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四终字第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敏，男，蒙古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祥贵、男，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昌发、陈德红，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芬，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方万萍，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熙，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昆明众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东寺街**号。
法定代表人杨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锡友金，男，汉族，1984年2月1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娜姑镇干海子村委会炉房5组491号，系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5303261984********。
上诉人余敏、龚祥贵与被上诉人张丽芬、原审第三人昆明众福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福公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3月1日，张丽芬与众福公司签订《食品加工销售联营协议》（以下简称“联营协议”）约定，众福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昆明理工大学呈贡校区1期学生食堂2楼风味餐厅，由众福公司提供场地、设备等基本条件，张丽芬自备员工、原辅料及专用餐具，进驻餐厅提供约定产品。协议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张丽芬在本协议内的任何责权利均不得以任何形式或名义转让、转租或承包给第三方。2013年9月4日，潘玉娟代余敏、龚祥贵与张丽芬签订《协议》约定：1、张丽芬将昆明理工大学呈贡校区1期学生食堂2楼风味餐厅经营权转让给余敏、龚祥贵，转让费为22万元。2、2013年9月4日，余敏、龚祥贵支付转让定金6万元。3、2013年9月11日前，张丽芬负责协调完成与餐厅负责人签订经营权合同，余敏、龚祥贵交纳转让费16万元。3、如张丽芬未按期协调余敏、龚祥贵与学校签订经营权合同，张丽芬付余敏、龚祥贵违约金2万元，并返还定金6万元。如余敏、龚祥贵放弃转让经营权，自愿放弃6万元定金。4、保证餐厅保底营业额为3万元，学校提点23%，包含餐厅用水、电费及餐具清洗费。除学校现有设备外，其余设备属于余敏、龚祥贵所有。2013年9月7日，张丽芬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余敏、龚祥贵转让款22万元。2013年9月7日，余敏与众福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由众福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昆明理工大学呈贡校区1期学生食堂2楼风味餐厅由众福公司提供场地、设备等基本条件，余敏自备员工、原辅料及专用厨具餐具，进驻餐厅提供约定产品的加工销售服务。协议期限为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7月30日。余敏在本协议内的任何责权利均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转租或承包给第三方。众福公司认可与其签订《联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享有优先租赁的权利，除自愿放弃经营的情况外，众福公司均不与其他人签订合同。后因为餐厅经营产生纠纷，余敏、龚祥贵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丽芬向余敏、龚祥贵返还22万元。
根据以上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联营协议》中虽约定余敏、龚祥贵支付的转让费22万元所指向的对价是诉争餐厅经营权的转让，但张丽芬所负担的义务实际包括：一是协助余敏、龚祥贵与餐厅负责人签订《联营协议》；二是张丽芬将除学校现有设备以外的其他设备交付余敏、龚祥贵；三是张丽芬所作的装修剩余价值一并移交给余敏、龚祥贵。余敏、龚祥贵主张合同无效是认为张丽芬隐瞒其合同期限已届满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协议》，但双方关于餐厅经营权的问题所约定张丽芬负担义务是协议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实质上所负担的是居间义务，该义务并不以在合同期限内为履行义务的必要条件。因此，余敏、龚祥贵的主张不成立。本案案由应是居间合同纠纷，《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条件下缔结的民事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张丽芬已于2013年9月7日履行居间义务，促成余敏与众福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余敏、龚祥贵也已接收餐厅并正常经营，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张丽芬不负有返还转让费的义务。综上所述，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合同已履行完毕，故余敏、龚祥贵主张张丽芬返还转让费22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余敏、龚祥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余敏、龚祥贵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余敏、龚祥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本案原审案由认定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标的物为餐厅。围绕餐厅的经营权及相关问题，余敏、龚祥贵先后签订不同协议约定，张丽芬必须满足余敏、龚祥贵加工销售产品的需要。可见，余敏、龚祥贵与第三人的合作方式为：第三人提供满足余敏、龚祥贵加工生产经营的场地及设备，由余敏、龚祥贵负责餐厅的加工和销售。此时能否经营此餐厅的关键在于是否取得餐厅的实际经营权和经营期限的长短。也正因如此，余敏、龚祥贵在听信了张丽芬的说词后，认为张丽芬拥有餐厅的长期经营权和转租权，因而投入巨额资金用于承租本案争议餐厅。事实上，张丽芬与众福公司的经营期限早已到期，且并无转租的权利。正是由于张丽芬隐瞒真实情况才导致余敏、龚祥贵作出错误投资决策，与张丽芬签订《协议》。张丽芬在与余敏、龚祥贵签订《协议》时存在有意欺瞒的情形。张丽芬没有转让经营权的权利却隐瞒真实情况与余敏、龚祥贵签订转让协议系欺诈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或可撤销，由此给余敏、龚祥贵造成的损失和投入的金钱应当返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为维护余敏、龚祥贵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余敏、龚祥贵的各项诉讼请求。
针对余敏、龚祥贵的上诉请求，张丽芬答辩称：张丽芬已经按照双方所签订《协议》约定内容全部履行，原审判决客观公正，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余敏、龚祥贵的上诉请求，众福公司答辩称：众福公司不知道余敏、龚祥贵与张丽芬之间的《协议》，余敏、龚祥贵与众福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张丽芬协商下签订的。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余敏、龚祥贵以张丽芬欺诈为由诉请返还转让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涉案转让既包括餐厅餐具、设备、装修等实物资产的转让、亦包括餐厅长期经营所积累的商誉等无形资产的让渡，张丽芬所担负的协调余敏、龚祥贵与众福公司签订新的《联营协议》仅属转让合同的附随义务，故本案案由应为经营合同纠纷，原审认定居间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庭审中，余敏、龚祥贵以张丽芬存在欺诈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或可撤销，并要求返还转让款。张丽芬认为其已按约定履行完义务，其不应返还款项。对此争议，本院认为，张丽芬按《协议》约定将餐厅经营权，包括相关资产转让给余敏、龚祥贵，余敏、龚祥贵亦将转让款支付给了张丽芬，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各自义务，且餐厅经营权已实际进行了转移，故各方关于《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同时，张丽芬也按《协议》约定完成了余敏、龚祥贵与众福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之附随义务，余敏、龚祥贵已实际取得了餐厅资产及经营权，余敏、龚祥贵以张丽芬与众福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期限届满为由主张张丽芬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余敏、龚祥贵无法按约定经营餐厅系其与众福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问题，与张丽芬无关，故余敏、龚祥贵诉请返还转让款22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余敏、龚祥贵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余敏、龚祥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朱吉文
代理审判员 陈 锐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