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德武民初字第718号
原告陈德安。
原告潘月。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兆红。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勋。
被告陆德华。
委托代理人叶振伟。
委托代理人胡闻龙。
被告胡子权。
委托代理人董英。
原告陈德安、原告潘月（以下简称二原告）与被告陆德华、被告胡子权（以下简称二被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梁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安及其与原告潘月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勋，被告陆德华的委托代理人胡闻龙，被告胡子权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夫妻，牌号为浙E×××××的宝马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为二原告婚后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原告潘月的父亲案外人潘万新在武康镇承包了锦逸宾馆的装修工程，后因装修款未结清，潘万新遂于2014年4月驾驶案涉车辆前往锦逸宾馆结账，但因供应商等人与潘万新的债务纠纷，被告胡子权与其他供应商采用用车辆强行堵车、锁住轮胎等方式阻止潘万新将该车开走。原告陈德安得知此事后，赶至武康并报警，但公安机关认为此事系经济纠纷引起，便让当事人自行协调。4月29日，案外人潘万新因无法脱身，遂与二被告及其他供应商一起在锦逸宾馆内协商三方债务纠纷，被告胡子权与其他供应商要求潘万新用案涉车辆作抵押，但遭到潘万新明确拒绝。后因潘万新考虑到对方人多势众，遂与被告胡子权及其他供应商协商一致，同意将车辆暂放在锦逸宾馆负责人即被告陆德华处，潘万新出具书面存放文书给被告陆德华，但被告陆德华提出其车库已满，故经协商决定将车辆暂放至求是学校处。潘万新遂打电话给原告陈德安，让其将车辆开至求是学校暂放两天，原告陈德安不知其中原委但还是将车辆停放在求是学校。约一星期后，原告陈德安与案外人潘万新发现车辆未停在求是学校便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方知该车系二被告私自开走藏匿。二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害其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返还二原告案涉车辆；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陆德华辩称，本案争议的车辆实际上并未在被告陆德华处，并非被告陆德华实际占用；并且，争议车辆在被告胡子权处也是合法占有，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子权辩称，（一）二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1.原告陈德安系案外人潘万新女婿，其与案外人潘万新共同负责锦逸宾馆装修工程。2014年4月29日，案外人潘万新与供应商们协商解决债务纠纷并自愿出具书面承诺时，原告陈德安就在现场且未提出异议，并按约定主动将车开至求是学校停放，并非是由案外人潘万新电话通知后才过来的。2.二原告诉状中称，原告在得知车辆被堵后赶至现场并报了警，经公安机关调解后案外人潘万新等人再次协商处理纠纷，事后原告陈德安将车开到求是学校。由此也可以确定，原告陈德安是知道案外人潘万新将车做了处置的，否则原告陈德安不会将车开至求是学校后回家而不当即取回。3.案外人潘万新出具承诺不是出于胁迫、压力，而是在协商基础上自愿出具的，这可以通过案外人潘万新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予以印证。（二）被告胡子权占有案涉车辆，不存在非法侵占财产的情形。1.案外人潘万新出具书面承诺自愿将车放在被告陆德华处以保证解决债务纠纷，原告陈德安明知其承诺内容并不否认且积极采取措施履行承诺内容，足以证明原告陈德安对案外人潘万新行为予以了追认。2.原告陈德安将案涉车辆放在被告陆德华处是为了处理经济纠纷，相当于设立担保物权。3.被告陆德华是为妥善保管合法占有的财产，与被告胡子权协商后将案涉车辆放于被告胡子权车库的。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二原告《结婚证》复印件及案涉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购买了案涉车辆，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
证据2.德清县公安局武康派出所对被告陆德华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盖章）1份，系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用以证明当时在宾馆协商的时候，二原告是不在场的，原告陈德安没有参与协商；被告胡子权等人要求案外人潘万新用车抵押，遭到了案外人潘万新的拒绝；供应商提出将案涉车辆放在被告陆德华处案外人潘万新是同意的；当时供应商与案外人潘万新谈完后，案外人潘万新打电话叫原告陈德安上楼来，让其将案涉车辆开到求是学校后，二被告又把车私自开走。
证据3.德清县公安局武康派出所对案外人潘万新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盖章）1份，系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用以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和其他人是自行协商其债务纠纷，没有告知或征得二原告的同意；供应商要求用车子作抵押，但遭到案外人潘万新的拒绝；当时案外人潘万新只有一个人，被迫同意车辆暂时放在被告陆德华处，再出具文书，跟被告陆德华笔录里提到的之前看到车被供应商扣起来了的事实是相吻合的；案外人潘万新当时跟被告陆德华结算的时候被告陆德华说两天可以结清的，所以案外人潘万新同意暂时在求是学校门口放两三天。
证据4.德清县公安局武康派出所对原告陈德安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盖章）1份，系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用以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协调债务纠纷时，二原告都不在场，对协调内容不知情，案外人潘万新协调好后才打电话给原告陈德安，但没有告知其协调内容；当时案外人潘万新跟原告陈德安说案涉车辆是暂时停放两天，但没有说具体的原因，原告陈德安是考虑到案外人潘万新是自己的岳父，觉得不会有事，所以把车子开过去的。
证据5.案外人潘万新出具的手写文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出具文书给被告陆德华没有经过二原告同意，只是案外人潘万新个人同意将车辆停放在被告陆德华处的，这个纸条也显示不出以车抵债或担保的意思。
被告陆德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车辆不是抵给被告陆德华的，被告陆德华只是中间人的角色，当时情况是案外人潘万新欠供应商的钱，被告陆德华可能要支付一部分工程款给案外人潘万新，但工程款有多少需要事后确认，所以被告陆德华不会要求将案涉车辆抵押到自己这里；并且，笔录里很清楚，案涉车辆是作抵押的，原告陈德安是同意的；原告陈德安当时是在场的，但其不同意签字；案涉车辆之后从求是学校开走，不是被告陆德华去开的，应该在被告胡子权处。对证据3，对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案外人潘万新与二原告是岳父、父亲关系；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是三方协调完毕之后，由案外人潘万新打电话给原告陈德安让其将案涉车辆停放在求是学校，原告陈德安应该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当时也报过警的；对抵押的问题，是案外人潘万新自己写的抵押的单子，让原告陈德安签字，原告陈德安不肯签，所以没有留下原告陈德安的签名，但抵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车辆不在被告陆德华处，即使在也是属于合法占有，因为要等到经济纠纷处理完毕再归还；被告陆德华与案外人潘万新的工程款应由双方自行结算，当时笔录里没具体说要停放几天。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当时原告陈德安是被叫上去到8320房间签字的，但其当时不肯签；原告陈德安自行将案涉车辆停放到求是学校，应该是知道协调内容的，不然的话不可能同意把车子开到不受自己控制的地方；暂放几天的时间是确定不了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陆德华当时是站在中间人的角度，由案外人潘万新自行与经销商协商好将案涉车辆放在被告陆德华处；案外人潘万新是自愿将案涉车辆抵押给材料供应商的，等经济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返还；案外人潘万新应该是将情况告诉过原告陈德安的。
被告胡子权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陆德华在作笔录时把情况记错了，不能证明原告陈德安是事后才知道纸条内容的；这个笔录能印证案外人潘万新是自愿将车子作抵押，相当于作了物的担保，不认可案外人潘万新拒绝过设定抵押；案涉车辆不是被告胡子权私自从求是学校开走的，是和中间人沟通过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案外人潘万新陈述称原告陈德安是事后叫过来的，对此有异议；该笔录充分证明，其是自愿将案涉车辆抵押给被告陆德华的，书写也是自愿的，不存在胁迫；不能证明案外人潘万新说将案涉车辆停放两天就可以开走了，要经济纠纷处理完毕后才可以开走，不是二原告称的两天或具体几天。对证据4，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笔录第2页的内容能证明原告陈德安是知道案外人潘万新写了纸条的，原告陈德安是非常清楚纸条内容的。对证据5，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看出案外人潘万新在出具纸条时没有经过原告陈德安同意；从这份证据及对其所作的笔录，都能证明案外人潘万新是自愿将车放在被告陆德华处的；等经济纠纷处理好之后归还，这就属于法律上讲的抵押。
被告陆德华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胡子权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陈某、施某、朱某出庭作证，形成以下证据：
证据6.证人陈某、施某、朱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在与供应商协商、出具车辆存放文书时原告陈德安是在场的；并且，在2014年4月29日白天，案外人潘万新在宾馆协商时、出具车辆存放文书之前，原告陈德安就已经在场。
二原告质证认为，三名证人与二被告关系较好或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也是相互矛盾的，如对于原告陈德安是一直在场还是中途参与、具体是在哪里协商、纸条在哪里出具等问题，几个证人的证言是不一致的。证人陈某与朱某当时都在宾馆大厅，但一个说车辆存放文书是在大厅出具的，一个说是在楼上出具的。并且三名证人对于车辆存放文书中为何没有原告陈德安签字的问题，都是含糊其词，故证言不应采信。
被告陆德华质证认为，上述证言能证明一点，车辆存放文书是案外人潘万新自己书写的；三名证人也证明了，原告陈德安是在场的，之后是原告陈德安将车辆开到指定地点；至于为什么原告陈德安没有签字，证人也说明了，是原告陈德安当时觉得没有必要，不可能和自己岳父打官司才没有签字；自始至终，原告陈德安是知道用案涉车辆抵押还债，等经济纠纷处理完毕再把车子开回去这个事实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可以证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婚后购买了案涉车辆并登记在原告陈德安名下的事实。对证据2，由于被告陆德华在笔录中称，案外人潘万新写了纸条后“就打电话给他女婿（即原告陈德安），让他上来”，故可以证明原告陈德安在案外人潘万新与材料供应商协商及出具车辆存放文书时，是不在案外人潘万新所在的楼层的；可以证明被告胡子权等人要求案外人潘万新用案涉车辆抵押遭拒，但案外人潘万新同意将案涉车辆放在被告陆德华处直至经济纠纷解决的事实；因被告陆德华在笔录中称“我和他（指被告胡子权）一起将车子放在胡志权（指被告胡子权）的车库里面的”，故可以证明二被告将案涉车辆从求是学校开走停放至被告胡子权车库的事实。对证据3，因案外人潘万新在笔录中被问及原告陈德安是否知情时称，“是我在写好抵押字条后打电话告诉他（原告陈德安）的，车子也是他开过去的，当时就以为车子抵押几天就好了，所以我女婿（原告陈德安）在我写好字条和他说后也是同意的”，因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陈德安在案外人潘万新写好字条并将情况告知其后，其是认可案外人潘万新字条上所写内容的；对于案外人潘万新是否是自愿书写车辆存放文书的问题，由于笔录中案外人潘万新称对方“没有明确的言语和行为上的威胁和强迫……问：是否是自愿书写的？答：是的”，故应认定案外人潘万新系自愿出具了车辆存放文书。对证据4，结合前述其他证据，及该份笔录中“问：你岳父（案外人潘万新）写的纸条的具体情况？答：纸条的内容大致是将我的车自愿放在锦逸宾馆法人代表陆德华处……问：你岳父将你的车放在锦逸宾馆法人代表陆德华处时有无和你商量？答：他写字条之前是没有的，后来字条写好之后就让我把车停到武康镇求是学校里面放两天，当时我想想也没事的，就答应了”的内容，可以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在出具纸条前未告知原告陈德安纸条内容，但事后将纸条内容进行了告知，并得到了原告陈德安同意的事实。对证据5，可以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出具车辆存放文书，同意将车辆停放在被告陆德华处直至经济纠纷解决；至于是否经过二原告同意及是否有抵债、担保的意思等问题，因该证据内容中均无相关表述而不能由该证据证明。对证据6，因三名证人与本案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其中二人系材料供应商，另一人系材料供应商的介绍人；并且，三份证人证言在对证明目的有关键作用的事实描述上出现矛盾，故本院对该三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二原告系夫妻，二人婚后购买了宝马牌汽车一辆，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陈德安，车辆号牌号码为“浙E×××××”（该车辆即为案涉车辆）。案外人潘万新系原告潘月之父，2013年，案外人潘万新承包了武康镇锦逸宾馆的装修工程。被告陆德华系武康镇锦逸宾馆负责人，被告胡子权系装修材料供应商之一。2014年4月下旬，案外人潘万新因装修工程款结算问题前往锦逸宾馆与宾馆工作人员进行协商，期间，包括被告胡子权在内的数名装修材料供应商因案外人潘万新尚欠材料款未付，也前来锦逸宾馆要求案外人潘万新予以解决。2014年4月29日，案外人潘万新、二被告及其他人员在武康镇锦逸宾馆一房间内进行了协商（协商时原告陈德安在楼下等候），协商后案外人潘万新自愿出具了“今我潘万新自愿将车号浙E×××××车子放在陆德华处，等经济纠纷与陆德华处理好归还。2014.4.29，潘万新”的文书一份，后又因被告陆德华称其车库已满，上述人员又协商将车辆停放地点变更为武康镇求是学校的停车场处。协商完毕后，案外人潘万新告知在楼下等候的原告陈德安其出具了上述车辆存放文书，并让原告陈德安将案涉车辆停放在求是学校停车场，原告陈德安予以同意，遂驾驶案涉车辆行至求是学校停车场处停放，并将一把车辆钥匙交给被告陆德华。之后，二被告在未经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又将案涉车辆驶离求是学校停放至被告胡子权的车库中。原告陈德安在发现案涉车辆已不再停放在求是学校后，要求二被告返还未果，纠纷成讼。
本院认为，案外人潘万新因其与二被告及其他材料供应商之间的经济纠纷，自愿手写出具车辆存放文书一份，承诺将案涉车辆停放在被告陆德华处直至经济纠纷解决（对是否自愿的认定详见前述对证据3的认证部分）。由于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原告陈德安，且该车辆系二原告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又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潘万新的行为事前经过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委托授权，故案外人潘万新的行为属于对他人财产的无权处分行为。但无权处分并不必然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潘万新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因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为是否可以认定原告陈德安对案外人潘万新“将案涉车辆停放在被告陆德华处直至经济纠纷解决”这一处分行为进行过追认。
对该问题，可从以下三方面予以分析。第一，在公安机关对案外人潘万新所作《询问笔录》中，案外人潘万新在被问及原告陈德安是否知情时称，“是我在写好抵押字条后打电话告诉他（原告陈德安）的，车子也是他开过去的，当时就以为车子抵押几天就好了，所以我女婿（原告陈德安）在我写好字条和他说后也是同意的”。第二，公安机关对原告陈德安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岳父（案外人潘万新）写的纸条的具体情况？答：纸条的内容大致是将我的车自愿放在锦逸宾馆法人代表陆德华处……问：你岳父将你的车放在锦逸宾馆法人代表陆德华处时有无和你商量？答：他写字条之前是没有的，后来字条写好之后就让我把车停到武康镇求是学校里面放两天，当时我想想也没事的，就答应了”。第三，原告陈德安知晓案外人潘万新与二被告存在经济纠纷，也知晓三人对纠纷进行过协商，而在此之后对将案涉车辆停放在求是学校停车场的要求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反而依照车辆存放文书的内容，由原告陈德安自己驾驶案涉车辆停放至求是学校停车场，之后自行回家且短时间内未予取回。结合上述三方面事实，本院认为应认定原告陈德安在案外人潘万新出具车辆存放文书、处分案涉车辆后，对该处分行为进行了事后追认，因此原告陈德安应当受该处分承诺的约束，在经济纠纷解决前不能主张将案涉车辆取回。
此外，案涉车辆虽系二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买，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纷争的根源在于案外人潘万新的经济纠纷，而案外人潘万新系原告潘月之父，在原告陈德安事后同意将车辆停放于他处后，二被告有理由相信该事后追认为行为系二原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二原告不能以此为由主张返还案涉车辆。
综上，本院对二原告主张返还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德安、原告潘月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陈德安、原告潘月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梁 帅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郑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