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宁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2005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7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江苏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被告人俞某，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2005年7月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10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1年5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孔令勇，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4）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张某乙、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张某乙、王某甲及辩护人张林、孔令勇、韦刚、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9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为争抢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陶吴社区王家园小区雨污分流、道路及绿化工程项目，经事先预谋，纠集了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等人持砍刀、板斧、钢管等工具至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陶吴社区88号王家园小区2排10幢一楼华北建设集团项目部，殴打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致被害人陈某头皮裂伤，头皮疤痕长度累计为8.3cm。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
案发后，五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组织、策划、指挥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
被告人俞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辩称，自己只是让人去项目部看看，后面斗殴的人拿工具准备去斗殴时其不在场。
李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构成聚众斗殴罪，但他对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为间接故意。2、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
俞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此案为单方聚众斗殴，比双方聚众斗殴的危害性轻，可从轻处罚。3、俞某当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
张某乙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为共同犯罪，张某乙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张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王某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2、王某甲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3、王某甲在本案中为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为承接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陶吴社区王家园小区雨污分流、道路及绿化工程项目与王某乙产生矛盾。2014年5月9日下午，经事先预谋，三被告人纠集人员欲找王某乙所在的华北建设集团项目部人员进行斗殴，后被告人张某乙驾车、被告人王某甲等人持砍刀、板斧、钢管、木棍等工具至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陶吴社区88号王家园小区2排10幢一楼华北建设集团项目部，殴打该项目部工作人员，致被害人陈某头皮裂伤，头皮疤痕长度累计为8.3cm。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
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李某、王某甲、张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张某甲、俞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聚众斗殴的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已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和俞某、张某甲三人因陶吴社区王家园小区的雨污分流工程与王某乙产生了矛盾，并听说王某乙的工地上有许多带铁锹的人。案发当天下午，三人商量让人去王某乙的工地上看看，其打电话给张某乙让他接几个人过去，俞某和张某甲也分别打电话给自己手下的人。之后张某乙跟其说王某乙工地上有许多人拿着铁锹，自己一方工具不够。其让张某乙去山庄拿了几把砍刀后又去张某甲的鱼塘边集合。在张某甲的鱼塘边，其和张某甲、俞某将砍刀、砍斧、木棍等分给手下人，那些人拿了工具之后又去了王某乙的工地教训王某乙的人，后听说他们将王某乙工地上的工人打伤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发放作案工具的地点。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李某、张某甲因陶吴社区王家园小区的雨污分流工程与王某乙产生了矛盾，他们听说王某乙喊了一帮人拿了铁锹要打他们。其就和李某、俞某商量说，如果王某乙找人打他们，他们就和王某乙的人对打，其打电话给“小文”，李某和俞某也分别打电话喊人，他们喊的人去了王某乙的公司，“小文”打电话给其说王某乙那边有十几个人都拿着铁锹，自己这边没有工具，其就让“小文”回来拿工具，李某和俞某也分别打电话给自己喊的人。后来，其和李某、俞某买了20根左右的木棍到西阳社区的鱼塘边，将木棍分给各自喊的人，让他们去打王某乙的人，那些人开了车就过去了。之后“小文”打电话说他们去时，王某乙的人跑了，他们把王某乙公司的窗户玻璃砸了，将一人的头打伤了。
3、被告人俞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李某、张某甲因陶吴社区王家园小区的雨污分流工程与王某乙产生了矛盾，他们听说王某乙喊了一帮人在工地上，三人就商量说找人吓唬吓唬王某乙，其给罗文打了电话，让罗文跟着张某甲办事，之后听说罗文他们与王某乙那边打了起来，把王某乙的办公室砸了，把人也给打了。
4、被告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打电话让其去接“小明”等人到满江红网吧，其开车接了“小明”、“阿亮”等人，李某让他们跟着其他人到陶吴王家园一小区的办公室里走一圈，他们大约有十五六个人乘四辆车去了办公室那边，对方见他们过去就有十来个人拿着铁锹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见对方拿着铁锹就走了。其打电话给李某说了对方有铁锹，还要报警，李某让其去自己的山庄拿工具然后去西阳，其在山庄储藏室拿了五六把砍刀去西阳一个村上，李某、俞某、张某甲在那边从房子里拿木棍、铁棍之类的工具分给大家，之后大家又分坐四辆车去了王家园，大家下车后往办公室冲，其没有下车，之后“小明”、“阿亮”等人回到了车上，其就带着他们离开现场了。
5、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张某乙等人还有张某甲、俞某手下的人一起去了王家园小区的一个公司，绕了一圈到门口，对方有人拿了铁锹出来，他们就走了。他们到了陶吴西阳的一个村上拿工具，李某、张某甲和俞某都在，俞某还对他们进行了安排。之后他们又去了王家园小区那边，其拿着铁棍冲过去，那边公司的人已经跑了，地上全是铁锹，其把防盗窗栅栏砸歪了，然后就坐张某乙的车子走了。
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华北建设集团上班，是挖下水道的，2014年5月9日下午，其在公司项目部的办公室内，有一帮人冲到项目部，手上拿着刀、板斧等，砸了门口的玻璃门，其跟着其他工人往外跑，那些人就在后面追，之后其被人追上打了，头部被打出血了。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因为陶吴王家园小区的雨污分流、道路及绿化工程项目与李某、张某甲、俞某产生了一些矛盾。2014年5月9日下午一点多钟，有四辆车来到其办公室门口，估计有二三十人进入项目部的大厅，其知道对方是来闹事的就拿了一把铁锹在手上，并让其妻子打电话报了警，那些人没说什么就走了。之后其去社区开会，刚到社区就接到电话说有二三十人拿了板斧、砍刀、铁棍等砸了办公室，打伤了人，其就回办公室了。其妻子说这两拨人是同一批人。其认为这些人是李某他们喊来的。
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有二三十人来到其公司门口，其打电话报警，那些人就走了，之后其丈夫王某乙去社区开会，那伙人又开车回来了，手里拿着砍刀、斧子还有铁棍等工具，其躲进办公室，听到了东西被砸的声音，那些人冲砸完就走了，公司一工人的头部被砍伤了。
9、证人戴某、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有二三十人开了几辆车来到公司的办公室门口，在里面绕了一圈，公司的人说要报警，那批人走了。过了半小时，之前的那帮人又过来了，有的拿砍刀、有的拿斧头、有的拿铁棍，他们进来后就砸东西，办公室的人都跑了。之后听说有个员工的头被砸了。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宁区横溪街道陶吴社区88号王家园小区2排10幢一楼，现场物品有明显损坏的痕迹。
11、门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被致头皮裂伤，经治疗，现其头皮疤痕长度累计为8.3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已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13、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王某乙报警而案发，五被告人均为抓获归案。
14、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李某、俞某有前科。
关于被告人俞某当庭提出的辩解，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的供述均证实了俞某在陶吴西阳给参与斗殴的人发工具，组织他们找王某乙的人打架，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故对俞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组织、策划、指挥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五被告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张某乙、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适用的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李某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李某召集人员、积极准备具有杀伤性的工具、让召集的人员再次前往案发现场找对方斗殴，积极追求危害后果的发生，系直接故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俞某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俞某归案后虽供述了自己召集人员的事实，但对自己给斗殴人员发放工具，安排他们去案发现场的事实一直未能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坦白；关于该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俞某一方在对方毫无斗殴故意的情况下，持械对对方进行追击并致一人轻伤，不能认定为危害性较轻；该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某乙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本案中，张某乙接送斗殴人员、准备斗殴的工具，其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是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某甲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王某甲手持工具去斗殴现场，斗殴故意明显，其对危害后果的发生为直接故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辩护人的第1、2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俞某具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俞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某、张某甲、俞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
被告人俞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
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
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
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超兰
人民陪审员 俞显斌
人民陪审员 骆存霞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见习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