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初366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刘公岛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北路101-2。法定代表人：刘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告威海市刘公岛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公岛管委）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华易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波、被告刘公岛管委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易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图片影像供应商。视觉中国(VisualChinaGroup)创立于2000年6月，是中国领先的视觉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原告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www.vcg.com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原告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被告未经授权在其新浪或微信发【威海市刘公岛（微博+微信）】上使用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5张摄影作品，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涉案摄影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及美誉度。被告所使用的摄影作品非自行创作，未尽到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具有过错。被告拥有众多粉丝，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被告利用互联网侵害著作权，侵权成本低，损害后果具有损失向不特定多数人扩散的危害性。原告维护自身权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刘公岛管委辩称，第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主张其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但未明确属委托代理授权还是权利特许授权。如果是委托代理授权，向他人主张侵权责任，只能以被委托人的名义主张权利；如果是权利特许授权，原告应当持有许可使用合同或著作权转让合同，否则，原告无权主张权利；第二，原告提交了授权确认书及相关网站页面，出具确认书的YokoMiyashita自称其有权以GettyImages，Inc的名义出具该授权确认书，其声明在性质上属于自我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并不能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亦不能证明原告就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三，被告对涉案摄影作品的使用是合法使用，属网站www.gettyimages.ca中免费范围。网站www.gettyimages.ca自2014年起已发布声明，将该网站的图片免费提供给互联网用户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在此范围之内。被告严格按该网站的要求条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即非为商业目的，并以“复制此代码，并粘贴到网站或博客”的图片使用方式，不构成侵权；第四，被告属威海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微信公众平台作为被告推广政务，联系群众、服务群众的新媒体工具，系被告执行公务活动的一种途径。著作权法第22条第7项明确规定，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第五，原告仅是所谓的“授权人”，其对涉案作品没有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支付过相应对价，谈不上经济损失，且被告为执行公务而合法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不存在侵权，原告诉讼亦不存在合理开支，被告早在2015年已对微信公众平台进行了清理，除了自己原创的作品外，不再使用他人作品，不存在删除并停止使用的问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公证书，证据二，（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公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1、原告主体适格，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可以原告自己名义行使索赔权，原告的法律地位基于授权而来的著作财产权，而非代理人；被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公证书只是证实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没有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签署授权确认书的人是否有权代表美国GettyImages签署文件，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在公证书上没有体现，且从形式上说，公证书中的部分外文内容没有翻译成中文，不符合法律规定。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www.vcg.com系原告所有，域名备案号为津I**备13002056号-2；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www.vcg.com系原告所有，域名备案号为津I**备13002056号-2；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证据四，www.vcg.com网站摄影作品打印件，拟证明：1、涉案摄影作品公开展示在网站上；2，涉案摄影作品上有水印以及版权声明，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法人视为著作权人；3、原告网站上声明可以免费使用的是个人用于生产、学习等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的范围。本案被告是事业单位，不是政府派出机构、部门，不属于合理使用范畴；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不能仅仅据此就认定原告享有著作权。证据五，时间戳文件、侵权网页时间戳文件光盘，拟证明：1、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信中进行商业营销；2、被告利用更新自己的微信向网友传播企业信息、产品信息，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被告违法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涉案侵权网页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保全，该文件自申请时间戳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4、被告微信自2014年开始使用侵权作品，发布时间持续时间长，侵权情节严重；5、被告在微信上使用作品发表相关文章的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光盘中所载明的文件看不出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属于商业营销的行为，也反映不出被告在传播企业信息和产品信息，只是传播知识以及对刘公岛历史和环境的介绍，被告的行为属于管理社会的职务行为。证据六，（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192号公证书，证据七，（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193号公证书，以上证据拟证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终止了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的书面合同，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新合同。华盖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境内提交的案件，其还有权继续行使相应的法律行为，除此之外，自2016年8月13日以后的相应权利转由原告行使。原告与华盖公司都隶属于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二级子公司，上述权利的交替是美国GettyImages公司在中国大陆合作对象的变更，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2017年才诉讼，所以诉讼主体为原告。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著作权人的身份，并没有涉及华盖公司与原告的关系，亦没有解除与华盖公司的委托或是授权关系，亦没有解决www.gettyimages.ca网站中所要求的使用方式使用图片。证据八，（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1183号公证书，内容为摄影作品使用许可协议及付款凭证，摄影作品对外许可价值6000-10000元不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公证书中涉及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属于原告还是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不明确，对于涉案作品的损失，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证据九，《用7万英镑拍出顶级创意图片体育场拍片过程》，拟证明摄影作品的拍摄过程，拍摄后需进行后期制作，涉案摄影作品独创性高、艺术美感及价值高，并非单纯仅为实体人、物之机械式再现。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从网上下载的五份涉案作品的打印件，拟证明涉案作品在网络上大量存在，其他权利主体、微信公众号或网站广泛使用，涉案作品中亦有“百度经验”、“图行天下”等水印，因此，仅依据原告提供的图片水印及相关字样不能确定著作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图行天下网站中版权声明中明确图行天下不对图片享有著作权，其他图片中没有版权信息，不能构成合法来源的证据。证据二，（2010）经方圆内经证字第24860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华盖公司称其是美国GettyImages公司高级副总裁、总顾问johnjlapham111向其授权，原告称是YokoMiyashita向其授权，其是否有权签署授权许进一步核实，华盖公司提出侵权主张后，被告解释之后，华盖公司再未主张权利。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6年8月13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境内唯一有权展示销售许可的权利主体是案外人华盖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之后，华盖公司不再拥有上述权利。原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的抗辩应当来源于该判决书，判决书第六页中载明“网站www.gettyimages.ca上具有‘分享5000多万幅图片，简单、合法和免费’以及指导用户如何将图片发布至博客、网站或社交媒体等内容，亦明确注明‘复制此代码，并粘贴到你的网站或博客’、‘嵌入式图片不得用于商业用途’及‘使用上述代码并嵌入此图片，即意味着你认可GettyImages的相关版权政策’”，判决书第七页载明“被告自认涉案图片系其自行上传，显然与上述网站中‘复制此代码，并粘贴到网站或博客’的图片使用法方法不符”，而并非被告真实的使用方式。证据四，威编[2003]51号关于调整刘公岛管理体制的通知，拟证明被告系政府机关，不是事业单位，对于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范畴，不构成侵权。原告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亦不相符。证据五，原告视觉中国网站上部分图片截图打印件，证据六，就证据五中的八张图片著作权系威海晚报社所有的证据：包括威海网截图打印件，2015年8月17日威海晚报，威海日报社官方微博威海播报新浪微博发布图片截图，时间均早于视觉中国；证据七，图片抓取软件使用过程，即下载“ImageBox网页图片批量下载专业版”软件进行操作，就可以从网上抓取大量图片，使用“美图秀秀”软件，导入想要添加水印的图片之后，即可根据需求添加水印。证据五至证据七共同证明原告视觉中国网站上的标有原告水印的图片，其版权不能当然确认归原告所有，由此原告就其所主张涉案五张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应当继续提供原始版权来源证明。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与涉案作品没有关联性，不构成本案相反证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证明涉案五张摄影作品的合法来源；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使用此类软件盗用他人作品，也不能证明被告通过此类软件使用涉案作品构成合理使用。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系对经美国使领馆认证的外文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进行公证，证据二系对外文中文译本与原本相符的公证，在中文译本中未翻译的外文属于GettyImages的品牌种类，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三至证据八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九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亦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系网上下载的涉案图片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均系复印件，且均涉及到案外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本案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系威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3年下发的通知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涉及的摄影作品与本案之间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系被告对其自行操作过程的打印件，与涉案作品之间亦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8月13日，YokoMiyashita以GettyImagesInc.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的身份出具《授权确认书》一份，确认其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该些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和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指定原告担任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GettyImages明确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网站www.cvg.cn、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唯有原告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或刑事)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的知识产权的侵犯。附件A罗列的品牌包括Photodisc、Stone、Stockbyte、TheImageBank等。2016年8月13日，YokoMiyashita以GettyImagesInc.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的身份另出具一份《授权确认书》，确认GettyImages于2016年8月13日终止了与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并与华盖公司的关联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签订了一份新合同。华盖公司在2016年8月13日之前就任何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之行为已提交的案件，华盖公司有权继续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上述《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公证并经中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认证。www.vcg.com网站系原告主办，进入该网站，网站名称显示为视觉中国，原告主张涉案作品展示于该网站。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网页打印件显示，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编号分别为VCG4182667769、VCG41891803224、VCG41200529741-001、VCG41SP004127、VCG41stk213071rke。上述图片均标注了“视觉中国gettyimages”及编号的水印，且每张图片所在网页均有版权声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另查明，原告提出被告在其官方微信平台上“爱来刘公岛”上使用了涉案作品，对此原告提交了光盘，该证据为华盖公司就涉案电子数据证据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过程，1.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2.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3.固定证据，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将屏幕录像文件及录像机录像文件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申请时间戳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通过上述过程，原告获取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证书中。上述电子数据证据显示，2014年6月27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健ＸＸ活源自分享——生姜入菜别去皮》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内容为生姜和一把刀的图片；2014年7月13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健ＸＸ活源自分享——男女老幼如何去火》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内容为胃部有火线图案的女性图片；2015年4月26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35个实用到令你尖叫的旅行新技能，学起来！》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在带式输送机运送的行李箱图片；2015年4月30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五一，期待一场这样的旅行！》使用了内容为背包徒步旅行者坐在海边眺望远方的图片；2015年12月7日，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名为《世界公认最健康作息时间表，送给朋友们》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一张内容为正在刷牙的女性图片。证据保全另显示，名为“爱来刘公岛”，微信号为“whlgdgwh”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被告。审理中，被告认可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平台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经比对，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与被告在微信公众平台中使用的图片均相同。被告另主张其是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中通过复制代码免费使用的涉案图片，但并未提供证据，亦未对操作程序进行说明。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年底和华盖公司沟通时就已将涉案图片予以删除。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图片予以删除的事实，并放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另查，被告系事业单位法人，负责刘公岛行政执法，经营许可。资源保护，景区规划，园林绿化，市政建设，居民事务管理。被告此前曾由市政府直属的正县级事业机构改为市政府的派出机构性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为美国GettyImages公司，原告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2、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对涉案侵权责任数额的认定。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国与美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公约第五条之规定，GettyImages公司对其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在其所有的www.vcg.com网站上登载涉案作品，作品上标注“视觉中国www.gettyimages”及图片编号的水印，相应网页亦附有版权声明，与原告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作品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著作权，原告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的著作财产权及维权权利，原告对涉案的摄影作品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被告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平台上使用了涉案作品，所提供的证据为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页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录音资料和影像资料，适用电子数据的规定。因此，原告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相关网站页面、微信页面的证据形式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形式。可信时间戳服务是国家授时中心时间戳服务中心通过我国法定时间源和现代密码技术相结合而提供的一种第三方服务，保证了电子数据形成时间的准确性。通过可信时间戳服务系统取得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平台上使用了涉案作品。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合法使用的问题。被告主张其使用行为属于www.gettyimages.ca中免费范围，但就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该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的问题。被告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系属于“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使用已发表的作品”的情形，但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其在微信公众平台上所发表的文章均属于生活类软文，与其职责与执行公务并无关联性，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侵犯了原告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第三个焦点问题，关于原告要求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本案应按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原告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合理使用费用以及被告主体类型、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威海市刘公岛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受理费300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5元，由威海市刘公岛管理委员会负担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时丽杰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人民陪审员  王淑芹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