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三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文敬，女，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尖坡组**号。
委托代理人龙丽蓉，花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希光，男，1955年3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
委托代理人熊能，男，系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监督委员会主任，住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四组，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贵，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
上诉人左文敬与被上诉人熊希光、金光贵健康权纠纷一案，左文敬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左文敬与被告熊希光、金光贵均居住在贵阳市花溪区湖潮乡汤庄村，原告左文敬系被告熊希光妻妹。2013年4月24日，原告左文敬与被告熊希光因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继而相互抓扯。次日，原告左文敬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外伤，……（字迹辨认不清）。颈部青紫，……，左大腿青紫，颈椎错位，头部软组织受伤”。2013年4月28日，原告左文敬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作颅脑（平扫）、颈椎椎体（平扫）CT检查，医生诊断意见为：“1、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异常，建议结合临床必要时复查；2、寰枢关节两侧快间距不等原因：体位原因，半脱位可疑，请结合临床；3、副鼻窦炎症”。4月29日，原告左文敬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记载：“打伤致头颈部痛4+天，……（字迹辨认不清），神清合作，头部压痛，双瞳圆形……颈椎压痛……四肢感觉活动可，头部CT、颈部CT未见明显异常……处理：对症止痛，随诊……”同时在该院作头颅CT检查，医生诊断意见：“1、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做MRI检查；2、双侧上颌窦、筛窦炎”。2013年5月23日，原告左文敬再次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记载：“头部外伤1月，头昏，头痛，左下肢活动无力，查：神清，合作……（字迹辨认不清）颅脑外伤”，同时，该院CT诊疗报告单诊断为：1、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MRI检查；2、双侧上颌窦、筛窦炎。次日，原告继续在贵阳医学院做MRI检查，MRI诊疗报告单诊断为：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并L3/4-L5/S1椎间盘变性、膨出。2013年5月27日，原告再次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做MRI诊疗，MRI诊疗报告单诊断为：1、颈椎轻度退变，C5/6/C6/7椎间盘膨出；2、双侧筛窦及上颌窦炎。以上检查原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4255.21元。2013年7月9日，原告左文敬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载明：“外伤颈痛伴左下肢无力1月……”。7月13日，原告左文敬到该院住院治疗，骨科专科情况为颈部未见皮肤破损及瘀斑，颈部活动无受限，椎旁无压痛，入院诊断为创伤性颈脊髓损伤，住院治疗6天，治愈出院。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3820.84元。2013年8月13日，原告左文敬到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报案，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民警对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今天因何事到派出所？答：因为我2013年4月24日那天报警我被人打了。问：你为何现在才来派出所？答：因为我当时去医院医治，所以现在才来。问：你把2013年4月24日你被打的事情详细的说一下？答：2013年4月24日3时40许我老公林远树到马场小学接小孙子去了，我当时就在我家鸡圈里捡鸡蛋，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买鸡蛋的，我就过去开门，门一打开我就看到熊希光、金朝贵两人，金朝贵先跑上前来将我衣服抓住，熊希光就用手打我的头和脸，就这样熊希光边打我，还说你不要叫，不要喊了，不要挣扎了，我们今天看到你家林远树出去了的，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只要你把字签了，手印按了。当时我不敢说话，接着熊希光又用拳头打我头部三下，我当时就被打倒在地上，头昏昏的，接着熊希光又一脚提在我的腹部，我当时看到旁边的饲料箱子，我就拿着饲料箱子向他们两个扔去，然后我就趁机跑了，跑到大门口就喊救命，金朝贵和熊希光就骑着来的时候骑来的摩托车跑了，金朝贵往蜈蚣桥方向，熊希光往汤庄村大寨方向，事情就是这样。问：熊希光为何叫你签字和按手印？答：因为他想把我家的鸡圈（占地3-4亩）强行要去，2013年3月14日21时许熊希光和熊能两人来到我家，熊希光就说我现在要把你家鸡圈的那块地来给我女儿起房子，我当时就说地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拿给你，然后熊希光就说你不听话，你也知道我家是卖汽油的，到时候我一把火把你家全部烧了，这时熊能就说，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吧，我当时只说了一句，地是我的，熊希光就说整个汤庄村我说的算，当时我们也没有说什么话，然后熊能就把熊希光拉走了……问：熊希光是怎么打你的？答：就是我一开门金朝贵拉住我，熊希光就用手打我头，后来用脚踢我。问：金朝贵是否动手打你了？答：金朝贵只是拉着我让熊希光打。问：熊希光是否用东西打你？答：没有。问：当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看见？答：没有，就只有我、熊希光、金朝贵。问：你身体哪点被打伤？答：头部、脸部、腹部。问：还有何补充？答：后来我跑到汤庄大寨里时，有人家在办酒，人很多，我就把事情给大家说，熊希光看到后还想打我，但是被村里的人拉住了”。2013年9月27日，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到湖潮乡汤庄村找到被告熊希光及金光贵（原告左文敬所称的金朝贵），向二人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被告熊希光称：“2013年4月24日，我与金朝勇到汤庄村演练场（冶炼厂）左文敬家的养鸡场，我问左文敬，叫左文敬不要把她家养鸡的鸡粪倒在我家房子的旁边，因为这样会影响到我家在这个房子里的居住环境，左文敬就对我说你想做哪样，左文敬就对着我站着，我也在她面前站着，左文敬就用手把我的衣服上一颗扣子抓掉下来。我当时就把手扬高准备打左文敬，但是被金朝贵把我的手拉住了，所以我没有打着左文敬，左文敬说她倒鸡粪的地方是她花三千元钱给左文秀买的，我当时就对左文敬说既然是你买的，我就回家去问清楚，于是我就回家了。我没有打到左文敬，是被金光贵拉住了我，左文敬也没有打到我，只是把我的衣服扣子抓掉了，金朝贵也没有打左文敬，金朝贵是和我去左文敬养鸡的旁边看我新修的房子”。被告金光贵称：“2013年4月24日中午，我在熊希光家吃饭，吃完饭后大约在下午16时许，熊希光叫我到他修建房子的地方去看看他修的房子，我们刚到修建房子的地方，就遇见左文敬，左文敬见到我们就上来问我们要干什么，当时熊希光也问左文敬要干什么，就这样他们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左文敬就上前用手抓住熊希光的衣服，熊希光就抓住左文敬的手，我怕他们双方发生打架，我就准备上前去拉，这时他们双方就住手了，熊希光叫我走了。他们发生纠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土地纠纷，当时他们并没有发生打架，就是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发生纠纷时除了左文敬、熊希光和我以外，还有熊希光侄子王明进。2013年10月9日，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民警通知王明进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并向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问：现向你了解一下2013年4月24日15时许发生在湖潮乡汤庄村养殖场打架的事情，你当时是否在场？答：我当时就在现场。问：把你知道的向我们说一下？答：2013年4月24日15时许，我当时就在湖潮乡汤庄村我二姨妈左文敬家鸡圈里除鸡粪，我把鸡粪推去倒了之后回来看到左文敬正在与我大姨爹熊希光打架，我看到熊希光用拳头打左文敬的脸一下，然后他们就相互拉扯着打着进了鸡圈，然后又从鸡圈里面打出来，和熊希光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好像姓金，还把左文敬从身后抱着，然后熊希光就从前面打左文敬的胸部，左文敬挣脱之后就拿了一把铁铲准备打熊希光，熊希光立马就跑了，没有打到熊希光，姓金的这个人也走了，事情就是这样。问：熊希光是怎样打左文敬的？答：先用手打了左文敬的脸一下，之后他们相互拉扯，然后又用手打左文敬的胸部几下。问：左文敬是怎样打熊希光的？答：左文敬是用手推熊希光，左文敬还手时没有打到熊希光。问：姓金的这个人打左文敬没有？答：只是抱着左文敬，没有打左文敬。问：你与他们打架没有？答：我没有打架。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答：就只有这四个人，其他的没有在场”。2013年10月23日，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委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左文敬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年11月14日，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文敬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4年3月21日，原告左文敬通过其丈夫林远树个人委托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左文敬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4月24日，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左文敬目前身体状况相当于职工工伤七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50%。两份《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均载明：“被鉴定人左文敬自述2013年4月24日被他人打伤。目前检查：双手颤抖，注意力分散后颤抖消失。颈部活动稍受限，后伸10o（45o），前屈、左右倾斜、左右旋转正常。双上肢肌力正常，右手肌力4级，右小腿肌力4级。四肢关节活动正常。被鉴定人左文敬4月25日就诊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见颈部青紫。4月29日就诊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见头部压痛，颈部压痛。CT及MRI片提示颈椎轻度退变，C5/6、C6/7椎间盘膨出，椎旁软组织未见明显异常；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并L3/4-L5/S1椎间盘变性、膨出。2013年7月13日损伤后2+月出现椎间盘突出的症状及体征就诊贵州省人民医院，影像学检查见有颈椎及腰椎退行性改变，在外力作用下出现椎间盘突出的症状及体征，故被鉴定人左文敬所受外伤与自身疾病存在‘临界型’因果关系”。审理中，为查明原告左文敬寰枢关节两侧快间距不等、副鼻窦炎症、双侧上颌窦、筛窦炎”、腰椎轻度退行性变并L3/4-L5/S1椎间盘变性、膨出；颈椎轻度退变，C5/6/C6/7椎间盘膨出；创伤性颈脊髓损伤等疾病形成原因，本院多次通过贵州省人民医院调查、咨询未果。请求判令：1、被告熊希光、金光贵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58830.8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为行为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熊希光、金光贵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2、原告左文敬所受外伤是否被告所致。原告左文敬主张被告熊希光对其殴打，造成损害。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提交的证据有证人王明进证言，申请调取的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对原告左文敬、被告熊希光、金光贵及案外人王明进的询问笔录，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两份《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明进陈述原被告发生纠纷时在场，并目睹被告熊希光对原告左文敬实施殴打，根据证人王明进提供的证言及其与原被告在湖潮派出所的陈述，王明进与原告左文敬、被告熊希光均具有亲属关系，若如其所述熊希光殴打左文敬到鸡圈又打出来，王明进系原被告侄子，又是成年人，按常理应当进行劝阻，但其提供的证言及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中，均未记载劝架的事实，不符常理。《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认定的“临界型”因果关系中的“在外力作用下”，外力是否为被告熊希光所实施，证人王明进证言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均不足以证明。再者，原告于事发后次日到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门诊病历记载“颈部青紫、颈椎错位、头部软组织受伤”，是其自述还是检查所见并无记载，与CT检查报告单中“颈椎椎旁软组织未见异常”不相符；时隔1月后又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亦未见外伤痕迹，两个多月后又到贵州省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创伤性颈脊髓损伤，而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其外伤颈痛伴左下肢无力1月，与其主张的纠纷发生时间亦不吻合，能否排除原告所受损害系其他外力作用所致，原告左文敬并未对此进一步向举证。另，原告在其前后的陈述中有诸多疑点，其在湖潮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表述事件发生在2013年4月24日3时40以后，庭审中又陈述在事发后当日3点半曾昏迷一分钟左右，伤情鉴定书中病历摘要记载其自述无昏迷史，贵州省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现病史患者自述2+月前外伤致双上肢麻木无力，伤时曾昏迷1小时。其说法前后矛盾。因此，原告左文敬所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请求被告熊希光、金光贵赔偿原告人民币158830.88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左文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6元，减半收取1738元，由原告左文敬负担。
宣判后，左文敬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贵安新区公安局湖潮派出所的笔录上，左文敬、熊希光、金光贵均认可是熊希光、金光贵到左文敬的养鸡场发生纠纷，金光贵开讲啦殴打的事实。殴打后熊希光的女儿还送上诉人到清镇医院检查，可以得出上诉人的伤情是两被上诉人造成的，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故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令熊希光、金光贵上诉人158830.88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一审中证人王明进出庭作证，证实一个人抱住左文敬，熊希光先用手打左文敬的脸，又打左文敬的胸部几下。证人熊江荣证明，他在门口铁门出看到熊希光和左文敬吵架，但没有动手。事发次日，熊希光的女儿熊萍带着左文敬到清镇市医院看病。4月29日左文敬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支出检查费和药费1365.2元
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熊希光和金光贵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证人王明进证实“金光贵抱住左文敬，熊希光先用手打左文敬的脸和胸部”，证人熊江荣的证明双方只有争吵没有动手。而王明进当庭作证时不能指认金光贵。作为事发时近距离面对当事人的王明进不应该不能辨认，所以王明进证词的可信度很低，不能认定熊希光和金光贵殴打了左文敬。但是4月25日，左文敬到清镇市人民医院就诊，病历反映其颈部青紫，大腿青紫，头部软组织受伤等，熊希光的女儿熊萍一同送医也是事实，因此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熊希光、金光贵殴打左文敬，但考虑到双方确实发生言语冲突，金光贵也认可“双方（左文敬和熊希光）是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熊希光也认可其衣服扣子被左文敬扯掉，所以上述伤情的造成不排除拉扯、推搡中的磕碰或者的摔倒等情形造成，故熊希光对左文敬的伤情有一定的过错，当然左文敬自身也有推搡对方的情形，双方均存在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左文敬和熊希光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适。鉴于左文敬没有证据证明熊希光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对要求熊希光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左文敬提交的就诊凭据中，4月28日、29日所作的CT扫描费用离事发时间较近，也系损害后果发生后正常支付的费用，1365.2元应予认定。两日就诊的交通费，本院酌定100元。误工费本院酌定支持80元，由于未住院，相关护理费、营养费、护理费，均不予支持。由于伤情较轻，精神损害费用亦不予支持。鉴定费700元，属于因伤所致导致的支出，应予支持。而左文敬，此后事隔一月及数月后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省人民医院住院及治疗的费用18076.05元，间隔时间较长，不能证明系伤害所造成，且左文敬本身存在颈椎、腰椎的退行性改变等慢性病的情况下，主张创伤性脊髓损失不能归结于与熊希光和金光贵的纠纷。综上，左文敬因伤所致的医药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计2245.2，左文敬自担50%，熊希光承担50%，即1122.6元。上诉人的请求，部分有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4）花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
二、熊希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左文敬112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左文敬负担3400元，熊希光负担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光焰
审 判 员 朱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运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