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419号
原告陈尚平。
委托代理人马韵。
委托代理人张子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续文利，社长。
委托代理人柳琳，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军，北京市君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闻集团武汉印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前进。
原告陈尚平诉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中闻集团武汉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印务公司）侵犯文字作品《﹤最炫民族风﹥作者张超从高空作业员到著名音乐人》（以下简称《民族风》）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尚平的委托代理人马韵、张子阳，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柳琳，被告武汉印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前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尚平诉称：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在《华西都市报》上发表题为《民族风》的报告文学一篇，该文末尾已附带了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摘编的作者声明。2013年6月底，原告发现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擅自在其主办的《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总第531期）杂志上将原告的上述作品进行修改后予以转载，而被告武汉印务公司则是该杂志的实际复制印刷单位。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均侵害了原告对作品的修改、使用、复制、发行、传播等著作权，同时也给原告造成精神和物质上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立即停止将含有侵犯原告著作权内容的2013年7月上（总第531期）《青年文摘》在国内外继续复制、发行、传播，被告武汉印务公司就其参与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二、禁止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将含有侵犯原告著作权内容的2013年7月上（总第531期）《青年文摘》期刊以图书、期刊合订本、电子版制作或数字化等形式出版、发行和传播，被告武汉印务公司就其参与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赔偿原告因其复制、发行和传播2013年7月上（总第531期）《青年文摘》期刊给原告带来的损失63，126.4元，并在《华西都市报》、《青年文摘》、《人民日报》显著位置公开赔礼道歉，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选择其经济损失应以被告的违法所得作为计算依据，并主张按照（单期期刊发行量x单价＋页面广告价x广告彩页数）x60%作为当期可得利润，再分别按照涉案文章在当期期刊中所占篇数或字数比例计算因侵权作品获得的利润作为损失参考。
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辩称：1、中国青年出版社并无恶意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涉案文章是通过读者荐稿选登，由于读者提供的电子版中并未显示《华西都市报》上刊登的声明，故按常规报刊转载该文，在原告提出异议后已按双倍稿酬将转载费用支付到《华西都市报》。2、原告主张停止期刊合订本、电子版制作或数字化等形式出版缺乏事实依据。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已支付作者稿酬和资料传用费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4、中国青年出版社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人身权，不应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中国青年出版社仅是对涉案文章进行文字性的修改和删节，并未对原文主要内容和思想表达进行改动，并未侵犯原告的修改权。因此，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印务公司辩称：武汉印务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的印刷公司，均严格按照审查委托书事项办理了期刊印刷的许可和备案手续，不应承担侵权的连带责任。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事后已获得《华西都市报》许可，该期刊的印刷合理合法，至于合订本则并非武汉印务公司印刷。因此，武汉印务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尚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武汉印务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拟证明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包括《青年文摘》及网络图书、网络期刊的出版，并利用该社出版的《青年文摘》发布广告等，被告武汉印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出版物的印刷。
证据3、2013年4月24日的《华西都市报》特稿、信封及稿费单，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在《华西都市报》上发表《民族风》纪实特稿文字作品，并在作品末尾附带了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摘编之作者声明。
证据4、华西都市报社发给原告QQ邮箱的函件，拟证明原告是涉案文章作者，华西都市报从未代表作者将该作品许可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也从未许可其他单位、个人转载或摘编。
证据5、2013年7月上《青年文摘》期刊、合订本及购物单，拟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未经作者许可，在2013年7月上《青年文摘》杂志上转载并修改了《民族风》一文，并发行合订本，而武汉印务公司为该载体的印刷单位。
证据6、《青年文摘》杂志社网及相关网站截选网页，拟证明《青年文摘》杂志是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半月刊，其发行量约150万册，并刊登收费广告。
证据7、中国青年出版总社简介及业务范围说明，拟证明中国青年出版总社与中国青年出版社机构上存在法定代表人、住所与业务等多方面混同，实为同一单位，出版发行有《青年文摘》等期刊，并开展有图书、期刊、手机阅读、电子书店、数字出版等业务。
证据8、律师函及邮递单，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向两被告主张过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权利。
证据9、律师费、邮寄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护其作品著作权而发生的律师费、邮寄费等费用共计3，126.4元。
证据10、《青年文摘》总第531期杂志获利及非法所得清单，拟证明被告发行总第531期《青年文摘》当期杂志可获净收益或利润为340万元，原告主张的6万元损失赔偿在合理范围内。
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6、10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中的期刊单行本无异议，对合订本有异议，缺乏出版者信息，且该社并未出版该合订本。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武汉印务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无异议，对证据5、6、7的关联性有异议，合订本不是该公司印刷完成，对证据8不予认可，并未收到该函件，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即该社向华西都市报付款500元的汇款凭证，拟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按照双倍标准向原告支付了300元稿酬，另向华西都市报支付了200元资料费。
原告陈尚平对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载明的收款人并非原告，且不是稿费和报酬。
被告武汉印务公司对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武汉印务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期刊印制协议书》，证据2、《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拟证明武汉印务公司是接受委托完成平面印刷期刊工作，并履行了相应的审查备案手续。
原告陈尚平对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内容可以随时变更。
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对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3、4经核对属实，证据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文章授权行使与限制的状况，与原告指控的侵权是否成立相关，故对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证据5、6、7，经上网勘验属实，内容涉及涉案文章摘编出版发行方式及传播范围，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相关，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可。三、原告提交的证据8、9为维权函件及律师费、邮寄费，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而发生，与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故对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为原告计算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获利状况的清单，属于经济损失推定的计算内容，不属于证据范畴，但对该计算方式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五、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的证据经核对属实，其汇款附言注明向原告及华西都市报的汇款事项，与被告的抗辩主张相关，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六、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核对属实，内容与待证的涉案期刊合法授权来源事实相关，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24日，《华西都市报》刊登题为《民族风》的报告文学一篇，约4，000字，作品内容主要通过对音乐作品《最炫民族风》作者张超的专访，描述张超成为著名音乐人的成长历程。该文署名“文／陈尚平”，并在文末标明“作者授权本报声明：本报所刊之新闻特稿，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
2013年6月13日，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半月刊总第531期）期刊，该期刊第4页至第5页刊登了《民族风》一文，其文字内容系将上述《华西都市报》刊载的同名文章摘编而来，并未改变作品的主题和故事情节，字数约3，000字，署名为“文／陈尚平”，并在文末标注“李从渊摘自2013年4月24日《华西都市报》”。
2013年6月25日，原告陈尚平通过购买方式取得《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半月刊）两本，发现其中刊登有上述摘编文章后，向《华西都市报》电话查询摘编原因。2013年7月4日，华西都市报社向陈尚平发送电子函件，确认该报在刊登《民族风》一文时已在结尾标注转载声明，该社从未许可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也未许可其他单位或个人转载、摘编，该文作者为武汉陈尚平。随后，陈尚平就前述摘编行为向中国青年出版社提出异议，并与中国青年出版社进行交涉未取得解决结果。2013年7月10日，中国青年出版社向四川省华西都市报周末生活部汇款500元，并注明“作者陈尚平稿费和华西都市报资料传用费”。
2013年10月，陈尚平通过京东网上商城购买了《青年文摘合订本第35卷（总第531-536期）》图书3本，该合订本系将《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至2013年9月下共6期杂志合订而成，除封底标明邮购网址www.qianshou.net.cn和邮购地址北京市海淀区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A座9E北京牵手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外，并未载明该合订本的出版发行单位。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可以确认《青年文摘》杂志官网、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官网、乐读网均未提供《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半月刊）电子杂志供读者阅读。
原告陈尚平为本案的诉讼维权活动支付了购书费58.4元、邮寄费68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3，126.4元。
另查明，武汉印务公司于1990年3月5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出版物印刷。2012年12月10日，该公司与中国青年出版社签订《期刊印制协议书》，约定武汉印务公司为中国青年出版社印制2013年《青年文摘》红、绿版，该期刊为每月一期，由被告武汉印务公司负责本地印刷，每期印数5万册。2012年12月，中国青年出版社、武汉印务公司按照出版行业规定，填写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并完成印刷报备工作，得到湖北省新闻出版局盖章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摘编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享有的著作权；2、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是否应对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侵权损失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华西都市报》刊载《民族风》一文署名作者为陈尚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该作者署名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陈尚平是《民族风》一文的作者，并对该文享有著作权。
一、关于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外，其他报刊可以转载或者作为文摘、资料刊登，但应当按照规定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根据该项法定许可的法律规定，期刊社合理转载、摘编他人作品仍需要尊重著作权人的意思表示，在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时，对其文字作品的转载和摘编使用必须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对此，期刊社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不得随意使用他人公开发表的文字作品内容。
本案中，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经读者荐稿，在其出版发行的《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半月刊）摘编了原告创作完成的《民族风》一文，并注明作者和稿件来源，但该社摘编该文时既未征得作者或者原出版单位的授权许可，亦未对《华西都市报》所刊登原文的出处进行核实，对其摘编稿件的出处、来源均缺乏相应的审核依据，不能证明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在摘编过程中有效完成了相关审查注意义务。鉴于《华西都市报》刊登原文时已附带有“作者授权本报声明：本报所刊之新闻特稿，未经本报许可，不得转载、摘编”内容声明，属于作者和出版单位对转载、摘编权利进行的明确限制，而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对此未予审查，仍在其出版期刊中摘编该文予以刊登，其行为显然不具备前述法律所规定法定许可的前置条件，不能被认定为法律规定的合理转载、摘编行为，其出版发行包含有摘编涉案文章的期刊行为也因缺乏合法许可而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对于被控摘编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虽然提交汇款票据证明其履行了向华西都市报社及作者支付摘编费用的义务，但该行为仅是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在与原告协商未果后的弥补行为，并未得到原告或者华西都市报社的有效认可，既不能改变对涉案文章进行摘编时的侵权性质，也不能将该侵权结果予以合法化，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付酬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合理使用后支付著作权人报酬的情形，不能依据法定许可的相关法律规定而免除民事责任。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报社、期刊社可以对作品进行文字性修改、删节，无需征得作者同意，但不能歪曲、篡改作品。从本案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摘编的文字内容仅是文字上的删节，未改变作品所要表达的故事主题和情节，并未形成对作品内容的歪曲、篡改，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对涉案文章所作的文字删节不构成对作品修改权的侵犯。
综上，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其出版期刊摘编涉案文章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侵犯了原告对作品《民族风》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
二、关于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是否应对被控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该项法律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复制品的制作者具有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情形。本案中，被告武汉印务公司与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签订有《期刊印制协议书》，约定被告武汉印务公司接受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委托而印制摘编有涉案文章的《青年文摘》半月期刊，可以说明被告武汉印务公司印刷涉案期刊系接受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委托完成，其印刷授权具有合法来源。同时，该公司亦按照出版行业的管理规定完成了印刷审批报备手续，在接受委托制作涉案期刊过程中履行了审查报备义务，至于期刊中的文字作品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则超出了被告武汉印务公司的审查能力范围，也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审查义务，故其印刷行为并不属于前述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情形，该公司对本案侵权行为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而不应对本案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本案侵权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摘编涉案文字作品事先未获得作者或者华西都市报社的授权许可，事后通过汇款方式向华西都市报社支付500元，并说明作者陈尚平稿费300元和华西都市报资料费200元，也仅是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单方行为，未得到作者或者华西都市报社的认同，并不能因此有效获得对涉案作品摘编的权利，在原告发表作品时已登载不得转载、摘编声明的情况下，其摘编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复制权、发行权等财产性权利的侵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应对摘编涉案文章的单期期刊出版发行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关于请求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承担发行该期刊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根据被控杂志的出版信息及印刷合同，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青年文摘》（2013年7月上半月刊）属于半月版期刊，其出版、发行行为均为一次性完成，不存在多次出版发行情况。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期杂志仍在出版或印刷的情况下，该期刊的出版行为并不具有持续性，发行行为也仅限于已出版期刊数量的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继续复制、发行、传播涉案期刊的侵权行为的请求不能得到本院支持。
对于原告所指控的《青年文摘》期刊合订本的销售行为，因该期刊合订本未依照我国期刊出版管理规定明确标明主办、出版及印刷单位等版本记录，其标注的邮购信息以及购书对象均与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缺乏关联，并不能被认定为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实施的出版销售行为。同时，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勘验与被控期刊相关的网页，可以确认涉案文章内容未在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网站显示，亦未发现涉案期刊进行网络传播，故原告指控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青年文摘》期刊合订本以及通过网络传播涉案文章的行为依据不足，其关于禁止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将涉案期刊以图书、期刊合订本、电子版制作或数字化等形式出版、发行和传播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在摘编时已注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和作品来源，履行了出版刊物所规定的标示义务，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的摘编行为并未侵犯原告对涉案文章享有的包括署名权在内的人身权利，并未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后果，因而不应承担侵犯著作权人身权利所对应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按照被告的违法所得计算本案的经济损失，但其关于该违法所得的计算方式是通过每册定价、当期发行量、广告单价等数据估算该期杂志发行收入和广告收入之和后再乘以60%作为可得利润，并按字数或文章篇幅的比例进行推定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采用60%比例作为计算获利的比例及广告收入都未得到被告确认，也缺乏相关经济数据予以有效印证，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导致计算得出的数额与被告违法所得之间难以有效对应，不适宜作为本案违法所得的计算依据予以采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证据无法真实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违法所得数额，故本案应适用酌定方式确定赔偿数额。鉴于涉案权利作品为文字作品，被控摘编行为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转载、摘编等法定许可情形，原告作品的稿酬损失应参照国家版权局《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的标准予以计算。本院考虑到原告使用其作品的获利方式，涉案作品的类型、文字内容的使用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和范围，以及经济水平的发展现状，酌定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000元，由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负担。同时，原告陈尚平还提供了购书费、邮寄费、律师费的票据，可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活动所支出的费用为3，126.4元，其中，《青年文摘》合订本购书费50.4元缺乏与本案被告出版发行行为的有效对应，不能被认定为本案的合理费用，而其余的购买《青年文摘》期刊费、邮寄费、律师费则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成立及诉讼维权活动相适应，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陈尚平合法享有文字作品《民族风》的著作权，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摘编《民族风》一文未经原告许可，且不具有法定许可的事由，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应当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武汉印务公司依法履行了审查备案义务，对上述侵权结果不具有过错，因而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尚平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
二、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尚平合理费用人民币3，076元；
三、驳回原告陈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未按本判决第一、二两项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负担（此款原告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应连同前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陈尚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上诉时应该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2101040000369-1。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缴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梅 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