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侯民初字第989号
原告林宗秋，男，194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邵建勋、江琴（实习），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闽侯县龙泉山莊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住闽侯县。
法定代表人林东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常曈、王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负责人吴文中，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臣悦、许怀昊，公司员工。
原告林宗秋与被告闽侯县龙泉山莊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山莊）、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伯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宗秋委托代理人邵建勋、被告龙泉山莊委托代理人姜常曈及第三人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臣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宗秋诉称：2014年1月20日，原告到被告经营的龙泉山莊泡温泉，期间原告去拿浴巾，因地上湿滑加上被告提供的拖鞋没有防滑导致原告摔倒。摔倒时原告头部着地、不省人事，后被送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急救，经初步诊断原告的伤势为急性颅脑外伤，2014年1月21日在全麻下进行开颅手术。原告住院医疗17天，花费医疗费57203.2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专业的温泉项目经营者、管理者，应当履行保障游客的人身安全保障义务。现被告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原告受伤，因此应赔偿原告医疗费57203.2元，护理费4200元（住院期间18天×150元=2700元，出院后30天×50元=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17=51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元×90天=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福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32265元×（20-10）×10%，鉴定花费医疗费249.8元。鉴定费1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107723元；2、第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龙泉山莊辩称：一、原告不能证明其受伤与泡温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关于其在被告处泡温泉之后摔伤的情况，除了其本人陈述，并没有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认定其受伤与泡温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中记载，“患者，……以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晕3小时为主诉入院”。根据该出院小结的记载，原告在头部外伤后3个小时才入院，不能排除在这3个小时里是否受到过其他伤害，因此也无法证明原告的受伤结果就是摔伤所致。3、事发当日，原告在被告处泡温泉，但如果当时原告的伤情确实已经达到不省人事的状态，原告的同伴或者被告的工作人员肯定会报110或者报120，但当时的情况是原告认为并不碍事，只是泡澡后有点头晕之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时，被告才知道原告受伤。综上所述，原告的受伤与泡温泉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原告受伤与被告是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该规定可以得知，如果原告的损害结果是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则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原告的摔伤不是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原告即将满70周岁，作为一个高龄老人，本身就不宜泡温泉，其受伤很可能存在多方面的原因，并不是由于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造成的。
三、被告已经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首先，被告已在龙泉山莊的入口处已经放置了多个警示牌，告知高龄老人不得泡澡，在售票处各个窗口也张贴了65岁以上的严禁泡澡的告示，被告已经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告知义务。其次，原告作为成年人、且年事已高，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泡温泉，却仍然不顾被告张贴的警示而坚持去泡温泉，由于原告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任才造成损害结果，故应当由原告对自身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第三，事发当日，天气晴好，被告泡澡所处的位置有充沛的阳光，地面上并不存在任何湿滑的情况。且在山莊里的温泉场所地面均采用粗糙的水泥和凹凸不平的石头组成，地面本身即具有防滑的功能，原告所主张的地面湿滑缺乏事实依据。第四，被告提供给顾客所使用的拖鞋是具有防滑功能的，原告提供的证人已经75高龄，其与原告一同去泡澡，如果拖鞋不具有防滑功能，证人也很可能会摔倒，但证人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这从另一个侧面也能够反映出，是原告自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才会发生受伤的后果。而且被告的山莊每天接待众多顾客，并未发生其他人在温泉边因为湿滑导致的摔伤事件。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已经充分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
四、原告起诉的赔偿项目明显要求太高，依法应当驳回。1、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用中有24411.04元已由医保的统筹基金支付，该部分费用已经得到赔偿，根据损失补偿原则，该部分医疗费在本案当中不能重复要求。2、护理费：原告要求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50元计算缺乏依据，按照100元计算较合理。出现小结中注明，住院时间17天，护理费只能计算17天。出院医嘱未注明需要护理，原告虽然提供了护理费收条，但护理人员未出庭，故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认可。3、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的标准没有异议。4、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不能证明有实际产生交通费，不予认可。5、营养费：原告诉请1800元缺乏依据，按500元计算较为合理。6、伤残赔偿金：对伤残等级结论没有异议，但该伤残结果是否系泡温泉摔伤所致，目前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伤残赔偿金不予认可。如果法院认为应当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籍系农村，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显然缺乏依据。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损害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并非侵权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五、被告已向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城北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若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
第三人人保公司述称：一、原、被告间侵权关系是否成立尚未认定，且第三人与被告系保险合同关系，故第三人不应直接向原告林宗秋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经过及被告存在过错并应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三、若讼争事实存在，被告已尽到管理义务，且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被告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若本案侵权关系被认定，第三人依据合同的约定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核定具体损失。
原告林宗秋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龙泉山庄温泉游泳区优惠卡、2、金文英及郑爱民证人证言、3、照片，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2014年1月20日，原告到被告经营的龙泉山庄泡温泉，期间原告去拿浴巾，因地上湿滑加上被告提供的拖鞋没有防滑，原告摔倒，摔倒时原告头部着地，不省人事；水池旁的地板湿滑，被告提供的拖鞋没有防滑性，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4、门诊病历、5、出院小结、6、疾病证明书，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抢救及住院治疗的情况，疾病证明书明确载明：加强营养3个月，卧床休息1个月。7、住院费用结算表、8、住院费用清单、9、门诊费用清单、10、福建省医疗收费票据，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57203.2元。11、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花去交通费500元。12、收据，证明原告花去护理费3300元。13、收据，证明2014年2月19日至3月8日原告向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900元。14、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249.8元。
被告龙泉山莊及第三人人保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1、3、4、5、6、7、8、9、10、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原告使用他人消费卡系规避被告方管理规定，证据3可证明被告场所内地面干净、干燥；认为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票据时间与原告住院时间不一致；证据12、13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不应采信。被告龙泉山莊对原告提交证据2中金文英、郑爱民的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人保公司对金文英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但认为郑爱民系原告同事，且其证言与金文英之证言细节之处多有矛盾，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7、8、9、10、14系原件，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的两个证人系事故之亲历者，虽因未能看到原告摔倒过程致二人证言在细节处有出入，但二者对事故发生之时间、地点等要素均能互相印证，故本院对两人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据11虽有原件但与原告就诊时间不符，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2、13应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能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龙泉山莊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照片》7份，旨在证明被告在龙泉山莊的路口及收费处均作出警示，严禁65岁以上的老人泡澡。原告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无法证明本案讼争事故发生时存在相关警示标识，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之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原告林宗秋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正方园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林宗秋伤残等级作出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原告林宗秋为十级伤残。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0日晨，原告林宗秋与金文英（62岁）、郑爱民（75岁）等一行7人自福州仓山区到被告处沐浴温泉。原告等人共同使用金文英所有的《龙泉山庄温泉游泳区优惠卡》进入被告经营的温泉游泳区沐浴温泉后各自分开选择不同的温泉池沐浴。不久之后，原告林宗秋被人发现晕倒在浴池外的地面上。经在场人简单抢救之后，被告龙泉山莊派车将原告送往协和医院就诊。一小时后，原告到达协和医院门诊，无神志不清、恶心呕吐等症状，经门诊初步诊断为颅脑外伤后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左额叶挫裂伤并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头皮挫擦伤。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急诊在全麻下行“左额颞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颅骨修补术＋脑脊液漏修补术”。2014年2月6日，原告在住院17天后要求出院，医院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急性颅脑外伤：左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头皮挫擦伤，双肺炎症，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同日，医院为其开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原告：1、加强营养（三个月）；2、卧床休息1个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原告伤残情况，原告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为该鉴定垫付了1000元鉴定费。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其大小；2、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3、第三人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进行赔偿。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其大小
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倒地受伤之原因、经过，根据采信的《出院小结》、《门诊病历》及证人证言仅能确认原告因在被告经营的场所内倒地而致头部受伤的事实。原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身体状况及环境风险有清楚的认知，其在对其自身有高度风险的温泉浴池中单独行动，对自身损害负有过错。被告经营的温泉浴池因自身特点必然导致消费者因地面湿滑而摔倒的风险较其他环境大，其虽通过在温泉浴池周围铺设粗糙的水泥及凹凸不平的石头等手段降低其消费者因地面湿滑而摔倒的风险，但其采取水泥及石质地面防滑必将扩大消费者摔倒后的损失；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有对消费者进行相关风险的提示；被告在明知65周岁以上老人在其场所消费风险较大的情况下管理不严，导致高龄老人多次进入其场所消费；故被告龙泉山作为经营者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原告所受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龙泉山莊应对原告的损害程度50%的侵权责任。
二、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
根据采信的医疗机构收费凭证，本院确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57203.2元＋249.8元=57453元。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17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费用应为“就医治疗支出”的费用，原告医疗费中有24411.04元系医保统筹基金支出，原告自身并未实际支出，故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57453元-24411.04元=33041.96元。
2、护理费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护理天数为18天无法无据，本院根据采信的《出院小结》中住院天数确定原告护理期限为17天；其主张的护理标准150元／天与被告主张100元／天的标准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39512元／年÷365天×17天=1840元。根据采信的《疾病证明书》，原告出院后应卧床休息1个月，必然需要他人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为50元／天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出院后护理费为30天×30天=900元，原告护理费总额为274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
原告主张为510元，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交通费
原告主张其交通费支出500元，但未提供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就医必然支出交通费，故本院根据其居住地与就医地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300元。
5、营养费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采信的《疾病证明书》，原告需加强营养3个月，其主张营养费18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为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
根据采信的鉴定结论，本次事故致原告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按福州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2265元×（20年-10年）×10%，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公式正确，被告及第三人亦无异议，原告系福州市仓山区人，属城镇居民，应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为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0816.4元。
10、鉴定费
原告为主张其权利支出1000元鉴定费用，属必要支出，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本院前项对被告侵权责任的任务，被告应赔偿原告为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残疾赔偿金为（33041.96元＋2740元＋510元＋300元＋1800元＋30816.4元＋1000元）×50%=35104.2元。因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遭受精神损害，被告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被告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应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37104.2元。
三、第三人是否应当在本案中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第三人并非本案中的侵权人，其与被告系保险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闽侯县龙泉山莊农业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林宗秋37104.2元；
二、驳回原告林宗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为292元，由原告林宗秋负担200元，被告闽侯县龙泉山莊农业光有限公司负担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赵伯硕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艳辉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