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民一终字第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
负责人冯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克岩，甘肃载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某，女，193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兰州玻璃仪器厂退休职工，住兰州市七里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斌，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肃伊真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伊真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新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某，甘肃致中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庆芳，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3）七民初字第40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3日15时10分许，司机马林胡驾驶的甘A466**号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武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三角线十字时，将由东向西在人行横道线内横过道路的行人颜某某撞倒后碾压致伤，发生交通事故。颜某某随后被送往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颜某某1.左上肢创伤性离断伤；2.左下肢创伤性离断伤；3，右股骨骨折；4.失血性休克；5.臂丛神经损伤。医院急诊行左上肢、左下肢开放性截肢术治疗。共住院63天，颜某某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产生治疗费用267134.34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189200元，其中向李庆芳支付98000元和81200元，向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支付10000元。李庆芳向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交付急救费、救护车费及住院押金等179200元。颜某某支付住院费用114000元。颜某某住院治疗期间由夏晨亮护理照顾，兰州路华商贸有限公司证明：“兹有夏晨亮同志在我单位任技术员工作，每月工资为叁仟贰佰陆拾元。（3260元）”。
2012年12月6日，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兰公交认字（2012）第00054号）一份，认为：马林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颜某某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上表明：甘A466**号车辆所有人为甘肃伊真混凝土有限公司。甘肃伊真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李庆芳每年均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显示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
2013年5月23日，经原告颜某某申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就1.颜某某的伤残等级；2.颜某某康复期间的营养费、安装假肢费用、康复费用、护理费用；3.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3年6月13日，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天鉴（2013）临鉴字第158号）一份.分析认为：“1、依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文证资料结合法医人体检验，被鉴定人颜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上肢创伤性离断伤、左下肢创伤性离断伤、右股骨骨折、失血性休克、臂丛神经损伤、休克、呼吸衰竭、失血性贫血、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一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2.7.a）之规定，该损伤构成Ⅱ级伤残。
2、营养费是指受害人通过平常饮食的摄入尚不能满足受损害身体的需要，而需要以平常以外的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而支出的费用，是一种辅助治疗；在通常的司法实践中以下五种情形需要增加营养：1、外伤或手术出血较多，2、年老体弱受伤较重，3、消化功能障碍，4、吸收功能障碍，5、不能正常进食。本例被鉴定人左侧肢体毁损伤、右股骨骨折、失血性贫血、失血性休克，就诊医院行6次手术治疗，并且年龄在75岁以上，对其加强营养是完全必要的，参照西北地区营养费补偿标准40元／日，其营养费：40×100天：4000元，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营养费=40×28天=1120元，营养费合计：5120元。
被鉴定人左侧上下肢截肢后可安装上臂肌电假肢、大腿假肢以改善其生活质量，假肢使用年限及更换次数，以伤残人员定残之日起，连续计算至其70周岁……定残年龄在70岁以上的，按安装一次计算……假肢安装应与当地生活水平相适应，原则上建议根据被鉴定人年龄及身体状况选择安装适宜的假肢……依上述原则计算，被鉴定人需安装假肢1次，无需更换，但被鉴定人年龄已达79岁，且残肢残段较短，安装难度大。因此选择质量较好的中高档假肢以减少维修次数，使用期间维修次数（含接受腔更换）不少4次。总计费用为：上肢：83000十1000×4=87000元左右；下肢：200000十1000×4=204000元左右……被鉴定人安装假肢后需要适应性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限为半年到1年不等，就我省目前康复医院的收费标准，月均康复费用在4500-5500元之间，其康复费用为5000×6月=30000元。
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OO一2008）4.1之规定……颜某某的护理依赖总分值在20分以下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两人护理）；因其损伤是不可逆的，所以其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考虑到被鉴定人安装假肢后可替代部分肢体功能，护理人数应当减少，但是同侧肢体缺失的状况给予l人护理是完全必要的，就目前兰州市的护理价位，每天不低于120元较为合理。3、被鉴定人安装假肢后，一定要注意残肢的护理。主要有：保护残肢清洁、注意接受腔的适配、注意残肢的粘连性瘢痕、残肢有伤时应停止使用假肢、注意残肢套的材质及进度、注意鞋后跟的高度、使用现代下肢假肢时应保持体重变化不大等。因此，被鉴定人颜某某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主。”得出以下鉴定意见：l、颜某某之损伤构成II级伤残。2、颜某某康复期间的营养费为5120元、安装假肢费用为291000元、康复费用不低于30000元，护理费120元／天。3、颜某某后续治疗以实际发生的为主。产生鉴定费6000元。
由于三被告认为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不具备评估假肢安装的资质，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l，颜某某安装假肢必要性进行鉴定，即其身体状况是否适安装假肢；2，如系必要安装则对相应普及型假肢价格，康复费及安装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3月11日，因申请人一直末缴纳鉴定费，该鉴定中心出具说明一份（甘法医司鉴中心（2014）函字第12号）终止此鉴定。
2014年6月6日，我院办案人员向甘肃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咨询调查了解，康复部就颜某某的假肢安装表示，1.当事人为高龄患者，且臂丛神经损伤，不建议安装上臂假肢。2.当事人为高龄患者，右侧股骨骨折，且为高位截瘫，不建议安装左侧大腿假肢。3.根据当事人实际情况，如果安装假肢，不仅存在身体健康和精神方面的诸多安全隐患和风险，同时也将增加患者的生理负担和精神负担，并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4.若当事人坚决要求安装假肢，建议装配上肢美容假肢和下肢手动锁固定假肢。5.参考价格：上肢美容假肢5600元／具—8700元／具（国产），10000元／具—30000元／具（进口）。下肢手动锁固定假肢：8700元／具—12000元／具（国产），进口产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6.更换周期：上臂假肢2—4年，下肢假肢3—5年。
另查明，被告李庆芳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甘A466**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额度：435000）、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额度：500000）、司机座位险（赔偿额度：100000）。保险期限为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4日，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马林胡驾驶的甘A466**号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将在人行横道线内横过道路的原告颜某某撞倒后碾压致伤，原告颜某某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根据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就该起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马林胡承担全部责任，颜某某不承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肇事车辆甘A466**的购车发票、附加税缴纳人、投保人及运输收益，可认定被告李庆芳是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伊真公司是该车的挂名车主，双方虽签订了租赁协议，但实质上是挂靠关系，被告李庆芳与被告伊真公司应向原告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甘A466**福田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已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现在该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庆芳与被告伊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庆芳与被告伊真公司所承担的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庆芳与被告伊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伊真公司、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被告李庆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其中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与法有据的款项，本院予以支持。
经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庭审查证核实，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14000元，有相关费用票据证实，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药费及护理用品费8594.8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可认可残疾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988元，药品和治疗费1030元，合计2018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余药品及护理用品票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40元×63天=252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营养费2520元，康复期间的营养费5120元，因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已说明颜某某营养费补偿标准40元／日，其营养费：40×100天：4000元，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营养费=40×28天=1120元，营养费合计：5120元，故本院认定营养费5120元；原告要求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620元，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认定原告护理人员为一人误工费确定6846元（3260元÷30天×63天=6846元）；原告要求的交通费1490元，因票据不全，酌情支持1260元；原告要求的财产损失2500元，系原告颜某某受伤后其身上衣物等的损失，因已无法评估，酌情予以认定500元；原告要求伤残赔偿金的请求，应根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颜某某的损伤构成Ⅱ级伤残，应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964.78元×5年×90%=85341.51元）认定85341.51元；原告要求的假肢费291000元，应按照《人损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使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原告颜某某年事已高，安装电动假肢后尚需大量的康复训练，对身体的恢复情况和体力需求都非常大。根据专家意见“如果安装假肢，不仅存在身体健康和精神方面的诸多安全隐患和风险，同时也将增加患者的生理负担和精神负担并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若患者坚决要求安装假肢，建议装配上肢美容假肢和下肢手动锁固定假肢。”本院酌情支持上肢美容假肢6000元，下肢手动锁固定假肢9000元，即15000元；原告要求的后期护理费219000元，应根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护理费每天120元，考虑原告的年龄及其健康状况等因素，故本院确定219000元（120元×365天×5年=219000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90834.99元，考虑到原告的老年生活及原告的左侧上下肢全部截肢住院治疗，其身心具有一定损害，结合兰州市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471605.51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的赔偿限额共计620500元，因其已先期支付189200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应在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颜某某再支付431300元。剩余40305.51元由被告伊真公司和李庆芳连带承担赔偿。关于原告颜某某诉请的康复费用及后续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原告尚未开始后续康复治疗，其康复费和后续治疗费无评估依据，故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甘A466**号车辆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颜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2800元；二、被告甘肃伊真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颜某某赔偿43051.51元，被告李庆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5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1385元，由被告甘肃伊真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19000元的后期护理费无事实依据，属于不切实际的主观臆断；2、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19000元的后期护理费属于不恰当的适用法律，且明显于理不合；3、一审判决虚构后期护理费的项目，对于无法确定未知事项做出判决，有违司法文书的严谨性、公平性、合理性。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承担219000元后期护理费部分；2、依法改判后期护理费待实际产生后再行起诉或按照一年为单位支付后期护理费；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颜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判。
原审被告伊真公司答辩称：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庆芳答辩称：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已投保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及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颜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伤构成Ⅱ级伤残。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OO一2008）4.1之规定，被上诉人颜某某的护理依赖总分值在20分以下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两人护理），因其损伤是不可逆的，所以其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一审法院根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并结合被上诉人的年龄及其健康状况等客观情况依据法律规定对后续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19000元的后期护理费无事实依据，属于不切实际的主观臆断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颜某某左上肢、下肢开放性截肢构成Ⅱ级伤残，其损伤是不可逆的，并且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OO一2008）4.1之规定，被上诉人颜某某的护理依赖总分值在20分以下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被上诉人颜某某存在后期护理依赖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后续护理费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19000元的后期护理费属于不恰当的适用法律，且明显于理不合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颜某某因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年龄、健康状况及目前兰州市护理费标准，认定后期护理费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虚构后期护理费的项目，对于无法确定未知事项做出判决，有违司法文书的严谨性、公平性、合理性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颜某某的身体损害事实为依据，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为准绳，判决后续护理费，并非虚构及对无法预知的事项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登光
审 判 员 李志勇
代理审判员 王 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艺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