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潜江刑初字第00127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松，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立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松、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代立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负责并经营湖北邦安安全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与具有安全评价资质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由湖北邦安公司为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在湖北区域内开拓安全评价业务市场，湖北邦安公司从中获取项目合同款50%收益。2013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联系到湖北江汉良机石化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市勇鸿石油钻井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石油工程潜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石油技术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石油技术开发潜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油田大宇公司）要求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为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的业务。王某某为了获取项目合同款的全部收益，授意被告人杨某某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印章，制作《安全评价报告》，并用伪造的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加盖在《安全评价报告》上。上述五家公司分别将王某某、杨某某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均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五家公司共支付王某某、杨某某技术服务费人民币26.5万元。案发后，王某某、杨某某分别退赃款人民币24.5万元、2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的行为均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湖北邦安公司不是我在经营、管理。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彭松、代立军分别辩称，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已退清全部赃款。辩护人代立军还辩称，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彭松、代立军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的妹夫邓某某与潘某某、胡某某共同出资成立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系邓某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安全生产管理与咨询、职业健康管理信息咨询、安全标准化制度建设与咨询、安全知识培训与咨询、安全生产许可证代办、建设项目建议书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及项目申报。2012年10月，潘某某、胡某某撤资，但湖北邦安公司未予注销，法人代表仍系邓某某，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系王某某的妹妹王某某甲。2013年1月4日，湖北邦安公司与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的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湖北邦安公司负责在湖北区域内联系安全评价业务，北京国信安科公司负责《安全评价报告》的出具。湖北邦安公司从中可获取项目合同款50%的收益。2013年5月至7月间，王某某先后联系到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要求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为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的业务后，在未告知具体用途的情况下，向王某某甲借出湖北邦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在未经邓德雄、王某某甲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安排在湖北邦安公司兼职的被告人杨某某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了《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合同中分别约定，湖北邦安公司评价上述五家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为上述五家公司分别出具《安全评价报告》，并对其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负责；上述五家公司应分别支付湖北邦安公司技术服务费。之后，王某某为了将项目合同款全部占有，安排杨某某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制作《安全评价报告》，并用伪造的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加盖在其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分别将《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均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为此，上述五家公司共向王某某、杨某某支付技术服务费人民币26.5万元。
2013年12月27日，中共潜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潜江市纪委）因本案对被告人王某某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王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月8日，潜江市纪委将王某某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受理后对王某某进行传唤时，王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4年1月8日，被告人杨某某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后，主动向公安民警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退赃款人民币24.5万元，被告人杨某某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对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的上述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在潜江市工商局复制的湖北邦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北邦安公司章程证明，2012年11月22日，邓德雄、潘永清、胡黎明共同出资成立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系邓德雄。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安全生产管理与咨询、职业健康管理信息咨询、安全标准化制度建设与咨询、安全知识培训与咨询、安全生产许可证代办、建设项目建议书与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及项目申报。
2、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安全评价机构资质证书》证明，2005年10月25日，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成立；2006年5月12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为该公司颁发《安全评价机构资质证书》。
3、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1月4日，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与湖北邦安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委托湖北邦安公司代表其在湖北省区域内开拓安全评价业务市场；（2）、湖北邦安公司负责联系业务，北京国信安科公司负责为项目出具符合相关法律规范规定的完整的评价报告，并负责评价报告的评审；（3）、湖北邦安公司负责联系业务，北京国信安科公司负责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的项目，项目合同款的50%归湖北邦安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协助费用，项目合同款的50%归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作为业务费用。
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谢某系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副总经理。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是一家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的公司。2013年1月，王某某、杨某某、贺某某到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了解该公司的情况，并提出湖北邦安公司与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合作，开展在湖北区域内的安全评价业务市场，具体事项是贺某某、杨某某与谢某进行商谈。2013年1月4日，北京国信安科公司与湖北邦安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没有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出具《安全评价报告》，没有授权湖北邦安公司刻制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开展安全评价业务，没有委托湖北邦安公司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合同。
5、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湖北邦安公司分别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签订的《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上述五份合同分别约定：湖北邦安公司评价上述五家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为上述五家公司分别出具《安全评价报告》，并对其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负责。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应分别支付湖北邦安公司技术服务费。
6、证人柳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在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加盖湖北邦安公司印章的收据复印件1张分别证明，柳某某系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江汉办事处主任。2013年5月，江汉良机石化公司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柳某某向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某咨询，王某某告知其如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之后，王某某带着杨某某找柳某某，向其推荐杨某某所在的公司湖北邦安公司，称该公司具有安全评价资质，能出具《安全评价报告》。5月26日，杨某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20天后，杨某某将《安全评价报告》交给柳某某，柳某某见《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印章是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不是湖北邦安公司的印章，即问杨某某，杨某某告诉柳某某，湖北邦安公司与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是一家公司。之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将《安全评价报告》送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5月27日将技术服务费人民币5万元交给杨某某。
7、证人刘某某、张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在潜江勇鸿钻井公司依法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财物凭证复印件，杨某某个人银行存取款明细复印件分别证明，刘某某、张某分别系潜江勇鸿钻井公司副总经理、会计。刘某某因潜江勇鸿钻井公司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而向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某咨询，王某某告知其如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随后，刘某某将此事交公司会计张某具体办理。张某为此联系王某某，王某某让张某到省安监局网页上查询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张某在该网页上看到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属有资质的安全评价公司，且该公司在潜江设有办事处，联系人是杨某某。张某随即联系杨某某，经洽谈后，杨某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潜江勇鸿钻井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之后，杨某某将制作完成的《安全评价报告》交给张某。潜江勇鸿钻进公司将该《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于2013年9月6日、11月2日向户名为杨某某、账号为9558801813105501147的银行卡上共汇技术服务费人民币7万元。
8、证人周某某、吴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依法在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财物凭证复印件，杨某某个人银行存取款明细复印件分别证明，周某某、吴某分别系江汉油田鹏程公司的会计。2013年6月中旬，因江汉油田鹏程公司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周某某向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某咨询，王某某告知其如要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王某某向其推荐杨某某，称杨某某是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湖北办事处的联系人。周某某与杨某某联系后，杨某某自称是北京国信安科公司湖北办事处的联系人。7月29日，杨某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油田鹏程公司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之后，因周某某出差，杨某某将《安全评价报告》交给了江汉油田鹏程公司的吴俊。江汉油田鹏程公司将该《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先后于2013年8月1日、12月3日向户名为杨某某、账号为9558801813105501147的银行卡内共汇技术服务费人民币5.5万元。
9、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在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提取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财务凭证复印件，杨某某个人银行存取款明细复印件分别证明，牛某某系江汉油田驷联公司的副总经理。2013年5月左右，潜江市安监局的王某某给牛某某打电话，提醒其江汉油田驷联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快届满了，要重新审核发证。之后，牛某某到潜江市安监局找王某某咨询，王某某告知其公司要重新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首先要由有资质的安全评价机构评价公司工程在整体上的安全符合性，并出具《安全评价报告》。王某某向牛某某推荐杨某某，并称杨某某系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联系人。牛某某与杨某某联系后，杨某某以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油田驷联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因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挂靠在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名下，牛某某受该公司委托也在7月1日代表该公司与杨某某签订了《湖北邦安公司安全评价技术服务合同》。之后，杨某某将分别为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作出的《安全评价报告》交给牛某某，牛某某随后将《安全评价报告》交潜江市安监局、湖北省安监局评审通过后，两公司均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上述证据还证明，江汉油田驷联公司先后于2013年7月12日、8月30日向户名为杨某某、账号为9558801813105501147银行卡内共汇技术服务费人民币4万元；江汉油田大宇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3年6月17日向户名为杨某某、账号为9558801813105501147银行卡内汇技术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2013年7月28日，牛某某代表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将技术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交给杨某某。
10、证人王某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某甲系王某某的妹妹。2011年12月，王某某甲的丈夫邓某某与潘某某、胡某某共同出资成立了湖北邦安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人是邓某某。2012年10月，潘某某、胡某某撤资，但公司未予注销，法人代表仍然是邓某某，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王某某甲。湖北邦安公司不具有安全评价机构资质。杨某某系王某某向王某某甲推荐后在湖北邦安公司兼职，王某某不是湖北邦安公司的员工，不能决定湖北邦安公司的事务，但王某某会给王某某甲推荐业务。2013年1月4日，湖北邦安公司与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签订《市场开发合作协议》。2013年5月至7月，王某某在未告知具体用途的情况下，向王某某甲借出湖北邦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在未经邓某某、王某某甲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让杨某某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分别签订《湖北邦安公司安全技术服务合同》，王某某、杨某某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并为上述五家公司出具虚假的《安全评价报告》，与湖北邦安公司和邓某某、王某某甲均无关。
1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提取笔录及湖北省公安厅（鄂）公（刑）鉴（文）字（2014）0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鄂三真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W0075号、W00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王某某、杨某某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不属同一印文。王某某、杨某某为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安机关从杨某某手中提取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属同一印文。王某某、杨某某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所盖“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安机关从杨某某手中提取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所盖印文不属同一印文。
12、潜江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潜江市公安局竹根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的归案情况。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收赃笔录及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案发后，王某某退赃款人民币24.5万元，杨某某退赃款人民币2万元。
14、北京国信安科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该公司对王某某、杨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5、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还供述，杨某某受王某某的安排曾伪造“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两枚，其用第一枚伪造的“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的印章加盖在为江汉良机石化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后，因该枚印章有瑕疵而予以丢弃。之后，杨某某又伪造了一枚“北京国信安科技术有限公司”印章，并用该枚伪造的印章加盖在为潜江勇鸿钻井公司、江汉油田鹏程公司、江汉油田驷联公司、江汉油田大宇公司制作的《安全评价报告》上。被告人王某某在法庭上提出“湖北邦安公司不是我在经营、管理”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冒用湖北邦安公司的名义与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合同，并伪造北京国信安科公司的印章，为江汉良机石化等五家公司出具加盖伪造印章的《安全评价报告》，从中共骗取江汉良机石化公司等五家公司人民币26.5万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两被告人之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定性不当。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其调查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退清了全部赃款，且在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彭松、辩护人代立军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根据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煜枫
人民陪审员 伍昌高
人民陪审员 田东升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