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11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新强，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晋安区鑫泰莱推拿店实际经营者，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7月1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柏涛、林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宸亮，男，1988年8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福州市晋安区鑫泰莱推拿店服务员，住江西省泰和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7月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经晋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新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钟宸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闽011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新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何新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何新强出资从吴某处转承包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晋安北路50号的鑫泰莱推拿店，并雇佣卓某2（在逃）任场所经理。从次年4月起，何新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鑫泰莱推拿店作为卖淫场所，容留多名卖淫妇女，以每次人民币（币种，下同）230元至30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钟宸亮于2015年3月应聘至鑫泰莱推拿店当服务员，明知该场所存在卖淫嫖娼违法活动，仍为嫖娼人员安排技师，介绍卖淫服务。2015年7月1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对鑫泰莱推拿店例行检查时，查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并将被告人钟宸亮抓获归案；7月18日公安人员在福州市东南眼科医院门口将在逃被告人何新强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5年2月开始到鑫泰莱养生会馆做卫生工，每月工资3000元，由股东何某以现金支付给他。会馆经营油推等色情服务，全套服务一般是230元，的士带来的客人260元，熟客可以打折至210元。技师可以提成100至120元。店里负责管理的是卓某1，客人上门后，卓某1通过对讲机叫钟宸亮，钟宸亮就会把客人带到包厢，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价格，之后就会叫技师到房间内供客人挑选，服务完后客人再到前台付钱。小杨负责前台，老莫和老蒋负责收钱和记账。他和廖成敏负责整理包厢的卫生。经照片辨认确认养生会馆的老板何某就是被告人何新强；鑫泰莱养生会馆内负责接待顾客、介绍服务，并安排技师给顾客提供性服务的就是被告人钟宸亮。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5年6月16日经人介绍应聘至鑫泰莱养生会馆，工号811。工资按提供性服务的次数结算，每次全套性服务230元，她可以提成120元，每周结算一次，工资由何某发。会所最多时有技师七名，平时差不多有五名。除了技师和老板何某外，养生会馆还有现场管理人员卓某1。钟宸亮负责整理包厢，偶尔帮忙把客人带到包厢，并安排技师。客人选中后由技师自己介绍服务类型。她卖淫时所用的避孕套、消毒湿巾等都是由会所提供的。经照片辨认确认给她发工资的店老板何某就是被告人何新强；在会所上班的小弟就是被告人钟宸亮；案发当晚在210房间内和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子就是证人侯某。
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5年6月20日到鑫泰莱养生会馆上班，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该会所最多的时候有七个技师，平时约五个，轮流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老板没有强迫她卖淫。她上班时间由自己选择，因为晚上生意相对好些，她想多赚点钱所以都选择上晚班，老板不会干涉她们。卓经理要求她们在接待嫖客方面一定要让客人满意，如果有客人投诉，就会扣她们的钱，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要求了。2015年7月1日21时40分许，整理卫生的小弟将客人带到212包厢，她留下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照片辨认确认在会所上班的小弟是被告人钟宸亮；老板是被告人何新强；案发当晚在212房间内和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子是刘某2。
4、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22时许，他经摩的师傅介绍，至鑫泰莱足按推拿店后，一男服务员将他带至210房间，并帮他安排了一个女技师。他和女技师谈好性交易价格后被民警抓获。经照片辨认确认向他卖淫的就是证人王某；帮他安排技师的男服务员就是被告人钟宸亮。
5、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22时许，他路过鑫泰莱足按推拿店后，有个男服务员接待他，并把他带至212房间。后来该服务员带来2名女技师，他就随便点了个女技师。他和女技师性交易后被民警抓获。经照片辨认确认向他卖淫的人就是证人周某；帮他安排技师的男服务员就是被告人钟宸亮。
6、证人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会所的房东是李碧玉。店铺开始时租给林秀英，后于2013年租给了吴某。
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因经营不善，他将鑫泰莱养生会所转让给何新强、陈某。刚开始时店里从事正规足按、推拿，但从2015年年初开始，里面的技师穿得就有点暴露了。并对被告人何新强、证人陈某进行了照片辨认。
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4月代何新强向房东签订了鑫泰莱养生会馆的承租合同。会所的老板是何新强，小卓负责整个场所管理。经照片辨认确认他的朋友鑫泰莱养生会馆的老板就是被告人何新强。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
10、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7月1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鑫泰莱养生会所例行检查时，从现场查获笔记本一本。
11、账本笔记本、桑拿计费单及钟节统计表，证实鑫泰莱养生会馆卖淫记录，其中自6月14日至7月1日，周某卖淫7次，王某卖淫8次。被告人何新强经照片辨认确认账本及记录的内容；被告人钟宸亮经照片辨认确认该笔记本就是店里面的记账账本；证人王某签字确认笔记本、计费单、钟节统计表中811就是其卖淫记录；证人周某签字确认802是其卖淫记录。
12、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证实2015年7月1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鑫泰莱养生会所查获卖淫嫖娼人员王某、侯某，并从王某的包内查获未使用的名流牌避孕套八个。
13、店铺转让协议及承包合同、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证实涉案店铺的所有权情况、承转租情况，涉案养生会所的工商登记信息。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新强、钟宸亮的身份情况。
15、在逃人员信息表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新强、钟宸亮的到案过程。
16、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证人王某、周某、侯某、刘某2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事实。
17、被告人何新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初他从吴某手中承包鑫泰莱养生会馆，并让朋友陈某代签承包合同。由于没有经营经验，他让小卓负责管理和员工招聘。2015年4月经小卓提议，店里开始提供口交、性交等性服务。服务员小钟在小卓不在的时候负责接待客人，并安排技师给顾客挑选，每月工资3000元；养生会馆内共有十三间房间，五六个长期固定技师，还有几个偶尔来上班直接付现金的技师。他平时负责看店，交房租和发工资，营业额也要交给他。技师的工资由前台员工根据账本里面记录的技师服务次数，乘以技师的提成得出然后告诉他，再由他本人亲自发现金给技师。性服务的价格在招聘时约定，从230元至300元不等，技师可以提成100元至120元。经照片辨认确认鑫泰莱的经理小卓，负责整个场所的管理的就是同案人卓某2；在他经营的鑫泰莱养生会馆上班的服务员小钟，负责在店里整理包厢、接待客人和安排技师给顾客提供服务的就是被告人钟宸亮；代他与吴某签订鑫泰莱养生会所承包合同的就是证人陈某；在他经营的鑫泰莱养生会馆从事卖淫违法活动的802号和811号女技师分别就是证人周某、王某。
18、被告人钟宸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5年3月通过招聘到鑫泰莱养生会馆当服务员，每个月只有3000元底薪。2015年4月技师开始为客人提供全套性服务。会所内有老板一名、总经理一名、收银员两名、服务员三名，楼下接客一名，技师七名。老板是一名何姓的福州男子，总经理姓卓，负责向客人介绍色情服务项目和安排技师。卓某1不在的时候，老板会叫他们帮忙带客人去房间，介绍全套性服务和安排技师。如果有客人询问，他也会介绍。客人平时都是服务完后去前台结账，全套性服务230元，技师可以拿100至120元不等，店里拿110元至130元不等。2015年7月1日晚，他为两名客人安排技师，后被公安民警到店查获。经照片辨认确认鑫泰莱足按推拿店的老板何某就是被告人何新强；鑫泰莱养生会馆的总经理，负责整个场所的运营和管理的卓某1就是同案人卓某2；2015年7月1日21时30分被他安排在210房间，并点了811号技师的男子就是证人侯某，其点的811号技师就是证人王某；2015年7月1日21时鑫泰莱养生会馆内被他安排在212号房间的男客人就是证人刘某2，其点的802号技师就是证人周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新强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钟宸亮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勾通撮合，使他人卖淫行为得以实现，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何新强、钟宸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新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钟宸亮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避孕套八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何新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不属于容留卖淫情节严重情形，原判量刑畸重，望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新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钟宸亮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新强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钟宸亮犯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新强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钟宸亮在卖淫者与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勾通撮合，促成交易达成，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何新强、原审被告人钟宸亮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何新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情形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何新强本人供述2015年4月至7月间，其经营的鑫泰莱推拿店平均每天容留卖淫10单左右；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与记账本、桑拿计费单及钟节统计表等能相互印证，证实二人在该场所共卖淫15次；在案记账本记载证实的卖淫次数共计达70余人次；上诉人何新强、原审被告人钟宸亮的供述与证人王某、周某、刘某1的证言还证实鑫泰莱推拿店内技师人员流动大，固定人员至少有5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何新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其经营的晋安区鑫泰莱推拿店内容留多名妇女进行卖淫达10人次以上，属容留卖淫情节严重情形。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新强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何新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适当的量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浩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代理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思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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