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城。2015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祝梅，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飞。2015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仁村。2015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城、许飞、刘仁村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瑶刑初字第008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城、许飞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邢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城及其辩护人张祝梅，上诉人许飞、原审被告人刘仁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初，被告人王成城、许飞、刘仁村三人密谋通过骗租车辆，再以车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钱款。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刘仁村伙同被告人许飞，使用伪造的“汪一新”身份证、驾驶证，以朋友结婚用车为由，从合肥市徽之恒汽车租赁公司租得一辆宝马523轿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53980元。当月14日，被告人王成城持伪造的证件及借条，以杨海波的名义将宝马车以95000元现金抵押给被害人陈某。后被告人王成城谎称该车抵押款75000元，分给被告人许飞27000元，分给被告人刘仁村37500元。
另查，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王成城、许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5月21日，被告人刘仁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成城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500元，陈某对被告人王成城的行为表示谅解。被骗皖A×××××的宝马523轿车已于2015年2月15日返还被害人罗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车辆转押协议、夏志方身份证、驾驶证、借条、夏志方转让车辆手续、汪一新租车协议、汪一新驾驶证、身份证、工行交易历史明细、通信记录、杨海波的开户信息、收条、谅解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二、价格鉴定意见；三、电子数据；四、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五、被害人罗某、陈某的陈述；六、证人王某、徐某、吴某的证言；七、被告人王成城、许飞、刘仁村的供述与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城、许飞、刘仁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骗租车辆、再以车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数额达2539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成城、许飞、刘仁村相互配合，积极实施诈骗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被告人许飞、刘仁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成城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30500元，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城、许飞的辩护人提出王成城、许飞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成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许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刘仁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责令三被告人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4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原审被告人王成城上诉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其事先没有和许飞、刘仁村参与商议租车，也没有参与租车行为，只是在怀疑车辆来路不正的情况下帮助许飞等人将车辆进行抵押，其行为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认为王成城没有参与租车，其行为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本案犯罪数额应为抵押的钱款95000元。
原审被告人许飞上诉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上诉人王成城、许飞，原审被告人刘仁村三人商议通过骗租车辆，再以车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钱款。2015年2月10日，原审被告人刘仁村伙同上诉人许飞至合肥市新站区徽之恒汽车租赁公司，使用伪造的姓名为“汪一新”的身份证、驾驶证，以朋友结婚用车为由，从该租赁公司罗某处租得一辆车牌为皖A×××××的宝马523轿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53980元。当月14日，上诉人王成城持伪造的宝马车主夏志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伪造一张以夏志方名义出具的借条，以杨海波的名义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将宝马车以95000元现金抵押给被害人陈某。后上诉人王成城谎称该车抵押款75000元，分给上诉人许飞27000元，分给原审被告人刘仁村37500元。
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上诉人王成城、许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5月21日晚9点30分，原审被告人刘仁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上诉人王成城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500元，陈某对上诉人王成城的行为表示谅解。被骗皖A×××××的宝马523轿车已于2015年2月15日返还被害人罗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人陈某提供的车辆转押协议、夏志方身份证、驾驶证、借条，证实陈某和杨海波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
2、夏志方转让车辆手续、汪一新租车协议、汪一新驾驶证、身份证，证实该车现由被害人罗某支配，于2015年2月10日由汪一新借用。
3、工行交易历史明细，证实陈某于2015年2月14日曾转账5万元失败。
4、通信记录，证实：王成城138××××1914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2月14日多次与许飞186××××7822的手机号码有联系，2015年2月6日至2月11日，王成城多次主叫许飞。许飞、刘仁村为实施租车诈骗办理的手机号码为152××××3521、152××××3709，该二个号码的手机通话信息显示2015年2月11日至2月14日，该二个号码与王成城138××××1914的号码之间有多次联系。其中：许飞所持假号码152××××3521与王成城的第一个联系电话是王成城于2015年2月11日14：03分主叫许飞，时长128秒。
5、杨海波的开户信息，证实：账户为62×××49，户名为杨海波的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于2012年12月17日开户，开户至查询日无交易明细。
6、收条、谅解书，证实上诉人王成城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500元，陈某对上诉人王成城的行为表示谅解。
7、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5月22日自刘仁村处扣押“汪一新”身份证一张；被骗汽车已于2015年2月15日被罗某领回；2015年9月14日自徐某处扣押“夏志方”身份证一张。
8、归案经过，证实三人均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9、户籍证明，证实三人作案时均已成年。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查证许飞、刘仁村所办理的假号码的机主信息；因未查找到杨海波，无法对其问话。
二、价格鉴定意见
合肥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合价证鉴[2015]64号文件,证实经鉴定被骗宝马轿车价值人民币253980元。
三、电子数据，陈某提供的当时转帐失败的手机信息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按照王成城提供的名为杨海波的账户转账失败。
四、辨认、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王成城辨认出许飞系和他一起参与租车诈骗的“电脑”，刘仁村系和他一起参与租车诈骗的许飞的那个朋友，陈某系收受他租赁车辆的男子；许飞辨认出刘仁村（外号“刘云）系和他一起参与租车诈骗的人”、王成城（外号“老张”）系和他一起预谋骗租车辆，并将车抵押的人，罗某是合肥市瑶海区他们骗租车辆的汽车租赁公司老板；刘仁村辨认出王成城（外号“老张”）系在2015年2月初与他和许飞一起预谋骗租车辆、抵押贷款、并伪造身份将车抵押的“老张”，许飞系和他一起参与租车诈骗的人，陈某系收受租赁车辆的男子；陈某辨认出王成城就是在2015年2月14日诈骗其钱财，自称叫“杨海波”的人；罗某辨认出刘仁村系骗走其汽车，自称叫“汪一新”的人，许飞系骗走其汽车的人的朋友；王某辨认出王成城系经常来其店内复印、打印身份证的“王老板”。
2、指认笔录，证实王成城指认了抵押车辆地点和分赃地点；许飞指认了租车、骗钱、分赃地点；刘仁村指认了租车、分赃和PS身份证的地点。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今年2月10日，一个自称为“汪一新”的男子持身份证在他处租用了一辆宝马车，日租1000元。14日，他发现车上的GPS被拆除，遂赶至蜀山区一汽车修理车，得知该车已被一个叫杨海波的人以9.5万元抵押，遂报警。租车人的手机号为152××××3709，抵押该车的人叫杨海波,电话是152××××3521。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月13日晚他接到152××××3521的手机电话，对方自称叫杨海波，说有一辆车需抵押贷款。第二天，他到元一时代广场，见到了杨海波，并查验了宝马车的相关手续，包括汽车行驶证、夏志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夏志方出具给王老板的欠条，后以9.5万元的价格将该车抵押下来。当时在他的要求下，杨海波提供了一张名为杨海波的银行卡，但是由于未能转帐成功，故而给了9.5万现金。
六、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成城是他常客，经常来他店里复印一些身份证、传照片什么的。春节前王成城带了一个男的来过，具体做了什么不记得了。王成城带来的这个人昨天来指认过他的复印店。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律师所提供的情况，她在家中找到一身份证，姓名为夏志方，并将夏志方身份证提交给公安机关。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抵押车时需要车主身份证、保险单等物品，且需车主本人到场，可是由于王成城不能提供，所以没有同意抵押。
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许飞的供述，证实：在租车前大概一个礼拜的一天（2月初），他和刘仁村、王成城三人在西门丰乐大厦附近的一个土菜馆里吃饭，他和刘仁村都讲快过年了没有钱，王成城讲让他们可以从外面搞一辆车子，然后王成城来把车子抵押掉，这样就能搞到钱了。他问如何租车，王成城讲让外面办一个假的驾驶证，然后给了他们一个办证的电话，但是没有打通。他和刘仁村在路边找的办证的电话号码用刘捡来的身份证办了一个假的驾驶证。车租出来后，他和刘仁村开着车找王成城，告诉他车是在北二环瑶海公园租的。然后王成城带着刘仁村到三里街一个复印店立PS了一张车主名字的身份证复印件，王成城还让刘仁村以车主名义打了一张借条。然后王成城用我的手机卡与陈某联系，说有一辆车要抵押，是车主欠钱的。最终王成城拿着伪造的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借条与陈某见面后，将车抵押出去了。车抵押了7.5万元，王成城分了1.05万元，他分了2.7万，剩下的都归刘仁村。
2、原审被告人刘仁村的供述，称于2月初的一天，由王成城提议去租辆车抵押掉贷款，然后三个人平分。后他按照王成城说的，用他在网吧里捡到的一张叫“汪一新”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假驾驶证并买了两张手机卡，与许飞至瑶海公园一汽车租赁公司以汪一新的名义租了一辆宝马车，先是准备撇开王成城，把车租给李波，但因为李波没有钱，未果。之后又联系了王成城，王成城联系了一个叫胖子的，但因许飞不能提供车主的身份证，未果。随后，由王成城出面联系了陈某，并伪造了车主夏志方的身份证复印件及12万元的借条，由王成城单独找陈某，抵押了7.5万元。之后，他分了3.75万元，王成城分了1.05万元、许飞分了2.7万元。
3、上诉人王成城的供述，称2015年2月中旬，许飞带着一个男的，开了一辆宝马来找他让帮助抵押。他遂找了吴胖子，吴胖子让许飞出示相关证件，因许飞无法提供，从而他知道该车来路不正。后来许飞提供了一个可以抵押车的人，但需让他出面，故他拿着许飞提供的假的车主（夏志方）身份证复印件及以车主名义写的借条，将车以7.5万元抵押掉了。当时他在抵押协议上留下的身份是杨海波并提供了一个假的身份证，以防以后抵押权人找到他。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成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许飞、原审被告人刘仁村的供述，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成城事先与二人共同商议如何租车进行抵押获取钱款，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三人分工实施诈骗，先由许飞、刘仁村利用伪造的证件骗租车辆，后王成城伪造相关证件、借条将车辆进行抵押，对其应以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论处。因此，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数额的问题，上诉人王成城、许飞，原审被告人刘仁村以租车为名将车骗到自己控制之下，这时诈骗行为已经得逞，再对车辆进行抵押借款，是对车辆的处置情况，三人的犯罪数额是骗租车辆的价值，而不是实际变现所得。因此，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城、许飞，原审被告人刘仁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骗租车辆、再以车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数额达2539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相互配合，积极实施诈骗行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作用处罚。故上诉人许飞认为其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许飞，原审被告人刘仁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王成城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30500元，取得被害人陈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许飞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沈 昊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使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