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县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临夏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男，汉族，住临夏县。
被告人吕某1，男，汉族，住临夏县。无前科。2014年5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临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临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春，临夏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以临县检公诉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锦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被告人吕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ＸＸ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某1与被害人刘某某、吕某某夫妇系同社社员，平时关系一般。2014年5月4日晚，被告人吕某1因想起一些琐事，便对吕某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次日凌晨4时许，吕某1手持斧头来到吕某某家，进屋后向睡觉的刘某某、吕某某头部乱砍，吕某某惊醒后与吕某1撕拧，直至撕拧到了屋外，吕某1便趁机逃脱。刘某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当日被告人吕某1从其家中抓获。
吕某某的伤经临夏州人民医院诊断：1、右肱骨开放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
经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吕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5号鉴定书鉴定：吕某1患精神分裂症，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故应为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支持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吕某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诉称，2014年4月7日凌晨，被告人手持斧头撞入原告房内，向真在熟睡的原告夫妇乱砍，致原告妻子刘某某当场死亡，原告全身多处受伤。先后到临夏州人民医院、兰大二院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救治，花去医疗费21000余元，交通费1000余元。住院期间由女儿和女婿陪护，现虽已出院，但脸部留下两处永久性疤痕，右臂失去正常功能，丧失劳动能力，造成终身残疾。为刘某某办丧事，花去丧葬费20000元。现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刘某某的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丧葬费20000元，原告吕某某的医疗费21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6000元，共计357000元。
被告人吕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拿斧头砍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表示案发时其正处于精神病发作期，对具体作案细节，记忆不清。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合理诉求表示愿意承担，但无力承担。其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出示的所有物证上提取的血迹鉴定中均未检出死者DNA，DNA鉴定报告证明本案被害人刘某某有被除吕某1之外的他人杀害的可能性。在无法合理排除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刘某某就是被吕某1所砍死的；二、被告人患有非常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从其多次在公安机关非常流畅的交代看，与其精神状态不符，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视听资料显示，被告人并没有如讯问笔录记录的那样对案发过程进行交代，只是对办案人员的问题进行简单的回答“是”。而且，整个讯问过程中，被告人面部表情痴呆，根本没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及语言所带来的后果做出判断，故被告人吕某1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被告人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而且案发时自身处于严重的精神疾病发病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非常弱，对案件的发生不存在主观恶性程度轻重的问题。建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吕某1系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被害人吕某某在临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又到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门诊随诊，花去医疗费20379.7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木柄斧头一把，被告人所使用的凶器；帽子一顶、布鞋一双、毛裤一条、裤子一条、线衣一件、腰带一条、手电筒一个。被告人作案时所着服装及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立案决定书一份。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一份。
3、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吕某1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临夏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吕某某被吕某1致成1、右肱骨开放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
5、医药费发票：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吕某某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20379.77元。
6、搜查及提取笔录：提取本案物证及现场血迹。
7、现场勘查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实地勘查并对相关证据予以了固定。
8、辨认笔录。吕某1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及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辨认。
9、侦查说明：对本案DNA鉴定做了相关说明。被告人作案后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清洗，血迹是从斧头把柄的木缝中提取的；死者刘某某长期瘫痪在床，与被告人没有发生撕拧；经法医对死者尸体检验检查分析，死者身上的伤口就是被告人所持凶器所致。
（三）、证人证言
1、吕某2（被告人兄长）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早上6点30分左右，吕某1给其打电话称，他用斧头砍了吕某某。
2、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早上5点多，吕某某给其打电话称，他家中来了贼，并被来人用斧头砍伤了，妻子被砍死了。其到吕某某家中时发现吕某某全身多处受伤，进屋看见刘某某躺在炕上，肩上被砍了一斧头。后与他人叫来同庄人把吕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在往兰托车上抬刘某某时发现头部侧面也被砍伤了，且已死亡。凶手在作案现场遗留了一顶正面有一五角星的帽子。据吕某某说不认识凶手。
3、石某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早上5点多，儿子吕某某被人用斧头砍伤，儿媳刘某某被砍死。刘某某瘫痪在床已五年多了，一直由吕某某照顾。
4、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早上5时30分许，吕某某给其打电话声称被人用斧头砍伤了。到吕某某家中时发现吕某某全身多处受伤，进屋看见刘某某躺在炕上，也被人砍伤，脸上有血，嘴里吐沫。向吕某某询问情况时吕说其与妻子正在熟睡，突然闯进来一男子，手拿斧头，在刘某某身上乱砍，后又在其身上乱砍，吕翻起身，与男子撕拧，把那男子拧倒在地，男子所戴帽子掉在地上，后男子挣脱后逃离现场。其遂与庄里人将吕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刘某某死亡。
5、吕某2（被告人吕某1弟弟）证言证实：吕某1一家人与吕某某无冤无仇。
6、夏某某、豆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吕某1与吕某某两家平时关系一般，没有矛盾。
（四）、被害人吕某某陈述：2014年5月5日凌晨4时许，其与妻子在家中熟睡，突然感觉头部被一物体击打，随翻起身发现有人拿东西正打向其，便用被子将那人的头盖住，并与那人撕拧在一起，在抢夺来人手中的凶器时发现是一把斧头。后撕拧到屋外时，那人逃走了。其不知道那人进屋后先砍的谁。
（五）、被告人供述（共3份）：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六）、鉴定意见：
1、临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三份：刘某某系被他人砍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送检的可疑血迹中检出被害人吕某某DNA，未检出其他个体DNA；吕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吕某1患精神分裂症，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系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被告辩护人认为，根据被告人当时的精神状态，其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但被告人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庭均表示认可，且其对作案过程的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一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辩护人还主张公诉机关出示的DNA鉴定报告中只检出被害人吕某某DNA，未检出其他个体DNA，证明本案被害人刘某某有被除吕某1之外的他人杀害的可能性。对此，侦查机关已作出了合理说明：被害人刘某某常年卧病在床，遭被告人斧砍时没有与其发生肢体接触，被告人作案后又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清洗，故在被告人所穿衣物、凶器及现场提取的血迹中均未检出死者DNA。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1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临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刘某某就是被吕某1杀害致死。其辩护人提出的仅以伤害被害人吕某某的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致死被害人刘某某，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刘某某的丧葬费、吕某某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柄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吕某1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医疗费20379.77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920元、护理费1621.5元、误工费1621.5元，合计25002.77元.被害人刘某某的丧葬费20000元，总计45002.7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许艳华
审判员 周爱芬
审判员 胡宜云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