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川民终字第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应自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段自强，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阴明伦，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继川，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林海，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小娟，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反诉被告都江堰侏罗纪温泉公园开发公司。住所地：都江堰市灵秀路*号。委托代理人林海，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小娟，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自明因与被上诉人梁继川、原审反诉被告都江堰侏罗纪温泉公园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侏罗纪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7日受理后，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自明的委托代理人段自强律师、阴明伦律师，被上诉人梁继川、原审反诉被告侏罗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海律师、郑小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8日，侏罗纪公司与案外人成都瀛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环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应自明作为协议约定的瀛环公司联系人，代表瀛环公司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侏罗纪公司就其建成的都江堰温泉公园和已批准立项的花园洋房住宅、温泉大酒店两个项目寻找合同开发，双方商定以瀛环公司购买侏罗纪公司股份的形式合作。确定侏罗纪公司在侏罗纪温泉公园现120亩场内全部资产作价23000万元，瀛环公司购买总资产的90%，计20700万元，侏罗纪公司留存资产10%，计2030万元。同时协议对资金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以及人员资产交接工作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27日，梁继川作为甲方与乙方应自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梁继川将侏罗纪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应自明，转让总价款20700万元。2.支付方式约定为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应自明将4000万元汇入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梁继川在款项到账后的20个工作日内解除现合作方的合作关系，若未解除，此款由应自明无条件收回……3.侏罗纪公司截至本协议签订之前尚有农行都江堰支行贷款4800万元，协议签订日起的利息，由应自明接手的新公司按期支付。4.梁继川负责在协议签订后的40个工作日内，拆除花园洋房住宅项目和酒店项目场地内的应拆除的地面建筑，将基本满足开发的用地交给乙方，所产生的费用由梁继川承担。5.梁继川保证目标公司没有未披露的债务，如果存在未披露债务，由梁继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违约责任约定为如梁继川（应自明）违约反悔不履行本协议，应按股权转让费总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11年12月21日，梁继川委托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向应自明发出律师函，认为应自明未履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应自明在2011年12月27日前，按协议约定将购股资金6000万元打入梁继川指定账户。如仍不履约，违约给梁继川造成的损失由应自明承担。一审庭审中，梁继川主张因应自明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拆除建筑物损失、经营收入损失、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可得利益损失、（2012）都江民初字第1540号案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等几部分。原审法院另查明：（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同日，即2011年5月27日，侏罗纪公司作为借款人、梁继川个人作为担保人与应自明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由侏罗纪公司向应自明借款2500万元，并由梁继川以其家庭财产和在侏罗纪公司所持股权向应自明提供担保。2012年6月4日，应自明以侏罗纪公司、梁继川为被告，基于上述借款协议发生的借款关系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侏罗纪公司、梁继川支付其利息54.5755万元及违约金137.5元，合计192.0755万元。（二）2011年2月24日，都江堰市发展和改革局下发三份备案通知书，就侏罗纪公司提出对都江堰温泉花园洋房（A区）、（B区）及都江堰温泉大酒店（C区）建设项目备案的申请予以准许，上述三份备案通知书均载明项目业主为侏罗纪公司，项目投资资金来源由侏罗纪公司和四川科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迪公司）共同解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梁继川与应自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本诉原告梁继川所提要求解除其与应自明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请主张与反诉原告应自明所提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请求一致，在协议双方均请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本反诉双方所提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关于应自明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梁继川将侏罗纪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应自明，转让总价款20700万元，同时对支付方式亦有明确约定。而应自明未按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后的20日内将4000万元汇入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自明辩称其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并不知晓侏罗纪公司与科迪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其未按约支付转让款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20日内应自明将4000万元汇入双方设立的共管账户。梁继川收到应自明支付的第一笔4000万元转让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解除现合作方的合作关系，若未解除，此款由应自明无条件收回……”，从上述约定内容文义理解，可推定应自明在签订协议时应知晓侏罗纪公司在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前就已存在另一合作方。其次，就上述协议约定内容而言，应自明的付款义务为先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不安抗辩权人负有两项附随法律义务：1.通知义务。履行一方在行使不安抗辩权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当事人。2.举证义务。当事人一方行使不安抗辩权必须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对方丧失或可能丧失不能履行的事由。因而行使不安抗辩权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自明既未能举证证明梁继川存在丧失商业信誉等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且其在以此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也未有通知梁继川的行为，故应自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构成要件。应自明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中止履行其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关于原告梁继川主张应自明应承担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共计3554.9781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梁继川主张其损失包括以下几部分构成：1.拆除建筑物损失；2.侏罗纪公司经营收入损失；3.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4.可得利益损失；5.（2012）都江民初字第1540号案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梁继川主张的拆除建筑物损失、经营收入损失、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主体均为侏罗纪公司，并非梁继川个人，梁继川以此作为其个人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继川主张（2012）都江民初字第1540号案件中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所涉争议为股权转让纠纷，侏罗纪公司与应自明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且侏罗纪公司并非本案原告，梁继川以此作为其损失的主张亦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继川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如应自明按约履行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梁继川作为转让方基于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产生的法定孳息，将取得一定收益。但该部分收益取决于合同具体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对款项的支配使用情况等综合因素，而不能简单以梁继川所主张的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收益金额的依据，应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违约金约定、实际损失等予以综合评判。应自明未按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转让协议对受让方即应自明的违约责任约定为“如应自明违约反悔不履行本协议，应按股权转让总额的5%向梁继川支付违约金”，应自明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主张中已包含申请人民法院调减违约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自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给梁继川造成的损失实质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院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0万元。违约金的性质以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其主要功能，上述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梁继川因应自明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故对梁继川主张应自明应承担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共计3554.9781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三、关于应自明所提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反诉原告应自明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作开发，梁继川在订立合同时隐瞒侏罗纪公司已存在合作方的重要事实，存在虚假陈述，构成严重违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性质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合同主要条款内容进行综合判断。案涉合同名称为《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合作开发协议，合同主要条款约定梁继川将其持有的侏罗纪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应自明，同时合同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等涉及股权转让内容进行了相应约定，其中并未涉及合作开发应具备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等基本内容，其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协议，而非合作开发协议。如前所述，从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内容，可推定应自明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知晓侏罗纪公司存在另一合作方，且应自明虽然否认其签订协议时知晓侏罗纪公司存在除其以外的合作方，但其对上述条款中约定“梁继川收到应自明支付的第一笔4000万元转让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解除现合作方的合作关系……”等内容却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其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梁继川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已存在合作方的违约行为。应自明以梁继川存在违约行为，要求梁继川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梁继川与应自明于2011年5月27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应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继川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驳回原告梁继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应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7941.06元，由应自明负担67941.06元，由梁继川负担14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344元，由应自明负担。应自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应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继川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梁继川的欺诈归于无效，并判令梁继川承担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设计费132.56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应自明与梁继川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系梁继川任法定代表人的侏罗纪公司与科迪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并未解除。在梁继川与科迪公司合作成立的天诚公司中，梁继川占49%的股份，科迪公司占51%的股份。因此，在天诚公司已经取得侏罗纪公园开发权的情况下，梁继川未经科迪公司的同意，又将该项目的开发权转让给应自明系一物二卖。本案的审理涉及科迪公司的控股权、天诚公司的开发权，实体处理与科迪公司、天诚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科迪公司、天诚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予追加，属程序错误。二、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梁继川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的事实，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梁继川在签订合同时，告知上诉人诉争合同涉及的项目已经由梁继川控股的侏罗纪公司与科迪公司在进行开发，合作会立即终止。本案诉争合同是在取得科迪公司同意退出的情形下签订。同时，梁继川保证受让的诉争项目股权对应财产中不存在虚假及任何权利纠纷，但却隐瞒诉争合同涉及的项目，已经由科迪公司控股51%并合法占有的事实。在上诉人应自明准备履行合同约定的第一笔4000万元转让款时，科迪公司告知上诉人梁继川与上诉人签订的诉争合同无效，科迪公司不知情，且科迪公司与梁继川的合作关系将继续进行。此后，上诉人口头以向梁继川提出了中止合同履行的方式行使不安抗辩权，法律并未规定通知需要书面形式。三、原审割裂股权转让与土地开发的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梁继川明知上诉人受让股权的目的系为取得位于都江堰市灵秀路1号120亩土地开发权，但在诉争合同中仅对目标公司的主要资产、债权债务进行表述，并特别提及目标公司存有4800万元的债务需要上诉人受让股权后偿还，而并未提及受让股权对应的120亩土地已经由科迪公司控股的天诚公司进行开发的事实。原审未认定错误。四、梁继川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诉争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上诉人造成的已付设计费损失132.56万元应当予以赔偿。梁继川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方主张口头方式行使不安抗辩权，我方并未接到通知，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的变更需要书面方式。同时对方主张梁继川一物二卖系混淆概念，梁继川与科迪公司系合作关系，与应自明系股权转让关系。此外，应自明主张的设计费损失未经我方同意，我方不予认可。侏罗纪公司答辩称：侏罗纪公司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关系并无直接关系。应自明基于股权转让关系起诉，侏罗纪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应自明申请，科迪公司执行总经理李志高作为应自明方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科迪公司与梁继川存在合作关系，科迪公司为合作项目付出了很大心血。梁继川在未经我方同意的情形下，将项目以股权转让形式转让给应自明，我方得知此事后，立即找到应自明，告知其不要介入此事，并告知其我方不会退出。同时，李志高表示自己的证言仅代表个人，不代表科迪公司。应自明认为，李志高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梁继川在签订诉争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梁继川质证认为，李志高未取得科迪公司的授权，其证言仅代表个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侏罗纪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梁继川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因李志高的证言仅代表个人，不能代表科迪公司，同时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梁继川在签订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时存有欺诈行为，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应自明的上诉及梁继川、侏罗纪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是否因遗漏科迪公司、天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诉争合同的效力认定；三、应自明中止履行付款义务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恰当；四、梁继川是否应当赔偿应自明主张的设计费损失。一、原审是否因遗漏科迪公司、天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自明主张本案中涉及的项目与科迪公司、天诚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应当追加两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应自明与梁继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而起，股权转让合同中转让方的主要义务系转让股权，收取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的主要义务系支付取得股权的相应对价。本案解决的是合同约定的受让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产生的纠纷。科迪公司、天诚公司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未追加其为当事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自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诉争合同的效力认定。应自明主张，受让侏罗纪公司股权的主要目的，系开发侏罗纪公司取得的项目，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合同是在梁继川会立即终止与另一合作方科迪公司的合作关系的前提下签订的。但梁继川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其与科迪公司为开发侏罗纪公司取得的项目而成立的天诚公司已由科迪公司控股51%并合法占有的事实，梁继川的行为构成欺诈，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第三条“股权转让总价款及支付”第2项款支付方式约定，“梁继川收到应自明支付的第一笔4000万元转让款后的20个工作日内解除现合作方的合作关系”，从文义及涉案股权转让的价格看，应自明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道梁继川存在另外的合作伙伴，且应自明在《上诉状》中已自认其在与梁继川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梁继川任法定代表人的侏罗纪公司与科迪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应自明关于梁继川在签订诉争合同时存有欺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诉争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情形，应属有效。应自明关于诉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应自明中止履行付款义务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是否恰当。应自明主张其中止履行诉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不安抗辩权的适用，需以双方因同一双务合同互负债务，且此两债务间具有对价关系。本案中，双方约定，在应自明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的20日内，梁继川应解除与原合作方的关系。前述约定中梁继川解除与原合作方的关系的义务，与应自明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的义务形成对等义务。如前所述，应自明关于其在协议签订后才知道梁继川的另一合作方科迪公司存在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其并未举出确切证据证明梁继川存在不能解除与合作方合作关系的事实，并不具备不安抗辩权的行使条件。因此，应自明关于中止履行付款的行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在诉争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梁继川可以主张应自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诉争合同的约定，应自明应承担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额20700万元的5%，在梁继川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因应自明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酌定应自明承担200万元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应自明关于其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200万元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梁继川是否应当赔偿应自明设计费损失。应自明主张因梁继川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赔偿应自明支付的设计费用。本院认为，在诉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纠纷的酿成系因应自明违约，应自明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梁继川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应自明关于梁继川存在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其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对应自明主张的设计费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4.8元，由上诉人应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代理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