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7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熊克宗。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喜秀。
上诉人（一审原告）熊芳翠。
上诉人（一审原告）熊昌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伟龙。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田桂。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庆文。
委托代理人覃保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毅松。
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王田桂、王庆文因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3）鹿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慕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古龙盘和代理审判员黄智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脉鲜担任记录。上诉人韦喜秀及与熊克宗、熊芳翠、熊昌鹿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梁伟龙、上诉人王田桂、上诉人王庆文的委托代理人覃保桂、王田桂、王庆文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毅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熊有荣与王田桂口头约定，由熊有荣在鹿寨县寨沙镇官庄村下窑灰屯帮王田桂建一栋二层半的房屋，是包工不包料，以120元／天计算人工费，每建完一层先付6000元人工费，房屋全部建好后，才统一计算工钱。双方约定之后熊有荣便开始承建房屋。2013年1月13日，熊有荣在拆三楼模板过程中由于不小心从三楼跌下受伤，受伤后立即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王田桂支付给熊有荣家属现金3000元用于处理熊有荣后事。
熊有荣未具备建筑资质，承建的房屋未设有安全防范措施。熊克宗为熊有荣的父亲，常住湖南省道县乐福堂乡土桥村3组，韦喜秀为熊有荣的妻子，熊芳翠、熊昌鹿分别为熊有荣的女儿、儿子；熊有荣与其妻子韦喜秀长期居住鹿寨县四排乡四排西街，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王田桂、王庆文系父子关系，户口登记为一户。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熊有荣在建房过程中跌伤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王庆文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经查明，王田桂与王庆文系父子关系，户籍为一户，均为官庄村下窑灰屯的村民，熊有荣所建的房屋是将王田桂、王庆文原住的鹿寨县寨沙镇官庄村下窑灰屯1号房屋拆旧建新。王田桂、王庆文辩称，王田桂、王庆文已分家，熊有荣所建的上述房屋系王田桂所有，与王庆文无关，对此王田桂、王庆文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田桂、王庆文为一家庭户，熊有荣所建的上述房屋系王田桂、王庆文家庭共同所有。王庆文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也是受益者之一，系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对于熊有荣的死亡王田桂、王庆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田桂、王庆文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房屋交由熊有荣承建，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熊有荣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依据以上事实及结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熊有荣与王田桂、王庆文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王田桂、王庆文交给熊有荣承建的房屋是二层半、面积308平方米，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的规�来看，王田桂、王庆文建造的房屋已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范围，属于建筑法调整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王田桂、王庆文明知熊有荣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建房工程交给熊有荣承建，导致熊有荣在建房过程中摔伤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王田桂、王庆文在选任承揽人上有明显过错，故对熊有荣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熊有荣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但其未注意安全义务并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导致了安全事故的发生，在本事故中亦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诉请的各项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的各项损失，应参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予以计算。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请求医疗费302.6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本案中，死者熊有荣虽然为农业人口，但熊有荣长期居住在四排乡四排街，并长期从事建筑业，比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同行业或者相近行业，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收入为38437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008元，显然，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的死亡赔偿金难以弥补原告未来收入的损失，从民事活动兼顾公平原则出发，比照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标准计算更切合本案实际，即熊有荣死亡赔偿金为424860元（21243元／年×20年）。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请求丧葬�17076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被扶养人熊克宗为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予以计算，熊克宗事故发生时，为78岁，还需赡养5年，其生育有两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95元（4878元／年×5年÷2）。丧葬费、交通费是两项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存在丧葬费已包含了交通费的情形，故本案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请求因处理熊有荣后事支出的交通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实际，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民法院确定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因熊有荣死亡受到的各项物质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02.60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7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5元、交通费200元，共计454633.60元。根据熊有荣、王田桂、王庆文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熊有荣应自行承担80%的责任，王田桂、王庆文承担20%的责任为宜。本次事故致熊有荣死亡，对其家属精神上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精神损害赔偿金额根据本案实际，并结合考虑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居民的消费水平予以考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王田桂、王庆文向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王田桂、王庆文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2926.72元［（302.60元＋424860元＋17076元＋12195元＋200元）×20%＋12000元］，扣出诉前王田桂、王庆文已支付的3000元后�王田桂、王庆文还应向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赔偿99926.72元。综上所述，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王田桂、王庆文赔偿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因熊有荣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99926.72元（不包括诉前已支付的3000元）；二、驳回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4658元，减半收取2329元，由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负担1388元，王田桂、王庆文负担941元。
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熊有荣与王田桂、王庆文之间合同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熊有荣与王田桂、王庆文之间的合同应定性为雇佣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如何建筑房屋，什么时候建设、什么时候做什么都是按王田桂、王庆文的指示而为，熊有荣只是按被上诉人的指示行事，因此王田桂、王庆文与熊有荣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关系，因此在他们之间是一种典型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王田桂、王庆文所建房屋在鹿寨县寨沙镇官庄村下窑灰屯，且是二层半的楼房，因此属于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我国《建筑法》调整的范围，根据《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有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建。上诉人认为，王田桂、王庆文所建房屋位于鹿寨县寨沙镇官庄村下窑灰屯，不属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筑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更不属于“村庄规划建设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因此不适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从而不属于我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也不需要有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建。三、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王田桂、王庆文与熊有荣之间的合同定性为承揽合同，王田桂、王庆文与熊有荣是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揽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揽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王田桂、王庆文对于熊有荣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诉至一审法院：1、请求柳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3）鹿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王田桂、王庆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田桂、王庆文承担。
上诉人王田桂、王庆文答辩称：韦喜秀方在上诉状中说我方要承担50%的责任，现在又说要我们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为是承揽关系是正确的。韦喜秀方说是雇佣关系，在二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韦喜秀方说不适用建筑法调整，在一�时我方也认为适适用建筑法调整。本案从事实和法律的角度来看，王田桂、王庆文不应当负任何责任，最多负道义上的责任。
上诉人王田桂、王庆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事实依据方面（1）熊有荣是农业人口，并且没有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四排街，是“乡’’建制），因此他不是城镇人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2）鹿寨县四排乡中心校的证明及廖彩姣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熊有荣“连续从事建筑业”，因此不能认定熊有荣“长期从事建筑业”；（3）被上诉人不能举出熊有荣“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因此不能认定熊有荣“长期从事建筑业”，收入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熊有荣没有建筑施�资质，假如他不死，他不能保证他一辈子长期从事建筑业，即他一辈子的年平均工资收入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弥补其未来收入损失是错误的。（二）法律依据方面一审认为熊有荣“长期从事建筑业”的收入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243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更切合本案实际”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熊有荣无建筑施工资质，即熊有荣从事建筑业违法，另一方面又以其从事建筑业的收入高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而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即保护其所谓的“合法收入”明显矛盾，这其实是在怂恿违法行为，破坏国家建筑业的准入制度，背离司法机关维护法律尊严的宗旨。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因“选错人”而承担20％的责任也明显过高，故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2013）鹿民一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辩称，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四人在四排街居住已经满一年了，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是靠熊有荣、韦喜秀做建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如果发生人身损害赔偿的应当根据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说按农村标准计算是没有理由的。一审判决王田桂、王庆文承担20%的不是过高了，而是过低了，他们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王田桂、王庆文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温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熊有荣请温某做工的事实。温某陈述称原不认识熊有荣，前两年做工才经人介绍认识熊有�，熊有荣是工头，自己跟他做工。王田桂起的那栋楼起第一层时温某从头到尾都参加了，起第二层以后不参与，起第一层时熊有荣每餐都喝酒，家主王田桂提醒过喝酒的注意点。
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第一点与熊有荣是不认识的，是别人介绍认识的，这是真实的。第二点喝酒是不真实的，因此证人的陈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王田桂、王庆文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与本案有关联性。证实了本案是承揽关系，而且熊有荣天天喝酒，而且熊有荣家属拒绝做尸检，对事故的发生熊有荣负全部责任。
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分析与认定：死者熊有荣是在拆三楼模板时不幸身亡，证人温某自认只参与了建第一层楼房，因此证人所述与熊有荣做工为实，但证人所能证实的只能是建第一层楼房时的情况，不足以证实死者熊有荣在事发当日为酒后操作，证人所陈述熊有荣有饮酒情况不能证实死者死亡当日饮酒，本院对其该项证言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因过失导致他人权益受损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提出本案王田桂、王庆文与熊有荣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关系，属于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熊有荣为王田桂、王庆文修建房屋，约定按120元每平方米计算报酬，建好后才统一结算工钱，王田桂、王庆文只关心工作成果即建好的房屋，并不是按熊有荣工作时间来支付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熊有荣与王田桂、王庆文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的法律特征并无不当，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也有权对定作物的质量、交付时间、承揽人的选择等方面作出一定的要求，如定作物严重不符合要求的，定作人有权拒绝支付报酬，王田桂、王庆文作为定作人对房屋提出一定的要求并不等同于雇佣中的指挥与被指挥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当事人提出的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王田桂、王庆文建造的房屋虽然在农村，但建筑面积为308平方米，已不属于建筑法规定的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范围，依据该规定应属于建筑法调整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引用该法规并认定本案争议房屋承建应取得相关等级资质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熊有荣死亡的责任问题，王田桂、王庆文将房屋交给熊有荣承建，王田桂、王庆文明知自己房屋高达两层半，建筑作业具有危险性的情况下，在选任施工人方面未尽审查义务，选择没有资质的熊有荣承建本工程，在施工中也未督促施工人员做好安全措施，在施工人员未配备相应的安全设施的情况下王田桂、王庆文也未要求整改或要求更换施工人员，王田桂、王庆文对选任承揽人不负责任的做法具有一定过失，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定王田桂、王庆文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问题，根据全案证据及二审中证人的陈述，首先熊有荣为外省居民，在当地没有土地，没有证据证实熊有荣在当地以农业生产作为�活来源，其次一审已有多份证据证实熊有荣长期从事建筑业，二审中证人陈述也证实至少在两年前熊有荣已从事建筑工作。因熊有荣生前在四排乡街上居住并从事建筑业，我国的行政区划体系中乡镇平级，城镇包含城市与乡镇，四排乡不属于农村范畴，应当确认熊有荣的生活来源来自城镇，因此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上诉人王田桂、王庆文已预交4658元，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已预交2329元），由上诉人王田桂、王庆文负担4658元，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应负担4658元，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熊芳翠、熊昌鹿未交的2329元受理费，经上诉人熊克宗、韦喜秀、熊芳翠、熊昌鹿申请，本院予以减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慕祥
审 判 员 古龙盘
代理审判员 黄智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