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慰华。
委托代理人叶润田，上海市乔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娟。
委托代理人袁克强，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德。
上诉人沈慰华、吕文娟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润田、上诉人吕文娟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克强、被上诉人张国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明江、被上诉人吴忠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1997年期间，张国英购买了苏州凤凰塔陵权证，因国家政策一直无法兑现。2006年，张国英委托沈慰华办理兑现苏州凤凰塔陵权证事宜，并将其持有的32张塔陵权证交付沈慰华。沈慰华于2008年9月2日委托吕文娟帮忙兑现，并向吕文娟出具了委托书，内容为：“根据2008年7月25日在北京由江苏省、北京方、上海方有关人员三方协商，决定同意江苏省按权证总数全额50%比例提取。现将委托吕文娟女士前来提取江苏省相关权证的钱款。签条为按当时北京协商的权证总金额出条委托人沈慰华2008年9月2日”。吕文娟接受委托后又委托吴忠德帮忙兑现，吴忠德再委托朱明江帮忙兑现。2008年11月12日，朱明江从苏州凤凰塔陵兑现413张权证（包括张国英的30张权证）的退穴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8，835元。得到退款后，朱明江于2008年11月13日将上述钱款交给了吕文娟，吕文娟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了沈慰华。2009年1月24日，沈慰华与张国英等签订了《领取凤凰宝塔陵园50%款的名单》，其内容：“1、张国英32只（现尚缺少2只价1485×2＝2，970元），以30只总价37，310×50%＝18655。签名张国英实收18，655（二次共）2、………”。现张国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沈慰华、朱明江、吴忠德、吕文娟归还21，625元、活动经费1，170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5月23日，苏州吴中区木渎镇塔陵遗留问题工作办公室刊登了《关于解决苏州市吴中区凤凰宝塔陵园塔民遗留问题的公告》，开始办理凤凰宝塔陵园塔民登记及退款事宜。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张国英在将权证委托给沈慰华兑现时，已明知沈慰华会将该委托进行转委托，因此可以认定张国英同意进行转委托。朱明江在从苏州凤凰塔陵兑现了张国英的权证款37，310元后，将全部钱款交给吕文娟，因此朱明江和吴忠德已经完成吕文娟的转委托，且已交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财产，故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吕文娟在收到朱明江交付的37，310元退款后，按照其与沈慰华转委托中的约定，退还了沈慰华50%的钱款计18，655元。然沈慰华在转委托中指示吕文娟按照50%比例退还权证款并未经张国英授权，显然已经超越了其代理权，因此该委托指示对张国英不具有约束力。张国英现要求沈慰华、吕文娟退还另50%的权证款（30张）18，655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另，张国英实际交付权证数量为32张，但收到退款是以30张权证计算，故遗失的2张权证损失2，970元理应由沈慰华承担。对于张国英主张的活动经费1，170元，实质是委托的报酬，因此张国英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国英主张的利息损失，吕文娟在收到退款后，本应在合理期限内交付沈慰华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钱款，但由于沈慰华返还50%退款的委托，导致余款18，655元至今仍由吕文娟占有，故张国英的利息损失，应当由沈慰华、吕文娟承担。至于利息起止期限，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沈慰华遗失的2张权证，法院已确认由其赔偿给张国英，故不存在利息损失之说。吴忠德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沈慰华、吕文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国英18，655元；二、沈慰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国英2，970元；三、沈慰华、吕文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国英利息损失（以本金人民币18，655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张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沈慰华不服，上诉认为：1、张国英于2003年11月19日将30份权证交给案外人戚某某（已死亡），而并未将权证交给沈慰华，且上述30份权证中仅有4份属张国英所有，张国英现起诉主张32份权证的钱款，主体不适格。2、张国英并未委托沈慰华办理兑现权证事宜，也未将权证交付沈慰华，沈慰华向吕文娟出具的2008年9月2日的委托书与领取本案所涉权证款项无关。3、沈慰华仅是受托发放款项，而并未占有钱款，剩余的50%的权证款在吕文娟处，不应由沈慰华在本案中承担还款之责。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英在原审提起的诉讼请求。
吕文娟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1、张国英在2009年1月24日签订了《领取凤凰宝塔陵园50%款的名单》，张国英与沈慰华就权证款项的发放已协商一致，即以张国英领取50%款项了结。2、吕文娟根据与沈慰华的转委托约定，于2008年11月13日自朱明江处取得408，835元后当天退还沈慰华50%的权证款20万元并无不当。3、吕文娟并非被告，原审法院将吕文娟追加为被告存有不当。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英在原审提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国英辩称：现起诉主张的32份权证均由张国英出资购买（其中使用张国英本人身份证购买4张、使用张国英的丈夫身份证购买7张、使用张国英的女儿身份证购买7张，其余系借用他人身份证购买），因塔陵公司未回购权证，故沈慰华带头成立了讨债小组，由沈慰华担任负责人。为权证兑现事宜，张国英向讨债小组缴纳了活动经费，并将32份权证交由讨债小组的经办人戚某某。讨债小组收取权证原件后交由沈慰华负责兑现。现权证全额得以兑现，但张国英仅收到50%的钱款，剩余钱款应由沈慰华、吕文娟予以归还。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明江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吴忠德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国英虽未向沈慰华出具委托书直接委托沈慰华办理权证兑现事宜，但张国英将其持有的32张权证交由其所称的小组并最终由沈慰华持有该些权证进行兑现事务的办理，且已自沈慰华处领取了30张权证的50%的退款，故张国英与沈慰华之间已实际成立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沈慰华后又委托吕文娟，并于2008年9月2日向吕文娟出具了委托书，从该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委托事项为“委托吕文娟女士前来提取江苏省相关权证的钱款”，即沈慰华委托吕文娟代为提取钱款，而无法得出沈慰华同意吕文娟提取钱款后仅需向沈慰华返还其中的50%的结论。同时，从发放钱款时，沈慰华与张国英等人签订的《领取凤凰宝塔陵园50%款的名单》来看，也难以得出张国英同意对于其交出的权证仅收取50%钱款予以了结的意思表示。本案系争的权证最终由朱明江持证兑现了408，835元，吕文娟认可其收到了上述408，835元并仅向沈慰华交付了20万元，沈慰华向吕文娟出具的委托书中并未对委托费用进行约定，并且即便沈慰华与吕文娟之间存有委托费用的约定，也不能直接对张国英产生约束效力，而张国英亦曾支付了一定的活动经费即用于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故在此情况下，吕文娟对其占有的剩余款项负有全部的返还义务。张国英所持有的32张权证中，30张权证的50%钱款已由沈慰华向张国英支付，剩余的50%钱款计18，655元由吕文娟直接向张国英返还。吕文娟于2008年11月13日自朱明江处取得钱款后当天仅退还沈慰华50%的权证钱款，故吕文娟对其占有的剩余50%权证钱款应向张国英支付自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另2张权证，属沈慰华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遗失，故应由沈慰华向张国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存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4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4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三、吕文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国英人民币18，655元；
四、吕文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国英利息（以人民币18，6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08年11月14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元，合计人民币710元，由张国英负担人民币36元、吕文娟负担人民币581元、沈慰华负担人民币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