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民终字第0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长江西路虞山林场文化活动中心A楼西端。
法定代表人张诗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旻。
委托代理人朱正形，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汇区沪南公路2588号。
法定代表人胡文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悦，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旭东。
上诉人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的（2008）苏中民初�第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旻、朱正形，被上诉人住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悦、陈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3月17日，时风公司向住安公司（原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住安公司中标承建时风国际广场工程。2004年4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住安公司承包范围为桩基以上的土建结构、水电安装、暖通空调安装、装饰工程、室外总体的施工，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暂定8000万元，按2001版江苏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及苏州地区有关规定，作为双方认可的合同价款依据，结算以实际工作量和审计为准，工程总造价（不含税�下浮10%。审计后付至总造价的95%，预留5%的质量保修金。
2005年4月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常熟时风国际广场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就混凝土补差、费率取定以及审计结算等事宜作了补充约定。
2005年11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终止《施工合同》，终止日为2005年11月15日28层结构混凝土浇筑完毕且工程决算确认完。双方于2005年11月15日终止日完成28层以下所有已完结构、安装及现场签证工作量的结算确认。住安公司完成结构至28层，其余未完工作量由时风公司自行组织完成。终止日为双方经济、责任的划分日，终止日后发生的工作量由时风公司负责组织施工、管理，相关经济责任及其他一切事宜亦由时风公司承担，住安公司只作为名义上的总包，只配合时风公司办理验收所需的手续直至竣工备案，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时风公司同意在不扣除赶工措施费，亦不支付未付其他部分配合费用的前提下一次性补贴住安公司退场费200万元，住安公司负责清退班组和管理人员后立即支付。
2005年11月17日，双方签署了一份常熟市时风国际广场工程对帐单（以下简称《对帐单》），该《对帐单》载明：1、住安公司收入总计77901787.62元。2、住安公司应被扣除总计1259519.5034元。3、至2005年11月15日住安公司收到时风公司4870万元。4、（1）-（2）=76642268.12元。5、支付（4）＊95％-（3）=24110154.71元，（4）＊5％=3832113.406元。6、退场补贴200万元。
2006年1月5日，双方根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在总原则不变的基础上，订立了一份时风国际广场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原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3款第3条调整为本工程安装费下浮3%，本安装工程保管、搬运费为甲供材料、设备费的3%，赶工措施费费率为5%，工程竣工调试结束后，经市质监站验收合格并在审计后30天内支付至安装工程总造价的95%。其余条款均按原《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执行。
2006年6月20日，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08年3月4日，住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时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48897.86元及利息。其中安装工程款为6216784.46元。审理中，2008年8月12日，住安公司与时风公司就安装工程款事项进行谈判协商，胡文勇与张诗泽分别代表双方当事人签署了时风国际广场决算对比表（以下简称《决算对比表》）。
2009年8月13日，住安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安装工程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苏州诚信基建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审价部门）进行了安装工程造价�鉴定。2009年12月5日，审价部门出具了苏诚基咨（2009）9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审价报告》），其结论为：1、按2006年1月5日《安装工程补充协议》鉴定，安装工程造价为5074689.05元。2、按2008年8月12日谈判纪要（即《决算对比表》）鉴定，安装工程造价为3654361.89元。
时风公司对《审价报告》不持异议。
住安公司对《审价报告》第一个鉴定结论提出下列异议：1、应按一类工程取费。2、劳动保险费应按中标费率19%计取。包干费按中标费率计取，与苏州相关规定一致，应计取15%。赶工措施费应按协议约定的安装费5%计取。3、人工费中含有一类工32元／工日的含量，未作调整。4、甲供材保管及搬运费应按中等酒店甲供材料合理价2000余万元计算。5、退水电费应按照水、电、风工程包括增加工程的水电费90985元扣除更为合理。6、《终止工程补充协议》中“�程配合费已包含在200万退场费中”所指的工程配合费，是一次结构工程的配合费与安装工程配合费无关。安装工程的配合费包括：装修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及电梯安装工程的配合费。因时间紧、任务重，住安公司同时配合了时风公司指定的五家装修施工队。按照4万平方米，每平方米750元低标准的装修费，再按协议约定中的5%一半计取，应计取75万元。住安公司保留对弱电、消防及电梯工程主张配合费的权利。7、双方约定本案工程为可调价格，故安装的辅材费、机械费应按2006年苏州市造价信息价调整，该二项费用五年的价格波动因素未计取，应按规定调整。8、地下一层小桥架和挂墙配电箱的槽钢和角钢支架系住安公司施工，应增加180876元。9、D20明配管、墙地面开槽数量、铜芯电线数量均有计算书，应增加49万元。住安公司多次要求鉴定单位提供该部分数量的计算书，但未提供，故其有理由认为，鉴定单位对该部分数量未按图纸和规范进行计算。10、实际施工中管道井设有废水、污水及透气管三根管道。按照施工规范不能单做墙箍、墙锚，其按公共建筑的标准，实际做了角钢支架和托架，扣除墙箍、墙锚的含量，应增加142600元。11、不锈钢管的安装套用第六分册定额，管件安装费应独立计取，鉴定单位套用无锡补充定额（第八分册），扣除了全部管件安装费用，低于实际安装费用，应增加184100元。
鉴定部门书面答复为：1、按二类工程取费是依据住安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但按2001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规定，该工程适用于一类取费。执行一类工程取费后，按《安装工程补充协议》鉴定造价为5250399.65元［其中甲供材料保管及搬运费按时风公司提供的甲供材发生金额785万元计价为243601.20元（785万元×3%×1.0344）］，按2008年8月12日谈判纪要的鉴定造价不变。2、依据苏建价（2001）21号文件，安装工程的赶工措施费以人工费为基数计取无误。3、甲供材料保管及搬运费（根据建设方提供的甲供材料发生金额，按785万元计价），该费用如有偏差，待双方核实后再作调整。4、退水电费依据苏建价（2001）21号文件规定的费率计取无误。5、工程配合费用已包含在200万元退场费中。6、地下室一层100＊50桥架竣工图纸未反映，如现场确实存在，按该工程的特殊性当时就应以签证形式体现，由于无法判断该工程量是否由住安公司施工，故未计入。7、电气支架，依据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合计：（主体部分）4.36T＋（签证部分）2.3385T=6.6985T。挂墙配电箱支架无计算依据，无法判断该工程量是否由住安公司施工，故未计入。8、PVC20电线管工程量依据竣工图纸计算，合计60281m，没有漏计和少计。9、�地面开槽数量：PVC20电线管暗配管依据数量24013＊0.7（开槽比例）=16809米，没有少计。10、墙地面开槽单价：因为2001计价没有相应定额，依据2004计价换算无误。11、BV10电线工程量依据竣工图纸计算，经复核不存在计算错误，材料进料单不能作为计价依据。12、BV2.5电线工程量依据竣工图纸计算，复核无误，材料进料单不能作为计价依据。13、DN100工程量依据竣工图纸计算，复核无误。14、管道支架工程量：合计（主体部分）12.8T＋（签证部分）4.9T=17.7T，按2001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计算规则》规定，UPVC排水管支架已经包含在定额基价中，不能重复计算，故管道支架工程量没有少计。15、因施工工艺不同，故不锈钢管定额不能套用第六分册，按照江苏省定额站的解释，其套用正确。
鉴定部门书面回复后，住安公司表示对甲供材料保管及搬运费、电气工程量的地下室一层100�50桥架和电气支架应由鉴定部门作出认定（计入安装工程造价），对书面回复中涉及的其他问题的答复基本可以接受。后住安公司虽再次提出异议，但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
住安公司针对《审价报告》中第二个鉴定结论认为，《决算对比表》是双方在诉讼期间对协商过程的记载，不是有效的和解文件，为了促成和解，双方在谈判中均有让步表示，在谈判中的让步仅在和解达成时有效，因最终未达成和解，谈判中的让步无法适用，故《决算对比表》不应作为鉴定的计价依据。
时风公司已付住安公司安装工程价款200万元。时风公司提供甲供材金额为10476995.69元，住安公司表示同意按时风公司提供的甲供材金额计取甲供材保管费。双方同意地下室100＊50桥架支架、电箱支架按8万元计取。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住安公司对《审价报告》提出的异议：1、劳动保险费按9%计取费率符合双方合同及定额规定。2、包干费应按安装工程人工费15%计取，但材料、设备场内二次搬运2%及建筑垃圾的清理外运1%（合计3%）属于工程保管、搬运费用，该费用已由双方特别约定为甲供材、设备费的3%，故在将甲供材保管及搬运费计入安装工程造价的前提下，包干费费率扣除该3%费用，按12%计取应属合理。3、以定额规定的人工费为基数、以《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率5%计算赶工措施费并无不妥。4、按30元／工日所作的预算工资单价调整符合苏州地区建设主管部门的文件规定。5、按机械费的43%计算退水电费符合定额规定。6、依据《终止施工补充合同》，时风公司在不扣除赶工措施费及不支付未付其他部分配合费用的前提下一次性补贴住安公司退场费200万元，时风公司已按约支付该200万元退场费，据此应当认为住安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在施工中与分包单位之间发生的工程配合及其费用事项已经双方协商解决，尽管住安公司于《施工合同》终止后承建了安装工程，但《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未约定配合费事项，故住安公司主张安装工程配合费缺乏依据。7、住安公司以五年价格波动为由要求调整安装的辅材费、机械费，不符合定额的计价规定，亦缺乏合同依据。8、D20明配管、墙地面开槽数量、铜芯电线数量及PVC-
U支架等项的审价，以及不锈钢管的安装套用第六分册定额，管件安装费应独立计取问题经复核计算后，鉴定部门回复认为其计算工程量及套用定额均正确。住安公司对涉及安装工程量的答复表示基本接受，之后，其虽再次提出异议，但未就此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综上，原审法院对住安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不予支持。但鉴定部门系按时风公司一方提供的785万元甲供材计算甲供材保管及搬运费，后时风公司另提供的甲供材金额为10476995.69元，住安公司亦予以认可，故甲供材保管及搬运费应调整为325122.13元（10476995.69元×3%×1.0344）。双方同意地下室100＊50桥架支架、电箱支架按8万元计取，予以确认。
关于双方争议的安装工程价款。根据《施工合同》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安装工程结算执行2001版江苏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及苏州地区有关规定（即江苏省2001定额），该定额的取费标准包括综合间接费、计划利润、赶工措施费。江苏省2001定额中的综合间接费、计划利润、赶工措施费属法定的施工方可向建设方收取的费用。《决算对比表》系住安公司起诉后，双方对涉及安装工程相关费用的谈判记载，此时尚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司法鉴定期间，双方既未确认不按江苏省2001定额审价，亦未同意按《决算对�表》载明的各项目费用进行结算。故住安公司未放弃江苏省2001定额中的综合间接费、计划利润及赶工措施费的结算权利，其关于《决算对比表》签署后，双方未就纠纷达成整体和解的主张，应予以采信。双方应以《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即按江苏省2001定额、安装费下浮3%进行结算。
综上，根据2001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规定及建设主管部门核定意见，涉案工程应执行一类工程取费，司法鉴定结论确定的5250399.65元安装工程造价应予采信。安装工程总造价为5411920.58元（5250399.65元-243601.20元＋325122.13元＋8万元）。因涉案工程整体于2006年6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迄今为止安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届满，且安装工程总造价经司法鉴定确定，故时风公司应付安装工程总价款为5411920.58元，扣除已付安装工程价款200万元，时风公司尚应支付安装工�款3411920.58元。时风公司关于安装工程未结算、其不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终止《施工合同》时明确时风公司应付工程余款为3832113.4元，故本案中时风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为7244033.98元（3411920.58元＋3832113.4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土建工程余款3832113.4元应于2006年10月30日到期支付，故时风公司应自2006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安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于2008年6月20日届满（保修期2年），住安公司起诉前安装工程总造价尚未确定。参照《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中，时风公司应在审计后30天内支付至安装工程总造价的95%的约定，时风公司应自2010年11月11日（司法鉴定确定造价后30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住安公司起诉主张安装工程决算价款8216784.46元，经司法鉴定确定的安装工程造价为5250399.65元，故鉴定费按上述金额比例由双方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土建及安装）7244033.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以3832113.4元计、自2006年10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3411920.58元计、自2010年11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6834元，由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914元，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4900元，由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650元，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250元。
宣判后，时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安装工程的结算依据认定错误。双方于2006年1月5日签订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后，口头约定按包清工方式结算安装工程款，双方于2008年8月12日签订的《决算对比表》是对该口头约定的书面确认，故应以《决算对比表》为依据确定安装工程价款。2、依据《对帐单》，住安公司已收取安装工程补贴款85万元，故应从司法鉴定的应付款中扣除。综上，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住安公司辩称：1、《决算对比表》是双方在总体调解协商情况下商谈的结果，按此审计的结果超过司法鉴定结论价款。2、时风公司在原审司法鉴定及庭审过程中未就85万元补贴提出异议。司法鉴定时已考虑《安装工程补充协议》，故不应扣除，该异议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故请求驳回时风公司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决算对比表》中，部分打印内容为：“按定额决算，金额合计为8216784.46元。其中，人工费等5项合计为4418710.55元”，并手写了“打＊表示项目有，按定额全部记取”。“综合间接费、利润、赶工措施项目合计为2051744.8元”，并手写了“打×表示项目取消，不计取”。2、2005年11月17日，双方签署的《对帐单》上，在“1、住安公司收入总计77901787.62元”中，载明：安装补贴85万元。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安装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住安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向时风公司主张工程款后，在进行工程款造价的司法鉴定前，双方就安装工程款的结算事项进行了谈判，并形成一份《决算对比表》。对于《决算对比表》，时风公司认为“打×表示项目取消，不计取”的内容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而“打＊表示项目有，按定额全部记取”的内容系表示按实际工程量再依定额进行计算，因此，应当以《决算对比表》为依据确定安装工程价款。住安公司则认为《决算对比表》是双方就安装工程结算总体商谈的结果，在此基础上取消相应项目。若按此《决算对比表》的结论结算安装工程款，则超过司法鉴定结论价款。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签订的《决算对比表》理解不�致，应认定为该《决算对比表》系双方谈判记载，而不能认定为双方就安装工程款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在《施工合同》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等协议中，约定了包括安装工程在内的本案工程款结算方式，即执行2001版江苏省建筑工程综合预算定额及苏州地区有关规定，结算以实际工作量和审计为准，安装费下浮3%，赶工措施费费率为5%等内容。双方约定的上述江苏省2001定额的取费标准包括综合间接费、计划利润、赶工措施费，故原审判决采纳依据《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作出的司法鉴定，确定本案安装工程造价，并无不当。至于85万元安装工程补贴款，因《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系司法鉴定的依据之一，而时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85万元安装工程补贴款组成明细与司法鉴定项目的重合之处，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时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8元由常熟市时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杭 涛
审 判 员 王 欣
代理审判员 张丽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