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2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才富，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勇，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黎明，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住浙江省江山市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江兰，女，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区。再审申请人徐才富因与被申请人周黎明、金江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8民终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浙民申18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才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周黎明、金江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才富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周黎明、金江兰出具给徐才富的借条和收条的经过缺乏证据证明。该事实认定依靠的主要证据是徐清福的第106次讯问笔录，而且一审法院也只是适用了高度盖然性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该笔录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是孤证，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形成过程依靠的主要证据是徐清福的讯问笔录，但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徐清福的讯问笔录也仅仅属于证人证言，且未在本案中经过当庭质证。（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徐才富在二审期间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了“1、徐清福集资诈骗汇总表。2、江山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对徐清福作的笔录。3、江山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4、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徐清福作的笔录。5、金江平与郑顺剑的证人证言笔录。”该些证据能够证明周黎明、金江兰从本案第一次应诉开始至终都在向法院作虚假陈述且自相矛盾，这些证据足以推翻原一审判决且属于新证据。但二审法院仍未予采纳。（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徐才富在一审期间就提交2011年10月12日通过徐才富的妻子转账给周黎明本人账户的20万元转账凭证，而且一审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却又未对该20万元予以采纳，导致徐才富对该20万元也失去了救济的途径。徐才富在一审期间申请了周日富出庭作证，证明周日富于2011年12月19日借给周黎明的20万元系徐才富替周黎明归还的。但一审法院在周黎明、金江兰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周日富归还过该20万元借款的前提下又未采纳证人证言。又导致徐才富的该20万元无从救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周黎明、金江兰归还250万元的借款本息。2015年6月29日，徐才富向江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周黎明、金江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3月22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周黎明、金江兰承担。江山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2月22日，周黎明、金江兰向徐才富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才富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用于厂房基建所需。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到期准时归还。此据，归还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具借人周黎明金江兰2011年12月22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徐才富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特立此据具收人周黎明金江兰2011年12月22日”。当天，徐清福又向周黎明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因公司经营急需资金，今特向周黎明借到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正〉，借期为叁个月，定于2012年3月21日归还。此据具借人徐清福2011年12月22日”。上述借条的形成经过为：2011年8月15日，徐才富通过银行转帐700000元及支付部分现金的方式向案外人徐清福提供借款，借条约定了该笔借款的数额为900000元。2011年9月底10月初，徐才富又将一笔5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徐清福，徐清福另外向其出具了500000元的借条。2011年12月，徐清福向徐才富提出再借1000000元，徐才富提出要将之前的900000元和500000元借款及所欠利息再加上本次要借的1000000元后合并成2500000元的借条，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并由徐清福找办实业的人担保。为此，徐清福通过金江平（金江兰的妹妹）找到了周黎明、金江兰。周黎明、金江兰同意担保后，徐清福、金江平和徐才富夫妇于2011年12月22日来到周黎明、金江兰在金和门业的办公室。当时徐才富又提出让周黎明、金江兰直接向其出具借条，理由是担保和借款都是一样的责任，徐清福也说可以再向周黎明、金江兰出借条的。在此情况下，周黎明、金江兰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徐才富出具了上述250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徐清福另外又向周黎明、金江兰出具了上述借条。当天徐才富的妻子周超泉通过银行帐户向郑顺剑帐户转入了735200元（郑顺剑系徐清福雇佣的出纳，该款项是1000000元扣除徐清福欠徐才富的利息20余万元及2500000元的预扣利息62500元所形成的）。2012年5月4日，徐清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11月1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2014年9月3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衢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清福自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共向900余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5.54亿余元，除归还本息1.5亿余元外，尚有4.04亿余元无法归还;另外徐清福还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故该院以徐清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5年2月1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刑二复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核准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衢刑二初字第7号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徐清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2012年10月16日，徐才富曾就本案借款起诉周黎明、金江兰。2013年7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衢江商初字第246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与江山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的徐清福涉嫌集资诈骗案有牵连，为便于江山市公安局查明徐清福集资诈骗案，故裁定将该案移送江山市公安局处理。2015年6月29日，徐才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周黎明、金江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3月2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周黎明、金江兰负担。江山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我国合同法明文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周黎明、金江兰虽然向徐才富出具了借条和收条，但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徐才富实际并无款项交付周黎明、金江兰，与徐才富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实际是案外人徐清福。因此，徐才富与周黎明、金江兰之间虽然存在借条形式的借款合同关系，但该借款合同因徐才富未向周黎明、金江兰提供借款而未生效，故徐才富现起诉要求周黎明、金江兰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徐才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才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徐才富负担。徐才富不服一审判决，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衢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徐清福集资诈骗案中提交的诈骗汇总表中，受害人名单中没有徐才富，只有周黎明、金江兰，生效的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徐才富是徐清福集资诈骗案的受害人。一审法院完全以案外人徐清福的陈述来认定案涉借条、收条的形成经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清福的陈述仅能作为证人证言，且未到庭作证，其与金江兰的妹妹有特殊关系，证言难以采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审中徐才富代理人只是对金江兰、徐清福的笔录系公安机关制作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却以徐才富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为由予以确认，认定不当。一审法院仅以郑顺剑系徐清福雇佣的出纳来认定，对徐才富提出的郑顺剑系金江兰外甥女婿未予重视，未考虑郑顺剑将其账户用于周黎明、金江兰转账的可能性，认定不当。2011年10月12日，徐才富妻子向周黎明转账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又以该事实与周黎明、金江兰于2011年12月22日出具的借条、收条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为由，不予支持，亦属认定不当。一审法院以徐清福在公安机关的第106次讯问笔录的真实性较高为由，采信徐清福的陈述，与徐清福和周黎明、金江兰有密切利益关系的身份不符，该认定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徐才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才富的全部诉讼请求。周黎明、金江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补充二点，一是案涉借款的经过不仅有徐清福的陈述，还有其他证据一并佐证；二是徐才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周黎明、金江兰之间有案涉借款交付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供。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8月案外人徐清福向徐才富承租了部分店面房，年租金12万元，租金尚未支付。2011年8月15日，徐才富妻子周超泉根据徐清福的要求将70万元款项转账至徐清福的出纳姜小华账户上。徐清福在陈述其向徐才富所借的第一笔90万元借款中，含有一年的租金12万元。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才富虽然提供了借条、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与周黎明、金江兰有借贷关系，但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向周黎明、金江兰交付了案涉借条、收条项下的款项。虽在出具借条的当日有一笔735200元的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至案外人郑顺剑账户上，对此，徐才富一审中主张因郑顺剑系周黎明、金江兰外甥女婿，可以代收，二审中又主张郑顺剑系周黎明、金江兰的厂房包工头，故其根据周黎明、金江兰的书面指示，将上述款项转至郑顺剑账户，但徐才富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故其关于该支付行为系受周黎明、金江兰指示的主张，难以采信。而周黎明、金江兰提供的案外人徐清福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期间所作的关于其对徐才富负债250万元的构成及经过，与徐清福确实向徐才富承租过店面房且租金未支付、徐才富妻子周超泉在对应的时间曾向徐清福的出纳姜小华汇款70万元、案外人郑顺剑也系徐清福出纳、徐清福在集资诈骗过程中曾使用过其下属员工的银行账户（卡）以及在周黎明、金江兰向徐才富出具案涉借条的当日，徐清福也向周黎明、金江兰出具一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借条等事实相印证。徐才富称徐清福向其所借款项已还清，但未有相关证据佐证。在此情形下，人民法院对徐才富主张的事实真实性难以确认，徐才富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徐才富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充分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作出的判决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无不当。至于周黎明、金江兰在明知案外人徐清福对徐才富负有25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又自愿向徐才富出具250万元的借条、收条，另由徐清福向其出具内容基本相同的借条，其法律性质和效力，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徐才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徐才富负担。根据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2月22日，周黎明、金江兰向徐才富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各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徐才富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用于厂房基建所需。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到期准时归还。此据，归还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具借人：周黎明金江兰2011年12月22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徐才富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特立此据。具收人：周黎明金江兰2011年12月22日”。当天，案外人徐清福向周黎明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因公司经营急需资金，今特向周黎明借到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正〉，借期为叁个月，定于2012年3月21日归还。此据具借人：徐清福2011年12月22日”。2011年10月12日，徐才富妻子周超泉向周黎明转账20万元。2012年5月4日，徐清福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11月1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2014年9月3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衢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徐清福自2008年10月至2012年5月间，共向李冬莲、汪益祥、姜正柏等900余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5.54亿余元，除归还本息1.5亿余元外，尚有4.04亿余元无法归还；另外徐清福还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故该院以徐清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5年2月10日，本院作出（2014）浙刑二复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予以核准。徐清福于2013年7月26日接受江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陈述：徐清福通过金江平（金江兰的妹妹）找到了周黎明、金江兰。周黎明、金江兰同意担保后，徐清福、金江平和徐才富夫妇于2011年12月22日来到周黎明、金江兰在金和门业的办公室。当时徐才富又提出让周黎明、金江兰直接向其出具借条，理由是担保和借款都是一样的责任，徐清福也说可以再向周黎明、金江兰出借条的。在此情况下，周黎明、金江兰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徐才富出具了上述250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徐清福另外又向周黎明、金江兰出具了上述借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周黎明、金江兰是否应当向徐才富归还250万元的借款本息。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12月22日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并无异议，仅对交付事实存在争议，周黎明、金江兰认为案涉款项并未交付其本人，实际系徐才富与徐清福之间的民间借贷。经查，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应当认定为发生在徐才富与周黎明、金江兰之间，理由如下：1.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当事人确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本案中周黎明、金江兰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事主体，自愿向徐才富出具载明借款数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等内容的借条，并在收条上明确表示收到案涉借款，周黎明、金江兰应当对其作出的确认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周黎明、金江兰虽抗辩款项未交付，但其并未向徐才富收回借条、收条或要求徐才富交付款项。徐才富一审中提交其妻子周超泉2011年10月12日向周黎明转账20万元的证据，证明其向周黎明汇付部分款项。周黎明、金江兰辩称该些汇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3.已经生效的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衢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徐才富系徐清福集资诈骗犯罪受害人，而根据本案二审法院调取的该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的《徐清福集资诈骗汇总表》载明，周黎明系徐清福诈骗案的受害人，其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等均与本案借款相同。4.徐清福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了案涉借条的形成经过，但其陈述不足以推翻徐才富主张的事实。即使按照徐清福的陈述，也可以认定周黎明、金江兰为徐清福向徐才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以向徐才富出具借条的形式予以确认，表明周黎明、金江兰自愿为徐清福归还借款，其对徐才富负有债务。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周黎明、金江兰自愿向徐才富出具案涉借条、收条，且相关刑事案件中未将徐才富认定为徐清福集资诈骗案受害人的情形下，周黎明、金江兰主张其系本案借款的见证人而非借款人，依据不足。徐才富依据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向周黎明、金江兰主张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8民终16号民事判决和江山市人民法院（2015）衢江商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二、周黎明、金江兰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才富借款2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均由周黎明、金江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培良审判员  汤玲丽审判员  梅 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