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陈立群，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道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莉萌，女。
委托代理人唐白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璐婷，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金成，男，汉族。
原审被告谢伟花，女，汉族。
原审被告温春伟，男，汉族。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罗莉萌，原审被告李金成、谢伟花、温春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2年9月15日21时45分许，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大花园D109号门口路段，被告李金成驾驶粤V×××××号小车时因倒车操作失误，该车车尾与行人原告罗莉萌发生碰撞，导致原告罗莉萌倒地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李金成负全部责任，原告罗莉萌无责任。三、受害人受伤治疗概况：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罗莉萌被送至龙岗区某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9月15日至2012年10月17日，共33天）。该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尺骨茎突骨折；3、高血压病。建议：1、休息2个月；2、住院留陪1人；3、注意加强营养；4、1年后取出钢板。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李金成在原告罗莉萌住院治疗期间为其支付医疗费29000元。2013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退还医疗费5000元。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粤V×××××号小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50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被告温春伟。六、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粤V×××××号小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谢伟花，被告谢伟花与被告温春伟为夫妻关系。被告李金成与被告谢伟花、温春伟为朋友关系，其向被告谢伟花、温春伟借用涉案车辆。七、其他必要情况：1、原告罗莉萌在住院治疗期间的医药费为27653.9元。在第一次庭审结束至第二次庭审期间，原告罗莉萌因复诊又支付了医药费3867.2元。2、2012年12月15日，原告罗莉萌自行委托广东某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检验鉴定。为此，原告罗莉萌支付鉴定费2800元。2012年12月17日，该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原告罗莉萌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原告罗莉萌的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元-8000元。四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予以认可。3、原告罗莉萌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罗莉萌为证明其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提交了其与深圳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工资单》、《误工证明》等证据。该证据显示原告罗莉萌自2008年6月起在深圳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月平均工资为3100元。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罗莉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5周岁，达到退休年龄，且按照原告罗莉萌提交的劳动合同，原告罗莉萌的职务为财务，按规定，财务人员应当具有会计资格证等，但原告罗莉萌未能提交，另原告罗莉萌的病历本中亦载明原告罗莉萌的职业为无，原告罗莉萌也未提交深圳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4、原告罗莉萌为证明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情况，提交了其丈夫刘某良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某某陶瓷店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等证据。该证明显示刘某良自2010年6月1日起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某某陶瓷店担任汕头及大埔的业务员，月平均工资为2800元，在原告罗莉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刘某良一直请假护理，请假期间，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某某陶瓷店扣发刘某良全部工资。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罗莉萌仅提交了刘某良的劳动合同，未提供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某某陶瓷店的营业执照，其护理费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5、原告罗莉萌为证明其需要扶养的人员，提交了由大埔县湖寮镇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大埔县湖寮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扶养关系证明》和范某英、罗某麦的身份证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原告罗莉萌共有姐妹3人，尚有母亲范某英、父亲罗某麦需要赡养。范某英、罗某麦的户籍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XXXXC栋28E，范某英的出生日期为1934年6月8日，身份证号码为441XXXXXXXX28，罗某麦的出生日期为1933年12月18日，身份证号码为441XXXXXXXX001X。四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罗莉萌未提交范某英、罗某麦的户口本原件，不能证明范某英、罗某麦在深圳居住且为城镇户口，另原告罗莉萌提交的扶养关系证明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罗莉萌的兄弟姐妹人数。6、经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罗莉萌在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的用药标准（按是否符合社保医疗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规定的药品费用标准）进行鉴定。2013年8月23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深圳市社会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1版），原告罗莉萌因车祸于2012年9月15日至2012年10月17日在深圳市龙岗区某某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用药蚝贝钙片0.3g＊60片和狮马龙活络油40ml不在上述目录内。原告罗莉萌及被告李金成、谢伟花、温春伟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药蚝贝钙片0.3g＊60片和狮马龙活络油40ml的费用金额为67.8元。
罗莉萌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四被告赔偿原告罗莉萌各项损失共计238169.21元，其中：医疗费27955.7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9610元，护理费3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2073.51元，伤残鉴定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原告罗莉萌基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新标准的公布，新产生的医疗费用3867.2元及应被告李金成要求退还其5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赔偿总额由238169.21元变更为236748.87元，其中的残疾赔偿金由162073.51元变更为180785.9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162967.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18.45元）；医疗费由27955.7元变更为7822.9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80785.97元（162967.52元＋17818.45元=180785.97元）。原告罗莉萌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原告罗莉萌的残疾赔偿金为162967.52元（40741.88元／年×20年×0.2＝162967.52元）。原告父母亲范某英、罗某麦的户籍地址均位于深圳市，其双方的户籍性质均应为城镇居民。根据原告罗莉萌提交的扶养关系证明，原告罗莉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18.45元（26727.68元／年×5年×0.2÷3×2＝17818.45元）。四被告对原告罗莉萌提交的扶养关系证明虽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38521.1元（31521.1元＋7000元=38521.1元）。根据原告罗莉萌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告罗莉萌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共支付的医疗费为31521.1元（27653.9元＋3867.2元=31521.1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罗莉萌诉请的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有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根据该《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其后续治疗费7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根据原告罗莉萌的住院治疗情况，其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50元（50元×33天=1650元）。四、护理费3080元。根据原告罗莉萌提交的《出院证明书》和其护理人员刘某良的工作、收入状况，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罗莉萌应得的护理费为3080元（2800元／月÷30天×33天=3080元】。四被告虽对刘某良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某某陶瓷店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证明》等证据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证，对比，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五、误工费9610元。原告罗莉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50周岁，达到了退休年龄，但其确有工作能力，且深圳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未终止其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根据原告罗莉萌提供的证据，原告罗莉萌的误工费时间应为2012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16日（定残前一日），共计93天，原告罗莉萌的误工费应为9610元（3100元／月÷30天×93天=9610元）。四被告虽对原告罗莉萌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不予认可，但却未提交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证，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六、交通费1000元。综合原告罗莉萌就医及处理事故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罗莉萌合理的交通费为1000元。七、营养费2000元。虽然原告罗莉萌未提交购买营养品的相关票据，但根据原告罗莉萌评定的伤残等级、就医及医嘱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原告罗莉萌的营养费为2000元。八、鉴定费28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罗莉萌为主张权利，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800元，属合理的赔偿费用。九、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依法酌定原告罗莉萌可得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本案中，原告罗莉萌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为259447.07元。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罗莉萌赔偿122000元（其中医疗费为限额10000元，另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扣除被告李金成已向原告罗莉萌支付的医疗费24000元（29000元-5000元=24000元）和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按照相关的保险条例免予赔偿的医保用药范围外的医疗费67.8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罗莉萌支付的赔偿款合计为113379.27元（259447.07元-122000元-24000元-67.8元=113379.27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共应向原告罗莉萌支付的赔偿款合计为235379.27元（122000元＋113379.27元=235379.27元）。综合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谢伟花、温春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告罗莉萌的剩余损失67.8元应由被告李金成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罗莉萌赔偿款235379.27元（包括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被告李金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罗莉萌赔偿款67.8元。三、驳回原告罗莉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及扶养费计算标准使用不正确。一审判决中使用了《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这是不正确的。本案一共三次开庭，其中第三次开庭仅是就医疗费鉴定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在第一、第二次开庭辩论终结时并未提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辩论终结时间应该是在第二次开庭之时，而被上诉人是在第二次开庭之后再提交变更诉讼请求，所以，上诉人认为其的相关计算标准应该是适用的2012年的赔偿标准。二、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是否有收入来源未查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扶养关系证明开具地并非被扶养人户口所在地，大埔县湖寮镇人民政府对于远在深圳的罗某麦、范某英夫妇的实际收入情况是否了解且一审法院也未查明被上诉人的父母是否符合成为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即是否存在领取退休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扶养费部分人民币17818．45元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且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对交强险财产限额判决有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22000元是对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的错误理解。依据交强险条款的各项赔偿限额规定，2000元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并未有任何的财产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且依据不足，特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罗莉萌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应当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获得赔偿。本案2013年9月23日开庭时，答辩人即按2013年度的标准及应李金成要求退款5000元医疗费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并就变更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上诉人的代理人进行了质证。然后，双方进行了法庭辩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此，答辩人按新标准变更诉讼请求并获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是专业的保险公司，应知道相关赔偿标准每年都会相应提高的基本常识。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3年3月25日，上诉人在此时提出对用药清单鉴定，必然会推迟数月时间再次开庭。因此，致使答辩人获得更多残疾赔偿金，是上诉人企图拖延赔偿时间，错误地提出不当的鉴定请求所造成的。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答辩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依据。答辩人父母为深圳户籍，两人因投靠子女自2009年1月16日由原籍地广东省大埔县迁移到深圳。其父生于1933年12月18日，其母出生于1934年6月8日，两人显然在迁移时已丧失劳动能力。原籍地大埔县湖寮镇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大埔县湖寮镇人民政府对他们经济状况了解得更为清楚，居委会和人民政府出具的扶养关系证明符合客观事实。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居民委员会证明被扶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答辩人原籍地居民委员会、人民政府出具的扶养关系证明，符合审判依据的要求。原审采信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有关规定和司法审判实践。上诉人提出改判请求，没有向法庭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判认定交强险金额为1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我国法律设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在受伤或死亡时，使受害人可以依法得到救治，使受伤的受害人或死亡受害人的亲属获得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未对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进行分项予以确定。而保监会制定出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将赔偿限额分为责任赔偿限额和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保监会作出如此的规定，明显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使受害人的权利受到严重的限制。原判按照122000元认定交强险金额，符合立法精神，体现了法律的人文关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不当上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李金成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谢伟花、温春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罗某麦、范某英户口本，显示两人于2009年1月16日投靠子女，由广东省大埔县迁来深圳。上诉人无异议。原审分别于2013年3月25日和2013年9月23日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在2013年9月16日法院对双方做调查时，原告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计算是否正确；二为原审判决对交强险份额的计算是否有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3年9月23日，《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发布，应依照该标准执行。上诉人主张按照2012年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同残疾赔偿金一样，应适用2013年标准，理由前已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被扶养人罗某麦、范某英无经济来源，不应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莉萌的被扶养人罗某麦、范某英在事故发生时均已超过75周岁，且被上诉人提交了罗某麦、范某英原籍地出具的无经济来源证明。对于罗某麦、范某英有经济来源的事实，上诉人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罗某麦、范某英有经济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罗某麦、范某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各方未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本院不再审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2000元为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被上诉人在本案并未主张财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2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罗莉萌应得赔偿为259447.07元，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罗莉萌120000元。扣除李金成已支付的医疗费24000元，和医保外免赔的医疗费67.8元，上诉人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5379.27元。综上，上诉人应赔偿罗莉萌总额仍为235379.27元（含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但赔偿总额计算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国 林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硕（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