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三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树林，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申某，女，汉族，1953年5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
指定辩护人杨好宽，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树林犯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原审被告人武树林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武树林，听取了其辩护人、法定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26日8时许，被告人武树林因对本小区物业管理部门道路维修施工不满，在修路现场无理取闹被儿媳王某乙劝回家，回家后持自家菜刀朝王某乙头面部、上身和双上肢多次砍击，随后该小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和辖区民警共同前往其家查看情况时，发现武树林站在楼梯口正挥舞菜刀阻止他人靠近，手上沾有血迹。经劝解无效后，110指挥中心派巡警将武树林制服抓获，期间巡警马某被砍伤，民警将武树林制服后强行进入家中，发现王某乙被砍伤倒在地上，便立即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但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经邢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乙系锐性外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马某的损伤系轻微伤。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接受案件登记表、110报警信息单、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鉴定、尸体检验鉴定、人体损伤鉴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证人申某、吴某甲、刘某甲、王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潘某、吴某乙、李某、马某、梁某、杨某等的证言、出警经过、调取清单、户籍证明，被告人武树林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树林案发当天认为有人动过自己收捡的废品，于是躺在地上阻碍施工队施工及车辆通行，后儿媳王某乙劝说时用脚踢了其肩部两下，武树林一气之下回家用菜刀将儿媳王某乙砍死，被告人武树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武树林杀人后在楼道口疯狂挥舞菜刀阻止他人靠近，在巡警制服其时进行反抗并将一名巡警手臂砍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树林犯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邢台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协警在中队长带领下，一起协助派出所民警阻止被告人武树林持刀行凶，属于依照法律规定行使国家机关赋予的权利，且在依法执行公务过程中受伤。公安局巡警与派出所民警穿着警服并亮明警察身份后，被告人武树林仍不听劝告，继续持刀挥舞，最终被巡警制服，有被告人供述、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及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人武树林明知公安机关执行公务仍将巡警砍伤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树林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武树林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树林案发时为限制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情况属实，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树林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情况属实，予以采信。在被告人武树林家属回到家以前，民警已协助120急救人员将受害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积极救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武树林家属主动交给受害方一万元钱用于救治被害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树林家属垫付一万元抢救费用的辩护意见情况属实，予以采信。
被告方赔偿受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整，双方就该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武树林表示谅解，对被告人武树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武树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方赔偿受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东升、张桂书同意人民法院将民事调解作为酌定情节对被告人武树林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武树林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审对其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8时许，上诉人武树林因对本小区道路维修施工不满而阻碍施工，被儿媳被害人王某乙劝回家后持自家菜刀朝王某乙头面部、上身和双上肢多次砍击。随后居委会工作人员和辖区民警至武树林家查看时，发现其站在楼梯口正挥舞菜刀阻止他人靠近，手上沾有血迹。经劝解无效后，110巡警将武树林制服抓获，强行进入其家中后发现王某乙被砍倒在地上，王某乙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制服武树林期间巡警马某被砍致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报警信息单及到案经过载明，2014年7月26日10时，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接110指挥中心转警：有一名男子在邢台市桥东区棉纺厂家属院3号楼挥舞菜刀不许人靠近，随后指挥中心派巡警将犯罪嫌疑人武树林制服抓获。经侦查，2014年7月26日10时许，武树林在邢台市桥东区团结东大街220号方圆西家属院3号楼212室持菜刀将儿媳杀死。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团结东大街220号方圆西家属院3号楼，楼北侧地面正在进行施工改造。中心现场位于该筒子楼2层阳面，为一间单间房屋结构，房门为单扇内开木门，门体中心有一块门板缺失，门上暗锁损坏。室内靠东墙南侧有一张双人床，床北侧靠东墙有两个小沙发，在门口南侧150cm、沙发西侧100cm范围内有血迹，其余位置未见异常。
3、侦查机关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2014年7月26日10时45分，从案发现场提取木把铁质菜刀一把；（2）当日10时50分，用棉棒对现场室内地面上血迹进行提取固定；（3）当日11时10分，用棉签对武树林手上可疑血斑进行提取固定；（4）当日17时，提取了死者的尸体血和十指指甲。
4、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4）第067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载明，死者王某乙，女，左面部、左眉外侧、左上唇至左面部、右面部、鼻根部至右眼下、右额部可见多处裂创。以上各创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左手拇指可见裂创伴骨质断裂，左手食指中节末节缺失，中指、无名指有裂创并伴骨折，右手背部可见裂创伴第三掌骨骨折，肌腱断裂，手掌见断裂，右腕部可见裂创，右虎口至大拇指甲床、右手食指第二指节、中指远端关节可见裂创伴指骨骨折。左上臂有多处裂创伴划伤。以上各创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右肩背部、项下部、左肩部可见多处裂创。后颈部可见11×5cm裂创，深达颈椎，创壁不规则，创周长32cm，创深5.1cm，颈脊髓外露，颈部创左、枕部可见多处裂创。交叉深达骨质，颅骨外板骨折。右枕部见多处裂创伴颅骨骨折，右耳下2.2×0.8cm穿透伤，软骨断裂，左耳、左耳上有裂创。以上各创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整齐。解剖检验：剖见颅骨多处骨折，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部12.5×6cm皮下出血，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未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右肺间裂见出血点，提取死者胃和胃内容、肝组织进行理化检验。分析说明：1、头面部创，创角锐，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锐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此类创伤。2、理化检验报告，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3、头面部、双手、双上肢多处创及多处骨折，颈部11×5cm裂创，深达颈椎，颈脊髓外露，创周长32cm，创深5.1cm，王某乙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王某乙系锐性外力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5、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2014年7月28日14时，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太平间吴某甲确认死者是他妻子王某乙，王瑞娟确认死者是她妹妹王某乙。（2）2014年11月19日8时，申某经混合辨认，从12张照片中指出2号照片上的菜刀就是她家中的菜刀。
6、邢台市公安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4）第37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食指指甲上斑迹、现场地面血迹、作案菜刀上血迹为王某乙所留。
7、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活检）字（2014）B156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明，受检人马某，左上肢外侧2.4×1.6cm皮肤缺损。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该损伤系轻微伤。鉴定结论：马某的损伤系轻微伤。
8、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4）精鉴字第26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过程中被鉴定人答不切题，注意力不集中，被动接触差，言语含糊不清。头颅CT印象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双侧侧脑室周围蛋白质脱髓鞘改变，脑萎缩，脑电图不正常。分析说明：1、疾病学诊断卷中材料提供被鉴定人武树林患有××10余年，脾气特别暴躁，莫名其妙发火，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案发当天被鉴定人情绪激动、大喊大叫，入看守所后情绪暴躁、骂人，自伤自残，以头撞墙。鉴定时精神检查意识清晰，衣着较整，定向力欠准确，对答欠切题，未引出幻觉妄想症状，无自知力，情绪稳定，面部表情幼稚，情感反应欠协调。智能检查欠合作，对一般常识了解少，智能水平较同龄人差。结合卷中材料及精神检查情况综合分析，被鉴定人武树林患有××多年，平时脾气暴躁好发火，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案发时因儿媳踢了自己肩部两下，回家后便持刀将儿媳砍死。依据《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的诊断标准，判定被鉴定人案发时符合器质性人格障碍的诊断。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武树林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案发当日认为有人动过自己收捡的废品，于是躺在地上阻碍施工队施工，经多人劝说不听，后儿媳用脚踢了被鉴定人肩部两下，被鉴定人一气之下回家用菜刀将儿媳砍死。综观整个案发过程被鉴定人武树林作案有一定现实动机，杀人对象是自己儿媳，平时无矛盾关系较好，在光天化日下作案，自我保护不严密。综上被鉴定人在疾病影响下，行为冲动不计后果，杀人行为不是在精神病症状支配下所为，而是在病理性激情状态下违法，案发时对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疾病诊断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申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8点40分左右，居委会一年轻女子到其家说武树林在楼下给小区施工的闹事，让其劝劝。其跟儿子吴某甲一起下楼劝，武树林拿石头砸吴某甲，其就拉着儿子去给孙女拿入学通知书。到学校后其儿子给儿媳打电话，王某乙说武树林在楼下闹就挂了电话，回到家属院才知道武树林拿刀砍了儿媳王某乙。武树林平时有××，脾气特别暴躁，莫名其妙就发火，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不正常时就乱发脾气，大喊大叫。武树林平时对王某乙比对儿子还好，那天武树林说自己东西不见了，所以不让工人施工。
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内容同申某证言相一致。
10、证人刘某甲（被告人邻居）证言证实，武树林住在她家东侧，2014年7月26日上午，其听说武师傅在楼下闹，媳妇和儿子也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见武师傅和儿媳妇上来了，其就进屋把门关上了，一会儿其听到像武师傅儿媳妇喊“啊”几声，具体喊几声记不清了。
11、证人王某甲（被告人原工友）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8时许，其见武树林在3号楼门前闹，说自己捡的废品不见了。其说给武树林一百块钱让武不妨碍施工队施工，武树林说得给一个亿。10点多其见武树林在小区中间路上躺着，民警、居委会人员和小区居民都在。过一会儿武树林儿媳妇来了对武树林说：“爸在这躺着丢不丢人，快起来回家吧”，并用脚踢了武树林肩两下就走了，武树林也起来往家走。民警说去看看别出事，其和刘春荣、陈爱春及一民警拿着摄像机刚走到一楼楼梯口，听到二楼有人向下跑并喊砍人了，是谁记不清了。上了二楼其就喊：“武树林你在哪儿”，这时武树林开门手里拿着菜刀出来并说：“谁过来把谁杀了”，其和民警上到三楼，武树林在二楼楼梯口地上磨刀，其说：“你要多少钱可以说”，武树林说要10万个亿，其说武树林别胡闹了，武树林说你回去吧，别在这说了，其就从武树林身边下楼回去了。
12、证人刘某乙（居委会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上午8时，家属院内3号楼前路面施工，听居民说武树林废品有人动过。武树林眼睛不好25日晚上出门时因修路摔了一下，所以武树林不让施工队施工，谁劝就骂谁。其找武树林老伴和儿子下来劝，武树林把老伴和儿子骂了一顿，武树林的老伴和儿子就骑车走了。警察到现场后，其和民警找武树林儿媳妇下来劝，武树林儿媳妇下来走到武树林躺的地方，用脚踢了武树林肩部一下说：“别在这丢人了，快回去”，武树林起来走在前面，跟儿媳妇回家了。民警说不行找两人上去看看，其让两名居民刚到楼里就跑出来说：“快来人，武树林拿着刀”，其就喊民警一起到二楼，并听到磨刀的声音，听到武树林喊：“谁上来就砍谁”，后来武树林被制服，有一名警察胳膊被砍伤。其和警察找到武树林儿媳妇的家，民警把门踹开，120急救人员把武树林儿媳拉上救护车，其才知道受伤的叫王某乙。
13、证人刘某丙（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上午9时25分，接指令称团结东大街棉纺厂家属院有人阻碍施工，到现场经向报警人了解，3号楼居民武树林躺在家属院路中间妨碍社区修路。其和同事潘某劝武树林，后经武树林的儿媳劝解武树林跟随王某乙回家了。其和他人到武树林家进行安抚，到楼梯口时听到有人呼喊“有人拿菜刀乱砍”，到二楼楼梯口看到武树林手里拿一把菜刀刚从房间出来，并且顺手将房门锁上，挥舞菜刀喊：“谁过来就砍死谁”，其和同事亮明警察身份并对武树林警告，武树林仍然骂骂咧咧不听。其请求支援，巡警赶到后将武树林制服，其中一名巡警同志胳膊被砍伤。把门踹开见王某乙趴在地上，地面上一大摊血迹，后将武树林带回所里控制，救护人员将王某乙接走救治。
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内容同刘某丙证言相一致。
14、证人吴某乙（110巡警）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10时许，其和同事接指令协助处置桥东区棉纺厂家属院持刀砍人案件，到达现场发现嫌疑人手持菜刀在该家属院3号楼二楼楼道口疯狂挥舞，其和同事穿着警服并亮明警察身份，随后对嫌疑人发出警告。后依法对嫌疑人喷射了催泪瓦斯，但嫌疑人一手护着脸，一手拿着菜刀继续大喊大叫，李某随手搬起放在楼道内的一辆自行车将嫌疑人挤到楼道左侧墙壁上，马某抓住嫌疑人持刀的右手，李某随即控制住嫌疑人左手，两人顺势将嫌疑人抓获并交给派出所控制。其和派出所同志将房门踹开后发现王某乙趴在地上，身上多处砍伤，奄奄一息，后医护人员将王某乙抬到救护车上抢救。
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内容同吴某乙证言相一致。
15、证人马某（110巡警协警）证言证实，所证内容与吴某乙证言相一致，并证，其是一名巡警协警，其和巡警、民警在老头清洗脸上催泪瓦斯的间隙冲上去把老头制服，其去抓老头持刀的手，老头在挣扎过程中将其左小臂外侧砍伤，将老头移交派出所后其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
16、证人梁某（120出诊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上午10时08接派诊指令，其到达现场后见一名大概30岁左右的女子面向下头向南在屋里地上趴着，初步诊断发现伤者脖子后有伤口，深达颈椎，头枕部有伤口，手指头也有断的，同时伤者呼吸较浅、呼之不应。
17、证人杨某（急诊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7月26日上午10时25分许急救120送来名叫王某乙伤者。初步诊断是颈部、脸部、手部有多处伤口，其中颈部伤口深达颈椎，左侧面部多处伤口深达颧骨，双手手指离断，伤者深度昏迷没有血压，心率72次。经抢救，最后病人失血性休克死亡。
1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1）邢台市人民医院关于王某乙的抢救记录和病历证实，2014年7月26日的院前急救病历显示患者多发刀伤、失血性休克，10点25分的急诊科病历显示深度昏迷，12点33分心跳停止，13点0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邢台市冶金医院门诊病历及7月30日诊断证明书证实，马某左前臂锐器伤。
19、侦查机关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载明，邢台市公安局桥东分局移交出警录像记录对被告人武树林进行抓获过程。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乙、被告人武树林户籍情况。
21、被告人武树林供述：其只记得那天早早起来，在小区里和别人发生冲突，有好多人围观，没人敢惹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就跟着个人回家了，回家就和那人打了起来，他记得从屋里出来时拿着把菜刀，砍了几个人。其在家里砍什么人说不清了，当时家里有一两个人，其从家里出来后见几个警察，警察抓他，其就砍警察了。其砍人的菜刀是从家里拿的，那天儿媳妇劝没劝其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树林因琐事阻碍道路施工，其儿媳王某乙劝解后其即持菜刀锛砍其儿媳要害部位多刀，致王某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行为被发现后，其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履行抓捕职责，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武树林为琐事不计后果持刀行凶，且抗拒抓捕，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且其亲属代其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对其从轻处罚适当。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审对其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对其妨害公务行为定罪量刑亦无不当。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仁村
代理审判员 孙学良
代理审判员 张金良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董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