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开法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子奇，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湛江市东海岛人，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7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土平，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刑诉（201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子奇犯诈骗罪，于2014年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子奇及其辩护人李土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21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以湛国土资开（公告）（2011）2号颁布了关于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建设用地预征土地公告，并以湛国土资开听告字（2011）3号文件告知东简镇某村委会。根据湛国土资开（公告）（2011）2号文件规定，拟征收该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在公告之后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征地范围内的抢种抢建物一律不予赔偿。2011年农历5月份，吴某法（另案处理）伙同叶某引等人转包了吴某发、吴某在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承包的十亩土地。后吴某法、叶某引、叶某觉等人合作在这块地建造了14栋房屋。随后，吴某法找到吴子奇借吴子奇及其哥哥吴某荣的身份证，并以吴子奇和吴某荣名义建筑的房屋申请拆迁赔偿款，并答应事后给2、3万元好处费给吴子奇和吴某荣。期间，吴子奇与姐夫叶某岸带征地工作组的人员去丈量以吴子奇、吴某荣名义建筑的房屋。在拆迁赔偿款划拨下来后，叶某岸在征地工作组领取了以吴子奇、吴某荣的名义建造4栋楼房的拆迁赔偿款266万元存折并交给吴子奇。2012年8月15日吴子奇将吴某荣名下的143万元拆迁赔偿款转帐入吴某洳账户。2012年8月16日，吴某洳按照叶某觉的要求转帐人民币70万到叶某觉指定的陈某帐户、转帐30万到叶某觉帐户。2012年12月11日，吴某洳转帐10万到叶某岸帐户。2013年8月19日，吴子奇按照叶某觉的要求将吴子奇名下的141万元（其中18万元是吴子奇本人的旧房屋获得的赔偿款）房屋迁赔偿款转帐20万给叶某觉账户；2012年8月14日吴子奇转帐40万元到叶某林账户。2012年8月20日，吴子奇转帐两笔资金共82万给吴某洳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与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子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子奇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带征地工作组的人员去丈量以吴子奇、吴某荣名义建筑的房屋的情况不属实，其只带过征地组的人去丈量其自己的旧房屋，对征地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去丈量其他的房屋毫不知情。
辩护人李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子奇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在量刑方面，辩护人辩护认为：（一）吴子奇在本案中只参与到按照吴某法的指示将其及吴某荣账户上的赔偿款转账出来，为吴某法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仅起到次要的、辅助性的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吴子奇的社会危害性较低，主观恶性小，并且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所作所为，充分认识到自身错误，有悔罪表现，应予酌情轻判。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子奇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1日，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以湛国土资开（公告）（2011）2号颁布了关于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建设用地预征土地公告，并以湛国土资开听告字（2011）3号文件告知东简镇某村委会。根据湛国土资开（公告）（2011）2号文件规定，拟征收该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在公告之后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征地范围内的抢种抢建物一律不予赔偿。2011年农历5月份，吴某法（已判刑）伙同叶某引（另案处理）等人转包了吴某发、吴某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该村承包的十亩土地。后吴某法、叶某引、叶某觉（另案处理）等人合作在这块地建造了14栋房屋。随后，吴某法找到被告人吴子奇，并借吴子奇及其哥哥吴某荣的身份证，欲以吴子奇和吴某荣名义建筑的房屋申请拆迁赔偿款，并答应事后给2、3万元好处费给吴子奇和吴某荣。在拆迁赔偿款划拨下来后，吴子奇的姐夫叶某岸在征地工作组领取了以吴子奇、吴某荣的名义建造4栋楼房的拆迁赔偿款266万元存折并交给吴子奇。2012年8月15日吴子奇将吴某荣名下的143万元拆迁赔偿款转帐入吴某洳账户。2012年8月16日，吴某洳按照叶某觉的要求转帐人民币70万到叶某觉指定的陈某帐户、转帐30万到叶某觉帐户。2012年12月11日，吴某洳转帐10万到叶某岸帐户。2013年8月19日，吴子奇按照叶某觉的要求将吴子奇名下的141万元（其中18万元是吴子奇本人的旧房屋获得的赔偿款）房屋迁赔偿款转帐20万给叶某觉账户。2012年8月14日吴子奇转帐40万元到叶某林账户。2012年8月20日，吴子奇转帐两笔资金共82万给吴某洳吴某洳账户。
另查明，庭审后，被告人吴子奇向本院提交《悔过书》，其对吴某法借其身份证是用于申请征地赔偿款明确表示是知道的，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损失表示后悔，表示愿意退还吴某法承诺给的好处费2万元。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吴子奇的亲属主动向本院代其退出非法所得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预征土地公告、听证告知书，证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4月21日发布湛国土资开（公告）（2011）2号《关于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建设用地预征土地公告》和向东简镇某村委会发布《听证告知书》，拟征东简镇某村委会集体土地。其中第六条规定：“自本公告之日起，凡在上述拟征土地范围内抢建、抢栽、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
2、房屋补充协议、统计表、实物照片等，证明：（1）吴子奇于2012年3月19日、4月15日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充协议》三份，分别获得补偿费831851元、407040元、183993元；（2）吴某荣于2012年3月19日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充协议》两份，分别获得补偿费1036526.5元、394165元。
3、账户明细
（1）吴子奇账户明细，证明吴子奇账户于2012年8月10、17日分别转入“批量代付征地款”407040元和831851元、183993元。8月19日转20万到叶某觉的账户，8月20日分别转62万元和20万元到吴某洳的账户，8月14日转40万元到叶某林的账户，8月25日和9月5日分别转10万元和20万元到吴子奇的元。
（2）吴某荣、吴某洳账户明细，证明吴某荣账户于2012年8月10日分别转入“批量代付征地款”1036526.5元和394165元。8月15日转143万到吴某洳的账户。8月16日吴某洳的账户分别转30万元到叶某觉的账户和转70万元到陈某的账户.
4、合同书，证明吴某、吴某发于1996年承包龙腾上村“东秋坡”10亩土地，期限为20年。2006年吴珠、吴周发续包该土地10年。吴某、吴某发于2007年签订合同将10亩土地转包给吴某法、吴某宁、叶某引。见证人：曾某。（注：吴某法、吴某宁、叶某引与吴某、吴某发签订的合同书上的日期有从“2011”更改为“2007”的痕迹.）
5、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广州铁路公安处韶关东车站派出所于2013年9月12日在韶关东车站将吴子奇抓获归案，于同年9月17日关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6、户籍证明，证明吴子奇出生于1988年12月12日，住湛江市。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证明叶某觉已于2013年2月20日涉嫌诈骗罪被湛江市公安局东海分局在网上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吴某荣于2008年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2010年2月3日到广东省北江监狱服刑。
8、有关说明，证明未能找叶某觉、陈某等进行核实情况；因为笔迹鉴定需要原件，由于开发区管委会只提供《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充协议》的复印件，无法进行笔迹鉴定。
9、退赃收据，证明被告人吴子奇的亲属于2014年8月18日主动向本院代其退出非法所得款2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洳的证言：我听我弟弟讲叶某觉以吴子奇和我哥哥吴某荣的名头在龙腾上村建房子申请拆迁补偿款。因为以前叶某觉借我老公叶某岸100万元。我就交代吴子奇说，如果叶某觉以吴子奇和我哥哥吴某荣的名头建房的拆迁补偿款发下来就把这些钱扣下来。大约是2012年8月份，我弟弟吴子奇就将叶某觉以吴某荣的名头建房143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汇到我账户。但第二天，叶某觉打电话叫我转70万元一个“陈某”的账户，另外转30万元到叶某觉的账户。后叶某觉以吴子奇的名头建房的拆迁补偿款发下来，我就叫吴子奇扣57万元转给我，同时我向吴子奇借了25万元。这样吴子奇同一天转给我共82万元，一笔是62万元，一笔是20万元。另外我账户上出入的那些款项是我丈夫与其同学吴某浦、吴某权做生意往来的款项。叶某觉没有给过我、我弟弟吴子奇或叶某岸任何好处，我听吴子奇讲，叶某觉留了二、三万元给我大哥吴某荣的。我弟弟吴子奇只有一座旧平房申请拆迁补偿，我哥哥吴某荣在2008年因犯罪被判刑，一直在韶关监狱服刑，他在村中没有建有房屋。吴子奇和吴某荣的名义在建筑的房屋应当是叶某觉和吴某法那方出资做的，因为我听吴子奇说过是叶某觉和吴某法那方出资以吴子奇和吴某荣的名义在龙腾上村建的房屋。具体是何人直接找吴子奇借户头的我不清楚。
2、证人陈某锦的证言：2012年1月初，余某带我、余某华、全某明等人去参与丈量、登记吴某荣名头的两座房屋，回来后资料员余某华制作补偿协议交由吴某法本人签名确认，当时吴某荣本人不在场，吴某法叫我们去丈量登记的，吴某法自己说这两座房屋是他的。因为当时村干部有说过这土地是吴某法承包地的，所以我们就相信这房屋是他的。2011年8、9月份左右，叶某岸来到我们工作小组办公室对我们说：“我舅子同意丈量房屋了，你们明天去丈量他房屋。”第二天，叶某岸带我、陈某锦、余某华、全某明等人去参与丈量、登记叶某岸舅子的房屋。当时，叶某岸舅子在那里等我们并与我们一起丈量并核对丈量房屋的数目。而叶某岸舅子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名“吴子奇”。吴子奇一共有三栋房屋，其中两栋二层楼高的新房在村东边，还有一栋旧平房在村旧村场那边，吴子奇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存折是发给了叶某岸。丈量吴某荣的房屋也是叶某岸舅子叫我们去的。当时是叶某岸舅子上来找叶某岸，然后叶某岸叫我们工作组的人员与叶某岸舅子去丈量吴某荣的房屋。而之前我说是吴某法找我们工作组的人员去吴某荣的房屋，是我误认叶某岸舅子成了吴某法。因为当时听村干部说吴某荣的房屋建在村吴某法承租的土地上，吴某荣可能和吴某法合作建筑房屋。当时是叶某岸及其舅子操作的，具体是何人在吴某荣的房屋拆迁协议上签名我记不清楚了。是叶某岸来我们工作小组带我们去丈量吴某荣和吴子奇名义建筑的房屋。吴子奇作为屋主在场陪我们一起丈量吴某荣的房屋。因为叶某岸说过吴某荣和吴子奇是两兄弟。我没有见过吴某荣。吴某荣和吴子奇的《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偿协议》是叶某岸和吴子奇来工作队签的，具体何人签名我记不清楚了。
3、证人余某的证言：2011年年底的一天，吴某法来到我们第4征地小组办公室要求我们去丈量他的房屋。我、陈某锦、余某华、全某明等人去参与丈量、登记，回来后制作补偿协议交由吴某法本人签名确认。当时吴某法签了“吴某荣”的名字，我就问吴某法为何签吴某荣的名字，吴某法就说：“我问过吴某荣，吴某荣已同意用他用吴某荣的名义去丈量登记他这两栋房屋了。”后存折下发，我就通知吴某法来拿存折。2011年8、9月份左右，叶某岸来到我们工作小组办公室对我们说：“我舅子同意丈量房屋了，你们明天去丈量他房屋。”第二天，叶某岸带我、陈某锦、余某华、全某明等人去参与丈量、登记吴子奇的房屋。当时，叶某岸舅子在那里等我们并与我们一起丈量并核对丈量房屋的数目。而叶某岸舅子在拆迁补偿协议的户主上签名“吴子奇”。吴子奇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存折是发给了叶某岸。丈量吴某荣的房屋也是叶某岸舅子叫我们去的。当时是叶某岸舅子上来找叶某岸，然后叶某岸叫我们工作组的人员与叶某岸舅子去丈量吴某荣的房屋。因为叶某岸说吴某荣是他的亲属，也是他舅子的“内人”，所以叫他舅子来带我们去丈量吴某荣的房屋。与我们工作组一起去丈量吴某荣和吴子奇的房屋的叶某岸舅子就是同一个人。而之前我说是吴某法找我们工作组的人员去吴某荣的房屋，是我误认叶某岸舅子成了吴某法。因为当时听村干部说吴某荣的房屋建在龙吴某法承租的土地上，吴某荣可能和吴某法合作建筑房屋。当时是叶某岸及其舅子操作的，具体是何人在吴某荣的房屋拆迁协议上签名我记不清楚了。
4、证人叶某岸的证言：2011年5、6月份，我在征地组进行征地工作，叶某觉问我外家有几个户头，我说有外父吴某卫、大舅子吴某荣、小舅子吴子奇三个户头。叶某觉提出可否借我外家的一个户头建房搞征地拆迁补偿。我叫他去与吴子奇商量。后来叶某觉就找吴子奇商量，并用吴某荣和吴子奇的名义进行拆迁补偿了。但具体如何商量我不清楚。2012年大概7月份，我外父和小舅子向我老婆账户转了300万元左右，其中141多万元是吴某荣的拆迁补偿款，100万左右是吴子奇的拆迁补偿款，另外90多万元是吴某卫的拆迁补偿款。吴某荣名下的拆迁房屋是叶某觉和吴某法等人出钱在2011年前建的，而吴子奇名下的拆迁房屋至少有两栋，其中一座瓦房是吴子奇以前建的，其他楼房是叶某觉和吴某法等人出钱在2011年前建的。所以，补偿款领回来也要给叶某觉、吴某法等人，由于吴子奇当时没有空，吴子奇就将吴某荣名下的补偿款和吴子奇名下不是他的补偿款转给我老婆吴某洳，再由我老婆转给叶某觉、吴某法等人。我听吴子奇说叶某觉、吴某法等人给了3万元好处费。吴某荣和吴子奇名义申请的房屋拆迁赔偿存折是我领取的，当时工作组的余某华告诉我说他俩的拆迁赔偿存折已到位，后我打电话给我外父吴某卫，吴某卫就叫我去领取，但我记不清楚当时是否签名领取。我听吴子奇说他和吴某荣名下的拆迁赔偿房屋只有一小栋平房是他本人的房屋，其他都是吴某法建的房屋，是吴某法叫他用吴子奇和吴某荣的名义帮吴某法申请拆迁赔偿。因吴某荣在韶关监狱服刑，没有建造到房屋。
5、证人余某华的证言：吴某荣和吴子奇的房屋是吴子奇来找我们工作组的人员去丈量的。吴某荣和吴子奇的房屋补偿款已发放，是交给了叶某岸。因为叶某岸是吴子奇的姐夫，又是工作组的人员，所以我们就把房屋补偿款存折发给他，但当时并没有留下签领手续。
6、证人吴某发的证言：我和吴某于1996年承包某村的十亩地，期限至2016年。2011年农历5月份，我和吴某将那块地转包给吴某法、吴某宁、叶某引三人。
7、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和吴某发于1996年承包某村十亩地种植，后延期至2016年。2011年农历5月份，我和吴某将那块地转包给吴某法、吴某宁、叶某引三人。至于你们公安调取的合同书中的时间“2007年3月1日”是吴某法修改后给我们签名的。
8、证人曾某的证言：我丈夫吴某和我亲戚吴某发将龙那块地转包给吴某法、吴某宁、叶某引三人的时间是2011年农历5月份，当时签合同时我在现场。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子奇的供述：我和吴某法是同村兄弟，平时一起玩的。2011年年底的时候，吴某法要求借我的身份证给他去登记其在“东秋坡”楼房的相关手续，至于怎样登记之类的事情我不清楚。吴某法也借我哥吴某荣的身份证去“用一下”，后来我哥哥的存折后发现都有100多万元，我才知道吴某法拿吴某荣的身份证去登记征地建房补偿并划在吴某荣的名下。在我的存折里有140多万元，其中20多万元是我自己在村里建筑的赔偿款，另120万元是吴某法以我名字登记建房所获得的赔偿款。在我哥哥吴某荣的账户里有140多万元，亦是吴某法以我哥哥的名字登记建房所获得的赔偿款。在拿到征地款不久后，因为我姐夫叶某岸在征地组工作，比较方便，我就委托叶某岸帮我把我和吴某荣的存折的赔偿领取了。后来，吴某法叫我转20万元到一个姓叶的人账户里，剩下的钱连同我自己的20多万元被我转到我姐姐吴洁如账户，叫我姐姐帮我转给吴某法。我没有见过吴某法以我和吴某荣的名义申请拆迁补偿的房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我不知道是何人带征地工作组人员去丈量我和吴某荣的名义申请拆迁补偿的房屋。
2、同案人吴某法的供述：2009年或者2010年的时候，我找吴某发商量将其与吴某承包的“陈秋山”转包给我和吴某宁、叶某引三人经营。转包合同上的日期是2007年是不相符的，实际签订转包合同日期是2009年或者2010年。后我和叶某引一起合作建造了10栋房屋，我投资了100多万元，叶某引投资60多万元。这些房子分别登记在吴某凤、吴某生、吴某强、吴某东、吴某兴等人名下。后我们申拆迁补偿，我拿了登记在我姑姑吴某凤名下的150多万元，登记在吴某生名义下的118万元由我给了叶某引，而在吴某强的名下房屋补偿款因被政府截停，我们没有拿到。
（四）相关侦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某村。
2、辨认笔录，证明经陈某锦和余某辨认，指出吴子奇就是带他们去丈量吴子奇和吴某荣的房屋的叶某岸舅子。
关于被告人吴子奇是否带征地工作组的人员去丈量过吴某法等人以吴子奇和吴某荣名义申请拆迁赔偿款的房屋以及是否签订补偿协议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主要是依据征地拆迁组的工作人员余某、余某华、陈某锦三人的证言以及余某、陈某锦的辨认笔录。但余某等三人因拆迁征地工作涉嫌渎职犯罪，渎职犯罪的内容也涉及到该案中的拆迁房屋的丈量工作，因此余某等三人的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同时余某和陈某锦关于何人带领他们去丈量土地的证词前后存在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此外，开发区管委会提供的《房屋及地上其他附着物补充协议》由于缺乏原件无法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也很难认定是吴子奇本人所签名。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是吴子奇带领征地组工作人员去丈量吴某法以吴子奇名义申请拆迁赔偿款的房屋。因此，公诉机关对这部分指控的相关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对“吴子奇带征地工作组的人员去丈量以吴子奇、吴某荣名义建筑的房屋”的指控，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子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吴某法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企图骗取征地拆迁补偿款，仍然提供身份证帮助其顺利实施诈骗行为，骗取政府房屋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子奇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子奇提供身份证帮助他人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共2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影响了征地拆迁工作的正常进行，给国家经济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吴子奇在本案中没有主动与吴某法等人预谋抢建房屋实行诈骗，其只是为吴某法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性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吴子奇基本承认其犯罪事实，庭审后又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子奇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法定从轻、减轻及酌情从轻的处罚情节，执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应依法对被告人吴子奇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应对吴子奇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子奇退出的赃款人民币2万元，属非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吴子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子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吴子奇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现存于本院，由本院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胜
审 判 员 梁 毅
代理审判员 赵君鸿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