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8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319号。
法定代表人包伟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东平，北京市德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丽，北京市德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天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东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刘星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阳路光，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广元市天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升恒昌石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易开元国际石材交易市场1座82号。
法定代表人陈独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强，北京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燕公司）、广元市天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与被上诉人东升恒昌石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5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杜彦博、刘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升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为合作关系，新燕公司同意天睿公司可以承揽全国各地的部队、地方企事业单位的幕墙工程。2010年7月，新燕公司承包施工位于海南省三亚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疗养区外墙及门窗工程（以下简称海南工程），新燕公司聘用天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星满为项目执行经理，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竣工验收和结算工作，双方形成内部承包。东升公司与新燕公司就海南工程的石材采购进行多次洽商，达成购销意愿。天睿公司与新燕公司作为甲方，东升公司授权北京西联中创东升石材销售部（以下简称西联销售部）作为乙方，于2011年1月3日签署《石材供应合同》，合同暂估价为11922161.95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主客观的多种原因，石材购销、付款方面存在争议事宜，但参与各方均能顾全大局，从而确保整体项目正常进行。东升公司实际供货总额为22997899元，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陆续支付货款1570万元，尚欠货款7297899元。目前整体项目已经竣工，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未能依约支付东升公司货款，东升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给付货款7297899元、违约金1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新燕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新燕公司不是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石材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体是东升公司与天睿公司；东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部分《出货统计单》的收货栏有新燕公司的员工签收，在法律上是代为受领或无因管理；新燕公司向东升公司付款的行为，是受业主和天睿公司的委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行为，东升公司的证据和天睿公司的陈述不能证明东升公司与新燕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依法驳回东升公司对新燕公司的诉讼请求。
天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与我方签订购销合同的主体是一个案外人，东升公司以其名义起诉，主体有问题；我方与新燕公司是合作关系；东升公司起诉的数量与我方核对的数量有差异，我方确认收货金额是20673749元，已付款项是1588万元；东升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部分我方不认可，有些签收人员不是我方人员，货物我方也没有收到，请求驳回这部分的诉讼请求；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不存在违约金支付，由于双方账目没有核对清楚，双方之间应当支付多少钱款没有明确，东升公司据此主张的违约金不成立。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9日，新燕公司（甲方）与天睿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在同甲方业务不相冲突的情况下，可承揽全国各地的部队、地方企事业单位的幕墙工程，乙方负责工程的联系、工程的商定、招投标等事宜，由甲方与建设方签署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在本项目中，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和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进行全面监督；如乙方需以甲方的名义签署工程购货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则乙方需出具由乙方盖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申请，同时甲乙双方还要就每次签署的工程采购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另行签订连带责任协议书；本协议期限三年，期满后双方协商一致后续签；待乙方联系协商好幕墙工程后，甲方以发包人的名义，乙方以承包人的名义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等。同日，新燕公司（发包人）与天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星满（承包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发包人聘用刘星满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幕墙工程项目部的项目执行经理，承包人自愿承包该项目，并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竣工验收和结算等工作；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金额暂估为2300万元，承包方向发包方交纳管理费和税费，属承包包干制；工程完工后双方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发包人有权向该工程指派一名监督人员，对承包人的施工工作进行监督及指导等。
2011年1月3日，天睿公司（甲方）与西联销售部（乙方）签订《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委托由甲方承包施工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疗养区外幕墙及门窗工程所需的砂岩石材柱子及墙面、浮雕等的加工制作施工；暂定货物数量见附表一，本合同中的货物数量是暂估数量，以实际需要数量结算；合同暂估总价11922162.95元；本合同最终以乙方实际下单同时经甲方现场技术代表签收后的数量结算；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前提是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石材预付款后的7天内支付）；每批货物到工地后，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合格后，须在十五日内支付当批货款的65%，待甲方该分项工程施工完成并与业主及监理办理完石材施工的验收合格的相关手续后30日内支付总货款的100%，乙方向甲方出示一年质量保修证承诺书（附合同后）；乙方与甲方在货物交接时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双方经授权的交接人员签字确认作为交接凭证；甲方不按时支付乙方货款，甲方按乙方交货总款按每天0.1%支付乙方的经济损失；合同附件《石材报价单（附表一）》中列明了石材名称、规格、单价等；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载明：东升公司授权西联销售部办理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疗养区一类疗养用房石材销售项目与东升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宜，委托期限自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6月20日，委托权限：签订合同、办理合同款的申请与领取、合同履行的具体事宜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一切事宜，开具发票及工程款、进度款的申请的办理等。合同签订后，东升公司陆续依约向工地供货。2011年1月21日，新燕公司向东升公司付款160万元；经新燕公司申请，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工程建设指挥部分别于同年4月22日、同年5月19日、同年6月29日向东升公司分别付款2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同年8月8日，新燕公司付款200万元；同年9月19日，新燕公司付款150万元；同年9月23日，新燕公司支付100万元；同年10月27日，新燕公司付款150万元；同年11月7日，新燕公司付款100万元；同年11月17日，新燕公司付款50万元；同年12月2日，新燕公司付款60万元。
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对账，新燕公司和天睿公司对东升公司提供的出货统计单记载的供货数额中的20688000元部分（其中既有新燕公司人员签收，也有天睿公司人员签收）予以认可，但对于出货统计单中记载的第2批、第83批、第88批、第90批、第91批、第92批及补单部分共计2314204元货物，新燕公司和天睿公司均不予认可。新燕公司认为第2批签收人羊长春并非其单位员工，第83批签收人刘斌、刘照伟、第88批签收人刘照伟、以及补单部分签收人张东岳、刘斌虽是其单位人员，但签收行为是代表业主即解放军总医院，第90、91、92批签收人李玉九并非其单位员工，因此对上述批次的货物，不应认为是其收取了货物，但新燕公司就其关于其人员签收货物是代表解放军总医院收取货物的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天睿公司则主张，上述批次的货物，均不是其单位人员签收，其并未收到上述货物。庭审中，东升公司提交《整改通知书》一份，载明：项目经理：李玉九，现场经理：羊长春，落款处加盖了“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项目部非合同用章”，新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由于项目部是临时设立的机构，只是负责监管，不能证明李玉九和羊长春系其单位人员。天睿公司认为没有看到该证据的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其无关。
庭审中，天睿公司提交了汇款凭证一张，用以证明天睿公司委托案外人邢莉琴向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独海的账户汇款18万元，主张该笔款项也是支付的石材款。东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个人之间的汇款，不是石材款。新燕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西联销售部与天睿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附件《授权委托书》中披露了东升公司委托西联销售部签订合同的事宜，该委托书的页码与前后页连续，且该委托书上加盖了天睿公司骑缝章，虽然天睿公司不认可在合同签订时见过该委托书，且对骑缝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法院询问，天睿公司表示不申请对该印章真伪进行鉴定，故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东升公司是《石材供货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天睿公司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故东升公司委托西联销售部与天睿公司签订的《石材供货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东升公司依约供应了石材，天睿公司应当给付相应货款。
天睿公司未能实际控制涉案工程的施工，新燕公司员工参与天睿公司的经营管理，工程现场管理混乱，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新燕公司人员直接与东升公司交涉石材价格及付款等事宜，涉案货款亦由新燕公司直接给付或由其向业主方申请后向东升公司支付。故无论是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新燕公司均应对天睿公司向东升公司的还款，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故新燕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实际供货的金额，虽然其中包含天睿公司人员签收部分，也包含东升公司人员签收部分，但审理中各方对于供货中20688000元部分均予认可。关于存在争议的2314204元供货，虽然新燕公司主张其公司人员刘斌、刘照伟、张东岳收货行为代表的是解放军总医院，同时否认李玉九、羊长春是其单位员工，但其均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从东升公司提交的《整改通知书》可以看出李玉九、羊长春的身份足以使一般人认为其属于新燕公司人员，上述人员均出现在涉案项目部工地并实际签收了东升公司供应的石材，故这一部分供货应当计入供货总额中，法院确认东升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3002204元。关于已付货款的金额，新燕公司直接付款970万元，其申请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工程建设指挥部付款600万元，以上共计1570万元。天睿公司关于案外人邢莉琴向东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独海账户汇付的18万元也应计入已付货款金额的主张，由于天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邢丽琴汇款行为代表的是天睿公司，且邢丽琴本人也未到庭陈述其因何向陈独海个人账户汇款，故对天睿公司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
虽然天睿公司当庭陈述涉案项目于2011年11月20日已完工，但东升公司最后一批供货的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双方对于项目具体完工时间存在争议，东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天睿公司或新燕公司何时“与业主及监理办理完石材施工的验收合格的相关手续”，鉴于一年的质保期期限至今早已届满，天睿公司应当及时与东升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并向东升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天睿公司拒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燕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核算，天睿公司尚欠东升公司货款7302204元，东升公司仅主张其中7297899元，法院不持异议。由于东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具体完工时间及验收手续办理的时间，且双方就供货金额一直存在较大争议，故东升公司要求天睿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元市天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东升恒昌石业（北京）有限公司石材款七百二十九万七千八百九十九元；二、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东升恒昌石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新燕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新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理依据。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只能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能要求第三方来承担责任。东升公司与天睿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发生买卖关系，是双方自主选择的结果，东升公司不能在买卖发生风险时就企图将风险转嫁到合同之外的新燕公司身上。本案实际经营的双方为东升公司和天睿公司，新燕公司不是《石材供货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因石材供货合同的履行而实际得到任何利益。新燕公司只在业主付款的情况下，才会向天睿公司付款或应天睿公司的要求代天睿公司向东升公司付款，新燕公司不可能无条件无法律依据的向东升公司承诺还款。新燕公司是代天睿公司向东升公司履行合同的第三人，当第三人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应由债务人天睿公司向东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所谓的交涉石材价格行为，不构成要约和承诺的过程，新燕公司仅是参与了过程，起到上传下达的作用，最终价格经业主认可后，由东升公司与天睿公司协商确定。新燕公司仅是代为接收石材，与东升公司无结算关系，不是合同的付款义务方。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明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的法律关系。新燕公司是工程项目的分包方，天睿公司是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方，也是实际施工人，东升公司是材料供应商。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东升公司与天睿公司签订了《石材供货合同》，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是不同合同的主体，不能因为建筑材料送至工地并用于建筑物就认定新燕公司应承担天睿公司对东升公司的合同义务。综上，新燕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东升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天睿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未将天睿公司已经支付给东升公司的18万元货款核减错误。一审中天睿公司提交了18万元支付凭证的原件，并且东升公司也认可收到了这18万元，只是主张这钱是作其他用途，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认定天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邢丽琴汇款行为代表天睿公司是错误的，天睿公司持有汇款凭证原件本身就能证明这钱是天睿公司汇的。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既然东升公司认可收到该款，并主张该款不是货款而是用于其他用途，那么证明该款不是货款的责任就应该由东升公司来完成。东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这18万元货款应当予以认定，并从应付款中核减。综上，天睿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核减天睿公司已经支付的18万元货款，同时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东升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新燕公司、天睿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材供货合同》洽商之初，天睿公司和新燕公司向东升公司提供了合作协议和内部承包协议，用于证明天睿公司和新燕公司是合作关系，共同对外采购，在这种情况下，东升公司才与天睿公司、新燕公司签订了《石材供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主要是新燕公司进行了石材的后期采购，包括履行付款义务。所有的货物均用于新燕公司承包的医院项目，所有的付款行为除了业主代付部分货款外，都是新燕公司支付，后期的价格调整、增加采购、供货洽商、图纸发放及款项支付也均是以新燕公司为主进行。故新燕公司应对天睿公司所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18万元汇款问题，邢莉琴确实向陈独海汇了18万元，但是该款项不是本案的货款，而是邢莉琴与陈独海因其他原因的款项往来，应当另行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石材供货合同及附件、石材出货统计单、石材结算单、报价单、洽商函、函、整改通知书，员工名册、汇款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新燕公司虽然不是《石材供货合同》的直接签约主体，但东升公司根据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星满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有理由相信新燕公司与天睿公司在海南工程存在合作关系。海南工程系新燕公司承包，新燕公司又聘请天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星满为项目执行经理，工程现场既有天睿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有新燕公司的工作人员。从《石材供货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新燕公司的工作人员直接参与了石材价格的洽商、石材的签收以及货款的支付。故无论从实际经营、实际受益还是承诺还款的角度，新燕公司均应对天睿公司向东升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新燕公司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收货和付款是代替天睿公司所为，不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邢莉琴向东升公司法定代理人陈独海汇款18万元的问题，由于天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邢莉琴代表天睿公司支付的货款，且该款项的支付形式与其他货款的支付形式明显不同，天睿公司又无合理解释，故对天睿公司主张这18万元是已付货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新燕公司、天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4943元，由东升恒昌石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211元（已交纳）；由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元市天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7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5元，由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885元（已交纳），由广元市天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