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四终字第00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仙。
委托代理人肖永战、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武权。
委托代理人曹林生，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萌，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紫薇田园都市B区27幢1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陈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林生，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萌，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翔。
委托代理人曹林生，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靳萌，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仙因与上诉人韦武权、上诉人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翔公司）、上诉人陈翔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2013）长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仙在原审中诉称，李海仙与韦武权原系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海仙与韦武权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5万元入股，以韦武权名义在志翔公司取得5%股权。公司成立后，公司以增资为由，李海仙分四次向公司缴纳投资款共计9万元，但公司并未办理增资。韦武权出具一份证明，约定其今后动用公司股权必须征得李海仙同意，且以后有事或离婚股权属李海仙，该证明上有陈翔、王慧签名。2012年3月30日，韦武权、陈翔在明知韦武权和李海仙对该股权有约定的情况下，非基于善意，由韦武权将在志翔公司5%的股权转让陈翔，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该股权转让协议，侵犯李海仙的合法权益。志翔公司以帮助韦武权隐匿李海仙与韦武权夫妻共同财产，而出具虚假的证明亦侵犯李海仙合法财产权。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韦武权与陈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采取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等必要手续，将陈翔受让的韦武权在志翔通信公司的5%股权过户至李海仙名下；3、志翔公司返还李海仙投资款9万元；4、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连带赔偿因恶意转让股权给造李海仙成的损失100万元；5、诉讼费由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海仙与韦武权原系夫妻，2006年其以韦武权名义从志翔公司购买了9%的股份，每股1万元。其中5%的股份为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份，其余4%的股份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属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韦武权实际享有的股份。志翔公司分别于2006年3月8日、4月2日、8月4日、10月18日向韦武权出具了2万元、1万元、1万元、5万元的收款收据，其中3月8日的2万元与4月2日的1万元票据摘由记载为：“交来股金”，8月4日的1万元与10月18日的5万元票据摘由记载为：“交来投资款”。2007年3月8日，韦武权出具证明一份，记载：“从现在起我本人要动用公司股权时，必须求得李海虾（妻子）的同意，特此证明。注：以后有事或离婚股权属李海虾。证明人陈翔、王慧”。2011年4月14日韦武权书写退股申请一份，记载：“现因个人原因，无法全身心投入工作，影响公司正常运作；另外由于公司经营现在处下滑状态，我本人无能力承担损失……特向公司提出本人所持股份退出申请。”2011年3月11日，志翔公司向韦武权出具了一份证明，记载：“公司股东韦武权因个人原因于2011年4月14日申请退股，经公司其他股东研究，同意其退股，退股日为2011年4月27日，特此证明”。2011年4月27日，该公司向韦武权出具一份欠条，记载：“由于公司资金紧张，工程回款有限，不能及时退还韦武权退股弥补亏损后节余款37800元（人民币叁万柒仟捌佰元整），经本人同意，余款待公司资金能够周转时付清，特此证明”。2012年3月2日志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股东会决议记载：“1、股东韦武权将其持有本公司5%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万元）以5万元转让给股东陈翔……”。该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原章程第三章第九条：公司注册资本由陈翔、颜建湘、陈宗、韦武权共4名股东投资形成。现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由陈翔、颜建湘、陈宗共3名股东投资形成。全体股东签字：陈翔、颜建湘、陈宗、韦武权”。2012年3月5日韦武权与陈翔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出让方：韦武权，受让方：陈翔。经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2日股东会研究同意，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就出让方将其在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转让给受让方一事签订如下协议：1、出让方将其在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5%的股份以5万元出资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转让款……，”。2012年3月16日，志翔公司在工商局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该公司原股东为：陈翔（出资70万元）、颜建湘（出资15万元）、陈宗（出资10万元）、韦武权（出资5万元），变更后的股东为：陈翔（出资75万元）、颜建湘（出资15万元）、陈宗（出资10万元）。2012年4月23日韦武权从志翔公司领取37800元，被告志翔通信公司提交的领款单上记载“领款事由：韦武权本人所持有的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9%股权退股款余额叁万柒仟捌佰元正，￥37800领款人：韦武权”。2011年8月19日，李海仙向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1）长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该判决第三项为“原告李海仙、被告韦武权在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9%股权财产收益归原告李海仙所有……”。后韦武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股权转让相关证据。2012年6月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第三项为：“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李海仙、韦武权在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9%股权价值37800元归李海仙所有……”。2013年3月5日，李海仙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离婚案件，省高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陕赔民申字第0027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韦武权曾明确作出书面承诺，将双方以其名义所持有的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归李海仙。但其在未征求李海仙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该股权，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侵犯了李海仙的合法权利。但本案属于离婚案件，不能将股权受让人追加为第三人，故关于股权转让行为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无法一并处理。李海仙可另案解决……”。据此“驳回李海仙的再审申请”。李海仙遂诉至长安区人民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海仙主张韦武权将股份贱价转让给陈翔，其实际股值大于37800元，故提出对韦武权转让给陈翔的9%的股份股权价值重新进行评估，志翔公司则表示李海仙不是该公司股东，且韦武权在志翔公司的股份不足10%，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李海仙或韦武权均无权要求对公司账目进行查阅及审计，故不同意进行股权评估。且在长安区人民法院向陈翔及志翔公司强调了有必要进行股权价值评估，且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账目只有公司清楚，李海仙举证困难，故举证责任在陈翔和志翔公司，若其不同意评估股权价值，则将由其承担评估不能的不利后果的情况下，陈翔和志翔公司仍坚持不同意进行股权价值评估，亦未向法院提交该公司相关的财务账目和9%股权价值的计算方法。因双方分歧很大，本案调解不立。
原审法院认为，韦武权与李海仙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韦武权名义向志翔公司出资9万元，该投资款属于李海仙与韦武权夫妻共同财产。韦武权实际取得志翔公司9%的股份。其中5%的股权属于工商登记中所记载的，另外4%虽未在工商登记中体现，但属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韦武权实际享有的股份，且该事实已在李海仙与韦武权离婚纠纷案二审生效判决中得到确认。韦武权给李海仙出具证明，明确承诺韦武权动用公司股权要征得李海仙的同意，此处的“动用”应理解为包含转让、出卖、抵押等一切处分股权、变更股权所有权性质的行为。该证明属于夫妻之间对共同财产处分的内部约定，真实有效，对韦武权具有约束力。但若受让人是善意第三人且以合理价格取得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认定转让行为有效。而本案中，韦武权违背该承诺，在未征得李海仙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股权转让给陈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李海仙的合法权益。陈翔明知韦武权承诺：“动用股权时必须求得李海虾（妻子）的同意”，且在其无证据证明李海仙已同意的情况下，以37800元的价格取得韦武权原入股时出资9万元取得的9%的股份，陈翔及志翔公司拒绝出示有关9%股份股权价值计算方法及相关证据，并且在法院告知其有必要进行股权价值评估的情况下，其坚持不同意股权评估，故其无法证明37800元为9%股份的合理对价。该股权转让行为明显侵犯了李海仙的合法权益，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件，韦武权与陈翔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李海仙请求确认韦武权与陈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节，依法予以支持。对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辩解不予采纳。对李海仙要求将陈翔受让的韦武权在志翔通信公司的5%股权过户至李海仙名下一节，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辩称李海仙与韦武权之间的协议属于夫妻双方内部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但在对于股权的处分上并不能对抗志翔公司及其他股东，故韦武权未经志翔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得对外转让公司股份，而应由公司其他股东内部优先认购，李海仙不是志翔公司的股东，因此李海仙无权通过其与韦武权之间的协议，获得志翔公司的股份。该辩解符合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应当说明的是，作为持公司50%以上股权的股东陈翔，其虽在韦武杈给李海仙出具的书面承诺上签名，但仅写明系“证明人”，不能依此认定其同意该承诺，故李海仙要求将该股权转到其名下，因未经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程序，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海仙要求志翔公司返还李海仙投资款9万元一节，李海仙提交的4张收款收据共计9万元，该9万元款项与韦武权实际享有的志翔公司9%的股份相对应，李海仙认为该9万元投资款系5%股权以外的增资，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故对李海仙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辩称9万元就是9%股权的投资款，应驳回李海仙此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李海仙要求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00万元一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本案涉及的股权能够返还，故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股权受让方陈翔应当将其依据无效的股权转让合同所取得的股权返还给转让方韦武权。志翔公司应当协助转让方韦武权办理股权回转的相关手续。股权返还给韦武权后，李海仙可依韦武权给其出具的书面承诺继续享有该股份的财产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韦武权与陈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陈翔于六十日内将其受让韦武权的9%股份返还给韦武权，志翔公司应协助陈翔和韦武权办理股权回转的相关手续；三、驳回李海仙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60元，李海仙已预交，由李海仙承担3100元，由韦武权、陈翔各承担603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海仙。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海仙及上诉人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李海仙的上诉理由是：1、根据志翔公司的工商登记，李海仙和韦武权向志翔公司的原始出资为5万元，占公司股权份额的5%。在公司成立后，李海仙和韦武权又因公司增资分四次向公司缴纳股款或投资款9万元，李海仙和韦武权向志翔公司的实际出资总额为14万元。原审对李海仙和韦武权仅向志翔公司投资9万元和占公司股权份额为9%的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在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又全部驳回李海仙的财产权请求完全错误。3、原审法院仅仅是因为志翔公司不提交账册就放弃了本案的股权价值评估，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韦武权在志翔公司所持股份按市场价值向李海仙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承担。
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答辩称：1、韦武权向志翔公司的投资5万元和公司送的4万元干股，总共只有9万元，根本不是14万元。李海仙向法院起诉离婚的案件及本案一审判决中，李海仙的请求都是返还投资款9万元，而李海仙在上诉状中又称李海仙与韦武权的出资额为14万元，前后矛盾，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李海仙不是志翔公司的股东，无权要求对公司的账目进行查阅和审计，且韦武权在公司的股份不足10%，依据法律规定，韦武权要查阅账目也必须经股东会同意才能查阅。韦武权与李海仙的协议属于夫妻双方内部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但是在股权的处分上不能对抗志翔公司和其他股东。3、李海仙的诉讼请求因涉及其与韦武权之间的离婚纠纷，而长安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初字第03181号判决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判决对韦武权在志翔公司的股权价值37800元已确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海仙的上诉请求。
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韦武权与陈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工商部门已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长安区人民法院（2011）长民初字第03181号判决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判决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基于同一个法律事实作出了与上述已生效的判决相矛盾认定，在生效判决已经判决韦武权在志翔公司9%的股权价值37800元归李海仙所有的情况下，一审又判决韦武权与陈翔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程序明显违法。韦武权与陈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陈翔属于善意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韦武权与陈翔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
李海仙答辩称：韦武权与李海仙离婚在前，而韦武权与陈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在后，依据韦武权向李海仙的承诺，韦武权无权处分股权。在该承诺上，有陈翔签字证明，陈翔和韦武权对该项离婚财产归属的约定属于明知。在此种情况下，陈翔和韦武权之间还进行股权转让属于恶意转让。韦武权对股权转让所主张的事实自相矛盾，其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认定得当，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完全一致。请求驳回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韦武权与陈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一审判决的内容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判决的内容是否矛盾。
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2007年3月8日韦武权向李海仙出具的有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是“从现在起我本人要动用公司股权时，必须求得李海虾（妻子）的同意，特此证明。注：以后有事或离婚股权属李海虾。证明人陈翔、王慧”。2012年3月5日韦武权与陈翔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韦武权将自己在志翔公司9%的股份以约定的5万元价格，实际上最终以37800元的价格转让给志翔公司的另一股东陈翔。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经过李海仙本人的同意，并且在承诺上签名证明的陈翔是明知韦武权承诺这一事实的，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在韦武权与陈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李海仙因为与韦武权的离婚纠纷已经在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论是韦武权还是陈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都是明知股权转让未经过李海仙同意的，该股权转让协议违背了李海仙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协议。韦武权、陈翔、志翔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及陈翔属于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海仙与韦武权之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已经被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判决所确定，李海仙针对（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判决的再审申请也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陕赔民申字第00276号民事裁定依法驳回。由于李海仙与韦武权之间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定，因此本案中只涉及韦武权与陈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不予涉及。故李海仙上诉所称的要求确认韦武权在志翔公司投资总额为14万元及要求对股权价值评估的理由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归属的权利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并且李海仙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中主张志翔公司返还李海仙投资款9万元，而在上诉请求中又主张在志翔公司投资总额为14万元，该上诉请求显然也超出了李海仙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一审判决的内容与本院已经生效的（2012）西民一终字第00844号判决的内容并不冲突。李海仙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需要指明的是由于韦武权与陈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必然涉及因无效协议而取得的财产的返还问题，即陈翔应当将其受让韦武权的9%股份返还给韦武权，但是一审中李海仙并未提出过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00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210元，由上诉人李海仙负担15160元，上诉人韦武权、西安志翔通信有限责任公司、陈翔共同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任华
审 判 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郝海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