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都刑再初字第1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原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邵建庭，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江西都昌县人，高中文化，“都昌县蔡岭镇幸福树电器诚信店”经营者，家住都昌县,2013年7月13日因涉嫌贪污罪由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由该院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8日，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并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日，本院采取逮捕强制措施，同日由都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2月17日，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被取保候审释放,2014年12月28日缓刑考验期执行完毕。辩护人杨振文，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建庭犯贪污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都刑二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为由，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九中刑抗再终字第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邵建庭及其辩护人杨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邵建庭在都昌县蔡岭镇经营“都昌县蔡岭镇幸福树电器诚信店”（以下简称“幸福树家电”）期间，向都昌县商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商管办”）提交销售网点备案申请。经商管办备案，“幸福树家电”于2009年3月9日成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获得销售下乡补贴家电资格。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邵建庭违反相关规定，利用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下乡家电标示卡，假借他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非法套取84件下乡家电的补贴款共计人民币30301.83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大港镇刘房村村民刘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9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3510元。2、2012年2月26日、4月15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曹某2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599.87元。3、2012年2月25日、26日、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石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326.74元。4、2012年2月25日、4月15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曹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6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802.71元。5、2012年2月27日、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西舍村村民谢小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11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4068.74元。6、2011年11月15日、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余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508.74元。7、2011年10月31日、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东平村村民谭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6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034.24元。8、2012年2月26日、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东风村村民万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521.74元。9、2011年11月3日、2012年2月27日、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吕岭村村民谢云霞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4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599.87元。10、2011年11月11日、5日、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排垅村村民谢四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5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714.7元。11、2011年11月3日、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吕岭村村民石某3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2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780元。12、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谢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2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780元。13、2011年11月8日、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但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5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754.61元。14、2012年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程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2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974.87元。15、2011年3月18日、22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大港镇盐田村村民冯小民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4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365元。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邵建庭主动到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用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他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身份资料，套取国家下乡家电补贴款的事实。另查，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邵建庭向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举报汪墩乡喆桥街加油站旁经营家电店的刘统清涉嫌套取国家家电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刘统清因涉嫌贪污罪已于2013年8月23日被都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已向本院提起公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证人刘某、石某1、曹某1、余某、谭某、石某2、陆某、但某、程某、冯某证实，其本人或同住亲属共在“幸福树家电”购买了20件家电，获得的补贴共计6829.68元。证人曹某2、万某、谢某、石某3未在“幸福树家电”购买过家电下乡补贴清单中的补贴家电，亦未享受过补贴。（2）被告人邵建庭的供述证实：（1）被告人邵建庭用厂家配送以及自行购买的下乡家电标示卡，假借刘某、曹某2、石某1等15位公民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以及一卡通存折，套取88件国家下乡家电的补贴款共计32064.37元。（2）在公诉机关从蔡岭镇财政所家电补贴系统中调取补贴资金，并没有真正卖家电；部分是给不具有享受补贴资格的人办理补贴；部分是办理补贴时没有严格按照补贴政策程序办理的。（3）被告人邵建庭当庭再次供述，其在销售补贴家电的过程中存在以下情况：其一，利用厂家配送的标示卡套取补贴款。其二，由于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民购买家电时没有带身份资料，其垫付了补贴款后，由于购机人没有及时送身份资料给他，他就会假借别人的身份信息资料领取自己事先垫付的补贴。其三，不能享受补贴政策的非农户口人员购买家电时，其为了生意，也会在价格中扣减补贴款，然后再假借别人的身份信息资料领取自己事先垫付的补贴。（2）刘某等15位公民的一卡通存折交易记录、身份证、取款凭条复印件以及都昌县蔡岭镇财政所出具的“幸福树家电”补贴资金网点明细表，证实被告人邵建庭假借刘某等15位公民的身份信息及一卡通存折，套取下乡家电补贴资金。上述查明事实认定的数量及套取的金额均可在一卡通存折中找到对应的交易记录。4、幸福树下乡家电销售网点资格备案资料、“商管办”备案材料及证明证实，2009年3月9日，“幸福树家电”经“商管办”备案，成为国家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指定店。5、中央、省、县有关家电下乡操作细则证实，相关操作细则对补贴资金的审核兑付程序作出规定，并强调禁止家电下乡网点用虚假的手段骗取补贴资金。6、被告人邵建庭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7、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证实被告人邵建庭向检察机关缴纳没收款18.8万元。8、被告人邵建庭归案情况的证据：（1）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2013年7月20日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邵建庭于2013年7月12日15时主动到该局找到办案人员，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邵建庭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邵建庭主动到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找到办案人员，交代了上述查明事实的部分犯罪事实。9、被告人邵建庭举报他人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邵建庭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邵建庭向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举报汪墩乡喆桥街加油站旁一位刘姓经营家电店的人涉嫌套取国家下乡家电补贴资金。（2）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2013年7月20日办案说明载明：“（被告人）邵建庭……在办案过程中还举报汪墩乡喆桥街一家家电店涉嫌套取国家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后经办案人员查证属实并对其立案。”（3）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2013年10月15日关于刘统清案情况说明载明：“我局侦办的刘统清贪污案，系蔡岭家电经销商邵建庭检举，经过初查后，于2013年8月23日立案侦查，邵建庭所检举的犯罪事实成立，该案我局已侦查终结，已移送我院公诉科审查起诉，刘统清现已取保候审。”（4）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检立[2013]09号立案决定书、都检反贪诉字[2013]第09号起诉意见书、都昌县人民检察院都检刑诉[2013]第107号起诉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刘统清因涉嫌贪污罪经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终结，现已向本院提起公诉。原审认为，被告人邵建庭利用受委托管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申报工作的职务便利，假冒其他农民身份，套取国家家电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贪污罪。关于被告人邵建庭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建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建庭具有立功情节，且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邵建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邵建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邵建庭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邵建庭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邵建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再审中，抗诉机关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邵建庭贪污数额30301.83元的事实错误。本案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邵建庭贪污数额为179319.20元，该犯罪事实有25位村民证言、存折、财政系统补贴名单、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邵建庭亦有供述。原审法院判决在没有新的证据情况下，以事先垫付的理由直接扣减起诉指控的数额，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邵建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明显量刑不当。再审中，被告人辩称：家电下乡政策有几次变动，关于非农户购买家电，那也是3万里很少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厂家赠送的补贴卡，套取的补贴款也在那3万多里面。其他的14万是一部分农户买了补贴家电后但未提供户口簿和身份证，我们就用其他25户农户的户口簿和身份证信息套取事先垫付的补贴款。邵建庭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邵建庭不是我国《刑法》所规定的贪污罪的适格主体，其所犯罪行不宜定为贪污罪。被告人邵建庭非国家工作人员，其在都昌县蔡岭镇幸福树家电店担任负责人而并非受委托经营、管理该店内财产，且都昌县蔡岭镇幸福树家电店非国有财产，被告人邵建庭非刑法所规定的的贪污罪的适格主体，不应以贪污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存在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事实，应定性为诈骗。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骗取国家下乡补贴资金179319.2元证据不足。被告人所经营的家电店进行下乡家电补贴存在三种情形：（1）符合家电下乡补贴政策的农民购买家电时未提供个人信息，但直接由幸福树家电店垫付补贴款，后被告人用其他农户的身份信息材料获取补贴款；（2）不符合政策的农户购买者同样要求享受补贴政策，幸福树家电店也同样予以垫付后再用其他农户的信息享受财政补贴；（3）符合家电下乡政策的农户购买者，直接先由幸福树家电店垫付补贴款，后提供个人信息材料给家电店，让家电店自行去财政申报相应的补贴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假借25位村民的户口信息，在金融机构设立账户，然后采用家电下乡标示卡，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79319.2元，但公诉机关未能查清这一数额所补贴的下乡家电明细，亦未有相关证据显示，仅凭农户存折不能证明骗取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能成立。3、被告人邵建庭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情节，且积极退赃，量刑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再审查明：被告人邵建庭在都昌县蔡岭镇经营“都昌县蔡岭镇幸福树电器诚信店”（以下简称“幸福树家电”）期间，向都昌县商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商管办”）提交销售网点备案申请。经商管办备案，“幸福树家电”于2009年3月9日成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获得销售下乡补贴家电资格。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人邵建庭违反相关规定，利用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下乡家电标示卡，假借他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非法套取110件下乡家电的补贴款共计人民币39306.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大港镇刘房村村民刘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9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3510元。2、2012年2月26日、4月15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曹某2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599.87元。3、2012年2月25日、26日、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石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326.74元。4、2012年2月25日、4月15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曹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6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802.71元。5、2012年2月27日、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西舍村村民谢小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11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4068.61元。6、2011年11月15日、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余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508.74元。7、2011年10月31日、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东平村村民谭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6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034.24元。8、2012年2月26日、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东风村村民万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521.74元。9、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5日、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吕岭村村民谢云霞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5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820元。10、2011年11月5日、8日、11日、2012年2月27日、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排垅村村民谢四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9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3047.07元。11、2011年11月3日、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吕岭村村民石某3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5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177.24元。12、2011年11月10日、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华山村村民谢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6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021.24元。13、2011年11月8日、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但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7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333.11元。14、2012年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程某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2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715元。15、2011年3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大港镇盐田村村民冯小民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2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650元。16、2012年2月20日、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石峰村村民郭如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4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468.74元。17、2012年2月25日、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新街村村民王玉宇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5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885元。18、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鸣山乡介牌村村民程爵位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4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1584.57元。19、2012年4月16日，被告人邵建庭用其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蔡岭镇凤凰村村民王晓民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公民身份信息，虚假套取1件家电的补贴款共计231.4元。再审中另查明，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邵建庭主动到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了用厂家配送及自行购买的标示卡，假借他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身份资料，套取国家下乡家电补贴款的事实。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邵建庭向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举报汪墩乡喆桥街加油站旁经营家电店的刘统清涉嫌套取国家家电补贴资金的犯罪事实。犯罪嫌疑人刘统清因涉嫌贪污罪已于2013年8月23日被都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都昌县人民检察院已向本院提起公诉。再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被告人邵建庭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数额问题，另一个是邵建庭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行为的定性问题。认定被告人邵建庭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的具体数额，应将农户一卡通存折交易记录、蔡岭财政所出具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明细表及证人证言三者相结合综合认定被告人实际骗取的补贴资金数额。被告人邵建庭骗取的每一笔补贴款应能与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明细表、农户一卡通存折交易记录相对应吻合，然后再剔除证人实际购买家电应得的补贴款，余下部分应是被告人骗取的补贴款，不能仅凭被告人在农户一卡通存折上领取的金额就认为是被告人骗取的补贴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建庭假借25位农户的身份信息非法套取下乡家电补贴款179319.2元，其中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明细表与农户一卡通存折交易记录能相对应、吻合的金额有49020.01元，剔除证人实际购买家电应得补偿款9713.09元，被告人邵建庭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应为39306.2元。对于其两者不能相对应吻合的金额或者是根本没有相应的家电下乡补贴明细表的，因家电销售的品种、型号、价格、补贴款项等有关事项不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邵建庭经营的“幸福树家电”店虽获得都昌县商业管理办公室行政授权为江西省家电下乡指定店，但“幸福树家电”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的财产并非国有财产，被告人邵建庭作为“幸福树家电”经销商，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其他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都昌县商业管理办公室与“幸福树家电”之间的行政授权关系是管理部门委托个体经销商协助财政部门办理好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工作，并非直接委托家电经销商管理国家下乡家电补贴资金，故被告人邵建庭不属于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其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以贪污罪定性不当。被告人邵建庭在销售补贴家电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申报工作的便利，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虚报冒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属诈骗，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邵建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邵建庭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邵建庭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邵建庭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应予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3）都刑二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邵建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隆华审判员  李金华审判员  刘建新二0一六年元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