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05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友翠，女，汉族，1940年10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泥河镇。系被害人谷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艳娇，女，汉族，1991年1月19日出生，住合肥市庐阳区。系被害人谷某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宗兵，化名张国胜、杨奇杰，男，汉族，1966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高中文化，被捕前系广东省深圳市某制衣厂保安队长，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某制衣厂宿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爱华，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宗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合刑初字第00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友翠、谷艳娇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杨宗兵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宗兵和被害人谷某某原系合肥市农药厂职工。1995年10月5日晚，杨宗兵与谷某某吃饭时因言语不和发生吵打，谷某某把杨宗兵的鼻子打出血。杨宗兵回自己宿舍取出一把折叠刀与谷某某再次厮打，打斗中持刀刺中谷某某左胸。谷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宗兵于2014年6月9日被抓获。
一审判决依据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书、物证检验意见、相关书证、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杨宗兵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宗兵与被害人酒后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双方对于案件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责任。杨宗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杨宗兵对其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宗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杨宗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友翠、谷艳娇经济损失28045元；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友翠、谷艳娇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杨宗兵上诉提出：1、案发前其与被害人关系和睦，案发当天系因酒后意识模糊发生打架，被害人先打伤他的鼻子并继续追打他，过错在先；2、其并非直接捅刺被害人，是在与被害人抢刀的混乱中刺中被害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其事后有拦截出租车送被害人去医院的救助行为，系初犯、偶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上诉人杨宗兵指派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杨宗兵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被告人亲属愿意代为积极赔偿，请求对杨宗兵从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友翠、谷艳娇口头上诉要求支持其二人一审时提出的赔偿数额，二审期间书面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17887元，最低赔偿500000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宗兵和被害人谷某某（男，殁年30岁）曾系原合肥市农药厂同事。1995年10月5日晚，杨宗兵在农药厂其宿舍内请谷某某和袁某某、何某夫妇吃饭。谷某某与杨宗兵吃饭时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厮打。后二人一起到谷某某在四楼的宿舍中又发生吵打，谷某某把杨宗兵的鼻子打出血，杨宗兵回到三楼自己的宿舍，从写字台内取出一把折叠刀，与跟到三楼走廊上的谷某某再次厮打，打斗中杨宗兵持刀刺中谷某某左胸，致谷某某倒地。杨宗兵、袁某某等人随即把谷某某送往医院抢救，谷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谷某某系被单刃刺器自胸部刺入致急性大失血及心包填塞死亡。杨宗兵于2014年6月9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1995年10月5日晚十时许，合肥市公安局亳州路派出所接省武警总队医院值班医生电话报警称，一人酒后胸部被捅一刀后送医院抢救，已死亡。派出所民警赶赴医院，经调查得知死者叫谷某某。合肥市公安局原中市分局于当日受理，次日立案。
2.合肥市公安局合公技字（1995）65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死者谷某某左锁骨中线平第5-6肋间有一1.1厘米×0.4厘米创口，边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周皮肤可见小范围擦挫伤，向右侧托痕长1.6厘米，一创角稍锐，一创角钝，经探查进入胸腔。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刃体较细长。谷某某系被单刃刺器自左胸部刺入左侧胸腔，刺破左心室，引起急性大失血及心包填塞死亡。
3.合肥市公安局（95）公法技字第65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谷某某血型为B型。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及床单上的血迹均为B型人血。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为确定杨宗兵的身份，分别对杨宗兵及杨宗兵的弟弟杨某甲采集血样各一份。
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4）1574号物证检验意见证实：不排除杨宗兵与杨某甲来自同一父系。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他与杨宗兵、谷某某是原合肥市农药厂的同事。1995年10月5日晚6时左右，杨宗兵请他和妻子何某及谷某某吃饭，四人在杨宗兵家共喝了一斤四两白酒。喝酒时杨宗兵和谷某某因谈到谷的父亲去世时，杨宗兵带农药厂工会去慰问的事发生争吵，一直吵到酒喝结束。约8时许，谷某某叫杨宗兵到楼上谷的住处去谈谈，他跟着去劝架。谷某某用巴掌把杨宗兵的鼻子打出血，他把二人拉开，并叫他们到楼下杨的住处喝点水。在杨宗兵的住处，二人又争吵起来，谷某某说“我俩出去，别把你家东西搞坏了”，杨说“出去就出去”，他在哄孩子就没有跟出去。约二三分钟后，他听到三楼楼梯口有自行车倒地的声音，到楼梯口看见谷某某面朝南，右手捂着左胸口，左手垂着，栽倒在楼梯口西边的垃圾筒上，杨宗兵站在对面。他把谷某某抱起来，把谷的衣服撕开，看见谷乳头下方有一公分长的伤口，白衬衫上有许多血。杨宗兵下楼去找了车，他们与住四楼的张某一起把谷某某抬上出租车送往武警医院抢救。医生说“这个人有点危险，你们快去准备100块钱”，杨宗兵说他去拿钱后就走了。
6.证人何某（袁某某之妻）的证言：杨宗兵、谷某某与袁某某的老家都是庐江的，三人关系较好。1995年10月5日晚，杨宗兵请谷某某、袁某某和她在家吃饭，他们三人喝了一斤半白酒。喝酒时杨宗兵与谷某某因说到谷家哪个人去世、厂里人去吊丧的事一直在争吵。两人先在杨宗兵房间吵了一会，又到四楼谷某某住处吵。谷某某动手把杨宗兵的鼻子或是嘴打出血了，杨宗兵把谷某某搂在床上，被她和袁某某拉开。这时她听见孩子在三楼杨宗兵宿舍哭，就下楼了。后杨宗兵回到家中，从抽屉里拿了一样东西就走，她问杨宗兵拿了什么，杨宗兵挥手给她一拳，叫她不要管，把小孩带好。她回到杨宗兵的房间，约二十分钟左右，袁某某喊她，她出去见谷某某睡在地上，杨宗兵在给谷做人工呼吸。后她和杨宗兵、袁某某及一个住四楼的年轻人抬着谷某某下楼，杨宗兵拦了辆出租车把谷送往医院。
7.证人陈某某（案发时杨宗兵的女友）的证言：杨宗兵与谷某某都是庐江人，关系很好。1995年10月5日晚，她下班回到与杨宗兵同住的宿舍看到袁某某妻子带着小孩在她家中。刚到家一会，杨宗兵回来说和谷某某打架了，医生叫拿钱去看，杨宗兵拿了100元钱就走了。
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1995年10月6日凌晨1时左右，杨宗兵敲门说和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打架了，想在他家睡觉。他看到杨的嘴肿着，脸上有血，看起来像是酒喝多了。他说家里有人，杨宗兵就走了。他还看到杨宗兵是坐上停在外面的一辆出租车走的。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1995年10月5日晚11时左右，同事杨宗兵敲他家门，说要请一天假，因为酒喝多了和同桌吃饭的人打架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1995年10月5日晚9时左右，袁某某到他寝室叫他帮忙，他穿衣下楼看到谷某某躺在地上，他帮着把谷抬到楼下，袁某某、杨宗兵把谷某某送往医院。后他和其他人一起到医院去看，谷某某已死亡。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1995年10月5日晚12时左右，他开出租车载了一个人跑了几个地方。后按乘车人的要求开到农药厂时有人拦车，乘车人说不准停车，否则把车子打烂，并让他把车子开走，开得越快越好。
李某乙的证言与杨宗兵关于其案发当晚曾乘出租车外出借钱，到农药厂时因发现人多觉得事情闹大了就跑了的供述相吻合。
12.证人蔡某的证言：1995年10月6日中午，她在黄山祁门打电话找丈夫谷某某找不到，赶到合肥后听说谷某某因和杨宗兵打架被杨捅死了。杨宗兵和谷某某是同事，又是庐江老乡，平时关系非常好，像兄弟一样。
辨认笔录证实：蔡某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杨宗兵。
13.证人黄某的证言：她于1998年与叫张国胜的人结婚，结婚证是张国胜拿了她的照片去办的。听张国胜说他曾在合肥市农药厂上过班。张国胜用过杨某甲的名字。她不知道张国胜杀人的事，也不知道张的真名叫杨宗兵。
14.证人杨某乙、杨某甲（杨宗兵的兄弟）的证言：杨宗兵自1995年在合肥出事之后未与家人联系过。杨某甲的证言并证实，2010年底他离开庐江老家之前，身份证都是放在家里的。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乙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杨宗兵。
15.上诉人杨宗兵的供述：他和谷某某是原合肥市农药厂同事，两人关系非常好。1995年10月的一天晚上，他请谷某某、袁某某及袁的妻子到他家吃饭。他与谷某某都喝多了，因为说到谷的父亲去世时，他带厂工会的人去谷某某老家看望的事发生了争吵。袁某某说你们要吵就到下面去打一架，他们二人到篮球场打了一会，被袁某某拉开。三人到了四楼谷某某的家中，他与谷又吵起来，谷把他的鼻子打出血。袁某某拉住谷某某，他往家跑，谷某某追着他打。他到家后看谷某某老是要打他，就从写字台抽屉中拿了一把折叠刀，右手持刀对追到门口的谷某某说“你要继续打我，我就干（即持刀捅）你了”。袁某某上前拉他二人，让他把刀交出来。他刀尖对着谷某某，谷两手上来抓他的手夺刀，拉扯过程中，他看到谷某某突然倒了下来。袁某某抱住谷某某，他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和袁某某一起把谷某某送到武警医院抢救。他去借医药费，从当时的女友陈某某处借了100元，后看到农药厂围了很多人，想到事情可能闹大了就跑了。谷某某倒下之前刀都在他手上，后不知道掉哪里了。在逃期间他一直化名张国胜在深圳打工，2007年时曾悄悄返回家中偷拿了弟弟杨某甲的一代身份证办了银行卡使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宗兵归案后指认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54号南国花园门口是原合肥市农药厂厂区，即1995年10月5日晚的案发现场。
合肥市公安局亳州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现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54号南国花园的所在地原为农药厂。
16.《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9日，杨宗兵在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某制衣厂内被抓获归案。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杨宗兵的基本情况及相关户籍资料证实各上诉人的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18.死亡证明证实谷某某于1995年10月5日被害死亡。
对杨宗兵上诉提出被害人有错在先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宗兵与被害人谷某某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杨宗兵在其鼻子被谷某某用巴掌打出血后，持刀捅刺谷某某要害部位致谷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不理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矛盾激化，对案件的引发双方均负有责任，不应认定被害人单方有过错。杨宗兵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宗兵与被害人谷某某酒后发生争执，杨宗兵在厮打过程中持刀刺中谷某某胸部致谷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杨宗兵上诉称其并非直接捅刺被害人，是在与被害人抢刀的混乱中刺中被害人，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宗兵在与谷某某发生争执过程中，回房间取出折叠刀对谷某某说“你要继续打我，我就干（即持刀捅）你了”，后在撕扯过程中持刀刺中谷某某左胸部。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谷某某系被单刃刺器自左胸部刺入左侧胸腔，刺破左心室，引起急性大失血及心包填塞死亡。杨宗兵作为智力健全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对他人人身造成伤害，仍持刀与被害人厮打并刺中被害人胸部致其死亡。一审判决结合杨宗兵所持凶器、言行，认定杨宗兵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杨宗兵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宗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杨宗兵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杨宗兵的亲属二审期间虽表示愿意代为赔偿，但并未做出被害人亲属愿意接受的实质性赔偿，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判决根据杨宗兵的犯罪情节、犯罪手段及其犯罪造成的后果，及考虑到杨宗兵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杨宗兵未予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对杨宗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杨宗兵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杨宗兵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情况，判令其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增加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逢
代理审判员 杨玥玫
代理审判员 明恒传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明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