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刘海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东华，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守凤，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卫芳，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安东，广东维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友飞，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才武，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掘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乐松，上海掘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东华、被上诉人屈守凤的委托代理人李卫芳、被上诉人詹友飞、被上诉人刘才武及被上诉人上海掘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掘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乐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4日12时35分许，詹友飞驾驶沪BX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本市浦东新区浦电路进东方路西约50米处，与骑行自行车的屈守凤相撞，致屈守凤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詹友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屈守凤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当天屈守凤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右上肢毁损伤、右肩关节骨折伴脱位，行右上肢截肢术，2014年12月19日出院，次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五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2月6日出院。2015年6月1日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屈守凤构成五级伤残，休息期165日、营养期90日、完全护理期90日，需终生部分护理依赖。屈守凤支付鉴定费1,950元。2015年7月23日屈守凤向上海A有限公司购买假肢花费52,000元，同日该公司出具证明，载上述产品寿命为四年左右，每年维修和保养的费用为该假肢总价格的8%-12%。原审法院另查明，詹友飞系刘才武的雇员，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詹友飞所驾车辆挂靠在掘金公司名下，在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商业三者险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屈守凤自2013年9月1日起租住于本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村XX号XX室，2013年12月30日与上海B有限公司、征某签订合同书，约定屈守凤于2014年1月4日起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从事家政工作，月收入5,500元。2015年9月2日阜阳市颍东区杨楼孜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屈守凤家中尚有老母亲叶某某，兄妹四人共有抚养老母义务。阜阳市颍东区民政局亦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屈守凤于2012年8月27日生育一子牛某某。另，屈守凤为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詹友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屈守凤承担次要责任，詹友飞系刘才武的雇员，事发时正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挂靠于掘金公司名下，故屈守凤要求刘才武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于法不悖，应予准许。屈守凤、刘才武均同意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屈守凤表示曾与刘才武协议由刘才武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承担90%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依法确认刘才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审核了屈守凤损失的依据后，作出判决如下：1、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屈守凤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20,700元；2、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屈守凤100万元；3、刘才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屈守凤57,945.24元及律师费5,000元的80%计4,000元，共计61,945.24元（抵扣已给付的56,000元，尚需给付5,945.24元）。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诉称，屈守凤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地区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屈守凤已主张过残疾辅助器具费，再主张护理费系重复计算，且主张的护理费超过20年，于法无据，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不赔付护理费，误工费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过错责任按比例赔付。被上诉人屈守凤辩称，其提供的劳务合同与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地区且有稳定的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误工费有劳务合同予以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与护理费不属于重复计算。鉴定意见确认屈守凤需终生护理依赖，且假肢仅具有人手的基本功能，无法替代人手，故需要终生护理。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于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应按责任比例赔付，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詹友飞、刘才武、掘金公司皆请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屈守凤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的争议，原审时屈守凤已提供劳务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事发前一年生活于本市城镇地区且有稳定收入。现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认为屈守凤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且误工费应适用最低工资标准，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已根据屈守凤因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综合判定，其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要求按照过错比例赔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之争议，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中，残疾辅助器具费与护理费是不同的赔偿项目，原审法院分别判定人寿保险忻州支公司支付屈守凤残疾辅助器具费与护理费于法有据，不属于重复计算。且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屈守凤因事故致右上肢缺失，构成五级伤残，三期之后需终生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屈守凤伤情对其生活自理产生影响的实际情况，对护理费的酌情判定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审对屈守凤护理期限的判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护理费按每年7,200元计算20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53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屈守凤医疗费59,619.80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元、护理费147,740元、误工费27,500元、残疾赔偿金49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441.75元、日用品费79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1,214,431.55元的80%计971,545.24元；四、屈守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才武52,000元（已扣除刘才武应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4元，减半收取7,592元，由刘才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628元，屈守凤负担1,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沙茹萍
代理审判员 韩卫旭
审 判 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盛 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