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一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垦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垦利县新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崔玲，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丽，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荣，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素芹，女。
委托代理人：张玉芹，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卫宁，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垦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石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素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2014）垦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垦利石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丽、被上诉人梁素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芹、冯卫宁到庭参加诉讼。
梁素芹原审诉称，其丈夫高俊全自2011年5月份与垦利石化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具体从事司机工作，2011年5月至2012年11月先后驾驶鲁E358**货车和鲁E361**、鲁EB0**挂号重型罐式货车，2012年11月10日高俊全驾驶垦利石化公司所有的鲁E361**、鲁EB0**挂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高俊全当场死亡，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高俊全在垦利石化公司处从事工作，垦利石化公司为高俊全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垦利石化公司原审辩称：鲁E361**、鲁EB0**挂号重型罐式货车所有人系陈代祥，该车挂靠在垦利石化公司，高俊全系陈代祥雇佣的司机，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高俊全自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在垦利石化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垦利石化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支行为高俊全发放工资，高俊全驾驶垦利石化公司所有的鲁E361**、鲁EB0**挂号重型罐式货车于2012年11月10日从事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俊全当场死亡。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梁素芹与高俊全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高俊全在垦利石化公司从事工作（司机），垦利石化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支行为高俊全发放工资，事实清楚，故原审法院认定，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之间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判决：高俊全与垦利石化公司之间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垦利石化公司负担。
上诉人垦利石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高俊全是为上诉人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鲁E361**、鲁EB0**挂号重型罐式货车的实际车主为陈代祥，该车辆只是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与陈代祥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也证实了该事实，该协议第九条约定，车辆使用过程中由陈代祥自行雇佣驾驶员，高俊全系陈代祥雇佣的司机，其驾驶行为并非受上诉人的指派。二、原审法院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支行出具的证明即认定上诉人给高俊全发放工资错误。上诉人委托中国银行发放的款项并非是上诉人支付给高俊全的工资，因为有很多车辆挂靠于上诉人公司，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多为个人，为了方便实际车主，上诉人接受实际车主的委托，代为支付客户款。上诉人从未告知银行委托其发放的款项为工资，中国银行没有依据认定上诉人委托其发放的款项为工资，中国银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出具的证据不真实。三、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事故发生时，郑某某与高俊全在事故车辆上，高俊全为驾驶人，郑某某为乘车人，事故发生后，郑某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曾在法院审理，两个案件存在很多相似的地方，案件结果会互相影响，郑某某与该案有利害关系，证人郑某某在其他案件中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上诉人新证据证明，高俊全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高俊全的驾驶行为并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也不是受上诉人指派，上诉人从来没有招聘过高俊全，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1、依法撤销垦利县人民法院（2014）垦民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素芹针对上诉人垦利石化公司上诉答辩称，一、高俊全系在工作时间因履行职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由于高俊全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郑某某与死者高俊全就在同一事故车辆上，杨广芝、李保富在事故的另一辆车上，郑某某、杨广芝、李保富与高俊全的工作任务相同，三人都是事故发生时的在场者和见证人，该三人在郑某某工伤认定程序中所作的书面证言和调查笔录都已明确地表明他们四人系上诉人员工都从事司机工作，2012年11月10日高俊全和他们三人都是受上诉人指派到临沂恒源炼油厂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高俊全死亡这一事实。二、高俊全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份工作期间的工资一直是由上诉人发放。被上诉人提交的高俊全银行卡工资明细清单与原审法院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支行调取的账户信息可以相互印证，高俊全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份工作期间的工资一直是由上诉人发放，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经了解，原审法院调取的账户属于公司在银行开立的委托银行批量代发、代扣的一类账户，公司在银行办理该项业务时都要就账户的性质及用途作出书面申请，要求相当严格。从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回执来看，款项性质属于工资，账户很显然属于上诉人在银行开立的委托银行批量代发员工工资的账户，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郑某某银行卡工资明细单与高俊全银行卡工资明细单发放账户是一致的也证明了这一点。三、死者高俊全自2011年5月份便在上诉人处从事司机工作，先后驾驶过鲁E358**号货车和鲁E361**、鲁EB0**挂号重型罐式货车，工作期间一直是上诉人负责涉案车辆的经营、管理和调度，车上司机包括高俊全在内的考勤、工资也一直是由上诉人负责管理、发放，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赔偿了被上诉人60万元的赔偿金，被上诉人不能得到交通事故和工伤的双重赔偿，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已经完成，张长勇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在协议中认可收到60万元，事故一次性处理完毕，不再有其他的纠纷。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梁素芹签的，该证据也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确认劳动关系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垦利石化公司与高俊全之间在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高俊全于2011年5月份至2012年11月10日在上诉人处从事司机工作，上诉人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垦利胜采支行为高俊全发放工资。上诉人主张高俊全是由实际车主陈代祥雇佣并受陈代祥的委托为高俊全发放款项，但是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营市垦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海霞
代理审判员 毕博学
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