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
负责人：张青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亮，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想，湖北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征。
委托代理人：童奋飞，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波，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
委托代理人：李慧敏，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长征、张金牛、陈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信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想，李长征及其委托代理人童奋飞，陈建平的委托代理人李慧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张金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9日，张金牛驾驶陈建平所有的鄂AZC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起重车）在武汉市武昌区某某城某某工地内施工车道上行驶时，将在车道旁做事的李长征左下肢轧伤。事发地的车道供施工车辆通行，相对封闭，无关社会车辆不能进出。事故后，张金牛向交警部门报警并向信达公司报险。因交警部门认为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李长征伤后被送往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救治，住院32天，其损伤诊断为：左距骨、骰骨、跟骨、足舟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左小腿软组织坏死，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抗感染治疗、伤口换药、术后1月、3月复查X线、不适随诊等。2012年4月4日至同年4月6日，李长征在中南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2年4月6日，李长征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经检查“门诊X线报左距骨、骰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在该院进行左距骨内固定取出手术，住院8天。此外，李长征在黄陂区李集卫生院等处进行了复查和治疗。为进行上述治疗，李长征共发生医疗费59091.40元，其中陈建平垫付医疗费15000元，并给付李长征现金20000元，余款为李长征自付。
2013年2月5日，经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委托，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等，作出鉴定意见：李长征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休息时间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间100日。为进行鉴定，李长征支付鉴定费1000元。
在诉讼中，信达公司对李长征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确定其伤残等级，并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15日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标准，作出鉴定意见：李长征的损伤构成十级交通伤残，误工休息时间为伤后至鉴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00日，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或据实结算。为进行重新鉴定，李长征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总医院接受检查，支付挂号费6元、检查费115元。
原审法院还查明，李长征为农业家庭户籍，户籍地为武汉市黄陂区某某镇某家田25号，其长年在外打工，从事建筑行业。
鄂AZC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起重车）车主系陈建平，该车在信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本案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从2011年12月4日起至2012年12月3日止）。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约定车辆种类为特种车（一）：起重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5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使用各种专业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入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
张金牛系陈建平雇请的起重车司机，事发时驾驶鄂AZC3**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起重车）履行工作任务，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陈建平提出张金牛有特种车操作证，但未提交本院。
李长征提出，其伤后2011年12月30日以妻子孙某某名义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购买药品发生医疗费58元，因治疗于2012年2月12日在武汉市黄陂区中医医院发生检查费、治疗费共662.70元，于2012年3月26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发生挂号费4.5元、医疗费135元，2012年4月4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发生住院费1784.28元，2012年4月24日在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镇卫生院发生医疗费103元，2012年4月2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六一医院发生治疗费44.50元，并提交相应医疗费发票，要求据实计算医疗费；又提出其伤后在老家休养期间在武汉市黄陂区李集卫生院方安卫生所等处就近治疗及购买药物，因当地条件所限没有病历，但提交抬头为黄陂区李集卫生院并加盖方安卫生所收费专用章的收据14张，金额为5119元，提交抬头为黄陂区李集卫生院但未盖章、抬头为黄陂区李集中心卫生院的收据共16张，金额2055元，要求据实计算费用。经查，该16张票据中有的未加盖收费单位印章，有的为直接手写而不是收据第二联应展现出的复写形式。信达公司对以上发票及收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病历印证不足证明与本案相关。
李长征提出，母亲陈某某（1935年11月17日出生）需其扶养，陈某某共生育四名子女，其中一名去世，一名失踪，并提交武汉市黄陂区李家集街道办事处方安集村村民委员会、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李家集镇派出所出具的载明其与陈某某系母子关系的证明一份，要求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法院释明，李长征仍不提交说明其母亲陈某某现有抚养义务人人数的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李长征受伤的地点为施工场地内的施工专用车道，由施工单位管理，通常情况下与施工无关的车辆不能进入，也不是用于公众通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但本案因李长征被张金牛所驾驶的机动车在施工专用车道上轧伤引起，根据前述规定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李长征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信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金牛赔偿，而张金牛受陈建平雇请在提供劳务中致人损害，由接受劳务方陈建平负责赔偿。陈建平提出李长征对事故发生有过错，但未能提出证据证实，对其该项答辩主张不予采纳。张金牛所驾驶车辆已在信达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应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确定信达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信达公司提出，因张金牛事发时无特种操作证，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起重车特种操作证主要针对起吊及相关作业内容，而张金牛驾驶涉案车辆沿施工通道行驶并非操作起吊作业，其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要求，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5项规定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范围，信达公司仍应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进行赔偿，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计算信达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后，如仍有不足的，由陈建平赔偿。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案件事实，法院对李长征的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赔偿项下77736.40元。1、医疗费59091.40元，根据李长征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资料据实计算；李长征提交的其伤后至完成鉴定前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一医院、武汉市黄陂区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的票据8张共2843.03元，虽无病历印证，但从其发票上反映的治疗内容来看，符合李长征伤后复查及治疗需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规则，予以确认并依法计算；其提交的抬头为黄陂区李集卫生院加盖方安卫生所收费专用章的收据14张共5119元，虽无病历资料佐证，但发生费用的期间具有连续性，每次发生的费用较为合理，符合李长征伤后在黄陂老家休养期间就近治疗的需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规则，予以确认并依法计算，其余抬头为黄陂区李集中心卫生院的收据16张，因未盖收费单位章，且为直接手写而不是收据第二联应展现出的复写形式，不足认定其真实性，依法不予计算；其提交2011年12月30日名为孙某某，金额58元的医疗费票据一张，因不是其本人发生，不予计算；信达公司提出李长征2012年4月6日至同年4月14日在武汉市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8天发生的医疗费系前一次手术不成功原因引起，应由前次治疗的医院赔偿，对该次住院发生的医疗费7938.87元有异议，但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其异议，也未申请进行鉴定，故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李长征的该笔医疗费7938.87元据实计算。2、后续治疗费18000元，根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确定。李长征虽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而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依据前述分析，本案应参照交通事故进行处理，且李长征在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援引该鉴定意见书修改了其诉讼请求数额，故本案中李长征的各项赔偿费用以该鉴定意见作为计算依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645元，按住院天数43天，每天15元标准计算（43天×l5元／天）。
（二）残疾赔偿项下93940.69元。1、残疾赔偿金36748元。李长征虽为农村户籍，但长年在外建筑工地打工，从其本次事故受伤的地点和经过也可印证，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李长征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按照2012年度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放弃按相对较高的2013年度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属处分权利，法院予以照准，本案中李长征的各项赔偿费用，将均按2012年度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按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374元／年结合伤残赔偿系数计算20年，为36748元（18374元／年×20年×O.1）；李长征提出对母亲陈某某负有扶养义务，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经法院释明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某某现有抚养义务人的人数，导致无法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护理费5876.16元，按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1448元／年标准结合需护理100天的鉴定意见计算，为5876.16元（21448元／年÷365天×l00天）。3、误工费49316.53元，李长征从事建筑行业，伤后不能正常工作取得收入，其主张自己月平均工资6000元并要求据此计算误工费，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按2012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30253元／年标准，并结合需误工休息至鉴定前一日（2013年8月14日）的鉴定意见，计算其误工费，为49316.53元（30253元／年÷365天×595天）。4、交通费1000元，根据李长征伤情较重，在治疗、复查、鉴定等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以及其提供交通费票据的情况酌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根据李长征的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
上述合计171677.09元。李长征提出的高于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李长征主张鉴定费1000元，因其提交的鉴定意见适用标准错误依法不应采纳，已进行重新鉴定，对鉴定费1000元依法不予支持。
信达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付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3940.69元，合计103940.69元。不足部分67736.40元，由信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故信达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偿171677.09元。陈建平已垫付医疗费15000元、现金20000元，因信达公司的保险赔款已足额赔偿李长征损失，为避免讼累，该款项应由信达公司向陈建平直接返还。综上，信达公司应向李长征赔偿136677.09元（171677.09元-35000元），向陈建平支付35000元。
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长征赔偿136677.09元；二、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平支付35000元；三、驳回李长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减半收取729元，由李长征负担229元，陈建平负担500元（此款李长征已预交，由陈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直接支付给李长征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信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没有对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事故形成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以及李长征如何被轧伤的事实进行审查，将全部赔偿责任由信达公司承担，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信达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扩大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直接判决信达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纠正。3、本案保险标的车为特种车辆（起重车），张金牛未取得起重车作业操作证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信达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信达公司对李长征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长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建平辩称：1、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本案没有发生在道路上，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范围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应当参加交通事故处理，因此本案确定的案由是正确的。2、信达公司不能依照其商业险免责条款作为拒赔依据。本案所涉事故车辆系起重车，兼具起吊相关作业和驾驶功能。本案事故在张金牛驾驶车辆时发生，驾驶该车辆需持有相应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但张金牛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并不是无证驾驶，因此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并不适用；3、一审判决判令信达公司支付陈建平35000元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顺序应为交强险、商业保险承保人赔偿，再由侵权人赔偿，由于本案所涉赔偿金额未超过保险总金额，因此应由信达公司赔偿，陈建平垫付的35000元，信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金牛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14日信达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书》中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之一就是对李长征提交的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武平安法（2013）临鉴字第1338号《鉴定意见书》依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评定为八级伤残有异议，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2013年6月27日选定摇号方式确定由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重新做出鉴定意见。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公安机关未作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上诉人信达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重新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李长征的伤残等级，张金牛持有效驾驶证件所驾驶的车辆在允许通行的区域行驶发生碾压李长征左下肢损伤的事件，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信达公司称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且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信达公司称张金牛未取得起重车作业操作证驾驶该车辆发生事故，信达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金牛持有驾驶投保起重车行驶的合法有效证件，而投保的起重车是在行驶过程中致人损害，并非投保的起重车在起重作业过程中致人损害，该事故与张金牛是否取得起重车作业操作证驾驶该车辆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信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晓峰
审 判 员 解建厚
代理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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