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1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晓刚，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福，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波（贾福女儿），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姜晓刚因与被上诉人贾福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晓刚，被上诉人贾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补贴款9010.92元全部归姜晓刚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福负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不明，实际上双方约定的很明确，如果给补助可以给贾福，如果是补贴就得按照政策发放。贾福自己将合同改成“如国家有补助或补贴”，实际合同上根本没有补贴字样，试想如果“补助”和“补贴”一样，贾福就没有必要在合同上填字，显然原判决认定“补助”能够涵盖“补贴”是错误的，补贴双方合同没有约定给贾福，政策也没有规定给贾福，事后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按照吉林省财政厅的文件，补贴资金应是发放给实际玉米生产者，如土地承包者领取的，有关地方政府要引导承包者相应减少土地流转费，真正让玉米生产者收益。姜晓刚是玉米生产者，理应获取该补贴。一审判决确认各得一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依据（2018）吉0721民初282号裁定作为依据，但该裁定没有给姜晓刚送达，对姜晓刚不具有约束力。而姜晓刚与贾福也没有面对面的进行调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驳回贾福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错误，该玉米生产者补贴是依据前郭县委办公室前办发（2017）42号关于印发《前郭县玉米、大豆生产者补贴实施办法》通知发放的。该通知明确规定补贴对象原则上为全县范围内玉米、大豆生产者，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的，补贴资金应发放给实际玉米、大豆生产者。该文件规定发放对象明确，不是约定不明。贾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姜晓刚一再强调“补贴”与“补助”的含义，实属咬文嚼字，断章取义。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契约必守的原则，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补贴还是补助，应结合整个合同及农村的土地流转交易习惯来看，不能局限于字面意思。当时订立合同关于补助条款这一项涵盖的实际内容姜晓刚是心知肚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裁判依据是合法的。根据吉林省财政厅文件规定，通过转包等方式流转土地的，流转双方另行约定的，经流转双方同意按照双方商定的意见办理，有关政府要引导承包者减少土地流转费，而一审判决补贴款双方平分，完全符合文件精神，姜晓刚得到了相应的收益。2018年1月9日贾福起诉时，一审法庭曾组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最终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平均分配该款项，后姜晓刚告知一审法官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协议，贾福才同意撤诉，该裁定不存在不当和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驳回姜晓刚的上诉，维持原判。贾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晓刚退还玉米补贴款901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福在前郭县套浩太乡查干土莫村分有承包地27亩。2016年春，贾福将27亩土地出租给姜晓刚耕种，租期一年，租金12500元，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国家有补助，青苗补助费归乙方（姜晓刚），其余补助归甲方（贾福）所有”。2016年，前郭县发放玉米生产者补贴，27亩土地应得补贴金额为9010.92元。对于该补贴的归属，双方均认为归其所有，发生争执。贾福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补贴各二分之一，贾福撤诉，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282号裁定确认了这一事实。姜晓刚至今未履行，贾福再次诉讼。另查明，此款双方尚未领取。吉林省财政厅吉财粮[2016]522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规定：“补贴对象原则上为全省范围内玉米生产者（包括农民、农业合作社、农场等）。”“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的（包括乡村机动地），补贴资金应发放给实际玉米生产者；流转双方另有商定的，经流转双方同意按双方商定意见办理。如土地承包者领取的，有关地方政府要引导承包者相应减少土地流转费，真正让玉米生产者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补助”能否涵盖玉米生产者补贴。根据上述政策规定，玉米生产者补贴原则上发放给玉米生产者，例外情况是双方另有商定。本案双方订立协议时，不能预见玉米生产者补贴的发放，双方约定除青苗补助费以外的补助归贾福所有，该约定过于笼统，不能推导出双方争议的补贴归贾福所有的结论，应属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于2018年2月5日达成各二分之一的口头协议，并为（2018）吉0721民初282号裁定确认，姜晓刚应按协议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确认贾福27亩土地所得的玉米生产者补贴9010.92元，贾福与姜晓刚各得二分之一，即各得4505.46元。案件受理费25元，贾福、姜晓刚各负担12.5元。二审期间，姜晓刚提供中共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拟证明根据该实施办法规定：“补贴对象原则上为全县范围内玉米、大豆生产者（包括农民、农业合作社、农场）。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的（包括机动地），补贴资金应发放给实际玉米、大豆生产者。”姜晓刚是该租赁土地的生产者，补贴应归姜晓刚。贾福对该文件规定没有异议，认为该文件还有规定，即“流转双方另有商定的，经流转双方确认同意按照双方商定意见办理。”贾福提供2016年9月19日前郭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前郭县建立玉米生产者补贴制度实施方案（草稿）》，拟证明该草案规定有流转合同约定的，以合同为准。贾福还提供2018年2月5日贾福撤诉申请书，证明姜晓刚已经与贾福达成和解，玉米补贴款一人一半，贾福才撤诉。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2016年春，贾福与姜晓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贾福在查干吐莫村土地承包给姜晓刚，土地位置及面积分别为：打滚子地32垄（八亩二分地），十五垧上沿36垄（五亩四分地）、北洼子65垄加北角30垄（四亩五分地）、西地公路北104垄（七亩地）共计两垧五亩一分地租给姜晓刚耕种。租期一年，租金12500元。《土地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国家有补助，青苗补助费归乙方（姜晓刚），其余补助归甲方（贾福）所有”。2016年6月24日吉林省财政厅印发吉财粮[2016]52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吉林省人民政府决定在全省范围内对玉米生产者给予补贴。文件对补贴原则、补贴额度、补贴对象等均作出了明确规定。姜晓刚租赁贾福的上述土地，2016年应得玉米生产者补贴金额为9010.92元。此款双方尚未领取。因该补贴的归属，发生纠纷，贾福于2018年1月向前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该补贴各二分之一，贾福撤诉。后姜晓刚未履行和解协议，贾福再次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姜晓刚与贾福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双方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该土地2016年国家发放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归属。根据吉林省财政厅吉财粮《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政府2016年制定的《前郭县建立玉米生产者补贴制度实施方案（草稿）》、《2017前郭县玉米、大豆生产者补贴实施办法>的通知》均规定玉米生产者补贴对象原则为玉米生产者。对土地经营中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的，规定流转双方另有商定的，按照双方约定办理，赋予了流转土地双方意思自治，信守约定。本案中双方在租赁协议书中约定：“如国家有补助，青苗补助费归乙方（姜晓刚），其余补助归甲方（贾福）所有”。姜晓刚认为双方约定的是补助，没有约定补贴的归属，而贾福认为补贴和补助一样，已经明确了除青苗补助费外，其他补助归贾福，应当包括本案争议的补贴款。“补助”是指补贴及帮助，多指组织上对个人。“补贴”指贴补，多指财政的。农业补贴是一国政府对本国农业支持与保护政策体系中最主要和常用的政策工具，是政府对农业生产、流通和贸易进行的转移支付，与农业补助无实质区别。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对补助或者补贴有明确的约定。贾福与姜晓刚曾就玉米生产者补贴纠纷经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虽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但双方也应自觉履行。现姜晓刚不同意履行和解协议，并主张全部款项归姜晓刚，而贾福主张履行和解协议，请求玉米生产者补贴的一半，原审判决按照双方调解协议达成的意见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姜晓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邵国政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