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刑初字第13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启国。
辩护人葛利，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诉刑诉（2014）1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启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启国及辩护人葛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7月1日上午，被告人李启国在本市闸北区彭浦镇北孙宅桥处因西瓜质量问题与摊主即被害人史乙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启国随即纠集弟弟李乙至现场共同殴打史乙。期间，被告人李启国持刀戳刺史乙左肩部等处，致使被害人史乙肺脏被他人刺破大失血，致血液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5月6日，被告人李启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证人徐甲、沈某某、王某某、孙某某、杨某某、马某某、徐乙、李甲、朱某某、史某的证言，《尸检报告》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启国的供述及其户籍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启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启国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启国在庭审中对其持刀致被害人死亡无异议，但辩称其弟弟李乙未持刀具进行伤害。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李启国系初犯，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作案动机单一，手段一般，且李启国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1日10时许，被告人李启国在本市闸北区彭浦乡北孙宅桥处一西瓜摊位前购买西瓜，因西瓜生熟问题与摊主史乙发生争吵，李启国与一劝和男子发生争执头部被打流血后，又与史乙扭打，史乙脱身跑开，李启国遂与其弟弟李乙（在逃）各持刀具继续追打史乙并捅刺史乙身体。被害人史乙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史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肺脏大失血致血液循环衰竭而死亡。2014年5月6日，被告人李启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报案人系维修自行车个体户徐甲，其报案称，1994年7月1日11时许，在闸北区彭浦乡北孙宅桥附近，被害人史乙因卖西瓜与来沪打工的李启国、李乙兄弟二人发生争执而厮打，李启国、李乙兄弟用单刃刀和剪刀将史乙刺死，李氏兄弟逃逸。
2、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1994年7月1日。闸北区彭浦乡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犯罪嫌疑人李启国潜逃。公安人员即展开抓捕并进行布控。2014年5月6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张家港市杨舍镇悦盛花苑2幢将李启国抓获。
3、证人徐甲证实：我在北孙宅桥头摆一个自行车摊位。史乙在我的自行车摊位对面摆设西瓜摊位卖西瓜。1994年7月1日上午10时许，有一个外地男青年（较胖）要买西瓜，当时这个男青年说史乙的西瓜不好，正在争吵，这时旁边经过两个外地男青年也到史乙的摊位买瓜，这两个人说西瓜很好，这个较胖的男青年就说：“关你们两个人屁事。”接着这个较胖的男青年和这两个经过的男青年吵起来，并动手打架。当时，这个较胖的男青年吃亏了，头部都是血。这两个男青年看到打出血了，他们就朝村外逃了，这个较胖的男青年就追这两个人，但没追到，他就回北孙宅。后来，我看到一个眼睛坏的男青年用史乙的西瓜刀砍史乙，较胖的男青年用我自行车摊上的剪刀刺史乙，后来史乙躺在地上。经辨认照片（李启国），确认较胖的男青年系李启国。
4、证人沈某某证实，1994年7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在北孙宅桥处看到一外地的兄弟俩在打一名外地卖西瓜的人。此时卖西瓜的外地人手上拿着一把小刀，而这兄弟俩则扭住他，先把他手上的刀夺下来，兄弟俩中大的一名夺下小刀拿在手上，而他的弟弟手上拿着一把剪刀，拿刀的一名就把卖西瓜的人摔倒在地，俩人就用小刀和剪刀朝卖西瓜的人的屁股上刺，我只看到屁股上有血出来。此时来了一名女青年，好像是卖西瓜的人的老乡，上来劝兄弟俩不要再打了，而兄弟俩中的大的一个则说：“我被他打的时候，你们不来劝，现在反在劝我们。”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卖西瓜的人从地上站起来，朝我家旁的自留地处逃去。兄弟俩中大的一个马上追上去，估计是追上的，一会儿卖西瓜的人又逃出来，此时卖西瓜的人浑身是血，而小的一个马上追上去用剪刀朝他屁股刺去。旁边的人一看卖西瓜的人的身上流了很多的血，就把他送往医院。经辨认照片（李启国），确认此人就是俩兄弟中的一名，是哥哥。
5、证人王某某证实，其房客系李启邦、李乙兄弟。案发当日上午10时30分许，其回到家中吃午饭，看见李启国、李乙回来，俩人身上有血迹，听到二人说卖西瓜吵架，后二人离开住处。
6、证人孙某某证实，案发当日，看见李启国头部出血和李乙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二人骑自行车离开住处。
7、证人徐乙证实，其将自家一处位于北孙宅南面的平房借住给李启国夫妇，李乙居住在北孙宅。
8、证人李甲证实，案发当日从老家回到闸北区北孙宅其弟弟李乙租住处，大弟李启国、小弟李乙二人不知去向。
9、证人杨某某证实，案发当日，丈夫李启国因西瓜生熟与被害人史乙发生口角并扭打后，杨某某来到李乙住处告诉李启国被打一事，李乙随后离开住处。
10、上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史乙身受两处创伤，两处创伤创口特征存在明显差异，结论为，被害人史乙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大失血致血液循环衰竭而死亡。
1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彭浦乡北孙宅北孙宅桥西侧一幢靠路边的房屋墙边，墙边有几只装有西瓜的麻袋和几只破裂的西瓜，地面有一些血迹，墙角转弯处地面上有一双塑料拖鞋。
12、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启国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
13、江苏省响水县公安局黄圩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启国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国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称其弟弟李乙未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启国及其弟弟李乙共同持刀具对被害人史乙进行伤害，并致史死亡结果发生的事实，得到了证人徐甲、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尸体检验报告》载明的被害人史乙身受两处创伤，创伤伤口特征存在明显差异等证据证实，故李启国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因系买卖西瓜引起的纠纷，之后，李启国伙同他人持刀具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启国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启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27年5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汤静隽
代理审判员 杨 柏
人民陪审员 成福鑫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旭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