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00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时兰，系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国庆，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杜国利，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梅。
委托代理人：林晶淑，系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黄明端，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梅。
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关长春、孙玉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2年7月11日，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回避申请书，申请主审人回避，经院长批准，本案另由审判员王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卫主审、代理审判员原宏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本院工作调整原因，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为由审判员曹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卫主审、代理审判员乔雪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在原审诉称：原、被告系业务往来关系，从2005年开始，原告向被告提供百货物品，品种多种多样，双方的买卖合同每年签一次，长期合作，双方约定：货到付款，付款周期为30天，（每到30天应付一次货款），货款支付方式为：银行转帐。双方在业务往来中，被告却没有按合同的约定给付货款，都是超过期限给付，最后已达到拖欠货款854957.59元的事实，同时，被告在与原告对帐之后，还没有将354张定单中的货物返还给原告，对此原告认为双方进行买卖（合同）业务往来应信守诚信，但被告却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实属违约在先，对本案引起的纠纷应负全部责任，为索要拖欠货款及没有返还的货物，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货款1，069，375.88元，并给付迟延金（违约金），从2008年4月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354张定单中的货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和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在原审均辩称：1、我们曾经与原告进行过对帐，所有帐目已经结清，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原告主张欠货款100多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05年起，原告与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开始合作，由原告向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供应服装类货物，在东北地区的“大润发”（原为大福源）超市内销售。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被告润泰沈阳分公司按照原告供货额，减除退货的价值，再扣除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后，按期将销售的货款支付给原告。原被告于2007年7月末已经对过此之前的帐目，以协议书的形式予以确认，2007年8月以后的帐目在原一审的过程中已经在法院主持下对清楚了，被告不欠原告货款；2、关于原告要求退还货物，在诉讼请求中所称的订单未向法庭提供，因此所要求的货物没有指向，原告提出物流公司退还货物应有原告的授权委托书，但该约定也未有相关证据，而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明确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将相关货物退还给物流公司，至于原告是否收到货物是原告与物流公司之间的争议；3、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2010沈和民三初重字第7号判决书对于欠款事实及退还货物的相关事实已经进行详细调查及走访并确定了相关的事实，原告在二审中提出审计的申请，二审以该审计申请为理由将本案发回重审，但原告最终放弃了审计的申请，也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二审发回重审的理由不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润泰分公司自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间有业务往来，曾先后签订了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共5份，合同中均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润泰分公司提供百货商品，最后一份合同有效期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1.被告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以及电脑自动传真或临时的紧急传真向原告订货。被告的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原、被告双方的订货过程，原告同意以上记录作为被告向原告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如原告迟延交货，若为促销商品订单，被告将按此订单的净购货金额的200％收取违约金。被告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以及电脑自动传真或临时紧急传真向原告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原告确认被告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被告的电子邮件以及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原、被告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原、被告同意以上记录作为被告向原告追究有关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当原告收到被告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被告有权拒收原告的交货，同时被告有权将此笔退货商品交由双方共同指定的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或上海利丰物流有限公司或被告指定的其他物流公司返还原告，所发生的仓储、保管、运输等费用由原告负责承担，被告有权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被告将货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原告，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原告有明确的书面指示被告自行处理退货，不予取回的，被告有权按照原告的书面指示处理退货，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书面委托物流公司完成交、退货责任的，被告方将退货交至原告指定的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原告，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指定的物流公司如有变更，须在前一次交、退货完成之后，后一次交、退货进行之前书面告知被告，否则被告仍以本合同上写明的物流公司作为原告交、退货责任的代理履行方。原告在收到退货通知日十日内领取退货时，如发现被告实际退货的数量与退货单上不符，可在收到退货商品起十日内向被告申诉。被告及被告的门店。仓储单位将合理控制商品库存，先进先出，如发生因被告自身原因造成商品污染、毁损、变质或过期而要求的退货的，原告可在接受退货后的十日内向被告反映，查证属实的被告将收回此笔退货。逾期未反映的，视为原告接受退货，不得再向被告主张有关此笔退货的任何权利。原告应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将商品和发票同时交于被告指定地点，以便于被告向原告及时支付货款。如原告未能同时交付的，被告将以收到原告开立正确的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发票日起算付款期限。原告保证配合被告的及时支付货款制度，被告付款系统采取月结制，如果发生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原告应主动向被告反映并积极配合被告核对帐目。原告如未尽到提醒责任的，视为原告同意被告的行为。双方约定，无论被告是否已将原告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被告对发票项下货物的收货确认。被告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被告的付款条件按个别供应商另行约定，被告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进货折扣、奖励折扣及其他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被告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被告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后之净额，且被告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原告依其他约定应付被告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权利。合同是否续签，应提前提出，本合同到期后，如被告继续向原告发出订单且原告继续依照订单规定交货，则本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至双方共同签订的新版本代替为止或直至一方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合同所有条款和条件于每一份传送的订单中皆成立，并与订单、传真、信函、电子邮件等一起组成完整的法律性文件，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经协商一致后于2007年8月2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合作至今，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依据合同规定除需正常给付原告的货款外，尚有109，986元需支付给原告，被告承诺于2007年9月10日给付原告；2、原告承诺2007年7月31日前依据合同由被告扣除的款项、进货额、付款额均没有异议，以后也不再因为上述款项向被告主张权利。关于退货额以实际发生退单为准。签订协议后，被告润泰分公司于2007年9月11日给付原告109，986元。另查明：从2007年8月至2008年3月原告又为被告送货总价款为2，008，130.19元，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653，437.31元，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专柜合同扣款8，871元，被告通过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给原告退货323，229.3元。2007年8月至2008年被告欠原告货款22，592.58元。又查明：二审期间，原告提供了发票号01189294项下的货物订购单原件，证明被告已签收的货物金额为10，020元。关于00242039、00242040的两张发票，开具日期为2007年7月24日，由被告润泰分公司于2007年8月2日、8月1日在网上认证。该发票金额分别为7，333.40元、13，044.88元。再查明：原告（甲方）与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乙方）于2006年8月1日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将货物安全送往卖场，代理其交接货物。对甲方承运卖场的货物，自然享有退货代理权。合同终止时，乙方不再承担原告退货责任。货物退回后，自乙方电话或传真通知甲方7日内，甲方应领取拒收货物或退货，乙方不收取仓储费，超过30日不领取，乙方将对该批货物进行销毁。本合同履行期限一年，至2007年8月1日终止。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经三方协商，可以书面形式约定继续按本合同履行，继续履行的期限为一年，没有书面形式的为合同自行终止。双方合同终止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至与被告终止买卖关系时仍然委托该公司向被告卖场送货。就退货问题，原审法院依法到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调查取证，该处工作人员称确有被告给原告的退货，但现已没有资料可以查询到，因其负责保管电脑资料信息只有3个月，故具体的资料因已经超过其保管期限，无法查询。现本案双方对退货发票金额为2，441，990.11元均无异议（其中原告主张实际收到被告通过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退货1，145，578.88元）。2009年9月10日，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本公司与原告在2006年8月1日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于2007年8月1日期满后，本公司仍然按原合同的约定为原告取送货物，在2007年10月左右，原告在接到本公司的取回退货通知后，拒绝按期领取退货，致使该货物占用其大量库存场地，经营受到严重影响，目前，原告未领取的退货，估计可达几百件。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货物订购单原件、被告提供的商品订购单和商品验收单、协议书、付款凭证、扣款凭证、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情况说明、买卖合同、沈阳市和平区国税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查询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润泰分公司从2005年起先后签订的五份买卖合同及2007年8月27日的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在内容上虽存在歧义，但双方签订协议旨在清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原告与被告润泰分公司经过对账签订的协议书未对“正常给付的货款”数额作出约定，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正常给付的货款”的数额，且原告因无力承担审计费用等原因，导致审计鉴定无法实施，原告对此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2008年10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354张定单中货物的请求，因按合同约定，被告将货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原告，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及原告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07年8月至2008年3月原告为被告送货总价款为2，008，130.19元，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653，437.31元，被告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专柜合同扣款8，871元，被告通过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给原告退货323，229.30元。另因发票号为00242039、00242040增值税发票虽开具于2007年7月24日，但在2007年8月2日、8月1日由被告进行认证，故对该发票项下的7，333.40元、13，044.88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又因原告在二审中提供发票号01189294项下的货物订购单原件，故对该金额10，020元予以确认。以上应为被告应给付原告的货款即52，990.8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52，990.86元，并从2008年10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额的利息；二、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原告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1，738元，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612元。
宣判后，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567号民事裁定确认了上诉人提出的供货金额、付款金额、退货金额和相应的扣费金额，且确认了上诉人为此提供相应的账目、税务证据。对于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的“正常给付的货款”完全可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相应会计账目和税务发票计算具体数额是多少。而原审法院却将该证据归为上诉人不审计要承担不利后果，不予支持，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2、双方合同确实约定被上诉人将货物交至物流公司后视为将退货交至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没有证明已经将货物交至物流公司，也无法证明退回了多少货物，原审判决偏听被上诉人口头说明已经将货物全部退回，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规避合同扣款数额，规避被上诉人庭审自认往来交易数额，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答辩称：1、2005-2007年末，双方对过账目已经确认，2007年8月以后的账目，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对清，即为一审判决数额。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将相关货物退回给物流公司。3、原二审以审计申请为理由，但是上诉人放弃的审计申请，应承担后果，本案已经五次审理，事实已经查清。
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同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账目中关于折扣费用的金额和退货的具体数额进行审计。依上诉人的该项审计申请，本院于2012年11月14日经现场随机选定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但因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同意审计，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无果，无法取得与委托内容相关的财务资料，无法进行审计而于2012年12月5日向本院技术处提出退卷申请。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亦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上诉人实际供货数额进行审计。依双方当事人的审计申请，本院又于2013年1月31日经现场随机选定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向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和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送交关于审计鉴定问题的函，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梅已签收，该函要求二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17日前将审计费用交至审计机构，并提供被上诉人公司的相关账目。被上诉人在经审计机构书面发函催告后表示不能交费、不能提供帐目，放弃审计。
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辽唯会审2013第259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2005年7月至2008年7月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应收账款-
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发生业务情况如下：1、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给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供货净额为10，647，270.54元（供货金额10，835，217.08元－折扣金额187，946.54元）。2、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收到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货币偿还货款金额7，191，864.55元。3、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收到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退货净额1，249，607.01元（退货金额1，270，665.59元－折扣金额21，058.58元）。4、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以应付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促销费96，342.18元做抹账处理，抵减应收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货款金额96，342.18元。经上述审计，截止2008年7月31日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欠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为2，109，456.80元。其计算依据为：10，647，270.54元（供货净额）－7，191，864.55元（以货币偿还金额）－1，249，607.01元（退货净额）－96，342.18元（促销费抹账金额）＝2，109，456.80元。经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辽唯会审2013第259号专项审计报告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对辽唯会审2013第259号专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对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
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出具审计情况说明称：在审计过程中已经要求双方当事人分别交纳审计费用及分别提供各自的相关账目，上诉人同意交费及提供帐目，被上诉人在经书面发函催告后表示不能交费、不能提供帐目，放弃审计。在此情况下，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进行了审计。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出具审计情况说明称：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会计资料反映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双方业务往来是从2005年7月至2008年7月，超出了委托书中规定的范围时限（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考虑应遵循有关审计准则和会计制度规定，使鉴定结果做到完整、真实。本次审计工作是在双方全部往来业务的基础上进行的，本次审计超出委托书中规定的范围时限有10笔业务，涉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欠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5，531.80元。
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相关账目后，经补充审计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2005年7月至2008年7月双方账面反映的购销业务往来相符内容如下：1、货物净额10，623，270.54元（货物金额10，811，217.08元－商业折扣金额187，946.54元）。货物净额为晨氏达公司实际销货、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实际购货的金额。2、货款结算7，273，864.55元。货款结算为晨氏达公司实际收到销货款、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实际支付购货款的金额（货款结算形式：人民币形式）3、退货净额1，243，769.01元（退货金额1，264，827.59元－商业折扣金额21，058.58元）。退货净额为晨氏达公司实际冲减应收账款-
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销货款、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实际冲减应付账款-
晨氏达公司购货款的金额。4、广告促销资讯费96，340.18元。为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给晨氏达公司所做的广告促销、资讯服务费用。5、厂商销售折让1，300.01元。为晨氏达公司给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的销售折让款。6、其他扣款5，838.00元。为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对晨氏达公司的其他扣款。同时，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审计报告中作出重要事项说明：双方账面发生额除相符内容外，尚存在差异总额1，970，927.55元（具体的项目及差异形成详见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专项审计报告），鉴于双方对账面差异部分的同一事项各执一词，特别是与差异内容相关的发生额均反映在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账面上，而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在审计中却无法提供更完整、更充分及更有效的外来证据等资料，故本次审计，对差异总额1，970，927.55元相关的发生额无法进行核实。在其他说明中载明，原（2013）第259号审计报告只作为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审计报告的工作底稿，当事人不得在本案中继续使用。经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审计报告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出异议，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于2014年12月24日对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程时兰、胡国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梅、林晶淑，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会计师孙秀媛到庭参加诉讼，对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审计报告及答复进行质证。
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申请对与131万元退货差额中相关的《商品退货单》上“蔡利宾”、“程时珠”的签字进行鉴定，以确定上诉人员工并未收取过与该差异退货额相关的货物。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经现场随机选定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经笔迹鉴定后作出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退单号码为“6096251”、“7113209”的大福源《商品退货单》中，“厂商取货员”处的“蔡利宾”和退单号码为“6079195”、“7111122”、“8116182”“8116183”的大福源《商品退货单》中“厂商取货员”处的“程时珠”的签名笔迹与提交的蔡利宾和程时珠的本人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经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出异议，要求辽宁九州司法鉴定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程时兰、胡国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梅、林晶淑，辽宁九州司法鉴定的鉴定人孙宝明到庭参加诉讼，对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审计报告、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已经本院庭审质证，以及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明材料，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为了证明各自所主张的事实，分别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双方的买卖业务及欠款的真实情况，而且双方当事人的货款纠纷时间跨度长，又存在货物物流、退货对账等问题，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及诉讼权利，需要对双方财会账目进行审计，以便全面查清欠款的真实情况。因此，在本院审理期间，经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账目中关于折扣费用的金额和退货的具体数额进行审计。本院于2012年11月14日经现场随机选定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但因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同意审计，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无果，无法取得与委托内容相关的财务资料，无法进行审计而于2012年12月5日向本院技术处提出退卷申请。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亦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2005年9月至2008年3月双方业务往来期间的上诉人实际供货数额进行审计。依双方当事人的审计申请，本院又于2013年1月31日经现场随机选定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向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和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送交关于审计鉴定问题的函，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梅已签收，该函要求二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17日前将审计费用交至审计机构，并提供被上诉人公司的相关账目。但被上诉人在经审计机构书面发函催告后表示不能交费、不能提供帐目，放弃审计。并且在本院于2013年9月9日的法庭审理中，本院已要求二被上诉人在一周时间内提供相关审计材料，逾期承担不利后果。后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相关账目后，经补充审计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专项审计报告，并经庭审质证。故对于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应实际给付所欠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数额问题。首先，依据辽宁唯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专项审计报告中2005年7月至2008年7月双方账面反映的购销业务往来相符的审计结果：1、货物净额10，623，270.54元；2、货款结算7，273，864.55元；3、退货净额1，243，769.01元；4、广告促销资讯费96，340.18元；5、厂商销售折让1，300.01元；6、其他扣款5，838.00元，截止2008年7月31日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欠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应为人民币2，002，158.79元。计算依据为：10，623，270.54元（供货净额）－7，273，864.55元（货款结算）－1，243，769.01元（退货净额）－96，340.18元（广告促销资讯费）－1，300.01（厂商销售折让）－5，838.00（其他扣款）＝2，002，158.79元。关于双方账面发生额除核对相符内容外，尚存在差异总额1，970，927.55元（其中主要是退货净额存在差异1，341，970.94元，具体的项目及差异形成详见辽唯会审（2014）第141号专项审计报告）的部分，因双方当事人对账面差异部分的同一事项各执一词，特别是与差异内容相关的发生额均反映在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账面上，而青岛润泰沈阳分公司在审计中却无法提供更完整、更充分及更有效的外来证据等资料进行证明，且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与退货差额中相关的《商品退货单》上“蔡利宾”、“程时珠”的签字进行鉴定，以确定上诉人员工并未收取过与该差异退货额相关的货物。本院经现场随机选定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经笔迹鉴定后作出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退单号码为“6096251”、“7113209”的大福源《商品退货单》中，“厂商取货员”处的“蔡利宾”和退单号码为“6079195”、“7111122”、“8116182”“8116183”的大福源《商品退货单》中“厂商取货员”处的“程时珠”的签名笔迹与提交的蔡利宾和程时珠的本人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所以，因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反映在其分公司账面上的与差异总额1，970，927.55元内容相关的发生额事实，因此，应由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双方账面发生额除相符内容外，尚存在的差异总额1，970，927.55元部分无法予以确认。
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返还354张定单中货物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按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应在通知上诉人后再将货交至物流公司才视为将退货交至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虽然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金额为2，441，990.11元的退货发票证明其在将货交至物流公司之前已经通知上诉人的事实，并提供相应单据欲证明其已将所退货物交付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退还给上诉人，但因被上诉人在本院2014年3月10日的法庭审理中已经自认，被上诉人在2006年8月1日之前，并没有委托过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进行退货，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货单据中，却有在2006年8月1日之前，上海成协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进行退货的单据，这与被上诉人的上述表述自相矛盾。并且经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笔迹鉴定后作出的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退单号码为“6096251”、“7113209、6079195”、“7111122”、“8116182”“8116183”的大福源《商品退货单》中，“厂商取货员”处的“蔡利宾、程时珠”的签名笔迹与上诉人公司员工蔡利宾和程时珠的本人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所以，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将退货发票中的所退货物交至物流公司，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退货发票中的所退货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已灭失货物货款的责任。
再次，关于代扣导购员工资33，943.14元的问题，在本院法庭审理中，上诉人虽然明确表示对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证明代扣导购员工资33，943.14元事实的二份证据无法确认，要求进行鉴定，并主张在庭审后提出申请，但因上诉人在庭审后并没有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所以，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提供证明代扣导购员工资33，943.14元事实的二份证据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主张代扣导购员工资33，943.14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应实际给付上诉人货款为人民币1，968，215.65元。上述计算结果为：2，002，158.79元－33，943.14元＝1，968，215.65元。
关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作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的下设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作为设立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给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但原审判决认定由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确属不当，应予纠正。
另，虽然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申请对退单号“6096251”、“7113209”中“厂商取货员”处的“蔡利宾”和退单号“6079195”、“7111122”、“8116182”“8116183”中“厂商取货员”处的“程时珠”的签名，与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承认收到货物的商品退货单内的“蔡利宾”及“程时珠”的签名是否一致予以补充鉴定，理由为：如果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承认收到货物的商品退货单内的“蔡利宾”及“程时珠”的签名与该公司不承认收到货物的商品退货单内的“蔡利宾”及“程时珠”的签名经鉴定后为同一人的笔迹，则可以证明该公司应该全部收到所退货物。但因依据辽九司鉴（2015）文鉴字第0330005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证明退单号“6096251”、“7113209”中“厂商取货员”处的“蔡利宾”和退单号“6079195”、“7111122”、“8116182”“8116183”中“厂商取货员”处的“程时珠”的签名与蔡利宾和程时珠的本人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所以不能用不是本人书写的签名笔迹去横向证明上诉人公司已经收到货物的商品退货单内的“蔡利宾”及“程时珠”的签名，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公司已经全部收到所退货物的事实。且上诉人公司虽然已经自认收到了部分商品退货单内的货物，但是上诉人公司只是认可收到了货物，并不认可收到货物的商品退货单的真实性，所以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上述的补充鉴定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目的。因此，本院对于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补充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968，215.65元。
三、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市晨氏达工贸有限公司迟延给付货款的违约金（以货款人民币1，968，215.65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审计费300，000元，鉴定费10，800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杰
审 判 员 赵 卫
代理审判员 乔雪梅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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