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钢民重字第2号
原告：秦立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莱芜市钢城区钢都大街，组织机构代码：16954200-8。
法定代表人：苗宗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霞，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波，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住所地：莱芜市钢城区新兴路039号，组织机构代码：75449458-8。
代表人：张立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荣，女，该公司职工。
原告秦立安与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莱中民四终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立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民、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霞、王绍波、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王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立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建筑工程款647853.91元及利息34984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至9月，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先后签订了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为2005-394号、443号、497号、671号），承接了莱钢银山型钢热电厂改造工程、莱钢股份炼铁厂2#750高炉大修改造工程、莱钢银山型钢热电厂修缮修理工程、莱钢银山型钢轧钢厂修缮修理工程等四项工程。原告秦立安以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了上述工程，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四项工程陆续竣工验收合格后，秦立安将工程决算报送两被告，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已经于2005年底全部审结，工程总价款价款为1073243元，发票已经开并挂账。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陆续支付了425389.09元，余款647853.91元，经原告催要，两被告互相推诿，拖欠至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城子坡公司）辩称，秦立安部分工程款至今未付的原因是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所导致，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当是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至今没有结清工程款的责任也在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责任与义务承担者应当是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而不是城子坡公司，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秦立安借用城子坡公司资质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涉案的四项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使用多年，发包方莱钢集团将涉案工程款早已全部支付给承包方即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退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涉案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即产生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因此秦立安的请求支付工程款实际上就是返还财产权的体现。城子坡公司没有参与四项工程的具体施工，只是对工程款进行代收代支，也没有享有任何工程成果，故城子坡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通过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提交的挂账的发票均记载本案四项工程挂账时间是2007年4月、2008年8月份，载明了四项工程的合同号，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应当提供涉案合同号和付款明细及相关证据才能证实本案的工程款真实的付款情况，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
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建安分公司）辩称，一、莱钢建安分公司与城子坡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十分明确，秦立安只是城子坡公司派驻现场的工地代表，是城子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而不是所谓的实际施工人，秦立安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莱钢建安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涉及的四份合同，当事人是莱钢建安分公司与城子坡公司，并不是秦立安，莱钢建安分公司是没有义务向秦立安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莱钢建安分公司只向城子坡公司支付。三、本案涉及的四项工程均产生在2005年，至今城子坡公司从未向莱钢建安分公司提出异议或诉讼，城子坡公司的权利早已过了诉讼时效，秦立安现在同时向城子坡公司与莱钢建安分公司提出诉讼，是加重莱钢建安分公司的法律责任，秦立安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秦立安对莱钢建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本案涉及的工程款莱钢建安分公司早已付清，并非像城子坡公司陈述的莱钢建安分公司拖欠工程款。城子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莱钢建安分公司拖欠工程款，所以莱钢建安分公司没有义务向秦立安支付任何款项。2006年之前的记账是指2006年之前施工的合同，而不是2006年之后的付款，本案四份合同均发生在2005年，在2006年之前的范畴，四份合同无论是2006年付款、还是在2006年后付款，都要记到2006年之前的账，2006年之前的账不区分合同号，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种记账方式并不是违反财务规定，只是无法区分具体的每个合同已付和应付多少工程款，但并不影响2006年之前对合同总额和全部付款项目的统计。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2006年之前的款项已支付完毕，自然包含本案四份合同，城子坡公司主张莱钢建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一观点，城子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五、关于秦立安借用城子坡公司资质的行为，该行为莱钢建安分公司之前并不知晓，其借用资质与莱钢建安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前提条件不存在。在莱钢建安分公司并不知晓的情况下秦立安主张以借用资质为由来主张合同无效对莱钢建安分公司是不公平的，合同从签订到结算所有环节都由城子坡公司完成，出现合同外的第三人向莱钢建安分公司主张工程款是不合适的。本案由城子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确定无疑的，城子坡公司如果对莱钢建安分公司付款有异议，其应另案起诉，与本案分属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查。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秦立安借用城子坡公司资质分别于2005年5月30日、2005年6月14日、2005年7月5日、2005年9月22日与莱钢建安分公司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莱钢建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莱钢银山型钢热电厂软水站技术改造工程、莱钢股份炼铁厂高炉大修改造工程、莱钢银山型钢热电厂修缮修理工程、莱钢银山型钢轧钢厂修缮修理工程分包给秦立安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秦立安实际进行施工，并编制了分包工程决算书。在决算书中秦立安、城子坡公司、莱钢建安分公司均签字或盖章。四份决算书确认该四项工程决算审定值为1073243元。城子坡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8日，2008年8月15日给莱钢建安分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在莱钢建安分公司处挂账。以上工程款原告自认收到城子坡公司转付莱钢建安分公司工程款425389.09元。秦立安提供2012年6月30日、2013年2月6日加盖城子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付款凭证两份，城子坡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支付金额为20000元，该凭证记载支付莱钢建安分公司工程款并有秦立安签名。2014年3月4日，城子坡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莱钢建安分公司尚欠秦立安工程款647853.91元。秦立安另提供加盖城子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八份以证实城子坡公司收取其管理费共计12700元，城子坡公司对此无异议。城子坡公司提供2006年9月18日拨款申请一份，该拨款申请中载明“截止2006年8月份，城子坡建安公司秦立安施工队财务挂账金额为2040572.19元，已预收工程款1275000元，尚欠金额为765572.19元，申请拨付30万元……以上共计挂账金额为4338302.74元，已预收工程款2197730.46元，尚欠金额为2140572.28元，申请拨付1003931.73元。”，该拨款申请中另有莱钢建安分公司财务人员王慧荣签字及书写内容“经查与财务科账务金额相符”。城子坡公司另提交2007年4月28日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明截止2007年4月份，秦立安施工费财务挂账余额为1053468.19元，（已减去2006年、2007年在建工程款），该证明亦有莱钢建安分公司财务人员王慧荣签字及书写内容“经核实数据属实”。庭审中，莱钢建安分公司确认该四项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并且已过质保期。莱钢建安分公司对于城子坡公司支付工程款以2006年为界限，之前的合同工程款支付并未按合同分别支付，之后的合同工程款按合同分别支付，本案四份合同属于前者。城子坡公司提交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莱钢建安分公司欠城子坡建安公司各施工人2006年前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该表载明莱钢建安分公司尚欠城子坡公司2006年前工程款共计1064273.22元，其中包括秦立安工程款647853.91元。莱钢建安分公司提供的加盖城子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外来施工单位或个人明细（帐）表两份，是城子坡公司自行编制，能够证实城子坡公司与各施工人的账目情况，并不能必然反映城子坡公司与莱钢建安分公司的账目情况。莱钢建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记账明细证实截至2014年12月应付城子坡公司款项为822360.64元。庭审中，莱钢建安分公司主张对于2006年之前的工程款未按合同支付，本案四份合同发生在2006年之前，其无法提供单独就四份合同号提供付款明细，只能把2006年之前的总账进行汇总。后莱钢建安分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一份，载明2006年前应付工程款数额为970.86元，截至2015年10月31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925326.05元。秦立安与城子坡公司对莱钢建安分公司主张的2006年之前的合同工程总欠款数额为970.86元不予认可。莱钢建安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就本案所涉合同工程款支付完毕。庭审中，秦立安陈述其所要求的利息是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欠款数额计算9年，按照平均年利率6%，得出34984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秦立安是否是莱钢建设分公司发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莱钢建设分公司是否仍欠付工程款647853.91元，该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向秦立安进行支付；三、秦立安要求城子坡公司、莱钢建设分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秦立安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结合以上焦点问题，综合分析如下：
一、虽然秦立安与城子坡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城子坡公司未参与工程的具体施工、而秦立安进行实际施工、编制确认工程决算书、城子坡公司收取秦立安管理费的事实，足以认定城子坡公司将其建筑资质出借给秦立安，秦立安以城子坡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系挂靠借用资质行为，秦立安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秦立安与城子坡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实际上是秦立安与城子坡公司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秦立安主张工程欠款，城子坡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且城子坡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尚欠秦立安工程款647853.91元，故对该工程欠款647853.91元，城子坡公司应予支付，对秦立安要求城子坡公司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应于支持。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秦立安不具备从事涉案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城子坡公司名义，与莱钢建安分公司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为无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供称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莱钢建安分公司认可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已过质保期，因此，秦立安要求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于支持。该涉案建设施工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秦立安有权要求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合同被确认无效时起算，被告莱钢建安分公司对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分析本案法律关系链条，莱钢建安分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作为总承包人承包莱钢集团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城子坡公司，秦立安再以挂靠形式承包了城子坡公司工程。即在三者关系中，莱钢建安分公司是发包人，城子坡公司是转包人，秦立安是承包人，故莱钢建安分公司应在欠付城子坡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三、关于工程款欠款数额的确定，秦立安与城子坡公司均认可对于涉案工程尚有647853.9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秦立安。莱钢建安分公司辩称，包含本案四份合同在内的2006年之前的款项已支付完毕，其对于2006年之前的工程款未按合同支付，本案四份合同发生在2006年之前，其无法提供单独就四份合同号提供付款明细，只能把2006年之前的总账进行汇总。莱钢建安分公司提供的加盖城子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外来施工单位或个人明细（帐）表两份，是城子坡公司自行编制，能够证实城子坡公司与各施工人的账目情况，并不能必然反映城子坡公司与莱钢建安分公司的账目情况。而其提供的付款明细一份，载明2006年前应付工程款数额为970.86元，截至2015年10月31日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925326.05元。秦立安与城子坡公司对莱钢建安分公司主张的2006年之前的合同工程总欠款数额为970.86元不予认可。莱钢建安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就本案所涉合同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其主张涉案合同工程款支付完毕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莱钢建安分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2006年之前合同工程款支付完毕的主张，但对该表中载明的截至2015年10月31日应付城子坡工程款2925326.05元的内容系其自认的对其不利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截至2015年10月31日应付城子坡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925326.05元的事实，秦立安所请求的工程款647853.91元在欠付范围之内，故莱钢建安分公司应在欠付城子坡公司工程款647853.91元范围内对秦立安承担付款责任。
四、关于工程欠款利息，因对于欠款利息没有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原告提供的四份决算报告中无法体现决算时间，而莱钢建安分公司认可涉案四份合同在其处最晚挂账时间为2008年8月，因此以被告城子坡公司最后开具发票的时间即2008年8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为宜，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对于秦立安主张的工程欠款647853.91元及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由城子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莱钢建安分公司在欠付城子坡公司工程款647853.91元的范围内对秦立安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秦立安工程款647853.91元并支付利息（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莱芜市城子坡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647853.91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原告秦立安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秦立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77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燕
审 判 员 朱 琳
人民陪审员 郑孝恒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尚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条第二款发回重审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