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六民一终字第00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前娟，女，198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代理人：朱春雪，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鲍传业，男，1949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代理人：尤良旺，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云，女，196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金安区。上诉人梁前娟、鲍传业因与被上诉人陈贵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的（2013）六金民一初字第0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前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春雪、上诉人鲍传业的委托代理人尤良旺、被上诉人陈贵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陈贵云诉称：2013年8月16日上午，陈贵云与梁前娟、鲍传业两家因树木归属发生纠纷，陈贵云申请乡司法所调解未果。8月17日丰塘村干部再次组织调解，鲍传业不听村干部劝阻，口出脏话侮辱陈贵云并将陈贵云推倒在地，梁前娟见状揪住陈贵云头发厮打并持砖块砸打陈贵云头部，后被村干部拉开。陈贵云伤经金安区城北乡卫生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脑梗死。花去医疗费3300余元。现陈贵云变更要求梁前娟、鲍传业赔偿医疗费3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4408.3元，护理费1755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宿费500元，计款54629.3元。原审中梁前娟、鲍传业共同辩称：鲍传业并未殴打陈贵云，非赔偿主体；陈贵云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减轻梁前娟、鲍传业的赔偿责任；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与分析意见互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审审理查明：陈贵云与梁前娟、鲍传业系同村民组邻居又系亲属关系，陈贵云系鲍传业侄媳妇，梁前娟系鲍传业儿媳。双方系因公用水沟两边树木发生纠纷。经现场勘验，公共水沟东边自北向南依次与陈贵云的房屋及其稻田相邻，公共水沟西邻公共道路，公共道路西边自北向南依次与梁前娟、鲍传业的房屋、稻场与稻田毗邻。公用水沟东埂树即陈贵云稻田西埂树，该树归陈贵云所有，公用水沟西埂树归梁前娟、鲍传业所有本无争议，但陈贵云以该树影响其稻田庄稼生长为由主张若梁前娟、鲍传业砍伐该树，应赔偿其稻谷损失，双方遂产生矛盾。2013年8月16日陈贵云申请乡司法所调处该赔偿纠纷。经调处，水沟东边的树归陈贵云采伐，西边的树归鲍传业采伐。8月17日陈贵云又以同样理由再次要求丰塘村干部处理，丰塘村干部再次评定“水沟两边（树）各家放各家的”，后因陈贵云以梁前娟、鲍传业未赔偿其庄稼损失为由不同意伐树，争执中鲍传业口带脏话并讲陈贵云“不知道丑”，陈贵云便伸手打了鲍传业一巴掌，接着鲍传业推搡陈贵云致其摔倒，陈贵云起身后即冲向鲍传业，梁前娟见状拦住陈贵云并与其发生厮打，后被村干部拉开。厮打中梁前娟抓伤陈贵云脸部并有流血，梁前娟手指被陈贵云咬伤。2013年8月18日陈贵云至六安市第四人民医院检a头颅CT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腔梗灶”后，到金安区城北乡卫生院住院治疗，9月3日经六安市第四人民医院检查于次日出院，住院18天，在城北卫生院花去医疗费1407.9元，在六安市第四人民医院花去检查费388元。城北乡卫生院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脑梗死；医嘱：休息半年、建议进一步治疗、随访。出院后陈贵云于2013年9月9日前往六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95.41元，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5月3日前往六安市中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581.44元，医疗费共计花费3572.75元。经鉴定，陈贵云脑梗死与外伤经鉴定无因果关系、陈贵云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80日，但陈贵云治病的医疗费用与治伤的医疗费用各是多少元、病后的三期与伤后三期各是多少天，鉴定机构均称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未作鉴定。另查明，陈贵云20**年6月19日申领名为“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华云面条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面条加工零售，2013年6月24日注销个体工商户，换领私营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诉讼中，被告计花去鉴定费7000元，陈贵云前往北京配合鉴定花去交通费341元，误工4天。原审审理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过错问题。陈贵云以西边树木影响东边稻田庄稼为由要求梁前娟、鲍传业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纠纷经乡司法所调解后，陈贵云仍以其赔偿要求未达满足为由不同意梁前娟、鲍传业伐树，在发生纠纷时又首先使用暴力，对后来双方互殴纠纷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鲍传业出言不逊，在互殴中推倒陈贵云，后陈贵云又与梁前娟发生厮打，致陈贵云受伤，梁前娟、鲍传业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鉴于陈贵云对纠纷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行为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依法可减轻梁前娟、鲍传业赔偿责任。二、关于陈贵云医疗费与陈贵云所受外伤是否有关联性问题。陈贵云治疗共花医疗费3572.75元，本院认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前娟、鲍传业要求划分治伤、治病医疗费数额的申请，第一次未作鉴定，第二次回复时未作补充，第三次回复又称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故陈贵云所花费用中无法具体区分治病和治伤费用，但陈贵云治疗费用中确有××所花费用，在具体分担责任时可酌情予以考虑，适当减轻梁前娟、鲍传业赔偿责任。三、关于三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确定问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被鉴定人陈贵云此次外伤致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根据其损伤及治疗实际情况，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第4.1条、第4.9.8条等条款规定，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为180日”。梁前娟、鲍传业认为，《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第4.1条“头皮血肿”，第4.9条为“颅脑损伤并发症与后遗症”项下的第4.9.8条“颅脑损伤后功能障碍：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而本案中陈贵云颅脑损伤后并无功能障碍与后遗症，故不能“根据临床治疗情况（临床医嘱休息半年）确定”，即三期确定为180日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允许重新鉴定或结合城北乡卫生院的补充证明确定为一个月。针对梁前娟、鲍传业该主张，原审发函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其说明，该中心《回复》称无明显依据支持，未予更正。后原审又要求该中心补充鉴定，该中心回复称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现梁前娟、鲍传业虽对鉴定结论中的有关三期的确定有异议，并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足以否定相关鉴定意见，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误工费、交通费赔偿标准问题。陈贵云现持有的营业执照系伤后换领，庭审后陈贵云又提交了其2012年申领的营业执照，其提交的营业执照具有连续性，足以证明其伤前从事面条加工零售业，故其误工赔偿标准可比照批发与零售业平均工资34988元／年计算。梁前娟、鲍传业认为陈贵云系农业户口，陈贵云提交的营业执照申领时间在其伤后，不能证明其伤前从事面条加工零售业，对此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梁前娟、鲍传业主张交通费按住院天数计算，予以采纳，但其主张10元／天的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交通费补助标准已不再适用，应比照当前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交通补助标准80元／天计算。综上，本案双方当事人不能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在有关基层组织介入调解时，又互不相让，鲍传业出言不逊，陈贵云首先动手打人，在后来的相互厮打中，鲍传业推搡陈贵云致其倒地，梁前娟上前与陈贵云发生厮打，共同造成陈贵云人身损害，梁前娟、鲍传业应对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贵云不听基层组织劝解，在纠纷处理中首先使用暴力，引起双方当事人互殴，其对纠纷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可减轻俩被告赔偿责任。另考虑陈贵云治伤费用与治病费用经鉴定无法分开，故可适度加重陈贵云自行承担责任比例，根据本案事实，酌定梁前娟、鲍传业承担60％赔偿责任，陈贵云自行承担40%的过错责任。本案陈贵云并未构成伤残，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陈贵云误工费为34988元／年÷365天／年×180天=17254元，医疗费为3572.75元，护理费22845元／年÷365天／年×180天=11266元；营养费为30元／天×18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8天＝540元；交通费为80元／天×18天＝1440元，计款39472.75元；鉴定交通费341元，鉴定住宿费酌定为3天×100元／天＝300元，鉴定伙食费30元／天×4天＝120元，鉴定误工费34988元／年÷365天／年×4天=383元，计款1144元，合计40616.75元，梁前娟、鲍传业承担60%，陈贵云自行承担4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梁前娟、鲍传业共同赔偿原告陈贵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39472.75元的60％即23683.65元；二、被告梁前娟、鲍传业共同承担原告陈贵云鉴定损失1144元的60％即686.4元；三、被告梁前娟、鲍传业互付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贵云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计款24370.0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诉讼费680元，鉴定费7000元，计款7680元，由被告鲍传业、被告梁前娟共同负担4608元，原告陈贵云负担3072元。梁前娟、鲍传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承担责任比例显失公平。根据金安区人民法院（2014）六金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陈贵云肆意挑衅，先使用暴力殴打鲍传业，致使双方矛盾加剧，因此，陈贵云的行为是导致陈贵云、梁前娟受伤的最直接的原因，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梁前娟、鲍传业共同承担60%责任，显失公平。二、原判采信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错误。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因不服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中“三期”评定，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仅要求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补充鉴定，与上诉人请求不符。2、根据金安区城北乡卫生院的病历及证明，陈贵云仅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根本不存在功能性障碍与颅脑损伤后遗症。因此，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住所《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第4.1条、第4.9.8条确定陈贵云“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为180日”不仅没有鉴定标准，而且缺乏客观性。3、司法鉴定意见是证据的一种，应结合本案病历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原审明知鉴定意见存在错误，仍然采信显然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费用错误。陈贵云主张的治疗外伤医疗费1572.6元，其他治疗费均系治疗脑梗死费用，应予剔除。原判鉴定伙食费、鉴定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交通费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属于超诉请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贵云答辩称：一、2013年8月16日上午，陈贵云与梁前娟、鲍传业因树木归属问题，申请乡司法所调解未果。8月17日，丰塘村干部再次组织调解，梁前娟、鲍传业不听村干部劝阻，鲍传业一家还侮辱陈贵云，陈贵云与其理论，鲍传业蛮不讲理将陈贵云推倒在地，随即梁前娟将陈贵云按倒手持砖头砸陈贵云头部，并致伤。经医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全身软组织损伤；3、脑梗死。在纠纷中，陈贵云没有先使用暴力，更没有打鲍传业一巴掌。梁前娟、鲍传业上诉所称“陈贵云先使用暴力殴打鲍传业”不事实。二、陈贵云是面条生产加工经营户，误工费标准应按城市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101.6元／天计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曲解法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审期间，陈贵云提供了照片三张，证明当时受伤情况。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梁前娟、鲍传业质证意见：该照片不是新证据，对其三性均持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三张照片中有一张日期为2013年8月16日，而双方发生撕打的时间是2013年8月17日，同时照片亦不能清晰反映受伤的具体情况，因此，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判双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陈贵云治疗期间相关医疗费用如何确定，是否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相关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查明的事实：“2013年8月17日下午17时许，陈贵云和鲍传业因为二家交界处的树归属发生口角，鲍传业推了陈贵云一下，陈贵云往鲍传业边上冲被梁前娟拦住并互相撕打揪头发（双方都有轻微伤），之后鲍远如上来打了梁前娟一拳”及“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梁前娟罚款四百元；陈贵云罚款三百元；鲍远如二百元；鲍传业一百元”的结果看，梁前娟、鲍传业一方的过错责任明显大于陈贵云一方。因此，原判梁前娟、鲍传业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贵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经梁前娟、鲍传业申请对陈贵云患左侧基底节区腔隙脑梗死与当时外伤是否存在直接关系，若有关系，请鉴定因果关系的参与度；对陈贵云在金安区城北乡卫生院治疗的3300元医疗费，属于外伤治疗的数额及治疗外伤的误工休息日、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原审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1、陈贵云患左侧基底节区腔隙脑梗死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2、陈贵云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80日。2014年5月5日，梁前娟、鲍传业以“根据陈贵云的病历及影像学资料，其不存在颅脑损伤疾病，认为城北乡卫生院在陈贵云出院时诊断的‘颅脑损伤’不是明确的诊断”要求对鉴定第二项“三期评定”进行补充鉴定。2014年6月24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复“陈贵云本次外伤就诊于金安区城北乡卫生院被诊断为颅脑损伤明显不妥。对于申请更正之内容，我中心认为无明显依据支持。”此后，梁前娟、鲍传业又两次要求重新鉴定，并要求鉴定机构进一步明确陈贵云治疗费用中治疗外伤的医疗费，和与治疗外伤无关的治疗脑梗死等医疗费数额。2014年12月10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称：该要求超出其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未予鉴定。从上述事实看，陈贵云存在颅脑损伤。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4.9颅脑损伤并发症及后遗症，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该条虽无未确定具体的误工损失日，鉴定机构根据伤者临床治疗情况确定的“三期”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鉴定机构虽不能对陈贵云治疗费用中治疗外伤的医疗费和治疗外伤无关的治疗脑梗死等医疗费用予以厘清，但原审在责任分担时已酌情予以考虑，适当减轻了梁前娟、鲍传业赔偿责任。陈贵云在本案中诉请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原判交通费1781元（1440＋341）、营养费5400元、伙食补助费660元（540＋120）元超过其诉讼请求，属超诉请判决，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对部分费用的确定，超出诉讼请求，应予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3）六金民一初字第0179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梁前娟、鲍传业互付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贵云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3）六金民一初字第0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梁前娟、鲍传业共同赔偿原告陈贵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39472.75元的60％即23683.65元；二、被告梁前娟、鲍传业共同承担原告陈贵云鉴定损失1144元的60％即686.4元；三、梁前娟、鲍传业共同赔偿陈贵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38175.8元的60％即22905.5元；该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680元，鉴定费7000元，计款7680元，由鲍传业、梁前娟共同负担4608元，陈贵云负担3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鲍传业、梁前娟共同负担580元，陈贵云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德明审 判 员  尚 滨代理审判员  魏 晋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郝先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