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90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1969年3月3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1971年9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张×之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李光勤，北京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树忠，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占民，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光勤，被告人李树忠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李树忠于2012年10月24日早晨，在本市大兴区×××602室内因琐事对其前妻之母张×产生不满。7时许，被告人李树忠返回家中取回尖刀，返回上述地址，持刀刺击张的胸腹部及四肢部等处数十刀，致张×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李树忠赔偿死亡赔偿金583504元，丧葬费3133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餐费24762元，其他费用976元，房租5000元，房屋贬值损失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1755580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树忠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表示认罪；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表示愿意依法赔偿。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李树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认罪悔罪；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李树忠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房屋贬值损失费、房租费不应支持，建议法院对有法律依据的部分依法判赔。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4日早晨，被告人李树忠在本市大兴区×××602室内因琐事对其前妻之母张×（殁年64岁）产生不满。当日7时许，被告人李树忠返回家中取回尖刀，在上述地址持刀刺击张的胸腹部及四肢部，造成三十余处创口，致张×胸腹部脏器多发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李树忠作案后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李树忠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133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1338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2月开始，其和前夫李树忠、儿子李×、其母张×同住在×××602室，2012年9月26日，其和李树忠离婚，后其和其母亲住在该处。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其回住处后敲门没人给开，之后一直在门外等，20时许，其给刘×2打电话询问，刘×2称下午也曾来过，也没人开门。十几分钟后刘×2过来了，没能把门打开。后其找了一个开锁公司的师傅开门，正开锁时，民警来了，之后门打开时，其看见母亲躺在卧室床边的地板上，头朝东面朝北侧，身体旁边流了很多血。其摸了摸感觉其母亲身体很凉，手臂也僵硬了，之后其就出来了。其和李树忠离婚后，李树忠曾多次与其家发生争吵与纠纷，李树忠和其母亲张×关系不好，总认为其母亲一直向着其。
经刘×1对7部不同品牌、型号的手机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第六部（该手机系从李树忠处起获）系张×使用的手机。
2、证人刘×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24日17时许，其曾到大兴区×××602室其母亲张×家敲门，没人开门，其等了一会，就回家吃饭，过程中接到刘×1的电话，说其母亲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之后其和刘×1一起到其母亲的住处敲门，还是没人开。21时许，刘×1找来了开锁公司的，开锁公司的人在开锁时，派出所的同志赶了过来，让其和刘×1做好心理准备，并且只让两人中的一人进屋看情况。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后，民警扶着刘×1进了客厅，其站在门外往屋内看，看见客厅左侧卧室内其母亲的双脚在地上，应该是躺在卧室的地上，随后刘×1哭了，说其母亲躺在地上还流了很多血。当天下午其第二次去母亲家，走到四楼时曾碰见李树忠从楼上下来，其对李树忠说以后没事别往这里跑，李树忠没说话就下楼走了，当时是20时许。
经刘×2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为其母亲张×。
3、证人秦×（开锁公司员工）证言：2012年10月24日21时许，其到北京市大兴区×××602室开门，到那后见有四个人，一个年纪较大的自称是602室的邻居，另一男一女是602房主的儿子和女儿，还有一名女子是602房主女儿的同学。其当时问602室房子是谁的，房主的儿子说这房子是他们家的，他妈平时住，其问为什么要开锁，他说今天上午来看他妈，敲门没人在，20时许又来敲门还是没人开门，感觉不对，怕出什么事情。其又问了602室的邻居，她说602室这房子确实是那一男一女他们家的，他们的母亲住在这里。后其开始开锁，过了5分钟左右，门刚刚要打开的时候，来了三位警察，其问警察这个门打开吗，警察说打开吧。门打开之后其没有进去，房主的儿子把钱给其之后，其准备离开时听见房东的女儿开始哭起来。
4、证人连×（张×的邻居）证言：2012年10月24日18时许，张×的女儿敲其家门，问其是否看见张×，并说没带钥匙，其就让她进屋和其聊天，其间张×的女儿给张×打了几个电话，一开始对方是正在通话中，最后就是对方已关机。张×的女儿很着急，给刘×2打电话，刘×2也不知道母亲去哪儿了。后刘×2过来了，他们兄妹二人又去敲602的门，但一直没人开门，后张×的女儿下楼找来了开锁公司的人，开锁公司的人正在开门的时候，警察来了，让他们兄妹二人做好心理准备。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警察说谁也不能进。之后警察扶着张×的女儿进了602的客厅，紧接着其听见张×的女儿哭了，并对刘×2喊”妈被人害了”，然后民警扶着她从屋里出来。
5、证人都×证言：其通过招聘和北京×劳务派遣公司签订了务工合同，后被派至大兴区×交通大队一队，负责下属协管员的执勤工作。李树忠在×交通大队一队做协管员。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8时许，其去查岗，李树忠当时在岗位上，向其请假，10时李树忠下勤后，下午就没来。
6、证人强×证言：其和李树忠家的人比较熟，刘×1和李树忠因为感情纠纷离婚了。张×出事的当天16时许，其曾看见李树忠推着自行车，车后夹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是片状的东西。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602室。602室为一室一厅结构，门敞开，门锁位于地面上（派出所民警告知是由开锁公司将门打开）。进门是客厅，客厅内北侧靠墙是一个电视柜，在电视柜南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血足迹（血迹1），对血足迹进行显现后拍照提取，在血足迹西侧地面上发现两处滴落血迹（血迹2、3）。
中心现场位于东侧的卧室，门敞开，进门地面上发现两处滴落血迹（血迹4、5）；室内北侧靠墙一组衣柜，在衣柜南侧靠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血迹13），血迹东侧地面上是一处血泊（血迹6），血泊东侧衣柜柜门下沿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血迹7），血迹东侧靠南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血迹12）；衣柜南侧地面上是死者张×，头东脚西呈侧卧位，在死者北侧是一只浅绿色拖鞋（右脚），死者头部东侧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血迹9），死者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血迹8），死者脚西侧地面上有一只浅绿色拖鞋（左脚，与死者北侧拖鞋为一双）。
客厅西侧靠北墙是一个电冰箱，电冰箱西侧是卫生间，门敞开，在门下方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血迹10），在卫生间洗手池内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血迹11）。在卫生间的塑料纸桶内发现并提取一块卫生纸。上述血迹均已提取。
8、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刀创共30余处。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张×躯干、肢体多发皮肤创口，典型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部分创道深达胸腹腔，根据损伤形态学改变符合锐器作用形成。张×躯干、肢体可见多发皮肤创口，右肺、双侧膈肌、肝、双肾、脾、大网膜、结肠、小肠破裂，双侧胸腔积血，尸斑浅淡，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意见：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腹部及肢体致胸腹部脏器多发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现场血迹1、2、4、5、6、7、8、9、12、13，张×裤子、上衣、拖鞋上血迹，刀上血迹1、2，李树忠裤子上血迹均为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张×是刘×2的生物学母亲。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实：2012年10月24日，北京市大兴区×××602发生的杀人案，现场地面上发现并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李树忠穿用的左脚黄色休闲鞋所留。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在所送张×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1mg／100ml；在所送张×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
12、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树忠诊断为无精神病，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2年10月24日6时许，李树忠携子前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602号其前妻家中，因其前妻未在家，李树忠询问前妻去向时，与岳母张×发生口角，加之之前的积怨，遂产生报复心理，即回自己家中取了刀具再次回到张×住处，将张×杀害。当日21时许，李树忠主动到×派出所投案，派出所组织民警对李树忠进行审查，同时派人赶往现场，经确认李树忠交待杀人一事属实。
1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李树忠投案后，在其指认下，在大兴分局×派出所门前右侧树丛内提取编织袋一个，刺刀、砍刀各一把，国产杂牌手机一部，钥匙一串。
15、存折照片、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提取说明证实：民警根据李树忠的供述，在其位于×××16-5-602号的家中的卧室柜子中将张×的建设银行的存折提取。
1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物品的情况。
17、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证实：李×二级智力残疾。
18、被告人李树忠供述：2012年10月24日6时许，我儿子李×不适，说要找他妈，我带着他到我前岳母张×家，我前妻刘×1就住那。我敲门进去后，跟张×说孩子不合适，想找他妈，孩子问刘×1呢，张×说去孩子他三姨姥姥家了。我当时一听就来气了，认为张×又在说瞎话骗我，我没说别的，就把儿子留在她那儿了。往外走的时候我越想越生气，想想这么多年为他们家做了这么多事，到最后成了这么一个下场，心理就觉得不平衡，再想到现在带着这个17岁的智障儿子，也没有经济能力和精力再抚养他了，当时就想回家去拿刀把张×给杀了。我直接回了家，从床头柜上把一直放在那儿的西瓜刀拿起来，放在一个黑色的布袋里包着，又放在一个白色的布袋里装着出了屋，直奔张×家，当时差不多是7点。到了以后我直接进去了，孩子正在卧室的床上坐着，张×在边上哄他，我直接奔张×过去了，我问她刘×1到底去哪儿了，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张×还说去孩子他三姨姥姥家了，我一听就来气了，就把刀拿出来，对着张×问刘×1到底去哪儿了，张×见我拿着刀挺激动的，就往后退。她说我和刘×1都离婚了，她去哪儿了跟我没关系，我说我这么多年为你们家做了这么多事，做牛做马的，你们这么对我，然后就朝张×过去，当时越说越生气。张×见我这样就说去给我叫刘×1回来，结果张×在往后退的时候被孩子的脚绊倒了，当时她是仰面朝上，然后我手里反握着刀上去朝着张×上身部位一通乱扎，几刀记不清了。后我看见张×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这时我儿子拉着我说想走，我就把刀装进黑色的布袋，再装进白色的布袋里，我从他们家柜子里把存折给拿走了，存折里好像有五万多块，具体想不起来了，后来放在我家里。我还从张×家的窗台上拿了一个手机，直板按键的，我当时想给刘×1打电话，后来没打。最后走的时候，我拿张×的钥匙把房门给锁了，把钥匙给拿走了。下楼后我把装刀的布袋又装进了一个白色的编织袋，藏到亦庄卫生院的草丛里，后带着孩子回家了。上午我向单位请个假，回来就一直在家待着，有时也出去走走，一直在想这事该怎么办。中午的时候我又去了一次我岳母家，想看看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没敢开门进去就走了。到晚上几点我记不清了，我又去了一趟张×家，走到五楼时听见刘×1在门口和邻居说话，就没上去，下楼的时候看见刘×2，刘×2让我以后少上这儿来，我就回家了。到了晚上我实在承受不了，想好了要去派出所自首，就直接去了藏刀的地方，发现刀还在，就拿着装刀的袋子去派出所了，在进派出所之前我把刀又藏在派出所外边的草丛里，进去做完笔录，警察带着我把杀人的刀给找到了。
我和刘×1结婚多年，最近才发现刘×1老去一个老太太家扎针灸，并在那里住，那家有个男的也是扎针灸的，此事张×还老是向着刘×1，替她瞒着。2013年9月26日我和刘×1协议离婚了。我认为我和刘×1离婚和张×有很大关系，出事那天是因为孩子要找他妈，张×还骗我说刘×1去三姨家了，当时越想越生气，所以决定要杀了张×。
之前我帮着刘×1家要回了八万元钱，张×就给了我5000元，我觉得这个钱应该是我的，所以把存折拿走了，存折的名字是张×，建设银行的。拿手机是想用张×的手机给刘×1打电话，后来一直犹犹豫豫没有打，手机一来电话我就挂机，后来关机了。
19、辨认笔录：李树忠投案后，在其指认下，民警在大兴分局×派出所门前右侧树丛内提取编织袋、刺刀、砍刀等物。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向法庭提交了户籍材料及丧葬、交通等费用票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其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树忠的亲属为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四万元，用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忠不能正确处理生活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树忠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李树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树忠的辩护人所提李树忠系自首且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另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树忠的故意杀人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所提餐费、其他费用等损失，系处理丧葬事宜时所支出的费用，本院在丧葬费中一并判赔，不再另行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房屋贬值损失费、房租费之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树忠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房屋贬值损失费、房租费不应支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李树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树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树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交通费人民币五千元，住宿费人民币五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除已在案的人民币四万元外，余款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2、刘×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予以没收或发还被害人近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小明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