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146号
原告旷术国，男，1956年2月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代理人陈玉龙，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超，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宏燕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王文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莉，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梓琳，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陆丰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翔斌，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旷术国与被告上海宏燕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燕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旷术国的委托代理人陈玉龙、被告宏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翔斌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旷术国诉称：2013年4月22日18时，被告宏燕公司员工在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XX路路口工地操作牌号为沪B0XX**混凝土泵车施工过程中，泵车前方的臂架倒下将原告砸伤。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XXX伤残。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是上述泵车的保险人。现原、被告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要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1，971，165.34元，其中医疗费452，85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70天×30元／天）、误工费48，000元（12个月×4，000元／月）、营养费7，200元（180天×40元／天）、护理费439，320元（20年×1，820元／月＋住院期间护工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95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000元、辅助器具费4，490元（轮椅3，700元、坐厕椅和沐浴椅530元、护具26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宏燕公司进行赔偿。审理中，原告确认已收到被告宏燕公司支付的330，000元，并变更住院补助伙食费为3，290元（164.50天×20元／天）。
被告上海宏燕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对事故发生也应承担责任。按照泵车的操作规则，泵车臂架下方为危险区域，软管周边不能站人，如需牵引软管也需用绳子拴住软管，而不是直接用手进行固定，原告明知危险仍站在泵车臂架下用手扶住软管，应承担50%的责任。2、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同时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发生事故的泵车已向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应进行理赔。虽然事故发生在工地作业期间，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保监会2008第345号复函规定，特种机动车在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也可以适用交强险，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其发布的文件对保险公司业务具有规范和指导作用，保险公司应当执行，故本案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第三者责任险适用的特种车保险条款未附在保单后，投保时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既未出示，也未提醒其注意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故特种车保险条款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便特种车保险条款适用于本案，原告不是泵车的操作人员，事故发生是由于泥土松动造成，不是由于被告减弱支撑造成，均不符合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规定的免责条件，故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也应当对商业险进行理赔。4、其已向原告支付了330，000元，若保险公司理赔后尚有多余，要求原告予以返还。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宏燕公司虽为发生事故的泵车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按照保险条例，其可以拒赔。首先，按照交强险保险条例，本案事故发生在施工作业过程中，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其可拒赔交强险。其次，按照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被保机动车本车的驾驶人及操作人员的损失属于责任免赔的范围。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八款约定，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者减弱支撑的原因造成的损失属于免赔范围。本案中，原告是在扶软管过程中被砸伤，属于被保机动车的操作人员，同时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泥土松动造成车辆下陷，是属于减弱支撑造成的事故，故其可拒赔商业险。另根据保险条款相关规定，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鉴定费和律师费均不属于理赔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
商业险保单后都附有保险条款，如果未附，保单上注明可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但被告宏燕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被告宏燕公司已收到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另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被告宏燕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该声明内容为“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
经审理查明：原告为非本市农业户口。2011年年底原告随包工头吴某某至松江区玉树路XX路某某公司承接的工地工作，之后又于2013年4月经吴某某指派至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XX路路口工地工作。2013年4月22日19时许，在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XX路路口工地上，被告宏燕公司派出的沪B0XX**泵车在宏燕公司员工文某操作下进行混凝土浇灌作业，当时原告和吴某某用手扶住泵车臂架下的软管，因下雨泥土松动，泵车下陷，泵车前方的臂架倒下砸伤原告。
事发后，被告宏燕公司给付原告330，000元。吴某某表示曾为此给付原告8，000元。
2013年11月16日，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旷术国的伤残等级、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复医（2013）伤鉴字第26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旷术国因外伤致双下肢截瘫（肌力0级）伴大小便失禁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休息十二个月、营养六个月、终身护理。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经被告宏燕公司申请，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复医（2014）伤鉴字第2887号法医临床司法文证审查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为：旷术国外伤住院及门急诊清单中的治疗和用药，未见违反医疗原则及超出适应症的不合理用药，总体合理。
2015年5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车墩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旷术国：（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
6585X）从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居住在上海市松江区华阳街XXX弄XXX号”。
另查明：上述沪B0XX**泵车由被告宏燕公司向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含玻璃单独破碎险、车辆损失险和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6月28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27日二十四时止。
事故发生后，被告宏燕公司曾向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要求理赔，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被告宏燕公司承保泵车于2013年4月22日在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影维路车墩邮政支局邮政储蓄发生的事故，是因在施工过程中，其中一个支撑架因泥土松软导致车辆倾斜，车辆的泵臂砸到施工人员，依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第十二款“作业中车体失去重心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以及责任免除第九条第八款“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者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的约定情形，对被告宏燕公司做拒赔处理。
以上事实，由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2013年4月23日文奎询问笔录、陈小龙证人证言、吴某某证人证言、2015年5月7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车墩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出租合同、借条、承诺书、医疗费发票、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法医临床司法文证审查意见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特种车保险条款、拒赔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泥土松动、泵车下陷发生车辆倾斜导致泵车臂架砸伤原告，被告宏燕公司作为泵车的派出方，应承担责任，但本案泵车属于重型特殊作业车辆，在其工作过程中，其他人员应与泵车保持安全距离，如确需在泵车周边工作的，也应采用正确的方式方法并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原告作为一名建筑工人，主观上对事故车辆的危险区域和危险因素应当有相当的判断力，但原告忽略危险因素直接在臂架下用手扶软管施工，未考虑安全距离，对事故发生有一定影响，可以适当减轻被告宏燕公司的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宏燕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
被告宏燕公司为发生事故的泵车向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两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交强险是否赔偿？本案事发地点虽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道路，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使用本条例”的规定，可以看出非道路事故也可以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可以请求保险公司进行理赔。鉴于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的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若被保险车辆为特种车辆，特种车辆的主要用途为特殊作业，而不是在道路上行驶，特种车辆发生事故多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如果将特种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有违保险的宗旨，不利于保护投保人及受害人合法权益，所以特种车辆在作业时车辆本身处于启动或运动状态，理解为第四十四条规定的“通行”为宜。事实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曾以“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对此类问题作出了明确的答复，内容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行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综上，本案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的泵车可以视为在非道路通行时发生的事故，比照交强险进行处理，故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进行理赔。
第三者责任险是否赔偿？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原告系被保险泵车的操作人员属于免赔人员，因原告系受包工头吴某某指派为了提高混凝土浇灌精准度手扶软管，并非受被告宏燕公司指派，且手扶软管也不是泵车施工的必要操作，故原告不属于泵车的操作人员，不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免赔规定。关于第九条第二款在作业中因减弱支撑造成损失免赔的规定是否能够适用，由于两被告对减弱支撑作何解释存在争议，常人对于减弱支撑的理解既可理解为一种行为也可理解为一种结果，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应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极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现无证据证明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投保时向被告宏燕公司解释“减弱支撑”指结果状态，本院认为应采用有利于被告宏燕公司的解释，故第九条第二款也不适用本案，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应理赔第三者责任险。
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
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证据，扣除案外人刘某某的医疗发票和伙食费1，559元，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408，420.25元。
2、原告按照每天20元主张了164.50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29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3、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为XXX伤残，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营养期为6个月，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的标准为每天40元，故营养费为7，200元。
4、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确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后构成XXX伤残，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954，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5、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护理人数为一人，按照每日40元标准计算20年，故原告的护理费为292，000元。由于该护理费已包含了原告住院期间护理需发生的费用，故原告再另行主张住院期间的护工费2，520元，本院不予支持。
6、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进行确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的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结合鉴定结论休息期为12个月，原告的误工费为24，240元。
7、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以及治疗的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500元。
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并致残，不仅对原告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原告的精神带来了痛苦。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
9、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490元，根据原告伤情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10、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损失范围而产生的费用，是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审查，原告发生的鉴定费为1，800元。
11、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聘请律师代为诉讼，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告因遭受本次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根据本案实际，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间赔付金额的确定：本次事故中，原告的医疗费408，42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90元、营养费7，200元，合计418，910.25元，已远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赔付10，000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954，200元、护理费292，000元、误工费24，24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90元，合计1，320，430元，远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赔付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08，910.25元、剩余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210，43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合计1，621，140.25元的90%即1，459，026.23元，远超出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由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赔付500，000元，余款959，026.23元由被告宏燕公司赔付。
律师费10，000元不属于保险范围，由被告宏燕公司承担90%，即9，000元。
综上，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旷术国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告联合财保上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旷术国500，000元；被告宏燕公司赔偿原告旷术国968，026.23元，已付330，000元，还需赔付638，026.2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旷术国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原告旷术国500，000元；
三、被告上海宏燕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旷术国638，026.23元；
四、驳回原告旷术国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上海宏燕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81元，由原告旷术国负担3，459元（已付），被告上海宏燕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6，1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燕华
审 判 员 施风雅
人民陪审员 顾琛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倩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