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初始，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焕炯，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燃，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林福明、张燕萍，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爱萍，女，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陈加强，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吴初始因与被上诉人陈美燃、原审被告陈爱萍、陈加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初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焕炯，被上诉人陈美燃的委托代理人林福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加强、陈爱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2日，陈美燃与吴初始、陈加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吴初始向陈美燃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天即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日利率0.2%，若借款到期后吴初始未能偿还借款，陈美燃有权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吴初始追索违约金，并由吴初始承担陈美燃追索借款所发生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如追索无效，可直接向陈美燃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陈加强对借款、利息、违约金、追索借款发生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协议签订后，吴初始在该借款协议的下方收条处签字，收条的内容为：兹收到陈美燃支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此据。同时，收条左下方另注：款项打入陈加强在工行个人账户。在该账户及伍佰万元整处捺一枚指纹。同日，陈美燃向陈加强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500万元。现因陈美燃向吴初始、陈加强催讨借款未果，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另查明，陈美燃向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吴初始与陈爱萍系夫妻关系。
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即陈美燃是否已履行出借义务，及吴初始应偿还款项数额及是否承担本案律师费问题，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陈美燃是否已履行出借义务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陈加强辩称陈美燃于2012年12月12日转入其银行账户的款项500万元，系其与陈美燃个人之间的借款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陈美燃对此予以否认，陈加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吴初始对收条左下方的“款项打入陈加强在工行个人账户，伍佰万元整”内容上的指印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该指印是否为吴初始所捺进行鉴定，在法院组织鉴定过程中，吴初始拒不预交鉴定费，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吴初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可以认定收条左下方的上述指印为吴初始所捺，陈美燃按吴初始的要求将款项500万元汇入陈加强的银行账户，该行为应认定陈美燃已按约履行出借的义务，吴初始应当向陈美燃偿还借款。
二、关于吴初始应偿还款项数额及是否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陈美燃、吴初始双方对2012年12月21日还款150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5月11日还款20万元和同月31日还款5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美燃对陈加强主张的其他还款数额有异议，并主张陈加强支付的款项108.775万元系偿还陈加强与其的其他债务往来，对此陈美燃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五份，证明陈加强于2012年11月29日向陈美燃借款490万元，于2012年12月3日向陈美燃借款320万（款项转账至陈加强的妻子李晋账户），于2012年12月26日向陈美燃借款405万元（款项转账至陈加强的妻子李晋账户），于2012年12月27日向陈美燃借款577.8万元（款项转账至陈加强的妻子李晋账户），同时还提供2012年12月28日借款协议复印件（借款已还清，原件由陈加强收回）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单三份，证明陈加强向陈美燃借款1050万元的事实。由于陈美燃举证证明其与陈加强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往来，陈加强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支付的款项108.77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故陈加强主张的上述款项108.775万元也系偿还本案借款，不予采信。2012年12月11日，陈加强向陈美燃转账支付保证金、综合费计52.64万元，该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陈加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为本案借款的保证金、综合费，陈加强主张52.64万元应扣除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吴初始应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其利息38.5万元（借款350万元，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的70万元），合计人民币388.5万元。根据陈美燃与吴初始、陈加强签订借款协议的约定，陈美燃有权向吴初始追索律师费，故吴初始应当向陈美燃支付律师费3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陈美燃与吴初始之间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吴初始应当偿还借款。陈美燃在庭审中变更利息主张为38.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美燃要求吴初始偿还借款350万元及其利息38.5万元，合计人民币388.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要求吴初始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陈美燃主张吴初始的借款系吴初始与陈爱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吴初始、陈爱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系吴初始个人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陈美燃要求陈爱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陈加强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陈美燃主张陈加强对吴初始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吴初始、陈爱萍、陈加强辩称借款事实不成立，不应当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初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偿还给陈美燃借款350万元及其利息38.5万元，合计人民币388.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吴初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支付给陈美燃律师费3万元。三、陈爱萍、陈加强对吴初始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吴初始、陈爱萍、陈加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人民币43380元，由吴初始、陈爱萍、陈加强负担。
上诉人吴初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陈加强先行支付的保证金、借款综合费52.64万元及之后支付的108.775万元不予认定为陈加强归还讼争借款，无事实依据，应予撤销。一、关于50万元保证金和2.64万元借款综合费。在借款的前一日，陈加强为讼争借款先行支付50万元保证金和2.64万元借款综合费用。陈美燃根据提交的2012年11月29日借款490万元及2012年12月3日借款320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主张该52.64万元系陈加强归还陈美燃其他的借款。但陈美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52.64万元与本案无关。陈美燃有义务提交完整的双方往来凭证排除该52.64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原审法院仅以该52.64万元发生在本案借款前一天为由，对陈加强的主张不予认定，实属举证责任倒置和认定错误。二、关于三笔合计108.775万元还款。陈美燃否认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陈加强分别支付的27.6万元、36万元、45.175万元三笔共计108.775万元系本案还款，认为系陈加强归还其他借款。一审法院以陈加强未能继续举证证明该108.77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认定该108.775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是错误的：其一、三笔合计108.775万元还款均发生于讼争借款后；其二，讼争借款2012年12月15日到期，陈美燃举证2012年12月26日、12月28日陈加强还向其借款1050万元，但未能就108.775万元还款与1050万元借款具有关联性及该1050万元借款的还款过程举证；其三，陈加强与陈美燃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的情形下，陈美燃有义务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加强归还的三笔合计108.775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根据惯例，先到期的借款先还，特别是高额利息借贷情形下。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本案客观事实，强加给其及陈加强的举证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倒置，该认定是错误的。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陈美燃承担。
被上诉人陈美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吴初始主张其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陈加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吴初始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及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二、本案亦不存在陈加强先行支付5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综合费2.64万元的事实。三、关于吴初始主张三笔合计108.775万元系本案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三笔款项系其与陈加强经济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其提交的2012年12月25日吴初始向其借款600万元的借款协议可以证实。2012年12月28日陈加强向其借款105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三张银行电子回单，也证实2012年12月28日、31日陈加强通过李晋账户还款，属于其与陈加强其他业务往来款，与本案无关。2012年11月29日其汇款给陈加强490万元、2012年12月3日、12月26日、12月27日其分别汇款给李晋3**万元、405万元、87.8万元及490万元，可证实陈加强与其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事实。一审时，吴初始申请对收条左下角中“款项打入陈加强在工行个人账户：伍佰万元整”中按指模是否系本人所按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拒绝缴纳鉴定费，明确放弃司法鉴定，可证实其是按吴初始要求将50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吴初始上诉不再否认该事实，但编造其他理由企图混淆是非。陈加强也未上诉，进一步印证了吴初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审理，上诉人吴初始对原审查明的书面借款协议、收条及汇款没有异议，但认为真实情况并非如此，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就本案还款情况，召集到庭双方当事人两次进行对账，上诉人吴初始提交了4组证据材料：证据1，陈美燃与其及陈加强账目往来表，拟证明2013年9月30日75万元借款协议的形成由来。证据2，兴业银行承兑汇票2张，拟证明2012年12月25日600万元借款的还款过程，即双方争议的三笔合计108.775万元系本案还款。证据3，大田农信社银行承兑汇票3张，拟证明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50万元已结算清楚，即双方争议的三笔合计108.775万元系本案还款。证据4，陈加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2012年12月12日其转账500万元、通过郑恒斌账户转账50万元给陈加强，合计550万元，当时陈加强有出具550万元的借条，没有本案的500万元借条。
被上诉人陈美燃经质证认为，上诉人吴初始提交的证据1系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吴初始提交的证据2，其认为仅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吴初始提交证据3，仅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三张汇票出票时间及面值总额与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50万元不符，故对关联性亦有异议。对吴初始提交证据4，其认为无加盖银行印章，郑恒斌转账给陈加强50万元系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吴初始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吴初始提交的证据2、3仅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出票人及收款人均为公司，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吴初始提交的证据4，无加盖银行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陈美燃提交了2组证据材料。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大田支行的流水账单与网上银行电子账单，拟证明2013年2月4日45.175万元款项（三笔合计108.775万元中的后一笔）系归还陈加强于2013年1月10日、1月11日向其借款360.9万元、139.565万元，而2012年12月28日27.6万元款项、2012年12月31日36万元款项（三笔合计108.775万元中的前二笔）系归还2012年12月28日陈加强向其借款1050万元。证据2，2013年9月30日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系其与陈加强就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50万元、2013年1月10日借款360.9万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139.565万元的结欠利息时所写，拟证明陈加强归还的三笔合计108.775万元系偿还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1日借款的利息。
上诉人吴初始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陈美燃提交的证据1并非陈加强向陈美燃借款，系陈加强以1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陈美燃归还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50万元后剩余400多万元返回给陈美燃（扣除以10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2.5%计算至2013年1月11日的利息，以及贴现利息），故与本案无关。对被上诉人陈美燃提交的证据2，其认为系针对本案讼争借款500万元按日利率2.5%计算的利息而出具的借条，非如被上诉人陈美燃所称。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吴初始对被上诉人陈美燃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美燃欲通过该证据证明讼争借款还款情况，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吴初始对被上诉人陈美燃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2013年9月30日的75万元借款协议上并未注明系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50万元、2013年1月10日借款360.9万元、2013年1月11日借款139.565万元的结欠利息，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作为认定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审中，到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吴初始是否是本案借款人及吴初始应还款数额。对此，本院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吴初始是否是本案借款人问题
上诉人吴初始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陈加强，非其本人。本案借款真实情况是，陈加强找陈美燃借550万元，双方订立借条。后因陈加强涉嫌刑事犯罪，陈美燃就利用之前与其业务往来而事先出具的空白借条（空白借条上只有其签字，涉案借条的其他空白栏均是陈美燃另外书写）向其主张500万元借款。收条上的落款人处签名及“款项打入陈加强在工行个人账户：伍佰万元整”上的指模均由其本人签摁。但其并非本案借款人。
被上诉人陈美燃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吴初始主张其非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陈加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吴初始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及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
本院认为，吴初始对其非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吴初始认可涉案借条上签名及收条上的签名及指模为其本人签摁，故本院认定吴初始为本案借款人。
二、关于吴初始应还款数额问题
上诉人吴初始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陈加强于借款前一日为讼争借款先行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及2.64万元借款综合费，应抵扣本金。陈美燃仅认可陈加强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0万元、利息50万元，但陈加强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分别支付的27.6万元、36万元、45.175万元均发生于讼争借款后，故该三笔共计108.775万元款项亦为本案还款，总还款381.415万元。虽然陈美燃举证2012年12月26日、12月28日陈加强还向其借款1050万元，但未能就108.775万元还款与1050万元借款具有关联性及1050万元借款的还款过程进行举证，在陈加强与陈美燃存在多笔借贷关系的情形下，陈美燃有义务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陈加强归还的三笔合计108.775万元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事实。
被上诉人陈美燃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不存在陈加强借款前一日先行支付50万元保证金及借款综合费2.64万元的事实。吴初始、陈加强仅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0万元、利息50万元。故吴初始尚欠其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其利息38.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70万元）。关于上诉人吴初始主张陈加强于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分别支付的27.6万元、36万元、45.175万元三笔共计108.775万元，其提交的2012年12月25日吴初始向其借款600万元所签订的借款协议、2012年12月28日陈加强向其借款1050万元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关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实该三笔款项属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初始、被上诉人陈美燃对陈加强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31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0万元、利息5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初始主张陈加强于借款前日即2012年12月11日先行支付50万元保证金、2.64万元借款综合费应抵扣本金，因涉案500万元借款协议并未约定借款综合费及保证金，故对上诉人吴初始关于50万元借款保证金、2.64万元综合费用应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初始主张陈加强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分别支付的27.6万元、36万元、45.175万元均发生于讼争借款后，该三笔共计108.775万元款项亦为本案还款，被上诉人陈美燃主张，其中2012年12月28日27.6万元、2013年12月31日36万元款项系归还2012年12月28日陈加强向其借款1050万元，而2013年2月4日45.175万元款项系归还陈加强于2013年1月10日、1月11日向其借款360.9万元、139.565万元。本院认为，出借人陈美燃与吴初始及陈加强均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虽然本案讼争借款的借款人为吴初始，而2012年12月28日105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陈加强，但两笔借款均由陈加强偿还，陈加强作为本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还款，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陈加强还款时与陈美燃没有明确约定偿还借款的顺序，应当按照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来确定偿还顺序。本案中，陈加强已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31日分别归还27.6万元、36万元给陈美燃，陈美燃亦确认收到该二笔款项，讼争借款发生于2012年12月12日，较2012年12月28日借款1050万元更早到期，故本院确认陈加强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2月31日分别偿还27.6万元、36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对陈美燃主张的2013年2月4日45.175万元款项系陈加强归还2013年1月10日、1月11日向其借款360.9万元、139.565万元，本院认为，仅凭陈美燃提供的2013年1月10日、1月11日的银行流水账单与网上银行电子账单，没有相应借款协议予以佐证，无法确认2013年1月10日360.9万元、1月11日139.565万元的两笔款项性质为借款，且该两笔款项数额与常理不符，即使为借款，在没有约定还款顺序情况下也应按照借款到期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确定偿还顺序，故本院对陈美燃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陈加强于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分别偿还27.6万元、36万元、45.175万元，三笔合计108.775万元均系归还本案借款。
陈加强除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0万元、利息50万元外，还另偿还三笔合计108.77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该108.775万元还款，陈美燃为实现其债权支付律师费3万元应先予抵扣，剩余105.775万元还款再抵充借款利息，故陈加强共计付息175.775万元（20万元＋50万元＋105.775万元=175.775万元），扣除应当支付的利息108.5万元（以借款本金3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剩余67.275万元抵扣本金，因此，本院认定吴初始还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82.725万元（350万元-67.275万元=282.725万元）。
讼争借款发生在吴初始与陈爱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初始未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其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陈爱萍依法应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为连带清偿责任并作出处理，与法不符，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500万元借款，有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2月12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为据，事实清楚。借款保证人陈加强已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5月11日、2013年5月31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20万元、利息50万元，各方无异议，应予确认。对其他有争议的还款，本院通过召集到庭当事人对账并结合到庭到庭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情况，认定上诉人吴初始主张的陈加强于借款前一日为本案讼争借款先行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及2.64万元借款综合费应抵扣本金，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吴初始主张的陈加强于2012年12月28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2月4日分别偿还27.6万元、36万元、45.175万元，合计108.77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予以采信，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行抵充，最终认定本案尚欠借款本金282.725万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对尚欠的借款，吴初始作为借款人，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陈加强作为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处理不当，上诉人吴初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初始、原审被告陈爱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偿还给被上诉人陈美燃借款本金282.7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82.725万元为基数，利率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陈加强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吴初始、陈爱萍、陈加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0元，由上诉人吴初始、原审被告陈爱萍、陈加强负担27529元，由被上诉人陈美燃负担1059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43380元，由上诉人吴初始、原审被告陈爱萍、陈加强负担26576元，由被上诉人陈美燃负担168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迟建文
代理审判员 彭秋媛
代理审判员 胡彩凤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