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筱芹。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河芳。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刚，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剑，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双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双瑶。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春宇。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嘉吾，女，1954年11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代星。
上诉人赵筱芹、杨河芳与被上诉人赵双璐、赵双瑶、姚代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云民一（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筱芹、杨河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经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继承人杨林（2011年12月21日去世）系贵州水泥厂离休干部，与赵步洲（1996年8月9日去世）共同生育一子赵金中（2012年4月去世），赵步洲于1964年1月收养一女即被告赵筱芹，1975年7月收养一女即被告杨河芳。原告赵双璐、赵双瑶系赵金中之女。赵金中与前妻王嘉吾离婚后，于2004年12月与被告姚代星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杨林生前长期由赵筱芹、杨河芳照顾起居。2011年12月21日杨林去世，葬礼是由赵筱芹、杨河芳操办，共花费35900.5元。2012年10月17日赵筱芹、杨河芳、姚代星领取了杨林的丧葬费34540元、抚恤金72758元、生活补助费23510元，共计130808元。原告认为该财产依法应当由原告继承，现被告擅自将遗产据为己有，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决被告赵筱芹、杨河芳、姚代星3人返还被继承人杨林遗留的财产130481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杨林住院治疗的费用866.26元系被告赵筱芹缴纳。
原判认为，被继承人杨林与其夫赵步洲（已故）于1964年1月收养一女即被告赵筱芹，于1975年7月收养一女即被告杨河芳，虽然都未到公证部门办理公证，但双方长期在一起共同生活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而该收养行为发生在我国《收养法》公布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84年8月30日《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之规定，应认定被告赵筱芹、杨河芳与被继承人杨林之间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故被告赵筱芹、杨河芳与杨林的亲生子赵金中（已故）均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应享有对杨林遗产继承的权利。被继承人杨林于2011年12月21日去世，继承从其死亡时开始，但其遗产并未发生继承，杨林的亲生子赵金中亦于2012年4月去世，赵金中（已故）与前妻王嘉吾生育两女即原告赵双璐、赵双瑶，后于2004年12月与被告姚代星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的，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之规定，因赵金中（已故）之女即原告赵双璐、赵双瑶及其妻被告姚代星均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二原告赵双璐、赵双瑶与被告姚代星作为转继承人可享有对杨林遗产继承的权利，但其只能继承赵金中（已故）在杨林遗产中享有的财产份额。现二原告请求三被告返还杨林的遗产，三被告领取了被继承人杨林的丧葬费34540元、抚恤金72758元、生活补助费23510元，共计130808元。丧葬费、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范畴，但本院比照遗产对其进行处理。因杨林住院治疗的费用866.26元系被告赵筱芹缴纳，且杨林葬礼是由赵筱芹、杨河芳操办，共花费35900.5元，虽部分费用无票据佐证，但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故酌情认定以上两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6500元，该费用应当从三被告已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生活补助费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尚余94308元。该余款的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七）项“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原告赵双璐、赵双瑶应各享有该款的十二分之一的权利（即94308元÷3人÷2÷2人=7859元）。据此，依照《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河芳、赵筱芹、姚代星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赵双璐、赵双瑶每人7859元，共计人民币15718元。案件受理费2910元，减半收取1455元（赵双璐、赵双瑶已预交），其中1370元由赵双璐、赵双瑶承担，杨河芳、赵筱芹、姚代星承担85元，三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将该款给付二原告。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河芳、赵筱芹不服，提起上诉称，赵双璐、赵双瑶应各享有被继承人赵金中遗产的三分之一份额，故该二人应各享有本案涉案款项的十八分之一份额，原判认定为十二分之一的份额不当；本案涉案款项在扣除相应费用及已支付给杨河芳、赵筱芹应享有的继承份额后，余额已全部交付给姚代星，故赵双璐、赵双瑶应享有的继承份额应由姚代星偿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姚代星答辩称，其所得部分是其应当得到的份额，故不应当返还。
被上诉人赵双璐、赵双瑶答辩称，因本案涉案款项是杨河芳、赵筱芹与姚代星共同领取的，故原判判令杨河芳、赵筱芹与姚代星共同返还正确。
另查明，赵筱芹、杨河芳和姚代星领取杨林的丧葬费34540元、抚恤金72758元、生活补助费23510元共计130808元，扣除已支付的杨林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36500元后，余额94308元已分割分别由赵筱芹、杨河芳、姚代星各领取31436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证明、票据、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继承人问题，被继承人杨林与其夫赵步洲（已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公布实施之前收养了赵筱芹和杨河芳，虽然该收养行为都未到公证部门办理公证，但双方长期在一起共同生活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八条“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之规定，应认定赵筱芹、杨河芳与被继承人杨林之间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故赵筱芹、杨河芳与杨林的亲生子赵金中（已故）均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应享有对杨林遗产继承的权利。但被继承人杨林于2011年12月21日去世后，在其遗产并未发生继承的情况下，杨林的亲生子赵金中又于2012年4月去世，则赵金中应继承杨林遗产的份额转由赵金中的继承人继承。赵金中的继承人有赵金中与前妻王嘉吾生育的两女即赵双璐、赵双瑶和赵金中死亡时的妻子姚代星。故本案涉案财产的继承人有赵筱芹、杨河芳、赵双璐、赵双瑶和姚代星等5人。关于继承的财产问题，本案中，涉及被继承人杨林的财产有丧葬费34540元、抚恤金72758元、生活补助费23510元，以上共计130808元，该财产由赵筱芹、杨河芳和姚代星领取。丧葬费、抚恤金虽不属于遗产范畴，但原判比照遗产对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杨林住院治疗支付了医疗费用866.26元，该费用系赵筱芹缴纳；赵筱芹、杨河芳主张其操办杨林葬礼支付丧葬费用35900.5元，虽然上述费用部分无票据佐证，但原判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故酌情认定以上两项费用共计36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述费用应当从赵筱芹、杨河芳和姚代星已领取的丧葬费、抚恤金、生活补助费130808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的余额94308元应由赵筱芹、杨河芳、赵双璐、赵双瑶和姚代星等5人继承。关于继承份额问题，对于本案涉案财产，赵筱芹、杨河芳与赵金中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平均享有，则各享有94308元÷3=31436元。对于赵金中继承的31436元，由于继承发生在赵金中与姚代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则应由赵金中、姚代星各享有31436元÷2=15718元。由于本案涉案财产还并未分割的情况下，赵金中又于2012年4月去世，则赵金中应继承杨林遗产的份额转由赵金中的继承人赵双璐、赵双瑶和姚代星继承，则赵双璐、赵双瑶和姚代星从赵金中应继承的份额中分别享有15718元÷3=5239.33元。姚代星除了享有上述5239.33元外，还应享有共有份额15718元，则姚代星共应享20957.33元。综上，对于本案涉案财产130808元，扣除杨林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后，余额94308元应由赵筱芹享有31436元、杨河芳享有31436元、赵双璐享有5239.33元、赵双瑶享有5239.33元和姚代星享有20957.33元。而赵筱芹、杨河芳、姚代星实际分割了31436元，故姚代星多分割了10478.66元，姚代星多分割的份额应由赵双璐、赵双瑶分别享有5239.33元，应由姚代星返还给赵双璐、赵双瑶，原判判令由赵筱芹、杨河芳、姚代星返还赵双璐、赵双瑶每人7859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一（二）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为：姚代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还赵双璐、赵双瑶各5239.33元；
二、驳回赵双璐、赵双瑶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被上诉人姚代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邱兴权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