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12民初1536号
原告：张谊铭，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告：天津市日月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胡州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巍，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涛，天津商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海河工业区聚兴道9号7225。
法定代表人：吴成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棋棋，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丽，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怀胜，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旅游度假区。
原告张谊铭与被告天津市日月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漆业公司）、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浩顺公司）、吴怀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谊铭、被告日月漆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巍、王金涛，富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棋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谊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人工费49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富浩顺公司承接了日月漆业公司位于小站工业园区创业路生产100万元水性环保涂料产品项目的建设。吴怀胜系该项目负责人。原告为富浩顺公司提供人工劳务。至今尚欠原告人工费498,00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日月漆业公司辩称，我公司自2018年1月之后代总承包方向原告支付劳务费44,960元，应在原告诉请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此外，我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前已付富浩顺公司及吴怀胜工程款21,300,210.2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直接支付吴怀胜工程款3,633,000元，还代总承包方偿还工程欠款414,289.93元，合计25,347,500.13元。依据我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我公司已超额支付完成量80%的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行为，故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另，因总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就退场致使工程至今未能竣工验收，故我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富浩顺公司辩称，吴怀胜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作为被挂靠方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我公司自日月漆业公司处收取工程款1,813,300元，扣去管理费后已将全部款项17,619,949元支付吴怀胜，并在2017年年底配合日月漆业公司结清工程的人工费用，原告无权要求吴怀胜以外的主体支付工程款。吴怀胜认可已向原告支付2,900,000元，原告与吴怀胜也曾共同认可欠付数额仅为360,000元，与最终结算清单不符，该结算清单系双方恶意串通形成，应属无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吴怀胜辩称，我施工的项目已经完成两年，至今未验收，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及数额没有异议，但需待日月漆业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后才能支付原告。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人工费498,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应由谁来承担？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施工清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施工的总价款及具体施工内容。
证二、协议书影印件一份，证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
证三、结算单两份，证明尚欠原告工程款498,000元。
经当庭质证，日月漆业公司对证据一不认可，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付款的条件尚未成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原告承包工程总价为3,150,000元，对未经同意增项部分的工程量不认可。富浩顺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吴怀胜的签字系后补，吴怀胜无权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缔约合同，原告的主张亦不符合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比例；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及吴怀胜均认可已付工程款2,79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360,000元，与证据三所载数额不符，认为证据三系原告与吴怀胜恶意串通形成，应当认定为无效。吴怀胜对原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日月漆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日月漆业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日月漆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富浩顺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总价、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期限，同时明确约定按照单体工程形象部位进度支付已完工程量80%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后支付。
证据二、未完成项目和不再做项目工程清单一页，证明总承包方2016年11月4日之前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及退场的事实。
证据三、工地施工方所欠材料、人工及机械款清单一页，证明2016年11月4日前原告已收到工程款2,900,000元，尚欠250,000元未给付。
证据四、原告施工队部分工人工资名单一页、收条一页、借条四份、网银转账单三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日月漆业公司于2018年1月份后代付原告施工队工人工资44,960元。
证据五、收条、转账支票、银行承兑汇票计106页，证明日月漆业公司已支付富浩顺公司及吴怀胜工程款24,933,210.2元，并代为偿还工程欠款414,289.93元。
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三不认可，原告实际收到2,657,500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了44,960元，其中5,000元是支付给工人的生活费和住宿费，1月22日借条中记载的2,000元是路费，与工程款无关。富浩顺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吴怀胜借用富浩顺公司资质与日月漆业公司签订，富浩顺公司并非工程的承包方，吴怀胜为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二无异议，但不清楚实际的工程量，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无异议，能够证明吴怀胜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00,000元的事实；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向案外人的付款情况与本案无关，且日月漆业公司是代吴怀胜付款而非代富浩顺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额无法核实，部分款项是通过富浩顺公司向吴怀胜支出。吴怀胜对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的二真实性认可，是因为工程有变化致使部分项目没有完成，与原告施工部分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数额有异议；对证四不清楚；证据五无法核实。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富浩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日月漆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日月漆业公司与案外人江苏瑞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吴怀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日月漆业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民申字第72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吴怀胜挂靠富浩顺公司承包工程，吴怀胜是实际施工人，应当就所欠工程款自行承担责任，同时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前工程款的付款比例为已完工工程量的80%，以及作为出借资质一方不具有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证据二、施工清包协议书、日月漆业公司工地施工所欠材料、人工及机械款清单、日月漆业工地土建劳务分包工程款汇总表、日月漆农民工工人工资汇总表，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9日自认吴怀胜尚欠工程款为360,000元，与原告及吴怀胜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结算材料中记载的欠款数额不符，同时劳务人员工资已结清，且吴怀胜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已超出双方约定的付款比例，原告无权主张剩余款项。
证据三、日月漆业公司向富浩顺公司拨款的明细及相应材料、富浩顺公司向吴怀胜拨款的明细及相应材料，证明日月漆业公司已向富浩顺公司支付工程款18,133,000元，扣除管理费后富浩顺公司已向吴怀胜支付工程看17,619,949元，富浩顺公司不存在扣留工程款的情形。
证据四、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津0116民初6539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吴怀胜为实际施工人。
经当庭质证，张谊铭对证据一中的承诺书不认可，与原告无关；对日月漆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不清楚，对日月漆业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异议，对民事裁定书不认可；对证据二中施工清包协议书无异议，最后一页底部手写内容是原告书写，对日月漆业公司工地施工所欠材料、人工及机械款清单不认可，对日月漆工地土建劳务分包工程款汇总表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数额，签写时尚未与与吴怀胜结算，对日月漆农民工工人工资汇总表不认可；证据三、证据四与原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日月漆业公司对证据一中的承诺书无异议，对日月漆业公司与案外人及吴怀胜签订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日月漆业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民事裁定书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二中施工清包协议书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中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据三中日月漆业公司给富浩顺公司的拨款明细及相应材料无异议，但只是日月漆业公司付款的部分凭证，无法判断富浩顺公司给吴怀胜拨款的明细及相应材料的真实性；证据四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吴怀胜对证据一中的承诺书、日月漆业公司与案外人及吴怀胜签订的合同、日月漆业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异议，但吴怀胜为富浩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并非挂靠关系，不清楚民事裁定书；对证据二中施工清包协议书无异议，对日月漆业公司工地施工所欠材料、人工及机械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尚未结算故对数额有异议，对日月漆工地土建劳务分包工程款汇总表认可、日月漆农民工工人工资汇总表真实性认可，不清楚是否实际发放；对证据三中日月漆业公司给富浩顺公司的拨款明细及相应材料不清楚，无法核实富浩顺公司向吴怀胜拨款的数额；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富浩顺公司授权我去调解此次纠纷。
关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的质证意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4年8月20日，日月漆业公司与富浩顺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年产100万件水性环保涂料产品项目”，地点位于津南区小站工业区，工程内容包括：桩基工程、建筑工程、钢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电气设备安装工程、消防工程、给排水工程、采暖工程、通风工程、消防电工程、弱电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31日，合同价款30,000,000元。就工程款的支付，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形象部位拨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做质量保证金，阶段付款为当形象部位完成到双方约定的部位，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该阶段已完工程量80%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扣除5%的质保金后，于一个月内将尾款支付承包人。就上述工程，2014年8月31日原告与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日月漆项目部签订《施工清包协议书》，承包范围为日月漆业公司1#车间、2#车间、3#车间、1#仓库、2#仓库、3#仓库所有钢结构的制作安装、焊接接头等；所有木工的制作安装、模板使用后除浆、清理、起钉、场内按指定位置堆放整齐等；泥工部分包括基坑清理、砼浇筑、墙体、粉刷、楼地面、文明施工配合、材料进退场的装卸、场地硬化、临设搭建的配合、配合施工员放线、生活卫生等（即承包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木工、泥工、钢筋工的工程量及其他），工程总价款3,150,000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至总价的85%，当年年底付至总价的95%，余款于次年年底结清。吴怀胜于2017年底在该协议书中补签字。
富浩顺公司与日月漆业公司签订合同后，于2014年8、9月入场施工，施工至2016年11月。2016年11月4日，吴怀胜与日月漆业公司就未完成项目及不再做项目书面予以确认。
原告签订协议后，于2014年9月入场施工，施工至2016年5月。2016年11月4日，吴怀胜签字确认已付原告2,900,000元，尚欠250,000元。2017年12月9日，张谊铭与吴怀胜共同签字确认工程总款3,150,000元，已付2,790,000元，尚欠360,00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与吴怀胜签订结算清单，记载清包协议书人工费总价款3,150,000元，已付款2,657,500元，双方互帮零工及扣款折抵后吴怀胜补贴原告5,500元（其中原告帮吴怀胜做点工60,000元，补助门卫、消防水池、化粪池应付木工钢筋工人工资35,000元；吴怀胜帮原告代付工资4,946元，扣除不发地坪人工费40,000元），核算后吴怀胜应付原告人工费498,000元。另，2018年1月5日后日月漆业公司支付张谊铭44,960元。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富浩顺公司与吴怀胜之间是否为挂靠关系。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富浩顺公司与日月漆业公司均表示富浩顺公司与吴怀胜之间为挂靠关系，吴怀胜系借用富浩顺公司的资质与日月漆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吴怀胜亦认可需向富浩顺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符合挂靠关系的一般特征，本院据此确认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
二、尚欠原告人工费的数额是否为498,000元。当事人对原告承包工程的总价款为3,15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谊铭与吴怀胜于2017年12月9日签字确认已付劳务费2,790,000元，尚欠360,000元，在双方均没有证据推翻上述内容时，应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数额360,000元为准。此外，原告与吴怀胜均表示在合同外有增项，日月漆业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案外人对增项内容进行施工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原告在合同项外尚有增项。至于增项的工程量，在日月漆业公司及富浩顺公司均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以原告及吴怀胜确认的相互抵扣后的5,500元为准。另，日月漆业公司又支付原告44,960元，应予扣除。综上，尚欠原告人工费的数额为320,540元。
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并向其交纳管理费的行为属于挂靠施工，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施工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吴怀胜借用富浩顺公司的资质与日月漆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同时，吴怀胜虽以“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日月漆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清包协议，但吴怀胜与原告对双方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吴怀胜不具备分包资质，原告也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清包协议亦应属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与吴怀胜告签订的施工清包协议虽经本院确认无效，但在工程经竣工验工合格的前提下，吴怀胜仍负有向原告支付价款的义务。现原告施工部分已全部完工，虽尚未进行验收，但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吴怀胜已向原告付款超过总工程款的85%，依据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至总价的85%”，结合吴怀胜为原告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之情节，应认定原告施工的部分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被告吴怀胜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人工费320,540元。富浩顺公司将资质出借给吴怀胜承包工程，吴怀胜亦是以“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日月漆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清包协议，富浩顺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吴怀胜所欠原告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日月漆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尚未进行结算，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所欠原告劳务费320,540元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怀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谊铭人工费320,540元；
二、被告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天津市日月漆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谊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70元，减半收取计4,385元，由原告负担1,331元，被告吴怀胜负担3,054元，被告天津富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吴怀胜负担的3,054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津市日月漆业有限公司对吴怀胜负担的3,054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王丽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金富
速 录 员 郑萌萌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