严杏桂19**年10月6日出生，属农村居民，参照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542.84元／年计算20年，结合其伤残等级，因此严杏桂的残疾赔偿金为10542.84元／年×20年×20%=42171.36元。
（五）关于伤残鉴定费的问题。原审法院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严杏桂作伤残等级鉴定，用去鉴定费2500元，严杏桂请求支付鉴定费，予以支持。
（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由于事故致严杏桂伤残，给严杏桂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地的实际情况，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0元×20%=10000元。
（七）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严杏桂因伤致残，阳春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严杏桂加强营养，其合理部分应当支持，本案严杏桂主张营养费3500元过高，不予支持，根据严杏桂伤残情况，营养费应调整为1000元适宜。
（八）关于误工费问题。严杏桂属农村居民，无固定收入，应参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严杏桂住院105天，2014年5月12日定残，出院至定残前一天共109天，因此严杏桂误工费为3662.55元（10542.84元／年÷365天×105天＋10542.84元／年÷365天×109天×20%）。严杏桂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明其在户籍地种植蔬菜、养猪和养鱼，请求参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均收入19744元／年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严杏桂的母亲雷兰芳于1925年5月14日出生，属农村户口。雷兰芳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严杏桂、严杏金、严治照。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7458.56元／年，严杏桂应负担的被扶养人雷兰芳的生活费为2486.18元（7458.56元／年×5年×20%×÷3）。
（十）关于交通费问题。严杏桂称为自身伤残鉴定共用去交通费1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
综上，此次事故造成严杏桂的经济损失共136726.52元。
由于粤QYM2**号小型客车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此，本案严杏桂的经济损失136726.52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严杏桂医疗费用损失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损失57120.0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77120.09元。余下医疗费用损失59606.43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农商银行已经支付了56356.43元，扣减后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3250元给严杏桂。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经济损失77120.09元给严杏桂，黎耀鸿、阳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3250元给严杏桂，黎耀鸿、阳春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严杏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809.25元，严杏桂负担280.35元。
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严杏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保险法相关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黎耀鸿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符合平安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约定，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属于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负提示义务，因此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黎耀鸿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驾车离开，平安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黎耀鸿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行为符合《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款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严杏桂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一）黎耀鸿是驾车离开现场，并非逃离现场。（二）严杏桂不是被保险人或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员，不知道平安保险公司是交强险或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因此，没有理由和义务及时通知平安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后黎耀鸿当天已报告了平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交被保险人农商银行，更没有对所列的免责条款明确提示被保险人农商银行。因此，即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有上诉状所列的免责条款，以保险法的规定也不对被保险人农商银行产生拘束力。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只有对逃逸免责，没有约定对驾车离开现场免责。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应予驳回。
农商银行答辩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原审判决合法，依法有据，应予维持。
黎耀鸿答辩称：与农商银行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农商银行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
还查明：《阳春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载明：本案事故发生后，黎耀鸿立即报警，阳春市公安局指令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西中队处理，该中队回复现场已处理，双方私了。黎耀鸿在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西中队的询问笔录陈述：其是农商银行押款车的司机，事故发生后其立即下车察看情况，而且打电话报警及通知120到来，同时还打电话通知单位领导到来。见严杏桂没什么大事，就与其商量，给了500元让其自己找医生检查治疗，其同意并收下500元。后来120救护车到了，严杏桂不肯上车去医院。见严杏桂没什么大事，便驾车离开继续工作，还打电告知严杏桂的家属及告知110该事故已自行私了。严杏桂对黎耀鸿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黎耀鸿是在报警后并通知相关部门在事故现场，做了相应措施的前提下，为保证运输资金安全，才离开现场的，并不是为了逃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对黎耀鸿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黎耀鸿的询问笔录证实，双方就事故已私了，事后双方各自己离开现场，未等交警部门处理，双方对此都有过错，交警部门不应认定黎耀鸿负事故全部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农商银行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四条第（八）款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本案中，根据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只是认定，事故发生后，黎耀鸿没有保护现场驾车离开，并未认定为逃逸、也未认定为逃离现场，且黎耀鸿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停车报警，积极抢救伤者，在双方当事人私了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其情形不属于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判决黎耀鸿、农商银行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77120.09元给严杏桂。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250元给严杏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