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民旺胡同乙19号兴达大厦701室。
法定代表人区国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丰，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立，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汝军，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邓朝东，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国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伟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汝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杜彦博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汝军一审中起诉称：2008年6月至2009年3�，王汝军为国伟装饰公司位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镇宿流村的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加工厂工地供应板材、轻钢龙骨、石膏板、油漆、五金等以及各种辅料货物。国伟装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710000元未付。王汝军多次向国伟装饰公司索要货款，国伟装饰公司均以工程款未得到支付为由予以推拖。2011年1月25日国伟装饰公司给王汝军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1年4月30日前给付部分款项，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材料款，但国伟装饰公司均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国伟装饰公司向王汝军支付货款710000元；2.判令国伟装饰公司向王汝军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100000元（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利息数额已超出100000元，按100000元主张）。
王汝军向一审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送货单。证明王汝军给国伟装饰公司工地供应材料，与国伟装饰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
2、2011年1月25日工程设计总监陈志芳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工程材料余款为710000元，2011年4月30日、6月30日分两次付清；
3、工作联系单、工程各项管理制度、值班表。证明国伟装饰公司承包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加工厂工程成立青岛项目部，使用项目专用章，而不是以陈志芳个人名义承包；
4、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人员架构表。证明陈志芳是项目部设计总监的身份；
5、2009年6月国伟装饰公司致监理公司有关工程完工的确认单。证明工程完工且系国伟装饰公司青岛项目部完成；
6、安全生产协议。证明送货单上货物签收人郑×是国伟装饰公司项目部聘用的人员；
7、2011年3月发包方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国伟装饰公司工程决算书。证明工程已完工并结算；
8�证人郑×、彭×证人证言。证人郑×证明其负责工地收货，且签收了王汝军的货物。彭×证明其系项目经理，陈志芳负责结算，最后由其确认。王汝军一直给工地送货，欠款的事情也清楚，承诺书是几个材料商找到其后要求其加盖项目部的章；
9、国伟装饰公司转账支票。证明国伟装饰公司给王汝军结过货款800000元。
国伟装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王汝军与国伟装饰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应驳回王汝军的起诉。理由如下：1、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将加工厂施工工程发包给国伟装饰公司，国伟装饰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陈志芳，并签有承包协议，也与其进行了结算。施工工程中是陈志芳找的施工队和供货商，与国伟装饰公司没有关系。2、王汝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作为诉讼主体的合法性。3、工程是2009年6月完工的，王汝军主张货款已超出诉讼时效。
国伟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2008年4月国伟装饰公司将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室内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陈志芳；
2、结算付款协议书及付款核对表。证明国伟装饰公司与陈志芳已结算并付清款项；
3、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明郑×、丁波生等人是陈志芳雇用的农民工，与国伟装饰公司无关；
4、红岛人工材料费支付情况汇总。证明未付材料费为710000元，由陈志芳签认欠条，国伟装饰公司未确认；
5、陈志芳出具的承诺书、丁波出具的保证书及陈志芳律师证明。证明承诺书系陈志芳出具，但当时没盖项目部的章，所以送货单、承诺书无国伟装饰公司的确认，与国伟装饰公司无关；
6、国伟装饰公司副总经理与彭×、陈志芳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承诺书是给丁波写的，且陈志芳承认与国伟装饰公司结算关系，国伟装饰公司给陈志芳�票，陈志芳和材料商结算。
对王汝军提交的证据，经一审法院质证，国伟装饰公司除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以外，其余均不认可真实性。王汝军提供证据1送货单系原件，且签收人员郑×也出庭证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承诺书，经一审法院核实项目经理彭×，已确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证据3、4、5、6，国伟装饰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即国伟装饰公司系太平洋恩利新建水产品加工冷藏项目和办公楼、技术研发楼及休闲娱乐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其成立项目部负责施工，陈志芳、彭×均系项目部负责人员。证据7及证据8证人证言，国伟装饰公司不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9�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国伟装饰公司支付王汝军的材料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无法确认。
对国伟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经一审法院质证，王汝军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内部承包，该工程对外承包方是国伟装饰公司，陈志芳是代表国伟装饰公司。对王汝军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国伟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3，4因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证据5证人谷×出庭，保证书无原件，王汝军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王汝军的质证意见是无法确认真实性，因该证据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综合考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国伟装饰公司承包了青岛市太平洋恩利新建水产品加工冷藏项目和办公楼、技术研发楼及休闲娱乐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国伟装饰公司成立北京国伟青岛项目部负责项目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汝军作为材料供应商，自2008年6月至2009年3月期间向北京国伟青岛项目工地供应板材、轻钢龙骨、石膏板、油漆、五金等以及各种辅料货物。国伟装饰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1年1月25日经与国伟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志芳确认欠余款为710000元，并由陈志芳出具承诺书，事后项目经理彭×在承诺书上加盖项目部专用章。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汝军与国伟装饰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国伟装饰公司系青岛市太平洋恩利新建水产品加工冷藏项目和办公楼、技术研发楼及休闲娱乐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承包方，该项目工程部系其所属负责项目施工的部门，彭×、陈志芳均是项目部负责人员，故王汝军有理由相�陈志芳、彭×作为国伟装饰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人员代表其对供应的材料欠款数额进行确认。现王汝军提交了送货单原件及项目部负责人签字和盖章的承诺书，足以证明国伟装饰公司项目部欠款的事实，故该院对王汝军要求国伟装饰公司支付欠款710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伟装饰公司认为与王汝军不存在买卖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国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汝军货款七十一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国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汝军利息损失十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
国伟装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审判决认定：1、国伟装饰公司与王汝军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陈志芳、彭×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构成表见代理；3、送货单及承诺书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国伟公司710000元欠款事实。对此，国伟装饰公司持有异议。
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伟装饰公司与王汝军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100余张送货单上没有1张能显示出送货人方面的信息，既无王汝军的签字也无王汝军的印鉴，仅凭这些无法查明何时何地、如何形成的单据，无法得出卖方一定是王汝军这一买卖合同当事人的必然结论；100余张送货单上仅有郑×的签字，没有加盖国伟装饰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鉴，加之郑×之前和现在均与国伟装饰公司存在其他纠纷，其本人是否为国伟装饰公�的职工、能否代表国伟装饰公司签字、其签字的真实性及其证言的真实性、是否存在事后补签、是否存在为其个人利益而进行倾向性行为的可能，均存在很大程度的疑问，因此从客观角度讲，也就无法“足以”得出买方就是国伟装饰公司这一必然结论。再者，送货单上的价格，是谁写上去的、是王汝军的单方计算还是国伟公司已经同意的价格，这些疑问目前都不得而知，所以也就无法凭此确认本案欠款金额到底是710000元还是其他金额。至于王汝军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这笔单纯的买卖合同没有直接联系，不具有参考或者综合裁判价值。另外，国伟装饰公司已抗辩这个工程项目虽然是国伟装饰公司从太平洋恩利食品有限公司承接的，但其中有一部分具体工程，已经转交陈志芳进行施工，至于施工过程中陈志芳买谁的材料、以多少钱买、怎样结算付款等等，均由陈志芳直接办理，国伟装饰公司毫不知情、更不予干涉。国伟装饰公司能做的就是与陈志芳进行结算，其他人国伟装饰公司既不认识、也无关系、更无义务。本案的买卖关系其实是存在于王汝军和陈志芳之间的，但因为陈志芳是台湾人，一直躲着不出来，王汝军等人屡次找不到陈志芳，这才起诉国伟装饰公司，这是本案的真正由来。综上分析：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说清涉案货物的买卖双方是谁，价格是多少，故无法得出国伟装饰公司和王汝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确定论断。
二、一审判决的表见代理之说，不能成立。第一，涉案承诺书产生的真实原因是，陈志芳被丁波等人挟持到北京某宾馆所书写的，陈志芳应是自知理亏或其他原因，也没有向警方报案，自2012年至今，丁波等工头组织100余人先后提起了一系列诉讼和仲裁案件，本案系该系列案件中的1件，丁波、彭×等人是该系列案件的幕后组织者、策划者。彭×在离开国伟装饰公司后，为该系列案件作伪证，隐瞒其所掌握的真实情况，出卖国伟装饰公司的利益，盗取国伟装饰公司的关键材料和印章，交予丁波等人对国伟装饰公司提起诉讼，并在诉讼期间继续使用项目专用章伪造证据。第二，承诺书系丁波等人采取胁迫手段非法获得的，与王汝军无关，王汝军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如何取得该承诺书的，且该承诺书原件上没有项目专用章，复印件中的项目专用章加盖在了空白处，伪证、变造的痕迹明显，故该承诺书应予排除使用。国伟装饰公司在承诺书复印件上的项目专用章是彭×事后盗盖的，其真伪无法确认。据彭×所言，加盖项目专用章系其在被王汝军等人围攻情况下无奈作出的脱身之举，应视为彭×受到胁迫，并非出于国伟装饰公司真实本意，对该承诺书不应予以采信。第三，无�是承诺书，还是项目部加盖的印鉴，甚至是那些工程记录原件的取得，都是发生在2011年之后的事情，与本案的实际送货时间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已相隔很远，因此，显然这是王汝军事后强行补救的行为，与目前的诉讼解决途径并无实质上的差别。但就当时的送货时间阶段而言，表见代理体现在哪里，证据又在哪里。第四，证人彭×2的一些情况，有的是其因履行职务行为而获知的，有的是其因个人行为而获知的，但不能全部当作其职务行为来认定，最后让国伟装饰公司直接承担责任。比如给陈志芳介绍一些材料商供货，就是彭×的个人行为，但不意味着材料商是在向国伟装饰公司供货；再比如彭×声称“欠款的事情也清楚”，此时的“清楚”仅代表其个人了解其中一些情况，但并不必然代表国伟装饰公司对欠款710000元事实的认可；彭×本人在未见到承诺书原件的情况下�便断然认可其真实性，的确是有些仓促。另外，结合彭×和国伟装饰公司李春佳经理的电话记录，彭×不是对自己的原雇主国伟装饰公司撒了谎，就是对一审法院撒了谎，因此，对于一个会说谎话的证人所×的证言，法院采信要非常慎重。
三、送货单和承诺书，仅能勉强证明710000元的欠款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是国伟装饰公司欠款710000元的事实，两者是有差别的。从承诺书内容来看，陈志芳在写明欠款710000元后，在备注一栏里明确写明：“合帐以票据为准，总数不得超过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也就是说，710000元仅仅是预估的一个大概数，具体还要双方核对实际的票据。再来看实际的票据情况。庭审时王汝军仅提供了100余张送货单，总金额大概710000元左右。首先国伟装饰公司对该欠款的确是毫不知情，因此为了查明情况，遂提出合理质疑：这些票据不具有对应未结清的710000元欠款的唯一性，因为王汝军宣称共供货数额有2000000元，国伟装饰公司已支付了1300000元左右，所以王汝军还需提交和国伟装饰公司发生业务的全部2000000元送货单、以及已收1300000元货款的财务记录，排除掉这些单据，剩下的才能认定是国伟装饰公司的欠款金额，否则无法证明目前这些710000元送货单尚未得到清偿。这些合理质疑下的进一步证据，王汝军未能提供，因此国伟装饰公司认为仅凭该100多张送货单证明国伟装饰公司欠款，是非常不充分的。另外，王汝军始终未能提供国伟装饰公司曾经付过款的证据，由此亦可反证国伟装饰公司和王汝军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从承诺书的形式上看，一审庭审时承诺书原件也终于得以露面，上面只有陈志芳本人的签字，还被丁波添加上了其他内容，但的确没有国伟装饰公司的公章。综上，国伟装饰公司认为，王汝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国伟装饰公司欠款710000元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客观理性分析，公正裁判。补充一点事实情况，本案实际上是一系列案件中的其中1件，该系列案件幕后都是由丁波、彭×等人策划和实施的，在其他几件案件审理中，国伟装饰公司发现北京国伟青岛项目部出现了两枚不同的项目专用章，现在丁波等人在其他案件和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上加盖的并非国伟装饰公司履行涉案项目大量使用的那枚项目专用章，国伟装饰公司对于该项目专用章的真伪、加盖时间等已向相关法院申请鉴定。假章这个情况是一审审理中国伟装饰公司不知情的，所以本案中国伟装饰公司也提出关于项目专用章鉴定的请求。
综上，国伟装饰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汝军的起诉。
王汝军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国伟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
项目专用章由国伟装饰公司持有，王汝军对其项目专用章的使用情况不清楚。另外，在其他案件中，国伟装饰公司开始说只有1枚项目专用章，后来又说有2枚，但项目专用章没有备案，是项目部自行刻制的，对外代表国伟装饰公司。国伟装饰公司认可在承诺书上加盖项目专用章的是彭×，王汝军作为材料供应商不可能知道该项目专用章的真假，彭×作为该项目的经理代表国伟装饰公司给王汝军盖章，国伟装饰公司就要给王汝军货款。国伟装饰公司提出对项目专用章申请鉴定，就是要拖延时间。据王汝军了解，国伟装饰公司在明年有可能就不经营了。
综上，王汝军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汝军与国伟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及国伟装饰公司是否尚欠王汝军货款710000元。经审理查明，国伟装饰公司系青岛市太平洋恩利新建水产品加工冷藏项目和办公楼、技术研发楼及休闲娱乐中心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国伟装饰公司为此成立了工程项目部，并刻制了工程项目专用章，彭×是该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之一。本案中，王汝军提供了其持有的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送货单，证明其与国伟装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根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彭×和收货员郑×的证言表明，工程项目部收到了上述货物，故据此可以认定王汝军与国伟装饰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王汝军还提供了陈志芳出具的、加盖工程项目专用章的承诺书，证明国伟装饰公司尚欠其货款710000元。根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彭×的证言表明，该承诺书系由该工程项目设计人员陈志芳出具，由其盖�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国伟装饰公司尚欠王汝军货款710000元。国伟装饰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陈志芳为转包关系，其已将相关货款给付陈志芳，王汝军与陈志芳之间存在直接的货物买卖关系，应由陈志芳个人与王汝军结算。但国伟装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与陈志芳之间的转包关系及由陈志芳个人结算货款的情况告知王汝军，故王汝军要求工程承包方国伟装饰公司给付涉案货款，并无不当，对国伟装饰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伟装饰公司上诉申请对承诺书中工程项目专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经询问，国伟装饰公司表示其工程项目专用章并未向有关部门进行备案，且其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彭×已确认该工程项目专用章系其所盖，故本院对国伟装饰公司的此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北京国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北京国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