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斌，男。
委托代理人：曾小彬，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美熔，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六米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注册号：441900002104536。
法定代表人：杨化。
委托代理人：吴永斌，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良洪，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
委托代理人：吴永斌，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良洪，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剑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六米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六米空间公司）、王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剑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娟与何剑斌是朋友关系，分别于2014年8月17日、2014年9月30日在何剑斌处购买茶叶，两次王娟都要求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写六米空间公司，但实际两次何剑斌都是向王娟供货，并且都在何剑斌的送货单上签名，在第一次交易时王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何剑斌支付了订金为20000元。何剑斌、王娟约定的付款方式是何剑斌把货送到王娟处后再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支付，而且付款期限也没有限定。本案的送货单号分别为080674、941307、941308，该三张送货单总额为192360元，剩余为172360元货款至今没有支付。经何剑斌多次催收货款，王娟均予以拒绝。为维护何剑斌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六米空间公司、王娟共同支付货款17236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12月1日为1723.6元，以上合计174083.6元）。2.六米空间公司、王娟承担本案诉讼费。
六米空间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何剑斌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六米空间公司股东王娟与何敬涛（系东莞市南城普云轩茶庄（下称普云轩）员工）于2013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随后，何敬涛提出将普云轩（何剑斌系经营者）的茶叶放置六米空间公司处并委托六米空间公司代卖，对于没有卖出去的茶叶，六米空间公司随时可以将茶叶运回给何剑斌，经何剑斌、六米空间公司协商同意后，何剑斌陆续将茶叶运至六米空间公司处并由六米空间公司代卖。在本案中，何剑斌、六米空间公司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现何剑斌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完全是虚构事实，何剑斌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何剑斌主张六米空间公司、王娟支付货款172360.00元及利息1723.60元没有法律依据。正如第一点所述，是何剑斌委托六米空间公司代卖茶叶，并且约定六米空间公司随时可以将剩余茶叶退回给何剑斌，根据委托合同的性质，委托事项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何剑斌）承担，并且都有权随时解除委托事项，六米空间公司也曾多次提出将剩余茶叶运回给何剑斌，但何剑斌却予以拒绝并要求六米空间公司按放置在六米空间公司处的茶叶货物价值支付所谓的“货款”，何剑斌已违背双方约定，严重损害了六米空间公司的合法权益，六米空间公司在此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现何剑斌主张六米空间公司、王娟支付货款172360.00元及利息1723.60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何剑斌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何剑斌请求六米空间公司、王娟支付货款172360.00元及利息1723.6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以之维护六米空间公司、王娟的合法权益。
王娟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王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何剑斌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六米空间公司的股东之一与何敬涛于2013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随后，何敬涛提出将普云轩的茶叶放置六米空间公司处并委托六米空间公司代卖，对于没有卖出去的茶叶，六米空间公司随时可以将茶叶运至六米空间公司处并由其代卖。因此，本案纠纷是何剑斌与六米空间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王娟没有任何关联，王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现何剑斌起诉王娟并要求王娟支付货款172360.00元及利息1723.6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以之维护被告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六米空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王娟系六米空间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何剑斌与六米空间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六米空间公司向何剑斌购买了茶叶一批，总货款199920元，六米空间公司支付了订金20000元给何剑斌，六米空间公司的投资者之一王娟在何剑斌的三张《订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案涉的货物，《订货单》约定了茶叶的名称、单价、数量及货款。何剑斌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经何剑斌多次催促，但六米空间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剩余货款给何剑斌。
庭审中，六米空间公司申请证人杨化、郑某、刘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的证言拟证明六米空间公司将案涉茶叶退还给何剑斌的事实。何剑斌提交的证据：《送货单》三张，证明六米空间公司欠何剑斌179920元货款的事实。六米空间公司、王娟的质证意见：三性确认，但实际是何剑斌委托六米空间公司进行代卖同时口头约定对于未卖出去的茶叶六米空间公司随时可以将该茶叶退回于何剑斌，同时六米空间公司已经将所有的茶叶退回于何剑斌并由何剑斌进行确认。六米空间公司提交的的证据：1.证言，证明何剑斌员工何敬涛与六米空间公司股东王娟协商由六米空间公司代卖茶叶一事，证明何剑斌与六米空间公司是委托关系而非买卖关系的事实。2.《送货单》，证明被告六米空间公司已经将货物退回给何剑斌的事实。3.证人证言、身份证、照片，证明六米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化和货车司机刘某将货物送回到东莞南城普云轩茶庄，并由何剑斌的弟弟何剑辉进行收货，将货物送回给何剑斌的事实。4.录音。何剑斌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以双方达成和解的情况下才同意收货的，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在诉讼中，当事人未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证据3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因为收货前提是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王娟的质证意见：全部证据予以确认。王娟提交的证据：公司章程，证明何剑斌与六米空间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王娟只是在六米空间公司的股东，何剑斌纠纷与王娟无关，王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何剑斌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章程只有签名没有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六米空间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
以上事实，有何剑斌提交的《送货单》，六米空间公司提交的证言、《送货单》、证人证言、身份证、照片、录音，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虽然六米空间公司抗辩称双方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何剑斌提交了《送货单》予以证明其主张，但六米空间公司抗辩称其已将案涉茶叶退还给何剑斌，并提交了《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何剑斌在庭审中亦确认了《送货单》上有标注的茶叶在何剑斌处。经核对，六米空间公司未退还给何剑斌的茶叶有：1.98年梅花饼5个，每个80元；2.九十年代简休云1片，每片1500元；3.96年勐海橙中橙7532一片，每片2500元；4.06昌泰龙马3片，每片150元；5.2013年三爬大树班章41片，每片80元；6.99大红印3片，每片2000元；7.01年白龙青饼1片，每片500元；8.98年昆明铁饼1片，每片1000元；9.02年红大益7532一片，每片800元；经计算，六米空间公司未退还给何剑斌的茶叶货款为16430元，该货款因六米空间公司至今未还给何剑斌，亦未将该部分货款的茶叶退还给何剑斌，故六米空间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16430元给何剑斌，其余货款因何剑斌已接收六米空间公司退还的茶叶，可视为其同意六米空间公司的退货行为，该部分的货款六米空间公司无需再支付给何剑斌。故对何剑斌要求六米空间公司支付货款1643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货款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而六米空间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将部分茶叶货物退还给何剑斌，故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17992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16430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六米空间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六米空间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王娟系其投资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六米空间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对何剑斌要求王娟承担涉案债务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六米空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剑斌支付货款16430元及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17992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16430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六米空间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米空间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81.68元，何剑斌已预交，由何剑斌负担3424.77元，由六米空间公司负担356.91元。
上诉人何剑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完全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何剑斌已接收六米空间公司退还的茶叶，视为其同意六米空间公司的退货行为，此事实认定不完全正确。何剑斌在一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六米空间公司的退货行为，是基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前提下进行，而和解的条件是六米空间公司愿意向何剑斌支付一万多元货款（即已卖出茶叶三万多元，扣除两万元定金），以及向何剑斌支付三万五千元赔偿金、五千元律师费和一审诉讼费，总共五万多元。但何剑斌清点茶叶之后，六米空间公司未按照双方和解的约定把五万多元的款项给何剑斌，所以法院不能将双方和解的内容割裂开来，仅仅认定何剑斌的收货行为，而将六米空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行为予以忽略。六米空间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录音》中第3页显示六米空间公司把货退回何剑斌处，然后把钱结清，何剑斌在一审开庭前撤诉，但六米空间公司没有把钱结清；证据四《录音》第4页显示六米空间公司愿意向何剑斌支付不止一万块钱的款项，而且协议都拟好了，但双方就支付的方式发生了争议；证据四《录音》第6页显示双方已经一起清点过茶叶并计算好了金额。双方的以上通话记录足以证明何剑斌清点茶叶是有前提的，即是六米空间公司把货退回给何剑斌，同时把五万多元给何剑斌。所以，虽然何剑斌与六米空间公司清点了茶叶，茶叶也放在何剑斌处，但六米空间公司未将五万多元款项给何剑斌，所以法院不能以此认定何剑斌同意六米空间公司的退货行为，何剑斌的行为最多只能认定为为其提供暂放场地，因此六米空间公司理应向何剑斌支付179920元货款。一审开庭后，何剑斌也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阐明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到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二、王娟为实际收货人以及系六米空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部分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六米空间公司的退货行为，所以将货款分段计算利息，此计算方法错误。何剑斌不同意收货，利息应以17992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六米空间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六米空间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7日和2014年9月30日已收货，何剑斌请求六米空间公司支付应以17992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有据。综上，何剑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内容，六米空间公司、王娟向何剑斌支付货款179920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六米空间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内容，判令王娟承担连带责任。3.六米空间公司、王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六米空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东王娟与何敬涛于2013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随后，何敬涛提出将普云轩的茶叶放置六米空间处代卖，对于没有志出去的茶叶，六米空间公司可以将茶叶运回给何剑斌，经协商后，何剑斌将茶叶运到六米空间公司代卖，在一审开庭前，六米空间公司已将大部分茶叶退还给何剑斌，一审庭审中何剑斌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何剑斌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何剑斌的上诉请求，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在原审审理期间，六米空间公司已经将部分茶叶退还给何剑斌，何剑斌主张六米空间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四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何剑斌清点茶叶是有前提的，即是六米空间公司把货退回给何剑斌，同时把五万多元给何剑斌。但何剑斌在原审中对证据四录音在一审中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不予确认，其前后表态矛盾，又不能进行合理说明，故本院采信其原审的质证意见。其次，何剑斌也未能提出已退货部分六米空间公司仍需支付货款的法律依据。再次，关于王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已作详尽论述，不再赘述。最后，利息如何认定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在案证据显示送货时间是2014年8月17日及9月30日，何剑斌主张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另，因六米空间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将部分茶叶货物退还给何剑斌，故原审法院将利息分段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利息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剑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六米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剑斌支付货款16430元及利息（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179920元的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16430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何剑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781.68元，由上诉人何剑斌负担3400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六米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81.68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898.40元，由上诉人何剑斌负担3868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六米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