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吉中民再字第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长春市卫星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树彬，该学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孙岩松，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婷，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张德海，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电视台，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沈玉萍，该台台长。
委托代理人：代新，吉林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长春市工农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沈文平，该中心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文平，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吴万军，吉林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因与被申请人夏婷、吉林市电视台、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沈文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2009）吉民申字第3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委托代理人孙岩松，被申请人夏婷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海、王文军，吉林市电视台委托代理人代新、梁英，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沈文平，沈文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００7年5月25日，夏婷以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吉林市电视台为被告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追加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沈文平为被告）。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夏婷所交的各项费用151，600.00元，赔偿夏婷经济损失6，000.00元，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夏婷在2006年4月20日前后，看到吉林市电视台播出的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航空专业招生的广告，夏婷按广告指定地点，到吉林市八一大厦A座6777号房间招生办公室报了名。并于2006年5月8日在八一大厦招生办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签订了空乘人员招生协议，并交学费8，900.00元。两天后该工作站工作人员称夏婷已目测合格。需交上机安置费12万元。夏婷于2006年5月11日存入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负责人沈文平工行信用卡账户12万元，沈文平称交了上机安置费就保证上机，不上机全额退款。之后，把夏婷送到北京中国港通航空公司培训两个月，在培训期间又交食宿教材费5，900.00元，考试不合格费16，800.00元。夏婷在2006年8月从中国民航管理总局了解到，国内根本没有中国港通航空公司这个单位，也没有航线和飞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以前所承诺的空乘和上机都是空谈的骗局。夏婷在2006年9月已停止培训又不能上机的情况下，要求退款。当沈文平得知夏婷要求退款时，把吉、长两市的航空招生办都撤销了，并与夏婷断绝了任何联系。并不知去向。港通航空公司的领导也不露面。至此，夏婷所交的钱无处讨要，共造成经济损失151，600.00元。综上所述，由于夏婷相信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的航空招生和国家吉林市电视台的广告报道，给夏婷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和吉林市电视台都应该承担不可推卸的民事责任。
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辩称：1、夏婷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协议，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没有直接收取夏婷个人的任何钱款，夏婷个人钱款全部打入了沈文平的账户。2、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没有设置航空专业，沈文平的行为所致的后果，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无关，请求驳回对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的起诉。
吉林市电视台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三十八条规定：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对虚假广告的责任为：“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对于广告的审查主要是通过对有关证明文件，审核广告内容是否与有关文件内容相一致而进行的。对于因有关文件内容是虚假或错误，导致广告虚假不属于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明知或应知广告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范围之内。2、电视台只是相当于一个中介机构，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信息，以广告的形式发布给不特定的人。夏婷不可能根据广告内容直接和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订立合同，而是通过进一步的考察之后才与之订立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由于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应当由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赔偿损失。夏婷受到的侵害是由于合同诈骗所致，与电视台发布的广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我台无需负责任。
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沈文平未答辩。
2008年3月10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6年4月，夏婷看到吉林市电视台播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航空专业招生的广告后，按广告指定地点，到吉林市八一大厦A座6777号房间招生办公室报了名。2006年5月8日夏婷在八一大厦招生办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签订了空乘人员招生协议，同时交学费8，900.00元。2006年5月11日，夏婷在吉林市工商银行存入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负责人沈文平工行信用卡账户12万元。此后，夏婷按照被告指定的地点参加培训，同时又交纳相关费用。另查明沈文平以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的名义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经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批准成立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夏婷即与该站签订的招生协议。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因未参加年检被长春市教育局民办教育管理办公室注销办学资格，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的举办者为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该中心于1998年12月15日因未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沈文平。2006年8月，夏婷从中国民航管理总局侧面了解，国内根本没有中国港通航空公司这个单位，也没有航线和飞机。2006年9月在已停止培训又不能上机且沈文平不知去向的情况下，夏婷要求退款未果，故来院告诉，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夏婷所交的各项费用151，600.00元，赔偿夏婷经济损失费6，000.00元，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认为：1、夏婷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签订的招生协议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沈文平以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的名义与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经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批准成立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与夏婷签订了招生协议，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并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义务，夏婷也没有在进行培训后被用人单位录用，事实上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根本就没有空乘这个专业，被告以欺诈的手段掩盖其骗取夏婷钱款的目的，故夏婷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2、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沈文平以法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产生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法人负责。被告沈文平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是被告沈文平以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与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后经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批准成立的职能部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承担法律后果，而该校因未参加年检被长春市教育局民办教育管理办公室注销办学资格，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的开办单位为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该中心于1998年12月15日因未到工商机关参加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沈文平，故被告沈文平的行为应当由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夏婷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应当返还夏婷正常交纳的学习费用，其承担返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文平追偿。关于返还的费用问题，因2006年8月7日的16，800.00元和2006年6月10日的5，900.00元没有被告沈文平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被告沈文平直接收取，故对上述两笔费用不予支持，夏婷可另案告诉。关于夏婷学习期间的交通费用及找被告索要学习费用而产生的费用问题，因无法查清夏婷具体支付的费用数额，只能按照公平原则适当予以考虑，根据夏婷请求的6，000.00元数额，本庭认为支持3，000.00元较为合适。3、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沈文平以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的名义与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联合办学，办学地点在被告院内的教学楼，办公电话都是该校提供，被告沈文平也一直以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的名义进行空乘招生，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在联合办学协议里已经明确约定向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收取管理费，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疏于管理造成夏婷的经济损失，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文平追偿。关于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提出的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实际上是将教学楼租给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使用，实际是租赁关系的抗辩，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4、被告吉林市电视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依据法律、行政法规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实广告内容。”第三十四条规定：“利用广播、电影、电视、报纸、期刊以及其他媒介发布药品、医疗器械、农药、售药等商品的广告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进行审查的其他广告，必须在发布前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对广告内容进行审查；未经审查，不得发布。”依据上述规定，招生广告不属于必须经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进行审查的广告范畴，属于一般的商业广告，故被告吉林市电视台只需进行广告主名称、地点、联系电话及有关文件进行审查，本案被告吉林市电视台已经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审查职责，故被告吉林市电视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公章问题，虽被告提出介绍信上面的公章是假的，本庭已经向被告释明是否要求鉴定，但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没有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应视为被告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放弃了上述请求。5、本案不应因被告沈文平涉嫌刑事犯罪而中止审理。本案的审理并不是属于必须以被告沈文平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夏婷有权选择民事诉讼救济途径还是刑事诉讼救济途径，刑事诉讼也只能通过追赃使其自身权益得到保护，故被告提出本案应先刑事后民事的观点原审不予采纳。
2008年3月10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一、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返还夏婷交纳的学费总计128，900.00元，赔偿夏婷经济损失3，000.00元，总计131，9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被告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互负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沈文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夏婷对被告吉林市电视台的诉讼请求。
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2008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判决认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和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共同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夏婷（协议下方签名人为王秋月，是夏婷母亲，受夏婷的委托）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签订的招生协议合法有效，夏婷履行协议及向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负责人沈文平的交付费用行为，都是基于对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的信任。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是由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和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开办的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联合办学单位，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是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批准成立的内部职能部门，负责人为沈文平，沈文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批准成立该职能部门的法人单位，又是联合办学的一方，对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作为联合办学一方的开办单位，在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被注销资格后，应当对其开办单位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吉林市电视台发布的该广告属于一般的商业广告，吉林市电视台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对广告主名称、地点、联系电话及有关文件进行审查，履行了审查职责，故吉林市电视台不承担责任。关于沈文平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本案的审理并不是属于必须以沈文平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本院不采纳。该判决主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长春职业技术学院请求：1、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7）吉丰民二初第7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2、驳回夏婷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审混淆了沈文平的个人犯罪行为和职务行为；2、沈文平的行为是有预谋的实施诈骗犯罪，私自招生，私自收费，携款潜逃，已构成刑事诈骗罪；3、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对沈文平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无法预见，不存在任何过错；4、夏婷审查不细，存在过错；5、吉林市电视台应承担责任。
夏婷答辩：1、沈文平在本案中从事的是职务行为；2、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疏于管理给夏婷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责任，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吉林市电视台答辩：吉林市电视台已尽必要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答辩：我单位已被吊销，不应承担责任。沈文平答辩：原审判决沈文平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再审审理过程中，沈文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份新证据：1、夏婷与黑龙江东泽技能培训学校签订航空乘务专业培训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夏婷与该校签订了培训协议，该校依协议向夏婷收取了培训费120000元；2、航空空乘收费、退费的管理办法（无任何签字及公章），证明黑龙江东泽技能培训学校收取120000元的构成情况；3、2006年5月17日港通航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发出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夏婷已被该公司录取；4、沈文平将夏婷的钱款交给黑龙江东泽技能培训学校工作人员的汇款单及收条，证明夏婷交纳的120000元由黑龙江东泽技能培训学校收取。本庭对证据1：夏婷与该校签订协议，约定夏婷接受该校培训，支付费用58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沈文平欲证明的该校依协议收取培训费120000元不予确认；因证据2无具体出处，且无任何签字或盖章，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因是复印件，本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因证据4涉及的收款人现下落不明，本庭无法核实真伪，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庭依职权调取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对沈文平不批准逮捕的吉船检侦监不捕（2011）58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各方当事人对该决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庭对该决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夏婷于2006年5月9日与黑龙江东泽技能培训学校签订航空乘务专业培训协议书，约定该校对夏婷进行专业培训，培训费5800元。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对沈文平不批准逮捕的吉船检侦监不捕（2011）58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
本院再审认为，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是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批准成立的非独立内部职能部门。长春职业技术学院作为批准成立该职能部门的法人单位，又是联合办学的一方，负责学生的学籍、教务管理，负责提供学习场所、提供毕业证，收取管理费，并以长春职业技术学院名义进行招生，夏婷及其家人基于对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的信任与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签订了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夏婷亦是基于对长春职业学院的信任，向沈文平交纳了相关费用，长春职业技术学院由于疏于管理给夏婷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责任。吉林省育才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作为联合办学一方的开办单位，在长春市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被注销资格后，应当对其行为承担责任。沈文平因该案于2006年12月6日被吉林市船营公安分局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后于2011年9月30日由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做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沈文平作为吉林省育才成人高考辅导学校、长春职业技术学院成人教育育才工作站的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吉林市电视台发布的该广告属于一般的商业广告，吉林市电视台进行了必要的审查，故吉林市电视台不承担责任。再审庭审中沈文平提交了相关证据，主张夏婷应向黑龙江东泽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行使权利，经本院审查沈文平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夏婷与该校签订了培训协议书，培训费约定为5800元，不能证明夏婷同意沈文平将其交纳的120000元由沈文平转交该校，故对沈文平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春阳
审判员 李耀明
审判员 王晓洪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