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7民终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咏麟，男，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址同上，系原告王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马丹利，女，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址同上，系原告王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韩俊杰，鄂州市鄂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华容区段店卫生院，住所地：鄂州市华容区段店镇。
法定代表人：夏顺来，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江林，鄂州市华容区司法局段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鄂州市华容区段店卫生院（以下简称段店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3）鄂华容民初字第002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志伸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缪冬琴、齐志刚组成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咏麟及其委托代理人韩俊杰，上诉人段店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夏顺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江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某之母马丹利自2011年11月30日起开始进行孕产保健检查，截止2012年2月14日共计进行四次检查，检查结果均为正常，预产期为2012年2月24日。
2012年2月23日晚10时20分许，马丹利腹阵痛1小时后到被告段店卫生院入院待产。11时40分分娩一男婴（原告王某）。原告王某出生后，被告段店卫生院检查诊断为：1、足月产新生儿；2、新生儿窒息。
2012年2月24日凌晨1时许，转鄂州市妇幼保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结果为：新生儿窒息，××。
2012年2月24日下午13时30分许，转湖北省妇幼保健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结果为：新生儿窒息（重度）。
2012年6月5日，鄂州市医学会作出鄂州医鉴（201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者身体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为：原告王某产期××，被告段店卫生院在转运原告王某途中抢救措施不完善，未给氧，可致原告王某缺氧进一步加重，与原告王某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马丹利急产，胎儿脐带绕颈、脐带过短导致脐带受压，是新生儿窒息的直接原因，晚孕中孕妇上呼吸道感染也是胎儿窘迫的高危因素。鉴定结论为：本次医疗事件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被告段店卫生院承担轻微责任。
2015年4月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4）法医临床YL02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王某所患××的原因分析为：1、患方自身因素，脐带短（30CM），脐带绕颈；同时，产程快，总产程2小时40分，属急产，胎儿下降过程中易导致窒息；2、院方因素，虽然诊疗计划中有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的记录，但未行B超检查，进一步了解胎儿、先露、脐带、羊水、胎盘等状况，以及指导选择分娩方式；发现胎心率变化，可能出现宫内窘迫时，未见与患者沟通的记录；转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途中无医护人员陪同及给予相应处理。因此，院方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及过错，不可否认与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因素关系，××的根本原因还是患者自身因素所致。鉴定结论为：被告段店卫生院对原告王某母亲马丹利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及过错，不能否认与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仅供参考）；伤残等级为三级，后期医疗费暂给予30，000元／2年；生存期间需要护理，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
2015年8月29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作出（2015）辅助器具鉴定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王某龙目前需要装配代步轮椅车，双侧上、下肢功能矫形支架及颈椎矫形器。鉴定结论为：1、代步轮椅车售价1，200元，上肢矫形支架1，280元，下肢矫形支架1，680元，颈椎矫形器508元；2、代步轮椅车使用年限是5年一个更换周期，上、下肢功能矫形支架的使用年限是2年一个更换周期，颈椎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1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代步轮椅车及上、下肢功能矫形支架的维修费用为10-20%，颈椎矫形支架不需维修。
另查明，原告王某父母王咏麟、马丹利自2010年2月20日购买鄂州市华容区段店镇三江大道胜越小区B单元202室后，一直居住至今。原告王某三次鉴定费用为12，825元。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段店卫生院已经支付原告王某各项费用68，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段店卫生院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2、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3、本案的赔偿数额的范围如何确定。
一、被告段店卫生院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段店卫生院虽然诊疗计划中有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的记录，但未行B超检查，进一步了解胎儿、先露、脐带、羊水、胎盘等状况，以及指导选择分娩方式；发现胎心率变化，可能出现宫内窘迫时，未见与患者沟通的记录；转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途中无医护人员陪同及给予相应处理，抢救措施不完善，未给氧，可致原告王某缺氧进一步加重，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院方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及过错，不可否认与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因素关系，故被告段店卫生院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属于多因一果，马丹利急产，胎儿脐带绕颈、脐带过短导致脐带受压以及晚孕中孕妇上呼吸道感染，均可能是新生儿窒息的原因，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段店卫生院在马丹利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及过错，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过错行为之间亦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为增强被告医疗人员的医疗责任心及风险防范意识，规范其医疗行为，进一步提高其医疗技术水平，避免类似医疗损害的发生，并从有效保护患者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段店卫生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三、赔偿数额的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1、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实际发生的治疗费为46，969元，后期康复、治疗费鉴定为30，000元／2年，原告主张18年，合计2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治疗费为316，96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住宿费，《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考虑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60元／天×90天=5，400元）。住宿费以实际发生的4，950元为准，两项合计10，350元。
3、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王某的伤情经鉴定为生存期间需要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本案实际，原告王某主张护理费574，580元（28，729元／年×1人×20年=574，5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4、伤残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原告王某的伤情登记经鉴定为三级伤残，原告王某主张伤残赔偿金397，632元（24，852元／年×20年×80%=397，63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5残疾辅助器具费，《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王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经鉴定为：1、代步轮椅车售价1，200元，上肢矫形支架1，280元，下肢矫形支架1，680元，颈椎矫形器508元；2、代步轮椅车使用年限是5年一个更换周期，上、下肢功能矫形支架的使用年限是2年一个更换周期，颈椎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1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代步轮椅车及上、下肢功能矫形支架的维修费用为10-20%，颈椎矫形支架不需维修。原告王某主张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费用总计为85，200元［代步车20年÷5年×1，200元=4，800元；两个上肢矫形支架20年÷2年×1，280元×2个=25，600元；两个下肢矫形支架20年÷2年×1，680元×2个=33，600元；颈椎矫形器20年×580元=11，600元；维修费用（4，800元＋25，600元＋33，600元）×15%=9，600元］。
6、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康复治疗20年，原告王某主张10，0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7、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王某住院诊治的医生以及鉴定机构均没有确认原告王某缺乏营养，也没有要求原告王某加强营养，故原告王某诉请的营养费20，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8、精神损害赔偿金，《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王某出生便身患三级伤残，精神损害必然伴随这年龄的增长而增加，对其亲人的精神损害也比较严重，故其提出的精神赔偿金5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9、鉴定费，引发本案纠纷的责任方是被告段店卫生院，故鉴定费12，825元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被告段店卫生院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67，190.5元［（治疗费316，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住宿费10，350元＋护理费574，580元＋伤残赔偿金397，6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2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50%＋鉴定费12，825元-先行赔付的68，000元=667，190.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被告段店卫生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的不足及过错致使原告王某人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年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鄂州市华容区段店卫生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各项经济损失667，190.5元。
上述应付赔偿的款项应按本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依据参与度确定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现有的相关法律并没有规定医疗损害赔偿案件以医疗过错“参与度”作为评判标准，故以“参与度”作为医疗损害赔偿案件的评判标准于法无据。上诉人之母急产，胎儿脐带绕颈，脐带过短至脐带受××因，是可以通过医疗技术手段得以改变，上诉人之母产前B超的检查，被上诉人未能准确确定上诉人的体态特征和状况，这是被上诉人的诊疗过错，所以说上诉人自身这些病因是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责任。且“过错参与度鉴定”不合情、不合理，也不合法。一审法院依据过错参与度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段店卫生院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同等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偏高。上诉人单位系公益性单位，承担着基层基础医疗工作，不能等同于其他单位来确定责任，一审法院未结合上诉人治疗条件和技术来综合判断，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偏高。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不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被上诉人病情随着时间推移，存在着不断变化的可能，甚至死亡，如一次性支付则不公平。三、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以及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在30000元以内考虑。请求二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段店卫生院对上诉人王某一审提供的段店派出所证明其在段店镇居住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之母马丹利于2012年2月23日晚前往上诉人段店卫生院分娩，产下上诉人王某并出现新生儿窒息情况，后经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针对上诉人王某的病情，上诉人王某申请了司法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4）法医临床YL022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王某所患××的原因分析为：1、患方自身因素，脐带短（30CM），脐带绕颈；同时，产程快，总产程2小时40分，属急产，胎儿下降过程中易导致窒息；2、院方因素，虽然诊疗计划中有完善相关辅助检查的记录，但未行B超检查，进一步了解胎儿、先露、脐带、羊水、胎盘等状况，以及指导选择分娩方式；发现胎心率变化，可能出现宫内窘迫时，未见与患者沟通的记录；转鄂州市妇幼保健院途中无医护人员陪同及给予相应处理。因此，院方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及过错，不可否认与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因素关系，××的根本原因还是患者自身因素所致。鉴定结论为：被告段店卫生院对原告王某母亲马丹利分娩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及过错，不能否认与损害后果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40%（仅供参考）；伤残等级为三级，后期医疗费暂给予30，000元／2年；生存期间需要护理，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人民法院确定医疗损害责任的大小，应根据医疗损害鉴定意见，综合考虑医疗损害后果、诊疗过失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程度、××患者个体差异等因素。审判实践中一般要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来确定赔偿的比例。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未提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结论作出的比例分摊恰当。上诉人王某上诉认为不能依据过错参与度来划分责任比例，以及上诉人段店卫生院上诉认为其承担同等责任偏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段店卫生院上诉认为不应一次性支付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故上诉人段店卫生院认为本案相关赔偿费用不应一次性支付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残疾赔偿金上诉人段店卫生院已认可其居住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造成上诉人王某终身残疾，并生活无法自理，严重影响其自身和亲属的生活质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段店卫生院要求按30，000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7元，由上诉人王某承担11，023元，由上诉人鄂州市华容区段店卫生院承担5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伸
审判员 齐志刚
审判员 缪冬琴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