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81刑初第522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
辩护人袁海，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学文，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
辩护人王海昌，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
辩护人邱文广，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
辩护人门福志，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青检公诉刑诉[2016]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杨某甲、赵某某、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浩亮、代理检察员鞠伟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袁海、于学文、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海昌、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邱文广、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门福志、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格拉斯贝格”和“睿新”均系利用互联网平台，以购买理财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资金购买“虚拟币”获取加入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数量级层级作为返利依据的组织。2014年8月份，被告人赵某甲经王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了“格拉斯贝格”组织，并积极发展被告人杨某甲及宋某某、解某某、姜某某为其下线，并从杨某甲等人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共计91人投入该组织的资金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分红。后被告人杨某甲又分别发展了被告人赵某某及李某某、窦某某、吴某某等人，并从该人员及发展的下线人员共计87人投入该组织的资金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分红。被告人赵某某又发展了被告人陈某某及石某某、张某某、刘某甲等人，并从该人员及发展的下线人员共计50人投入该组织的资金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分红。被告人陈某某发展了杨某乙、刘某乙、朱某某、李某等人，并从该人员及发展的下线人员共计36人投入该组织的资金�收取一定比例的分红。2014年12月份，“格拉斯贝格”网站关闭，停止返现，被告人赵某甲又经被告人王某甲的介绍加入了“睿新”组织，并再次利用自身发展的被告人杨某甲等人向该组织投资并收取分红。被告人王某甲经杜某某（现在逃）介绍，担任“睿新”组织传销组织讲师，跟随杜某某到青州市为被告人杨某甲、赵某某、陈某某等人宣传、培训，并发展会员39人。
至2015年5月案发，被告人赵某甲通过“格拉斯贝格”和“睿新”组织共吸取资金224.5254万元；被告人杨某甲、赵某某、陈某某、王某甲发展会员层级均超过4级，其中被告人杨某甲、赵某某吸取资金均超过1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向青州市公安局退还非法所得11万元；青州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赵某甲涉案资金31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杨某甲、赵某某、陈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刘某乙、韩海霞、杨某乙、崔秀华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赵某某、杨某甲对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的照片进行指认及证人杨某乙对被告人赵某甲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赵某甲与其他被告人银行交易记录的光盘，书证五被告人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办案说明、银行交易记录、青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王德海、杨某甲、赵某某、陈某某组建传销网络体系，以购买理财�品为名，积极发展会员购买虚拟货币，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人数和会员投入资金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所作“赵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所作“赵某甲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从其发展的青州下线人员中收取传销资金共计187.2454万元，该部分资金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从发展的青岛下线人员�某某、姜某某、宋某某等人中收取传销资金37.28万元，该部分资金有被告人赵某甲供述、证人证言、银行汇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青岛人员刘某乙汇入被告人赵某甲账户内的资金的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虽被告人赵某甲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不认识姜某某、刘某乙等人，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应该是杨某甲发展的下线人员向其购买虚拟货币的资金，但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明专利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且辩称该资金系与刘某乙之间的专利转让费和购买医药的费用，在缺乏被害人刘某乙陈述，且被告人杨某甲供称未发展青岛人员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资金系二者之间正常经济交往的可能性。该部分涉案资金的指控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不宜认定为传销资金。综上，被告人赵某甲涉案传销资金共计224.525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规定，被告人赵某甲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所作“赵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经他人介绍加入“格拉斯贝格”和“睿新”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不断吸收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并收取传销资金，对于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扩大起了决定性作用，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作“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积极退还骗取的资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所作“王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介绍被告人赵某甲加入“睿新”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会员，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者，并对自己所发展的会员和收取的传销资金负责，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所作“赵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起的作用、发展会员层级和人数、收取资金数额、归案后认罪态度、依法扣押的资金足以偿还被害人损失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王德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没收被告人王某甲上交青州市公安局的非法所得11万元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负责上缴。
七、责令五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224.5254万元，由扣押机关将扣押的涉案资金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赵 帅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