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虎。
委托代理人：陈军玉，广东明盛�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懿灵，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
法定代表人：江伟超。
委托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冠荣，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添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杰朝。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钟应强，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罗新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何锦荣。
委托代理人：伦盛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罗新村罗竹二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何寿荣。
委托代理人：伦盛文。
上诉人冯虎、广东电网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以下简称高要供电局）与被上诉人冯斌、朱添广、朱杰朝、高要市金利镇罗新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利罗新村）、高要市金利镇罗新村罗竹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利罗竹社）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朱添广对其经营的位于高要市金利镇茅岗村工业区的工厂进行相关的旧厂房维修改建。经人介绍由冯虎承揽厂房的天沟水槽的建设，冯虎按9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接工程，完工验收后由朱添广一次性支付工程款。于2012年6月1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冯虎的工人在拆除天沟的模板后，发现天沟的水泥层质量有问题，有很多“蜂窝”孔，便通知冯虎。由于下雨，施工人员在冯虎来到工地前已全部离去。冯虎来到工地看到工程质量有问题后，便私自随手拿了一根约5米长的钢筋，爬上天沟水槽，从下往上勾吊水泥，独自修补“蜂窝”孔。冯虎在修补时，钢筋不慎触碰“10KV罗威线大朗支线#3—#4杆导线”的高压电线，导致冯虎被高压电烧伤。事故发生后，朱添广对冯虎进行抢救，先后送至金利卫生院，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广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进行救治。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8月23日共72天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南方医院诊断为：1、电烧伤38%（三度36%深2%）头面颈、躯干、四肢；2、左眼电烧伤；3、肝功能不全；4、高钠血症；5、右肱骨外科颈截肢术后；6、左前臂中段截肢术后；7、白内障（外伤性）。冯虎治疗后于2012年9月20日向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0月17日鉴定为一个3级伤残、一个七级伤残、两个9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以及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朱添广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5月4日该院依法委托广东明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该所作出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冯虎的肢体缺失评定为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冯虎的面部瘢痕评定为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冯虎的体表瘢痕评定为七级伤残；4、被鉴定人冯虎左眼视力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5、被鉴定人冯虎右耳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
又查明，“10KV罗威线大朗支线#3—#4杆导线”属高要供电局管辖的线路，该线路于70—80年代已建设运行，高要供电局（原广电集团肇庆高要供电分公司）曾于2005年11月2日向原旧厂名为“金利达医疗用品厂”发出“隐患整改通知书（电力统一线路部分）”整改内容为“建筑物或附属物（广告牌、遮棚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不整改，危及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违章建筑，我公司将依法实行终止供电。2011年6月30日朱添广与何XX签订一份石岐旧厂房（事发厂房）转包合同，金利罗竹社盖章予以确认。高要市金利镇茅岗村工业区的工厂及土地属金利罗竹社所有，朱添广是高要市金利镇茅岗村工业区的工厂的承包经营者。
受害人冯虎的家庭情况：1、妻子谭丽清，1990年9月12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2、儿子冯俊轩，，2013年7月10日出生，城镇居民户口；3、父亲冯昌银，1960年6月3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4、母亲王秀琼，1964年6月18日出生，农村居民户口。冯昌银与王秀琼共生育2个儿子。事故发生前冯虎一直在金利镇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并居住在金利镇厚福花苑E2幢208房。庭审中，冯虎提出对后续护理费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
事故造成冯虎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145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50元／天×72天）、误工费12257.9元（35509元／年÷365天×126天）、护理费5760元（80元／天×72天）、残疾赔偿金717430.2元［（30226.71元×20年×89%）＋（22396.35元／年×18年×89%÷2）］、伤残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故发生后，朱添广支付医疗费100000元给冯虎。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冯虎在朱添广承包的厂房进行建设时，因触电发生烧伤，导致受伤，各方没有异议，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冯虎在发现天沟水槽有质量问题后，在下雨天擅自用钢筋去处理天沟水槽的“蜂窝”孔，致使钢筋触及高压线而被高压电烧伤。冯虎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在高压电范围工作会产生危险，而置之不顾，将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环境中，遂引至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冯虎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结合�案应由其自行承担50%的同等责任。另一方面，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对受害人冯虎被烧伤的事件中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应由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共同承担50%的同等责任。
对于各方如何承担责任份额问题：1、朱添广作为厂房的承包经营者，明知其厂房内架设高压线还在高压线范围内改建厂房，根据规定在高压线范围内建设建筑物应报供电部门批准才能建设，朱添广并未报批，而私自改建，引致事件发生，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应由其承担40%的赔偿份额较为适宜，即463104.24元（1157760.6元×40%）。对于朱添广辩称其与冯虎之间是承揽关系，经查属实，该院予以采纳，但由于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认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以支持。2、高要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管理者，已于2005年11月2日向原旧厂名为“金利达医疗�品厂”发出“隐患整改通知书（电力统一线路部分）”整改内容为“建筑物或附属物（广告牌、遮棚等）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如不整改，危及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建章建筑，我公司将依法实行终止供电。可以证明该线路早已存在安全隐患，而高要供电局只是对其发出通知，当使用者在使用长达八年之久未进行整改时，高要供电局并无进行实质性强制终止供电。致事件发生后高要供电局即时将该高压电线进行加高加固及整改，高要供电局是电力设施的所有者由于其疏于管理，放任了危险事件发生，留下安全隐患，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应由其承担5%的赔偿份额较为适宜，即57888.03元（1157760.6元×5%）。对于高要供电局辩称引致事故发生是用户自身过错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由于高要供电局在2005年已发现该建筑物危及电力设施，而未加以强制执行，采取放任态度，引致事故发生，高要供电局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高要供电局辩称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以支持。3、金利罗竹社作为厂房及土地所有者，对出租物及其附属物负有善尽管理的职责，应在合理的限度范围内对出租厂房及其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确保租赁厂房能正常、安全地使用。金利罗竹社将厂房出租给朱添广使用，在出租期间未对其相关的产权、设施的安全情况进行监护管理，使厂房存在的安全隐患处于放任状态，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金利罗竹社的放任行为也是引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金利罗竹社在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应由其承担5%的赔偿份额较为适宜，即57888.03元（1157760.6元×5%）。对于金利罗竹社辩称，其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利罗竹社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进行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金利罗竹社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辩称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以支持。4、冯斌与冯虎是兄弟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冯斌与冯虎存在共同承揽工程的关系，故对于朱添广请求冯斌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以支持。5、朱杰朝是朱添广儿子，事故发生时是协助处理事件的事宜，厂房并不是其所租赁，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朱杰朝具有过错行为，故对于冯虎的要求朱杰朝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以支持。6、由于发生事故的在建厂房及土地属金利罗竹社所有，引致事件的发生与金利罗新村无关联性，故对于冯虎请求金利罗新村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以支持。7、由于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的共同过错导致受害人冯虎受伤，故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应对自己的赔偿责任彼此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冯虎的损失问题，该院依据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了核算。1、对于医疗费问题。对于冯虎支出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发票予以证实，故该院予以认定，另对于冯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由于无医嘱证明需要购买使用，故对于冯虎的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对于其他费用由于无正式票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以采纳。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冯虎住院共72天，按5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冯虎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3、对于误工费问题。冯虎是从事建筑行业，应按广东省2013年房屋建筑业标准计算所得为12257.9元（35509元／年÷365天×126天），对于冯虎过高的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4、对于护理费问题。该项请求，虽然冯虎无提供医疗机构证明需护理的依据，但结�冯虎的伤情，该项费用确实需支出，且冯虎的请求，亦在合理范围内，故对于冯虎的请求，该院予以采纳。5、对于残疾赔偿金问题。事故造成冯虎受伤，经重新鉴定为一个三级、二个七级、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伤残，庭审中冯虎明确表示对于伤残系数不予以变更，仍按89%计算，该院予以采纳。而冯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金利从事建筑及居住在金利镇，故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合理，对于朱添广答辩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该院不予以支持，计算所得为：538035.44元（30226.71元／年×20年×89%），对于抚养费问题。冯虎生育一个儿子，故抚养费应为179394.76元（22396.35元／年×18年×89%÷2），两项合计为：717430.2元。6、对于伤残鉴定费问题。冯虎提供有效票据予以证明，而该费用冯虎确需支出，冯虎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7、对于营养费问题。由于冯虎无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依据，故该院不予以支持。8、对于交通费问题。由于冯虎无法提供有效的票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但该项费用确实需支出，庭审中，被告均同意由法院依法酌情认定，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补偿冯虎1000元。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事故造成冯虎受伤，经鉴定为一个3级伤残、二个7级伤残、一个8级伤残、一个9级伤残。冯虎在精神上受到创伤，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合情合理的，但由于冯虎自身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应补偿20000元为合理。10、对于出院后护理费问题。由于鉴定机构作出两种选择的鉴定意见，对于该项费用，冯虎请求按实际发生数另行主张。对于冯虎的诉请，该院予以采纳。
11、对于残疾器具费问题。由于冯虎并未确定选择哪种方案进行安装假肢，故该项费用可待冯虎实际装配后，再作处理，该项费用不在本案�处理。12、对于康复费、康复护理费问题。该两项费用可待冯虎在装配假肢后再另行主张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参照《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事故造成冯虎损失包括：医疗费4145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12257.9元、护理费5760元、残疾赔偿金717430.2元、伤残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1177760.6元。二、�添广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3104.24元给冯虎，扣除朱添广已支付的100000元，实赔偿363104.24元。三、高要供电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7888.03元给冯虎。四、金利罗竹社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7888.03元给冯虎。五、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冯虎。六、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对各自所负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冯虎请求朱杰朝、冯斌、金利罗新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冯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冯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冯虎承担50%的同等责任错误。基于雇佣关系责任、高度危险责任，朱杰朝、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应承担法定的无过错责�，应赔偿冯虎的全部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朱杰朝是经营五金厂的老板，为扩大经营而建造涉案厂房，事故发生后亦一直由朱杰朝出面处理，并垫付数额不小的医疗费，朱杰朝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投资经营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核定冯虎的损失不合理。1、医疗费应支持人血蛋白费用4914元、弹力衣费用3600元。2、误工费按35509元／年核算不足以弥补冯虎的损失，应按43225元／年计算误工费。3、应支持冯虎的营养费。4、交通费只支持1000元与实际损失不符。5、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应支持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朱杰朝、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连带赔偿冯虎1130935.1元。
上诉人高要供电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高要供电局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赔�责任。本案中的安全隐患是由金利罗竹社和朱添广的违法行为而产生的，依法应由其来纠正和消除安全隐患。高要供电局的高压线架设完全符合规程，没有整改的法定义务。触电事件发生后，高要供电局主动将高压电线进行加高加固及整改，完全是出于避免再次发生安全事故的考虑，并不等于这是高要供电局的法定义务，也不能证明高要供电局“疏于管理”。二、一审法院判决高要供电局、朱添广和金利罗竹社对各自所负的赔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高要供电局和其他侵权人不存在共同过错，各自的行为对冯虎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不具有同时性，而是先后发生独立的，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残疾赔偿金中不应当支持冯虎之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侵权责任法》已取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项目，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于人身损害赔偿之列，伤残赔偿金已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故不应再重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冯虎之子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尚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未成为法律上的人，不应列为法定被抚养人范围。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朱添广、朱杰朝答辩称：一、朱添广将厂房天沟水槽的建造工程交冯虎、冯斌承建，由其完成定作工作，并向朱添广交付工作成果，朱添广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全部特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冯虎明知冒雨在高压线下作业危险而置之不顾，其冒险作业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朱添广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二、高要供电局作为高压电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对电力设施未能依法规范建设，同时对电力设施未能依法设置任何危险警示标志，且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处理并放任危险事件发生，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与冯虎、冯斌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三、冯斌与冯虎共同承揽工程，作为工程承包者之一的冯斌缺乏安全防范意识疏于管理，应对施工过程发生的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冯虎的儿子并未出生，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金利罗新村、金利罗竹社答辩称：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应由高要供电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冯斌答辩称：本案与我无关，同意冯虎的上诉意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及事故损失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中，冯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雨天在高压电范围内工作会产生危险，仍将自己处于危险环境中，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冯虎存在一定过错。高要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管理者、电力设施的所有者，明知该线路早已存在安全隐患，当使用者在使用长达八年之久，未进行整改并依规强制终止供电，其疏于管理留下安全隐患，放任了危险事件发生，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由于高要供电局、朱添广、金利罗竹社在事件中均存在过错，其共同过错导致冯虎受伤，高要供电局、朱添广、金利罗竹社应对各自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等各种因素，认定冯虎、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在事件中均存在过错，事故损失由冯虎自行承担50%，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共同承担50%（其中朱添广承担40%，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各承担5%），朱添广、�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对各自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所作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冯虎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朱杰朝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投资经营人，应与朱添广、高要供电局、金利罗竹社连带赔偿冯虎的全部损失。高要供电局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与朱添广和金利罗竹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要求改判，但冯虎、高要供电局均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损失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对于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弹力衣费用，由于无医嘱证明需要购买使用，故对于冯虎的该医疗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正确。2、误工费。冯虎从事建筑行业，按广东省2013年房屋建筑业标准35509元／年计算误工费正确。3、营养费。由于冯虎无提�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确。4、交通费。虽无票据证实，但该项费用确实需要支出，原审结合实际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不妥。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冯虎自身存在过错，原审结合本案酌情认定20000元属合理范围。6、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关法律规定可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是可以并列计算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冯虎的儿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原审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此，冯虎、高要供电局认为事故损失的计算不合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冯虎、高要供电局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12元，由冯虎负担1129元、广东电网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负担87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红茂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郝文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