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怀中刑二终字第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秦勇，湖南省沅陵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抓获，同年12月11日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云树，湖南龚云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秦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做出（2014）沅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秦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文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秦勇及其辩护人龚云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秦勇因个人经营养生会所、开挖磷矿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便以其开设但未注册成立的勤丰投资咨询公司或个人名义，非法利用高息宣传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达221.5万元，其中归还了本息共计85.9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9.2万元。二、2008年5月，被告人吴秦勇在中国银行沅陵县支行办理了一张透支信用额为2万元、卡号为43×××21的信用卡，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吴秦勇恶意透支19943.02元后未及时归还。该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该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吴秦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秦勇办理信用卡后，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并经发卡银行两次以上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案发后，被告人吴秦勇的认罪态度较好，且归还了信用卡透支的全部本息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害人的部分本息，又与被害人刘某等人签订了还款计划，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秦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秦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对被告人吴秦勇未退回的一百三十九万二千元赃款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吴秦勇上诉提出，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审被告人吴秦勇的辩护人提出，吴秦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通过融资机构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害人程某、戴某、肖某三人借款50万元，是针对特定对象的借款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吴秦勇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对吴秦勇犯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
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发表意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上诉人吴秦勇因个人经营养生会所、开挖磷矿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便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以吴秦勇个人、妻子龚玉梅及吴秦勇开设但未注册成立的勤丰投资咨询公司的名义，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帮其联系介绍借款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21.5万元，其中归还了本息共计85.9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9.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张某甲吸收借款10万元，事后归还了0.4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6万元；
2、2012年1月至4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3分、4分共向被害人瞿某丙吸收借款共计5万元，事后归还了本息8.6万元，另5万元货款还本息6.2万元，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
3、2013年5月28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唐某丙吸收借款2万元，事后归还了0.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万元；
4、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吴某吸收借款共计4万元，事后归还了1.09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1万元；
5、2013年4月26日、27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瞿某甲吸收借款共计11万元，事后归还了1.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9万元；
6、2013年4月27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瞿某乙吸收借款6万元，事后归还了0.6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4万元；
7、2013年5月至6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6分向被害人全某吸收借款共计1.5万元，事后归还了0.1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5万元；
8、2012年11月29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向秀吸收借款10万元，事后归还了10万元，未造成直接损失；
9、2013年5月至6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唐某甲吸收借款共计20万元，事后归还了0.3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7万元；
10、2013年5月至6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李某甲吸收借款共计11万元，事后未归还本息，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1万元；
11、2013年6月3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6分向被害人粟健吸收借款3万元，事后归还了0.36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4万元；
12、2012年8月至9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4分向被害人蒋某吸收借款共计10万元，事后归还了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万元；
13、2013年6月14日，上诉人吴秦勇向被害人张某乙吸收借款3万元，约定每月利息共2000元，事后未归还本息，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万元；
14、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3分、4分、5分向被害人李某乙吸收借款共计27万元，事后归还了14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万元；
15、2010年8月至2013年5月，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5分、6分向被害人刘某吸收借款共计32万元，事后归还了22.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5万元；
16、2011年5月27日，上诉人吴秦勇以月息5分向被害人胡某吸收借款16万元，事后归还了15.2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0.8万元；
17、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吴秦勇通过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毛某的介绍，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程某吸收借款30万元，事后归还了6.3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7万元；
18、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吴秦勇通过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毛某的介绍，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戴某吸收借款10万元，事后归还了2.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9万元；
19、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吴秦勇通过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毛某的介绍，以月息3分向被害人肖某吸收借款10万元，事后归还了2.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9万元。
案发后，上诉人吴秦勇与被害人刘某、唐某甲、李某甲、瞿某甲、瞿某乙签订了还款计划书。
二、信用卡诈骗罪
2008年5月，上诉人吴秦勇在中国银行沅陵县支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43×××21、最高透支信用额为2万元的信用卡。2013年1月23日，吴秦勇通过POS机消费透支19943.02元后未及时归还，并更换了联系电话和地址后外出。中国银行沅陵县支行委托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3年3月7日、3月23日及4月至7月期间共五次电话催收，截止2013年8月28日案发时，经两次催收后逾期3个月仍未还款，透支本息共计25666.98元。上诉人吴秦勇被抓获归案后归还了全部透支本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1、被害人张某甲、瞿某丙、唐某乙、吴某、瞿某乙、瞿某甲、全某等人的陈述及有关报案材料、被害人向秀、唐某甲、李某甲、粟健、蒋某、张某乙、李某乙、刘某、胡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秦勇以吴秦勇个人、妻子龚玉梅及吴秦勇开设但未注册成立的勤丰投资咨询公司的名义，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帮其联系介绍借款人，向各被害人吸收资金时间、数额，双方约定的利息情况及实际归还数额。2013年7月29日，张某甲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吴秦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发。
湖南省沅陵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毛某（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工）证明：上诉人吴秦勇是通过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毛某向被害人程某、戴某、肖某借款的，三被害人拒绝接受侦查人员的询问。
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上诉人吴秦勇与被害人张某甲、唐某丙、瞿某丙、吴某、瞿某乙、瞿某甲、全某、向秀、蒋某、粟健、李某乙、张某乙、唐某甲、李某甲、程某、戴某、肖某、刘某、胡某借款合同、借条及债务、债权核对表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秦勇向各被害人吸收资金时间、数额，双方约定的利息情况及实际归还数额。
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沅陵支行出具的报案材料、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逾期客户催收档案及证人沈某（中国银行沅陵支行工作人员）、高某（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秦勇在中国银行沅陵县支行办有一张卡号为43×××21，透支额度为2万元的信用卡，2013年1月23日，吴秦勇通过POS机消费透支19943.02元后一直未归还，中国银行沅陵县支行委托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高某律师于2013年3月7日、3月23日及4月至7月期间五次电话催收未果。2013年8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沅陵支行以前述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吴秦勇信用卡诈骗案案发。
3、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吴秦勇于2013年12月10日2点12分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4、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房权证复印件，证明沅陵镇澳门花园A4-5栋（水月洞天）的房产权属于田利娟、向秀、曾嫔共同所有。
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水月洞天”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龚玉梅从曾嫔、田利娟、向秀三人手中租赁沅陵城南澳门花园A4、A5栋门面二楼，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
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商业运营管理及商务咨询；资产经营（不含金融、证券、期货）的管理及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及市场营销策划；房地产咨询业务；软件开发及系统集成。
5、证人褚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9日吴秦勇将其经营的“勤丰投资咨询公司”的两间店面作5.5万元抵押给他，与他妻子向秀签订了转让协议，他知道勤丰投资公司没有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和手续。
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水月洞天”休闲会所是他2013年7月27日从向秀手里接过来经营的，他听说水月洞天原先的老板是李敏和吴秦勇，后来他们转卖给了向秀。
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9月27日公司客户程某借款给吴秦勇30万元，戴某借款给吴秦勇10万元，肖某借款给吴秦勇10万元。三位客户各自与吴秦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后吴秦勇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每月1.5万元，共计10.5万元。其中每月1万元是支付给程某、戴某、肖某三位客户的，另外5千元是每月支付给他们公司的咨询顾问费用。后来因为吴秦勇无力还债并外出躲债，2013年8月10日他们代表客户向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在2013年12月26日进行了判决。
6、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勤丰投资咨询公司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7月19日，上诉人吴秦勇在吴丽娟的见证下将勤丰投资咨询公司作价5万元转让给向秀。
7、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3）沅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2013）沅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法院判决上诉人吴秦勇与龚玉梅（吴秦勇妻子）共同返还程某、戴某、肖某借款本金500000元；上诉人吴秦勇与胡某达成调解协议，由上诉人吴秦勇返还胡某借款本金160000元。
8、还款计划证明：上诉人吴秦勇与被害人刘某、唐某甲、李某甲、瞿某甲、瞿某乙签订还款计划书，该5名被害人同意上诉人吴秦勇的还款计划，并请求法院对上诉人吴秦勇从轻或减轻处罚。
9、中国银行沅陵支行出具的证明、信用卡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秦勇于2013年12月29日已还款27100元，已将所透支本息还清，中国银行沅陵支行出具证明并表示不追究吴秦勇责任。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吴秦勇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11、被告人吴秦勇的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秦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帮其联系介绍借款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21.5万元，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案发后，上诉人吴秦勇归还了本息共计85.9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9.2万元。上诉人吴秦勇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恶意透支，数额较大，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案发后，吴秦勇认罪态度好，归还了信用卡透支的全部本息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害人的部分本息，且与被害人刘某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秦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吴秦勇提出“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秦勇违反国家金融法规，以吴秦勇个人、妻子龚玉梅及吴秦勇开设但未注册成立的勤丰投资咨询公司的名义，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他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帮其联系介绍借款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21.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秦勇的辩护人提出“吴秦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通过融资机构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害人程某、戴某、肖某三人借款50万元，是针对特定对象的借款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不包含融资、借贷，且上诉人吴秦勇与被害人程某、戴某、肖某三人的借款是与三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而非与怀化市园中园天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吴秦勇通过该公司的介绍向三被害人借款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秦勇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对吴秦勇犯信用卡诈骗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吴秦勇的辩护人还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吴秦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吴秦勇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建民
审 判 员 杨斌刚
代理审判员 蒋珊珊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