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振岳。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琳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冬冬。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上诉人叶振岳、叶琳娜与被上诉人韩冬冬、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6日18时17分左右，在苏州工业园区华池街沈浒路交叉路口处，被告叶振岳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苏州工业园区华池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华池街沈浒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华池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交叉路口向西左转弯韩冬冬驾驶的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相撞，后苏E×××××小型轿车冲过机非隔离绿化带后掉入河中，致韩冬冬跌地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调查后认为，当事人叶振岳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车速偏快，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当事人韩冬冬驾驶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信号灯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因当事人叶振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当事人韩冬冬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红灯亮时，禁止车辆通行”规定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且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叶振岳、韩冬冬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苏州九龙医院门诊治疗。被告叶振岳垫付医疗费用15000元。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垫付抢救费用1万元，紫金保险道路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73553.66元。
2013年6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冬冬的伤残等级、营养、误工、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评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冬冬精神状况进行鉴定，2013年7月31日，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精神障碍（中度）。2013年8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冬冬此次交通事故致其颅脑外伤后遗有中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六级；颅脑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余伤情不足评残。2、建议其伤后住院期间给予营养支持，出院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伤后首次住院期间予以二人护理，其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50日予以一人护理为宜；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至定残前一日较为合理。
另查明，韩冬冬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张玉梅（1957年5月16日生）以及与其妻子靳秀杰共同抚养的长子韩旭江（2006年8月22日生）、次子韩鑫阳（2012年2月28日生），张玉梅的扶养人有二人。
被告叶振岳驾驶的车辆为被告叶琳娜所有，二人系兄妹关系，二人均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交强险保险金额为医疗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财产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对于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存在免责事由。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就通过事发交叉路口时车速为多少向被告叶振岳询问，被告叶振岳回答每小时约60公里左右；就事发时是否是雨天，是否是经过交叉路口向被告询问被告叶振岳，叶振岳回答是雨天，是经过交叉路口；就被告有无责任认定不合理的证据，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回答没有。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监控录像资料、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材料、暂住信息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等在卷佐证。
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平安保险苏州公司、紫金保险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事故发生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告诉称事故发生事实及损害结果予以确认。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平安保险苏州公司、紫金保险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为219945.66元（包括紫金保险垫付的医疗费73553.66元）、营养费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残疾赔偿金296770元均表示过无异议，予以确认。就事故责任认定及原告诉请各赔偿项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事故责任
关于事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应赔偿交强险之外50%的赔偿责任，被告叶振岳、叶琳娜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没有异议，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事故发生的两个原因造成有异议，对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原告左转弯闯红灯，被告叶振岳、叶琳娜认可，对于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车速过快不认可，因为没有具体证据证明被告叶振岳、叶琳娜车速过快，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通过调查后认为当事人叶振岳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车速偏快，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当事人韩冬冬驾驶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信号灯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双方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叶振岳、韩冬冬分别承担同等责任。诉讼中被告叶振岳并未能提交诉前已向上一级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的相关证据，被告亦认可事发时系雨天，地点在交叉路口，车速在60公里／小时左右，且被告叶振岳、叶琳娜也陈述没有责任认定不合理的证据，原审法院通过查看事发时监控录像，也并不能否定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在被告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存在不合理性情况下，交警部门作为交通事故处理及责任认定的专业权威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依法应当予以确认。故被告叶振岳、叶琳娜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不合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有争议的各项赔偿费用
1、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24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平安保险苏州公司辩称误工费没有相关收入证明，认可8个月，每月按最低标准工资1530元计算共计1224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误工期间收入减少，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从事何种工作，原告为成年人，未有证据证明其事故前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误工费只能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告亦认可每月按最低标准工资1530元计算8个月共计12240元，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
2、护理费。原告依据护理费支出票据主张护理费7579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每天70元、其余住院51天及出院后150日共计201日护理费14070元，共计护理费21649元。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平安保险苏州公司辩称对原告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没有异议，对总数额有异议，认可每天50元应计算237天共计1185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护理费发票3张共计7579元，被告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根据该票据，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1月30日33天护理费支出4719元；2013年5月4日至5月21日17天护理费支出为2431元，2013年1月8日护理费支出429元，但该票据未显示天数，根据前两份护理费发票推算，每天护工护理费为143元，故2013年1月8日429元的护工护理时间应为3天，原告护工护理期间总共为53天（33＋17＋3）。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故原告共需护理时间为伤后首次住院期间予以二人护理，其他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50日予以一人护理，经原审法院向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核实，护理时间为首次住院期间63天二人护理，其余护理时间共计150天予以一人护理，扣除护工护理时间53天，剩余护理时间计算为223天，原告主张计算201天，予以准许。关于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结合本区域护工一般收入水平，酌定每天按照60元计算，故依法核定原告护理费损失为19639元（7579＋60×201）。
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告辩称25000元应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六级，颅脑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其饱受的精神痛苦应予体谅和抚慰。本案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且各负同等责任，事故双方过错大小相当，故应当减轻叶振岳5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一个六级、一个十级的伤残等级，被告赔偿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应为12750元（50000×51%×50%），该款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
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2956元（其中：大儿子生活费为18825元乘以11年乘以50%除以2，小儿子生活费为18825元乘以17年乘以50%除以2，母亲生活费为18825元乘以13年乘以50%除以2）。被告辩称对三人需扶养无异议，对其被抚养人大儿子主张11年，小儿子主张17年，其母主张13年的期限均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92956元有异议，如果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该是141187.5元，但本案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64912.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按承担扶养责任者的标准来确定，被告认可扶养人韩冬冬事发前系在苏州已暂住一年以上，被告认可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江苏省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8825元计算应予以准许。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一个十级，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根据其伤残等级要求计算伤残系数为50%，予以确认。被告认可三名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1187.50元（18825×13×50%＋18825×4×50%／2）。
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被告方辩称交通费没有相关发票，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证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交通费的发生属必然发生的费用，鉴于原告确有实际发生，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6、鉴定费。原告依据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3355.50元，被告辩称鉴定费3355.5元无异议，但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证明伤残等级及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相关期限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该费用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性支出，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韩冬冬的损失总额为711583.66元，分别为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数额共计为225141.66元（医疗费219945.66元、营养费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列入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数额共计为483086.50元（误工费12240元、护理费19639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967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8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75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不列入交强险的鉴定费3355.50元。
原审原告韩冬冬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叶振岳、叶琳娜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7865.25元；2、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叶振岳、叶琳娜承担。诉讼中，原告以计算有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56881.84元，具体包括医疗费总额219945.66元（包括紫金保险垫付的费用）、营养费4260元（30元乘以14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18元乘以52天）、残疾赔偿金296770元（29677元乘以20年乘以50%）、被扶养人生活费192956元（其中：大儿子生活费为18825元乘以11年乘以50%除以2，小儿子生活费为18825元乘以17年乘以50%除以2，母亲生活费为18825元乘以13年乘以50%除以2）、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21649元（7579元另加70元乘以201天）、误工费24000元（3000元乘以8个月）、鉴定费3355.5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强险之外50%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致人受伤的，应当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应由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本案韩冬冬残疾赔偿限额项下和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费用数额均超过相应交强险限额，故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韩冬冬医疗限额项下费用10000和残疾限额项下费用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750元），共计12万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叶振岳和原告韩冬冬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均为机动车，故被告叶振岳应当承担超出交强险之外5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295791.83元【（225141.66-10000）／2＋（12240＋19639＋500＋296770＋141187.50-110000＋12750）／2＋3355.50／2】。被告叶琳娜愿意与叶振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叶琳娜就涉案车辆向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投保了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免责事由，故超出交强险之外损失（不包括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的50%应由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在2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因交强险之外50%的赔偿责任数额亦超过20万元限额，故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韩冬冬32万元（12万元＋20万元），已赔偿1万元，尚应赔付31万元。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应承担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之外的损失数额为95791.83元（295791.83-200000）。因被告叶振岳已赔付15000元，尚应赔付80791.83元（95791.83-15000）。因第三人紫金保险已在医疗救助基金垫付73553.66元，该款可在原告获赔的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应赔付的31万元中予以扣除，即平安保险苏州公司直接向紫金保险支付73553.66元，剩余236446.34元（310000-73553.66）由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赔付原告韩冬冬。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冬冬236446.34元。
二、被告叶振岳、叶琳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冬冬80791.83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73553.66元。
四、驳回原告韩冬冬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原告韩冬冬、被告叶振岳各承担820元。被告承担之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被告叶振岳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上诉人叶振岳、叶琳娜辩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合理不客观，上诉人的车辆属于正常行驶状态，并未违章，被上诉人闯红灯的行为是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上诉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对事故发生的成因进行分析，对上诉人车速过快并未有任何测定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车速过快并承担同等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故该认定书不能作为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不合理，闯红灯属于危险驾驶，是一种违法行为，本身属于重大过错，因此，该费用应当予以扣减。
被上诉人韩冬冬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一审辩称：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对于各项赔偿标准质证意见同被告叶振岳答辩意见，鉴定费与诉讼费不予承担，超交强险的商业险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对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二审中其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一审述称：事故发生后原告妻子靳秀杰申请经本案被告叶振岳、叶琳娜同意向紫金保险救助基金申请垫付73553.66元，现紫金保险要求原告在得到赔付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二审中其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叶振岳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4年7月1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叶振岳驾驶车辆事发时通过监控范围内的行驶速度约为60km／h。同时，其还提供了事发路段限速60km／h的照片。以此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任何违章行为，也不存在车速偏快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叶振岳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车速偏快，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原因；韩冬冬驾驶无牌照正三轮摩托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信号灯规定是导致该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根据上述当事人的行为，可以认定韩冬冬存在驾驶无牌照车辆上路行驶以及在遇到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闯红灯通过路口的过错，相比较叶振岳的过错，韩冬冬闯红灯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的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加之其又驾驶无牌照车辆上路行驶，其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明显大于叶振岳，因此，对造成其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叶振岳在驾驶车辆进入交叉路口车速偏快以及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韩冬冬的损害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侵权民事责任，故本院根据涉案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由叶振岳对韩冬冬的损害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韩冬冬自负60%的民事责任。关于韩冬冬的精神抚慰金问题，事故中造成韩冬冬受伤，经司法鉴定，构成伤残，本院根据其伤残等级结合其过错，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为7650元（50000x51%x30%），该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对韩冬冬的赔偿费用本院重新认定如下；医疗费219945.66元、营养费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误工费12240元、护理费19639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967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8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650元、鉴定费3355.50元，共计706483.66元。其中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为225141.66元（医疗费219945.66元、营养费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为477986.5元（误工费12240元、护理费19639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967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18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65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不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的为鉴定费3355.50元。
依据上述赔偿费用，先由叶振岳驾驶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已经支付了1万元，尚应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为586483.66元（706483.66元-120000元），由叶振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5945.09元，该费用由叶振岳驾驶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0万元限额）。叶振岳已经赔偿了15000元，该费用由平安保险苏州公司返还，并在上述商业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抵扣。故韩冬冬可获得的赔偿费用为110000元＋175945.09元-15000元=270945.09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已在医疗救助基金垫付73553.66元，该款可在韩冬冬获赔的平安保险苏州公司应赔付的270945.09元中予以扣除，即平安保险苏州公司直接向紫金保险支付73553.66元，剩余197391.43元（270945.09元-73553.66元）由平安保险苏州公司赔付韩冬冬。
综上，本院按照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对本案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比例以及精神抚慰金重新予以确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230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2304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韩冬冬197391.43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叶振岳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韩冬冬负担948元、由叶振岳负担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韩冬冬负担948元、由叶振岳负担656元。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互相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