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祥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招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敏
委托代理人张安贵，金沙县新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祥学因与被上诉人滕招富、曹敏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3）黔金民初字第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滕招富、曹敏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2月20日生育一女孩取名滕瑶瑶。2007年，被告赵祥学在原告房屋右侧修建一蓄水池，用于其水泥砖厂的使用，在水池周围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2013年9月19日，原告之女滕瑶瑶不慎落入该水池溺水死亡，尸体于当日被村民在水池中发现，原告随即向金沙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报案，经公安人员调查取证后确认滕瑶瑶已溺水死亡。事件发生后原告主动告知被告事故情况，并要求其进行协调处理，但经村委相关人员及乡政府协调，被告拒绝承担赔偿责任，调解未果。综上，原告认为其女滕瑶瑶的死亡系被告挖水池用水后未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所致，被告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为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女儿滕瑶瑶的死亡赔偿金4，753.00元／年×20年=95，060.00元、丧葬费37，448.00元／年÷12个月×6个月=18，723.00元、误工费、交通费20，0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3，792.00元。
原审被告赵祥学辩称，滕瑶瑶溺水死亡的水池建于2007年，系太平乡人民政府为解决周边几十户人家干旱时的用水而举办的开发扶贫项目工程，被告仅系该水池的有偿承建、施工人，共获得政府给付报酬4，000.00元人民币。水池在当年建成竣工后，经上级有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即移交给太平乡人民政府，被告并非该水池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水池交付使用后，周边村民几十户人家共同受益。被告现在经营的水泥砖厂始建于2011年，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于2011年7月颁发的《工商营业执照》足可印证。从水池动工至建成完工时被告并未开办有水泥砖厂。本案水池系政府举办的“开发扶贫”项目工程，该水池建成经上级验收合格移交给太平乡政府后，政府即在水池上标注有“开发扶贫、JS-07-592-593／650，毕节地区农办制”等标志。为防事故发生，修建该水池时在水池周围配套建设有一米至一米二高的围墙，以防人、蓄进入水池。原告指控本案蓄水池周围没有安全防护和警示标志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死者滕瑶瑶系在无人监护、且完全不能辨别或预见自己行为可能产生致害后果的情况下，自己攀爬、翻越水池防护围墙进入水池玩耍，不慎掉入池中溺水死亡。滕瑶瑶死亡时才4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原告系死者滕瑶瑶之生父母，未切实履行法定监护职责是导致本案死亡结果产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并未对其实施任何侵权加害行为，其死亡结果与被告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为此，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起诉。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金沙县建设基本农田办公室根据省、地文件“在我省贫困山区农村围绕坡改梯耕地配套建设小水池，要求小水池的建设和管护是落实到农户，责任到人，并强化“农户申请、地方组织、政府适当补助”和“谁受益、谁投工投劳、谁建设、谁管护”机制。”的文件精神及地区农办给金沙县下发的小水池建设任务（每口补助2000元），制定下发了“金沙县2007度基本农田配套小水池项目实施方案”和“金沙县2007度基本农田配套小水池项目建设的有关要求”，项目建设程序要求：由需要建设小水池的村民向村委会提交修建申请报告，投工投劳承诺书及修建资金不足部分的补差；受益农户无偿提供修建占地承诺；提交后续管护措施等资料后批准建设。太平乡扶贫工作站按照上级要求于2007年12月10日制定了“关于李子村小水池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由乡政府监督扶贫站组织实施，村负责组织受益群众投工投劳。2007年9月3日，被告赵祥学向太平乡人民政府、乡扶贫工作站出具承诺书后，在位于太平乡太平村（原李子村）堰塘组的自己土地内修建了围墙高1-1.2米的小水池（即本案死者滕瑶瑶溺水死亡的水池）。完工后经金沙县人民政府扶贫办验收合格，被告分别于2008年8月12日、9月11日领取了建设小水池补助资金4，000.00元。被告建成小水池后，先后蓄水使用于养猪及开办砖厂，并一直管理使用至今。
2013年9月19日中午，原告滕招富、曹敏之女滕瑶瑶（已年满4周岁）与另一个小孩高庆花在被告赵祥学修建使用的小水池里玩耍，滕瑶瑶不慎落入水池溺水死亡。太平乡派出所及太平乡人民政府于当日接到报案后，遂对滕瑶瑶溺水死亡一事进行调查，并安排：1、做好死者家属的安抚工作；2、在2013年9月20日，待死者父母到家后做好稳控，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调。事故发生后，原告滕招富、曹敏接到家人通知，便包张永祥的车子从浙江慈溪赶回金沙县太平乡处理滕瑶瑶溺水死亡一事，为此，原告已支付回来的交通费用2，300.00元。2013年9月21日至22日，太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多次调解，双方最终自愿达成了“关于滕招富之女滕瑶瑶意外溺水死亡的安葬协议”，即1、为将死者及时安葬、入土为安，由太平乡人民政府先行垫付滕瑶瑶意外死亡的安葬费12，000.00元，该笔款项由滕招富在其后所得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2、由赵祥学先行垫付滕瑶瑶意外死亡的安葬费人民币8，000.00元；3、双方当事人对其他费用的争执一致同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二原告将其女滕瑶瑶安葬后，于2013年10月9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女儿滕瑶瑶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3，792.00元。
原审认为，原告滕招富、曹敏之女滕瑶瑶尚未满5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缺乏基本的认知，在脱离两原告监护时单独外出，即已面临客观环境对其人身安全的现实危险。而二原告系在外打工，根本无法对其年幼的女儿滕瑶瑶尽监护职责，致使脱离父母监护的滕瑶瑶到被告管理使用的水池里玩耍不慎掉入水池溺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和第十八条第一款“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第三款“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有关单位的申请，撤销监护人的资格。”的规定，二原告系滕瑶瑶的法定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是导致其女滕瑶瑶独自外出玩耍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对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二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赵祥学根据相关部门文件规定“谁受益、谁投工投劳、谁建设、谁管护”机制申请修建并管理使用的水池，虽然水池周围修建有1-1.2米高的围墙，但并无其他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加之其对水池的疏于管理，致使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滕瑶瑶到水池里玩耍不慎掉入水池溺水死亡，由此而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诉称请求赔偿其误工费、交通费人民币20，000.00元的主张，因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和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可根据二原告自浙江包车往返处理其女滕瑶瑶溺水死亡一事必然会给其造成误工损失，在回来期间已支付交通费用2，300.00元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误工时间为2013年9月19日至10月9日，往返交通费用为4，600.00元。二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的主张，因滕瑶瑶溺水死亡，客观上已造成严重后果，致使二原告精神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中，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造成的后果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二原告提出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20，000.00元。由此，二原告因其女滕瑶瑶溺水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根据其主张的权利和参照《2012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4，753.0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95，060.00元；2、丧葬费3，121.00元／月（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18，726.00元；3、误工费20天×53.60元／天（农业职工日平均工资）×2人=2，144.00元；4、交通费4，6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40，530.00元，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由二原告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赵祥学承担40%的责任，即140，530.00元×40%=56，212.00元，减除被告已垫付的丧葬费8，0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二原告48，212.00元。被告赵祥学辩称自己只是水池的有偿承建、施工人，并非所有权人或者管理人；而二原告系死者滕瑶瑶父母，未切实履行法定监护职责是导致本案死亡结果产生的主要原因；被告并未对其实施任何侵权加害行为，其死亡结果与被告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为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部分不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祥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滕招富、曹敏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212.00元。二、驳回原告滕招富、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0元，减半收取1，780.00元，由原告滕招富、曹敏负担1，068.00元，被告赵祥学负担712元。
上诉人赵祥学不服原判向本院上诉称，1、发生本案小孩溺水死亡事故的水池系金沙县建设基本农田办公室于2007年根据省、地相关文件精神在我省贫困山区农村围绕坡改梯耕地配套实施的开发扶贫项目工程，要求小水池的建设和管护须落实到农户，责任到人。经上诉人申请并承诺愿无偿提供自留地修建水池后，上诉人获准在本人自留地内按上级要求有偿修建了涉案水池。按规定，须修建0.5米高的花墙作水池的安全护栏，为了预防人畜进入水池发生安全事故，上诉人修建的水池安全护栏（围墙）有1至1.2米高，水池前面部分从露出基础的墙体至围墙顶端还高达1.5米，水池建成后，上诉人在水池前面显要处贴了上级发的标志牌（开发扶贫JS-07-592-593／650，毕节地区农办制），以此作为警示标志。且上诉人修建的水池是经上级验收合格的。本案死者腾瑶瑶是在完全脱离监护的情况下，翻越围墙进入水池在梯步处玩不慎掉入池内溺水死亡的。原判以上诉人“虽然在水池周围修建有1-1.2米高的围墙，但并无其他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加之对水池疏于管理”为由认定上诉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将涉案水池建成并经上级有关部门验收后，金沙县太平乡政府或乡扶贫站至今并未办理任何移交手续，未明确该水池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人，也未按上级规定和文件要求明确该水池的管护人和责任人。客观方面，该水池建成蓄水后，周边群众均在该水池用水，均是受益人。原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水池的管护人和责任人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上诉人对水池疏于管理，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3、原判因认定事实错误，故所适用于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律法规也明显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腾招富、曹敏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依法履行监护的权利，受法律保护。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死者腾瑶瑶的监护人未履行好监护职责，致使腾瑶瑶脱离监管独自外出玩耍是导致腾瑶瑶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对腾瑶瑶的死亡，其监护人存在主要过错，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上诉人赵祥学对其申请修建并一直管理使用的水池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疏于管理，未对水池设置有效的防护设施，使死者腾瑶瑶能够进入水池玩耍也是导致腾瑶瑶溺水死亡的又一原因。对腾瑶瑶的死亡，上诉人赵祥学也存在一定过错，对此而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原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将责任比例确定为由被上诉人腾招富、曹敏承担60%，由上诉人赵祥学承担40%并无不当。
对上诉人赵祥学认为其为了预防人畜进入水池发生安全事故，已修建了1至1.2米高的安全护栏（围墙），水池前面部分从露出基础的墙体至围墙顶端还高达1.5米，且水池建成后，其已在水池前面显要处贴了上级发的标志牌（开发扶贫JS-07-592-593／650，毕节地区农办制），以此作为警示标志，本案死者腾瑶瑶是在完全脱离监护的情况下，翻越围墙进入水池在梯步处玩不慎掉入池内溺水死亡的，原判以上诉人“虽然在水池周围修建有1-1.2米高的围墙，但并无其他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加之对水池疏于管理”为由认定上诉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赵祥学修建水池时的确在水池周围修建了1-1.2米高的围墙，具有一定的安全防护作用，但其所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不能有效防止他人进入水池，导致死者腾瑶瑶能够进入水池玩耍而溺水死亡。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对水池疏于管理，对腾瑶瑶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赵祥学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赵祥学认为其将涉案水池建成并经上级有关部门验收后，金沙县太平乡政府或乡扶贫站至今并未办理任何移交手续，未明确该水池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人，也未按上级规定和文件要求明确该水池的管护人和责任人，客观方面，该水池建成蓄水后，周边群众均在该水池用水，均是受益人，原判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涉案水池的管护人和责任人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上诉人对水池疏于管理，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经查，本案涉案水池系2007年上诉人根据相关文件精神申请修建，该水池建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一直由上诉人管理使用，主要用于养猪及其砖厂用水。这一事实，上诉人赵祥学在2013年9月20日接受金沙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干警询问时以及在2013年9月19日接受金沙县太平乡人民政府相关人员调查时也均表示承认。故上诉人赵祥学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上诉人赵祥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彭林勇
代理审判员 丁晓燕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昱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