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商终字第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鑫。
委托代理人：金尧坤，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
委托代理人：杨士敏，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尧。
委托代理人：戚平波，浙江左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娟。
委托代理人：陈瑶杰，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章科家，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鲁国锋。
上诉人梁新鑫、沈某、陈金尧为与被上诉人梁文娟、原审被告鲁国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3）绍虞商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王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梁新鑫的委托代理人金尧坤、沈某的委托代理人杨士敏、陈金尧的委托代理人戚平波、被上诉人梁文娟的委托代理人陈瑶杰、章科家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1日，原告梁文娟以徐爱群的名义向被告梁新鑫提供借款55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于2010年10月25日前交付给梁新鑫，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梁新鑫收到借款之日起满期归还（以借据为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的支付方式按农村合作银行的同期利率的四倍计息。被告沈某、陈金尧为梁新鑫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2010年10月25日，被告梁新鑫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收到徐爱群借款550万元，在2011年4月22日前归还。2010年10月13日，原告梁文娟向徐爱群的银行账号汇款500万元。2010年10月25日，梁文娟向徐爱群银行汇款50万元。同日，原告梁文娟通过徐爱群的银行账号向梁新鑫银行转账550万元。2012年10月，原告梁文娟、被告梁新鑫、陈金尧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梁新鑫已还款400万元，尚有150万元未还。经协商，原告梁文娟同意梁新鑫归还借款120万元，第一期20万元在2013年3月底还清。第二期100万元在2013年9月底还清。如梁新鑫未能按期归还的，则仍须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梁新鑫第一期款项未按额归还，梁文娟有权就未到期部分按150万元及利息提起诉讼。被告陈金尧为还款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担保责任包括连带偿还150万元借款本息等。担保期限为还款到期次日起两年。2012�10月16日，被告陈金尧在还款协议上丙方栏签字，并在协议下方备注：还款计划中，2013年9月底的100万元，更改为2014年9月底归还。2012年10月23日，该院受理徐爱群诉梁新鑫、沈某、陈金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2年11月14日，出具（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梁新鑫应返还徐爱群借款120万元，支付律师费75000元，共计人民币1275000元，于2012年11月23日前支付275000元（借款本金200000元、律师费75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000元。被告沈某、陈金尧、鲁国锋作为担保人对梁新鑫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1月20日，被告梁新鑫为履行（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向上虞市人民法院滨海人民法庭转账275000元。2012年12月18日，该案原告徐爱群代理律师沈伟良从滨海人民法庭退款275000元，后将该款转交给本案原告梁文�。2013年3月15日，（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件经该院院长审查确有错误，提请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13年4月8日及4月22日，梁文娟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再审诉讼，该院不予准许。因原审原告徐爱群在原审中的起诉和授权委托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5月8日，该院（2013）绍虞商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徐爱群的起诉。2013年5月29日，该院受理原告梁文娟诉被告梁新鑫、沈某、陈金尧、鲁国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11月15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汉博（2013）文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日期为“二0一二年十月三日”的《还款协议》上“梁文娟”签名处的纸张与纸张其他处有涂改、添加迹象；2、因技术条件局限，无法对日期为“二0一二年十月三日”的《还款协议》上落款处“梁文娟”签名与“梁新鑫”、“陈金尧”签名是否同时形成作出检验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本案中原、被告的诉辩主张，该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第一，出借人主体是徐爱群还是梁文娟？该院认为，虽然借款协议及借据载明的出借人均为徐爱群，但根据（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件的再审情况，徐爱群本人对原审起诉并不知情，且徐爱群出具的承诺书亦反映其原不知晓梁文娟借用自己名义借款给梁新鑫一事，可见借款协议签订及款项交付时名义出借人徐爱群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现原告梁文娟提供了徐爱群的个人存款存折及相关银行凭证，结合徐爱群曾在梁文娟家作保姆及梁文娟持有借款协议、借据和还款协议原件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梁文娟用徐爱群名义通过徐爱群的银行账号向被告梁新鑫交付�款550万元的事实，故本案实质出借人应当为梁文娟。被告梁新鑫辩称550万元借款系通过梁荣向徐爱群所借，被告从未向梁文娟借款，也未与梁文娟签订还款协议，但其并未向该院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第二，借款人尚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多少？原、被告对梁新鑫借款550万元，已归还400万元，尚余15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还款协议中出借人同意梁新鑫分两期共归还借款120万元的条款能否适用。被告梁新鑫、沈某、陈金尧辩称借款本金应为120万元，梁新鑫已归还第一期借款，第二期还款时间尚未届满。原告认为梁新鑫归还275000元系履行（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调解书的义务，不能构成还款协议的履行款项。该院认为，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梁新鑫应于2013年3月底归还借款20万元，于2013年9月底归还借款100�元，如未能按期按额归还，则仍须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承担利息。2012年11月20日，梁新鑫虽已履行（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支付律师费75000元的第一期付款义务，但其至今并未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不能由此推断梁新鑫已按期按额履行还款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故出借人同意梁新鑫分两期共归还借款120万元的条款不能适用，借款本金总额仍为150万元。现（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虽被撤销，但梁文娟实际已收到梁新鑫归还的275000元款项，从还款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的文义分析，上述款项宜认定为借款本金，应当予以扣减，故借款人尚应归还借款本金1225000元及利息。第三，被告沈某、陈金尧、鲁国锋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沈某、陈金尧辩称自己为梁新鑫向徐爱群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再审案件否认了徐爱群的借款行为，梁新鑫与徐爱群之间的借款主合同不成立，所以担保人不需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再审案件并未处理实体民事法律关系，仅对原审（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件的程序进行审查，因原审原告徐爱群在原审中提交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审的民事诉讼活动予以纠正，故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沈某的保证责任，沈某虽未在原告梁文娟与被告梁新鑫达成的还款协议上签字，但还款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该协议对借款协议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因未经保证人沈某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原借款协议约定担保期间为两年，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至2011年4月22日，故被告沈某的担保期间至2013年4月22日。而在（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件再审期间，梁文娟于2013年4月8日及4月22日两次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再审诉讼，要求确认自己为借款的实际权利人，并请求判令梁新鑫、沈某、陈金尧归还借款本息，虽然法院不予准许，但其行为可以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内曾向沈某主张权利，故沈某仍应对梁新鑫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被告陈金尧的担保责任，其辩称自己于2012年10月16日签署还款协议时已将第二期还款时间从2013年9月底改为2014年9月底，现本案的还款时间尚未届满。该院经审核，还款协议系打印件，梁新鑫、梁文娟、陈金尧分别在该协议左下方甲方、乙方、丙方栏里签字确认，表明三人已就签字栏上方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利息计算、担保责任等等打印的内容协商一致同意。而陈金尧在签字栏下方另行手写签字备注“还款计划中2013年9月底的壹佰万更改为2014年9月底归还”，系对还款协议内容的单方变更，并未经过协议其他签订人员即借款人梁新鑫和出借人梁文娟的确认。故陈金尧的上述行为不能产生变更还款时间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以还款协议打印的内容为准，即第二期100万元应于2013年9月底还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第二期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梁新鑫尚未归还剩余的本金，被告陈金尧应当按照还款协议中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的约定，对梁新鑫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被告鲁国锋的担保责任，被告鲁国锋在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上均未作为担保人签字，仅在（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件调解时同意为梁新鑫向徐爱群的借款提供担保，现该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其明确表示不同意为梁新鑫向梁文娟的借款提供担保，故鲁国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鲁国锋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第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沈某、陈金尧辩称，根据被告梁新鑫出具的借据，其收到借款是2010年10月25日，现梁文娟作为出借人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以徐爱群名义起诉时未超过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的时效，在该案再审时梁文娟又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一事不再审的原因，在再审民事裁定书生效后立即提起本案诉讼。该院认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主体系梁文娟，梁文娟应当以自己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件系以徐爱群名义起诉，且该案起诉并非徐爱群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由此推定梁文娟在该案中已向各被告主张权利。但梁文娟在再审案件中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可以视为其已向被告梁新鑫、沈某、陈金尧主张权利。因梁文娟、梁新鑫、陈金尧已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延至2013年3月底和2013年9月底。沈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虽未在还款协议上�字，但梁文娟在沈某的保证期间届满前已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再审案件时梁文娟要求沈某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梁文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梁新鑫应当按约返还借款及支付借款利息。被告沈某、陈金尧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上述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新鑫应返还原告梁文娟借款人民币1225000元，支付该款自2011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被告沈某、陈金尧对上述第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3300元，由原告梁文娟承担2475元，由被告梁新鑫、沈某、陈金尧承担20825元。司法鉴定费2184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23340元，由被告梁新鑫承担。
上诉人梁新鑫、沈某、陈金尧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梁文娟与梁新鑫间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未经徐爱群同意以其名义出借款项，以徐爱群名义与梁新鑫订立借款合同，因当事人意思表示不一致，故在徐爱群与梁新鑫间未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徐爱群与梁新鑫订立借款合同时未以自己的名义订立，故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样没有意思表示一致。沈某、陈金尧作为保证人当时是向徐爱群就其与梁新鑫间借款合同提供保证，主合同不成立，保证合同同样意思表示不一致，不成立。被上诉人以徐爱群名义提供款项给梁新鑫，其实质是代徐爱群履行了一个未成立的合同，是一个单纯的支付行为。一审仅凭被上诉人以徐爱群帐号付款的行为就认定借款合同关系存在，认定其为实际出借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2012年10月上诉人与梁新鑫、陈金尧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的事实认定有误。2010年10月16日梁新鑫、陈金尧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时，被上诉人既未在场也未当场签字，代表徐爱群的梁荣与梁新鑫当初约定要征求徐爱群意思后由其签字确认，但被上诉人事后利用掌握唯一一份协议原件之机，在徐爱群在虚假诉讼败诉后擅自在上面签名，意图造成认可其为出借人的假象。如果被上诉人是当场签字也不能证明其为出借人，还款协议抬头处乙方（出借人）一栏为空白，但正文第一行即表明是“2010年10月25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而2010年10月25日的借款协议注明乙方（出借人）为徐爱群，因此被上诉人在乙方签字栏签字也不是作为代理人或者经办人签字。还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没有认定自己是出借人，2012年10月23日，被上诉人仍以徐爱群名义起诉；同样，还款协议订立后，三上诉人认为出借人仍是徐爱群，2012年11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出借人仍是徐爱群。因此，被上诉人以还款协议中的签字主张其是出借人，有悖事实。3、被上诉人未经徐爱群同意以其名义出借款项，是没有基础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作为依托的单一支付行为，故梁新鑫不必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其他上诉人亦不必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新鑫补充上诉意见为：借条是出给梁永的，协商的时候也是梁永，除了梁永、陈金尧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梁新鑫是不知道被上诉人的身份。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款项划付的行为并不能认定梁文娟为实际出借人，合同关系梁文娟不是当事人，履行行为也不是，梁文娟把钱汇给徐爱群帐户，所有人是徐爱群，是徐爱群把钱借给梁新鑫，被上诉人为实际出借人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沈某补充上诉意见为：1、2010年10月21日，不是梁文娟以徐爱群的名义向梁新鑫提供借款，而是徐爱群本人向梁新鑫提供借款。在2013年2月上诉人到徐爱群家请求给予还款宽限期时，徐爱群才知晓有人假借其名义出借款项，至2013年3月4日上虞法院法官到徐爱群家询问查证此事时，徐爱群仍不知何人假借其名义。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既然徐爱群�梁新鑫的主债权不成立，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也不能成立。2、2012年10月3日的还款协议原本没有梁文娟的名字，仅有梁新鑫签署，乙方一栏为空白。梁文娟的名字系添加，虽经鉴定未能检出，但梁文娟的诉讼行为和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却证明了梁文娟的名字是后加的。梁文娟既然将自己的名字添加在还款协议上，并将该还款协议作为证据，就表示愿意承接该还款协议的全部条款内容，也包括陈金尧对还款期限的变更，梁文娟只能在2014年9月底后提起诉讼，陈金尧才承担担保责任。在一审审理中，对梁新鑫支付给徐爱群的利息金额在庭审中得到梁文娟的确认，但一审判决却没有提及，更没有在计算利息时给予扣减。3、再审案件撤销（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徐爱群的起诉，也是对徐爱群的诉讼和该案调解书实体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所以，沈�和陈金尧就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梁文娟在一审时提交的户名为徐爱群个人存折和没有显示汇款人的相关银行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其就是债权人。
上诉人陈金尧补充上诉意见为：被上诉人支付550万元给梁新鑫，确实损失了，但不能以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来主张权利，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以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主张权利应该驳回。
被上诉人梁文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询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驳回上诉。上诉人认为借贷关系没有成立，如果是成立的，出借主体认为是徐爱群，如果梁文娟是出借人应受还款协议约束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借款合同有无成立，出借人、借款人均在协议上签字，签字行为就是意思表示一致的行为，就是认为有借贷关系的成立，根据法律规定，经双方签字后生效，除非有另外的约定�借据表明梁新鑫是向出借人借了550万元，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出借人已支付了借款协议项下的款项，可以通过一审证据证实，梁新鑫也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收到5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借贷表示意思一致，可以说合同已成立。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借贷合同已成立，作为担保人签字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受约束，应受法律关于担保的责任约定。出借人是否为被上诉人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出借人为梁文娟，法律没有禁止性的规定，不得以他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借款协议本身就是出借人梁文娟签字，这个行为经过徐爱群本人追认，对以其名义实施的行为表示谅解，因此完全是梁文娟的行为。通过款项支付可以看出，550万元是梁文娟先打入徐爱群银行帐户，再由徐爱群帐户打入梁新鑫帐户，这一民事行为都是由梁文娟完成，最高人民法院有相应的案例确认可以以他人名义起诉，经追认后也认可这一诉讼行为。因此本案实际出借人为梁文娟，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认定是正确。3、还款协议约定2013年3月底还20万元、9月底前还清剩余款项，出借人、借款人之间有一致意思表示，保证人的身份没有权利更改出借人、借款人达成一致的还款意思表示。保证人如果没有签字也是受原先的担保意思约束，梁新鑫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未履行义务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支付费用。4、对于梁新鑫所说的不知道出借人为谁，因梁新鑫同意与任何人缔结合同，只要出借人借钱即可，梁文娟以徐爱群的名义出借款项给梁新鑫，他们的法律后果就是产生了民间借贷关系，担保人是对债务的担保不是对出借人担保，各担保人应承担担保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沈某提出的意见，其实不是梁文娟的追认，只是一个确认的法律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鲁国锋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间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关于本案所涉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当事人间签具的借款协议、借据及还款协议均反映的是借款关系的内容；其次，作为借款人的梁新鑫，其签署协议及收到款项时均认可是借款，且在涉及本案借款的（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中，梁新鑫亦认可为借款，并同意归还相应借款，故可认定其对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的性质并无异议；第三，作为担保人的沈某和陈金尧在提供担保时，亦认为是为梁新鑫的该借款提供担保；最后，作为划付款项的一方即被上诉人梁文娟，在划付相�款项及此后的诉讼中，也一直认为是借款。因此，本案所涉款项性质为借款，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方认定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系由其转帐给徐爱群，再由徐爱群转帐给上诉人梁新鑫，即证明了相应的款项交付过程；其次，徐爱群起诉的（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已被（2013）绍虞商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且在该案再审过程中，徐爱群已经出具承诺书，对出借人系被上诉人梁文娟予以确认；再次，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及相应交付款项的凭证均由被上诉人梁文娟持有并主张权利，因徐爱群的出借人身份已被否定，因此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即梁文娟可推定为债权人，具有相应主体资格；最后，在2012年10月3日的还款协议中，作为出借人的乙方签有梁文娟的名字，虽然在此后的起诉中还是以徐爱群的名义主张，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在该还款协议中梁文娟作为出借人的身份问题。综上，原审认定梁文娟系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人，也无不当。
第三，关于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沈某、陈金尧在2010年10月21日借款协议中的签字行为，是对借款人梁新鑫的借款550万元提供担保，其担保的意思表示应系针对梁新鑫借款550万元的行为，即保证梁新鑫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归还相应借款，如果未能归还，则由两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其保证的应系借款人的还款信用，且在（2012）绍虞滨商初字第119号案的诉讼过程中，两担保人亦认可该借款的存在并同意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两担保人应承担民事责任。至于陈金尧在2012年10月3日还款协议中书写的备注内容对还款计划进行延长，该意思表示只能认定为其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认为得到了出借人和借款人的认可；出借人与借款人对还款时间的约定还是应以还款协议条款的约定为依据，陈金尧该备注的内容只是相应地延长了其担保责任的承担时间。
至于上诉人沈某主张梁新鑫支付给徐爱群的利息得到梁文娟的确认问题，因一审庭审中梁文娟仅确认2011年12月25日前利息已付清，梁新鑫又未能举证证明在此后又支付了相应利息，故原审判决利息从2011年12月25日起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梁新鑫、沈光良、陈金尧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王 萍
二〇一四�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