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2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唐志强，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大专文化，安乡县第八届政协委员，安乡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原烟花爆竹股股长，住安乡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4年9月2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恩来，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中专文化，安乡县下渔口镇人民政府原安监站站长，住安乡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4年9月2日经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安乡县公安局执行。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分别判处两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湘0721刑监1号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再审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茜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及其辩护人戴红杰，被告人刘恩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查明如下事实：第一部分：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的主体身份、工作职责。被告人�志强自2010年5月至案发前任安乡县安某局烟花爆竹股股长，其主要负责烟花爆竹股全面工作，负责烟花爆竹行业监管监察与事故调查处理工作及烟花爆竹股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刘恩来自2010年3月至案发前担任下渔口镇安某站站长，其职责是对全站的各项安全生产工作负总责任，直接负责辖区内安全生产工作，是安全生产工作的第一责任人。第二部分：本院认定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被指控玩忽职守犯罪的事实。安乡县竹林鞭炮厂位于安乡县下渔口镇竹林村，是经湖南省安某局批准生产爆竹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12月26日，杨某宝从ＸＸ手中接手该厂，2013年5月28日杨某宝（另案处理）正式变更为该厂法人代表。杨某宝接手该厂后，聘请谢某、邓某1为企业管理人员，其中谢某为安全生产负责人。2013年3月，安乡县下渔口镇安某站原站长刘恩来与该镇工作人员对竹林鞭炮厂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无证上岗问题。刘恩来于当年5月向安乡县安某局烟花爆竹股原股长唐志强及分管副局长蹇重新进行了报告，但未采取进一步的有效措施进行处理。2013年4月12日，安乡县安某局烟花爆竹股原股长唐志强与该局副局长蹇重新、该股工作人员李某在对竹林鞭炮厂进行检查中，发现该厂部分管理人员及部分特种作业人员未持证上岗的问题，并提出了整改要求。但在2013年6月10日整改复查中对该问题未进行复查，导致该厂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及特种作业人员长期无证上岗。2013年7、8月期间，安乡县安监局在检查中发现该厂存在改变工房用途即将封口中转房用作插引工房使用及成品或半成品违规超量存放的问题，检查人员虽然现场做出了整改决定，但未采取有�措施督促企业落实到位，直至事故发生。此后唐志强在对竹林鞭炮厂的多次检查中，未发现该厂擅自更换生产设备及未经批准进行工房改扩建的问题。2013年11月，杨某宝因竹林鞭炮厂购买的红炮饼型号与电动装药机不合无法进行机械装药，便擅自改变红炮生产工艺流程，于11月15日聘请装药工胡利民对红炮饼进行手工装药，同时安排该厂插引工邓某2、王某2在设计为封口中转房的15#工房内对带药红炮饼进行插引。同年11月20日，唐志强与蹇重新、李某在对竹林鞭炮厂检查中，根据现场堆放的红炮饼等推断该厂存在红炮手工装药现象，并发现该厂将封口房用于手工插引。唐志强等对该厂下达《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竹林鞭炮厂对上述问题进行改正。竹林鞭炮厂未按《责令改正指令书》的要求进行整改，继续违规采用先手工装药后插引的方式在�口工房进行红炮生产。唐志强未按照省、市大检查的要求对“是否存在改变工艺流程”、“是否违反空筒插引—装药—封口的生产工艺”等重点内容进行检查，对发现的该厂红炮手工装药情况未复查，未能有效制止竹林鞭炮厂改变红炮生产工艺的行为，导致事故隐患持续存在。2013年10月24日，湖南省安监局要求各市州安监局11月10日之前报送乡镇政府向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选派驻厂安某员安排表。2013年11月20日，安乡县冬季安全生产工作暨第四次安委扩大会议召开，再次要求各乡镇安某站向辖区内的烟花爆竹生产企业选派驻厂监管员。刘恩来参会后，未将该要求予以落实。唐志强在明确企业驻厂安监员时未及时与乡镇政府、安某站沟通，致使竹林鞭炮厂的驻厂安某员一直处于空缺状态。2013年11月25日、12月18日刘恩来与�镇政府工作人员等对竹林鞭炮厂进行两次检查，以及2013年12月16日唐志强与县安某局工作人员对竹林鞭炮厂的检查中，均未能发现该厂违反工艺流程生产红炮以及改变工房用途的行为。2013年12月27日14时许，插引工邓某2在使用全自动插引机对带药红炮饼进行插引时，因插引机切引时产生火花，引发药饼爆炸，造成在封口中转工房内作业的其本人及王某2、贺某、陈某1四名插引工当场死亡，该中转工房倒塌，并导致对面30米处22#机械装药/封口工房爆炸的事故。经安乡县下渔口镇竹林鞭炮厂“12.27”较大烟花爆竹事故调查组认定，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法人代表违章指挥，擅自改变工房用途、改变工艺流程，插引工邓某2违反操作规定、操作不当”。事故间接原因为：1、法人代表杨某宝违章指挥，改变工艺流程，擅自改变工房用途；2、安乡�竹林鞭炮厂安全生产责任落实不到位，安全教育培训流于形式，员工安全意识不强，安全生产制度落实不好，安全生产负责人谢某没有相关资质，对安全管理和应急救援工作不熟悉，生产随意性大，盲目扩大产能、违反操作规程和生产工艺，“四超两改”问题突出；3、下渔口镇政府对企业安全生产监管缺失：（1）对安全生产工艺流程等关键环节不熟悉、不了解；（2）未对竹林鞭炮厂违反工艺流程操作、超量储存等问题进行全面排查，在发现该厂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无证上岗等问题后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处理；4、安乡县安某局未能正确履行工作职责：（1）未能及时制止竹林鞭炮厂部分管理人员、特种作业人员无证上岗问题；（2）未对竹林鞭炮厂违规改扩建厂房、增添机械设备等问题采取有效整改措施；（3）未能及时整改竹林鞭炮厂违规操作、改变工房用途、超量�储等问题隐患；（4）明确企业驻厂安监员没有及时与乡镇政府、安某站沟通。另查明，2013年12月30日，杨某宝赔偿四名死者家属共计人民币195万元。2014年4月23日、5月14日，被告人刘恩来、唐志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安乡县安某局2013年初（农历新年后）召开的第一次全局工作会议中，唐志强对以收代罚的管理模式提出反对意见，提出要改以收代罚为执法处罚，但其建议没有被时任安乡县安某局局长刘布军采纳。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唐志强、刘恩来的主体身份、工作职责的相关书证，证实二人的身份、工作职责情况；二、烟花爆竹监督检查违法行为行政执法流程图，及省、市、县安某局�于烟花爆竹相关文件，证实烟花爆竹企业的有关操作规程；安乡县安某局烟花爆竹股监督检查时存在执法程序违法行为等。三、案件揭发过程及归案经过，安乡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经过及立案、侦查等情况。四、县安监局绘制的竹林鞭炮厂各工房分布图、市安某局拍摄的现场照片；受害人邓某2、王某2、贺某、陈某1户口注销证明、调解协议书、收条，及安乡县下渔口镇竹林鞭炮厂“12.27”较大烟花爆竹爆炸事故直接经济损失明细。证实事故发生现场及造成损失与事后安置等情况。五、常德市安乡县下渔口镇竹林鞭炮厂“12.27”较大烟花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及常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安乡县下渔口镇竹林鞭炮厂“12.27”较大烟花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证实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及对该起责任事故中相关人员的责任认定及具体处分情况；六、竹林鞭炮厂主体及人员相关书证，竹林鞭炮厂成立、管理及人事安排等文件，及2013年12月份鞭炮插引记录本、邓某2插引记录、王某2插引记录，证实竹林鞭炮厂的成立、主体及工作人员、管理等情况；竹林鞭炮厂2013年12月14、15、16、18、19日未进行红炮插引，其余时间在进行红炮插引。七、安乡县安某局2013年对竹林鞭炮厂进行检查的相关书证，下渔口镇安全生产督查情况登记表及安全生产工作会议签到簿，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二被告对竹林鞭炮厂履行工作职责的有关情况。八、证人证言如下：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竹林鞭炮厂12.27爆炸事故发生原因，安乡县安某局及安乡县下渔口镇安某站的责任。2、蹇重新（安乡县安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安乡所有的爆竹生产企业均不得再进行手工装药。2013年唐志强对竹林鞭炮厂作安全生产检查时，就多次整改不到位的问题曾向他汇报，一般是口头汇报。3、证人李某（安乡县安某局烟花爆竹股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某和唐志强在2013年11月20日对竹林鞭炮厂检查中，根据现场情况判断该厂正在以手工装药的形式生产红炮，烟花爆竹股对此下达了责令整改书。爆炸事故发生后，安某局长刘布军安排李某将之前收取的1万元管理费制作罚款文书。4、安乡县下渔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熊某，王黛，郭学斌，雷鹏的证言，均证实竹林鞭炮厂驻厂监督员情况不清楚。5、安乡县竹林鞭炮厂厂长杨某宝的证言，证实杨某宝接手竹林鞭炮厂的情况。该厂存在县安某局检查出的问题，但基本上已整改到位，县安监局未下达过停产停业整顿的处罚决定。杨某宝安排鞭炮厂职工进行红炮带药插引。6、竹林鞭炮厂工人邓某3证言，证实《竹林鞭炮厂2013年12月份鞭炮插引记录本》是邓某3如实记录的，2013年12月16日没有红炮插引。2013年11月邓某3到鞭炮厂上班时，该厂已经在通过先手工装药后插引的方式生产红炮了。7、原安乡县竹林鞭炮厂有关工作人员谢某、邓某1，胡利民，范文清，贺金鹏，刘金林，叶双全，谭德安，范文兵，陈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竹林鞭炮厂违规操作、整改等具体情况。8、益阳市赫山区星河机械厂厂长汤某和技术员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起星河机械厂给竹林鞭炮厂销售“益新星”牌数控插引机（全自动插引机）并安装、培训有关人员的具体情况，及已告知鞭炮厂有关人员只能空饼插引的事实。9、安乡县安某局工作人员钟某，张勇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对以收代罚的管理模式提出过反对意见，提出改变以收代罚为执法处罚，以收代罚不好管理。九、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履职情况及鞭炮厂的非法经营等情况。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对被告人刘恩来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恩来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模糊，且刘恩来已经履行了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湖南省安全生产条例》相关的规定，刘恩来作为下渔口镇安某站站长负责辖区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法定职责明确。刘恩来对竹林鞭炮厂检查过程中，因其业务知识欠缺没有发现该厂违反工艺流程生产红炮，药饼超量堆放，擅自改变工房用途等问题，且由于其工作失职，没有将驻厂安某员落实到位，致使竹林鞭炮厂一直存在安全隐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平时表现好，二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当地司法所及社区矫正部门均表示愿意接受二被告人为社区矫正对象，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鉴于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现确有悔罪表现，且具备帮教条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志强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刘恩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再审中，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建议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其理由如下：1.对唐志强、刘恩来的部分行为认定不清且不能将其评价为犯罪行为�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企业法人违章指挥，擅自改变空筒插引的设计工艺流程，原判决认定唐志强、刘恩来身为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工作人员，在依法分别对竹林鞭炮厂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时，未能发现企业违反工艺流程进行带药插引，但根据复查发现他们未能发现的原因不是应该发现而未发现，而是客观不能发现，插引工的插引记录可以证实在唐志强及刘恩来分别进行检查的2013年12月16日、12月18日两天，工人均未分别进行插引，且爆竹生产的带药插引虽然不是企业被行政许可的设计工艺，但是该工艺直到2015年7月才被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以印发通知的形式禁止。2.唐志强及刘恩来二人的罪行不相当。经复查，二人未认真履行其监管职责的行为，和本案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的实施，和由这一行为所导致的人员伤害后果有一定的联系，且未履职到位也有其他�因的阻却，如对企业的处罚，唐志强就曾明确提出要执法处罚，不能以收代罚，但其建议未被局长刘布军采纳；二人均有自首情节，因此认为二人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决对二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刑罚与二人的罪责刑不相适应，在庭审中，公诉人明确提出量刑建议，请求判决二被告人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再审辩称，对安乡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建议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辩护人戴红杰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法定减轻和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要求对被告人唐志强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刘恩来再审辩称，对安乡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建议无异议，请求从宽处理。经再审查明，唐志强、刘恩来身为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工作人员，在依法分别�竹林鞭炮厂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时，未发现企业违反工艺流程进行带药插引，插引工的插引记录可以证实二被告人未能发现带药插引的原因不是应该发现而未发现，而是客观不能发现。且爆竹生产的带药插引虽然不是企业被行政许可的设计工艺，但是该工艺直到2015年7月才被国家安全监管总局以印发安监总科技（2015）75号通知的形式所禁止。上述事实，有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二份新证据，即常德市安某局烟花爆竹安全监督管理科副科长王某1的证言，及安某总科技[2015]75号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安全技术装备目录的通知，及原审已提交的2013年12月份鞭炮插引记录本、邓某2插引记录、王某2插引记录证实。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经再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依法对安乡县竹林鞭炮厂进行了监督检查，并对其存在的隐患下达了整改通知书，但未对整改情况进行复查，故属未认真履行监管职责，这与本案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联系，但非直接因果关系。因二人履行职责时未能发现违反工艺流程进行带药插引，是因客观不能发现，非应发现而未发现，故不能将唐志强、刘恩来未发现带药插引的行为评价为犯罪行为。安乡县下渔口镇竹林鞭炮厂“12.27”较大烟花爆炸事故的发生，系多个原因行为所导致，属多因一果，其直接原因是法人代表违章指挥，擅自改变工房用途，改变工艺流程，插引工邓某2违反操作规定，操作不当所致。本案的两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且情节严重，其行为与造成本次重大损失结果之间有着间接的联系，是间接责任人员，是造成该重大损失的原因之一，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公诉机关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的检察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责任人员，不是造成本次重大损失起决定性作用的人员，且履行了一定的职责，均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宜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本案的被害人又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应减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免除处罚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唐志强、刘恩来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唐志强犯玩忽职守罪，判处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恩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免除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毅审 判 员  张代莲人民陪审员  伍贤杨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 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