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刑二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乐某，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9月15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14日被中山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邝昕，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某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晓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乐某及其辩护人邝昕，证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9月，被告人乐某与男友张建文（已判刑）共同租住在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期间，张建文从广州、中山等地向毒贩购买毒品后，在该出租屋内自行或指使被告人乐某将毒品夹藏在iphone4手机外壳、工艺品内，再自行或安排被告人乐某及刘小艳（已判刑）、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快递公司寄给台湾的刘某某（另案处理）以贩卖牟利。期间，所寄毒品多次被公安机关及海关缴获。其中：
1.2012年5月10日、18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从张建文交由顺丰速运公司承运，从中山寄至台湾的运单号分别为756132075363、756181149231的快件中各查获白色晶体4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分别共计69.7克、68.2克；
2.同年5月17日，深圳机场海关在张建文指使刘小艳交由顺丰速运公司承运，从中山寄至台湾的运单号为756206958110的快件中查获白色晶体4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69克；
3.同年5月18日，深圳机场海关在张建文指使被告人乐某交由顺丰速运公司承运，从中山寄至台湾的运单号为756157024815的快件中查获白色晶体4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69.5克；
4.同年5月31日，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在张建文交由顺丰速运公司承运，从中山寄至台湾的运单号为756101151170的快件中查获白色晶体4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69.67克。
同年9月14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将被告人乐某及张建文抓获，当场缴获白色晶体4包及红色药片5片（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6.97克）、棕色植物组织1包（经检验，检出大麻成分，净重12.1克）以及夹藏毒品用的手机外壳、模块、颜料等作案工具一批及毒资人民币24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以上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证据：
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查验记录及运单、手机外壳、白色晶体的照片：2012年5月10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对顺丰速运公司承运的由中山市寄至台湾桃园县，运单号为756132075363的快件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快件的4个手机外壳内夹藏白色晶体4包，净重共计69.7克；同年5月18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对顺丰速运公司承运的由中山市寄至台湾桃园县，运单号为756181149231的快件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快件的4个手机外壳内夹藏白色晶体4包，净重共计68.2克。
2.深圳机场海关出具的查获经过、查验记录及运单、查获物的照片：2012年5月17日，深圳机场海关对顺丰速运公司承运的由中山市寄至台湾桃园县，运单号为756206958110的快件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快件的4个手机外壳内夹藏白色晶体4包，净重共计69克；同年5月18日，深圳机场海关对顺丰速运公司承运的由中山市寄至台湾桃园县，运单号为756157024815的快件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快件的4个手机外壳内夹藏白色晶体4包，净重共计69.5克。
3.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出具的查获经过及运单、手机外壳、白色晶体的照片：2012年5月31日，中山市公安局三角分局接到顺丰速运公司报称，该公司在对运单号为756101151170的快件进行安检时，检测到疑似毒品。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发现该快件中的4个手机外壳内夹藏白色晶体4包。
4.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2年9月14日，公安人员分别在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中山市石岐区特高酒店将被告人乐某及张建文抓获归案。
5.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缴赃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2012年9月14日，公安人员对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进行搜查，当场缴获白色晶体4包、红色药片5片及棕色植物组织1包，并查获手提电脑3台、平板电脑1台、打印机2台、电子秤3台、快递票据33张、手机2部、手机卡14张以及手机外壳、模块、颜料一批，并从张建文处缴获人民币24000元。
6.广州海关缉私局作出的穗关缉刑技验字（2012）75号、77号检验报告：从运单号为756132075363、756181149231的快件中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分别共计69.7克、68.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深关缉鉴（化验）字（2012）16号、18号检验报告：从运单号为756206958110、756157024815的快件中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分别共计69克、69.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8.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山公（司）鉴（化）字（2012）852号理化检验报告：从运单号为756101151170的快件中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共计69.6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山公（司）鉴（化）字（2012）1258号理化检验报告：从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查获的白色晶体4包及红色药片5片净重共计6.9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查获的棕色植物组织净重12.1克，检出大麻成分。
10.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作出的2012091401、2012091402、2012091403号现场检测报告书：2012年9月14日，公安人员分别对被告人乐某及张建文、刘小艳进行现场检测。其中，张建文呈甲基苯丙胺阳性，被告人乐某及刘小艳呈甲基苯丙胺阴性。
11.中山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作出的ZXWJ2012980号计算机勘查报告：从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缴获的一台手提电脑硬盘中发现有顺丰速运公司的运单图片。
12.户名为张建文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3.移交物品清单：广州白云机场海关、深圳机场海关均已将涉案毒品移交给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
14.湖南省新田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乐某的身份情况。
15.证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顺丰速运公司的快递员。2012年5月17日，一名女子（手机号1552173****）打电话给我（手机号1318922****），让我到中山港金汇广场麦当劳附近收取快件。她交给我一些手机外壳，用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并拿出一张已打印好的单号为756157024815货运单。我在单上填写了我的工号及日期。此前，该女子还找我寄过五六次快递，每次寄的东西都一样，地址也都是寄往台湾。
证人张某某于2012年7月5日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乐某就是其上述所称交给其快件的女子。
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被告人乐某并非2012年5月17日向其交寄运单号为756157024815快件的女子，并解释称寄件女子在寄该件之前一两个月内还向其交寄过几次，其在身高、胖瘦等方面均与乐某不同。至于之前辨认照片时为何将乐某辨认为寄件女子，张某某表示当时只有乐某照片上的脸型比较像寄件人。
1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顺丰速运公司的快递员。2012年5月14日，一名女子（手机号1359088****）打电话给我（手机号1552185****），让我到中山市石岐区汇益百货对面的公交站收取快件。该女子交给我一个装有iphone4手机外壳的纸盒，还给我一张事先打印好的货运单，单号为756206958110。我在上面填写了工号及日期。此前，该女子曾找我寄过十几次快递，每次寄的东西都一样，收件地址也都是台湾。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何某某辨认出刘小艳就是其上述所称交给其快件的女子。
1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顺丰速运公司的快递员。2012年5月31日下午，我按照公司的通知到港口镇沙港中路中信康城路口接收快件。一名登记名字叫“张亿”的男子交给我一个快件，里面是4个白色手机外壳，外面都用塑料薄膜封住，然后装在一个黑色的胶座上，再用一个盒子套住。我填写好派件单给该男子并收取了30元的费用后，于当天将该快件送回公司的中转场进行分类派发。事后，我听公司说对该快件检测时发现藏有毒品。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刘某某辨认出张建文就是自称“张亿”并交给其快件的男子。
1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我是顺丰速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2年5月31日，我公司对接收的快件进行安检时，发现一个由港口分部接收的快件中检测到疑似毒品，随后便向公安机关报案。该货件是我公司业务员从一个叫“张亿”的男子处收取的，收件地址是台湾桃园县。
19.同案犯张建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1年初，我从台湾来到中山市。2012年2月开始，我通过邮寄方式从中山贩卖毒品冰毒至台湾。同年6月，因为严打便停了下来。同年8月份又重新开始做，一直到案发。我每月至少邮寄冰毒4次，每次至少35克，有时70克。这是因为在台湾35克为一两。我邮寄的毒品刚开始是从中山市三乡镇一名叫“郭二喜”的男子处购买，每克300元。后来我从广州市天河区一名叫“阿坤”的男子处购买，每克250元。我将毒品称量好后装入塑料袋内，抽成真空，然后放进手机外壳内用双面胶固定，接着打好外包装，再叫快递公司来取。用手机外壳夹藏毒品被警察查获过好几次，我便改用工艺品夹藏。我首先将好看的工艺品买回来，再用硅胶制成模块，然后将液体的玻璃钢、固化剂和色浆倒进去，这样就制成工艺品雏形。接下来再掏空、抛光、打磨和上油（凡士林）。之后我将袋装冰毒放进去，用纸张之类的物品塞满固定，再用玻璃钢做成的盖子盖好，便可以寄出了。上述手机外壳和工艺品都从互联网上购买的。我女朋友乐某也帮我包装过毒品。邮寄快件有时是我自己，有时是我雇佣的人。我曾雇用过宋某某、刘小艳和一名叫“大艳”的女子，6月份之前，毒品快件大部分由他们寄出。其中，刘小艳大约帮我送了十多次。6、7月份由于听说严打便停了下来，8月份才继续。8、9月没有聘请他人寄送毒品，都是我和乐某两个人寄送的。其中8月份寄的大部分是“测试”的，9月份乐某才帮我寄。我一共寄了大约4000克冰毒到台湾。大多数毒品都是通过中山市的顺丰速运公司邮寄，除此之外还有中山市的龙邦、加运美、全一、速尔快递公司。每次邮寄毒品快件，我都将事先从快递公司拿回的空白运单拿回家，通过电脑连入打印机，将发货地址、收货地址、发货人、收货人及联系电话等信息打印好。此外，我在电脑上设置了不存档功能，每次打印好运单后就自动删除了。快件的收货地址是台湾桃园县，实际收货人是刘某某，但运单上所填写的收发货具体地址、发货人及收货人姓名都是我编的，只有联系电话是真的。刘某某收到货后，便按我的指示交给买家“小林”或者“阿文”。我和刘某某通过QQ或者电话联系，我和“小林”、“阿文”则通过电话联系。货发至台湾后，刘某某将毒品交给对方的同时就收到货款（台币）。我就联系一名叫“汇水”的珠海籍男子，让他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我，我再将该账号发给刘某某，让其将款存进去。之后，“汇水”将台币换算成人民币，扣除一些费用后，将剩下的人民币汇入我的银行账户。公安机关抓获我时所缴获的现金及银行卡内的款项均是我贩毒所得。
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犯张建文辨认出被告人乐某及同案犯刘小艳；指出运单号为756206958110、756157024815、756132075363、756181149231的快件是其叫刘小艳或者宋某某所寄，运单号为756101151170的快件是其本人所寄；并到现场指认出中山市港口镇速尔快递公司、小榄镇大福源商场附近路段等多处地点系其向速递员寄送毒品快件的地点。
20.同案犯刘小艳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2年1月，我通过互联网认识了张建文。同年3月，张建文叫我帮他邮寄装有iphone4手机外壳的快件，每次给我300元的好处费。张建文告诉我手机壳内藏有毒品。每次都由张建文或其女朋友“薇薇”来到我租住的位于中山市西区亚洲广场C座19楼C2房，将包装好的手机壳交给我，还给我一张打印好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姓名的货单，收货地址都是台湾桃源县。张建文叫我用他给我的工作手机打电话给顺丰快递公司，然后约快递员在中山市步行街或者公交车站收取邮件。刚开始我打的是张建文给我的顺丰快递公司的电话。后来为了方便，我向该公司快递员“阿伟”要了电话，便都联系他收取快件。从2012年3月份起至同年6月底前，每个星期我都帮张建文邮寄毒品快件一到三次，中间大约停了一个月。张建文一共给了我4000多元好处费。此外，同年5月，张建文还带了一个叫“阿燕”的女子和我一起住，张每次过来时，都会将藏有毒品的手机壳分别交给我和“阿燕”，然后由我和“阿燕”分别联系快递公司寄出。
经混杂辨认照片，同案犯刘小艳辨认出张建文，指认出被告人乐某就是张建文的女朋友“薇薇”，并指认出何某某就是其多次联系来收取快件的快递员。
21.被告人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男朋友张建文自2012年3、4月开始邮寄毒品。同年8月中旬，我也开始帮张建文邮寄毒品，一共有七八次。每次都是张建文开车带我到一个地方，然后让我打电话联系快递公司。快递员来了后，我便把快件交给他。基本上每次交寄快件的地点都不同，有港口、沙溪、小榄、火炬开发区等地。快递运单上的收件地址、收件人等信息都是张建文事先打印好，收件地址都是台湾。一开始，我不知道快件夹藏有毒品，后来我觉得奇怪，便问张建文。他说是危险品，我便猜测里面装有毒品。他之前还说曾被顺丰速运公司截获了一些货物，损失惨重，并暗示过被截获的是毒品。此前，还有一个叫“燕子”的女子帮张建文邮寄过毒品，每寄一次张建文给她200元或者300元。有时候，张建文还叫我打电话告诉“燕子”有事情让她去做。此外，从我们住处缴获的大量彩色胶泥状物品都是张建文用来制作模块，伪装毒品用的。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乐某辨认出张建文，辨认出刘小艳就是“燕子”；并到现场指认出中山市港口镇速尔快递公司、小榄镇一路段、沙溪镇一路段等多处地点系其向速递员寄送快件的地点。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乐某无视国家法律，走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应当以走私、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乐某庭审中表示认罪，但辩称未帮张建文包装过毒品，其只是在2012年8月帮张建文邮寄过工艺品，但不确定工艺品内是否有毒品。
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某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乐某帮助张建文夹藏、包装毒品，但证据方面只有张建文的一次供述，张建文在其他供述中均未提及，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乐某有参与毒品犯罪活动。2.运单号为756157024815的快件并非乐某所寄。3.被告人乐某供述其2012年8月帮助张建文邮寄过快件，但并未查获任何毒品予以佐证。综上，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乐某与男友张建文（已判刑）共同租住在中山市港口镇中信康城文渊阁6座401室。期间，张建文从广州、中山等地向毒贩购买毒品后，在该出租屋内将毒品夹藏在iphone4手机外壳及工艺品内，再自行或安排被告人乐某及刘小艳（已判刑）、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快递公司寄给台湾的刘某某（另案处理）以贩卖牟利。
同年9月14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屋内将被告人乐某及张建文抓获，并当场缴获白色晶体4包及红色药片5片（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6.97克）、棕色植物组织1包（经检验，检出大麻成分，净重12.1克）以及夹藏毒品用的手机外壳、模块、颜料等作案工具一批及毒资人民币24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且在前文中已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全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某帮助张建文将毒品夹藏在手机外壳或工艺品内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虽然同案犯张建文在一次供述中指证被告人乐某曾帮其夹藏毒品，但其在其他供述中均未提及，而被告人乐某则一直予以否认，故证实乐某参与夹藏毒品的证据不足，对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乐某是否帮助张建文邮寄毒品快件及其主观上是否明知快件内夹藏毒品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张建文供称2012年8、9月份的毒品快件由其与乐某二人寄出。被告人乐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稳定供认自己于2012年8月至案发前多次帮张建文邮寄快件。乐某还供称，张建文曾向其暗示快件内夹藏毒品，且在其与张建文共同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胶泥状物品系张建文用来制作模块，伪装毒品用的。此外，同案犯刘小艳还指证乐某曾与张建文一同到其租住的中山市西区亚洲广场C座19楼C2房，将包装有毒品的手机外壳交其联系快递公司。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被告人乐某在明知同案犯张建文走私、贩卖毒品的情况下，仍帮助张建文邮寄毒品快件到境外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运单号为756157024815的快件（以下简称815快件）是否为被告人乐某所寄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某作为815快件的收件人，曾于2012年7月5日对包括被告人乐某在内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指出被告人乐某就是向其交寄815快件的女子。但张某某出庭作证时明确指出乐某并非向其交寄815快件的女子，并作出了相应解释，称寄件女子在寄该件之前一两个月内还向其交寄过几次，乐某与该女子在身高、胖瘦等方面均不相同。至于之前辨认照片时为何将乐某辨认成寄件女子，张某某表示当时只有乐某照片上的脸型比较像寄件人。此外，被告人乐某和同案犯张建文均供称乐某系2012年8月后帮助邮寄毒品快件。综上，证实被告人乐某帮助同案犯张建文邮寄815毒品快件的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乐某伙同他人走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走私、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乐某所起作用不大，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和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要件，对其依法可宣告缓刑。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乐某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乐某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周绍庄
审判员 林慧娴
审判员 王 靖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