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二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原阳县电业局），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城关镇南关街99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敏，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守安（特别授权），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化肥总厂，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原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闫修才，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袁武强（特别授权），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原阳县城南干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金成，任该社理事长。
上诉人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电业局）因与上诉人原阳县化肥总厂（以下简称化肥厂）、原审被告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社）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电业局于2001年10月1日向原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化肥厂偿还拖欠电费。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1至10月份分别作出（2001）原经初字第107号、（2002）原经初字第13、24、41、42、43、44、45号共8个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信用联社不服，于2003年11月10日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提请抗诉申请书》，对前述8起案件提出抗诉。2003年12月16日，该院作出新市检民抗字（2003）74号民事抗诉书，对该8起案件提起抗诉。2003年12月17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民抗字第1号函，要求依法对该8起案进行再审。
以上8起案件进入再审程序后，原阳县人民法院对其中3起案件依法作出（2005）原民再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电业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另5起案件依法作出（2005）原民再初字第2、3、6、7、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2009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0）新中民提字第10、11、12、13、14号及（2009）新中民再字第92、93、94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案件的原审、再审、再审上诉判决予以撤销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与上同日，本院作出（2009）新中民再字第95号民事裁定，撤销（2005）新民二初字第17号判决，指定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本案系由（2010）新中民提字第10、11、12、13、14号、（2009）新中民再字第92、93、94号等八起案件发回重审及（2009）新中民再字第95号案指令审理后合并审理而来。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1）原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化肥厂、电业局均不服该判决，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肥厂法定代表人闫修才、委托代理人袁武强、上诉人电业局委托代理人曹守安到庭参加了诉讼，信用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5月4日，原阳县政府就解除其与闫修才承包第一化肥厂之合同、信用联社租赁第一化肥厂之事，召集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信用联社、闫修才召开协调会，该协调会形成了《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承包协调会议纪要》，达成的主要意向为：1、“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与闫修才此前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在本合同（指《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合同》）签订后即行废止，……”；2第一化肥厂租赁给信用联社经营管理；3、“信用联社在租赁期间经甲方（原阳县政府）同意可以对第三人进行承包经营，……”；4、“租赁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信用联社）负担，乙方承包给第三人时，由第三人负担。”。1999年5月11日，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与信用联社签订《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信用联社）在租赁企业所在地更换企业名称，……。”；2、“乙方人员担任法定代表人，对企业全面负责。乙方可根据需要，按国家规定聘任一定数量的人员，组成企业领导班子。”。据此，信用联社将原阳县第一化肥厂变更为化肥总厂，并于1999年5月11日与闫修才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将化肥总厂承包给闫修才经营。2002年6月28日，信用联社与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签订协议，解除《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合同》。作为从合同，闫修才与信用联社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相应解除。继此之后，闫修才与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签订协议，对化肥总厂进行承包经营。在此期间，闫修才一直担任化肥总厂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还查明：1999年5月11日至2002年6月28日，信用联社租赁经营化肥总厂期间，由于化肥总厂与电业局之间的供用电、收缴费手续不十分规范，曾引起用电量确认程序、电费计算标准、电表更换、基本电费、功率因数等多种纠纷。2001年7月16日新乡市电力公司、电业局、化肥总厂签订《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约定：1、“化肥总厂六月份欠电费共计238万元，……。”；2、“如果化肥总厂逾期未能结清所欠电费和开机后发生的电费，新乡市电力公司将按照《供电营业规则》之有关规定，按所欠电费额从欠费之日起对原阳县电业局每天2‰计征违约金，原阳县电业局也将按照规定对化肥总厂所欠电费额从欠费之日计征2‰违约金。”。之后，双方供用电合同按照商业惯例继续履行。2002年6月28日之后，闫修才直接从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承包化肥总厂。2003年12月23日，电业局、化肥总厂签订《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约定：1、“乙方（化肥总厂）欠甲方（电业局）电费382万元。”；2、“乙方在开机后前两个月每月还旧欠电费10万元，以后每月还30万元，甲方在乙方预购电费中逐月按额扣除，一年内全部还清。”；3、“甲方采用IC卡预售电量方式向乙方进行供电，其预售电量的数量由乙方根据自己实际用电量自行决定。如因乙方购电不及时所引发的一切停电责任由乙方自负。”。之后化肥总厂采用IC卡购电，不再有新欠电费，至请求截止时间2004年3月底之前，共还旧欠电费5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电业局认可化肥总厂截止停产前尚欠欠电费312万元。根据电业局账册记录，至2003年3月22日，化肥总厂累计所欠电费余额为3125392.2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月28日，原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了河南省原阳县化肥总厂的营业执照。化肥总厂年检至2003年度。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阳电业局要求化肥总厂、信用联社共同清偿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底所欠电费5135654.08元的请求。在此期间，电业局主张化肥总厂共计欠缴电费5135654.08元。化肥总厂予以否认，称不欠其电费。由于电业局与化肥总厂提交的用电、缴费清单多数不一致，故不能从核对证据中得出双方欠费、缴费数额的具体结论。同时化肥总厂提出，电业局主张的欠交电费数额系其单方抄表记录经计算所得，未经化肥总厂见证、会签，其记录不能对抗己方的抗辩，该类证据对事实无证据上的证明力，其电费计算结果无合法依据，其主张欠费5135654.08元的数额不应给予支持。2001年7月16日，新乡市电力公司、电业局、化肥总厂签订《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经三方签字，是电业局、化肥总厂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其内容已对欠费金额、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化肥总厂对该阶段所欠电费应以协议约定的238万元为基准计算电费欠款及其违约金。电业局主张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后仍欠缴电费2755654.8万元，其电表读书、所欠电量的度数、欠费额度因没有化肥总厂的签字确认，也未见其他双方共签或化肥总厂单签的证据，其事实无法确认，不予支持。
关于电业局要求信用联社共同清偿化肥总厂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底所欠电费5135654.08元的请求。信用联社承包化肥总厂这一承包形式是为企业经营管理方式的变更，并非化肥总厂法人资格的改变。在由信用联社租赁经营期间，化肥总厂作为企业法人仍应以其所有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信用联社与县政府之间对承包期间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是对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这种约定仅对双方有约束力，并不能改变化肥总厂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原则，即只有内部约束力而没有对外约束力。所以信用联社不应与化肥总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关于电业局要求化肥总厂清偿2002年9月至2004年3月底所欠电费3125390.20元的请求。2002年6月28日至2003年12月23日，双方使用传统的机械式或电子式电度表计量，电表读数、度数的确认由双方工作人员人工读表、计算所得，电费缴纳按计算结果缴纳，即所谓的先供电后收费。之后，双方约定使用IC卡式电度表。化肥总厂根据预估用电量的多少，购买相应等值的电费卡，电费缴纳由IC卡电度表自动扣减，用完为止、自动断电，即所谓的先收费后供电。电业局提供的证据7、8、9与2003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相互印证，证明至2003年12月23日，化肥总厂累计共欠电业局电费382万元。化肥总厂提供的证据7中IC卡预付电费收款收据证明2003年12月23日至2004年3月底为止，共还旧欠电费233002元。电业局证据7、8显示截至2004年3月底旧欠电费还剩3125390.2元。电业局对此仅要求偿还312万元，原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化肥总厂主张其电费不仅按时缴足，而且还有出超。其所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已缴费数额，但不能证明应缴费数额，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欠电费已足缴并出超的事实，化肥总厂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电费欠费总额的认定问题。2001年7月16日，新乡市电力公司、电业局、化肥总厂签订《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确认化肥总厂在该协议签订之前的所欠电费为238万元。2003年12月23日电业局、化肥总厂签订《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确认至2003年12月23日化肥总厂共欠电业局电费382万元。电业局提交的会计帐页有关化肥总厂的明细记录显示，至2003年3月22日，化肥总厂累计所欠电费余额为3125392.2元。原阳县电业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2001年7月16日《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确认的238万元欠费已经挂账，根据会计学记账规则，可以认为此后双方继续供电、用电，同时化肥总厂不断交纳电费偿还旧欠、结下新欠，欠款余额逐年、逐月累计结算，至2003年3月22日，化肥总厂所欠电费累计余额为3125392.2元。结合两个还款协议及电业局账目记录，综合分析化肥总厂累计所欠电业局电费应认定为312万元。
四、关于违约金。电业局与化肥总厂2001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仅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化肥总厂对所欠电费偿还不能之违约责任应认定为自欠款之日起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即自2003年3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阳县化肥总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阳县电业局电费款31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3年12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原阳县电业局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77元，原阳县电业局负担72712元，原阳县化肥总厂负担44565元。
上诉人化肥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原阳县化肥总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阳县电业局电费款312万元及利息），驳回电业局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审据以裁判的《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系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协议真实及有效与否，取决于双方对用电度数、应交电费、实交电费的核对，各种欠费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拖欠电费的直接证据；2、根据对账结果，化肥厂多交电费，不存在欠费情况，证明欠款协议是虚假的，是帮助电业局应付上级检查的；3、电表度数是计算电费的唯一依据，仅靠发票无法证明用电度数，抄表单是记载用电度数的原始凭证，电业局能提交未提交，电业局存在随意开具发票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上诉人化肥厂的上诉意见，电业局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电业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判令化肥厂、信用社共同清偿2000年7月至2001年8月底所欠电费5135654.08元并支付违约金；2、判令化肥厂向其支付2002年9月至2004年3月所欠电费3125390.20元并支付违约金。理由如下：1、电业局在原审中请求数额是3125390.20元，并未放弃5390.20元，一审判决电业局仅要求偿还312万元没有依据。2、电业局在原审中起诉的两组数字是两个阶段的数字，不是前一个数字延续过来的数字，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5135654.08元是化肥厂在2000年7月至2001年8月14个月所欠电费；3125390.20元是化肥厂在2002年9月至2004年3月所欠电费。3、信用社应对其租赁原阳化肥厂期间所欠电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199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关于电价及电费结算方式的协议》中第三条约定有逾期缴纳电费的规定，同时，《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对违约金亦有约定。
针对电业局的上诉意见，化肥厂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查明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原阳县电业局于2015年4月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审查批准更名为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二、新乡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原阳县人民法院委托于2005年11月7日作出中新司鉴所（2005）会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1、2003年12月23日，化肥厂累计欠电业局电费4024374.20元；2、2003年12月23日至2004年4月，化肥厂累计用电8659384元，实交电费9352000元；3、截止2004年4月底，化肥厂欠电业局电费3331758.20元。三、在2003年12月23日前，双方采用机械表或电子式电度表计量，即先用电后缴费模式，在此之后，采用IC卡电度表计量，即先付费后用电模式，在该段时间内，化肥厂除交清当月电费后，预交的多余电费用于2003年12月23日前拖欠电费，即没有新的欠款发生、并不断偿还旧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化肥厂是否欠电业局电费及数额问题；2、信用社应否对化肥厂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所欠电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化肥厂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化肥厂是否欠电业局电费及数额的问题。电业局主张化肥厂欠其电费8261044.28元（含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电费5135654.08元和2002年9月至2004年3月电费3125390.20元），电业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电费发票、电业局记账凭证、《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2001年7月16日签订）、《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2003年12月23日签订）及司法鉴定报告等材料。本院认为，抄表单是记录用电度数的唯一原始资料，应由用电方或者双方签字确认，是开具电费发票的依据。在电业局未提交原始抄表单的情况下，仅仅依据电费发票、记账凭证等电业局单方面出具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化肥厂用电度数、应缴电费金额及欠款数额，且电业局开具发票中存在随意开票、手工开票等不规范现象，故电费发票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001年7月16日签订的《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所欠电费的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和2003年12月23日签订的《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是电业局、化肥厂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尽管化肥厂对该两份协议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两份协议效力予以认定。《还款协议》确认化肥厂欠电业局2001年6月份电费238万元，如不按期还款，电业局将采取终止供电措施，《电费结算协定》确认化肥厂在2003年12月23日欠电业局电费382万元，此事实与电业局记账凭证及司法鉴定报告吻合，可以认定截止2003年12月23日化肥厂尚欠电业局电费382万元。尽管电业局辩称该笔382万元欠款系化肥厂在2002年9月至2003年12月所欠电费金额，不包括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所欠的5135654.08元电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5135654.08元已经挂账，亦不符合《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的约定，且在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期间，电业局与化肥总厂提交的用电、缴费清单多数不一致，电业局提交的电量度数、欠费额度等材料因没有化肥总厂的签字确认，也未见其他双方共签或化肥总厂单签的证据，仅从电业局提供证明材料中无法得出用电总度数、应缴总额、欠费总额等具体结论，故原审法院对电业局主张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电费5135654.08元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电业局主张2002年9月至2004年3月电费3125390.20元的问题。电业局和化肥厂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明确在2003年12月23日化肥厂欠电费382元，此事实与电业局记账凭证及司法鉴定报告吻合，本院予以认定。在2003年12月23日至2004年4月，双方采用IC卡预售电量方式供电，化肥厂不再有新欠电费，并偿还部分旧欠，在该期间，双方用电度数及电费结算均有双方具体经办人员签字，每张《化肥厂IC卡购电记录》上均有购电时间、用电度数、基本电费、缴费数额、还旧欠数额等信息，记载规范明确，具有客观性，且司法鉴定报告对该期间电费数额亦有明确结论，电业局主张化肥厂欠电费3125390.20元，属于自我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化肥厂欠电业局电费312万元，属于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信用社应否对化肥厂2000年5月至2001年8月所欠电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四条：“承包、租赁协议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后，无论企业是否再行发包或者租赁，承包、租赁期间发生的遗留债务，仍有企业自行承担。企业承担债务后，发包人、出租人可依约定再向承包人、承租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信用社与原阳县国资局、原阳县经委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化肥厂租赁合同》后，将化肥厂又发包给闫修才个人承包经营至2002年6月28日，信用社又与原阳县国资委、原阳县经委签订协议，解除了双方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依据该规定和本案事实，作为独立企业法人的化肥厂应以其所有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在庭审中化肥厂亦认可其债务与信用社无关，故信用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电业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化肥厂是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尽管电业局和化肥厂在《关于原阳县化肥总厂六月份欠电费的还款协议》（2001年7月16日签订）中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但电业局与化肥厂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的《关于电费结算的协定》是对截止2003年12月23日时化肥厂与电业局债务总额的确认。该协定对欠款总额进行了确定，但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原审法院判令化肥厂自2003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1）原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书第二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即“驳回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77元，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负担72712元，原阳县化肥总厂负担44565元。”。
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1）原经初字第27号民事判书第一项为：“原阳县化肥总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电费款3125390.20元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3年12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47元，由国网河南原阳县供电公司负担47487元，由原阳县化肥总厂负担31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民
审判员 韩国华
审判员 张金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增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