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东华路*号。
负责人：邹夏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景，男，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招，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燕，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汉族。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小辉、董亚文，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其华，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桂招、黄卫燕、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24日16时25分，被告杨其华驾驶其本人的装载严重超过核定质量的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沿S120线从惠州市往紫金县方向行驶，行至231KM＋900M（紫金县九和镇五一村）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刘伟锋驾驶搭载赖远生的粤L4XX**号牌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伟锋当场死亡，杨其华、赖远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其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伟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赖远生不负事故责任。被告杨其华驾驶的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均从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事故死者刘伟锋属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41周岁8个月。原告吴桂招系事故死者刘伟锋的母亲，原告黄卫燕系事故死者刘伟锋的妻子，原告刘某甲系事故死者刘伟锋的儿子，事故发生时吴桂招61周岁10个月，刘某甲1周岁3个月。原告吴桂招属农业户口，自2012年9月起随事故死者刘伟锋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居住，共有2个成年子女。原告刘某甲属非农业户口。另，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7日作出（2010）兴法民一初字第15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伟锋与刘利自愿离婚；婚生男孩刘某乙由刘利负责抚养。原告未提供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交通费发票。刘伟锋还因本次事�造成车辆损失，修复用去修理费36000元。以上事实，有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调查表、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下角派出所证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江南街道办事处证明、（2010）兴法民一初字第1544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单和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4日，被告杨其华驾驶其本人的装载严重超过核定质量的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在S120线231KM＋900M（紫金县九和镇五一村）路段，与由刘伟锋驾驶搭载赖远生的粤L4XX**号牌中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伟锋当场死亡，杨其华、赖远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认定：被告杨其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伟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赖远生不负事故责任，认定书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9月24日，但原告的事故损失依法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伟锋事故发生时41周岁8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刘伟锋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20年。刘伟锋属非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20年，即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刘伟锋的丧葬费为：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刘伟锋因本次事故导致死亡时其被扶养人母亲吴桂招61周岁10个月、儿子刘某甲1周岁3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吴桂招由其二个成年子女共同扶养18年2个月，但原告只请求赔偿18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告刘某甲至十八周岁需由其父母扶养16年9个月。刘伟锋与刘利的婚生男孩刘某乙本应由刘伟锋、刘利共同扶养，同样属本次事故的赔偿权利人，但因刘某乙的法定监护人刘利下落不明，不能履行监护职责，因此原审不作处理，可待刘利能够履行监护职责时，再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刘某甲属非农业户口，原告吴桂招虽属农业户口，但其随事故死者刘伟锋居住在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吴桂招、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4105.6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吴桂招、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24105.6元。年赔偿总额24105.6元／年÷2人（2个成年子女扶养）×1人×1年＋24105.6元／年÷2人（父母扶养）×1人×1年=24105.6元，年赔偿总额未超过24105.6元。综上，因此，原告吴桂招、刘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105.6元／年÷2人（2个成年子女扶养）×1人×18年＋24105.6元／年÷2人（父母扶养）×1人×16年9个月=418834.8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庭审时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原告多次从惠州往返紫金处理本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用，综合案情酌定交通费2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亲属刘伟锋死亡遭受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事故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修理费：刘伟锋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修复用去修理费36000元，有修理费发票、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为证，予以支持。以上1-6项共计：1188481.3元。被告杨其华驾驶的肇事车辆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2008年1月11日，保监会发布《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依据上述规定原告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因本事故造成刘伟锋当场死亡，未发生医疗费用，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无需赔偿原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刘伟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152481.3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83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由于原告请求赔偿的上述损失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予向原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刘伟锋死亡的人身损害的损失110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刘伟锋车辆损坏的修理费36000元，由于刘伟锋财产损失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项赔偿范围，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先予向原告赔偿交通事故造成刘伟锋财产损害损失2000元。关于原告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1076481.3元，因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杨其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53536.91元。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关于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应对原告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评析如下：1、被告杨其华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发生保险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并未认定被告杨其华驾驶肇事车辆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从事营业运输工作；3、被告保险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告杨其华驾驶肇事车辆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正从事营业运输工作，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杨其华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违反装载规定在发生保险合同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增加免赔率10%，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告杨其华存在违反装载规定使用保险车辆的情形，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对赔偿责任享有10%的超载免赔率，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即被告保险公司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450000元（扣除10%的免赔率50000元），余款303536.91元（753536.91元-450000元）由被告杨其华负责赔偿，扣除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被告杨其华仍应赔偿原告273536.91元。至于涉案的赔�权利人刘某乙应得的赔偿款，鉴于其法定监护人刘利未履行监护职责，可待刘利履行监护职责时再行向其他得到赔偿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原审不作处理。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与原审处理不符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刘伟锋死亡的人身损害的损失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PXXX**号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刘伟锋死亡的人身损害的损失450000元。三、被告杨其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刘伟锋死亡的人身损害的损失273536.91元。（上述款项交原审法院转原告收领，户名：紫金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紫金县支行，帐号：2006XXXXXXXXXXXXXX6）。三、驳回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6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000元，由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负担5700元，被告杨其华负担2300元。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起诉时已申请缓交并获批准，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被告杨其华应将负担部分直接付至原审法院。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紫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河紫法民一初第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责，上诉争议标的金额为45万元，请法院据此预收上诉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保险公司同被保险人杨其华签订的商业第三者保险的特别约定：“000038该车为非营业用车，被保险车辆如从事营业运输，因危险程度增加导致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赔偿责任。”从事故现场查勘的情况来看，被保险人显然在从事营业运输并严重超载货物，造成了危险程度增加并导致保险事故直接发生，上诉人有权拒赔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1、被保险人杨其华及其近亲属并未经营五金建材店，而事发当天其所驾驶的被保险车辆粤PXXX**号货车满载建筑装饰用型材，明显是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从事货物运输。而且一审开庭时，杨其华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答辩意见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申请法院调取交警部门保管的事故案卷。2、根据《人保财险商业第三者险条款》附则第三十八条关于术语的含义：“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被保险车辆粤PXXX**在事发时显然已经超出了“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自用汽车”的“非营业用汽车”的约定使用范围。关于上述免赔率的法律效力问题，上诉人已经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用黑体字作出明确提示，并且“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车辆从事营业运输”是《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等法律法�明令禁止的行为。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自由协商后签订的，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且上诉人保险公司出具给被保险人的保险单上分别注明“重要提示：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及“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组成”同时，从投保单上的签名足以证实，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内容、概念及法律后果，均已向投保人明�说明，并在保险条款等保险凭证上为了引起投保人的注意，用加粗黑体字也注明了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事项。可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事项，已尽到了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承担责任后，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案件已经突破了一般法律规定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受害人直接向保险人要求赔偿的权利，将保险合同关系和侵权责任关系合并处理，保险合同条款也就理所应当地可以对抗受害人。否则，受害人只能放弃对保险人的直接赔偿请求权。第二、被上诉人吴桂招的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为农村地区，加之其在本案事发时已经年近62周岁，即便是其偶尔在城镇暂住，其日常生活消费水平也同其他成年的城镇居民的标准存在一定的差距，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更为公平、合理。综上，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为此，特请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其华答辩称：事故发生的车辆不属于营运车辆。
被上诉人吴桂招、黄卫燕、刘某甲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是根据保险法六十五条的规定，所以一审判决是由法律依据的。本案是侵权纠纷，只要能确定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人相关赔偿责任就应该由保险人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应该按法律规定承担诉讼费用。扣减10%的绝对免赔金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是侵权纠纷，不应该适用免赔额。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有适用法律错误的地方，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原审被告杨其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在从事营业运输。上诉人能否因此免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责任。2、关于被上诉人吴桂招的抚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
关于原审被告杨其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在从事营业运输。上诉人能否因此免除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杨其华驾驶的粤PXXX**中型仓栅式货车装载着超过核定重量的铝合金建材，该批铝合金建材的货主是彭思根，事发当天，彭思根委托原审被告杨其华将铝合金运载至其位于紫金县水墩镇黎坑村的家乡供建造新房使用。原审被告杨其华与彭思根无血缘关系，但有一定的交情，虽然彭思根委托原审被告杨其华运载这批货物支付了一千元人民币的报酬，但彭思根是以红包的形式给予原审被告杨其华，符合民间亲朋好友之间委托办事回报劳动成本的惯例。营业运输是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业证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营业运输以牟利为目的，并具有固定性、长期性的特征。原审被告杨其华平时只是驾驶粤PXXX**中型仓栅式货车到果园收购水果，自己运输到市场上出卖，此次运载也是接受朋友委托，并不符合营业运输的特征性。综合各方面考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杨其�不构成营业运输。因此，上诉人不能免除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于赔偿的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吴桂招的抚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吴桂招属农村户口，但从2012年9月起随其儿子即事故死者刘伟锋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眉山路2号1栋203房居住，对此有惠州市惠城区江南街道祝屋巷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内容，当事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吴桂招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抚养费。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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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高晓鸣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