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诉讼代表人沈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千光。委托代理人李海兵，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千光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千光一审诉称：2012年7月28日，谢修盛驾驶朱千光的苏E×××××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苏虞张公路与太阳路交叉口时，与张文红驾驶的沪M×××××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路边公安监控设施损坏。朱千光车损335000元，路灯损失共计9000元，朱千光拖车费1440元，对方车辆车损74200元，施救费1000元。后苏州市相城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勘察，由于发生事故时无监控录像等原因，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事故证明。朱千光车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投保于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然，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以发生事故后朱千光车辆驾驶员离开现场前往医院治疗为理由，拒绝向朱千光支付保险赔偿款。朱千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向朱千光支付赔偿款206070元，计算方式为：（335000+4500+1440-2000）/2+36600；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承担。朱千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保单（复印件），证明朱千光投保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保险的事实。2、函（复印件），证明朱千光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拒绝理赔的事实。3、定损单和维修清单（复印件）、车辆维修发票（复印件），证明朱千光的车损为335000元。4、（2013）相民初字第0483号、（2014）相民初字第02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千光共计损失206070元。5、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朱千光已经将另外一案中对方车辆的损失进行了赔付，金额为36600元。6、车贷还款记录及银行证明，证明朱千光已将车贷还清，请求法院将保险赔偿款直接支付朱千光。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对朱千光一审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没有异议。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一审辩称，对于朱千光在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处投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事发时驾驶员有逃逸的行为，依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保险公司拒赔。另，本案的诉讼费用不予承担。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三者险保险条款，证明依据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对于逃逸行为的处理。2、事故当事人询问笔录11份，证明车辆驾驶员存在酒驾的嫌疑，理由如下：1、对方驾驶员讲标的车上有一人下车，想与对方进行私了，试想标的车三十多万怎么可能在不报警及通知保险公司的情况下自己承担这部分损失；2、事发当天谢修盛在KTV唱歌，只是其自己以及同伴陈述没有喝酒；3、事发时两车共七人受伤，而仅有谢修盛在警察来的前几分钟离开现场；4、对于事发路段较为偏僻，在一般情况下打一辆出租车需要半小时以上，而且对于电调基本没有回应，而事发是凌晨，谢修盛在事发后几分钟就打到车，这并不合理。3、门诊病历、CT报告、情况说明复印件，系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保留的（2013）相民初字第483号案件中谢修盛提交的证据材料，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认为病历首页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7月29日00时50分，而事发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00时15分；病历记载头部受伤不足2小时，而从事发路段至医院，达成最多要20分钟，驾驶员事发后立即前往医院，正常记载时间为伤后不足半小时；CT报告的名称不对，报告中无法查看到具体的时间；情况说明盖章的主体为“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专用章”，不具有证明的效力。朱千光对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到的第6条第6款约定朱千光车辆驾驶员未依法处理现场、遗弃车辆的情形，但现实是，朱千光车辆驾驶员指派了他人报警，并协助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没有遗弃车辆逃离现场，不属于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约定的情形。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最后一份张文红的辨认笔录中的辨认结果不予认可。朱千光车辆驾驶员为谢修盛，张文红与谢修盛、胡智多等人均为首次见面，照片中黑白样本相差不大，朱千光认为是张文红认错了。朱千光认为叫车离开现场与打车离开现场没有区别，只是个人说法不同。谢修盛在KTV唱歌并不代表其喝酒，通常三五好友在KTV唱歌，如果有车辆需要驾驶都会留一个人不喝酒便于驾驶。事发后两车共有七人受伤与事实不符，受伤的只有谢修盛和对方司机。谢修盛所驾驶车辆受损最为严重，其作为司机受伤最严重也是正常的。关于对方陈述路段较为偏僻很难打的，仅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主观臆断，夜间出租车空跑比白天更多，打到车很正常。并且事故发生后谢修盛前往医院治疗等相关证据已经在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04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谢修盛的确是因伤前往医院治疗。对证据3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谢小勇是谢修盛的小名，当时受伤情急之下写了自己的小名，之后要求医院予以证明，医院才出具了这样的证明；对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即便有这样的病历，根据其后CT单的日期，可以确认朱千光在受伤后当日即7月28日就前往医院就医，病历上7月29可能是笔误，或是复印不清的原因；对CT报告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朱千光当时受伤前往医院就医。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朱千光提供的证据1-6和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9日，朱千光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E×××××的机动车向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510000元）、盗抢险（保险金额为473280元）、自燃损失险（保险金额为473280元）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19日11时至2012年9月19日11时止。朱千光投保后，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出具相应的保险单并交付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坠落……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2012年7月28日0时15分许，案外人谢修盛驾驶被保险车辆即车牌号为苏E×××××的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苏虞张公路与太阳路交叉口时，值张文红驾驶沪M×××××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事故路口直行车道左转弯时，二车发生相撞，苏E×××××小型轿车又撞上路边公安监控设施，致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监控设施损坏及谢修盛、胡智多、张文红、张宝不同程度受伤。在事故发生后，谢修盛随即打车离开现场，前往苏州市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就诊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0时50分，并经医生诊断进行头CT检查。2012年8月31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后认为，因该事发地为有方向指示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陈述不一致，事故双方当事人进入路口时哪方违反交通信号灯驾驶的违法行为是直接决定该事故的责任，对于当事人在何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下进入事发路口本队无法在现掌握的证据材料中查实，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2月20日，沪M×××××小型轿车的所有人邓兴定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谢修盛、朱千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请求判令上述主体赔偿其财产损失41100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承担赔偿责任，谢修盛、朱千光对赔付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经审理认定邓兴定本次事故的损失为车辆损失74200元，施救费1000元，合计75200元，并认定事故发生在两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负有主要责任，因此结合本案情形并参考交警部门的结论，综合认定对于邓兴定的损失由苏E×××××小型轿车乙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对于谢修盛和朱千光的关系无法查明，故二人连带赔偿邓兴定财产损失36600元，其余损失由沪M×××××小型轿车一方自负。据此法院出具（2013）相民初字第0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赔偿邓兴定各项损失2000元；谢修盛、朱千光连带赔偿邓兴定各项损失36600元。该案审理中，谢修盛向法院提交了门诊病历、CT报告单以及医院的身份证明，证明事发后其因伤自行前往医院就诊，所以离开事故现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沧浪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事故发生后有无及时回到交警队说明相关情况，事故发生前有无其他醉酒情形不清楚。该案后经强制执行，执行到位36600元，已全部执行完毕。2014年1月22日，朱千光向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邓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请求判令邓兴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赔偿损失173720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沪M×××××小型轿车的所有人邓兴定承担赔偿责任。法院经审理认定朱千光因本次事故发生车辆损失335000元、已支付路灯维修费4500元、停车费1440元，合计340940元，并认定苏E×××××小型轿车驾驶员在事发后弃车离开现场，但交警部门并未认定此系事发后逃逸，且事故证明中明确了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原因系对事故当事人在何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下进入事发路口，与苏E×××××小型轿车驾驶员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无关，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解的苏E×××××小型轿车驾驶员事发后离开现场致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依据不足，也不能据此认定苏E×××××小型轿车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苏E×××××小型轿车一方与沪M×××××小型轿车一方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据此法院出具（2014）相民初字第0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赔偿朱千光171470元。另查明，本案所涉车辆购买时向中国工商银行吴中支行贷款350000元，朱千光于2013年8月12日还清全部贷款。中国工商银行吴中支行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证明，明确：“该客户车贷已结清，我行不再作为该车所购买的商业险第一受益人主张权利。”以上事实由朱千光提供的证据1-6、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3及原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朱千光车辆驾驶员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条款约定的“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免责事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从事故认定书及询问笔录所反映的事实来看，谢修盛在事故造成两车车辆损坏以及对方车辆人员受伤的情况下，既未保护现场，也未报警，更未对受伤人员送医救治，反而是在未告知对方以及交警的情况下直接离开现场，其本人确实未能依法采取措施。但是，依据询问笔录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门诊病历、CT报告及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谢修盛在事故发生时离开现场系因头部受伤故至医院就诊，其在0时15分发生事故后搭乘出租车离开现场，0时50分至医院挂号就诊，结合叫车时间和路程，该时间差较为正常合理，并且谢修盛作为驾驶人员，在如此严重的交通事故中势必受伤是车上人员中较为严重的，在其他人员尚在现场的情况下先行离开，是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的。故该院认为，朱千光车辆驾驶人员的行为不构成逃离事故现场。此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2014）相民初字第020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案涉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原因系对事故当事人在何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下进入事发路口，与苏E×××××小型轿车驾驶员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无关，因此谢修盛虽然并未及时采取措施也未通知保险人，但其行为并非导致保险事故责任无法确定的原因，并且已有生效判决明确认定了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赔偿朱千光因该起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朱千光已经赔偿的第三者损失36600元、朱千光本车车辆损失（335000+4500+1440-2000）/2=169470元，合计2060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千光保险赔偿金206070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事发时驾驶员谢修盛是否前往医院就诊审查不清，就诊病历及CT报告单中记载的姓名为“谢小勇”，而事发时涉案车辆驾驶员是“谢修盛”，并不能仅以盖有“相城区第三人民法院疾病证明专用章”的证明来证明“谢小勇”与“谢修盛”是同一人；2、保险事故发生时双方共7人，在交警所做的笔录中均陈述受伤，但事发后仅谢修盛一人前往医院，并未让同伴随同前往医院，从CT报告反映并没有受伤，门诊病历中也没有记载系车祸导致头部受伤，仅记载外伤，谢修盛没有就医的合理性和必要性；3、谢修盛在事发时具有饮酒的可能性。谢修盛事发前在KTV唱歌，同行人员均有饮酒情形，谢修盛没有主动报警，且事后一个多月才向保险公司报案，谢修盛饮酒的可能性极大，其在交警到来前几分钟私自离开现场，也未和对方驾驶员说明，显然是隐藏某些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千光二审答辩称：由于谢修盛平时小名为谢小勇，去医院后情急之下就写了谢小勇，之后谢修盛前往医院要求医院出具相关证明，医院经核对后证明谢修盛与谢小勇系同一人；关于谢修盛就诊的合理性，当一个人受伤的时候，自身是没有能力判断伤情严重与否的，前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合情合理；关于谢修盛饮酒的可能性，因为车主并非谢修盛，而是同车人员，当时就是因为车主本人有少量饮酒，才没有自行驾驶，同时也可以证明谢修盛和车主一起，是有杜绝酒驾意识的，如果谢修盛也饮酒了，就没有必要由他开，而是由车主自己开，所以可以推断，谢修盛不可能饮酒；关于离开现场，因为当时车上有其他同伴，谢修盛要求其他人报警，自己离开现场前往医院治疗，合法合理，最后交警部门也没有认定车辆当事人逃逸，因此，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责，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相城区第三人民法院的门诊病历显示：“谢小勇”于2012年7月29日00时50分就诊，外伤头部不足2小时……；CT报告单载明：检查时间2012年7月28日，姓名“谢小勇”，诊断意见为颅内未见明显血肿。2012年7月30日，谢修盛书面说明：7月28日凌晨12点多点，因头晕到医院做CT，名字弄错了，当时写错了名字谢小勇，身份证是谢修盛，是同一个人。在该说明下方，载明：当日来院谢小勇与现谢修盛系同一人，特此证明，落款邱某，并加盖了“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专用章”印文的印章。以上事实由相城区第三人民法院、门诊病历、CT报告、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还查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办案民警陈永兵陈述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曾前往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查看监控视频，确认就诊人为谢修盛本人。再查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称无法提供涉案保险投保单。案涉保单重要提示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能否免责。本院认为：一、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均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的约定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不仅将上述免责条款以加粗的黑体字提醒被保险人加以注意，并且在保单中提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保单及保险条款中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该保险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事故发生后就医人员是否为谢修盛。朱千光称虽然医院就诊病历及CT报告单中记载的姓名为“谢小勇”，因谢修盛平时小名为谢小勇，去医院后情急之下就写了谢小勇。经本院调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办案民警陈永兵在本案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曾前往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查看监控视频，其确认监控中的就诊人为谢修盛本人，并结合盖有“相城区第三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专用章”的证明及事故时间与就医时间时间差的合理性，本院对朱千光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确认就医人员为谢修盛。三、关于谢修盛是否构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本院认为谢修盛因就医而离开事故现场，不构成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发生事故后，驾驶员的重要任务之一是保护现场，只有特殊情况下才允许撤离现场。如事故中出现人员伤亡需要及时医疗救治等，离开现场则具有了合理性和必要性。生命权高于财产权，不应在有就医必要的情形下苛求驾驶员不得离开现场。本案事故中，谢修盛系因头部受有外伤、感觉头晕离开事故现场前往医院就医，虽然CT报告单显示谢修盛脑实质未见明显血肿征象，因头部系身体重要器官，其内部是否受有损伤现场难以精确判断，且门诊病历显示谢修盛就医时头部确有外伤，故报告结论并不必然否定谢修盛就医的必要性，谢修盛离开事故现场就医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代理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