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科焱，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7日投案，次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裕钦，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2日投案，次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卓可业，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鼎市，住霞浦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霞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锦锋，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安市，住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裕玲，男，1979年9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22日投案，次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肖立基，男，1984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6日投案，次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曾小惠，女，1982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霞浦县，住霞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4日投案，次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盛良，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美铜，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陈锦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及被告人曾小惠的辩护人邓盛良、梁美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10日上午，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与其他霞浦县松港街道财富天下小区业主一同到财富天下售楼部维权。当日13时至17时许，上述七名被告人与财富天下小区业主对售楼部沙盘模型、大厅墙壁、KT牌、窗户、门口地板、卷帘门等处进行喷漆，致大厅沙盘模型、内墙软包、室内广告桁架、KT板公示牌和室外广告桁架损坏无法修复，其余被损毁财物需进行清理。经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价格共计人民币13229元。
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卓可业到霞浦县松港街道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陈裕钦、陈裕玲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7日，被告人郑科焱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4日，被告人曾小惠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6日，被告人肖立基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2日，被告人陈锦锋在福州市台江区天瑞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七名被告人以被告人陈裕玲的名义存入陈裕玲邮储银行卡14000元，并将该银行卡及存款证明交由公安机关保管。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现场照片、微信内容照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郑某、林某、汪某、江某、吕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陈锦锋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陈锦锋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3229元，数额较大，均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并当庭出示了福建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商）出具的业主反映问题意见反馈、财富天下小区楼盘广告宣传照片等证据材料，以证实业主维权系基于合理诉求。
辩护人邓盛良提出：1、本案系各被告人基于合理诉求参与维权而引发；2、被告人曾小惠具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已赔偿开发商损失。综上，可对被告人曾小惠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0日上午，霞浦县松港街道财富天下小区业主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等人因认为该小区房子质量、绿化、停车位、公厅、子女入学等消费者合法知情权被开发商剥夺、欺骗，便伙同其他财富天下小区业主一同到财富天下售楼部维权。当日13时至17时许，上述七被告人伙同财富天下小区其他业主对售楼部沙盘模型、大厅墙壁、KT牌、窗户、门口地板、卷帘门等处进行喷漆，致大厅沙盘模型、内墙软包、室内广告桁架、KT板公示牌和室外广告桁架损坏无法修复，其余被损毁财物需进行清理。经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财物价格共计人民币13229元。
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陈裕钦、陈裕玲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7日，被告人郑科焱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4日，被告人曾小惠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6日，被告人肖立基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七被告人以被告人陈裕玲的名义存入陈裕玲邮储银行卡人民币14000元，用来赔偿财富天下售楼部经济损失，并将该银行卡及存款证明交由公安机关保管。本院审理期间，七被告人又将该赔偿款14000元预交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财富天下售楼部销售经理）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9时许，其在财富天下售楼部上班时遇到业主到其售楼部处维权。当日15时许，业主再次到其售楼部维权，其在对面的帝景酒店门口观察并报警，事后通过监控视频辨认出本案七名被告人。
2、证人林某（财富天下售楼部销售顾问）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9时许，其在财富天下售楼部上班时遇到业主到其售楼部处维权。当日15时许，业主再次到其售楼部，多名业主对售楼部沙盘模型、大厅墙壁、KT牌、窗户、门口地板、卷帘门等处进行喷漆；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郑科焱、陈锦锋、卓可业。
3、证人汪某（财富天下售楼部财务）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15时许，其到财富天下售楼部上班时看到业主用油漆在墙壁、沙盘模型、会客区软包等处喷漆。
4、证人江某（财富天下售楼部保安）证言证实，2016年6月10日11时许，两名自称是财富天下的业主到财富天下小区工地砸门。
5、证人吕某证言（财富天下业主）证实，2016年6月10日15时许，其路过财富天下售楼部时，看到该售楼部墙壁、沙盘、户型展示台玻璃等处被喷漆；辨认出在场的有被告人郑科焱。
6、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在售楼部沙盘模型、KT牌、大厅墙壁、窗户、门口地板、卷帘门等处进行喷漆。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民警接财富天下售楼部经理郑某报警后，于2016年6月13日9时30分前往财富天下售楼部进行现场勘验，发现售楼部大门的广告布上被喷涂“退房”、大门口地面被喷涂“还我血汗钱”等、门柱上被喷涂“奸商”、玻璃大门上被喷涂“退房”、玻璃墙、大厅地板、迎宾台、KT公示牌及店面卷帘门等处均被喷涂“奸商”、“退房”等字眼，现场民警遂予以拍照固定。
8、霞浦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霞浦县财富天下售楼部被损毁财物直接损失为13229元。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卓可业因本案被霞浦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
10、中国邮政储蓄银华存款证明书及银行卡复印件、被告人陈裕玲提交的申明、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6年6月24日，本案七被告人以被告人陈裕玲的名义存入陈裕玲邮储银行卡14000元，并自愿将该银行卡及存款证明交由公安机关保管。本院审理期间，七被告人又将该赔偿款14000元预交到本院。
11、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卓可业到霞浦县松港街道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陈裕钦、陈裕玲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7日，被告人郑科焱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4日，被告人曾小惠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6日，被告人肖立基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2日，被告人陈锦锋在福州市台江区天瑞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案发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福建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业主反映问题意见反馈及广告宣传照片等证实，其七人是霞浦县松港街道财富天下小区业主，因认为财富天下小区房子质量、绿化、停车位、公厅、子女入学等消费者合法知情权被开发商剥夺、欺骗，财富天下业主联合起来向财富天下开发商讨要说法，经多次协调，财富天下开发商于2016年5月20日答应作出整改，但迟迟未作整改，并多次推诿。2016年6月8日晚，“财富天下业主群”发消息说2016年6月10日再去财富天下售楼部维权。2016年6月10日上午，财富天下售楼部现场来了一百多名业主，要求开发商出面协商业主合理诉求，但开发商一直不出面。当日13时许，有业主起哄筹钱买油漆喷标语，于是很多业主每人凑了10元钱给被告人陈裕钦，由被告人郑科焱载着陈裕钦买来油漆后，包括七被告人在内的很多业主就开始在售楼部大厅内到处喷漆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卓可业、陈锦锋、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1322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科焱、陈裕钦、陈裕玲、肖立基、曾小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卓可业、陈锦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七被告人已向本院预交赔偿款14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小区业主维权而引发，结合上述量刑情节及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七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邓盛良关于本案系业主基于合理诉请参与维权而引发，且被告人曾小惠有自首、赔偿等情节，可对被告人曾小惠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科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裕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卓可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陈锦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裕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肖立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曾小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杰
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
人民陪审员 蔡晓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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