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迅华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工业区四路2号。
法定代表人梁存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润强，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泰，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人民电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金苑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南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水娥，女，1981年9月1日出生，北京人民电器厂有限公司物资部副部长。
委托代理人殷召良，北京市鑫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海迅华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迅华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人民电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电器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占维、张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迅华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润强、杨泰，被上诉人人民电器厂的委托代理人贺水娥、殷召良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迅华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泰，被上诉人人民电器厂的委托代理人殷召良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电器厂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9月15日，人民电器厂与海迅华田公司签订《模具委外加工及托管协议》，委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保管7副网版。该协议约定，该网版的所有权人为人民电器厂，海迅华田公司负有妥善保管责任。合同还约定，每副网版完成后海迅华田公司安排分别生产GM8E-125-3P产品1000套，GM8E-250-3P产品1000套，GM8E-400-3P产品800套，GPNV产品30000套。合同还约定了以上5种产品的加工数量及交货期。此后，双方于2010年12月22日又签订编号为HX-
RMDQ011的加工合同（以下简称011号合同），人民电器厂委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电子元器件GM63NT。合同约定，海迅华田公司一次交验合格率为96%以上，料齐，工艺无异常7个工作日交货。但海迅华田公司接受了人民电器厂的电路板、元器件后未及时交货，经人民电器厂多次催交，仍有1843件产品未交货。故人民电器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人民电器厂与海迅华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2、海迅华田公司赔偿人民电器厂材料损失4359.6165元；3、海迅华田公司赔偿人民电器厂因其违约给人民电器厂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由海迅华田公司负担。
海迅华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人民电器厂要求解除双方加工合同的目的违法，系为逃避支付加工费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履行期间，除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要求终止合同，必须征得对方书面同意。海迅华田公司已履行加工合同项下绝大部分加工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人民电器厂要求解除合同系为拖欠加工费；2、人民电器厂拖欠加工费违约在先，海迅华田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电器厂承担。海迅华田公司与人民电器厂签订多份加工合同，并依加工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定作物的主要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但人民电器厂拖欠加工费，构成违约。海迅华田公司依法行使留置权，人民电器厂无权向海迅华田公司索赔，且留置的少量原材料与定作物仍存放在海迅华田公司仓库内，若人民电器厂全额支付加工费，海迅华田公司同意返还原材料和定作物。综上，不同意人民电器厂的诉讼请求。
同时，海迅华田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称：2010年9月15日，海迅华田公司与人民电器厂签订《模具委外加工及托管协议》，该协议约定，人民电器厂委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5副（共计7套）网版（即模具），网版加工费用合计6400元，以上5种产品加工数量及交货期，以采购订单或加工合同为准，协议还约定，每副网版完成后，海迅华田公司安排分别生产GM8E-125-3P产品1000套，GM8E-250-3P产品1000套，GM8E-400-3P产品800套，GPNV产品30000套。为了落实该协议，2010年9月21日至2011年1月10日期间，海迅华田公司与人民电器厂连续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X-
RMDQ001至HX-
RMDQ013（以下简称001号至013号合同）的13份加工合同，约定由人民电器厂提供工艺说明，元器件表，图纸以及所需电路板、电子元器件，委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网版和加工焊接电路板。加工合同均约定交货时间为料齐且工艺无异常6个工作日交货，人民电器厂收到定作物需于一周内验收完毕，一周后无书面反馈视为合格接收。产品验收合格后双方对账无误开具发票，人民电器厂收到发票后30天内付款。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自2010年9月21日，001号加工合同签订后，人民电器厂开始向海迅华田公司提供加工所需原材料，但其没有在各份加工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提供原材料，而是陆续分多批提供，故海迅华田公司只能依据人民电器厂提供原材料的节奏分批组织生产。截止2011年1月27日，海迅华田公司向人民电器厂已交付的产品产生的加工费为269166.78元，除对005号合同项下的已交付2254件定作物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外，其他已交货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双方经过两次对账，对账无误后海迅华田公司开具了两张发票，金额分别为7980元和45126.35元，人民电器厂在收到发票后仅支付加工费7980元。此后，海迅华田公司多次要求人民电器厂支付加工费，人民电器厂一直拒绝对账，且要求先解决005号合同项下产品的质量争议后方可对账。双方多次协商均未就加工费及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因人民电器厂欠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费261186.78元，故海迅华田公司依法留置其少量原材料和定作物。现海迅华田公司反诉，要求判令：1、人民电器厂向海迅华田公司支付双方签订的编号为011号《加工合同》项下拖欠的加工费38920.14元；2、人民电器厂赔偿因恶意拖欠加工费给海迅华田公司造成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人民电器厂承担。
人民电器厂对海迅华田公司提出的反诉答辩称：海迅华田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交货，且自2011年2月以后，海迅华田公司未向人民电器厂主张加工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海迅华田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日，海迅华田公司与人民电器厂签订焊接报价单，约定GM8系列产品、GM63NT(1-2S)产品、GPNV产品、采集板、电源板等产品焊点单价及网板价格，交货周期均约定为料齐、工艺无异常5-7天交货，付款方式为票到30天内。此外，焊接报价单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2010年12月22日，人民电器厂与海迅华田公司签订011号《加工合同》，约定海迅华田公司为人民电器厂加工GM63NT(1-2S)产品40000片，加工费为1.02元/片。交货时间为料齐、工艺无异常五个工作日开始交货。合同约定加工时所需的工艺说明、元器件表、图纸以及所需电路板、元器件由人民电器厂提供，海迅华田公司清点核对。质量要求为海迅华田公司一次交验合格率96%以上。费用负担约定为由海迅华田公司负责运送到人民电器厂所在地，费用由海迅华田公司承担。元器件损耗约定为低值的阻容元器件、易损件损耗在3‰，贵重器件无损耗。结算期限约定为产品验收合格后双方对账无误开具发票，人民电器厂收到发票后30天内安排结款，以实际焊点为准。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双方均认可011号合同GM63NT(1-2S)产品海迅华田公司加工完毕已交货产品数量为38157件，未交货数量为1843件。
人民电器厂称加工合同项下产品所需全部原材料均于2010年12月22日交付海迅华田公司，海迅华田公司应于2010年12月29日交货，并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0年12月22日，编号为12-5的出库单予以证明。该出库单载明时间为2010年12月22日，产品名称为GM63NT(1-2S)，数量为40000套，由何晓伟签字确认。海迅华田公司认可在出库单上签字的何晓伟系其公司员工，但对该出库单不予认可。称原材料出库需附有原材料明细单，明细单载明加工每种产品所需原材料名称、规格及数量，而人民电器厂提交的出库单仅载明产品名称，计量单位为套，没有附产品所需原材料明细单，且在出库单签字并不一定领走原材料，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会有补料，而补料耽误的加工时间应该对应交货时间予以顺延，故对出库单不予认可。海迅华田公司向本院提交备货用料表7张，用以证明双方交接原材料所需手续。备货用料表系GM8Z/E-250-3P、GM8Z/E-400-3P等产品备货用料表，载明原材料类别、规格型号及数量等信息。本院要求海迅华田公司明确每张备货用料表分别属于哪个合同项下及补料情况，海迅华田公司表示无法说清备货用料表分别为哪个合同项下，亦无补料证据提交。人民电器厂对备货用料表不予认可，称没有人民电器厂工作人员签字，人民电器厂未出具备货用料表，该备货用料表系海迅华田公司自己用于领取原材料时点料，点料无误在出库单签字确认。
人民电器厂称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料齐、工艺无异常五个工作日内交货，并出具合同与焊接报价单予以证明。合同中载明交货时间为“料齐、工艺无异常五个工作日开始交货”，焊接报价单载明交货周期为“料齐、工艺无异常5-7天交货”。海迅华田公司称正常加工周期为10天左右，交货时间为领取最后一件原材料之日起一个月内。
人民电器厂称海迅华田公司未依约向其交付产品，其多次向海迅华田公司催货，但海迅华田公司未能按时交货，构成违约，且现人民电器厂产品已更新换代，原委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的产品已不再使用，故要求海迅华田公司赔偿人民电器厂未交付产品的原材料损失。并向法庭提交2011年2月26日催货函、2011年3月9日催告函、2011年4月20日通知及人民电器厂产品更新技术文件、更新换代前后产品实物。海迅华田公司称未收到上述催货函、催告函及通知，但认可2011年4月20日人民电器厂表示不履行合同。对于人民电器厂产品更新技术文件及实物均不认可，称技术文件没有进行行业通告或备案，海迅华田公司对人民电器厂产品更新换代并不知情。
海迅华田公司称扣留人民电器厂原材料的行为系行使留置权，不同意赔偿人民电器厂未交付产品原材料损失，现同意交付加工完毕的产品或返还原材料。
人民电器厂称双方在005号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海迅华田公司为其加工的005号合同项下产品不合格，且海迅华田公司同意赔偿该合同项下原材料损失并同意用人民电器厂在海迅华田公司加工产品的加工费和赔偿款互相折抵，并出具2011年1月27日关于人民电器厂扣款事宜处理协议，该协议加盖海迅华田公司合同专用章，称因赔款数额未协商一致故人民电器厂未同意该方案。海迅华田公司认可双方在005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对上述处理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称上述处理协议仅表现协商过程中的意向，并未达成一致，现不同意该处理协议意见。且人民电器厂始终要求先解决005号合同质量问题再给付加工费，2011年2月以后，双方一直在协商005号合同出现的质量问题，协商过程实际就是海迅华田公司在主张加工费的过程，故认为海迅华田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未过诉讼时效。
海迅华田公司称双方在解决005号合同争议时海迅华田公司多次要求人民电器厂就已发生的加工费对账，人民电器厂拒绝对账，并提交回复函、催款函、对催款函的回复、月份对账单等证据作证。人民电器厂对回复函、催款函、对催款函的回复认可，对月份对账单不予认可，称其没有收到。人民电器厂称双方在处理005号合同争议中已明确加工费和赔偿款相互抵扣，但赔偿款数额双方没有协商一致且海迅华田公司所称的已发生的加工费涉及的合同项下均有未交齐的产品，故人民电器厂不接受海迅华田公司的对账要求。
审理过程中，双方就每件GM63NT(1-2S)产品所需原材料的价格协商确定为2.3655元。
该院经现场勘验确认，海迅华田公司现库存人民电器厂交付给其的原材料基本已加工为成品或半成品，剩余未加工原材料均为半成品所需原材料，已不能再加工新的产品。海迅华田公司称库存产品为2010年年末至2011年年初生产出，因人民电器厂未给付加工费故未将产品交付人民电器厂。
本案审理过程中，海迅华田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开具金额为202998.3元的增值税发票，称系人民电器厂在本合同及其他6个合同中欠付的加工费总和。具体每个合同的加工费以其反诉状为准。人民电器厂另行起诉海迅华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6案，案号为（2013）通民初字第5457号、5458号、5459号、5461号、5462号、5463号，涉及合同分别为005、007、008、012、009、013号合同。该6案海迅华田公司均提出反诉，要求人民电器厂给付各合同项下拖欠的加工费。人民电器厂拒绝接收该发票。
另查，海迅华田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开具金额为45126.35元的增值税发票，人民电器厂已接收。海迅华田公司另行起诉人民电器厂承揽合同纠纷五案，要求人民电器厂给付其加工费，该发票已用于（2013）通民初字第7123号、7124号、7125号、7126号案件中，现上述判决均已生效。
审理过程中，人民电器厂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海迅华田公司赔偿其逾期赔偿原材料损失的利息损失，海迅华田公司明确其第二项反诉请求系要求人民电器厂赔偿其逾期给付加工费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人民电器厂与海迅华田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及焊接报价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
关于人民电器厂交付海迅华田公司原材料的时间及数量，人民电器厂向本院提交出库单予以证明。海迅华田公司因该出库单未附原材料明细且计量单位为套，故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出库单载明时间、产品名称及数量，并有海迅华田公司员工何晓伟签字确认，且海迅华田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原材料交接手续，故对于出库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人民电器厂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及要求海迅华田公司赔偿其未交货产品的原材料损失。人民电器厂称其于2010年12月22日委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产品，并于同日将加工产品所需全部原材料交付海迅华田公司，但直至现在，海迅华田公司仍有部分产品未交货，人民电器厂在此期间产品已更新换代，不再需要原委托海迅华田公司生产的产品，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海迅华田公司赔偿其未交货产品原材料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料齐，工艺无异常五个工作日开始交货，焊接报价单对交货周期约定为料齐、工艺无异常5-7天交货。海迅华田公司认可的交货时间为料齐一个月内。本院认为，出库单载明的双方交接原材料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2日，数量为GM63NT(1-2S)产品40000件，符合合同约定的加工产品数量，故对于人民电器厂关于2010年12月22日将合同项下所需全部原材料交付海迅华田公司的意见，该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与焊接报价单，产品加工周期较短，海迅华田公司理应在产品生产完毕后合理时间内交货，即便依据海迅华田公司自认的交货时间，其应于2011年1月21日前交货，至本案审理时，双方交接原材料时间已近3年，海迅华田公司现仍有1843件GM63NT(1-2S)产品未交货。海迅华田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该院现场勘验的情况，海迅华田公司将人民电器厂交付给其的原材料绝大部分已加工为成品和半成品，剩余部分原材料不能生产出新的产品，且人民电器厂拒绝接收剩余部分原材料。该院认为，海迅华田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现人民电器厂对上述产品不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将使人民电器厂不能实现该合同签订时的目的，人民电器厂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海迅华田公司赔偿其未交付产品的原材料损失。故对于人民电器厂要求解除双方011号合同及赔偿其原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海迅华田公司称产品加工过程中发生补料进而影响产品交货时间的意见，因人民电器厂对此不予认可，且海迅华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海迅华田公司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海迅华田公司称扣留人民电器厂部分未交货产品系行使留置权的意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加工费的给付时间为开具发票后30日内，双方所发生的经济往来中已开具发票未付款的金额为45126.35元，海迅华田公司主张的其他加工费因均未开具发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均不能认定为已到期债权，海迅华田公司已到期债权金额为45126.35元，仅已到期债权存在行使留置权的可能。双方因005合同发生纠纷的协商过程中，海迅华田公司曾承诺赔偿人民电器厂005合同项下产品原材料损失191867.1元，且同意将加工费与赔偿款相互抵扣。后虽体现该承诺的协议未能履行，但海迅华田公司明知其欠付人民电器厂的赔偿款超过其已到期债权额，对于其已到期债权，不需要通过行使留置权的方式而担保其实现。故对于海迅华田公司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海迅华田公司称双方未能就已交付产品产生的加工费对账系人民电器厂拒绝对账，故双方未能对账，海迅华田公司未能出具发票的责任在人民电器厂。该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加工周期短，海迅华田公司未能在合理时间内交付合同项下全部产品，人民电器厂有权在产品交付完毕前拒绝对账。故对海迅华田公司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人民电器厂要求海迅华田公司赔偿其逾期赔偿原材料损失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因本案未经审理前，对于海迅华田公司应否赔偿原材料损失及赔偿数额与给付时间存在不确定性，无法确定其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故该院认为，人民电器厂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海迅华田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已确认海迅华田公司已交付GM63NT(1-2S)产品数量为38157件，该院认为，本案中人民电器厂收到海迅华田公司供应的产品数量为38157件，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02元，则人民电器厂收到产品所应支付的加工费合计38920.14元。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人民电器厂收到海迅华田公司供应的产品后，应向海迅华田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又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人民电器厂收到海迅华田公司开具的发票后30天内安排结款，海迅华田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已经向人民电器厂开具了本案所涉加工费的全部发票，并同意向人民电器厂交付该发票，人民电器厂在庭审中拒绝收取，该院认为该责任应由人民电器厂自行承担，海迅华田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开具发票并向人民电器厂交付的义务，人民电器厂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即理应在2013年11月18日后30日内履行付款义务。结合本案所认定的事实，本案中人民电器厂应向海迅华田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数额为38920.14元，故本院对于海迅华田公司要求人民电器厂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海迅华田公司要求人民电器厂支付从2011年4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人民电器厂逾期付款给海迅华田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海迅华田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才向人民电器厂开具本案合同项下的发票，人民电器厂系在收取发票后30日负有向海迅华田公司履行付款之义务，则本案中人民电器厂并未因逾期付款给海迅华田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海迅华田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电器厂称海迅华田公司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认为海迅华田公司扣留人民电器厂部分产品及原材料的行为应视为其向人民电器厂主张债权，故对人民电器厂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人民电器厂与海迅华田公司于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签订的编号为HX-
RMDQ011的《加工合同》；二海迅华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人民电器厂损失四千三百五十九元六角一分；三、北京人民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海迅华田公司加工费三万八千九百二十元一角四分；四、驳回北京人民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海迅华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海迅华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海迅华田公司拒绝交货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拒绝交货时对方有到期的欠款不履行，故海迅华田公司可以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直至人民电器厂付清欠款，一审判决认为海迅华田公司还欠人民电器赔偿款错误。货物是定制货物，只对人民电器厂有价值。赔偿双方未达成协议，是不确定的。005合同项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查清。海迅华田只负责材料加工和外观检测，质量问题有没有还需认定，出函是为了长期合作而作出的，而不是表示海迅华田公司承认质量有问题，且人民电器厂应当把货返还给海迅华田公司，是人民电器厂为拖欠加工费的借口。
综上，海迅华田公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民电器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人民电器厂向海迅华田公司支付011合同项下的加工费38920.14元并赔偿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电器厂承担。
人民电器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海迅华田公司的上诉，人民电器厂答辩称：人民电器厂委托加工5000套产品，货物价值总价40多万，法院支持的是未加工的部分，海迅华田公司不安抗辩权是不成立的，海迅华田公司应该把5000套验收合格，对账无误开票后付款，现海迅华田公司未交付完毕，没有满足支付条件；4万多的发票是其他合同项下的，实际上是海迅华田公司在没有对账时开的票；海迅华田公司对005号合同项下已同意赔偿材料款，并要求抵扣加工费；双方共十三个合同，人民电器厂欠海迅华田公司22万加工费，海迅华田公司欠人民电器厂材料损失款56万，相减海迅华田公司还应付人民电器厂337000多元赔偿款，故不安抗辩权不成立。005合同海迅华田公司已书面确认有质量问题，且同意赔偿，质量问题确实存在，故不需要鉴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海迅华田公司上诉称拒绝交货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因拒绝交货时人民电器厂有到期的欠款不履行，故海迅华田公司可以中止履行合同义务直至对方付清欠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后，双方对账无误开具发票，人民电器厂收到发票30日内付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海迅华田公司应当先行履行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但海迅华田公司现仍有1843件GM63NT(1-2S)产品未交货。且双方当事人在因005合同发生纠纷的协商过程中，海迅华田公司曾承诺赔偿人民电器厂005合同项下产品原材料损失191867.1元，并同意将加工费与赔偿款相互抵扣。在海迅华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人民电器厂存在法定情形导致海迅华田公司可依法中止履行的情况下，对于海迅华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海迅华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海迅华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费450元，由北京人民电器厂有限公司负担38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海迅华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3.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海迅华田电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 海 荣
代理审判员 王 占 维
代理审判员 张 璐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向玗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