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吕志波，化名王馨龙，男，汉族，1978年6月12日出生。指定辩护人郭俊萍，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上诉人吕某海（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上诉人王某芝（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女，1947年4月20日出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男，1947年12月5日出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女，1950年12月17日出生。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志波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张某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齐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吕志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某海、王某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吕某海、王某芝，讯问上诉人吕志波，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后，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吕志波的二姐曾与被害人张某武的亲属李某根处对象。二人分手后，张某武与李某根曾到吕志波家要处对象时所花的钱，双方为此事发生过争吵，吕志波对此记恨在心。1996年4月24日14时许，吕志波与张某武先后来到邻居陈某芝家中。在张某武离开时，吕志波随后跟出，趁张某武不备，持尖刀连刺张某武胸、腹部四刀，刺左手一刀。张某武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武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及腹部等部位，造成肺脏破裂及软组织损伤失血而死亡。吕志波作案后潜逃并办理假身份证，化名为王馨龙。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0日在天津市将吕志波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琴、赵某军、赵某华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书》《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被告人吕志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吕志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吕志波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到案后认罪、悔罪，系初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吕志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某海、王某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张某贤经济损失人民币638868元。上诉人吕志波以被害人张某武曾来家中闹事，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没有前科劣迹，且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郭俊萍提出了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吕某海、王某芝以被告人在案发前即已辍学打工，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审判时已成年，无监护人，不应将其父母列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为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害人张某武的亲属李某根与上诉人吕志波的姐姐处对象分手后，张某武曾陪同李某根到吕志波家要处对象时所花的钱，双方发生争吵。1996年4月24日14时许，吕志波与张某武先后来到邻居陈某芝家中。在张某武离开时，吕志波随后跟出，趁张某武不备持尖刀连刺张某武胸、腹部四刀，刺左手一刀。张某武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武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及腹部等部位，造成肺脏破裂及软组织损伤失血而死亡。吕志波作案后潜逃，通过办理假身份证，化名为王馨龙，在天津市任保安员。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20日在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保洁工业有限公司的保安亭内将吕志波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琴的证言证实：1996年春季的一天中午，张某武来我家找我儿子。张某武走时我去送他，在我家房屋和吕志波家房屋之间的胡同里，张某武刚骑上自行车，吕志波不知从哪出来的，从身后搂住张某武脖子，拿刀捅张某武。我边骂吕志波边喊人，当时在我家的赵某军、赵某华、杨某娟、杨某杰都出来了，吕志波的母亲、大姐也来了，随后吕志波就跑了。赵某军拦了许某杰的车把张某武送医院。（2）证人赵某军的证言证实：1996年4月的一天下午，我在杨某平家西屋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吵吵，说张某武被捅死了。我起来到外面一看，张某武在地上躺着呢，身上全是血，陈某芝、杨某杰、杨某娟和我女儿赵某华在旁边站着。我听说张某武是被吕志波攮死的，但我没看见吕志波。我找村民许某杰的车把张某武送医院，到医院时人就已经死了。我和许某杰去黎明派出所报案。（3）证人赵某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我们在杨某平家，张某武、吕志波先后到杨家。在张某武往出走时吕志波跟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厮打声，出去见张某武身上全是血，正在和吕志波抢刀。吕志波抢下刀拿砖头还要打张某武。陈某芝说“你还要把人整死啊”，吕志波的大姐说“你还不跑”，吕志波就跑了。我父亲赵某军找人把张某武送往医院。（4）证人杨某杰的证言证实：1996年春天的一天，我和赵某华、赵某军在杨某平家，听外面有喊声出去见张某武全身是血，吕志波在旁边站着。有人把张某武送往医院。（5）证人杨某娟的证言证实：那天我和妹妹杨某杰、大姑父赵某军在家，出来见张某武被攮躺在地上。赵某军把张某武送到医院。我听说张某武是被吕志波攮死的。我记得吕志波属马，比我小一岁。（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吕志波是我弟弟。我曾和一个叫柱子（李某根）的人处过对象。（7）证人杨某兰的证言证实：吕志波是我接生的，当时我是赤脚医生，给他开了出生证。这些证明没有存根，也没有接生记录。（8）证人艾某彬的证言证实：我和吕某海家住前后院。吕某海的儿子吕志波和我儿子艾某军是1978年同年出生。（9）证人夏某俊的证言证实：吕志波是我大舅，和我小弟夏某全是同年同月出生。他是1978年农历五月初七出生的。（10）证人孙某臣的证言证实：吕某海家原住我们保安村，家里五口人。1981年生产队分土地前要求户口在人不在的不分给土地，所以他家户口被注销。（11）证人张某梅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老叔的小舅子李某根和吕志波的二姐处对象，分手后李某根领着张某武去找吕志波的二姐要钱时挺不愉快。（12）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证人陈某琴、赵某华分别辨认出吕志波为杀死张某武的人。（13）公安机关制作的《破案经过》证实：1996年4月24日14时许，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某村八队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件，被害人张某武死亡，犯罪嫌疑人吕志波作案后外逃。2014年4月，公安机关发现了吕志波使用的手机号码，查明吕志波已化名王馨龙，在天津市任保安员。同年12月20日，公安人员将吕志波抓获。（14）公安机关制作的《情况说明》证实：吕志波在逃期间化名王馨龙，办理虚假户籍和身份证。（15）公安机关制作的公（齐建）法鉴字（1996）2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武生前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致肺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33号《鉴定书》证实：吕某海、王某芝是吕志波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齐）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59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张某武符合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及腹部等部位，造成肺脏破裂及软组织损伤失血而死亡。（16）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征收有证住宅房屋安置协议书》《证明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张某贤自1992年3月起一直居住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大桥办事处某社区，共有子女4人。（17）上诉人吕志波的供述证实：案发前，我二姐曾和张某武的亲属李某根处对象。他们分手后，张某武和李某根到我家要处对象时花的钱，我们发生争吵，被邻居劝开。张某武、李某根离开时扬言要报复。1996年春季一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张某武到我家邻居杨某平家时我也在，他唠一会儿往出走时我跟了出来。在他抬腿上自行车时我掏出卡簧刀捅他侧面一刀、正面两刀。他用左手攥着刀尖，用右手给我一拳。我踹他肚子一脚。之后杨某平的妻子等人拉着。张某武手捂前胸躺下。我跑到内蒙古牙克石、天津打工为生。2003年，通过河南人周某鑫办了身份证，改名为王馨龙。我出生在梅里斯区雅尔塞镇，1978年农历五月初七出生，属马，没户口。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志波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武胸部，致其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虽因琐事与吕志波有过冲突，但案发当日双方在邻居家相遇时并未再发生冲突，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吕志波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吕志波犯罪后果严重，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到案后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对其从轻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吕志波及指定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所提吕志波案发前就有打工收入，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应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应将其二人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经查，上诉人吕志波在案发前及外逃期间虽在外打工，但没有个人财产，不具备经济能力，依法应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吕志波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吕志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应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三）项，即被告人吕志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张某贤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某海、王某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张某贤经济损失人民币638868元；三、上诉人吕某海、王某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德、张某贤经济损失人民币635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迎松代理审判员  韩丽伟代理审判员  李 娟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