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2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买清，男，1963年09月0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陕西省府谷县人。2017年04月0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04月28日被逮捕，2017年05月09日被府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06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府检诉刑诉（2017）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买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0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少林、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买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因煤炭运输价格、塌陷补偿款、煤炭开采范围与XXX自然村村民发生纠纷。2015年5月13日，张买清等XXX自然村部分村民前往恒益煤矿协商未果，2015年5月14日村民协商决定阻挡煤矿生产经营，张买清用言语煽动并伙同部分村民阻挡煤矿。煤矿被阻拦后，张买清和部分村民将煤矿里的十几辆拉煤车拦住收费。经劝阻，村民将拉煤车放行。恒益煤矿副矿长高某某劝说村民不要阻挡煤矿，张买清等村民继续阻挡。煤矿拉煤车开出来后，张买清同姬某某、张某某、郭某某等十几位村民将自家的翻斗车并成两排停放在煤矿外的通矿道路来阻挡煤矿，不让外来车辆进入煤矿拉煤，其中张买清等6人的翻斗车停放在重车道上。2015年5月16日，老高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组织煤矿方、村民户代表在镇政府协调此事。经过协调，煤矿方承诺不降低运费，给村里账户打塌陷款由村民自行分配。在大部分村民都同意政府的这个协调方案的情况下，张买清煽动村民继续阻挡煤矿。最后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5月21日，张买清和其他村民仍然以路面摆放石头，路旁搭建帐逢等方式轮流值班阻挡煤矿，村民姬某某负责点工。张买清的家庭参与轮流阻挡煤矿值班十几天。张买清和姬保张、张某某、郭某某等村民的阻挡行为一直持续至2015年6月23日。经查，恒益煤矿被阻挡期间，企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证件齐全，均在有效期内。
上述村民的阻挡行为导致恒益煤矿井下停产，府价鉴字(2015)040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4日，共计31天，老高川恒益煤矿因生产受阴造成停产损失。经鉴定，府谷县老高川恒益煤矿有限责任公司39名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38229元整；38名后勤工资损失61783元整；府谷县老高川恒益煤矿有限公司170名井下工资损失共计848718元整；矿井设备空转电费损失299751.53元整，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有限公司停产损失总计1348482元整。
府价鉴字(2015)060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23日共计9天，老高川恒益煤矿因生产受阻造成停产损失为370624元。
公诉机关一并提交了书证：户籍信息、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说明、羁押证明、移交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谅解、刑事判决、老高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XXX自然村反映材料、征地协议、支付征地款花名表、老高川派出所情况说明、恒益煤矿测绘说明、踩空塌陷补偿协议、明细表、XXX储存塌陷现场报告、府谷县老高川恒益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买清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张某某、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府价鉴字(2015)04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府价鉴字(2015)060号价格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买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张买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六个月到两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买清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认罪。
经审理查明，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因煤炭运输价格、塌陷补偿款、煤炭开采范围与XXX自然村村民发生纠纷。2015年5月13日，张买清等XXX自然村部分村民前往恒益煤矿协商未果，2015年5月14日村民协商决定阻挡煤矿生产经营，张买清用言语煽动并伙同部分村民阻挡煤矿。煤矿被阻拦后，张买清和部分村民将煤矿里的十几辆拉煤车拦住收费。经劝阻，村民将拉煤车放行。恒益煤矿副矿长高某某劝说村民不要阻挡煤矿，张买清等村民继续阻挡。煤矿拉煤车开出来后，张买清同姬某某、张某某、郭某某等十几位村民将自家的翻斗车并成两排停放在煤矿外的通矿道路来阻挡煤矿，不让外来车辆进入煤矿拉煤，其中张买清等6人的翻斗车停放在重车道上。2015年5月16日，老高川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组织煤矿方、村民户代表在镇政府协调此事。经过协调，煤矿方承诺不降低运费，给村里账户打塌陷款由村民自行分配。在大部分村民都同意政府的这个协调方案的情况下，张买清煽动村民继续阻挡煤矿。最后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5月21日，张买清和其他村民仍然以路面摆放石头，路旁搭建帐逢等方式轮流值班阻挡煤矿，村民姬某某负责点工。张买清的家庭参与轮流阻挡煤矿值班十几天。张买清和姬保张、张某某、郭某某等村民的阻挡行为一直持续至2015年6月23日。经查，恒益煤矿被阻挡期间，企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证件齐全，均在有效期内。
上述村民的阻挡行为导致恒益煤矿井下停产，府价鉴字(2015)040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2015年5月15日-2015年6月14日，共计31天，老高川恒益煤矿因生产受阻造成停产损失。经鉴定，府谷县老高川恒益煤矿有限责任公司39名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38229元整；38名后勤工资损失61783元整；府谷县老高川恒益煤矿有限公司170名井下工资损失共计848718元整；矿井设备空转电费损失299751.53元整，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有限公司停产损失总计1348482元整。
府价鉴字(2015)060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23日共计9天，老高川恒益煤矿因生产受阻造成停产损失为370624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买清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府谷县老高川乡恒益煤矿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06月12日，府谷县汇能煤矿向府谷县公安局报案，称煤矿外道路被府谷县三道沟镇黑石岩行政村黑石岩自然村部分村民阻挡。2015年06月24日，府谷县公安机关依法立案。
神木县看守所羁押证明、移交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府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张买清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上网追逃，2017年4月9日，延安铁路公安处神木站派出所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4月10日，府谷县公安人员将其带回并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明,府谷县老高川乡恒益煤矿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某，公司住所地为府谷县老高川乡XXX村，经营范围为煤炭生产、销售。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5年6月12日，府谷县公安局民警勘查被堵道路现场情况。
证人王某证明，他是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府谷县恒益煤矿2010年4月开工建设，2012年建设完工，2013年9月经陕西省煤矿安全监察局批准后正式投产。因为恒益煤矿住所地在府谷县老高川X**村，所以煤矿的短途运输都由XXX村村民经营的翻斗车承担，因为煤炭市场价格的问题，矿方决定下调运费，由原来的每吨14元下调为每吨12元，村民认为他们的利益受损，就集体阻挡煤矿。2015年5月14日上午，矿长杨某军给他打电话汇报说村民将17辆翻斗车停放在路口处，强行阻挡拉煤车的进出，矿方人员出面解决，村民不听劝阻，在路口搭建了帐篷，部分村民轮班住在帐篷，强行阻挡拉煤车的进出，致使煤矿无法正常生产，原煤堆满煤场无法销售，其中有5万吨煤发生自燃，5月15日只好停产。除此之外，还造成停产期间的工人工资和井下风机等设备空转、井上生活所产生的电费损失等。
证人王某胜、刘某华、郭某、李某证明内容与王某证明内容一致。
证人杨某军证明，其是老高川镇恒益煤矿的矿长。恒益煤矿在建矿时与XXX村村民口头约定，煤矿的短途运输在社会同等运费基础上优先XXX村村民。在2015年5月份以前，恒益煤矿一直优先XXX村村民做短途运输。2015年5月份，矿方决定下调运费前，将书面决定张贴在煤矿磅房旁的醒目位置，村民都提前看到了，而且在决定下调运费时找了村长张埃清和几个村民代表商量，他们也都同意了，因此矿方才下调的运费。2015年5月14日上午11点多，他听副矿长高某某说村民将17辆翻斗车并排停放在煤矿路口处阻挡拉煤车及其他车辆的进出，其让高某某去协调，但张买清坚持答应不降运费才不阻拦，后经过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放行了拉煤车，村民将十几辆翻斗车并成两排放在煤矿外的道路上。第二天，村民又搬了些石头堆放在车道上，村民(包括张买清)还在路口搭建了帐篷，部分村民轮班住在帐篷内，强行阻挡拉煤车进出。5月15日，原煤堆满煤场无法销售，其中有5万吨煤发生自燃，只好停产。5月16日，老高川镇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协调，其向村民保证优先村民拉煤，不降运费，给村里打塌陷补偿款，政府让21号前打款，村民停止阻挡。但张买清提出在骗村民，导致未达成协议，5月21日，煤矿给村里打款后，村民仍然继续阻挡煤矿。
证人高某某证明，其是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的生产副矿长。2015年5月14日上午，其在老高川镇街上时接到杨某军电话称村民阻挡煤矿，让其回去处理。其赶到现场发现张某林、张买清、张埃清等在进煤矿口的龙门架处站着，进煤矿唯一的通道上堆了些石头，路里边还被堵了10来个大车。其与村民协调了一次，村民都没说话。第二次协调时，张买清提出不涨运费就继续阻挡，还示意村民要一直阻挡。其就离开现场。
证人康某某证明，其是府谷县老高川镇政府的人大副主席。2015年5月16日，其和边某组织恒益煤矿、司法所及部分村民在镇政府二楼会议室召开协调会。会上，XXX村村民提出降运费及一些其他诉求请求一并调解。其和边某代表镇政府对村民的诉求一一作了答复和安排，要求村民阻挡煤矿煤矿矿长杨某军保证：一、继续优先村民到煤矿拉煤短途运输，运费也可以不降低；二、塌陷补偿款于5月21日前打款。绝大部分村民同意接受调解方案，但张买清煽动村民要求煤矿每卖一吨煤给村里支付3元，其指出这个要求不合情理不合法。张买清就称煤矿哄人，还要阻挡，这样吵开来，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煤矿按16日说的打款到位，但村民仍然继续阻挡煤矿。
证人边某证明，其是老高川镇人大主席主管民调信访。其证言内容与康某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证人杨某荣证明，其是老高川镇秦家沟行政村的村支书。XXX自然村归秦家沟行政村。2015年5月14日，张埃清给其打电话后其到了阻挡现场。张某军、姬某、张买清、姬某宝等17人的翻斗车并排停在恒益煤矿的大门口停在入公路处的路上，阻挡了进出恒益煤矿的煤车正常行驶。
证人孙某生证明，2015年6月23日14时许，他驾驶陕KXXX**翻斗车从恒益煤矿装上煤准备离开时，行驶到大门口，见有十几个村民坐在路中央不让车辆通行，不一会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进行劝离，那些村民还是不听劝阻，继续阻挡拉煤车，后被公安人员带走。
证人贾某平证明内容与孙某生证明内容一致。
老高川镇XXX自然村关于府谷县恒益煤矿违法乱纪的反映材料、恒益煤矿支付征地款花名表、领条、会议记录、老高川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关于老高川镇恒益煤矿的测绘说明、老高川镇秦家沟XXX村采空塌陷区补偿协议、明细表、关于老高川镇XXX自然村采空区地面塌陷的现场勘验报告、府国土资执罚(2009)-L019号、(201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府谷县国土资源局老高川国土所关于府谷县恒益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违法用地情况说明、陕西省国土资源厅陕国土资矿采审(2010)179号文件、府谷县发展改革局府发改发(2011)462号文件、府谷县林业局府林政发(2012)5号文件、府谷县国土资源局府国土资函(2011)86号文件、府谷县人民政府第32次专项问题会议纪要、府谷县环境监测站府环监字(2015)第31号监测报告、老高川镇人民政府关于XXX村等反映事项的处理情况说明证明，村民反映后镇政府调查认为：1、村民反映的打架问题已经公安机关处理；2、反映超占土地问题失实，不予支持；3、越界开采问题经测设，未发现有越界开采行为；4、关于污染、噪音问题，粉尘排放未超标，噪声污染也未影响到村民。
府谷县价格认证中心府价鉴字（2015）06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府谷县老高川乡恒益煤矿有限公司因生产受阻造成的停产损失（停产时间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23日）为人民币370624元。府谷县价格认证中心府价鉴字（2015）04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府谷县老高川乡恒益煤矿有限公司因生产受阻造成的停产损失（停产时间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为人民币1348482元。
证人张某清证明，他是府谷县XXX村村民，因为恒益煤矿建在他们村，以往煤矿运煤的短途运输都由他们村进行，但是今年矿方要将运费每吨降2元，他们就商量阻挡煤矿进出道路要求煤矿不能降运费，优先本村村民的货车多拉煤。2015年5月14日，村民将村里经营的17辆翻斗车都开到煤矿出入的重车道上，将路彻底堵死，还在路旁搭建了帐篷供堵路的村民休息，晚上，煤矿将其中6辆车开到煤场内。第二天，村民又从周边搬来一些石块，堆积在路口处横向摆放，阻挡拉煤车进出。他和姬某某，张某某、郭某某等村民每天在帐篷值班。阻挡煤矿一共持续了40多天，直至6月23日。期间，镇政府曾协调此事，让村民不要堵路，但是村民不听政府的。阻挡煤矿带头组织的有姬某某、姬建兵等。因为堵路的村民参与的次数不同，姬某某就要求按照每户人家的人口数排班，每天打电话给各户组织安排值班，每天还来堵路现场察看。
证人姬某清证明，他是府谷县XXX村村民。2015年5月14日发生的阻挡恒益煤矿道路是因为矿方要给村里的翻斗车降运费，还有煤矿越界开采、非法征用土地等。2015年5月17日，他妻子打电话说5月14日，村民将恒益煤矿给挡住了，让他回村里，他回去后见有17辆停放在道路上阻挡煤矿任何车辆进出，村民每户出人轮流在路边搭建的帐篷内值班，他也参加了值班，还把石头搬放在道路上，他一共阻挡了12天，当时参加的人他记得有张某某、郭某某、郝某女、姬某某等人。他还听说路边搭建的帐篷其中有一顶是张某某买的，阻挡煤矿值班是姬某某负责安排并监工。6月23日，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对堵路的村民进行劝说，村民离开后，被张某清骂回来，煤矿出来几辆拉煤车后，他和郭某某、郝某女等人过去将拉煤车拦住不让走，后被公安人员传唤到公安机关。
证人张某林证明，村民阻挡煤矿主要是因为恒益煤矿要给村民拉煤的翻斗车降运费，村民不同意。堵路是从2015年5月14日11时开始的，路段在恒益煤矿进入公路处，当天他们和煤矿协调此事未果，村里养车的就商量将路堵住，他们将17辆翻斗车并排停在恒益煤矿大门口，导致煤矿运煤车无法出入，煤矿在晚上又将其中的6辆车开回煤场。村民还在路边搭建了帐篷轮流值班阻挡来煤矿拉煤的车，他父亲张某某和郭某某参与过堵路，姬某某安排的点工。村民们所堵的道路是恒益煤矿运煤的唯一道路，路被挡住后，煤矿产出的原煤对外销售，煤矿被迫停产，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
证人苏某女证明，恒益煤矿要给村利拉煤车降运费，村民不同意，就去阻挡了煤矿的道路。2015年5月15日，她在煤矿路口看到郭某某、张某清等人在路边站着，路上停着村民张某林等人的11辆翻斗车，村民还把石头放在重车道上拦路。她回家后，看到煤矿入口公路边搭建了帐篷，村民轮流在帐篷值班阻挡来煤矿拉煤的车，她也参与了值班堵路，姬某某和刘四虎对值班堵路的村民进行了点工6月18日，公安人员劝说后，村民将挡路的翻斗车全部开走，但是她和郭某某、张某某等人又搬了石头堆在路上继续阻挡煤矿。
证人苏某枝证明，恒益煤矿和他们村的居民发生纠纷后，2015年5月14日，村民去阻挡了恒益煤矿的路。过了几日，她去了恒益煤矿入公路处，看到路边搭建了帐篷，路上堆着石头用来挡路，村民郭某某、郝某女、张某清等参与了挡路。6月23日，公安人员来做劝离工作后，村民都是离开现场，等公安人员走后，他们又再次将煤矿出来的拉煤车挡住，后被公安人员传唤至公安机关。
证人郝某女证明，2015年农历3月27日，恒益煤矿和村民因为越界开采发生了打架事件。她到了恒益煤矿路口后，看到郭某某、刘某花、张某某等十几个村民站着，用石头堆在路上用来堵拉煤车，路边停着村里的11辆拉煤车，村民说还有六辆车被煤矿的人开回煤场。他们就商量排班在帐篷里住着，用来阻挡来煤矿的拉煤车，直到农历5月初8，公安人员来处置现场将她带走。
证人杨某、张某弟、刘某花、刘二某、姬某小、张某雄、姬某军证明与上述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并证明，村民堵路是姬某某安排值班的，堵路使得拉煤车无法进入煤矿拉煤，造成煤矿停产了。
证人武某女、姬某宝、张某女、张某换、姬某兵证明，本人参与过堵路，但不清楚是谁组织的。
另案犯张某某供述，他和村民阻挡煤矿是因为煤矿下调了运费，他们感觉利益受损了。2015年5月14日，村里翻斗车的车主将翻斗车都停放在煤矿的通矿道路上(张买清的翻斗车也在其中)，阻止拉煤车进入煤矿拉煤，并在路边搭建了帐篷，供阻挡煤矿的村民居住，其中有一顶帐篷是他联系购买的。帐篷搭建好后，姬某某安排村民轮流值班，他去了一天，剩下的时间是他妻子郭某花去的，他们家一共参与了十几天。他记得参与阻挡的村民中有郭某某、姬某清、张某清等人。阻挡煤矿造成产出的煤炭无法对外销售，煤矿停产。
另案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与张某某供述内容一致。还供述，她家的翻斗车共阻挡了十几天路，6月中旬，翻斗车撤离路面后，她和其他人又在路旁搬了些石头堆放在路上继续堵路，6月23日公安人员和镇政府工作人员来劝说时，现场有她和张某某、姬某清等十几个人，公安人员离开后，她和张某某等人又拦住拉煤车不让走，下午被公安人员传唤至公安局。
府谷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2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犯张某某、郭某某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府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谅解书证明，2017年4月27日，因被告人张买清及家属作出保证，不再干扰煤矿，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有限公司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买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买清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供述，2015年5月13日，村民在商量阻挡的过程中，其提出除提降运费的理由外，应再提些占地纠纷的理由。还提出应该把翻斗车停放在路上阻挡。5月16日，老高川政府工作人员协调过程中，村民同意调解方案时，其认为煤矿又在哄骗，就说了句：煤矿又在哄骗了，不阻挡不会给。后来就没有调解成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买清提议本村村民以府谷县老高川镇恒益煤矿给本村村民降低了运费、本村塌陷需付补偿款、煤矿越界开采等理由聚众在该煤矿门口阻挡运煤车辆进出，时间较长，扰乱了企业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企业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买清积极参加阻挡煤矿，在煤矿与村民协商时又煽动村民致协商未果，应认定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且在阻挡煤矿大门中未采取暴力等其他过激手段，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亦取得了煤矿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其犯罪情节，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以及府谷县司法局认为可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对被告人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买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娜
审 判 员 王 霞
人民陪审员 淡晨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