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刑初字第0025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林，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男，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有胜，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某，男，住安徽省宁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振华，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4）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胡某甲、姜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本院遂于同年10月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皮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忠林、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有胜、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分别与被告人胡某甲、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涉案金额4万元、被告人胡某甲涉案金额2万元、被告人姜某某涉案金额1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对被告人胡某甲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对被告人姜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予以量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其未收取付某某1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张忠林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诈骗付某某现金1万元，证据不足。因此节事实，只有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和证人方某甲的证言，但这三人的证词对送钱的时间、地点及在场人上相互矛盾。即使公诉机关指控属实，结合方某甲的证言，可以看出付某某送1万元给王某某，付某某自己也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故该节事实不应认定。2、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李有胜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某甲是根据王某某提供的线索，帮忙与部分当事人取得联系，并未提到要钱。3、被告人胡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事实，不属于犯罪准备条件，也够不上犯罪预备上的未遂。5、被告人胡某甲在本案中未获得任何好处。请求对被告人胡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姜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周振华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2、针对未遂部分，属于预备阶段。3、被告人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姜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姜某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分别与被告人胡某甲、姜某某商议，向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工作便利获悉的政法机关办理的案件当事人或其家属谎称可疏通关系，使涉案当事人得到从轻处罚，骗取信任，进而以需要用钱运作、送礼为由骗取钱款，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涉案金额4万元、被告人胡某甲涉案金额2万元、被告人姜某某涉案金额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9、10月份，被告人王某某谎称能帮助被害人付某某至浙江省某市人民法院为汪某某（系付某某的丈夫）申请办理取保候审，在某市人民法院院内骗取付某某现金1万元。
2、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胡某甲骗取涉嫌受贿犯罪的宣城市某局原副局长张某某的妻子高某某现金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收取2万元现金后，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
3、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欲骗取宁国市某村涉嫌贪污犯罪的村干部周某甲等人财物，未果。同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至宁国市政府，谎称可帮助宁国市居民赖某某置换宅基地，骗取赖某某现金1万元。被告人姜某某分得3000元，被告人王某某自得7000元，后将其中的4000元归还其个人债务。
4、2014年4月中旬至5月上旬，被告人王某某、胡某甲商议骗取涉嫌职务犯罪的宣城市某村干部冯某甲、宣城市某局干部胡某、泾县某局局长丁某某亲属或朋友财物，均未果。
2014年5月14日、16日，被告人胡某甲、王某某分别被抓获归案；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姜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4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4日、26日、27日，被害人高某某、赖某某、付某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先后于2014年5月4日、27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14日、16日，被告人胡某甲、王某某分别被抓获归案；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姜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照片等证实，①被告人胡某甲以发短信的方式主动联系被害人，提出某院一姓王的主任可以从中帮忙。②高某某卡号为6222…5616开户信息及4月份以来的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4月21日，高某某分7次取款2万元。③借款凭证证实，2013年6月16日、10月26日、11月1日、11月7日，被告人王某某先后向方某乙出具4张借条，共计借款8.3万元；2013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向黄某某出具1张收条，收到现金1万元。④调取中国农业银行宁国某支行2014年5月4日ATM监控录像及账号6228…6411（户名孙某某）的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5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往账号6228…6411银行卡内存入现金4000元。⑤赖某某提供的被骗经过书面报案材料一份共5页，举报汪某某在浙江临安被抓，王某某、姜某某收了汪某某亲属3万元；老易的儿子非法集资被抓，王某某、姜某某收了老易家5、6万元，并提供了相关人员的手机号码。及与姜某某、王某某的手机通话录音六段。
5、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拘留证、逮捕证、浙江省某市人民法院（2012）杭临刑初字第7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某因涉嫌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及汪某某因犯盗窃罪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一组照片，王某某辨认出黄某某是他的债主、辨认出同案犯姜某某；姜某某辨认出同案犯王某某及受害人赖某某；付某某辨认出姜某某、王某某就是骗取其现金2万元的人；高某某辨认出王主任（王某某）、胡某甲就是骗取其现金2万元的人及到她办公室找她的姓吴的男子（吴甲）；吴某乙（高某某的侄女）辨认出姓王的男子（王某某）、姓胡的男子（胡某甲）就是骗取高某某现金2万元的人；赖某某辨认出姜某某、王某某就是骗取其现金1万元的人。
7、视听资料说明书及光盘证实，2014年4月21日17时许，高某某、吴某乙在王某某、胡某甲陪同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宣城市某支行取款；赖某某拨打姜某某手机通话录音四段、拨打王某某手机通话录音两段，催其帮忙办事
8、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份，她得知丈夫汪某某因涉嫌盗窃被浙江省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非常着急，为把汪某某弄出来，她通过同村的方某甲，认识了姜某某和某院干部王某某。在王某某的办公室，王某某以办理取保候审需要押金为由收取她2万元，并出具了收条。2012年9月份，因王某某讲找人帮忙送礼的钱不够，她在宁国市“江南公社”饭店给了王某某1万元。2012年9、10月份，她和王某某、姜某某一起去临安找人，王某某让她再带1万元现金用于疏通关系。在某市检察院一办公室外面走廊里，她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交给了王某某。同年10、11月份，汪某某的事情没有任何消息，她就多次向王某某催要2万元保证金，后王某某归还她2万元押金。2012年12月，汪某某被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9、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她丈夫张某某原是宣城市某局的副局长，因涉嫌受贿于2014年3月17日被某院刑事拘留。2014年4月21日，一姓吴的男子（吴某甲）主动和她联系，讲胡某甲是张某某的朋友，能帮张某某的忙。她和胡某甲联系后，于当天下午4点多钟来到某院王某某的办公室，王某某讲能找人帮忙将张某某涉嫌受贿的数额往下降，还讲要找肯定得找其单位一把手。后她和王某某、胡某甲以及从马鞍山赶来的侄女吴某乙一起到了一个茶楼里，胡某甲对她说“你先拿2万元出来办这个事。”，他们一起去工商银行取了2万元交给了王某某，王某某讲马上把钱给帮忙的人送过去。后王某某来了讲“还不错，办妥了。”。当晚她和吴某乙赶到马鞍山，感觉事情蹊跷，通过宣城市看守所管教民警，张某某代出话讲没有胡某甲这个朋友，她才知道被骗了。
10、被害人赖某某的陈述证实，①2014年5月1日上午，姜某某向他打听宁国市某村的周某甲等三个村干部的电话号码，并说某院的王某某能帮他们摆平他们贪污17万元的案子。后他带姜某某到周某甲家，因当时周某甲不在家，姜某某在电话上与周某甲取得联系。之后的事情，他不清楚。②2005年，他在宁国市某办事处购买了一块宅基地欲盖房子，因宁国市政府禁止其在那里盖房，他便写报告给政府，要求给他置换一块宅基地，但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2014年5月2日，他请姜某某找王某某帮忙解决置换宅基地的事。同月4日，他随姜某某来到王某某的办公室，王某某答应为他帮忙。当天下午，应王某某的要求，他和妻子冯某乙交给王某某1万元。同月中旬，他就联系不上王某某，他的宅基地置换的事也能未解决。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印证了她丈夫赖某某被骗1万元的事实。
11、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9日中午，他听妻子郑某某说有个叫姜某某的人找他，便约定在宁国市区“栖巢咖啡”见面。姜某某自称认识某院办公室主任王某某，可以帮忙运作处理好他的案子。他感觉对方是骗子，就没有再联系了。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
12、被害人冯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他因涉嫌贪污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30日中午，一男子（胡某甲）通过邮递员联系他，讲其有个朋友在某院工作，可以在他的案子上帮忙，并发给他三条短信。之后他拨打了王主任电话，王主任在电话里称可以帮他把案件摆平。因当时他的案件已起诉到宣州区人民法院了，他怀疑对方是骗子就没有和对方再联系了。
13、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她丈夫丁某某原是泾县某局的原局长。2014年5月6日，一胡姓男子打电话并发短息给她，说可以帮忙操作丁某某被调查的事情，因她怀疑对方是骗子就没有与对方联系。
14、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汪某某因为涉嫌盗窃被浙江省某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付某某请他帮忙想尽快把汪某某弄出来，他通过姜某某找到王某某。在王某某的办公室，王某某以办理取保候审为由，收取了付某某2万元现金，并出具了收条。几个月后，他得知汪某某被判了刑，便和姜某某、付某某找到王某某要回了2万元保证金。2014年6月份，他听汪某某讲王某某还收了付某某2万元，一直没有退。
1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某是大学同学，他于1996年至2013年在某市人民法院工作。王某某曾经到某市找过他玩，至于王某某是否为了他人的案件找过他帮忙，不记得了，但王某某没有为了他人的案件送过钱给他。
1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下午3时许，她接到高某某的电话后从马鞍山市赶到某院门口，高某某、一胡姓男子及某院的王主任上了她车，来到宣城市区一家茶楼。胡姓男子对高某某讲先拿2万元给王主任，让王主任去帮其疏通关系。他们一行人在宣城市区一工商银行取了2万元交给王主任。王主任讲其现在就将钱送给帮忙的人。后他们约定第二天到合肥找人帮忙。第二天，她与高某某没有去合肥。
1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1日，他受胡某甲的委托找到张某某的妻子高某某，讲某院的一个领导是张某某的朋友，要其电话号码，并要高某某先与胡某甲联系。高某某当场与胡某甲通了电话。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胡某乙是同学。胡某乙原来是宣城市某局的一名科长，2013年9月，因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2日，有一男子用手机（尾号为4177）打电话给他，讲其在省高院、市中院、市检察院都有人，可以帮胡某乙找找人，疏通关系，并给他发了三条短信。因他不相信对方而没有理睬。
19、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某是在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的，他知道王某某在某院工作。2013年，王某某以开饭店为由，分四次向他借款共计8.3万元钱，约定月息5分（是按6万元来计息的）。后王某某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本金至今未还。
2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两次向他借款共计4万元。至2014年4月份，王某某只归还了3万元，仍欠他1万元。
2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某以开饭店为由向他借款4.5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至今本金未还，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他不记得了。
2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4日，当时她正在宣城市区某店上班，老板刘某借用她的农业银行卡，讲一个朋友要还他4000元钱。第二天她将到账的4000元钱取出来给了刘某。
2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①2012年，姜某某打电话给他，讲宁国一妇女付某某因丈夫涉嫌盗窃犯罪被浙江省某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了，想找人帮忙疏通关系，尽快把她丈夫的弄出来。他让付某某给他2万元现金作为其丈夫取保候审保证金，并打了收款凭条。后他和姜某某、付某某一起到某市人民法院找他的同学，但没有为付某某的丈夫办成取保候审。在付某某一再催要下，他将2万元现金还给了付某某。②2014年4月底，他和姜某某商议，利用他在某院的身份找那些涉及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或者有经济纠纷的当事人，一起搞点钱，并商定由姜某某找那些人联系，届时给姜某某点好处费用。2014年4月底的一天，他打电话让姜某某帮他联系几个涉嫌贪污的宁国村干部，以给他们帮忙为由，找他们要找人的活动钱，如果要到了，就给姜某某一点好处作为跑腿费用，姜某某同意了。他发短信将那几个村干部的姓名告诉了姜某某。后来姜某某有没有联系上那几个村干部他不清楚。③2014年5月初的一天，姜某某打电话讲宁国有一个叫赖某某的男子，花了几万元在宁国的一个村里买了一块地，但是买卖手续不齐全，没有土地所有权，想通过别人找找领导疏通关系、帮帮忙。他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法骗取了赖某某1万元现金，在宁国市政府楼内，他给了姜某某3000元作为好处费，余款7000元，汇给何某某4000多元，剩下的被他平时吃喝用掉了。④2014年3月份，他和胡某甲商议，利用他在某院的身份找那些涉及贪污受贿案件的被告人亲属，一起搞点钱用。2014年4月时候，胡某甲跟他讲宣城市某局的副局长张某某被双规了，他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法骗取张某某妻子高某某现金2万元。这2万元钱，其中1万元钱还给了债权人王某，还给何某某3000多元利息，还给方某乙3000多元利息，剩余3000多元现金被他平时吃喝用掉了。⑤后来胡某甲问他还有哪些案件可以用这种方法操作，他就在单位电脑系统里查询了好几个案件，然后将案件的名称、当事人姓名、原工作单位、家庭住址等信息写在一张白纸上给了胡某甲。2014年4、5月份，胡某甲联系到了宣城市某局胡某的家属，将他的号码发给对方，但对方没有与他联系。2014年4月份，胡某甲联系到了宣城市某村干部，将他的号码发给对方，对方打过他的电话，后来也没有再联系他。2014年4月份，胡某甲联系了原泾县某局的丁局长家属，将他的号码给了对方，对方给他打电话，他讲这个事情难度比较大，对方讲相信组织，暂时不需要找人帮忙。
24、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份，王某某找他商议，利用王某某在某院的身份找那些涉及贪污受贿案件的被告人家属搞点钱，并让他帮忙。2014年4月上旬，王某某对他说宣城市某局的张某某副局长被双规了。后他们按照商量好的方法，骗取了张某某的妻子高某某2万元现金，但事后王某某没有给他好处费。利用上述方法，他根据王某某提供的线索，先后与胡某乙、冯某乙、泾县的丁局长的家人、本人及朋友们联系，均未骗到钱。
25、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左右，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某某。①2012年，宁国的汪某某因为涉嫌盗窃犯罪被浙江省某市公安局抓起来了，其妻子付某某通过方某甲联系到他，讲她通过方某甲已联系到了王某某，让他陪她和方某甲去王某某的办公室，希望王某某能够帮她找人疏通关系。后他和王某某、付某某一起到某市人民法院找人。在某市人民法院的院子里，付某某给了王某某1万元钱。后来汪某某的事情一直没有办好，付某某还喊他找王某某要钱，至于要什么钱要多少钱他不清楚。②2014年4月底，王某某打电话给他讲想让他帮忙联系宁国某村的几个涉嫌贪污的村干部，以给他们帮忙为由，找他们要找人活动的钱，如果要到了到时候给他点好处作为跑腿的费用，他当时听了也想贪小便宜就同意了。后通过他的朋友赖某某找到了其中一个村干部，但事后未搞到钱。③2014年4月底，赖某某告诉他其在宁国市某开发区买了一块宅基地准备盖房子，后来政府规划把这块地划到了红线范围内，不允许盖房子，其与当地的村书记讲好了置换一块地皮盖房子，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操作好，想通过他让王某某找宁国这边的领导疏通关系。后他与王某某按照商议的方式操作，在宁国市政府骗取赖某某1万元现金，当时王某某从1万元现金中给了他29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分别与被告人胡某甲、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王某某骗取金额4万元，被告人胡某甲骗取金额2万元，被告人姜某某骗取金额1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刑法上的犯罪预备，是指行为人为了实行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但由于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着手实行的犯罪形态。而犯罪未遂，是指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在第三起骗取村干部周某某等人财物及被告人王某某、胡某甲在第四起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均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甲、姜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该部分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甲、姜某某分别与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对被告人胡某甲、姜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该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被告人姜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接受公安人员的询问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及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虽在庭审中对一些事实予以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的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对被告人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骗取付某某1万元一节，有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辩解在某市人民法院的院子里其没有收取付某某1万元现金及其辩护人对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某某、胡某甲、姜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但均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人付某某经济损失1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某某、胡某甲退赔被害人高某某经济损失2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退赔被害人赖某某经济损失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周江生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建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