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二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发昌，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道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继伦，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剑华，曾用名郭俭华，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道县。曾�犯抢劫罪，2004年10月10日被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方，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牟伊巴，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暂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军，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控被告人牟伊巴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发昌、郭剑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兰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发昌、郭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牟伊巴与“阿曼”电话联系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并汇毒资56万元。2013年4月5日，被告人李发昌、郭剑华受“阿曼”、黄香文指使，驾驶轿车在深圳市接取毒品后，驾车经湖南、陕西等地，于2013年4月8日行至甘肃省榆中县三角城出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轿车后备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0027.1克，同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抓获被告人牟伊巴，并从牟伊巴的暂住房间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33.8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通话清单、银行存款凭条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牟伊巴以贩卖为目的而大量购入毒品甲基苯丙胺，且从其住处查获大量毒品海洛因，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发昌、郭剑华受他人指使，帮助运输大量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牟伊巴论罪应处死刑，但考虑到所购毒品尚未实际交付等具体情节，依法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李发昌、郭剑华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系受他人指使，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剑华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牟伊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发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郭剑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原审被告人李发昌上诉提出：不知道是毒品而参与运输，是郭剑华雇用其车辆并支付2万元租金；不认识“阿曼”，没有见过牟伊巴，牟所说其曾来过兰州，无证据证实。一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李发昌明知毒品而运输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李发昌受他人指使，本案中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阿曼”、黄香文尚未归案，本案存在诸多疑点未能核实；李发昌系运输毒品的从犯，一审对李发昌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郭剑华上诉提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黄香文开车，之前并不认识李发昌，不知道车里装有毒品。
其辩护人认为，郭剑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人利用参与了毒品运输，李发昌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指认和供述郭剑华犯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郭剑华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原审被告人牟伊巴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牟伊巴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牟伊巴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对被告人牟伊巴量刑偏重。
经审明查明，2013年4月初，原审被告人牟伊巴多次与“阿曼”进行电话联系，欲购买毒品进行贩卖，期间牟伊巴分四次将毒资56万元汇入“阿曼”指定的银行账户内。2013年4月5日，上诉人李发昌、郭剑华分别在“阿曼”、黄香文（在逃）的指使下，驾驶红色“大众途观”轿车从湖南道县出发前往广东省深圳市，在深圳市接取毒品后，二人驾车途经湖南、陕西等地前往甘肃省兰州市，于2013年4月8日15时许行至连霍高速公路甘肃省榆中县三角城出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二人驾驶的轿车后备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10袋，净重10027.1�。同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拱北清真寺附近抓获原审被告人牟伊巴，并从牟伊巴暂住的房间内查获毒品海洛因一盒，净重133.8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等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情况及4月8日15时许，公安机关在连霍高速公路榆中县三角城出口将驾驶该车的上诉被告人李发昌、郭剑华抓获，从车辆后备箱中一纸箱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0袋。后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拱北清真寺旁将牟伊巴抓获，从其暂住房间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盒。
2、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照片及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甘肃省司法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实，从上诉人郭剑华处扣押手机一部，从上诉人李发昌处扣押桂AUV7**“大众途观“牌汽车一辆、行驶证一份，手机一部、黄香文身份证一张、人民币一万元。并从车内查获白色塑料自封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10袋。经鉴定，共计净重10027.1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5.52%。从原审被告人牟伊巴处扣押手机二部、青AEN1**“现代”牌越野车一辆、人民币二万元。并从其暂住房间内查获白色塑料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一袋。经鉴定，净重133.8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2.65%。
3、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牟伊巴辨认出李发昌、黄香文二人就是2013年2月24日一同来兰州的“大个子”和“兄弟”；李发昌辨认出郭剑华就是和其一起从深圳开车来兰州的“阿华”；郭剑华辨认出李发昌就是与其一起被抓的“湖南老乡”，黄香文就是让其帮忙开车的人。
4、手机通话清单等证实，牟伊巴所持手机号码151＊＊＊＊****、150＊＊＊＊****与其供述的“阿曼”所持手机号码182＊＊＊＊****于2013年2月至4月间频繁电话联系；�剑华所持手机号码138＊＊＊＊****与其供述的黄香文所持手机号码139＊＊＊＊****在2013年3月至4月进行电话联系。李发昌所持手机号码186＊＊＊＊****与“阿曼”手机号码155＊＊＊＊****在案发前进行电话联系。
5、银行存款凭证及查询回执等证实，2013年3月24日至4月2日，原审被告人牟伊巴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农村信用社分四次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徐松辉账户汇款20万元、11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56万元。
6、证人蒋某甲（李发昌岳父）证言证明，上诉人李发昌驾驶的红色途观越野车是其的，平时由李发昌在开。
7、证人蒋某乙（李发昌之妻）证言证明，其丈夫李发昌于2013年4月5日开着其父亲的车带其和女儿一起到深圳，车上还带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到深圳后李发昌将其和女儿放在其表哥家，就和那个人走了。
8、住宿登记表等证实，2013年4月6日至7日，上诉人李发昌�郭剑华用黄香文的身份证在湖南省郴州市奥米茄大酒店登记入住；
9、原审被告人牟伊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3月底，“阿曼”给其打电话，说有些冰毒让帮忙卖一下，每包1公斤，价格16万元，其说只有5包的钱。“阿曼”给其手机发送了银行卡号和名字，其分几次将41万元汇到了他指定的几个银行卡上。2013年4月6日“阿曼”又给其打电话说货（冰毒）送到兰州，送货的人开车在路上，8日到兰州后给其打电话。4月8日15时许“阿曼”让给他再汇3万元货款，其从家里出来刚到汽车上就被公安人员抓住了，从其家里衣柜内搜出了一包用透明塑料包裹的白色块状毒品海洛因，是别人给其顶账的，还没有卖出去。其准备将购买的冰毒以每包21万元卖出去。其认识这次送冰毒的其中一人大个子（李发昌），2013年2月“阿曼”派他和另外一个人开车来兰州给其送过10包冰毒，每�1公斤，其和大个子当时电话联系过。
10、上诉人李发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4月其借了岳父的红色途观车，2013年4月5日14时许其拉着媳妇和女儿接上郭剑华，到深圳后把媳妇和女儿送到了她表哥家后，和阿华在深圳一家宾馆住宿，第二天阿华让其开车到深圳龙岗区。4月7日凌晨二人开车到达湖南郴州一个宾馆住宿，晚上22时许到达陕西省西安市一家宾馆住宿，4月8日9时从西安开车往兰州走，在高速公路甘肃省榆中县三角城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截获，当着其和阿华的面将纸箱打开，其看见几袋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才知道是冰毒。
11、上诉人郭剑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4月5日老乡黄香文找其帮忙开车，去哪里他说不用管。黄香文的朋友李发昌开车过来接上其，车上还有李的老婆、孩子，其二人换着开车到了广东深圳。把李的老婆、孩子放下二人就找了一个宾馆住宿。第二天17时许李发昌开车带其一起到龙岗立交桥下，李打电话后过来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他俩将后备箱打开，后又关上了，在车上李发昌给男子给了些现金，其和李发昌开车到湖南郴州奥米茄宾馆住下，4月7日上午李发昌说去甘肃兰州，其也没问去干什么，就开车晚上10点许到达陕西西安市，找了一家宾馆住下，8日早上从西安出发上高速开往兰州，下午15时许，开到榆中出口处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在车上查获了从深圳运来的纸箱，纸箱内装了10袋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后才知道是冰毒。出发时黄香文听其说没有拿身份证，就把他的身份证交给其让开房用，其在深圳开房时用了一次，后面就把黄香文的身份证交给李发昌使用了。
关于上诉人李发昌及其辩护人所提郭剑华租用其车辆运输毒品，其对毒品事先并不明知及认定其受“阿曼”指使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牟伊巴供述上诉人李发昌伙同黄香文受“阿曼”指使曾来兰州给其运送过毒品，并辨认出了李发昌；通话清单证实李发昌与“阿曼”在案发前有过电话联系，侦查机关出具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4月8日15时许，李发昌和“阿曼”在电话中有关于下车后打电话和牟伊巴联系的通话，印证了牟伊巴的供述；本案事实也有当场查获的毒品及鉴定意见书、同案郭剑华的供述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发昌明知毒品而受“阿曼”指使前往兰州运送毒品的事实，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黄香文开车，不知道车里装有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剑华无驾驶证，也未与黄香文约定运输报酬，在不清楚运输目的地的情况下，途经广东、湖南、陕西、甘肃等多地而未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正常受雇代驾的情况，且途中隐瞒身份，使用他人身份证登记住宿，使用无牌照车辆长途行驶，其上述反常行为印证了明知是毒品而参与运输的行为。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牟伊巴辩护人所提认定牟伊巴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牟伊巴对其与“阿曼”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并欲再次贩卖的事实做过稳定一致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也证实，牟伊巴与“阿曼”在电话中对毒品的数量、价格、汇毒资款及运送方式都有过商议，并有查获的毒品、银行存款凭条及通话清单等证据佐证；本案是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牟伊巴犯罪线索的情况下，通过布控截获运送毒品的车辆，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牟伊巴实施贩卖毒品的事�；原判对原审被告人牟伊巴量刑适当。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牟伊巴为贩卖牟利从他人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且从其住处又查获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上诉人李发昌、郭剑华受他人指使，明知毒品而帮助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审被告人牟伊巴论罪应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的具体情节，依法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人牟伊巴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张根虎
代理审判员 李 天
代理审判员 张锡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