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四终字第5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风珍，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玉萍，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鸿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贾如意，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兆旭，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风珍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四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民三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4月5日，张风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胸外伤、急性腹膜炎、急性胆囊炎。2009年5月5日行胆囊切除手术，于2009年5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坏疽性胆囊炎、闭合性颅脑损伤、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2009年6月24日，张风珍再次到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胆囊切除术后、胆总管“T”管引流术，于2009年7月4日出院。
2009年5月25日，张风珍以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俊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唐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508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6522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9400元、护理费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18077.5元。原审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09）天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裁判结果为：“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唐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风珍医疗费1万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唐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风珍残疾赔偿金65220元、误工费9250元、护理费733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三、赵俊辉赔偿张风珍医疗费40753.5元、病历复印费54元。四、赵俊辉赔偿张风珍住院伙食补助费636元。五、赵俊辉赔偿张风珍鉴定费1400元。上述第三项至第五项，合计42843.5元，扣除赵俊辉已支付张风珍的25500元，余款17343.5元，赵俊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风珍。”宣判后，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院作出（2010）济民五终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9）天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即…的内容。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9）天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三条，即…的内容。三、赵俊辉赔偿张风珍医疗费50753.5元、病历复印费54元。上述赵俊辉赔偿的款项，合计52843.5元，扣除赵俊辉已支付张风珍的25500元，余款27343.5元，赵俊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风珍。”经核实，上述赔偿数额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部分已经履行完毕，由赵俊辉承担赔偿部分尚未履行完毕。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四人民医院、张风珍分别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2年7月2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2）临鉴字第161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第四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张风珍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张风珍急性胆囊炎病情发展、行手术切除治疗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拟定为共同责任，请法庭综合裁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13日出具银丰司鉴（2012）伤鉴字第571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风珍胆囊切除构成九级伤残；2、术后需1人护理3个月左右，休息时间为6个月左右。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已送达双方当事人。
张风珍有如下诉讼请求：
1、医疗费37248.7元，张风珍提交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2份、用药清单1份及医疗费单据2张（复印件），其中一张金额为47299.3元，张风珍以包含治疗骨盆骨折等原发性伤病情况为由主张第四人民医院赔偿3万元；另一张金额为3079.2元，为T型管拔除的费用，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另张风珍提交齐河县表白寺中心医院门诊病历1份、怀家卫生室处方笺32张（共计4169.5元），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第四人民医院认为，住院费单据应提交原件，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张风珍按照自己的主观认识，认定第一张医疗费单据中3万元为治疗胆囊炎的费用，不予认可；对张风珍在怀家卫生室发生的费用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用药清单不发表意见，张风珍应提交医疗费单据原件佐证。第四人民医院庭后提交了张风珍的费用说明、原发疾病与胆囊切除治疗费用明细、单独治疗胆囊切除费用清单各1份。经质证，张风珍认为该证据系由第四人民医院单独制作，不予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张风珍主张住院时间24天（第一次住院按14天计算，第二次住院10天），按每天30元计算。第四人民医院对计算标准同意依法处理，对住院天数不予认可，认为应扣除其治疗原发疾病的时间。
3、护理费7200元，张风珍依据571号鉴定意见书，主张需一人护理90天，每天按照80元计算。第四人民医院认为张风珍护理时间过长，银丰司法鉴定所并没有说明以何种标准得出此结论；对护理费标准亦不认可。
4、误工费14400元，张风珍依据571号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时间为六个月，每天按照80元计算。第四人民医院对误工时间不认可，认为应以一个月为宜；对计算标准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5、交通费及其他费用2676.1元，其中交通费1100元，张风珍提交单据10张，380元为鉴定时交通费，其他为住院及出院、复查时交通费；其他费用1576.1元，系到北京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张风珍提交法院技术室盖章的单据一宗予以证实。经质证，第四人民医院只认可张风珍入院及出院的费用，其他不认可；除北京往返济南的车票与鉴定有关联外，其他票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他费用相关证据无异议。
6、残疾赔偿金91168元，张风珍依据571号鉴定意见书，主张构成九级伤残，按照2011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2792元计算，20年再乘以20%，为91168元。第四人民医院同意依法处理。
7、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张风珍主张因第四人民医院过错造成其九级伤残，故此要求第四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第四人民医院认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同意赔偿。
8、鉴定费1900元，张风珍提交发票1张予以证实。经质证，第四人民医院无异议。
9、营养费1000元，张风珍依据病历医嘱中其需加强营养的记载主张，但无其他证据提交。第四人民医院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张风珍因交通事故致伤，后在第四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在（2009）天民三初字第504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赵俊辉具有完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关于第四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问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161号鉴定意见书，第四人民医院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而鉴定意见作出程序合法，说理充分，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第四人民医院在对患者张风珍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张风珍急性胆囊炎病情发展、行手术切除治疗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法医学参与度拟定为共同责任。考量各相关因素，综合诸证据材料，认定第四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以50%为宜，但张风珍治疗原发疾病所发生的各相关费用，第四人民医院不应承担责任。对于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5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说理充分，原审法院亦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认为，“参照《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九级45条‘胆囊切除’之规定，其胆囊切除构成九级伤残”。在（2009）天民三初字第504号民事案件中，张风珍也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6条b项‘胆囊切除’之规定，被鉴定人张风珍胆囊切除应评定为九级伤残。”综上，张风珍胆囊切除的损害后果系由赵俊辉（交通事故案肇事方）与第四人民医院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间接结合所造成的，将其进行分割为两个后果不具有可行性，故应作为同一损害后果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第四人民医院与交通事故侵权人及其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
关于张风珍的诉讼请求，在交通事故一案中保险公司对判项部分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其中已包括第三人即第四人民医院侵权造成的损失部分。张风珍的该部分损失已经得到填补，故张风珍对在交通事故案中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损失部分，即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新产生的380元除外）、残疾赔偿金部分再行起诉主张权利，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填补损失原则，不应予以支持。对属于交通事故案件以外的增加损失部分，应由第四人民医院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案中赵俊辉承担的赔偿部分虽未全部履行完毕，但已是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权利，且进入执行阶段，故张风珍对已由赵俊辉承担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关于张风珍的各项诉讼请求，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部分，张风珍的医疗费单据原件作为损失凭据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已全部得到支持、填补，现本案中张风珍提交医疗费单据复印件再次主张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故其在第四人民医院医疗费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对张风珍在村卫生室的医疗费部分，其提交的处方非正式医疗费单据，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故对此不予支持。2、交通费及其他费用2676.1元，其中因本案新产生交通费380元，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190元；其他费用1576.1元，系到北京鉴定的费用，第四人民医院无异议，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788元，两项合计978元，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2009）天民三初字第504号案件中已获赔付或判决确定权利，不应予以支持。4、张风珍因交通事故致伤到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第四人民医院在对其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从而造成张风珍伤残的损害结果，给其今后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损害，张风珍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但其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5、鉴定费1900元，由第四人民医院承担950元。6、营养费1000元，张风珍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风珍交通费及其他费用9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950元，合计16928元；二、驳回张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张风珍负担750元，由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负担2250元。
上诉人张风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免除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应按50％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又认定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交通事故案件侵权人赵俊辉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交通事故已经判决，所以，赵俊辉即使无赔偿能力，因有生效判决，所以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案由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其与交通事故系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其判决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4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伤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经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与上诉人为共同责任，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及鉴定结论，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已经得到赔偿，因此，免除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对于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因其过错给上诉人造成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提供的因其过错造成的医疗费12000元，交通事故案件判决后，赵俊辉无执行能力，该案已经中止执行，一审以已有生效的判决为由，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均为法院加盖公章的复印件应视为原件，且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己认可切除胆囊的费用1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医疗费单据为复印件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又称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已经得到支持、填补”系前后矛盾，上诉人的医疗费至今未得到，更未得到填补，一审认定是错误的。四、一审未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偏低，显失公平。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11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标准为5000-l0000元，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增加5至l0倍，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系单位，由于其过错导致上诉人的器官永久性消失，给上诉人终身造成了巨大痛苦，因此，应属严重损害，一审该项判决数额偏低，不符合法律规定。六、一审判决除交通事故以外按50％比例赔偿显失公平。因为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系单位，从保护受害人利益出发，应加大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赔偿比例，鉴定费应属于诉讼费用，不应按比例承担。七、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一方面按照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审理，一方面又按照共同侵权判决，系前后矛盾，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系共同侵权，则本案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l19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他共同侵权人参加诉讼，其未通知，属程序违法。2、本案2012年1月8日立案，20l3年8月20日判决历经近2年时间才作出判决，属严重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认为上诉人张风珍对已经在交通事故案件中获得的赔偿部分，再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填补损失的原则是正确的。上诉人张风珍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在交通事故的案件中，肇事方承担的是全部责任，上诉人据以获赔的损失后果与本案是相同的，也就是说，上诉人张风珍按照与本案相同的损害后果在交通事故的案件中已得到全部的支持，且绝大部分已得到履行，上诉人张风珍在另案中先以被上诉人填写的病历资料作为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向交通事故责任人主张赔偿，此时，上诉人张风珍并未对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异议，上诉人张风珍在交通事故的案件中得到补偿后，又以被上诉人侵权为由，就同样的事项再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显然是依据一个损害后果，主张两份权利。出于对患者的同情，一审判决虽然部分支持了上诉人张风珍所谓增加的损失，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但不等于说上诉人张风珍依据同样的损害后果得到赔偿后，还可再主张同样的赔偿，这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损失填补原则是相悖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张风珍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对民事主体合法权益的保护主要是通过损害填补的方式来实现。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张风珍针对“胆囊切除”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已选择交通事故责任赔偿，且在交通事故的赔偿案件中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问题已全部获得赔偿的权利。虽然上诉人张风珍诉称，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损害后果为同一损害后果，就该损害后果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张风珍在另案中已获得赔偿，上诉人张风珍针对同一损害后果再次主张权利违背了侵权责任法损害填补的立法原则，故上诉人张风珍针对已经获得赔偿的损失，再次要求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张风珍诉称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所确认的赔偿数额因侵权人赵俊辉无赔偿能力并未全部得到赔偿，但其已享有该笔债权，不能因该笔债权暂时不能实现而否定已生效判决的效力。且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也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从精神损害赔偿的角度判令被上诉人第四人民医院对上诉人张风珍再次进行一定的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张风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刘寿德
审判员 孟繁荣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