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163号
原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叶峰。
辩护人杨剑，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永嘉。
原审被告人董某某。
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叶峰、叶永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4）邛崃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二○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作出（2014）邛崃刑初字第22—1号刑事裁定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叶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3年10月1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青羊区望仙场街46号六月花园2栋1单元1号，翻窗进入被害人马安全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元。
2、2004年3月31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高新区芳草街瑞升花园9栋2单元10楼54号，翻墙进入被害人江利家中，盗走24K黄金耳环1对（价值2250元），24K黄金手链1条（价值3300元），PT950铂金项链3条（价值12000元），PT950铂金手链2条（价值6400元），18黄金脚链1条（价值455元），黄金锤子1个（价值1110元）。被盗物品共价值25515元。
3、2004年8月4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科华街川大花园南园5栋4单元2楼4号，翻墙进入被害人白齐家中，盗窃现金2000元。
4、2004年12月11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武侯区蓝天小区5栋4单元1号，翻墙进入被害人张安家中，盗窃24K黄金项链一条（价值2484元），24K黄金戒指1枚（价值1242元），PT950铂金戒指1枚（价值2064元）。被盗物品共价值5790元。
5、2006年4月5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101号博瑞都市花园小区5栋2单元102号，翻墙进入被害人蒋奕家中，盗走24K黄金项链1条（价值6000元），18K黄金项链2条（价值3900元），PT950铂金项链2条（价值8000元），18K黄金吊坠1枚（价值1300元），24K黄金戒指1枚（价值4500元）。所盗物品价值共计23700元。
6、2006年5月19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青羊区双清南路1号嘉逸花园3栋A102号，翻窗进入被害人钟作天家中，盗窃现金7000元。
7、2007年1月27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金牛区蜀华路8号（现变更为一品天下大街68号）2栋1单元11楼21号，翻窗进入被害人张永康家中，盗窃现金11000元和24黄金项链1条（价值22500元），PT950铂金项链1条（价值8000元），24K黄金手镯1个（价值6000元），24K黄金戒指1个（价值3000元）。被盗物品共价值39500元。
8、2008年4月19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富丽城1804号，翻墙进入被害人杨世容家中，盗走3根24K黄金项链（价值87330元）、1根PT950铂金项链（价值6124元）、2条24K黄金手链（价值15870元）、2个PT950铂金吊坠（价值5148元）、5个24K黄金戒指（价值27315元）。后被告人苏叶峰将所盗首饰转卖，赃款已耗用。被盗物品共价值共计141787元。
9、2008年8月20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青羊区东坡路399号18栋1单元16楼57号，翻墙进入被害人张滨家中，盗走24K黄金金牌1个（价值1650元），18K黄金脚链1条（价值520元）。被盗物品价值共计2170元。
10、2008年11月2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在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二段36号康郡小区26栋7单元20号，翻墙进入被害人许模家中，盗走现金31000元。
11、2009年1月9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蓝天小区7栋12楼4号，进入被害人肖莎丽家中，盗窃现金7000元和5根黄金金条。所盗现金被苏叶峰耗用，金条交给被告人叶永嘉低价销赃给被告人董某某，所得赃款被苏、叶二人耗用。按照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市场参考价说明：被盗5根金条价值共计72450元。
12、2012年7月19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绵阳市游仙区小岛花园二期30-3号，翻墙进入被害人唐晓虹家中，盗走现金4000元，后将赃款耗用。
13、2013年1月25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成都市新都区香樟路9号11栋3单元1楼2号，翻窗进入被害人程显芬家中，盗走现金16000元，后将赃款耗用。
14、2013年2月6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双流县大成天府锦绣小区2期6栋2单元2号，翻墙进入被害人潘志军家中，采取撬柜子的方式偷走二楼客厅铁皮柜内的现金140000元。
15、2013年2月17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川AHP3**牌宝马汽车窜至乐山市市中区北欧印象小区2栋1单元102号，翻墙进入被害人方文伦家中，盗走放在卧室内的现金21000元，后将赃款耗用。
16、2013年3月3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邛崃市临邛镇华夏景园小区，后将汽车停放在小区外，再徒步进入该小区C5-2号，撬门进入被害人侯英的家中，偷走现金4000元和一根千足黄金项链，一枚千足黄金吊坠。所盗现金被苏叶峰耗用，金首饰交给被告人叶永嘉。后被告人叶永嘉将金首饰低价销赃给被告人董某某，所得赃款被苏、叶二人耗用。按照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市场参考价格说明：黄金项链价值1400元，黄金吊坠价值7000元，共计8400元。
17、2013年3月17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崇州市西江倾城莲花小区18栋2D号，翻墙进入被害人陈娜家中，盗走现金10000元和24K黄金项链4根（价值30000元）、24K黄金手镯2个（价值14400元）、24K黄金戒指2个（价值9000元）。所盗首饰共价值53400元。所盗现金被苏叶峰耗用，金首饰交给被告人叶永嘉低价销赃给被告人董某某。
18、2013年3月17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成都市新都区东骏湖景湾小区15栋1座101号，翻窗进入被害人吴朝荣家中，盗走现金3600元.
19、2013年4月11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邛崃市临邛镇钱江凤凰城，将汽车停放在该小区外，再徒步进入该小区25栋2单元1号，翻墙进入被害人刘辉琴家中，盗走27000元现金以及15.69克24K金戒指1枚（价值3138元），5.92克千足金项链1条（价值2072元），3.46克千足金吊坠1枚（价值1211元），20.04克千足金条1根（价值7014元），20.02克千足金条1根（价值7007元），14克千足金吊坠1枚（价值4900元），5克铂金项链1根（价值1750元），14克千足金项链1根（价值4900元）。被盗首饰共价值31992元。所盗现金被苏叶峰耗用，金首饰交给被告人叶永嘉低价销赃给被告人董某某。
20、2013年5月10日晚上，被告人苏叶峰驾驶车牌为川AHP3**的宝马汽车窜至邛崃市临邛镇“壹号村庄”2栋1单元1号，翻墙进入被害人张敏的家中，盗走现金60000元、爱马仕手表、欧米茄手表、爱马仕钱包、三星盖世3手机、诺基亚8800手机物品。经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三星盖世3手机价值1613元，被盗诺基亚8800手机价值159元，共计1772元。
2013年5月17日15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苏叶峰挡获，被告人苏叶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3年5月18日1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叶永嘉挡获，被告人叶永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3年5月18日17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叶永嘉的引领下，到成都市锦江区龙王庙正街114号被告人董某某经营的“永生首饰加工店”内将其挡获。被告人董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退缴了违法所得共计3977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份，证实上述指控20笔盗窃发生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证明邛崃市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被告人苏叶峰曾因被诈骗在成都市春熙路派出所报案。办案民警遂于2013年5月17日下午，以春熙路派出所的名义通知其到春熙路配合调查其被诈骗案件。后于当日15时许，在春熙路派出所外将被告人苏叶峰抓获。2013年5月18日1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到成都市锦江区铜井巷1号2栋1单元7楼14号被告人叶永嘉的家中将其挡获。当日17时许，邛崃市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叶永嘉的引领下，到成都市锦江区龙王庙正街114号被告人董某某经营的“永生首饰加工店”内将其挡获。
3、被告人苏叶峰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苏叶峰对上述20笔盗窃现场进行了指认，并详细指认了其取得财物的地点，进入现场的方式等。
4、被告人苏叶峰指认作案工具及赃款赃物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苏叶峰对作案工具川AHP3**号灰色宝马汽车、黑色苹果5手机一部、赃款31018.5元、赃物爱马仕手表一只、爱马仕钱包一个、欧米茄手表一只进行了指认。
5、被告人叶永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叶永嘉对自己为苏叶峰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自己销赃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收购赃物的被告人董某某进行了辨认。
6、被告人董某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某某对收赃的地点及收购的赃物进行了指认。
7、邛崃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实邛崃市公安局对从被告人苏叶峰处查获的作案工具及赃款赃物、从被告人叶永嘉处查获的赃物及用赃款购买的财物、从被告人董某某处查获的赃物、从证人胡娅、钟世波、杨群英处查获的被告人苏叶峰赠予的赃物及用赃款购买的财物予以了扣押，并在查明权属后予以发还了被害人。
8、川AHP3**号灰色宝马汽车、渝AAF4**号红色法拉利汽车车辆信息及汽车租赁合同，证明川AHP3**号灰色宝马汽车的车主系胡娅，渝AAF4**号红色法拉利汽车系成都雨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所有。
9、证人证言
（1）证人胡娅的证言证实，其系川AHP3**的宝马车的车主。苏叶峰自2004年起开始在自己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车。2008年起，自己以每月11000的价格将川AHP3**的宝马汽车租给苏叶峰。2013年5月16日，胡娅应苏叶峰要求以自己的名义在成都雨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每天8000元的价格租下渝AAF4**号红色法拉利汽车后转租给苏叶峰。胡娅还证实，苏叶峰送过自己一块OMEGA的手表，一块GUCCI手表，一块劳力士手表，一个爱马仕的女士手提包，一个LOEWE手提包，一个LV钱夹、一个迪奥的口红，两条项链。自己还听说苏叶峰也送过杨群英、朱玉婷等人贵重礼物。
（2）证人刘永珍的证言证实，刘永珍系证人胡娅的母亲，其证言证实自己知道女儿胡娅接受过被告人苏叶峰赠予的手表等财物。宝马汽车系胡娅与前夫开租车公司时购买的。
（3）证人苏天鹏的证言证实，其与前妻即被告人叶永嘉在儿子即被告人苏叶峰三岁时离婚后，儿子苏叶峰随叶永嘉生活。苏叶峰15岁时，自己接派出所通知说苏叶峰偷东西，才知道叶永嘉指使苏叶峰偷东西的事情。后来自己还发现叶永嘉在偷钱吸毒。苏天鹏还证实自己知道苏叶峰驾驶川AHP3**号灰色宝马汽车的事，开了至少有三四年的时间，苏叶峰告诉自己车是向胡娅借的。自己还看见苏叶峰开过法拉利等车辆。2012年4、5月份时，苏叶峰带回家过一只白色全钻的欧米茄男士手表。2012年底，苏叶峰买过一个苹果手机让自己用，后自己将该手机还给了苏叶峰。
（4）证人钟世波、朱玉婷的证言证实，朱玉婷于收到过苏叶峰送的爱马仕手表，并主动将该手表交到了公安机关。
（5）证人杨群英的证言证实，其收到过苏叶峰赠送的贵重礼物，并知道苏叶峰送过胡娅贵重礼物。苏叶峰无固定工作，平时用钱大手大脚，自己看见过苏叶峰开宝马、法拉利、保时捷等汽车。
（6）证人侯勇的证言证实，其系成都雨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3年5月16日，胡娅向该公司以每天8000元的价格租下渝AAF4**号红色法拉利汽车。
10、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马安全、江利、白齐、张安、蒋奕、钟作天、张永康、杨世容、张滨、许模、肖莎丽、唐晓虹、程显芬、潘志军、方文伦、侯英、陈娜、吴朝荣、刘辉琴、张敏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详细陈述了自己家中被盗的事实，对被盗时间、地点、被盗财物存在地点、种类、数量、重量等均进行了详细陈述。
11、被告人苏叶峰的供述。苏叶峰供述自己自2001年起至被抓获时，在成都各区、市、县及周边城区的小区内偷东西。从小母亲叶永嘉就教自己偷东西，并为自己准备作案工具，自己偷到金银首饰和其他物品后，有些交给叶永嘉进行销赃，有些自己销赃，有些送人了。自己作案时驾驶的宝马汽车是向胡娅租赁的，法拉利等车辆也是租来的。苏叶峰还详细供述了自己具体实施盗窃的事实，对上述20笔盗窃的时间、地点、作案手法、所盗财物等均进行了详细供述，其与被害人陈述均能吻合。但对于部分盗窃的具体数量、金额表示因时间久远、盗窃次数多等原因，记不清楚。
12、被告人叶永嘉的供述。叶永嘉供述了为苏叶峰偷东西提供作案工具和销赃的事实，并供述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帮苏叶峰销赃，自2007年起搬到与儿子苏叶峰一起居住后，更是经常为其提供工具和销赃。前后大概为苏叶峰购买过四、五次平口改刀。苏叶峰经常偷一些金银首饰回来让自己帮他卖，自己将卖的钱大部分交给苏叶峰，并从中扣少部分钱来自己用。后来苏叶峰从胡娅那里租了一辆宝马车回来，以后就经常开这辆车出去偷东西。苏叶峰还租过一辆红色法拉利用于作案。自己销赃的物品主要是黄金、铂金首饰，包括项链、戒指、手链、手镯、金条等，还有手机等物品。叶永嘉详细供述了销赃的地点，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向被告人董某某销赃的事实。
13、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供述了自己在明知叶永嘉出售的金银首饰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低价予以收购谋利的事实。其供述从2009年上半年开始，叶永嘉长期到自己经营的“永生首饰加工店”进行销赃，自己明知这些首饰是犯罪所得，仍低价收购，从中谋利。
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对张敏、刘辉琴、侯英、陈娜、潘志军、张永康、江利、钟作天、蒋奕、肖莎丽、许模、张安、杨世容、白齐、马安全被盗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现场痕迹、指纹进行了提取。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与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吻合，并与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相互吻合。
15、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对被害人张敏被盗的三星盖世3手机一部及诺基亚800手机一部进行了价格鉴定。
16、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千足金项链、千足金吊坠、千足金金条、24K金戒指、铂金项链、铂金耳钉等参考价格的说明，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
17、邛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指纹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指纹样本与被告人苏叶峰指纹提取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叶峰单独或与被告人叶永嘉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苏叶峰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永嘉盗窃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董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苏叶峰在实施部分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叶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永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永嘉加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董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叶峰、叶永嘉、董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叶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叶永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董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苏叶峰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39778元，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赃物以及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财物，退还被害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叶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苏叶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被盗金银饰品价值的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关于被盗金银饰品的种类、数量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2、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盗金银饰品价格出具的“参考价格说明”不具备司法鉴定机构价格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被盗金银饰品价值的依据。
上诉人苏叶峰的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苏叶峰盗窃现金35.36万元有误，应减少15.8万元。具体理由如下：1、第8笔盗窃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杨世容最初报案仅称金银首饰被盗，在苏叶峰归案并指认现场后，其称被盗还有现金1.8万元。杨世容关于被盗情况的前后陈述不一致，该笔苏叶峰盗窃1.8万元现金的事实应不予认定；2、第14笔盗窃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潘志军2013年2月8日所做陈述的笔录形式存有瑕疵，原判认定苏叶峰该笔盗窃14万元的证据不足，该14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叶峰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多次采用翻墙入室的方式秘密窃取他人价值76万余元财物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叶永嘉为苏叶峰盗窃提供作案工具，事后将所盗金银饰品销赃，参与盗窃财物16万余元，其行为与苏叶峰构成盗窃罪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苏叶峰具体实施盗窃行为，占有大部分赃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叶永嘉为苏叶峰盗窃提供作案工具，事后负责销赃，占有赃款相对较少，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数额为16万余元。上诉人苏叶峰在实施部分盗窃时系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此期间的犯罪行为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永嘉加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董某某，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叶永嘉具有的从犯、立功以及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依法可对叶永嘉减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苏叶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苏叶峰盗窃金银饰品的价值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苏叶峰长期、多次入室盗窃，被害人发现被盗后随即报案，故被害人关于被盗金银饰品的种类、数量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在苏叶峰对盗窃金银饰品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原判依据被害人陈述认定每笔被盗金银饰品的具体种类、数量，并根据邛崃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被盗金银饰品参考价格说明”，认定每笔被盗金银饰品的价值并无不当，且原判认定的被盗金银饰品总价值与苏叶峰关于自己长期盗窃金银饰品共约30万元的供述大致吻合。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苏叶峰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苏叶峰盗窃现金的金额有误，应减少15.8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辩护人提出第8笔盗窃事实不应认定苏叶峰盗窃现金1.8万元。经查，被害人杨世容最初报案称仅金银首饰被盗，在苏叶峰归案并指认现场后，其称还被盗现金1.8万元；苏叶峰供称此次盗得现金和金银饰品，但现金金额不清楚。在此情况下，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并未认定苏叶峰盗窃杨世容现金1.8万元，该1.8万元也未计入苏叶峰的犯罪数额。2、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14笔，即苏叶峰盗窃潘志军现金14万元的证据不足。经查，2013年2月6日晚，苏叶峰驾车窜至双流县，翻墙进入潘志军家中盗得现金14万元，并于当晚在ATM机上将盗得的现金存入自己银行卡，该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被害人潘志军的陈述、苏叶峰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在盗窃的时间、地点、被盗现金金额等方面均能相互印证，故本笔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14万元应计入苏叶峰盗窃的犯罪数额。综上，辩护人所提苏叶峰盗窃犯罪数额应减少上述15.8万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万洪
代理审判员 唐 静
代理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