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
法定代表人：艾克然木·艾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奇，男，汉族，1968年7月3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开发区。
原审被告：托克逊县润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
法定代表人：马玉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张新中，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以下简称龙泉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李冠奇及原审被告托克逊县润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吐中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泉煤矿的委托代理人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李冠奇，原审被告润田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0日，李冠奇与龙泉煤矿签订了一份《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管理团队安全、生产聘用合同》，合同约定，龙泉煤矿同意聘任由李冠奇为总负责人（矿长）的龙泉煤矿的管理团队全面负责该矿的安全生产，合同对“聘任期限、管理形式、任务指标、双方的权利义务、吨煤单价、煤炭计量、费用支付、安全事故责任的承担及奖惩、违约责任、承包期限、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等作了详细的约定。2014年1月13日，李冠奇按合同约定给龙泉煤矿缴纳保证金100万元，该款由润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玉龙代收；2014年2月1日，润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玉龙签发润田矿业公司托润第（2014）01号文件《关于李冠奇同志的任命通知》，内容为：“公司各煤矿：根据公司需要，结合龙泉煤矿实际情况，为有序开展各项工作，经公司办公室研究决定，免去王文树同志矿长职务，任命李冠奇同志为龙泉煤矿矿长职务，主持龙泉煤矿全面工作。”2014年4月18日14时50分左右，龙泉煤矿一采煤区1-2煤层伪斜上山东翼5#溜煤眼掘进面发生一起顶板事故，造成1人死亡、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74.76万元。新疆煤矿安全监察局东疆监察分局于当日会同托克逊县煤炭局、安监局、监察局、总工会、公安局等单位组成事故调查组，查明：龙泉煤矿的企业营业执照：650000080000114，有效期至2011年1月4日；采矿许可证：6500000612658，有效期至2012年6月；安全生产许可证：（新）MK安许证字（2008）471，有效期至2011年1月4日。2014年5月20日新疆煤矿安全监察局东疆监察分局作出新煤安东监发（2014）23号文件《关于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4·18”顶板事故的处理决定》，认定李冠奇未认真履行职责，在安全许可证失效的情况下，违法组织生产……对事故负直接责任，对其罚款10万元；认定马玉龙是煤矿投资人，负责煤矿的投资和经营管理，未认真履行职责，承包龙泉煤矿后再次转包经营，以包代管，纵容承包人在矿井改造期间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组织生产，对矿井管理混乱、违章指挥放任不管，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罚款8万元；并对龙泉煤矿罚款15万元。该事故发生后，龙泉煤矿被停产整顿，双方签订的《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管理团队安全、生产聘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产生纠纷，李冠奇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龙泉煤矿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经营收益l0万元，共计1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龙泉煤矿是否应当返还李冠奇保证金1000000元，经营收益费用100000元；二、润田矿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冠奇主张龙泉煤矿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龙泉煤矿的企业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过期，依法不能进行正常生产经营，龙泉煤矿隐瞒该事实与李冠奇签订《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管理团队安全、生产聘用合同》后，又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矿井各种证照，就让李冠奇带领团队进行采煤生产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管理团队安全、生产聘用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龙泉煤矿依该无效合同收取李冠奇的100万元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李冠奇要求龙泉煤矿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冠奇要求龙泉煤矿支付经营收益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庭审中李冠奇亦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龙泉煤矿应支付其经营收益10万元，龙泉煤矿不认可，对此，李冠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冠奇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冠奇主张润田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润田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龙在龙泉煤矿与李冠奇签订《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管理团队安全、生产聘用合同》上以龙泉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收取李冠奇给龙泉煤矿缴纳的1000000元保证金，并签发润田矿业公司托润第（2014）01号文件《关于任命李冠奇同志的任命通知》，龙泉煤矿发生事故，润田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玉龙被处罚等事实，均证明润田矿业公司参与了龙泉煤矿的经营和管理，润田矿业公司在收到法院给其送达的起诉状、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应视为对李冠奇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自认。故对李冠奇主张润田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1、龙泉煤矿返还李冠奇保证金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2、润田矿业公司对龙泉煤矿返还李冠奇保证金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冠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李冠奇负担1323元，由龙泉煤矿负担13377元。
龙泉煤矿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案由不符合本案证据事实。原审法院以承揽经营合同纠纷为案由，但本案涉及的安全生产聘用合同，与承揽经营不是一种合同，根本没有承揽经营的内容。二、原审认定聘用合同无效没有依据，是违法认定。1、本案双方对聘用合同的有效性没有任何异议。如李冠奇认为合同无效，则应提出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而不是直接提出返还之诉。2、原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却未明确聘用合同适用哪一种情况。原审法院以不能进行正常生产经营，在签订聘用合同后未办理各种证照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是脱离且无视法律。不能正常经营生产及未办理各种证照不是合同无效的依据。三、润田矿业有限公司不是聘用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或合同的担保方。2、李冠奇应就润田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举证，原审判决以润田矿业公司缺席就是自认为由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四、涉案聘用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返还的法律及合同依据。李冠奇未按约承担合同责任，已给上诉人造成数百万元的损失。原审法院只保护李冠奇的权利，不保护上诉人的权利，有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李冠奇要求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冠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李冠奇答辩称，1、我与龙泉煤矿、润田矿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名为聘用合同实为承包经营合同。2、涉案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合同。3、涉案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和条件，依据安监局等行政部门的意见和要求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支持解除合同。4、龙泉煤矿欠我的款项合计137万余元。5、对于安监局的罚款，应当由龙泉煤矿和我各自分别承担自己的罚款。6、对“4.28”事故中亡者的赔付费用及辅助费用应当由龙泉煤矿和润田矿业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原审判决。
润田矿业公司称，同意龙泉煤矿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润田矿业公司以龙泉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无任何依据，马玉龙只是代收保证金，代签合同。
二审庭审中，龙泉煤矿提交一份2014年4月18日的《国家煤矿安全监察现场检查笔录》，安全检查发现问题52项，由李冠奇签字确认，拟证明涉案合同有效，100万元保证金不应返还，李冠奇明确知道在聘用期间存在安全生产的问题。李冠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证明不了合同是否有效，调查是发生事故后去的，4月21日后李冠奇对煤矿已没有管理期限，不能证明不应返还保证金。润田矿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产生在龙泉煤矿与李冠奇之间，与润田矿业公司无关。
根据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龙泉煤矿以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10日，龙泉煤矿（甲方）与李冠奇及龙泉煤矿管理团队（乙方）签订《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管理团队安全、生产聘用合同》，双方约定，甲方聘任以李冠奇为总负责人（矿长）的龙泉煤矿的管理团队全面负责该矿的安全生产。聘任期限：从2014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限为4年零11个月。管理形式：甲方将矿井安全、生产、技术整体交由乙方管理。管理费用按产煤吨煤单价计算，吨煤成本管理费用75元／吨。甲方负责办理矿井各种证照（聘任乙方的管理人员及乙方聘用人员个人资质证书除外）；负责火工品购买；负责煤炭销售、对外协调、财务管理等；负责严格贯彻执行国家煤矿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和规程；负责满足煤矿安全生产投入；负责对乙方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督考核，对乙方违反国家规定和甲方规定的，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其限期整改；保证煤矿安全六大系统建设设施的所必要的投入。乙方全面承担全矿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在本协议范围内有自主的用工权，负责编制煤矿的工作计划、采掘方案及矿井改造方案等，负责煤矿的日常生产管理工作，并承担进行生产管理过程中生产生的一切生产事故责任、设备事故、技术事故、人员伤亡事故责任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处罚等。费用支付：实行月度支付；每月30日现场验收，次月5日前乙方将费用明细以书面形式交付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书3日内进行现场核查、审核并予以答复，每月工资、电费、保险费、培训费由甲方代扣、代发、代缴，甲方在扣除以上代付款项后再支付管理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后，乙方交纳安全保证金100万元，后接管矿井；因乙方原因未经甲方同意提前终止协议保证金不予退回；乙方安全与经营风险保证金在协议结束时返还乙方。违约责任：任一方违反行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均须作出赔偿；甲乙双方任一方由于自身原因造成损失的责任自负。承包期限：2014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期满前6个月，双方应就本合同是否延续进行协商；期满未有书面协议的，本合同到期终止；本合同期满，乙方生产管理期间所形成的一切资产，除可移动且不影响煤矿生产的资产外，其他资产均归甲方所有。合同变更及解除：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承包合同；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政策原因造成抗拒关闭；双方协商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因违约造成合同提前解除。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具体的约定。
2014年5月20日，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4.18”顶板事故调查组作出的《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4.18”顶板事故调查报告》在持证情况部分载明：“企业营业执照：650000080000114，有效期至2011年1月4日；采矿许可证：6500000612658，有效期至2012年6月；安全生产许可证：（新）MK安许证字（2008）471，有效期至2011年1月4日；矿长资格证：MK650000692，矿长安全资格证：第11065010001157号，矿长资格证和矿长安全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在非法违法生产建设情况部分载明：“2012年10月7日，该矿在非法生产过程中发生一起死亡事故，东疆监察分局依法进行了查处，并责令煤矿对非法生产区域进行封闭。2013年1月补充编制的矿井改建工程安全设施设计批准后，煤矿继续进行改建工程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2014年春节后，煤矿未经托克逊县人民政府组织复产验收，擅自恢复生产和施工；生产期间，矿长李冠奇一边采用电话、书面请示等方式向托克逊县煤炭局汇报人员回矿、组织培训、申请验收等工作安排，一边暗中组织生产。2014年3月13日，托克逊县煤炭局在对该矿进行复工验收中，发现封闭区域已启封，遂责令煤矿立即进行封闭，并要求改建工程完工前不得进行回采作业。此次事故调查发现，煤矿拒不执行监管监察指令，自今年2月初开始在一采区西翼布置大量采掘工作面组织生产，2月份生产原煤5000余吨，3月份生产原煤15000余吨。”在事故责任的划分及处理意见部分载明：“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建议由发证部门暂停李冠奇的矿长资格证和安全资格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在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及本案案由的问题。从合同主体来看，龙泉煤矿系依法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虽然其在与李冠奇签订涉案合同时，营业执照的有效期已过期，但其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仍然具有以龙泉煤矿的名义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是国家相关行政管理机关根据行政管理的需要，要求龙泉煤矿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所必须办理的证照，该二证照有效期过期既不影响龙泉煤矿民事主体资格的存续，亦不影响龙泉煤矿以自己的名义与李冠奇签订涉案合同及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以龙泉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及隐瞒该事实与李冠奇签订涉案合同为由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从合同性质来看，涉案合同虽名为聘用合同，但从双方所约定的事项及合同具体内容而言，系龙泉煤矿将煤矿的生产经营承包给李冠奇，由李冠奇在一定期限内对煤矿进行经营管理，获取企业的部分收益并承担经营风险，故该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煤矿承包经营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既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属有效。龙泉煤矿有关涉案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承揽经营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龙泉煤矿应否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根据龙泉煤矿与李冠奇对保证金的约定，李冠奇交纳的该100万元系安全保证金，此款在协议结束时返还给李冠奇；如因李冠奇原因未经龙泉煤矿同意提前终止协议该保证金不予退回。合同约定甲方（龙泉煤矿）负责办理矿井各种证照，满足煤矿安全生产投入，对乙方（李冠奇）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督考核，对乙方违反国家规定和甲方规定的，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其限期整改，保证煤矿安全六大系统建设设施的所必要的投入；乙方全面承担全矿的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现已查明，龙泉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均已失效；新疆煤矿安全监察局东疆监察分局作出的《关于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4·18”顶板事故的处理决定》（新煤安东监发（2014）23号）认定煤矿的承包人李冠奇对事故负直接责任，煤矿的投资人马玉龙对事故负主要责任；龙泉煤矿已经被政府相关部门指令停产整顿；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4.18”顶板事故调查组在《新疆托克逊县龙泉煤矿“4.18”顶板事故调查报告》的事故责任的划分及处理意见中建议：由发证部门暂停李冠奇的矿长资格证和安全资格证。由此可见，龙泉煤矿及李冠奇均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对煤矿停产整顿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存在过错。故，李冠奇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保证金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因李冠奇原因未经龙泉煤矿同意提前终止协议保证金不予退回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涉案合同依法应予解除，龙泉煤矿应当向李冠奇返还10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本院对龙泉煤矿不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龙泉煤矿及李冠奇均认可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两个多月且双方未进行结算。本次诉讼中，李冠奇仅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对于合同的结算与清理以及合同解除后可能发生的其他法律后果，双方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另行协商解决。至于润田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润田矿业公司系依法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如对原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不服，应当以自己的名义提出上诉。现龙泉煤矿对该事项提起上诉，其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对龙泉煤矿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虽然原审认定涉案合同无效，适用法律有误，但是对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龙泉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