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并刑终字第54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峰，男，山西潞安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驻郑州办事处办事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晋红，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大庆，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清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7月至2008年10月间，被告人赵某峰在担任山西潞安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驻郑州办事处办事员的期间，在为潞安集团办理重点煤的承认车工作中，为提高杨某溪（另案处理）代理的华润电力湖北分公司所购潞安电煤的承认车比例，先后收受杨某溪支付的好处费2077204元。赵某峰将其中1304900元交给其同学高某用于协调长治北站的关系，将772304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2、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营业执照》、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80年7月15日，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28日；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9日，是股份有限公司。
3、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潞安矿务局于1959年1月1日建局，2000年8月整体改制为潞安矿业集团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经山西省人民政府以晋政函[2001]202号文件批准，于2001年7月19日成立，于2006年9月22日上市，其中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62.67%，为国有控股企业。郑州办事处最初系潞安矿务局运销处派驻机构，企业改制后运销处变更为潞安集团运销总公司。潞安环能上市后，原运销总公司工作人员整体委派到潞安环能运销总公司工作。
4、赵某峰工作简历、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潞安矿务局职工晋级审批表、1999年企业职工纳入岗位技能工资增资审批表、员工调整岗位工资标准审批表、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等证实，1997年潞安矿务局运销处委派赵某峰到郑州办事处工作，随着潞安环能股份公司运销总公司的成立自动转入（委派）郑州办事处工作。
5、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出具的运销公司机构设置及业务职能证实，运销公司隶属于煤炭运销总公司，主要负责潞安集团本部经铁路运输的煤炭销售业务，包括年度铁路煤炭销售合同的签订、月度运输计划的报批、日运输计划的落实、调运组织安排、货运运单填制、煤款及运费的结算、煤炭运销工业统计和客户销售服务等工作。郑州联办：负责与郑州铁路局日常业务协调、沟通，了解铁路有关运输信息等。
6、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郑州办事处工作职责证实，该第二项职能是：紧盯郑州铁路局，充分发挥桥梁纽带作用，加强路矿联络沟通，协调路矿关系，以保障潞安年度铁路煤炭外运任务完成为工作目标，力争最大化。第五项职能是：保持与铁路局运输部门的密切联系，工作到位，及时掌握运输信息、市场信息，了解“流向”、“配空”情况变化，及时汇报。第六项职能是：积极配合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各部门、驻外办事处，协调铁路计划、铁路运输方面的工作。
7、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郑州办事处办事员工作职责证实，该第2项职责是：及时掌握运输信息，及时沟通路矿关系，努力做到合理运输。负责日常具体业务工作的实施，落实执行公司指示，向铁路部门反映潞安运输需求，协调承认车总数、具体流向、流向调整等工作。第4项职责：经常与调运中心、驻外办事处、铁路部门联系、掌握市场信息、了解“配空”、“过口”情况，为空车合理运用提供保障。
8、证人许某英（2007年6月至2011年4月任郑州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赵某峰系潞安集团驻郑州办工作人员，代表潞安集团来我局办理相关业务，协调相关事宜。
9、证人卜某敏（郑州铁路局运输处货工科科长）的证言证实，潞安集团驻郑办负责潞安集团和铁路局日常业务联系。潞安集团驻郑办赵某峰来郑州局主要办理潞安集团业务，代表潞安集团，郑州铁路局配合做好潞安集团有关要求。
10、证人秦某平（2007年7月至2011年7月任潞安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郑州办主任）的证言证实，在郑州办工作期间，郑州办共有人员2-3人，分别是赵某峰、吉某庆。郑州办主要工作范围是：在潞安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调运中心的统一协调下，做好和郑州铁路局的联络、沟通工作，包括请车、承认车的沟通、联络情况等。
11、证人赵某辉（潞安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调运中心副主任、郑州办事处主任）的自书证言证实，郑州办事处工作职能是：1、代表潞安进行与郑州铁路局的铁路煤炭外运的协调工作，争取潞安铁路煤炭外运总量的最大化；2、按照公司的指示，每日去郑局相应业务部门协调承认车总数，流向等工作；3、准确了解与铁路运输有关的相应信息，及时向单位汇报。赵某峰：长驻郑州，负责日常业务具体工作，向铁路局相关业务部门反映潞安运输需求，协调承认车总数，具体流向调整等工作，掌握铁路配空等运输信息，接受单位的各项指示并落实。
12、证人王某（原煤炭运输总公司运销公司计统部部长，现任企业改革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计统部每月根据煤炭订货会订货合同安排运输计划。计划批回来后，计统部把计划上台帐，输入电脑。调运部根据批复计划安排请车，长北联办、郑州联办分别与长北车站、郑州铁路局联系，组织日常运输。
13、证人杨某溪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我是找的潞安集团运销总公司调运部驻郑州铁路局办事处赵某峰协调的，他有这个能力办这个事（提高煤炭发运的兑现率）。经过协商一吨煤我给赵某峰12元。每吨12元说是“走车费”，其实也就是给赵某峰个人的好处费。我总共给赵某峰大概有200多万元，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到他的卡上，也有几次现金。
14、证人董某平的证言证实，杨某溪成立了长治景天公司、长治郊区安信通公司、武汉三人能源有限公司和长治丰盛源商贸有限公司。我在杨的这四个公司里，都担任会计和出纳工作。2007年12月6日，我转给赵某峰154644元；2008年转给赵某峰222500元，是杨某溪安排我从公司账上提现后转给赵某峰的。
15、证人郝某云（杨某溪的妻子）的证实，2007年11月17日至2008年8月11日，我从杨某溪工行卡上转入赵某峰银行账户共7笔，共计1341460元；2008年6月17日，从我卡上转给赵某峰178600元。
16、证人高某（系赵某峰的同学）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07年8、9月份，我驻湖北办事处的时候，赵某峰给我打电话说，湖北蒲圻电厂（即华润电力湖北分公司）想要提高潞安矿务局煤炭合同兑现率。我就打电话给赵某峰说可以办，并且通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协议内容大概就是我负责长治北车站有关方面的协调工作，每个月蒲圻电厂潞安煤炭合同兑现率超过80%后，赵某峰按每吨9.5元的比例付给我发煤劳务费。后每个月赵某峰都会根据发运量给我钱，一般在下月初或在月末，按照比例一月一结，我也会去运销公司的调运部门、结算部看台帐，核实当月实际往蒲圻电厂发煤的数量，在费用数额上有时多些有时少些，四舍五入不是那么准确。这10笔钱（即2008年1月19日至2008年11月19日从赵某峰银行卡转到我工行卡总计10笔，共计1175700元）就是赵某峰应付给我的煤炭发运服务费或者叫保运费。
证人高某自书证言证实，在2008年1月份，我公司驻郑州办事处的赵某峰（我高一的同学）找到我，同我商量给湖北蒲圻电厂帮忙，协调潞安发往湖北蒲圻电厂的电煤事宜，主要协调铁路方面，提高潞安煤发往湖北蒲圻电厂的合同兑现率，同时还能给一些服务费。当时，赵某峰说每吨煤可以给我9.5元，用于协调长北站。我在长北站还真有朋友可以帮忙，就把这事按口头协议定下来了，从2008年1月至2008年11月，将近一年时间开展了此项业务。在为湖北蒲圻电厂发运潞安电煤期间，赵某峰用其银行卡前后分十笔左右，转入到我的银行卡上相关费用。由于时间已过去四年，我确实记不清转入和转出的准确金额。
17、证人王某旺在侦查期间的自书证言证实，我和赵某峰是同学关系。2003年开办洗煤厂时，赵某峰入股10万元，后又入股2万元。2007年、2008年二次分红，合计50万元。至2013年1月5日，赵某峰还在洗煤有股金3万元。我和赵某峰只有入股经济关系，没有其他经济关系。
18、书证杨某溪给赵某峰转账（10笔）银行流水及业务清单、赵某峰付高某费用银行流水及票据证实，杨某溪支付赵某峰好处费、赵某峰又支付高某费用的情况。
19、关于华润电力湖北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华润电力湖北有限公司发运情况证实，公司兑现率从2007年的26.5%提高到2008年的85.7%。
20、侦查机关出具的补侦报告说明，关于行号为1702的ATMT于2008年8月5日、2008年8月31日、2009年1月21日，通过ATM分别转给高某的3.48万元、4.44万元、5万元，共计12.92万元。
21、长治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襄垣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孔某伟原系襄垣县国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8月7日，孔某伟在长太高速屯留段（长治-
襄垣）车祸死亡（即辩护人和证人王兴旺所提的孔某伟）。
22、被告人赵某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我长驻郑州办事处，负责日常业务工作，向铁路局相关部门反映潞安运输需求，协调承认车总数及配空车总数，以及具体的火车流向调整等工作，接受潞安运销公司的各项指示并落实。大概在2007年8、9月份的时候，杨某溪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代理了湖北蒲圻电厂（即华润电力湖北分公司）潞安煤炭业务，问我能否帮他提高蒲圻电厂的煤炭兑现率。我当时没答应，后来他到郑州办事处找我，他说每吨花10元钱能否提高兑现率，我说给你问一问。于是，我就打电话问高某能否办成这事。高某说能行，但也得求别人，大概每吨得花7、8元钱，另外自己也得挣点钱。于是，我和高某商定每吨给高某9.5元，最后我向杨某溪要每吨12元。他说可以，同时我自己也按每吨2.5元的比例留下一部分费用。从2007年11月17日至2008年7月15日，分10笔从杨某溪、郝某云、董某平的银行帐户上转到我工行卡上共计1897204元，这些钱是杨某溪支付给我的蒲圻电厂煤炭发运好处费。前面从银行转到我工行卡上的钱，加上杨某溪给我的现金18万元，一共是2077204元。从2008年1月19日至2008年11月19日，先后分10笔从我的银行卡上转到高某银行卡上，总计1175700元，这钱是我支付给高某为蒲圻电厂协调长治北站的好处费。
被告人赵某峰的辩护人提供潞安煤炭运销总公司制度汇编（一）；调运工作流程图；魏某智出具的关于铁路运输计划提报及价格情况说明；赵某辉出具的关于潞安运销公司郑州办事处工作职责说明；秦某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郑州办事处没有权限和能力去批承认车。
证人王某旺的原审当庭证言证实，2007年的10月份，赵某峰给了我10万、15万、15万，共计40万元；后来2007年12月到2008年8月份又给了我30余万元，一共是70多万元。我把这些钱给了孔某伟，孔某伟也没有给我打收条；我认为是赵某峰是给他朋友代办事，我和赵某峰朋友做生意。我在侦查机关的书面证言和当庭证言都对。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峰利用其担任国有山西潞安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驻办事处办事员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好处费，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既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又侵犯了国有公司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已构成受贿罪。应予以刑罚。被告人赵某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可，且在审理期间，退缴了4万元的赃款，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赵某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某峰系环保能源股份公司下属的煤炭运销总公司驻郑州办事处借调员工属临时工性质，经查，被告人赵某峰的工作简历、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评审表、员工调整岗位工资标准审批表、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等证实，1998年8月起经公司人事处调整，调至国有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郑州办事处从事营销工作；潞安环保能源公司成立后，赵某峰被委派到潞安环保能源公司运销总公司工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峰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被告人亦认可，因此其辩护人关于犯罪主体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某峰应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介绍贿赂罪客观表现为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实施沟通和撮合，促使行贿与受贿得以实现的行为，系帮助双方完成行贿受贿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在接受行贿人杨某溪的好处费后，其利用掌握市场信息，负责协调郑州铁路局关系的职务便利，确实帮助该提高了发运兑现率，且将所谓好处费除部分支付高某用于协调长治北站的关系外，其余部分均自己收取，其行为不符合介绍贿赂罪的犯罪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支付高某的具体数额，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中未认定的通过自动提款机分三笔支付给高某的12.92万元应予以扣减，该意见高某基本认可，公诉机关补侦后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赵某峰在庭审中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旺在庭审中的证言是否能够采信，经查，被告人赵某峰与证人王某旺系同学关系，且赵某峰入股王某旺经营的洗煤厂，王某旺在侦查期间亦自书证明证实，被告人仅入干股，其已支付被告人50万元分红，此外二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在公诉机关补侦后的庭审中，王某旺出庭证明其为了协调关系，分多次从赵某峰处拿走70余万元交与孔某伟，孔某伟亦因交通事故已死亡，其当庭证言与先前的证言相互矛盾，该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相印证；再者大笔数额的现金往来，双方既无账目记录又无任何书面材料或其他往来所必须的票据等，有悖于日常经济往来常识，对此被告人亦不能准确供述，公诉机关亦不予认同，况且王某旺与赵某峰二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证人王某旺当庭作证的证言不予采信；被告人赵某峰庭审中供述除王某旺的出庭证言外，亦无相应证据相互印证，且解释与辩解明显不合理，而其庭前供述与另案被告人杨某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高某等证言、双方汇款的往来账目、证人王某旺的庭前证言等均能相互印证，故应当采信被告人赵某峰在庭前的供述。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赵某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退缴的4万元非法所得予以没收，剩余部分由原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峰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1、其职务上没有承认车皮计划调高兑现率，以完成铁路发运煤炭的便利，其与高某、王某旺一样是在行贿人杨某溪和受贿人之间进行联系，起的是居间搭桥、传递财物的作用，其行为构成的是介绍贿赂罪，原判认定其构成受贿罪罪名错误；2、其收了杨某溪的207余万元后，先后给了王某旺70余万元，但原判未采信证人王某旺当庭陈述在证据适用上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适用疑罪从无原则，对其予以改判。
上诉人赵某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杨某溪委托上诉人赵某峰的事项属于转代理，属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刑法管辖范围；2、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峰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一是赵某峰在2007年至2008年间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属于临时工；二是提高煤炭兑现率，不仅要协调郑州铁路局，还有协调长治北车站，而上诉人赵某峰作为运销总公司驻郑州办事处的办事员，显然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条件；而且兑现率的提高是多种因素影响的，2007年底开始的全球金融危机，导致许多电厂不要煤炭，于是蒲圻电厂的发运相对就宽松，2008年8月以后（即赵某峰不做此事以后）蒲圻电厂的兑现率更高，且潞安集团证明中明确提到与同期其它电厂相比，蒲圻电厂的兑现率是偏低的。因此辩护人认为，蒲圻电厂的兑现率相对来说并不高，即使认定蒲圻电厂的兑现率提高了，也不能推导出结论就是上诉人赵某峰利用了职权；3、原判证据的采信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一是证人杨某溪、卜某敏、许某英的证言不能采信，因杨某溪的证言具有猜测性、评论性、推断性言语，且该证言也与高某等其他证人的证言相矛盾；卜某敏、许某英属郑州铁路局工作人员其没有权力对上诉人赵某峰的工作职责进行定性，且该二人的证言也不能证实赵某峰与他们沟通过承认车的事宜；二是上诉人赵某峰的庭前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侦查机关于2012年12月5日23时55分至6日1时00分，以及2012年12月6日1时20分至6日1时40分在讯问室对赵某峰进行讯问，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从郑州把赵某峰经长治带到太原，属于长途跋涉，赵某峰已处于相当疲劳的状态，在此情况下侦查机关又对其进行讯问，且时间是在半夜、凌晨时分，这一时间为正常人睡眠的时间，因此属于疲劳讯问，应当予以排除；三是证人王某旺的证词可采性，辩护人认为赵某峰将代理转让给王某旺的行为，应当与高某的行为一致定性；因赵某峰收取的钱应是中介费，不论数额大小；从逻辑情理上讲，如果上诉人赵某峰有职权可以利用，其完全没有必要将130余万元给高某，同样给王某旺让他找第三方代理，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能完全证明上诉人赵某峰利用了其职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赵某峰无罪。同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公司制度汇编》复印件，秦远平的自书情况说明等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峰利用其担任国有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运销公司驻郑州办事处办事员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赵某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采信有误，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峰利用其职务上掌握的市场信息，及协调郑州铁路局关系的职务便利条件，为杨某溪所代理的公司提高了该电煤发运兑现率，并从中收取杨某溪给予的好处费，赵某峰除将该部分款项给予高某用于协调长治北站的关系外，其余款项均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上诉人赵某峰的工作简历、干部履历表、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郑州办事处工作职责及郑州办事处办事员工作职责等书证，及证人杨某溪、秦某平、赵某辉、许某英、高某、王某旺等人在侦查期间的证言，上诉人赵某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在案，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某峰的辩护人提供的山西潞安矿业（集团）煤炭运销总公司情况说明及所附《公司制度汇编》中的《驻外办事处员工岗位责任制》等证据，因该岗位责任制并不能代替被告人赵某峰本身所执行的工作职责，不足以否认本案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瑞明
审 判 员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