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8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淑梅，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李庆禄，黑龙江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龙，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俭营，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旭光，黑龙江九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于有志，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上诉人刘淑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龙、李俭营，一审被告于有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淑梅的委托代理人李庆禄，被上诉人李俭营，被上诉人李俭营与王文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旭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于有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淑梅与王福生系夫妻关系，王福生于2015年5月23日因病去世。2014年4月12日，于有志与王文龙、李俭营签订借款合同，于有志向王文龙、李俭营借款200万元用于工程施工。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1日。王福生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以及于有志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借据上签字。2014年4月12日，李俭营将本案借款汇入王福生的银行账户中。之后，王福生未将该笔款项取出支付给于有志。2014年9月中旬，于有志偿还李俭营本金4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6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王文龙、李俭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于有志拖欠其借款本金160万元未偿还以及未给付相应利息的事实。于有志对该事实无异议。刘淑梅辩称之所以将于有志向王文龙、李俭营借款汇入王福生账户，是为了偿还于有志拖欠王福生的借款，但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庭审核实，于有志在王福生担保下向王文龙、李俭营借款目的系用于工程施工，而非用于偿还于有志拖欠王福生借款。况且借款汇入王福生账户后，于有志并未实际取得该款。因此，王福生作为担保人和该争议款项的实际占有人去世后，刘淑梅做为王福生的配偶，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于有志拖欠王福生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宜一并审理。王文龙、李俭营要求于有志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给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超出法律规定，但王文龙、李俭营诉请的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王文龙、李俭营诉请数额予以支持。对刘淑梅提出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于有志应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文龙、李俭营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给付自借款发生至起诉时（2014年10月14日）的借款利息132000元。并以16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5月11日颁布1—5年期基准贷款年利率5.5%的四倍，给付王文龙、李俭营自2014年10月15日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二、刘淑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144元，由于有志负担。刘淑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刘淑梅对本案于有志的借款本息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于有志最初借款的目的虽然是用于工程施工，但后来于有志没有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存于王福生账户内的款项用于偿还王福生的借款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这种偿还行为，没有违背法律上的禁止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行为；（二）于有志向王文龙、李俭营的借款款项，是按照于有志的指示汇入王福生的账户，如果没有于有志的指示，李俭营不会将于有志的借款汇入王福生的银行账户内。既然于有志指示将借款打入王福生的账户，说明于有志已经实际取得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于有志没有实际取得该笔借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刘淑梅对于有志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王福生为借款人于有志的借款提供担保，是王福生的个人行为，并非是刘淑梅与王福生共同担保行为，不属于刘淑梅与王福生的共同债务；（二）保证担保属信用担保，具有绝对的人身属性。现王福生死亡，保证责任无法履行，其保证责任不能强制性替代。一审法院判决刘淑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李俭营、王文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李俭营、王文龙是应为有王福生为于有志担保，才会将钱款出借给于有志。李俭营将借款汇入王福生账户并非是处于于有志的指示，而是出于信任王福生。于有志借款时称借款是用于工程建设，但借款后一个月，李俭营、王文龙发现于有志没有将此款用于工程建设，李俭营找到王福生，要求王福生将钱还给李俭营，王福生答应过几天即还钱，暂时将本案借款存于自己的账户是为了应付其妻子刘淑梅，但直到王福生去世，其一直未偿还本案借款。刘淑梅主张于有志用向李俭营、王文龙的借款偿还王福生的借款，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李俭营、王文龙亦未同意于有志将向李俭营、王文龙的借款用来偿还于永志向王福生的借款。王福生的做法改变了于有志向李俭营、王文龙借款的用途，其无正当理由占有李俭营、王文龙出借的借款。王福生的占有行为应属于不当得利，这种不当得利不仅损害了借款人于有志的权利，还破坏了李俭营、王文龙与于有志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使于有志不能正常使用借款进行工程建设。于有志也因此丧失了对李俭营、王文龙的偿还能力。对于保证担保，李俭营、王文龙是基于王福生具有相应的财产和还款能力，才向于有志借款，这种担保具有财产信赖的属性。王福生去世后，其妻子刘淑梅对王福生账户里的钱款具有占有和掌控的权利能力，应对王福生生前占有的他人财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审期间，李俭营申请本院调取王福生在农业银行账户为×××，从2014年4月12日到2016年5月13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以证实涉案借款的去向问题。刘淑梅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淑梅认为是于有志让王福生将本案借款中的180万元转给了李佳峰。李俭营、王文龙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证实王福生在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占有本案的借款，破坏了本案借款合同的关系，违背了合同的目的和本案借款用途，导致于有志不能向李俭营、王文龙偿还借款。本院对该银行流水明细认定如下：对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2014年4月12日，王福生将本案借款中的180万元转给李佳峰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2日，于有志与王文龙、李俭营签订借款合同，于有志向王文龙、李俭营借款200万元用于工程施工。双方约定借款月息3%，借款期限至2014年10月11日。王福生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以及于有志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借据上签字。2014年4月12日，李俭营将182万元汇入王福生的银行账户中，另交付给王福生18万元现金，于有志为王文龙、李俭营出具200元收据一张。之后，于有志还款40万元，于有志对于尚欠王文龙、李俭营16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异议。另查明，2014年4月12日，李俭营将182万元汇入王福生的银行账户的当天，王福生将本案借款中的180万元转给李佳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有志尚欠王文龙、李俭营16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担保人王福生死亡后，其配偶刘淑梅是否应该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在借款时，基于于有志的指示，李俭营将本案借款汇入王福生账户，且于有志、王福生均知晓并同意将本案借款汇入王福生账户，故本案借款已经完成交付，于有志应向王文龙、李俭营承担还款责任，王福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保证责任具有人身属性，在王福生死亡后，其保证责任免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淑梅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480号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4）建商初字第480号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均由于有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世明代理审判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董 铭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