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培岱，男，1948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阿县。系被害人秦承勇之父。
诉讼代理人秦承利，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东阿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培岱之长子。
诉讼代理人秦承明，男，1972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阿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培岱之次子。
被告人雷加奎，男，1971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农民，初中一年级文化，户籍地：东阿县；住所地：东阿县。2013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光奎，山东正平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聊检公二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加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秦培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2014年5月26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韬、陈换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培岱及其诉讼代理人秦承利、秦承明，被告人雷加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光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雷加奎在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中街村雷某甲家房间内，与租住在该处的被害人秦承勇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雷加奎趁秦承勇不备使用其住屋内的木棍猛击秦承勇的头部致其倒地，木棍断裂落地后，雷加奎又使用钢管砸被害人的四肢，使用自用菜刀对秦承勇枕部、右面颊、颈部等多处进行砍砸，致被害人秦承勇因颈部重要大血管离断大失血而死亡。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雷加奎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加奎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加奎主动投案，系自首，且在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雷加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性质恶劣，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请求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要求被告人雷加奎赔偿雷加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万元。
被告人雷加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雷加奎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同时，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雷加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春天起，秦承勇租住雷某甲（雷加奎之四姐）位于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中街村的房屋，房屋有北屋五间；2012年5月，雷加奎开始借住该房屋，经秦承勇、雷加奎与雷某甲三人商定，雷加奎住北屋最西边两间，秦承勇住中间靠东两间，最东边一间放杂物。雷加奎与秦承勇同住一栋房屋后，因琐事发生过争执。2013年10月11日23时许，二人再次在雷加奎房间内发生争执，雷加奎趁秦承勇不备使用卧室内的木棍击打秦承勇头部三四下致其倒地，木棍断裂后，雷加奎又持铁管击打秦承勇的四肢十余下，后持菜刀砍砸秦承勇枕部、颈部多下，致其颈部重要大血管离断大失血而死亡。次日，被告人雷加奎到东阿县公安局铜城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雷加奎患有偏执型分裂症，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培岱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1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菜刀二把、木棍两截，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雷加奎确认其中一把木制柄、柄上系着红绳、刀柄外侧裹有白色塑料布的菜刀系其砍砸秦承勇时使用的菜刀，确认两截木棍系其击打秦承勇时使用的木棍断裂而成。
（2）铁管（80cm）一根、铁棍两根，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雷加奎确认80cm的铁管系其击打雷加奎四肢使用的“钢管”。
（3）紫色秋衣一件、灰色秋裤一条、棕色拖鞋一双，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雷加奎确认秋裤与拖鞋系其作案时所穿；确认秋衣系其个人的秋衣。
（4）黑色SINS牌手机一部、木制柄方头铁锨一把，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雷加奎确认该手机系其作案后给其四姐夫温某甲及其大姐雷某甲发短信时使用的手机；确认该铁锨系作案后清理现场血迹使用的铁锨。
2.书证
（1）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铜城派处所、鱼山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加奎出生于1971年1月7日，被害人秦承勇出生于1974年6月8日。
（2）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拍照提取的雷加奎手机短信照片证实，雷加奎手机短信发给其大姐，内容为：“这个租房的秦承勇在五小时前喝多了酒，来打我，被我打死了。天亮后我去报案”。
（3）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调取的短信详单证实，手机号1886356****（雷加奎）于2013年10月12日5时18分及5时21分分别给1555368****（雷某乙）发过短信，手机号1886356****（雷加奎）于2013年10月12日5时25分给1522427****（温某甲）发过短信。
（4）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对四本日记本的提取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7日在雷加奎住处提取四本日记本，其中第二本第51页2013年10月11日的日记，显示记载内容为“大约23点55分打死了‘侵诚勇’这个东西”，该内容及日记本均经雷加奎庭审辨认，确系其所记内容，雷加奎的多次供述也印证其有记日记的习惯。
（5）山东省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4月22日，被告人雷加奎住院治疗，被诊断患有偏执型分裂症。
3.证人证言
（1）温某甲证实，2013年10月12日5点多，他收到雷加奎发的短信，大体内容是：“我杀人了，天亮后我去报案”。他是当天6点多看到的，因知道雷加奎精神不正常，没有当回事，就直接把短信删了。当天8点左右，派出所干警给他打电话说：“你小舅子杀人了”。他赶紧给妻子雷某甲打电话，没有人接，又给儿子温某乙打电话说了雷加奎杀人之事。他自己的手机号是“1522427****”，雷加奎的手机号是“1886356****”。
（2）温某乙证实，2013年10月12日8点30分左右，他父亲温某甲（在北京打工）给他打电话，说派出所打电话了，他舅（雷加奎）杀人了，让他母亲过去一趟。后他母亲打电话让拿他舅的精神病病历。
（3）雷某甲（雷加奎之四姐）证实，2013年10月12日八九点钟，她儿子温某乙称温某甲告知雷加奎杀人了，她给雷加奎打电话，公安局干警接的，在对方询问下，她说雷加奎有精神病，在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住过院，有病历。2012年，雷加奎出院后搬至她家房子居住，自2010年起就有一名男子（40岁左右，光棍汉，在工地上刷外墙）在该处租房，2013年夏天，雷加奎与租房的男子发生过一次争吵。雷加奎的手机号是“1886356****”，手机及手机卡均是她买的，未用身份证办理，在手机上输入了包含其大姐雷某乙在内的几个家人的手机号。
（4）雷某乙（雷加奎之大姐）证实，她自己的手机号为1555368****，2013年10月12日收到过雷加奎发的短信，但因不会看短信，案发一星期后才知道内容，短信一直未删，写的是“这个租房的秦承勇在五小时前喝多了酒，来打我，被我打死了。天亮后我去投案”。该证人向法庭提交了其手机短信照片一张，与其证言及雷加奎供述均一致。
（5）曲某某、孙某某证实，他们一起干建筑的外墙装饰，秦承勇大约在2011年夏天开始跟他们一起干的，后听秦承勇说过在东阿铜城街道办事处中街村租了个房子，他们去他住的地方时，看到过有一个同住的男子，有一天，他们看见秦承勇的脖子有点不对劲，秦承勇说让同住的男子打了一下，秦承勇还说那个男子有点古怪，跟神经病样。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雷加奎供述，自2012年5月起，他搬至雷某甲家西屋居住，秦承勇也在该处东屋租房居住。同住一套房屋后，二人相处不愉快，2013年4月22日晚、5月1日晚，他与秦承勇两次发生争吵，秦承勇骂他，他曾用一根铁棍打在秦承勇后脑上。2013年10月11日晚上11点40分左右，秦承勇敲开他的房门质问曾被他打的事如何说，二人再次发生争执，他打开房门让秦承勇进屋，后趁机从门口拿起一根木棍砸在秦承勇后脑勺上，秦承勇歪倒在旁边的三轮车上，他又砸了秦承勇后脑勺三下，棍子断成两截后落地，他又找到一根钢管砸了秦承勇的四肢，砸了十多下，后拿起桌子上的菜刀刀背朝秦承勇的脖子、后脑勺砸了三四下，为免以后秦承勇再次纠缠，又用菜刀头部刀刃自右向左砍秦承勇的脖子，共砍了三刀，秦承勇没有动静后，他捡起地上的两截棍子放在门后，并把菜刀上的血迹洗净后放在桌子上，当时是11点58分。因为屋里的血腥味太浓，他拽着秦承勇的双腿把尸体拖到院子里，拿了一床条形床单、几块破布到屋里擦了地上的血迹，用铁锨铲了地上的血块，用拖把拖了拖屋里。后来，他在日记本上记下：“大约23点55分打死了‘侵诚勇’这个东西”。2013年10月12日凌晨5点左右，他给四姐夫温某甲、大姐雷某乙分别发了短信，大意是租房的秦承勇喝了酒过来打自己，被自己打死了，天亮后就去报案。8点左右，他去了铜城派出所投案。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13）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颈部损伤边缘整齐，创角锐，左侧创角有皮瓣形成，符合锐器多次砍切所形成；头部损伤边缘较整齐，两创角稍钝，符合较钝的锐器（如刀背）砍切所形成；面部皮肤哆开创口边缘整齐，两创角锐，符合锐器砍切所形成；面部皮肤挫伤及皮下瘀血青紫均符合钝器打击所形成；左胸部皮肤挫伤及皮下瘀血青紫、右肩部、右肩胛骨上方、右上肢前臂处皮肤挫伤、左上肢上臂处皮下瘀血青紫、左肘关节至左前臂处皮肤破裂及皮下瘀血青紫、左膝关节下方皮下瘀血青紫，左小腿前侧中下段皮肤破裂且创缘外侧有挫伤带及皮肤挫伤均符合钝器打击挫擦所形成。死者外伤后致前颈部不完全断离，左右颈内静脉均完全离断、甲状软骨完全离断，食管完全离断，气管完全离断，第5、6颈椎完全骨折，结合尸体上衣有大量血液浸润及大量血凝块附着，心腔内血液极少，左右球结膜及睑结膜均苍白，全身皮肤苍白，指甲苍白等大失血的体征，再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分析系锐器砍切致颈部重要大血管（左右颈内静脉）离断大失血而死亡。
（2）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聊）公（刑）鉴（遗传）字（2013）10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雷加奎秋裤上检出人血，是死者秦承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133352×1023；在送检的雷加奎所住西偏屋内地面上提取的菜刀上检出人血，是死者秦承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133352×1023；在送检的雷加奎所住西偏屋地面上提取的较长木棍上检出人血，是死者秦承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133352×1023；在送检的雷加奎所住西偏屋内躺椅下提取的拖鞋上检出人血，是死者秦承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133352×1023；在送检的雷加奎所住西偏屋门前提取的带有暗红色斑迹的床单布片上检出人血，是死者秦承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133352×1023；在送检的雷加奎所住院西屋内提取的铁锨上检出人血，是死者秦承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133352×1023。
（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319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实，雷加奎患有偏执型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提取等笔录
（1）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东阿县铜城办事处中街村南部一房屋内，东邻老外贸公司，西邻温胜家房子。房屋坐西向东，进入大门，院内有南屋一间，北屋五间，东偏屋两间，西偏屋三间，院子西侧为楼梯，楼梯下西侧为厕所，东侧为一小屋。中心现场位于北屋西偏屋门口院内，距院子南墙122cm，距南屋西墙126cm处有一尸体，尸体颈部有锐器创口，右面颊部有皮肤裂开创口；距院子南墙147cm、距楼梯下小屋东墙113cm处在60×47cm范围内有一带血的蓝白相间的方形床单堆放在地上（提取）；楼梯下小屋放有种地的农具，距小屋屋门北边缘10cm处有一木制柄方头铁锨，铁锨头部浸有血迹（提取）；北屋西偏屋屋门为双扇内开木制镶玻璃门，进入屋内，靠东墙处有一木制单人床，床体西侧距离里面13cm、距床体南边缘42cm处有一处4×7cm擦拭状血迹（提取），床北侧有一木制躺椅，躺椅下方地面上有一双棕色拖鞋（提取）；距东墙64cm、距北墙160cm处有一黑色旧衣柜，衣柜上面有一把不锈钢蓝色刀柄菜刀（提取）；距东墙75cm、距西墙120cm处在50×85cm范围内分别放有两根木棍（提取）、一把菜刀（提取），木棍一根长50cm、直径7cm、一端有部分缺失的木棍，另一根长20cm、直径5cm；菜刀刀身长20cm，刀柄长20cm、木制，刀柄外侧裹有白色塑料袋，刀刃为“月牙”形。
（2）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雷加奎投案后，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位于铜城办事处中街村的住处指认现场，确认躺在院内的男子即是被他杀死的秦承勇，同时指认出作案用的菜刀及木棍（断裂两截）的情况。
（3）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0日，侦查人员在郭有华的见证下，在案发现场雷加奎所住的北屋西偏屋内提取两根铁棍、一根铁管，并将63cm的铁棍标记为1号，将80cm的铁管标记为2号，将91cm的铁棍标记为3号，后将物证铁棍、铁管交被告人雷加奎辨认，雷加奎确认标记为2号的铁管是其击打秦承勇所用的“钢管”。
7.其他证据
（1）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2日，雷加奎到铜城派出所投案，称其于2013年10月11日晚在中街村其姐姐雷某甲的住房内，持木棍、菜刀等工具将秦承勇杀害，铜城派出所遂将该案移送至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2）山东省东阿县公安局制作扣押清单证实，雷加奎投案时，在侯阳的见证下，扣押其身上所穿紫色秋衣一件、灰色秋裤一条及随身携带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控辩双方质证、辩论、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加奎在与秦承勇争执过程中，产生杀人之念，持木棍、铁管、菜刀击打、砍砸秦承勇致命部位多次，致秦承勇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雷加奎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连续击打、砍砸他人致命部位的行为，证人温某甲、雷某乙证实收到了雷加奎所发的将秦承勇杀死的短信，在被告人雷加奎所穿秋裤上、拖鞋上、案发现场地面及作案工具木棍、菜刀上均检出被害人的血迹，被告人雷加奎当庭亦对作案工具及作案所穿秋裤、拖鞋予以确认，并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多次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
被告人雷加奎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刑罚。被告人雷加奎作案时患有偏执型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考虑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执“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雷加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加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雷加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培岱丧葬费23193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过付）。
三、作案工具木棍、铁管、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亚利
审 判 员 李令庆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耿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