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再终字第57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海丰，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立勇，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伟，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
申诉人刘海丰因与被申诉人姚立勇、冯伟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遵化市人民法院（2006）遵民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27日作出（2007）唐民二终字147号民事裁定，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06）遵民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发回遵化市人民法院重审。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日作出（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刘海丰不服该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7日作出（2008）唐民二终字264号民事判决，同年10月17日作出（2008）唐民终字264号民事判决。刘海丰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23日作出（2010）冀民申字第1751号民事裁定，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5月28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唐民终字264-1号民事裁定。2013年5月2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唐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海丰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冀检民行抗（2014）91号民事抗诉书。本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冀民抗字第6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燕鹏、李哲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刘海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姚立勇、冯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刘海丰诉称，其在唐山务工暂住唐山市路北区，2005年11月23日早晨骑摩托车行至丰润区豆各庄村南，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被后方冯伟驾驶的北京B5****号农用车刮倒，伤后司机冯伟同120车一起到丰润区人民医院，车主姚立勇在现场等候交警。经治疗脾脏切除，住院62天，经法医鉴定为8级伤残。丰润区交警大队在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时违反了《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没有查清事实，提供线索也未查实，认为当时车辆是车主姚立勇驾驶，我多次找过办案人，并向市局写了一份重新认定的申请书，时至今日办案人也未履行职责。因冯伟自述自己有两个驾驶证，一个是小货，一个是大托，小货于2004年考取，当时我要求办案人查他驾驶证。冯伟和姚立勇在医院给我看了大托驾驶本，并说小货驾驶证已被吊销，并发现大托本已过检验期9个月。我认为冯伟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变相逃逸。由于二被告违法及过错行为，造成我终生残疾，多半生处于脾脏切除，功能消失的状态，使身体受到影响，给家人增添了负担，精神上造成巨大的痛苦，同时给我造成了重大的利益损害。故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5622元。
一审被告姚立勇辩称，刘海丰没有固定工作，其误工费应按农业行业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也应按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计算，其他损失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
一审被告冯伟辩称，其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将其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
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查明，2005年11月23日7时许，原告刘海丰驾驶车牌号为冀BGG9**号的港田GT100两轮摩托车去唐山途中，在行至国道112线丰润区豆各庄村南路段由西向东行驶时，被告姚立勇驾驶的车牌号为北京B5****号小型轮式拖拉机（福田轻卡）与前方顺向行驶的刘海丰驾驶的摩托车相刮，造成摩托车受损、骑车人刘海丰受伤的交通事故。2005年12月8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警大队作出2005-9-68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述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予以认定，认定姚立勇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该事故发生的原因，承担全部责任。刘海丰无违法行为，不负此事故责任。刘海丰伤后被送往丰润区人民医院救治。2005年11月28日，丰润区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脾破裂，行脾切除术。原告住院治疗62天，原告住院前一周由冯伟和其妻子陈小凤护理，后由陈小凤一人护理。2006年6月6日，经唐山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作出唐山法鉴中心（2006）临鉴字第0857号《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刘海丰之伤残评定为捌级伤残。原告刘海丰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3883.28元已由被告姚立勇支付。被告姚立勇在向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大队交纳22000元押金后已将肇事车辆提走。双方在交警大队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海丰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肇事车辆行驶证上载明的车主“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依其申请，遵化市人民法院依法做出参加诉讼通知书，按刘海丰提供的该肇事车辆行驶证载明的公司地址“北京市平谷县熊儿寨乡北土门村”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被邮政部门以该村无此单位退回。后经该院去北京市工商局平谷分局调取该企业档案后，到企业注册登记的住所地调查，查明该企业登记时填写的地址是虚假的，故对刘海丰要求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
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认为，2005年11月23日7时许，车牌号为北京B5****号的北京福田轻卡（登记为小型轮式拖拉机）在行驶至国道112线丰润区豆各庄村南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原告刘海丰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已经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九交警大队出事故现场，并依法对此起交通事故做出了事故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立勇系肇事车辆驾驶人，被告姚立勇亦未提出异议。原告刘海丰诉称系冯伟驾驶肇事车辆，丰润区交警大队在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时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没有查清事实，对其提出的线索也未查实，认为当时肇事车辆系由冯伟驾驶，并在该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有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但为此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月珍、陈小凤系原告母亲、妻子，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李兆月的证言，亦属传来证据，且三个证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均未在事故现场，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故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依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姚立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海丰无责任，故姚立勇对刘海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海丰要求冯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范围，刘海丰所诉残疾赔偿金，要求被告依《河北省2007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参考数据》，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305元的标准，计算为61830元的请求，被告提出异议。对此，该院认为，刘海丰户籍所在地为遵化市娘娘庄乡下峪村，其应属农村居民，刘海丰作为进城务工人员，没有固定的住所，原告虽提交了在唐山市路北区龙泉街道办事处流动人口管理服务站办理的2004、2005、2006年度的《暂住证》，但该证是公安机关加强流动人口管理的行政管理行为，并不能依此确认原告为城镇居民，故原告要求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赔偿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关于适用年度标准，本案原告于2006年7月28日向法院起诉，一审辩论终结日期为2006年12月7日，故应以《河北省2007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参考数据》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3482元为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为3482元／年×20年×30%为20892元。对刘海丰要求姚立勇支付其子刘梦杰、其父母刘青、王月珍抚养费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刘海丰的伤残等级并未导致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刘海丰要求被告赔偿其妻陈小凤护理费12045.13元的请求，虽有该村村委会证明陈小凤经营浴池，但未能提供其相关营业合法手续，故原告要求按2007年度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2781元标准计算赔偿至评残之日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护理人员陈小凤应认定为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应参照2006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987元的标准计算至刘海丰出院之日止，为1016.8元。对刘海丰要求按每日80元、误工193天计算误工费15540的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其为无固定收入人员，亦未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相近行业建筑业行业年平均工资11815元（32.8元／天）计算，误工期间应计算至原告评残之日共193天，其误工费为6330.4元。对刘海丰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请求，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八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其赔偿数额依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定为1500元。对刘海丰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577元的请求，被告虽以原告不能说明客运发票与就医时间、地点相吻合提出异议，但就医交通费、护理人员往返交通费、原告出院交通费是客观发生的，对该项合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该院酌定按400元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原告一人每天15元计算，为930元，对原告的伤残鉴定费218元、摩托车损失费270元、认证费20元，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支出的拖车费150元、存车费230元、摩托车取回的运输费70元，原告提交的票据虽有瑕疵，但上述三项费用均在合理支出费用范围内，故对上述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对原告支付的住宿费20元、复印费56元、邮寄材料费24.6元、查询工商档案查询费64元、法院审理期间开支实际支出费用交通费600元，被告亦应予以赔偿。对刘海丰要求被告赔偿因其妻陪床造成家里采暖炉和管道冻坏而开支的维修费2300元、安装费800元的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确实证据且原告所诉该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姚立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海丰残疾赔偿金20892元、误工费6330.40元、护理费1016.80元、交通费400元、住宿费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伤残鉴定费218元，摩托车损失费270元、认证费20元、摩托车拖车费150元、存车费230元、运输费70元、复印费56元、邮寄费24.60元、档案查询费64元、实际支出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以上共计32811.80元。二、驳回原告刘海丰要求被告冯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海丰的其它诉讼请求。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唐民二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海丰于2004年6月取得城市暂住证，在唐山市大和平水暖建材批发站等地方工作至事故发生之日。刘青夫妇育有三子，刘海丰为次子，其父刘青生于1946年1月27日，其母王月珍生于1948年9月23日，二人均系农民。刘梦杰系刘海丰夫妇之子，1999年3月4日出生。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唐民二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海丰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姚立勇应依法赔偿。刘海丰主张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计算，父母赡养费、子女抚养费应按伤残等级给付，理据充足，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二、姚立勇赔偿刘海丰各项经济损失（伤残赔偿金61830元、误工费6330.4元、住宿费20元、护理费10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18元、摩托车损失270元、认证费20元、拖车费150元、抚养费3802×10÷2×30%=5703元、赡养费3802×20÷3×30%=7604元）84492.20元。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唐民终字264-1号民事裁定将（2008）唐民终字264号民事判决中伤残赔偿金61830元更正为54642元，各项经济损失84492.20元更正为77304.20元。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再终字第53号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其（2008）唐民二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依法向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在法律文书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到企业注册登记的住所地调查，查明该企业登记时填写的地址是虚假的，故对要求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刘海丰主张冯伟为实际肇事者，但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冯伟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审理；刘海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二审已予以支持，对其所提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唐民二终字264号民事判决和（2008）唐民终字264-1号民事裁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肇事车辆北京B5****号登记在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北京宇龙运输有限公司为机动车所有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申请人刘海丰在一审时申请原审法院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准予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依照法律程序通知其参加诉讼。只因在法律文书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到企业注册登记的住所地调查，查明该企业登记时填写的地址是虚假的，就对申请人要求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没有法律依据。二、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申诉人八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申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终审判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三、再审判决认为申诉人主张“父母赡养费、子女抚养费应按伤残等级给付，理据充足，予以支持”但判决只按一人计算给付申诉人父母的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来源于机动车的保有和使用，其责任主体是能够控制机动车辆，并获得运行利益的机动车所有者和使用者。本案中，姚立勇购买肇事车辆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刘海丰没有证据证明姚立勇系挂靠于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刘海丰要求追加北京宇龙华力运输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刘海丰八级伤残，对其今后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刘海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其给刘海丰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姚立勇赔偿刘海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海丰父亲刘青生于1946年1月27日，其母王月珍生于1948年9月23日，二人均系农村户口，且无证据证明二人随刘海丰在城镇生活。原审仅按一人计算父母扶养费，确有错误，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父母扶养费应为3802×20÷3×30%×2＝15208元。原审认定的其他各项赔偿数额：伤残赔偿金54642元、误工费6330.4元、住宿费20元、护理费10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18元、摩托车损失270元、认证费20元、拖车费150元、子女抚养费5703元等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姚立勇赔偿刘海丰的经济损失共计8690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2008）唐民二终字264号民事判决、（2008）唐民终字264号民事判决、（2008）唐民终字264-1号民事裁定及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遵化市人民法院（2007）遵民重字第0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姚立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海丰各项经济损失8690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40，计18280元由姚立勇负担12796元，刘海丰负担5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代理审判员 朗立惠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米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