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152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易廷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3号楼7层1单元801内A74号。
法定代表人李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4号楼8层808。
法定代表人邢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新。
上诉人易廷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简称易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中广金桥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朝民（知）初字第4260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1月4日，上诉人易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哲、被上诉人中广金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新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广金桥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是“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组织管理人。自2010年开始我公司在中国连续组织举办了“世界旅游小姐”各省赛区比赛、中国区总决赛、全球总决赛的赛事活动。多家媒体对上述赛事进行了广泛报道，“世界旅游小姐”赛事在国内外成为了一流赛事。因业务需要，我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先后刻制了“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印章。2008年，易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圆与戴晓晋等人共同注资在香港注册了香港易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香港易廷公司），分行名称为世界旅游小姐协会。易廷公司在未举办1-40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情况下，虚称举办41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为了给自己的虚假赛事“正名”，易廷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在该发布会上易廷公司诽谤我公司私刻公章、招摇撞骗，并声称任何以“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名义举办比赛的公司或个人都是盗用世界旅游小姐协会的名义。易廷公司的上述言论严重诋毁了我公司的商誉，对我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该新闻发布会被近百家网站、媒体传播、发布后，给社会带来了极大的误解，使我公司即将举办的相关赛事的推广活动遭到了极大困难。现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易廷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域名为miss-
tourism.org的官方网站上为我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易廷公司一审辩称：中广金桥公司在中国无举办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大赛的合法授权，故其无权针对我公司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中广金桥公司诉称的发布会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发布会参与人所发表的言论与我公司无关；发布会的内容也不涉及任何商业诋毁。综上，我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中广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0年6月24日，中广金桥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2010年至2014年，中广金桥公司在国内承办或授权他人承办了系列“世界旅游小姐”大赛。2010年8月、2011年7月，中广金桥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刻制了“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合同专用章”印章。中广金桥公司称其承办的上述“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是马来西亚拿督黄罕荣授权的，为此提供了一份黄罕荣在马来西亚注册的“MissTourismQueenoftheYearInternational”及图组合商标注册证以及一份黄罕荣于2010年7月10日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中广金桥公司全权负责承办“MissTourismQueenoftheYearInternational”（译文：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组织相关赛事及相关商业活动。本授权为唯一排他授权，任何人和团体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均无权从事与上述赛事活动有关的任何活动。本授权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大赛结束后25日内终止。
2008年11月12日，香港易廷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分行名称为世界旅游小姐协会，股东有李圆、戴晓晋、于涛、王珊珊。2009年4月14日，易廷公司注册成立，李圆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2009年至2014年，易廷公司在国内也承办或授权他人承办了系列“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易廷公司称其承办的“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是位于美国的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授权世界旅游小姐协会后，世界旅游小姐协会又授权其承办的。为此，易廷公司提交了一份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给世界旅游小姐协会的授权书及一份世界旅游小姐协会给易廷公司的授权书。易廷公司提供的该两份授权书均未进行公证认证。
为证明易廷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其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中广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段视频文件，该三段视频文件右上角分别显示有“搜狐视频www.sohu.com”、“网易视频”、“ku6.com”。在上述视频文件中有李哲的如下发言内容：“……，为了规避没有授权给其带来的风险，中广金桥公司在对外所有赛事相关的行文落款并非使用中广金桥公司的公章，而是使用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并且有相同名称的红色印章，大家再请看一下，就是大屏幕上这个公章，它在所有的目前活动当中一直在使用这个公章，进行发布它的活动，我们也通过了工商局、公安局、民政部查询，都表示未获准此组委会的备案文件，就是此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的印章，应属私刻系违法行为，所以以此名义签署的合约所作出的一切承诺都不受法律保护。2014年我们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活动开展的非常好，刚才我们协会理事长已经介绍了无论是初赛复赛半决赛，还是我们中国区总决赛的新闻发布会启动仪式都办得非常的轰动，影响力也是覆盖全国，我们所做的一切对于中广金桥公司他进行赛事互动推广来说，也受到了非常沉重的打击。它的赞助方跟赛事承办方也纷纷致电我们，愿意有意向的跟我们合作，但是中广金桥公司却把这种情况看做是自己合作方的背叛，而且他们认为是我们刻意拉拢的结果，并且开始实施对我们的报复，自2014年7月开始中广金桥公司分别以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名义在一些非主流、地方性的站外网络媒体发布造谣和诽谤我方举办赛事活动的虚假宣传行为的言论，并向我们的各省分赛区承办单位发出函件，威胁和胁迫停止举办比赛，并且与他们中广金桥公司合作，其中有一个叫张宏新的人自称是中广金桥的负责人，他带了所谓的一些证明文件到我们的重庆赛区、广东赛区还有黑龙江赛区现场对我们当地的赛区负责人进行威胁和胁迫，要求我们这些省级赛区承办单位与其合作，并且在9月3号我方负责承办第41届中国区总决赛的承办单位深圳市无限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进行中国区总决赛新闻发布会期间，中广金桥公司又以电话和函件的方式向我们总决赛承办单位，总决赛的冠名单位进行威胁，目的在于让冠名方停止赞助并且停止参与我们的所有赛事活动，……。中广金桥公司的这些行为已经构成了侵权事实，为了维护我们所有举办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机构的合法权益，我们已经委托了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于8月8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法院起诉中广金桥公司的侵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于9月11日正式立案，大家请看一下，这是我们在海淀区人民法院立案的票据，今天我手里也拿来了这些票据的原件，这是我们立案的这些票据的原件。”在上述视频文件中，有记者提问：“刚才听你们介绍已经在海淀法院起诉了中广金桥，能详细介绍一下其中情况吗？”李哲回答：“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们想请我们委托方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的武绍智律师由他来介绍。”武绍智律师进行了如下发言：“我先介绍下我的律师身份，我叫武绍智，是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律师，……。自从担任易廷公司所举办的世界旅游小姐协会、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法律顾问以来，为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合法权益，我们曾经进行过对于我们的侵权，进行过合法权益的诉讼，每一次都以我们易廷公司的全面胜诉而告终，这一次中广金桥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它是从2012年至今对易廷公司，就是我所担任的法律顾问单位的易廷公司所举办的世界旅游小姐大赛进行侵权行为，……，中广金桥它派它的员工张宏新曾在2014年7月10日到大庆市我们所办的旅游小姐选美大赛的办公地址和合作单位大庆雨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现场进行破坏，曾经于14年7月18日到重庆华龙网集团，我们的合作单位进行诽谤和损毁行为，在7月21日去深圳聚嘉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进行损害活动，它采取的主要手段是称我们的大赛为山寨，也是虚假的，它称我们的大赛宣传是虚假宣传，并且只要是这些合办单位中止了与我们作为这些虚假单位的合作活动，那么他们就会与我们的合作单位进行合作，采取公然的诽谤行为、侮辱行为，对我们的员工和我们的负责人恐吓的言辞，从行为从语言等等各个方面，对易廷公司及世界旅游小姐选美大赛造成了巨大的损害，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而中广金桥公司与易廷公司之争，是一个真与假的之分，而中广金桥公司它所持有的世界旅游小姐年度总决赛组委会，我作为律师，他的每一句语言是要经过调查经过审慎发言的，我们到有关工商机关、民政机关和有关的它的渊源地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得出了中广金桥的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没有合法的登记，没有合法的登记它的法律结果是什么呢，也就是它这个印模是虚假的，如果它这个印模是虚假的会引起两个法律后果，一个是违背我们国家一般的法律登记这样的法律，还会引起一些更重要的法律后果，甚至是一些刑法方面的一些后果，当然它是否构成这方面，它存在这个事实要追究它的责任，易廷公司是不会仅仅是袖手旁观的，肯定要拿起法律武器进行包括举报在内的一切合法的法律手段，这是侵权事实，……，在我方忍无可忍和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我们拿起了法律的武器，到海淀区人民法院已经起诉将中广金桥公司送到了被告席上，这个，海淀区人民法院已经立案，而且这个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并且经过一些法律专家的认定，中广金桥的败诉将是指日可待的。……。”在李哲发言的上述视频画面右侧或下方，时而显示有“世界旅游小姐协会赛事总指挥李哲”字样。
易廷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视频文件，易廷公司称该视频文件是2014年9月15日新闻发布会的完整视频。在该视频文件中有上述李哲、武绍智的发言内容。在该视频文件开始，主持人介绍参与人员时，称李哲为“世界旅游小姐协会赛事总指挥”、武绍智为“世界旅游小姐协会官方法律顾问及委托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邦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
在中广金桥公司提供的上述显示有“网易视频”的视频文件中，在李哲发言的过程中，在视频下方显示有滚动字幕，其中显示有如下文字内容：“任何以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名义组织比赛的公司或者个人都是盗用世界旅游小姐协会的名义”。但在视频中李哲的发言中并无该内容。中广金桥公司提供的上述“网易视频”的视频文件是其从网易网站上下载的。另外，中广金桥公司对华龙网上的一篇名为《世界旅游小姐协会启动全国打假》的文章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在该文章的开头有“华龙网9月23日10时讯（记者彭朝君）”，之后是文章正文内容，其中有如下一段内容：“李哲先生在北京9月15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严正声明，世界旅游小姐协会是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MissTourismInternational）大赛唯一主办方，任何以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第11届世界旅游小姐国际大赛名义组织比赛的公司或者个人都是盗用世界旅游小姐协会的名义。目前，世界旅游小姐协会已经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名义使用者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但中广金桥相关负责人称，他们也是合法赛事，并向法院提起了反诉。”易廷公司认为上述“网易视频”文件的滚动字幕以及华龙网的文章中出现的“任何以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名义组织比赛的公司或者个人都是盗用世界旅游小姐协议的名义”并不是新闻发布会上的言论，而是新闻媒体自行采编的，中广金桥公司对此未进一步举证。
在上述新闻发布会现场有很多媒体记者，新闻发布会之后一些媒体对发布会内容进行了报道和传播。
在召开上述新闻发布会之前，易廷公司以侵害名誉权为由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中广金桥公司，起诉状载明有如下内容：“2012年至今，被告中广金桥公司的员工张宏新向易廷公司的各大赞助商、授权单位等大肆散布诽谤易廷公司的虚假信息。张宏新接连作出严重侵害易廷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其先后三次去易廷公司授权承办世界旅游小姐大赛单位实施侵权行为（2014年7月10日，去大庆市所在地的大庆雨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4年7月18日，去重庆华龙网集团；2014年7月21日，去深圳聚嘉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张宏新拿着题为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告知函和宣传材料，对自己进行宣传，对易廷公司进行诋毁、诽谤，函件内容称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为山寨，对赛事的宣传为虚假宣传，并且举办虚假赛事活动，如果华龙网停止举办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中国重庆赛区的比赛，中广金桥公司将与华龙网展开各项合作。中广金桥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授权方原告易廷公司，极具侮辱、诽谤、恐吓言辞，拉拢与承办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单位合作，造成原告经济上巨大损失和名誉权严重损失。而且张宏新拿着盖有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的告知函到处招摇撞骗，据了解，世界旅游小姐大赛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子虚乌有，而中广金桥假冒该组委会的名义，私刻组委会公章，采用不正当手段对易廷公司的授权单位、赞助商、各大新闻媒体及自己的网站上进行虚假宣传，企图以假乱真。”
易廷公司官方网站域名为miss-tourism.org。
一审法院认为：
中广金桥公司和易廷公司均是从事“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活动的经营者，两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
尽管易廷公司认为涉案被诉商业诋毁言论不是其发布的，与其无关，但从李哲发言内容来看，其讲述了其认为中广金桥公司涉嫌侵权的诸多行为，并指出“我们已经委托了北京邦道律师事务所于8月8日在北京海淀区法院起诉中广金桥公司的侵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于9月11日正式立案”，而针对李哲讲述的中广金桥公司涉嫌侵权行为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原告正是易廷公司，且李哲在新闻发布会上还出示了易廷公司交纳诉讼费的票据，故李哲的发言显然是代表了易廷公司。此外，武绍智律师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提及其担任易廷公司的法律顾问，并讲述了中广金桥公司对易廷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武绍智律师的发言显然也是代表了易廷公司。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涉嫌商业诋毁的言论是易廷公司发布的，一审法院对易廷公司认为该言论与其无关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商誉。易廷公司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中广金桥公司的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印章应属私刻，印模是虚假的。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广金桥公司的该印章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刻制的，显然不属于私刻印章，也不存在虚假。故易廷公司发布上述言论的行为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了中广金桥公司的商业信誉，对中广金桥公司构成了商业诋毁。易廷公司的上述言论被一些媒体进行了报道和传播，给中广金桥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为此，易廷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公开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
中广金桥公司认为易廷公司还发布了“任何以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名义组织比赛的公司或者个人都是盗用世界旅游小姐协会的名义”的言论，对其构成了商业诋毁。但在中广金桥公司及易廷公司提供的视频文件中并无显示新闻发布会参与人现场讲述了该言论，中广金桥公司为此提供的证据是其从网易网站下载的视频中的滚动字幕以及记者在华龙网上发表的文章，而中广金桥公司并未证明该滚动字幕及记者的文章是易廷公司制作、创作的，或与易廷公司有关。故一审法院对中广金桥公司的该起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易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商业诋毁行为；二、易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其域名为miss-
tourism.org的网站上登载声明的义务，为中广金桥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该声明需连续登载三十日（声明内容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易廷公司负担）。
易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将庭审重点放在对印章本身真实性的判断上，忽略了印章所代表的主体的合法存续与否这一非常重要的问题，在中广金桥公司未能证明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是否是合法设立和合法存续的主体的前提下，上诉人在发布会上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商业诋毁。进一步讲，中广金桥公司出示的印章刻制的证明，很可能是合法的印章刻制公司，在没有履行法律、法规要求的审查义务的情况下，非法刻制的印章。上诉人认为，在印章所代表的主体的合法性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认定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系列印章“不属于私刻印章”是不符合事实的。二、印章所刊名称应为法定名称，中广金桥公司的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如果没有在工商或民政部门登记，也未提供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的登记证书，是不能刻制印章的。上诉人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行为是一种善意的提示和提醒，应当被予以肯定和褒奖。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中广金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为易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未经备案不能刻制印章的主张，属于其对公章刻制流程的误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中广金桥公司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在北京市公安局印章业社会信息采集系统的印鉴留存卡复印件，显示留存日期为2011年7月27日。易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公证书、光盘、宣传册、照片、合同、新闻报道、批示、印鉴留存卡及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庭审笔录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商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及立法精神，商业诋毁是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述而损害其商业信誉的行为。
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易廷公司和中广金桥公司均系“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活动的经营者，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易廷公司在新闻发布会上宣称中广金桥公司的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印章应属私刻，印模是虚假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广金桥公司的该印章是经相关国家机关批准刻制的，不属于私刻印章，易廷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印章属于非法刻制。而易廷公司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表上述言论的行为，已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中广金桥公司的商业信誉，且在案证据证明易廷公司的上述言论经部分媒体的报道和传播，对中广金桥公司产生了不良影响。易廷公司的相关言论已超越了一般提示和提醒的范畴，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易廷公司构成了对中广金桥公司的商业诋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易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总决赛组委会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在工商或民政部门登记注册的组织机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登记注册是合法刻制印章的前提和必要条件。易廷公司还主张，涉案印章很可能是合法的印章刻制公司在没有履行法律法规要求的审查义务的情况下，非法刻制的印章。但易廷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本院对其推测的内容不予认可。综上，易廷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五十元，由易廷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五十元，由易廷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三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再交纳三百七十五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丽婷
审 判 员 姜庶伟
审 判 员 张晰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谭乃文
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