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商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家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赵建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买若春，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盛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
法定代表人：赵满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小勤，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嘉庚，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固原雪洋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固原市原州区。
委托代理人：牛维同，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固原家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盛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祺公司），原审被告赵嘉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固民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家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买若春，被上诉人盛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满兵、委托代理人杨小勤，原审被告赵嘉庚的委托代理人牛维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家道公司（甲方）和盛祺公司签订联合竞拍协议一份（共六条），约定双方各出资50%即3242.2万元联合竞买固地旧改（挂）字（2013）-01号项下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申请人确定为家道公司；盛祺公司将资金按文件规定的时限提前汇至家道公司指定的账户；如果竞买未成功，家道公司应在收到土地部门的退款后一个工作日内及时将盛祺公司的资金退还给盛祺公司。但该协议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盛祺公司按约定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30日分三笔向家道公司指定账户汇入3242.2万元。
2014年1月7日，家道公司（甲方）、固原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盛祺公司（丙方）三方另外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一份（共六条），就联合开发固地旧改（挂）字（2013）-01号项下地块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约定三方以甲方家道公司名义开发该项目；三方所占股份比例为甲方30%，乙方40%，丙方30%；若一方因故不能按期出资，则其余两方共同出资，按出资额重新划分股份。该项协议也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
2014年1月8日，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满兵给赵嘉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赵嘉庚现金3242.2万元，大写叁仟贰佰肆拾贰万贰仟元正于2014年1月13日前还清借款人：赵满兵2014年12月30日次（此）款在家道帐上扣除赵满兵”。因当天下午家道公司并未作为竞买申请人实际参与竞买，该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其他公司竞得。2014年1月16日，盛祺公司要求家道公司按照联合竞拍协议的约定返还其出资3242.2万元，但家道公司称已将该款按借条上的委托支付给了赵嘉庚为由拒不返还。经查，家道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和2014年2月28日分两笔将3242.2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固原分行营业部存入赵嘉庚名下账户。盛祺公司在多次索要无果后，于2014年7月8日起诉，要求家道公司返还3242.2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808620元，后于2014年7月31日书面申请追加赵嘉庚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该院依法予以准许。
原审另查明，在签订联合竞拍协议时，赵嘉庚与家道公司虽无直接关系，但其于2014年6月5日起担任宁夏家道集团董事会成员、副董事长，同时兼任宁夏家道集团下属三个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盛祺公司与家道公司因竞买建设用地使用权而签订的联合竞拍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联合竞拍协议签订后，盛祺公司按约定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30日分三笔向家道公司指定账户汇入3242.2万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家道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作为竞买申请人实际参与竞买，该块土地被其他公司竞得后，又未按照协议约定返还盛祺公司3242.2万元，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嘉庚占有盛祺公司该笔款项，虽主张是赵满兵借其款项，但为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审理，因此，赵嘉庚应承担共同返还义务。
综上所述，盛祺公司主张由家道公司和赵嘉庚返还3242.2万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盛祺公司一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6808620元（按月利率3.5%，从2013年12月23日截止到2014年7月1日的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联合竞拍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但家道公司在盛祺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要求返还该款时明确拒绝返还，故应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891605元（按一年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月16日算至盛祺主张的2014年7月1日止），盛祺公司主张利息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家道公司和赵嘉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盛祺公司人民币32422000元；二、由家道公司和赵嘉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盛祺公司利息891605元；三、驳回盛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953元（盛祺公司预交277184元），由盛祺公司负担29585元，家道公司和赵嘉庚负担208368元。
家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家道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作为竞买人实际参与竞买是错误的，事实是在家道公司积极筹备竞拍过程中，因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满兵突然放弃竞拍，导致竞拍流产；二、原审法院认定家道公司在竞拍土地未果后，未向盛祺公司返还3242.2万元投入款属违约行为是错误的。家道公司未返还3242.2万元，是因为2014年1月8日，家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强、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满兵和第三人赵嘉庚一致同意用盛祺公司投资款偿付赵满兵公司借赵嘉庚3000余万元现金，且当日赵满兵出具借条，后家道公司依照约定将投资款转给赵嘉庚，转款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转移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审法院认定赵满兵借赵嘉庚现金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是错误的。因赵满兵以其公司名义借赵嘉庚3000余万元，其同意用投资款偿还该笔借款，家道公司为赵满兵偿还借款，故家道公司不欠盛祺公司投入款，原审法院人为割裂以上事实，认定错误。四、因汇款凭证中汇款人为赵满兵，盛祺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家道公司不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2.盛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盛祺公司答辩称：一、《联合竞拍协议》合法有效，盛祺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但家道公司拒不履行约定义务；二、赵满兵与赵嘉庚之间未发生过借贷关系；三、赵嘉庚自述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四、赵满兵向赵嘉庚出具的借条无效，赵满兵从未委托也未同意家道公司将盛祺公司的资金支付给赵嘉庚；五、盛祺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赵嘉庚答辩称：借款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不应追加赵嘉庚为本案被告，不应当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
二审中，家道公司、盛祺公司、赵嘉庚均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家道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盛祺公司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家道公司与盛祺公司签订的《联合竞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盛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家道公司支付投资款3242.2万元，后竞拍未成功，家道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该笔资金退还盛祺公司，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家道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承担利息损失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家道公司上诉认为盛祺公司提供汇款凭证的汇款人为赵满兵而非盛祺公司，盛祺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家道公司对于盛祺公司收到投资款3242.2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虽汇款人为赵满兵，但赵满兵为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家道公司与赵满兵并无其他合作关系，因此，赵满兵系代表盛祺公司汇款，家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家道公司上诉称赵满兵和赵嘉庚之间的借款关系与家道公司向赵嘉庚汇款有因果关系不应另案处理，家道公司所出示《借条》的借贷双方为赵满兵和赵嘉庚，借条内容未反应出该笔借款与盛祺公司的关联性，也未说明赵满兵委托家道公司代为还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赵满兵与赵嘉庚之间借款为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家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68元，由上诉人固原家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军
代理审判员 杨 烨
代理审判员 李鼎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程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