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屈臣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黎志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事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定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翼，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万明，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屈臣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万事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得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石、被上诉人万事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隋翼、崔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8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事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系争仓库实际由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经营管理，因万事得公司与XX公司间对解除合同后续赔偿事宜产生纠纷才导致XX公司不配合发放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存储的货物。万事得公司无法及时纠正其违约行为，进而导致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经济损失，万事得公司存在重大违约。按照双方的结算流程，仓储费的实际结算周期大致在2个月左右，故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安排提货时，2015年4月的仓储费尚未到清偿期，且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因万事得公司违约在先，不得不以暂缓结算2015年4月仓储费来行使法律规定的抗辩权利，并不存在万事得公司可行使留置权的条件。二、现有证据表明，在2015年6月25日前，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对XX公司与万事得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并不知情，而一直认为周某某是万事得公司负责屈臣氏项目的项目经理，故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向周某某送达的书面解除通知应视为已送达万事得公司，系争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6月30日，而非原审认定的2015年7月23日。三、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7月至9月的仓储费、掏箱费等费用的认定，明显与原审庭审事实相悖，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且由于万事得公司的无故扣押行为，导致系争货物毁损、灭失，造成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存在利润、运费等诸多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该些损失并非万事得公司造成，明显存在逻辑错误，且缺乏相关证据。四、本案争议发生时，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货物实际由XX公司控制和占有，万事得公司并未对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货物有效控制和占有，万事得公司实际上无法行使法律上的留置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万事得公司在行使留置权，不仅不符合案件事实，且存在对留置权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万事得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仓储费用违约在先。从2015年1月起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就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而2015年4月至7月的仓储费直至起诉，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均未支付。二、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通知万事得公司2015年6月30日解除合同，该通知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是无效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法律后果应由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三、在合同终止时，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负有支付其拖欠的仓储费用的先履行义务。由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拒不支付其拖欠的仓储费用，万事得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事得公司赔偿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扣押货物期间）支出的运输费195,955.92元及额外支出的仓库租赁费12,432元；2、万事得公司赔偿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扣押货物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1,335.72元；3、万事得公司赔偿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扣押货物期间），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向案外人A（上海）有限公司租赁垫仓板的费用35,526元；4、万事得公司赔偿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11日止（扣押货物期间）利润损失247,888.82元；5、万事得公司支付律师费138,000元；6、万事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甲方）与万事得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乙方仓库，仓库地点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号，租用普通仓库面积3,500平方米,并确保甲方存货量不低于12万箱，另位于办公房一楼的不多于200平方米的仓库免费提供给甲方作为原料仓库使用；仓租及操作费用价格：普通仓库1.25元/平方米/日，临时增加仓库则按照1.35元/平方米/日，成品和原辅料装卸费30元/吨，市场设备装卸费10元/台，拆柜费7元/吨；费用结算时间及方式：仓库租金，甲方每月在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仓租给乙方，仓库和物流运作费用：结算周期按甲方会计期间计算（附甲方会计期间表一份），甲方每月在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仓库和物流运作费用给乙方；本合同生效条件：甲方收到保证金，乙方以转帐形式向甲方提交150,000元作为保证金，合同关系终止后，如乙方无违约情形的，甲方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3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合同终止：甲方可提出终止合同，但需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否则无效；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如协商不成，可到一审法院诉讼解决，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该合同上记载的乙方联系人为陶某某，电子邮箱为：XX＠vansday.com。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甲方）与万事得公司（乙方）还签订《仓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操作人员现场提供打单排单等增值服务管理费按照5,000元/月计费。2015年6月24日，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致函万事得公司陶某某，内容为：“我司与贵司签订的仓库（地址：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号XX号）租赁合同，将按5月25日发出，5月28日签收的告知函上的时间，即6月30日24时结束。我司已安排从明天起把我司存放在贵司仓库内的产品和其他我司资产迁出，以确保能于6月30日顺利完成和贵司的交接。”2015年7月1日，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委托律师向万事得公司寄交《律师函》，通知万事得公司如下事项：“1、请贵司立即配合委托人办理资产的转出工作，避免造成委托人损失的进一步扩大。2、由于贵司原因，导致委托人无法在6月30日前完成资产的转出工作，由此造成2015年7月1日之后的全部仓储等相关费用概由贵司自行承担。3、委托人将追究贵司因非法扣押资产造成的违约责任及赔偿由此造成委托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资产损毁、灭失，超期仓库占用费、贬值等。4、在办理完毕资产的转出工作后，请贵司按《合同》约定对在合同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时与委托人进行结算。”2015年7月29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委托律师致函万事得公司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其中反映：一.2013年12月间万事得公司和XX公司签订上海青浦区XX路XX号仓库租赁合同。随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又同步和万事得公司签订了仓库合同，两份合同除单位主体不一样，其余条件都一致相同，这证明仓库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XX公司。因此贵方俩公司无论对合同的履行或者违约都将影响XX公司合法权益。二.三方的协议约定仓库租赁期限为两年（2013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而目前XX公司已收到了万事得公司转来的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要求提前在2015年6月30日终止合同的告知函，该告知函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在仓库租赁行业中一般惯例是未到期的三个月仓储费。上述函件还向万事得公司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主张了欠款，并要求万事得公司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在决定终止协议前必须清算，如不予清算XX公司有权对存放的货物予以留置。2015年8月12日，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委托律师回复XX公司，表示从未与XX公司签署或履行过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号仓库相关仓储协议或租赁协议；XX公司应立即协助返还资产；如果因扣押资产导致2015年6月30日后产生的仓储费用，由万事得公司与XX公司承担；扣押货物与资产造成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损失将依法追究。该函件标注的收件人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2015年8月28日，XX公司致函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内容为：“我司作为万事得公司的仓库出租方，虽然与贵公司和万事得公司之间的争议没有直接关系，但我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对仓储货物做到了妥善保管、储藏。截止2015年8月28日，我方已经免费保管八号仓库的货物长达59天时间。如贵公司未将货物部分或者全部运走，会继续占用我方仓库位置并进一步扩大我方损失。之前我方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形式表示了贵公司可以将不易保鲜、易腐坏的货物先行运走，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损失。至于贵公司与万事得公司之间的争议，可以在此前后通过双方或者三方协商解决。我方现在督促你方尽快解决此事，以避免我方的损失不断扩大”。2015年9月1日，万事得公司致函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内容为：鉴于XX公司已经于2015年8月28日（我司于2015年8月31日接到XX公司邮件通知）发函给贵司，同意贵司将上海市青浦区XX路XX号仓库的货物提出运走。我司对贵司运走部分或全部货物均无异议。请贵司按照XX公司的通知将货物提出，若5日内未将货物运走，由此产生的损失及法律责任由贵司承担。原审诉讼中，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确认2015年7月7日和7月8日移仓部分货物；2015年9月11日，提取了全部货物及资产。原审庭审中，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对与万事得公司间的结算流程表述为：和万事得公司员工王云、周某某等人对账，对账完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通知万事得公司开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2015年9月7日，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通知万事得公司开具2015年4月、5月仓租费用发票。庭审中，万事得公司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确认以下数字：2015年6月的仓租费、掏箱费、成品装卸费、冰箱装卸费、管理费总计为321,124.65元;2015年7月的仓租费、掏箱费、成品装卸费、冰箱装卸费、管理费总计为145,793.95元；2015年8月的仓租费、掏箱费、成品装卸费、冰箱装卸费、管理费总计为127,500元;2015年9月的仓租费、掏箱费、成品装卸费、冰箱装卸费、管理费总计为178,120.62元。为本案诉讼，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38,000元；万事得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将货物交万事得公司保管，向万事得公司支付仓储费，双方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可以提出终止合同，但需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万事得公司。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5月28日将解除合同通知交周某某，万事得公司否认收到该通知，而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双方间签订的系争合同上明确万事得公司的联系人为陶某某而非周某某，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周某某可以代表万事得公司；同时，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致XX公司的函件上也标注周某某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原审法院难以认定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已于2015年5月28日通知万事得公司解除系争合同。根据能够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2015年6月24日，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通知万事得公司解除系争合同，系争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7月23日。本案中，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万事得公司扣留保管物的损失。对此，万事得公司以行使留置权作为抗辩。现有证据表明，2015年9月，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通知万事得公司开具2015年4月、5月的仓储费发票。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约定：“费用结算时间及方式：仓库租金，甲方每月在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仓租给乙方，仓库和物流运作费用：结算周期按甲方会计期间计算，甲方每月在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仓库和物流运作费用给乙方”。该条虽然约定，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付款，但该条文亦表达上月仓储费用应在次月支付的意思；而从双方之前的履行情况来看，万事得公司需待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通知方能开具发票。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6月24提出解除合同时，2015年4月、5月、6月的仓储费并未支付，虽然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以万事得公司未开具发票作为抗辩，但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万事得公司开具发票必须依据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通知。民事活动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在仓储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片面强调其单方解除权，一味要求资产转出后，再行结算合同期内的费用，导致双方间关于仓储费用的结算不能顺利进行，有失诚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因此，可以认定至2015年7月系争合同解除时，2015年4月、5月、6月的仓储费用已届清偿期，对万事得公司提出的行使留置权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为：向广州屈臣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采购商品产生的运输费、额外支出的仓库租赁费、扣押货物期间的利息损失、租赁垫仓板的费用、扣押货物期间的利润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货物并未毁损、灭失，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并不存在运输费、利润损失；至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另行租赁仓库、垫仓板的费用、货物未能如期移仓导致未能及时变现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系因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怠于结算已经发生的仓储费用，导致双方在解除合同的事宜上产生纠纷，该部分损失并非万事得公司造成，也非万事得公司能够预见的损失。鉴于本案中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万事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主张的损失亦不成立，故对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要求万事得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57.92元，由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四份，用以证明周某某一直以万事得公司的员工身份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沟通联系。万事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仅以打印件作为证据，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用。二审中，万事得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2015年6月的仓租费等费用321,124.65元，对2015年7月至9月的仓租费等费用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认为仓租费、管理费等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合同时间的认定。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认为，在2015年6月25日前其并不知晓周某某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一直认为周某某是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故其于2015年5月28日向周某某送达的提前终止合同告知函应视为其已向万事得公司送达。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反映，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与万事得公司、万事得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两份合同除主体不同及万事得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外，其余内容均一致，在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与万事得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万事得公司具备合法资格和合法出租权的证明文件附后，而万事得公司证明其有合法出租权的文件即万事得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该合同中明确记载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是在2013年签约时就知晓周某某的身份，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6月25日才知晓周某某身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仓库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5年7月23日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纠纷起因及万事得公司是否有权行使留置权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仓储合同纠纷，即使是因XX公司的原因导致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货物被扣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审查的重点仍在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应及时处理好解除合同的后果，如支付尚欠的仓储费等各类费用等，但是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至2015年9月才支付此前拖欠的费用，故万事得公司行使留置权进行抗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就万事得公司是否应承担该些损失作出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屈臣氏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1元，由上诉人广州屈臣氏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