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21刑初11号公诉机关望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甲，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现住黑龙江省望奎县。辩护人张晓明，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耘（系被告人马占义的朋友），绥化市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望奎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望检公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晓明、田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5日晚7时许，后三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后三乡前二村后二屯刘俊和家柳条垛着火。后三派出所所长董某甲和辅警王某甲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刘某某的邻居被告人马某甲认为消防车来的不及时，对赶来的董某甲和王某甲等人进行辱骂，并用拳头殴打王某甲，导致王某甲左额头处受伤。经望奎县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王某甲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以暴力阻碍派出所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检察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依法提请本院审判。被告人马某甲对望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当庭供认，对公诉意见不作辩解。辩护人张晓明、田耘的辩护意见是，马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本案中缺少王某甲正在执行公务及这种公务为被告人故意阻止的主张性证据。王某甲是辅警，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高检发释字（2000）2号司法解释规定“对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有事业单位人员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行政执法职务的，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中受委托从事行政执法活动的事业编制人员执行行政职务的，可以对侵害人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打辅警王某甲不符合刑法规定妨害公务罪的主体外，也不符合该司法解释规定妨害公务罪的主体。马某甲虽然对王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其主观方面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其行为的过激是对消防车辆来晚的一种不理智行为。妨害公务罪是以职务行为的合法性为前提。而辅警王某甲一人来到火灾现场，没有出示表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正式警察同时出现场，没有依据程序办案。辅警王某甲不具有独立执法权，其不是执行公务的主体，因此马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恳请法庭对马占义做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董某甲与王某甲分别是望奎县公安局的人民警察和辅警。2016年11月5日晚19时许，望奎县公安局后三派出所辖区的后三乡前二村后二屯刘某某家柳条垛起火。后三派出所接警后，所长董某甲指派辅警王某甲驾驶警车迅速赶往火场，董某甲驾驶另一车辆车载乘后三乡党委书记李某某、乡长董某乙一同赶往火场。消防员马某乙驾驶消防车也赶往火场。辅警王某甲驾驶警车打着警报最先到达火宅现场。王某甲刚走到现场，刘某某的邻居被告人马某甲就大声辱骂：“X你妈的，消防车没来，你们来干什么？都给我滚犊子。”随后马某甲就上前打了王某某头部几拳，将王某某打倒在地。随后被及时赶到的董某甲及村民等人予以制止。接着董某甲、王某甲将马某甲强制传唤到后三派出所。经望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王某甲头部损伤属轻微伤。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望奎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证实：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后三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11月5日晚后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执勤巡逻时接到火警，当派出所所长及辅警赶到现场时，马某甲对消防车未及时到达而对辅警王某甲进行辱骂殴打。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1月6日决定对马某甲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2.望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5日晚7时许，后三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后三乡前二村后二屯刘某某家柳条垛起火”。后三派出所所长董某甲和辅警王某甲迅速赶往现场，刘某某的邻居马某甲认为消防车未及时赶到，对赶来的王某甲等人进行辱骂，并用拳头殴打王某甲，导致王某甲左额头受伤，马某甲被传唤到望奎县公安局后三派出所。经望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王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3.证人范某甲、范某乙、刘某某、王某乙证实：2016年11月5日19时许前二村后二屯刘某某家柴禾垛着火。当时有王某乙、刘某某、马某甲、范某乙4人在救火。报警后马某甲因消防车未到在那骂，当派出所的王某甲开警车到达现场时，马某甲骂道：“滚犊子，报警这么长时间才他妈来。”又上前打了警察几下，我们几人就拉着，不让马占义打警察。随后又来一名警察把马某甲带到警车上拉走了。4.证人孟某某证实：刘某某家着火我到现场了，马某甲因消防车没到着急。警车来时马某甲辱骂警察，并打了一名警察，后被我们拉开。第一辆警车和第二轮警车到达现场的时间相差三至五分钟左右。5.证人董某甲、王某甲证实：2016年秋，望奎县公安局后三派出所按照望奎县公安局的要求，派出所全天24小时对本辖区的烧荒情况进行巡逻查处。2016年11月5日19时许后三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前二村有起火点。所长董某甲指派辅警王某甲驾警车开警报赶往现场，董某甲驾驶自己的车辆载乘乡党委书记李某某等人一同赶往火场。赶到刘某某家后，王某甲从警车上下来走到火场，马某某就大声辱骂说：“X你妈的，你们来干什么？都给我滚犊子。”上前打了王某甲头部几拳，将王某甲打倒。后董某甲和王某甲将马某甲传唤到后三派出所。6.证人李某某、董某乙证实：2016年11月，国家、省、市、县要求秸秆禁烧，按县里要求24小时防控，后三乡由乡政府和派出所负责落实本辖区这项工作。同年11月5日晚我们在值班时接到派出所所长董某甲的电话，说前二村有火点。我们安排消防车马上去。王某甲驾驶警车，董某甲驾驶自己的车拉着我们一同赶往起火点，王某甲驾驶的警车到达现场，我们二、三分钟也赶到，所长董某甲先下车，我们看见王某甲和董某甲把一个人带到警车上，具体这人怎么打的王宏力我们没看清楚。7.证人姜某某证实：2016年11月5日晚上前二村有两处起火点，刘某某家是第二处起火点。大约19时50分左右派出所王某甲开警车，所长董某甲开另台车一同赶往起火现场去了。8.证人马某乙证实：我是后三乡消防员。2016年11月5日晚我接到前二村村干部火警电话后马上通知派出所民警王某甲。我开消防车在十字街口遇到派出所王某甲，王某甲说他先去现场。因为水车慢，就被王某甲的警车落在后面了，我到现场后用一车水把火扑灭了。9.被告人马某甲供述称：2016年11月5日晚我喝酒后回到家，看见邻居刘某某家柴禾垛着火了，我和我妻子还有刘某某夫妻一同救火，并报警了。不一会儿派出所来了两台车，从第一辆警车下来一个人，我看消防车没来，警车来了没啥用，我就骂这个警察，越骂越生气，我就冲上去用拳头打了警察头部几下，把警察打倒了。后被范某甲和被我殴打的警察一同来的派出所所长给我拉开了，并把我带到后三派出所。10.中共望奎县委办公室、县委县政府督查室转发《中共绥化市委办公室、绥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的通知及中共望奎县委办公室、望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全县秸秆禁烧的紧急通知》证实：望奎县公安局按市、县文件的规定，贯彻落实全县内秸秆禁烧工作。11.望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12.望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望奎县公安局后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王某甲头部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13.望奎县公安局人民警察证、望奎县公安局辅警工作证证实：董某甲为望奎县公安局人民警察，王某甲为望奎县公安局辅警。14.望奎县公安局富饶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马某甲的户籍地为望奎县先锋镇沿江村赵家店屯119号。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以暴力手段阻碍望奎县公安局后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且造成执行职务的工作人员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某甲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马某甲的辩护人张晓明、田耘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马某甲犯妨害公务罪缺少辅警王某甲依法执行公务的证据及辅警王某甲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没有独立执法权，出警应由正式警察带领同时出现场，本案只有辅警王某甲一人赶到火灾现场，马某甲虽然对王某甲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其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只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马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属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这一规定强调了根据行为性质而非身份性质判断是否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立法理念，只要是执行国家公务，不管其是否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均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案中，望奎县公安局辅警王宏力受派出所所长指派依法执行国家公务，故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后二村发生火灾后，王某甲受派出所所长指派驾驶警车赶往火灾现场，属于依法执行公务，所长和乡党委书记等人乘坐另一车辆一同赶往火灾现场，两车先后到达火灾现场，只相差约2-3分钟时间，应视为同时到达火灾现场，不能机械的理解为只有辅警王某甲一人单独在执法。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某甲执行公务是受所长指派，并与正式人民警察共同执行公务，更不能苛刻要求正式警察和辅警都必须同一时刻赶到现场，不能有任何时间差。因此对于辩护人张晓明、田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马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玉斌审 判 员  李彦祥人民陪审员  杨中革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