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西张双龙路。
法定代表人朱建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为人，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水战。
委托代理人杨永清，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春勇。
上诉人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4日，王水战（甲方）与周春勇（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借款方用于资金周转，并保证资金使用合法，出借方保证资金来源合法。2、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0年12月14日起至2011年3月13日止。实际放款日以借款借据签订的日期为计息起始日。3、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年利率为24%，利息从实际放款之日起计算。4、利息结算：每壹个月付息，第一次支付利息日期由双方约定付息，第二次付息日期为2011年1月14日，依此类推。最后一次付息，连本带息一次还清。5、延期违约金：借款方如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利息或本金即视为违约，乙方应支付每日按应付利息的20%加计罚息，同时甲方有权视情况提前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上述全部违约责任。并承担甲方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同日，为保证王水战与周春勇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王水战（债权人）与风华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主要内容：1、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人民币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2、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保证人承诺：已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取得本合同担保所需要的授权，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的，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债权人：王水战（盖印），保证人：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盖章）、周隶保（签名）。
同日，周春勇向王水战出具《家庭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周春勇于2010年12月14日向王水战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一事，我作为借款人愿以家庭财产（包括个人所有、夫妻共有、家庭共有财产）对该项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王水战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汇付给周春勇150万元。
2011年11月7日、2012年2月8日、2013年1月17日王水战三次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周春勇归还涉诉借款本息及违约金，风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王水战认为周春勇及其父周隶保涉嫌诈骗，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王水战均申请撤回了起诉。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3月16日，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隶保变更为朱建龙。
2011年11月7日，王水战与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杨永清作为王水战在本案一审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为39600元。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向王水战开具了相应金额的代理费发票。
关于本案的四次鉴定情况：
1、2011年11月30日，经张家港市公安局西张派出所委托，苏州市公安局对涉案保证合同上“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2011年12月1日，该局作出公（刑）鉴（文检）字（2011）104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2012年1月9日，经王水战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保证合同上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同日，该中心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保证合同》第4页上“保证人（签章）”处的某
3、2012年7月13日，经风华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保证合同上“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2012年7月27日，该所作出宁金司（2012）文鉴字第19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签约日期为“2010年12月14日”的《保证合同》第4页“保证人（签章）”落款处“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标称日期为“2010年3月16日”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其“企业盖章”落款处“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4、2013年2月22日，经王水战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保证合同上“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与风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相同内容的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013年3月27日，该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落款处“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印文与风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因王水战催讨借款未果，引起本案纠纷。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家庭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2011）张民初字第1620号民事裁定书、（2012）张民初字第0312号民事裁定书、（2013）张民初字第0243号民事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卡取款凭条、记账凭证、进账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公（刑）鉴（文检）字（2011）104号物证鉴定书、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宁金司（2012）文鉴字第19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张家港市公安局就涉诉相关问题，先后向周隶保、周祥芬、庞月琴、朱建龙、杨建明、周春勇进行了调查询问（讯问）。
周隶保陈述：我曾担任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公司法人由我变更为朱建龙。之后，我在公司里不具体做什么了，但是公司还发工资给我，一直发到2011年年底。涉诉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是我签的，加盖的公章是我从妹妹周祥芬那里借来的风华公司的老公章。2010年12月份，当时我儿子周春勇经营一家豪泰投资有限公司资金短缺，周春勇就向徐掀文经营的担保公司借款150万元，周春勇跟我讲这笔借款需要担保，并提出让我用风华公司提供担保，我考虑到儿子资金周转，就同意帮周春勇担保。当时我已经不是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如果我向朱建龙借公司的新公章，他肯定不同意。我想这笔借款周春勇说到期后肯定会还掉，我就私下找妹妹周祥芬借出风华公司的老公章，因为我知道当时公司有枚老公章放在周祥芬那里保管的。当时，我去公司找周祥芬借老公章，我也没告诉周祥芬我借老公章是干什么用的，只是说借出去用一下，用完就还给她。这样我就带了老公章，到徐掀文公司里以风华公司的名义为周春勇提供150万元的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上签了我的名字，并由我加盖了风华公司的老公章，当时在场的有我、周春勇还有一个经办人。做完担保后，我吩咐周春勇不能失信，到期借款一定要还掉，不能损害公司利益。在帮周春勇提供担保时，我没有跟徐掀文讲我已经不是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我以风华公司为周春勇担保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公司不知情。我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更换过一枚公章，这枚老公章就是公司更换下来不用的公章，这枚老公章更换下来之后就放在周祥芬那里没有销毁，周祥芬是公司的出纳会计。
周祥芬陈述：我是2007年5月份到风华公司工作的，担任公司出纳会计一直到现在。从我进公司到现在，公司的公章主要是我保管的，但是庞月琴也有钥匙可以开锁拿公章的。期间，公司的公章更换过两次。一次是在2008年上半年左右，公司使用的公章盖不清楚，公司重新刻了一枚公章。还有一次是在2011年，重新刻的这枚公章柄断了，公司又重新刻了一枚新公章。两次更换公章，都是由我经手的，也都没有备案，公司对这方面管理不严格，公章坏了就去重新刻一枚，也想不到去备案，公司的这两枚老公章也没有去相关部门声明作废。刻好新章之后，公司就启用新公章，老公章就放在那里不再使用了。2008年之前使用的老公章已经被我销毁，之后更换的公章还在。
2010年，当时周隶保已经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向我借过那枚2008年之前公司使用的老公章，他说要拿出去盖一下，证明他是风华公司的人，具体做什么也没告诉我。2011年，因为王水战与周春勇之间的借款纠纷涉及到我公司，周春勇向王水战借款时签订的保证合同上，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隶保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公章，虽然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不是我公司当时正在使用的公章，但我公司怀疑这份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我公司不用的老章，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销毁了这枚老公章。
庞月琴陈述：我是2000年进入风华公司工作，一直担任主办会计至今。公司公章是我和出纳会计保管的，公章锁在公司财务室柜子里，我和出纳会计都有钥匙。公司公章更换过两次，这两次更换公章都是周祥芬担任出纳会计之后更换的。第一次更换公章是在2008年左右，当时公章盖不清楚，所以更换的。第二次更换公章是在2011年左右，当时第二枚公章柄断了，才更换的第三枚公章，现在公司使用的就是这枚公章。公司更换新公章后，没有到相关部门备案，老公章也没有销毁，保管在公司里不再使用，当时新公章与老公章放在一个柜子里，是分开放的。公司使用的第一枚公章是红色橡皮章，2011年销毁了。第二枚是古铜色硬章，还由公司财务保管，这两枚公章图形大小差不多，但是字体有点区别，都是手工雕刻的。第三枚是机器全自动雕刻的新式印章，不需要蘸印泥可直接使用，这枚印章的图形比前两枚印章大。更换新公章后，公司是肯定不用老公章的，我也没有将老公章借给他人使用过。周祥芬是前法定代表人周隶保的妹妹，她有没有借给他人使用我不清楚。
2010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隶保变更为朱建龙之后，公司还一直发工资给周隶保，一直发到2011年年底，这阶段他应该还属于公司的人。当时考虑到之前周隶保对公司作出了贡献，虽然他不是法定代表人了，但公司还是把他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发工资给他。2011年年底，周隶保因为赌博欠钱逃跑了，公司才停发工资的。
朱建龙陈述：我是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法定代表人周隶保因为赌钱在外面欠了好多钱，为避免公司受牵连，所以在2010年3月16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隶保变更为我。公司的公章都是由出纳会计周祥芬和主办会计庞月琴保管的，其中主要是周祥芬保管的。原先我只知道公司有两枚公章，一枚是2011年之前使用的，这枚公章坏掉之后，在2011年10月公司又重新申请制作一枚新图章，一直使用到现在。2011年，因为周春勇与王水战的借款纠纷，王水战起诉要求担保方风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当时我发现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我们平时使用的公章，我就到派出所报案控告周隶保涉嫌诈骗。事后我问周祥芬，她说是公司之前遗留下来的老公章，这些公章以前公司也使用过，后来有了新公章就不再使用了。因为周春勇与王水战的借款纠纷涉及到公司，为避免以后发生类似问题，我就让周祥芬把老公章销毁了。
杨建明陈述：我是江苏金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资金调度、合同签订等。2010年12月14日，周春勇向王水战借款150万元的事情是我经办的。当时，周春勇跟我公司总经理徐掀文借款150万元，徐掀文同意并让我办理借款手续。当天，周春勇到我办公室办理相关借款手续，我公司以王水战（公司会计）的私人名义借款给周春勇15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周春勇向王水战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为年息24%。我公司为了出借资金安全，要求周春勇提供担保，周春勇就联系周隶保，周隶保带了风华公司的公章，以风华公司的名义签订保证合同，并且在保证合同上盖了“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公章，签了“周隶保”的名字。另外我公司还要求周春勇签订了家庭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承诺书。至今，该借款周春勇一直没有偿还。
周春勇供述：我不认识王水战，只知道她是金富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和她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09年至2011年6月，我向金富公司借款，第一笔借款20万元，后来慢慢变大，最后一笔是150万元，当时接待我的是金富公司总经理徐掀文，具体办理借款手续的是一位姓杨的副总经理。2010年12月14日，我到金富公司跟姓杨的副总在他办公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对方提出借款需要提供担保，我就联系我父亲周隶保过来。我父亲以风华公司的名义和对方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我父亲还当场在担保合同上盖了风华公司公章。借款手续办好之后，对方把150万元汇到了我的农行卡上。过了3个月，我提出延长还款期，徐掀文同意了，我们就口头约定延长还款期3个月。我之前向徐掀文借款经常是借款到期按时还钱，还了之后再借钱出来。2011年6月13日，这笔借款到期时，我跟徐掀文讲我还需要用钱，我把这笔150万元借款先还掉，然后再跟他借出来，徐掀文同意的。当天我去农行城中支行办理汇款手续把150万元汇到金富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当天我去金富公司跟姓杨的副总重新签订了一份150万元的借款合同，这次借款对方没有要求我提供担保，相关借款手续办好之后，对方扣掉了当月45000元的利息，对方给了我90多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余款对方是给我的现金以及转账到我农行卡上，总数是1455000元。这笔借款每月利息45000元，我一直支付利息到2011年11月份。这些利息我都是直接付给徐掀文的。2011年11月份之后，我没有能力偿还150万元借款本息了。除了最后一笔150万元没有归还，其余借款均已还清。
王水战质证认为，对上述公安机关所作询问（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就是风华公司使用的公章，因此风华公司理应承担担保责任。
风华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公安机关所作询问（讯问）笔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周祥芬的询问笔录有异议，因为庭前风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去找过周祥芬，她说当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找她做笔录，因为周隶保是她的亲哥哥，为了不让哥哥受到刑事处罚，所以她作了虚假陈述并且后来她也到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处把事情讲清楚，但是办案人员没有跟她再做笔录，只是对她说这个事情如果法院需要的话，可以再做处理。另外，公安机关在调查中，没有对该枚涉案公章的使用情况进行核实，所以对上述笔录的内容有异议。
原审审理中，关于借款经过，王水战陈述：2010年12月份，周春勇当时经营一家投资公司，因为资金短缺向王水战申请借款。王水战当时提出要求周春勇提供担保，周春勇提出可以用他父亲的公司即风华公司提供担保，周春勇说其父亲是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这种情况下王水战同意借款。2010年12月14日，周春勇与其父亲周隶保带着风华公司的公章，在王水战的工作单位金富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周春勇与周隶保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相应文字内容是由王水战公司同事帮着写的，具体名字想不起来了。当时在场人有金富公司副经理杨建明和业务员徐掀文，当时周春勇写了张承诺书。王水战是金富公司的员工，其丈夫是金利集团的老板，出借款项是其自有资金。周春勇支付利息一直到2011年的9月份，本金未还。
风华公司认为，王水战与周春勇之间的借款事实，风华公司不清楚，但从公安机关对杨建明所作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金富公司，王水战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对于还款情况，风华公司不清楚。但是周春勇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涉案借款已经归还，后又重新向王水战借款150万。经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13日，周春勇通过农行城中支行账号汇付给张家港市力华手套有限公司150万元。
原审原告王水战的诉讼请求为：1、周春勇立即归还借款1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1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及违约金（按应付利息的百分之二十计算）；2、周春勇赔偿律师费39600元；3、风华公司对周春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春勇、风华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王水战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请求判令周春勇立即归还借款150万元，并赔偿王水战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总和自2011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春勇向王水战借款，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家庭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承诺书》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凭，周春勇理应按约归还借款，故王水战主张其归还借款的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保护。周春勇抗辩在2011年6月13日已将涉案借款归还，对此王水战予以否认，且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周春勇在2011年6月13日的汇款情况，并非归还王水战借款，故对周春勇的抗辩不予采信。
风华公司在涉案《保证合同》中盖章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风华公司应当对周春勇所欠王水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1、周隶保陈述曾向周祥芬借过风华公司的老公章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盖印，周祥芬也反映曾将风华公司不使用的老公章借给周隶保使用，两人陈述相互吻合，并且该事实与杨建明、周春勇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担保合同上盖印的印章为风华公司的老公章。风华公司认为周祥芬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作陈述存在虚假，对此风华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周隶保在涉案保证合同签名并盖印时，风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刚由其变更为朱建龙，对于该情况出借人并不知情。周隶保用风华公司的老公章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盖印，足以使出借人相信该保证担保行为代表风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对涉案借款的保证担保效力。3、根据周祥芬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反映的情况，周隶保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盖印的风华公司的老公章，为该公司在2008年之前使用的公章，之后风华公司使用的是重新刻制的公章，而关于本案鉴定所使用的鉴定样本大多数为该公司在2008年之后工商登记资料上的公章印文，检材上盖印的公章和样本上盖印的公章之间并非同一枚印章，故涉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风华公司公章管理混乱，更换下来的老公章未及时声明作废或销毁，刻制的新公章又未进行备案，风华公司以老公章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使用要求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风华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春勇追偿。周春勇称一直支付利息到2011年11月份，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水战要求自2011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水战要求周春勇赔偿相应的律师费损失396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春勇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其他法律规定判决：一、周春勇应归还王水战借款15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损失（利息和违约金总和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周春勇赔偿王水战律师费损失396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对周春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周春勇、张家港市风华毛纺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风华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庭审中，法院出具了张家港市公安局对周隶保、周祥芬、庞月琴、朱建龙、杨建明、周春勇的笔录，上诉人提出要求周祥芬等出庭作证未被采纳，原审在未核实公安机关对上述人员做的笔录内容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三次起诉后均申请撤诉是因为被上诉人认为周春勇及周隶保涉嫌诈骗，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作出的，上诉人于2011年1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是错误的，应中止审理。原审认定涉案保证合同上盖印的印章为风华公司的老公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继续多次审理本案是错误的，违反先刑后民的规定。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金富公司，王水战无主体资格。周春勇并非下落不明，也不是无法送达，周春勇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说明该借款已归还，后又重新借了150万元，原审对此未作认定。风华公司的所有公章均未销毁，均存放于风华公司财务处。涉案保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风华公司自朱建龙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对公章的保管严格，周隶保不可能取得风华公司的任何公章，周隶保也承认其私刻公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水战表示服从原判。
原审被告周春勇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其余与原审一致。
二审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周隶保系风华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周隶保仍由风华公司全体股东聘请担任终身顾问职务，任职期间周隶保的各项待遇与董事长或总经理待遇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春勇向王水战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王水战作为出借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周春勇作为借款人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风华公司关于本案实际出借人是金富公司、王水战无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风华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周隶保、周祥芬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经原审庭审质证，上述人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能互相印证，可以认定《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盖章处由周隶保加盖风华公司公章；根据具有公示性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周隶保系风华公司原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周隶保仍由风华公司全体股东聘请担任终身顾问职务，任职期间周隶保的各项待遇与董事长或总经理待遇一致，故基于周隶保在风华公司的任职及身份，周隶保签署《保证合同》并加盖风华公司公章，足以使出借人王水战相信其保证担保属风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风华公司公章管理混乱，更换公章未及时声明作废或销毁原公章，刻制新公章又未进行备案，风华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风华公司关于《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综上，风华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风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宏
审 判 员 祝春雄
代理审判员 林李金
（）二○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封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