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7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环城西路602号。法定代表人：李德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达，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西乌珠穆沁旗意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西乌珠穆沁旗巴拉嘎尔高勒镇宝日套勒盖街。法定代表人：耿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济兖公路583号。法定代表人：刘景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宇重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乌珠穆沁旗意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意隆煤业公司）、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济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终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晨宇重卡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情形，应当提起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认定26台车质量存在�题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依据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判决书的内容，认定阜新永生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蔺永生2014年7月1日的《询问笔录》与阜新永生公司在（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承揽合同案件答辩陈述相矛盾，从而否定上述《证明》和《询问笔录》的效力，进而认定意隆煤业公司以26台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接收是合理的。因阜新永生公司在（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案件中的答辩陈述并不是客观事实，是在特殊语言环境下对案件的一种表述，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单凭案外人陈述，且阜新永生公司在另案的陈述并不能否定《证明》和《询问笔录》，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中，晨宇重卡公司提供了一份由意隆煤业公司和重汽济南公司共同签字的《会议纪要》，该《会议�要》是在履行交车义务后，于2012年5月16日在意隆煤业公司处，有意隆煤业公司康经理、候经理和全体司机参加、重汽济南公司通辽分公司阚经理等人参加的《矿用车日常保养工作会议》。该证据充分证明晨宇重卡公司履行了26台车的交车义务，意隆煤业公司接受了26台车辆，重汽济南公司通辽分公司同意并参与交车活动。二审认定晨宇重卡公司没有将26辆车交付给意隆煤业公司，缺乏证据证明。3.车辆合格证随车交付到意隆煤业公司处，因该公司拖延支付货款，晨宇重卡公司诉讼保全时，才将合格证取回，重汽济南公司为了保障收回货款，提出由其保管合格证，晨宇重卡公司才将合格证交由其保管。二审认定重汽济南公司没有出具车辆合格证，与事实不符。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确定民事责任违背了当事人约定，双方合同约定“交付与验�：6.4合同的验收期为货物送达交货地点后5日内。验收合格后，甲方（意隆煤业公司）出具签署有验收意见的《验车单》，《验车单》是甲方对设备验收合格的证明。6.5甲方逾期未验收的，或在验收后既不提出整改意见又不出具《验车单》的，第6.4约定的期限届满即视为验收合格。”根据该条约定，晨宇重卡公司已经将车辆运到意隆煤业公司，该公司在5日内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意隆煤业公司答辩称：一、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采信了阜新永生公司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案件中的答辩陈述并无不妥。二审法院引用的是阜新永生公司在该案件中答辩所述的事实，并不是法院所认定的�实，因此该判决书是否生效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二、《LNG-豪威60吨矿用自卸车采购合同》是基于《试用合同》签订的，该四台试用车充当的角色是样车，意隆煤业公司需要剩余26台车的品质与样车品质完全相同，但晨宇重卡公司提供的26台车与4台试用车从外观上就存在12个不同的地方，被申请人交付的车辆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三、双方合同中对于26台车的交付与验收均明确约定在交货前，乙方应对货物质量、规格、性能、数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出具设备交接单，由甲方（意隆煤业公司）签字。申请人虽然将26台车运到意隆煤业公司，因26台车与试用车的外观和质量存在不一致，意隆煤业公司并未接收。四、意隆煤业公司至今没有见到26台车的合格证原件，在多次庭审中晨宇重卡公司及重汽济南公司均未出示26台车的原件，作为车辆制造商的重汽济南公�在二审过程中称“26台车交由阜新永生公司改装，改装合同约定阜新永生公司向我公司交付改装后的26台整车，并应经过我公司对26台车改装车辆验收。但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晨宇重卡公司与阜新永生公司串通，阜新永生公司将26台车辆私自交付晨宇重卡公司，我公司没有对26台车辆验收的情况下，我公司不应也没有义务向晨宇重卡公司交付26台车辆合格证”，从重汽济南公司的上述陈述可以得知该26台车辆是经过改装、未经过验收且未出具合格证的车辆，这完全违背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LNG-豪威60吨矿用自卸车采购合同》第7.2条车辆应附一份车辆出厂合格证，及第9.1条乙方（晨宇重卡公司）应保证所提供的货物是原制造厂商制造的。综上，请求驳回晨宇重卡公司的再审申请。重汽济南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重汽济南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首先，关于车辆是否交付问题。晨宇重卡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4月25日至5月16日履行交车义务后，2012年5月16日在意隆煤业公司会议室召开了日常保养工作会议，表明车辆已经交付。本院认为，晨宇重卡公司与意隆煤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之后，晨宇重卡公司虽然于2012年5月10日、5月30日分两批送送到意隆煤业公司处26台矿用自卸车，但根据合同约定“在交货前，乙方（晨宇重卡公�）应对货物质量、规格、性能、数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验，并出具设备交接单，由甲方（意隆煤业公司）签字确认；在交货前，乙方应当通知甲方交货的时间。甲方未能按照乙方通知的时间及时接受货物的，乙方将货物送达交货地点即视为货物已经交付甲方；在货物送达交货地点后，根据货物的技术规格要求和出厂检验标准，由甲方按照相关规定组织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如发现数量不足或有质量、技术等问题，甲方应出具书面的整改意见并经供方确认。乙方应负责采取补足、更换等措施”，上述内容是对车辆交付的特别约定，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在本案中，晨宇重卡公司既没有提前通知意隆煤业公司交货时间，也没有制作车辆交接单，更不存在意隆煤业公司签字确认接收的问题，特别是双方对于车辆是否完成交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晨宇重卡公司仅把涉案车辆送送到意隆煤业公司处，在意隆煤业公司没有接收亦未使用的情况下，并不能视为已经完成交付。此外，2012年5月16日的《会议纪要》仅能够证明晨宇重卡公司的相关技术人员讲解了车辆日常使用、保养中的注意事项，没有具体指向的车辆，并不能以此证明26辆车已经完成了交付。原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晨宇重卡公司将车辆已交付意隆煤业公司，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晨宇重卡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人，应当对于其出卖的标的物负有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晨宇重卡公司与意隆煤业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晨宇重卡公司）应保证所供货物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车辆应附�份车辆出厂合格证；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的货物是原制造厂商制造的、经过合法销售渠道取得的、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品牌、规格型号、技术性能、配置、质量、数量等要求。乙方应保证其所提供的设备在正常使用和保修条件下，在其使用寿命期内具有满意的性能。在车辆最终验收合格交付后，在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其交付的设备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造成的质量问题负责。”经审查，阜新永生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初字第114号承揽合同纠纷案件的答辩中称，重汽济南公司和晨宇重卡公司均要求其向意隆煤业公司隐瞒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这与2014年5月19日阜新永生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一审法院2014年7月1日调查阜新永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蔺新升的询问笔录的内容相矛盾，故不能依据《证明》和蔺�升询问笔录得出意隆煤业公司同意阜新永生公司对车辆进行改装的结论，且重汽济南公司作为车辆生产商，没有出示或者出具车辆合格证原件，与合同有关“车辆应附一份车辆出厂合格证；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的货物是原制造厂商制造的”的约定不符，因此，二审法院认定意隆煤业公司以26台车与4台试用车质量、规格、外观不一致为由没有接收车辆是合理的，该认定并非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晨宇重卡公司与意隆煤业公司合同约定，验收期为货物送达交货地点后5日内，逾期未验收的，或在验收后即不提出整改意见又不出具《验车单》的，期满即视为验收合格。晨宇重卡公司�此主张26台车已交付给意隆煤业公司，意隆煤业公司没有在约定的5日内进行验收或者提出整改意见，应视为合格。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的适用前提是货物已经交付。如前所述，晨宇重卡公司虽然将车辆送到意隆煤业公司处，但晨宇重卡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前通知意隆煤业公司交货时间，也没有制作车辆交接单，最终没有完成车辆交付。在此情况下，原判决未适用“意隆煤业公司没有在约定的5日内进行验收或者提出整改意见，即视为合格”的约定，并没有违反当事人约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晨宇重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盘锦晨宇重卡装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珂审判员 汪国献审判员 苏 戈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福涛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