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克春。
委托代理人：胡立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章钱。
委托代理人：谢作坚。
原审第三人：连建华。
原审第三人：胡道忠，乐清市虹桥镇康虹路112号。
原审第三人：周永明。
原审第三人：连阿顺。
原审第三人：周衍海。
上诉人连克春、赵章钱因与原审第三人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吴润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章钱委托代理人谢作坚、上诉人连克春及其代理人胡立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自1999年下半年开始，连克春、赵章钱及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七人合伙承包“白兰BL1”等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合伙项目中周衍海股份为0.5股，其他人股份均为1股。合伙期间由赵章钱实际掌控项目资金，项目实施后期以赵章钱名义开设项目账户。该项目结束后，连克春、赵章钱、连建华、周永明、胡道忠于2009年2月11日开始清算，确认白兰工程结算余额为1716580.31元，实际收到169万元，其余26580.31元为工程维修费用。2009年2月12日连克春、赵章钱及连建华、周永明、胡道忠又签订《需要清查的问题》清单，其中第一项确认：“白兰项目从贵州折旧设备利润算止2004年6月30日计530000+305280=835280元”。该折旧设备中连克春占25%股份。2010年2月26日，连克春、连阿顺、连建华、周永明、胡道忠再次就双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并制作《股东收支汇总表》，确定合伙的白兰BL1标、武警天馋、沿江常熟段等项目产生利润分配及贵新设备、五十铃折旧等款项合计2788506元均应由赵章钱承担支付责任（贵州设备折旧及利息款原告应得208820元、五十铃车折旧及利息款原告应得37525元）。清算之后，除了赵章钱之外，该项目所有合伙人均在清单上签名确认。之后经连克春催讨，赵章钱未支付相关款项。2012年连建华、连克春、胡道忠、周永明以赵章钱未支付六个合伙项目利润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3月5日立案受理，于2012年5月14日以原告诉称的六个项目合伙人不同、出资比例不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为由，驳回起诉。
2013年10月17日，连克春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称：自1999年下半年开始，连克春、赵章钱、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七人合伙承包高速公路“白兰BL1”公路建设工程。合伙股份除了周衍海0.5股之外，连克春、赵章钱及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股份均为1股。合伙推选赵章钱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掌管合伙全部事务，包括合伙经济的收支、向业主及发包方结算、领款等均由赵章钱负责并同意。本案承包的高速公路早已经竣工并通过验收合格。赵章钱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工程总收入为10151354元。赵章钱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召集全体合伙人进行合伙清算，经连克春等人每年催促，赵章钱久拖不算。2009年2月11日，连克春、赵章钱开始清算，等大量账目核实清理完毕，赵章钱提出《需要清查的问题》，连克春也予以退让，双方就清查问题签字确认。事后，赵章钱并不进行清查，均以事务繁忙为由拖延。2010年2月26日，众合伙股东再次清算并达成清算结果，但赵章钱仍拒绝在《股东收支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致使连克春及部分第三人至今未能获得应得的合伙分配款。本案合伙盈利按股份比例分配每股390977元、扣除原先借款，连克春应得312977元。另外贵新设备转入本案工地折价款原告应分208820元、五十铃车转入本案工地使用折价款37525元，连克春总共应得559322元。综上，连克春、赵章钱及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合伙承包高速公路施工事实清楚，赵章钱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将承包工程款占为已有、拖延分配，其行为侵害了连克春的合法权益。故此起诉，要求法院：1、判令赵章钱支付连克春合伙分配款559322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自2004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章钱负担。审理过程中，连克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赵章钱支付合伙项目分配款743742.79元及利息。
赵章钱答辩称：一、连克春确实跟赵章钱、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承包高速公路工程，赵章钱从来不是什么合伙事务执行人，相关工程没有选举过合伙事务执行人，各合伙人均参与实际工作，但由于各种原因其他工程都亏损，唯独白兰BL1工程盈利，赵章钱多次催促连克春、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结算，2009年2月11日在连克春等人不出具财务账本情况下，七个合伙人中五个人对白兰BL1段进行大致结算，得出实际收到169万元的结论，但之后连克春和第三人声称将这笔工程款投资到其他亏损的工程中，致使赵章钱至今分文未得，因此涉案实际合伙执行人不是赵章钱，而是连克春和第三人，他们不公开账本已经严重侵害赵章钱合法权利。二、连克春诉称要求赵章钱支付所谓合伙分配款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是他一直回避结算，在这次鉴定中也没有提供全部账册，连克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连克春主张分配合伙款项，但是直到2013年年底才起诉，起诉时效已经超过。事实上连克春才是合伙事务真正执行人，因此，请求法庭驳回连克春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胡道忠陈述：合伙事务结账都是赵章钱一手负责，银行开户也是用赵章钱账户，其他人没有插手这个事情。
第三人周永明陈述：是赵章钱叫我们几个人参与高速公路工程，所有工程结算都是他说了算，他是我们股东的领导者，所有股东都知道，所有大的财务支出分配都是赵章钱说了算。
原审法院认为：连克春、赵章钱、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共同合伙承包高速公路项目工程建设，其合伙关系依法成立。赵章钱作为项目财务的实际控制人，其应承担及时向其他合伙人支付利润分配款项的义务。结算后，经连克春催讨，赵章钱拖欠未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各合伙人共同清算的结果及庭审中双方的自认，该院认定连克春应得项目分配款为423345元（项目利润260000元+贵州设备折旧款208820元+五十铃车折旧款37525-借款83000元）。审理过程中连克春根据审计结果变更诉讼请求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赵章钱支付743742.79（包含设备分割款104615.38元）。鉴于该审计报告对该项目作出了两种不确定的结果，该院未予采纳，连克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连克春未在举证期限内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现赵章钱对设备分割款的金额提出异议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此该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作处理，连克春可另案提起诉讼。连克春、赵章钱未对合伙款项的支付时间作出约定，连克春要求赵章钱从2004年7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依据不足。连克春曾于2012年3月5日以诉讼的途径向赵章钱主张分配利润款，故此经济损失应从上次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妥。赵章钱辩称其非项目财务负责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章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连克春42334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12年3月5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连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连克春负担11420元，由赵章钱负担8500元。
上诉人连克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遗漏了部分赵章钱提取和转移了的本案工程款。2002年12月22日219号、2002年7月24日214号、2002年9月2日216号、2002年12余额31日223号、2003年3月2日240号凭证，合计110万元由赵章钱实际占有。二、根据赵章钱聘请的会计李玉凤现金日记账中自2001年起至2003年3月，合计尚有1295396.53元（尚不包括天谗工地收入和本案工程款169万元收入）由赵章钱提现或电汇转汇至其本人账户，该款应由合伙人进行分配。三、从2001年4月12日《实收资本计算表》和2009年2月12日《需要查清的问题》看，设备价款也有按月息1.5%约定和计算。“利息已经计算至2004年6月30日”说明该日曾结算过，在2004年6月30日就已收到本案工程尾款169万元，原先在赵章钱处的1295396.53元应立即收回，该日为利息起算日合理合法，原审将利息起算日定为2012年3月5日不当。其次，在屡次清算中其他合伙人均同意，就赵章钱不同意，其拖欠分配款供自己经商投资，按照2004年至今的民间借贷利率1.2%是合理的，原审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妥。
上诉人赵章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涉案项目财务的实际控制人并非赵章钱，而是连克春。1、赵章钱在合伙期间并非项目的合伙事务执行人，连克春是各工地的负责人，包括负责保管财务账册、凭证、结算、收取工程款等。因连克春管理不善致使大部分工程亏损，唯独白兰高速公路BL1标段工程有盈余。为此，赵章钱多次催促连克春结算，直至2009年2月11日，在连克春与原审第三人不出具财务账本的情况下，赵章钱不得不对白兰BL1标段进行大致的结算，得出“实际收到1690000元”。连克春后称将这笔工程款投入到其他亏损的工程中，致使上诉人至今分文未得。2、《股权收支汇总表》是连克春及原审第三人伪造，不具有真实性。涉案工程款的收支明细、支付责任承担主体，应由连克春拿出全部的财务账册、凭证即可查清。原审虽对涉案工程财务进行了审计，但因连克春未提供全部的财务凭证，导致项目款在谁手里及项目财务实际控制人等无法做出明确的审计结果。3、项目账户是连克春以赵章钱名义开设并自行操作该账户，账户上的资金均由连克春掌握。涉案工程总收入资金多达1000多万元，总支出700多万元，但只有部分凭证上有赵章钱的名字出现，不能仅凭连克春特意提供的几份财务凭证认定。二、连克春主张赵章钱支付合伙分配款及设备折价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三、赵章钱拒绝在《股权收支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连克春即使诉称真实，其在2010年2月26日便知道权利受侵害，直到2012年3月5日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赵章钱非涉案项目财务实际控制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连克春的诉讼请求。
连克春针对赵章钱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涉案项目财务实际控制人是连克春，与事实不符。《股东收支汇总表》、借款单、银行电划单、审计时的全部财务资料显示，合伙体如需向总包单位领取工程款，由赵章钱向总包单位出具支付工程款借据后，才将工程款汇入赵章钱的银行账户，贵新设备清单折价和利息计算原件进一步证实合伙体的资金均为上诉人调度和掌控。连克春只是赵章钱的分管负责人，按照赵章钱的指示办理相关合伙事务，合伙的工程均为盈利。财务账册凭证原本也是赵章钱提供的，在后的数次清算合伙人均同意由连克春保管。2009年2月11日的结算的169万元是工程尾款，收款人是赵章钱，连克春无权也没有将其投入到其他工程中。原审认定赵章钱系合伙体的实际控制人、合伙事务执行人并无不当。二、《股权收支汇总表》是按照财务账册、凭证进行数字清算，赵章钱也在场的情况下得出的结果，并得到其他合伙人一致确认，当时赵章钱只需对“需要查清的问题”查清即可，但查清后赵章钱又拖延分配。本案的工程款收支有财务凭证、账册可查，审计中也已经全部提供，虽然原审没有采纳审计结果，但审计内容也印证了支付责任主体是赵章钱。三、赵章钱歪曲客观事实，不承认已经清算，且合伙分配也不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胡道忠3月3日在《股东收支汇总表》上签字，连克春在2012年2月就已经起诉，只不过原审法院在3月5日立案，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
赵章钱针对连克春的上诉答辩称：一、连克春认为原审判决之外还有很多款项在赵章钱处是错误的。白兰BL1标处理办法显示2009年2月11日已经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余额169万元是扣除所有成本的。二、连克春主张2004年6月30日就应该把钱分给他，证明其认为自己的权益在2004年6月30日就已经受到侵害，直到2006年7月1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贵新折旧设备款835250元的合伙人是5个人，与白兰BL1工程的合伙人不一致，且该费用属于成本支出，应在169万元中扣除。
胡道忠陈述称：意见与原审中的陈述意见一致。股东收支汇总表是在赵章钱家里算出来的。连阿顺自己说拿到钱了，周永明说周衍海也把钱拿走了。83万元与169万元没有关系，169万元是利润。
连建华陈述称：2009年2月11日借款处理办法和股东收支汇总表都是我算的。根据赵章钱陈述，最后从业主那里拿到169万元，169万元是由剩余的工程款加5%的质保金，再减去维修费用26580.31元得出的。需要查清的问题第一点是因为赵章钱也有股份在里面，所以他提出来要查清，这笔钱与169万元没有关系。第二点的短期借款，赵章钱认为是他付的，我们后来查了也没有相应记录，且根据项目部习惯，都是项目部自己贷自己还。第三点是贺美郡2万元，他是武警支队的项目结算人员，故赵章钱给他2万元。审计时，该2万元和20万元都作为成本计算了。第四点的兰海十一标是项目部直接代付，后来查了账目是对的，所以用铅笔打了勾。列《需要清查的问题》是希望查清情况，第一点写的时候双方都弄清楚了，后面2、3、4点分别进行了调查，查清后再得出《股东收支汇总表》。该表也是我根据每个项目的财务资料算了很久才算出来，算好了去赵章钱家里，他不签，连阿顺、连克春都签了，其他人是我后来再送到他们家里去签的。
上诉人连克春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记账凭证及收据，证明赵章钱收取35万元，应当在合伙中分配；2、记账凭证、电汇、转账凭证，证明赵章钱收取75万元，应当在合伙中分配；3、股东投资计算利息清单，证明股东投资款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连克春的分配款按月利率1.2%计算妥当；4、转账凭证和附件，5、转账凭证和附件，共同证明赵章钱是合伙事务执行人，提现和转账合伙承包款共计300.5万元，其体现和转账的1295396.53元应当由合伙人按比例分配；6、转账凭证和附件，证明赵章钱将合伙收入款出借；7、合伙体现金日记账，证明截止2003年3月19日，合伙体现金余留1868460.78元；8、连克春与连阿顺、连建华、周永明的通话记录，证明连阿顺、周衍海收到武警天馋、白兰BL1标等合伙工程的股本款项，赵章钱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也是付股东股本、利息和分红的主体，169万元是整个工程尾款并非利润；9、合同结算表，10、白兰高速工程2003年3月23日财务清理报告，11、股东清算表，共同证明白兰BL1工程总价为10651354元，169万元并非利润，且不包括设备款。上诉人赵章钱认为，上述证据1-7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对证据1-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在2009年就已经结算了，也不能证明赵章钱是财务控制人等待证事实,连克春现利用账本在自己手头来作出错误的推论，属于断章取义，应出具全部账册；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赵章钱没有给周衍海钱；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0651354元是白兰工程的全部合同款，并非实际收到的款项，实际收到的款项是财务负责，赵章钱不清楚，且合伙体在2009年2月11日和2月12日对工程的利润进行了结算；证据10和证据11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不认可其计算结果。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6是合伙项目的财务资料，原审已委托进行审计并形成了《审计报告》，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未经赵章钱签字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属于本案第三人的陈述，其本人未到庭陈述相关事实，且缺乏证据支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反映的是白兰B1项目与武警交通支队的合同关系，内容也未能体现169万元的性质，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均系单方制作的证据，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上诉人赵章钱、原审第三人周永明、胡道忠、连阿顺、周衍海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克春、赵章钱与原审第三人连建华、胡道忠、周永明、连阿顺、周衍海共同承包高速公路“白兰BL1”项目建设工程的事实清楚，其合伙关系依法成立，现合伙事项已终结，应对合伙款项予以分配。
第一，关于合伙财务实际控制人是赵章钱还是连克春的问题。根据合伙财务资料显示，赵章钱多次在收款收据的“主管批示”一栏签字“同意”，以及项目后期以赵章钱名义开设账户和进账单显示的武警支队多次直接转账支付至赵章钱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已形成高度盖然的证据优势证明赵章钱系合伙财务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赵章钱虽上诉提出连克春是合伙财务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赵章钱本人在本院接受询问时称合伙体没有明确约定财务实际负责人，白兰BL1段是周永明在管，并承认项目是赵章钱跑下来，财务人员会向其汇报工作，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项目财务实际控制人为赵章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关于赵章钱应支付连克春合伙分配款的金额问题。
1、上诉人连克春在原审举证《白兰BL1标处理办法》、《需要查清的问题》时认为双方就合伙的账目曾经结算，只需要查清这些问题即可。《白兰BL1标处理办法》的结算结果确认项目的合伙分配款为169万元，并由各合伙人签字确认，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连克春在原审中陈述到该结算后，赵章钱提出《需要查清的问题》，其中第一项载明贵州折旧设备合计835280元。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章钱认为这笔钱应作为成本扣除，且上诉人连克春在二审中亦陈述到835280元是作为已付的应付款做账，故在合伙结算得出169万元的分配款后，应扣除该835280元，剩余的854720应作为合伙利润分配的款项，上诉人连克春按照合伙体共6.5股，其占一股的比例，应分得的款项合计为131495元。
2、上诉人赵章钱承认该835280元尚未按照比例支付给上诉人连克春，且对原审认定的连克春应按比例分得的贵新设备折旧款208820元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赵章钱应支付给连克春贵新设备款208820元，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连克春自认欠合伙体借款83000元，故应从上述合伙分配款中予以扣减，五十铃车折旧款因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该部分处理予以维持。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章钱应支付给上诉人连克春的款项为294840元（项目利润131495元+贵新设备折旧款208820-借款83000元+五十铃车折旧款37525元）。原审将贵州设备款及利息835280元重复计算，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连克春主张的129万元被赵章钱提走和转移，缺乏事实依据，且双方经过结算，应以结算的结果为准，故对上诉人连克春的上诉提出赵章钱应再就1295396.53元按合伙比例分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已就设备分割款104615.38元告知上诉人连克春另行处理，实体上未影响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和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赵章钱和上诉人连克春都没有对合伙分配项的支付时间及相应利息作出过约定，故上诉人连克春主张应从2004年7月1日按照月利率1.2%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从上诉人连克春的第一次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上诉人连克春的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并未就合伙分配款的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上诉人连克春有权随时要求上诉人赵章钱予以支付，故上诉人赵章钱主张上诉人连克春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章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连克春支付29484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2年3月5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连克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赵章钱负担7897元，上诉人连克春负担12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赵章钱负担7897元，上诉人连克春负担120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代理审判员 吴润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