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5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江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新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宝，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迪，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延庆，男，汉族，1964年5月2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斌，胡延庆女婿，男，汉族，1980年5月31日生。
委托代理人蔡懿衡，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江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胡延庆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的（2015）六沿民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顾迪，被上诉人胡延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斌、蔡懿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以下无争议事实：胡延庆自2005年进入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时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合同约定胡延庆的工作岗位为教练员，合同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1630元。胡延庆实际工作岗位为教练员，实际发放月工资数额为2580元，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为胡延庆缴纳了社会保险。2015年1月7日，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以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胡延庆的劳动合同。胡延庆被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80元。2015年1月20日胡延庆向南京化学工业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宁化劳人仲案（2015）277号仲裁裁决书。胡延庆对仲裁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600元；2.为胡延庆补交2005年6月至8月的养老保险及补交2005年9月至2011年1月的失业保险；3.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793元；4.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交通补贴2000元。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胡延庆的入职时间。胡延庆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5年6月，虽然其第一份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5年9月1日，但其在2005年6月就已经入职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并提供2005年9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对该劳动合同予以认可，但劳动合同的首页记载胡延庆工作起始时间为2005年9月1日，故认为胡延庆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9月1日。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胡延庆提供的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劳动合同，明确记载其在该单位工作起始时间为2005年9月1日。双方对该合同均予以认可。胡延庆主张2005年6月已入职没有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胡延庆入职时间为2005年9月1日。
2．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胡延庆主张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胡延庆称其只是与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就餐费涨价产生矛盾，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等民主程序讨论协商制定，也未组织劳动者学习及向胡延庆告知，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同时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解除与其劳动合同，未履行事先通知工会，征求工会的意见，解除程序违法。并提供处理决定、胡延庆个人的情况说明、仲裁裁决书及工作规范一份等证据。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质证认为，对于处理决定、仲裁裁决书及工作规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情况说明应当属于胡延庆本人的陈述，应当自己陈述。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主张因胡延�不满单位餐费涨价，不让其他员工吃饭、向饭箱里泼水等一系列不当行为，导致所有员工都没有吃饭，影响正常工作秩序。胡延庆的行为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符合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解除与其劳动合同。提供工作规范、教练员行为规范、光盘、照片、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等证据，证明胡延庆因餐费涨价与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产生矛盾，导致媒体采访报道，严重影响培训中心的形象及教学秩序，违反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工作规范及教练员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依法制定相关规章制度，并组织员工学习、讨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胡延庆质证认为，工作规范中包含的奖惩制度的补充条款25到31条，其从未见过，是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事后补充的条款；教练员行为规范是教练员在教学中的行为规范�与本案无关；照片、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是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后补的，其没有见过，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光盘有关媒体采访是事实，但不是因为劳动者原因所造成。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因胡延庆对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餐费涨价不满，在用餐时产生矛盾，向饭箱内泼水，影响和阻碍了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员工的就餐，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依据工作规范第二十九条规定，于2015年1月7日解除与胡延庆的劳动合同。因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工作规范系2014年12月23日颁布实施，其提供的照片（通知及工作规范）、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均为2014年12月31日开会通知及记录，只能证明其在工作规范颁布实施后进行了公示及组织学习，未能证明该工作规范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同时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作出解�劳动合同前，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
3．交通费补贴。胡延庆主张进入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工作时，一直有交通车，自2014年5月1日后，就没有交通车了，其自己坐车和拼车上班，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应当支付交通费补贴，未提供证据证明。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主张胡延庆上班的交通费应该由自己承担，用人单位没有支付交通费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证如下：胡延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应当支付其交通费，双方亦未就交通费进行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不存在胡延庆主张的交通补贴。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解除与胡延庆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是否应当支付胡延庆交通费补贴。
原审法院认为：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同时，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尚未建立工会的，通知用人单位所在地工会。本案中，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制定的规章制度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协商确定，未经民主制定程序，不能作为处罚劳动者的依据。同时，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单方解除与胡延庆的劳动合同，未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解除程序违法。故胡延庆主张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其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江北机动车培�中心应当支付胡延庆赔偿金为49020元（2580×9.5×2）。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胡延庆主张的交通补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延庆主张补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及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支付胡延庆赔偿金49020元；二、驳回胡延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12条的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未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支付经济赔偿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延庆在劳动仲裁和原审中，均未以用人单位未事先通知工会、属于违法解除为由请求支付赔偿金；另外，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是否建立了工会、上诉人处理胡延庆时是否事先通知工会等关键事实予以查明，导致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原审过程中未能对事先通知工会以及事后将处理结果报备工会一事进行举证。事实上，上诉人不但通知了工会，而且工会主席全程参与了整个调查和处理过程，并听取了胡延庆的陈述和申辩。另外，上诉人主管部门化工园区建设局分管副局长杨平海与局党组书记游余林在事情发生后，来到上诉人单位调查了解情况，听取胡延庆的陈述和�辩。2015年1月6日晚，上诉人作出了解除胡延庆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并向建设局分管领导电话汇报，事后又向建设局书面汇报。2015年1月7日，上诉人向胡延庆交付处理决定书，胡延庆签收，胡延庆签收的处理决定书原件，交工会保存。（二）原审法院认定“因原告工作规范系2014年12月23日颁布实施”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制定工作规范过程中，耗时近一年，做了大量的工作，特别是全员书面征求意见（包括胡延庆），不存在未经过民主程序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胡延庆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胡延庆辩称：（一）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其校长王振山作为证人出庭，法官向其询问上诉人是否成立了工会，王振山回答没有工会，单位只有10个人的编制，不能成立工会。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没有查明其是否有工会不是事实。（二）2015年1月6日早上8点10分左右，王春、王振山、史春兰三人让被上诉人出车，但因无法解决被上诉人的午饭问题，故被上诉人没有答应。之后王春和史春兰离开，王振山一人来到大教室，并召集教练直接宣布开除被上诉人，当时史春兰并不在场，就是王振山一个人作出的决定，不存在上诉人单位工会主席就开除一事参与整个调查和处理的过程，更没有人听取被上诉人的陈述和辩解，也没有工会参与解除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的事宜。此外，上诉人也没有就史春兰的工会主席身份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职工进行过公示。（三）1月7日上午被上诉人正常到单位，10时左右被上诉人前往王振山的办公室，准备就开除的事情进行进一步的沟通，当被上诉人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遇到领导模样的人往下走，因被上诉人不认识他们，就问他们是否是具体的领导，他们没有回答，只是问被上诉人有什么事情，被上诉人就告诉对方1月5日发生的事情，还没有说1月6日被开除的事情，对方就急忙离开了，不存在听取上诉人陈述和辩解的事实。（四）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第18号工作规范根本没有经过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也没有让与会的职工或者职工代表提过意见，更没有和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这个规范性文件，签名也非被上诉人本人所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提交以下证据：1.工会主席身份证明书，证明上诉人有工会并证明工会主席的名字和年龄；2.2015年1月8日上诉人向上级主管单位南京市化工园区建设局的报告，内容为汇报�诉人解除与胡延庆劳动关系的决定，证明上诉人在解除胡延庆的程序中足够严谨；3.工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仲裁和原审期间胡延庆没有以上诉人未履行告知工会程序为由主张赔偿金，而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明上诉人有没有工会，所以上诉人原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胡延庆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是上诉人单方出具，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从未向职工公布过史春兰系用人单位工会主席的身份，且实际上史春兰也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会主席，上诉人应该提供史春兰当选工会主席时的候选人名单、基本情况、产生办法、上级工会审批文件、工会工作报告等证据，仅凭上诉人单位自己出具的身份证明书不能证明史春兰是其单位工会主席的身份；关于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上诉人后补�，且上诉人在2015年1月6日就开除了被上诉人，但该报告是2015年1月8日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证据3，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审中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校长王振山作为证人出庭，原审法官明确询问其单位是否有工会，王振山回答没有，因此原审法院已经就此问题进行了审查，王振山作为上诉人单位的校长，可以代表上诉人作出回答。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申请史春兰出庭作证，史春兰提供以下证言：我于2011年3月底入职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2011年11月被工会选举为工会主席，但没有书面文件。2015年1月5日那天胡延庆把烫碗用的水倒在了蒸饭的箱子里，不让职工吃饭，当天我下楼吃饭的时候看到有学员和教练站着没有吃饭，我去打饭的时候胡延庆也不让我吃饭，他说食堂价格太高，我就向他进行了解释，他比较激动，不�理解，后来还让其他教练下午不要出车。有一个胡延庆的学员来找我们，我们就带着学员到胡延庆的车那边，他当时就说吃饭问题不解决就不出车。开除他的时候培训中心召开了中层干部会议，包括领导班子和其他中层在内共8个人，我也参加了。在处理胡延庆的问题上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汇报过，建设局的党委书记和分管副局长也来调查了解过情况，并共同在二楼的办公室和胡延庆谈过话。我知道单位作出的解除与胡延庆劳动关系的决定，我手上就有一份决定书。在对胡延庆本人调查的过程中我全部在现场，1月6日胡延庆拒绝出车后，王振山作出开除胡延庆决定的时候我在旁边，单位有对胡延庆进行处理的工会会议纪要，但记不清开除的时候是否有对胡延庆做调查笔录。对于工会成立的情况，我是2011年来的，之前我不清楚，单位的工会向建设�备案过，现在没有缴纳工会会费。王振山是驾校的行政负责人，他2013年才来。单位制定规章制度时利用教练员会议向大家公示，也会张贴在墙上来征求意见，并且也开会讨论过。
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认为，史春兰的证言证明了其是单位的工会主席，并参与和基本目击了1月5日整个事情的过程，其对上诉人的处理结果是知晓的，上诉人的处理结果也报知了工会，故上诉人不存在没有经过工会就开除胡延庆的情况。成立工会是上级主管部门批准的，否则工会的印章不可能私刻。另外，规章制度制定过程中上诉人共进行了四次公示，并提供了第四次公示的照片。
被上诉人胡延庆质证认为，史春兰是上诉人单位的管理人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纳。且史春兰的身份不符合工会法所规定的流程，该工会组织本身也有问题�另外，对史春兰陈述的内容，因其不能提供对胡延庆的调查笔录，也没有工会的审批和复函，其陈述的内容不能成立。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解除与被上诉人胡延庆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中，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称其解除与胡延庆的劳动关系时，已经充分履行了通知工会义务，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提交了工会主席身份证明书、上诉人向上级主管单位南京市化工园区建设局的报告，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此外，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提供上诉人工会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虽加盖了上�人工会的印章，但实际是以史春兰的口吻出具的书面说明，在该说明中史春兰称“解除胡延庆劳动关系的决定我是参与的，我与工会委员陆永平等沟通后一致认为南京江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没有错，该决定已由胡延庆签收，签收件已由工会保存”。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史春兰出庭作证，史春兰的证言中称：“开除他（胡延庆）的时候培训中心召开了中层干部会议，包括领导班子和其他中层在内共8个人，我也参加了。”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证人史春兰的证言均系言辞证据，被上诉人胡延庆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史春兰作为上诉人单位的员工，与上诉人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仅凭史春兰的证言及其所做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此外，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校长王振山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其陈述：“先是班子讨论解除与胡延庆的劳动合同，当时我也参与讨论”、“没有（成立工会）。人数只有10个人的编制，不能成立工会”。王振山作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校长，经历了胡延庆与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冲突的过程，并参与讨论了对胡延庆的处理，应当对上诉人在解除与胡延庆劳动关系过程中是否履行了通知工会义务有充分了解，但其证言中却陈述上诉人单位没有工会，与史春兰证言中关于其作为工会主席参与了开除胡延庆的讨论存在严重冲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未能就其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充分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二条之规定，建立了工会组织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规定，但未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事先通知工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起诉前用人单位已经补正有关程序的除外。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通知工会的义务，胡延庆以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赔偿金，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应予支付。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胡延庆2005年入职、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为2580元，故原审法院判决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支付胡延庆赔偿金49020元（2580元×9.5×2），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江北机动车培训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传胜
代理审判员 吴晓静
代理审判员 刘 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