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刑初字第593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6月4日被我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小兵，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5）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4月8日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小兵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0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朱某甲酒后驾驶浙J×××××轿车，途经本市太平街道锦屏路锦屏公园东大门前路段时，被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设卡查获。经检验，被告人朱某甲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36mg／100ml。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到案的过程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朱某甲有陪同另案犯罪嫌疑人蒋志平投案自首的行为，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另外朱某甲有劝说另案犯罪嫌疑人徐新厂投案自首的行为，应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朱某甲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20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朱某甲酒后驾驶浙J×××××轿车，途经本市太平街道锦屏路锦屏公园东大门前路段时，被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设卡查获。经检验，被告人朱某甲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36mg／100ml。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2014年3月19日8时许，被告人朱某甲陪同另案在逃犯罪嫌疑人蒋志平到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投案，蒋志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开设赌场的涉案事实。
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朱某甲写了一封举报信寄到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举报其发现有一名太康县张集乡的网上逃犯徐新厂，藏身在浙江省温州市藤桥镇寺南路21号或在周边居住。太康县公安局在接到朱某甲的举报信后，派出民警到温州藤桥抓捕徐新厂，并证实犯罪嫌疑人徐新厂的妻子张凤真、女儿徐小田、儿子徐银辉在温州市藤桥镇寺南路21号出租房内居住，并在温州市公安局藤桥派出所安防监控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徐新厂活动轨迹，但是未能抓住徐新厂。2015年4月19日，朱某甲与太康公安3名警察一起到徐新厂的老家，对徐新厂父母进行劝说，期间在徐新厂家中朱某甲发现了徐新厂，但因未及时采取抓捕措施，徐新厂当场逃脱。2015年4月21日，徐新厂妻子张凤真从温州回到太康家中，经家人商量徐新厂于当天报警在家自首。太康公安于当天在徐新厂家中将其带走。在徐新厂投案自首前，被告人朱某甲多次来到河南太康县查找徐新厂行踪。犯罪嫌疑人徐新厂参与了共10余次抢劫，其中多次入户抢劫、持枪抢劫，并伴有轮奸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供认2014年2月20日晚，其在温岭市富日酒店与许家村的村干部一起吃饭，期间其喝了2、3瓶啤酒。饭后，城东街道的驾驶员王某甲开浙J×××××号轿车将自己送回家。到家后，因其要到温岭市公安局门口办事，就自己驾驶浙J×××××号轿车开过去。19时40分许，其开车经过温岭市锦绣天地酒店东侧路段时，发现前方有交警设卡，就主动靠边停车接受检查。之后，交警对其进行了酒精呼气测试，酒精含量为108mg／100ml，并将其带至交警大队办案区提取血样并做了笔录。
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0日晚，其与朱某甲一起在温岭市富日国际大酒店吃饭，席间朱某甲喝了一瓶不到红酒，后来有事先走了。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该村村长李某。
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0日晚，其与朱某甲一起在温岭市富日国际大酒店吃饭，席间朱某甲喝了一瓶不到红酒，后来有事先走了。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2月20日晚，其在富日大酒店吃完饭后遇到朱某甲，朱某甲说自己喝了几杯的啤酒，其就提出帮朱某甲开车将他送回家，朱某甲同意了。王某甲就驾驶朱某甲的浙J×××××号轿车将朱某甲送回了温岭市锦园小区的家里，然后其就回家了。
5、查获经过证明，证明2014年2月20日19时4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在温岭市太平街道锦屏路锦屏公园东大门前路段设卡执勤时，拦下一辆车牌号为浙J×××××的轿车时，发现该车驾驶人朱某甲有酒后反应，即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朱某甲的酒精含量为108mg／100ml，涉嫌醉酒驾驶。民警将朱某甲口头传唤至温岭市交警大队后抽取了朱某甲血液，朱某甲详细交代了醉酒驾驶的经过。
6、呼气测试单，证明被告人朱某甲的酒精呼气测试结果为酒精含量108mg／100ml。
7、台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朱某甲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41／100ml。
8、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经再次检验，被告人朱某甲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36／100ml。
9、车辆照片、抽血照片，证明被告人朱某甲驾驶的机动车情况及抽血情况。
10、驾驶人信息查询、车辆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某甲的驾驶资格情况及浙J×××××的轿车车辆情况。
11、要求重新检测的申请，证明被告人朱某甲于2014年2月23日申请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其血液酒精含量进行重新鉴定。
12、蒋志平归案经过证明，证明2014年3月19日早上8时许，在逃犯罪嫌疑人蒋志平在朱某甲的陪同下到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投案，并向民警如实供述了其于2013年8月份在温岭市箬横镇伙同他人轮流更换地点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
13、蒋志平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蒋志平已于2014年6月3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14、蒋志平于2014年3月19日的供述，证明其参与了开设赌场犯罪的情况，在其被列为网上逃犯后，其朋友朱某甲多次电话联系让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到了2014年3月16日，其回到家里后，朱某甲再次联系他并当面劝说他，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躲下去就在朱某甲的陪同之下到箬横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15、朱某甲于2014年3月19日的笔录，证明2013年年末，其听桥下村的人说蒋志平因开设赌场被列为网上逃犯，因其三年前就已经认识蒋志平，于是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电话联系蒋志平劝说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时蒋志平说自己人在外地，具体地点不告诉朱某甲，不怎么愿意投案。到了2014年3月16日其再次电话联系蒋志平并与蒋志平会面，当面劝说蒋志平到箬横派出所投案，蒋志平最终答应了，并在其陪同下于2014年3月19日早上到箬横派出所投案。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朱某甲打电话给他问桥下村有无逃犯，其说蒋志平因赌博的事情被列为网上逃犯，并将蒋志平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朱某甲。后来朱某甲告诉他已经联系上蒋志平了，其也是听别人说蒋志平是网上逃犯的，具体蒋志平是否真是网上逃犯其并不清楚，其并没有问过公安民警蒋志平是否为网上逃犯的情况。
17、徐新厂于2015年4月21日的笔录，同案犯郭高中、姬永红、姬国旗、李进步、夏安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乙、麻某、张某戊、朱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记录，搜查笔录，鉴定书，现场记录、照片，价格评估鉴定书，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徐新厂参与了共10余次抢劫，其中多次入户抢劫、持枪抢劫，并伴有轮奸行为。
18、太康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月份，太康公安局刑警大队收到一封邮寄地址为“浙江省温岭市锦园小区秋水苑四幢三单元106朱某甲”的挂号信，信中内容为“太康县公安局：现向你们举报张集乡网上逃犯徐新厂他藏身在浙江省温州市藤桥镇寺南路21号或周边居住，请你们前往抓捕。举报人：朱某甲，2014年12月18日”。获此消息后，太康公安局组织警力赶赴浙江省温州市藤桥镇，对此事展开调查。经查：犯罪嫌疑人徐新厂妻子张凤真、女儿徐小田、儿子徐银辉在温州市藤桥镇寺南路21号出租房内居住，并在温州市公安局藤桥派出所安防监控中发现犯罪嫌疑人徐新厂活动轨迹。获知此情况后，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迅速展开侦查、摸排、抓捕工作。后经侦查得知，徐新厂于2015年春节前潜逃至河南省太康县境内。徐新厂潜逃河南太康县期间，朱某甲本人多次到太康查找徐新厂行迹，在此期间，朱某甲到河南太康县张集乡赵堂行政村赵堂村徐新厂父母家中，规劝徐新厂父母，让犯罪嫌疑人徐新厂投案自首。在太康公安民警强力追捕和强大思想攻势及朱某甲积极劝投下，徐新厂顶不住思想压力，其家人联系太康公安称徐新厂愿意投案自首。徐新厂于2015年4月21日在家中投案自首。
19、朱某甲的检举信件复印件，证明朱某甲于2014年12月18日寄了一封检举信至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举报徐新厂藏身在浙江省温州市藤桥镇寺南路21号或周边居住，请太康公安前往抓捕。
2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前一个多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温岭一家叫“泓泽”的饭店做地面大理石保养，“朱总”（即朱某甲）在饭店吃完晚饭后坐在泓泽酒店的大厅内休息，闲聊之中“朱总”跟他聊到一些关于各自家乡社会治安方面的内容，他告诉朱总自己老家太康以前一些影响很坏的案件。其中在太康张集乡赵堂村，十多年前有一伙人在附近几个乡镇抢劫、强奸，这伙人中有几个都被枪毙了，这伙人中有个叫徐新厂的，徐新厂的老婆是他隔壁村的，听说徐新厂还一直在逃，听老家其他人说徐新厂一家人可能是在浙江省温州市藤桥的鞋厂打工。其中，三年前一个晚上，他在老家一个叫做张某丙的医生家里喝酒的时候，听张某丙说起过徐新厂在温州藤桥打工的。后张某甲在2015年7月31日的证言中解释其当时说三年前听张某丙说徐新厂的情况，这个三年前的时间节点可能是记忆偏差，因为做笔录当天其打工的工地停电了，工友电话打来让他回去，他心里着急就随口说了一个三年前的时间，实际上他跟张某丙喝酒应该是7、8年之前的事了。朱某甲没有给过他财物。
21、证人张某乙的人口信息及其于2015年7月14日的证言，该证人系太康县张集乡张楼村村支书，证明其知道徐新厂是团伙抢劫、强奸的成员，手段、影响恶劣，其中有些人在温州或者广州“什么桥”的地方打工。徐新厂这帮人的事情在附近几个村都知道，平时村民闲聊时会说起这帮人犯事了，几年都不回家了。其中他们邻村的一个叫张凤真的女人，一家人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过，张凤真的丈夫犯事了，多年没有回来了。他们村有一个医生叫张某丙，不过已经死了7、8年了，他们村叫张某丙的医生就只有这一个。
22、证人张某丙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张某丙已于2007年8月5日死亡。
2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该证人系徐新厂的母亲，证明其儿子投案自首前，有人来其家中跟她和她家人讲政策，让徐新厂投案自首，后来她就把别人劝她的话告诉了儿子徐新厂。后来徐新厂想明白了就投案自首了。其中到她家里劝说的人中有照片上的这个人（系朱某甲照片）。这个人在2015年农历三月初一跟她说徐新厂投案是有好处的，还说了很多劝徐新厂投案自首的话。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该证人系徐新厂的父亲，证明其儿子投案自首前，有好多人来家中让徐新厂投案自首，后来他就和家人一起劝儿子徐新厂投案。后来徐新厂想明白了就投案自首了。其中到他家里劝说的人中有照片上的这个人（系朱某甲照片）。这个人在2015年农历三月初一的时候跟几名民警一起到他家中跟他说徐新厂投案是有好处的，可以宽大处理，还说了很多劝徐新厂投案自首的话。以及徐某在2015年7月14日的证言，证明朱某甲在2015年农历三月初一（即2015年4月19日）之前曾经还到过自己家中一次，劝说他和他老婆，一方面告知他们投案自首能够从轻处理；另一方面告诉他们徐新厂投案对其儿子徐银辉有好处，如果徐新厂一直潜逃在外，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儿子；再一方面承诺他们如果徐新厂投案自首可以帮他提供法律援助，如果徐新厂家中生活困难可以提供经济补助。截止2015年7月14日，他们一家尚未收到朱某甲的任何补助。
25、徐新厂于2015年7月15日的笔录，证明2015年4月21日，其在家中打电话给太康公安局随后在家中投案自首。其最终投案自首的原因有二，一是当其意识到公安已经在温州找到他妻子之后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就有了投案自首的想法了；二是其父母、妻子、弟弟都劝说他投案自首，尤其是其父母哭着对他说如果不投案，可能会让他儿子徐银辉、女儿徐小田也犯包庇罪，会害了他们，所以为了子女考虑才下定决心投案。其妻子跟他说投案后子女的问题不用他操心，她会照顾好。在2015年4月19日的时候，其在家中见过照片上的人（即朱某甲），当时自己跳墙跑了，当天晚上其回到家中后其母亲打电话给其妻子张凤真让她从温州回来，张凤真于2015年4月21日回到太康徐新厂父母家中，他们一家人商量后决定让自己投案自首，自己就在当天投案自首了。其父母亲没有跟他说过有其他人来劝他投案自首的事，也没有说过有人会给自己法律援助和给家里经济帮助的事。
26、视频及照片，证明朱某甲到河南太康县张集乡徐新厂父母家中劝说的情况。
27、住宿费发票及飞机票，证明被告人朱某甲在2015年1月11日至1月17日、1月23日至1月27日期间住宿在温州德昌宾馆，在2015年1月4日至4月17日之间多次乘飞机往返于浙江省与河南省郑州市之间。
2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2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某甲于2015年1月15日向温岭市交警大队反映陈能文诈骗案的相关情况。温岭市交警大队于同年1月17日通过挂号信方式将该情况反映至北京相关部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一致，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辩解其系主动停车向在场的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投案，其到案经过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某甲在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供述其是被公安机关拦下来的。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也说明是拦下朱某甲的车，发现有酒后反映遂对其进行酒精呼气测试的。因此不存在朱某甲自己所说的主动停车并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的过程，故被告人朱某甲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甲陪同另案犯罪嫌疑人蒋志平投案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某甲陪同蒋志平投案自首的过程，有温岭市公安局箬横派出所的归案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蒋志平的供述、证人周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朱某甲陪同蒋志平投案自首的事实。故朱某甲劝说并陪同蒋志平归案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某甲劝说另案犯罪嫌疑人徐新厂投案自首的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因朱某甲的线索来源的真实性存在怀疑，故难以认定朱某甲的该行为是否构成立功。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可以认定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构成成功劝说其他犯罪嫌疑人归案的情形。本案太康公安之所以会前往温州藤桥找寻徐新厂，并被徐新厂发觉，系朱某甲发现了徐新厂的行踪并举报给太康公安；而徐新厂的父母、妻子之所以会劝说徐新厂投案自首，原因也是朱某甲到其家中进行劝说并成功让徐新厂的父母愿意去劝说儿子投案。可以说本案若是没有朱某甲的介入，没有其配合太康公安查找并劝说投案，徐新厂不会在短期内到案，被告人朱某甲在太康公安最终成功抓获徐新厂的过程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其行为符合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相关规定。其次，本案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中关于其从医生张某丙处得知徐新厂信息的时间点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尚不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朱某甲的立功线索来源不当。从本案调查的情况来看，证人张某甲曾多次提到其是听老家的亲戚、朋友说起过徐新厂的情况，而徐新厂的案件在太康县当地影响确实很大，证人张某乙即太康县张集乡张楼村村支书的证言中就明确提到徐新厂一帮人的案子在附近几个村都知道，其自己也听说这帮人中有些在温州或者广州“什么桥”的地方打工，并且证人张某甲在之后的证言中已经对其记错时间点的原因作了合理解释。因此张某甲的证言仍旧有可信之处，目前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某甲的线索来源存在贿买等不正当获取情形，不能单以一个说错时间点的瑕疵否定张某甲证言，从而认定本案被告人的立功线索来源存在不当情形，从而否定整个立功。综上，本案应认定为被告人朱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重大刑事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该行为构成重大立功。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经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朱某甲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另案犯罪嫌疑人，系重大立功，又劝说并陪同另案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系立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朱某甲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代理审判员 江俊溢
人民陪审员 张妙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张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