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锟，学生。
委托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国亭，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香，农民。
原审被告：张培娜，居民。
上诉人焦锟因按份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锟的委托代理人王清湖，被上诉人焦国亭、王春香及原审被告张培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焦锟诉称，原告祖父焦文河名下有房屋两栋，各3.5间，均坐落于龙口市新嘉街道羊高村，东西相邻。1991年10月份，因焦国亭和焦国仪均结婚成家，居住不便，由村干部主持分家，协商立有分家协议：焦国亭和高爱丽分得西边的房屋一栋（房证第56号），焦国仪和张培娜分得东边的一栋（房证第6号）。同时由焦国亭和焦国仪两家共同出资为爷爷和奶奶购买本村高贵利的3间房屋（房证第××号）用于其生前居住，产权归焦国亭和焦国仪两家共有（各1.5间）。2004年4月份，原告父母焦国仪和张培娜离婚时协商一致将老家的该1.5间房屋赠与原告所有。焦国仪于2008年7月19日病逝。多年来老家的房屋无纷争。2010年10月份，羊高村开始规划搬迁，焦国亭意欲独占与原告共有的房屋搬迁款及回迁楼，私下与羊高村委签订了编号为111-3号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款等共计308615.04元。原告认为该款项及回迁楼应由原告与被告平均分割，不应归被告一人独得。原告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的1.5间房屋所有权；2、焦国亭与龙口市新嘉街道羊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编号为111-3号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中拆迁补偿款等的50%即154307.52元归原告所有。
原审被告焦国亭辩称，1、原告父母并非1990年10月份结婚，其登记结婚时间为1992年5月2日，而且双方在离婚时已经就共同财产作出明确分割。2、并无原告诉称的村干部主持分家的事实。3、被告焦国亭并没有与原告的父亲焦国仪共同出资购买房屋。4、诉争房屋的产权人即焦文河、王春香已经于2010年11月16日将该房屋赠与给焦国亭，焦国亭为该房屋的产权人。5、编号为111-3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系房屋所在村委与房屋产权人焦国亭所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6、诉争房屋已经拆迁，不复存在，因此原告请求确认1.5间房屋的所有权于法无据，综合上述事实，请求合议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王春香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焦国亭。房子是我的房子，我现在还没有去世，不能将我的房子判给外人，请求法院仔细考虑。房子就是我的，到什么时候都是我的。
原审被告张培娜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是1988年经人介绍与原告父亲焦国仪认识，1990年10月26日，我二人举行婚礼。婚后公婆有两栋房屋，西栋由焦国亭居住，我们和公婆住在东栋房屋，由于人口众多，经协商进行了分家，西栋房屋归焦国亭，东栋房屋归焦国仪，达成了分家协议，并由焦国亭与焦国仪共同出资购买了本村村民高贵利的三间房屋由父母居住，但该三间房屋的所有权归焦国亭及焦国仪所有。老人只有居住权，无处分权。2004年4月21日，我与焦国仪协议离婚，离婚头天晚上，经朋友赵仁山、徐秀芹在场调解，达成了离婚协议，羊高村这1.5栋房屋的产权全部赠与给儿子焦锟。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焦文河与王春香共生育两子一女，长子焦国亭、次子焦国仪、女儿焦淑梅。焦国仪与妻子张培娜于1990年10月26日按农村风俗举办婚礼，1991年6月5日生育一子焦锟，即本案原告。1992年5月2日，焦国仪与张培娜补办结婚登记手续。焦文河与王春香在羊高村原有房屋两栋。焦国亭婚后居住西面一栋，焦国仪婚后与焦文河、王春香共同居住东面一栋。1991年10月6日，焦国亭与焦国仪共同出资，以焦文河名义在本村购买高贵利房屋三间，供焦文河、王春香居住，即本案涉案房屋。1992年，该房屋办理产权证，房主为焦文河，家庭人口2人，共有人姓名王春香。房产证号：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中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焦文河。2004年4月21日，焦国仪与张培娜经民政协议离婚，原告焦锟随母亲张培娜生活。2008年7月19日焦国仪病逝。2010年11月16日，焦文河、被告王春香与被告焦国亭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焦国亭）系甲方（焦文河、王春香）长子，鉴于甲方次子（焦国仪）已去世，乙方完全履行对甲方的赡养义务，对甲方照顾十分尽心周到，而且乙方对赠与房屋进行了多次修缮，甲方决定将其对位于龙口市新嘉街道羊高村226号房屋赠与乙方。（房屋基本情况略）。2、房屋赠与方式为现状赠与，对该房屋目前存在质量瑕疵乙方已经知晓，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3、甲方已于2010年6月11日将上述房屋交给乙方管理，并将房产证及土地证交付乙方，如今后需要过户，甲方给予充分配合。4、房屋交付后，乙方即对该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如该房屋办理过户前遇到拆迁，则拆迁所得任何形式的补偿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干涉。5、如乙方长期不赡养赠与人或侵害赠与人及近亲属的，甲方可撤销赠与。”该赠与协议落款见证人署名“李海善、高某。2010年11月30日，焦文河病逝。2011年6月30日，被告焦国亭以个人名义与龙口市新嘉街道羊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编号为111-3号《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将字第××号房屋进行了拆迁。为此原、被告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龙口市新嘉街道羊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录音材料、调查笔录、房屋产权证书、房屋赠与合同、《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卖契》、离婚协议书、开庭笔录等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谁？2、房屋赠与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焦国亭、焦国仪在各自分得老家房屋后共同出资，以焦文河的名义购房，所购房屋房产证登记权利人为焦文河、王春香。首先从《物权法》角度，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应为焦文河、王春香；其次从公序良俗角度，儿子在分得父母房屋后出资为父母购买房屋，亦符合人之常情。因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焦文河、王春香。后焦文河、王春香二人以书面赠与协议的方式，将房屋赠与焦国亭，属自由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赠与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焦锟主张涉案房屋系焦国亭、焦国仪购买，焦文河、王春香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原告应当享有1.5间的所有权。物权以产权登记作为主要判断标准，原告提供证据如证人证言、村委证明等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而且其效力不足以对抗产权登记，无法证实原告主张老人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焦锟主张赠与协议见证人曲某并不在现场，存在重大瑕疵。本案所涉房屋赠与协议属赠与合同，其效力判断标准应遵循《合同法》的意思自治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原则，虽然焦文河已去世，但合同相对人王春香和焦国亭仍然肯定当时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原告主张的曲某，其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对合同效力不产生决定作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判决：驳回原告焦锟对被告焦国亭、王春香、张培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原告焦锟承担。财产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焦锟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焦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焦国亭、王春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在羊高村委主持下三方当事人就诉争三间房屋订立的物权设立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不得私自改变和撤销。1991年10月份，分家时由伯父焦国亭和父亲焦国仪两家共同出资3500元购买本村高贵利的房屋三间给爷爷和奶奶居住，同时约定所有权归伯父和父亲两家按份共同共有，待爷爷奶奶百年后归两家所有，各得房屋的一半。这一设立物权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自协议成立时生效，未经全体当事人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擅自变更或撕毁。同时，这一设立物权的约定也不因1992年焦文河、王春香私下将该房屋登记在该二人名下而失效。因为该房屋是两家共同出资购买、两家共同所有，只是提供给爷爷奶奶生前居住的，尽管对外是以焦文河本人的名义购买、尽管是在购买后办理了房产证登记在爷爷奶奶名下，但买房时三方达成的一致协议没有改变和变更。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上诉人父母对该房享有的物权不容剥夺和否定。原审判决以“所购房屋房产证登记权利人为焦文河、王春香”、“儿子在分得父母房屋后出资为父母购买房屋，亦符合人之常情”为由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认定为“焦文河、王春香。”进而认为“焦文河、王春香二人以书面赠与协议的方式，将房屋赠与焦国亭，属自由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十分错误的。因为两家买房时只是约定所买房屋归老人居住，而没有约定房屋所有权归老人或可以登记在老人名下；现无证据证明1992年两位老人办理房屋登记时征求了伯父母和上诉人父母的意见，改变或撤销了原来关于所有权的约定；2008年7月19日上诉人的父亲就已经病逝，焦文河、王春香2010年11月6日将该房屋“赠与”焦国亭时显然不能取得上诉人父亲的同意，也没有征求上诉人母亲的意见；本案诉争房屋的原始共有人为伯父母两人和上诉人父母两人，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不是焦国亭和焦国仪兄弟二人的财产，要处分必须取得全体共有人的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背离了当年分家的历史事实、两家为老人买房子的约定和目的，系断章取义的偏袒被上诉人。2、涉案房屋中的1.5间已经于2004年4月下旬由上诉人之父母离婚时经协商一致赠与给了上诉人。父母的赠与是基于当年分家和出资给爷爷奶奶买房时的约定发生的，且在时间上早于被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协议六年之多。3、被上诉人提交的标示时间为2010年11月16日的赠与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依据。一是，该赠与合同违反了1991年分家和共同买房时的三方达成一致时的约定；二是，该合同涉及的三间房屋爷爷奶奶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更无处分权；三是，该三间房屋中的l.5间的所有权自2004年4月下旬起即归属了上诉人，由上诉人与焦国亭夫妻按份共有、等额所有。焦文河和王春香无权将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赠与他人，系无权处分，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四是，所谓的赠与协议上的见证人之一曲某并没有在现场，且焦文河已经死亡无法质证，如此存在重大瑕疵的赠与协议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五是，该赠与合同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4、关于分家与两家合伙出资给爷爷奶奶买方居住并约定所有权归两家所有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龙新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充分证明。原审判决在第五页中所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如证人证言、村委证明等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两个案件的基本事实就是靠这些证据相互印证来证实的。二、原审程序违法。2013年2月1日，龙口市人民法院就本案作出了（2011）龙新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当时是由龙口法院的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判决的。判决后上诉人提起上诉，经过二审法院公开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2013）烟民四终字第5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审法院只是象征性的另行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庭审，但最终作出判决的意见依然是原审判委员会组成人员一手敲定的，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做出了与原判决结果完全一致的判决，这是十分罕见的，也是违法的。上诉人请求并要求二审法院调取原审法院就本案的审判委员会研究记录，查明是否是同一帮人二次作出的同一判决意见。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法律，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构成适用法律的根本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认定焦文河、王春香与焦国亭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然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对上诉状补充称“1、根据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二段记载的，关于被上诉人王春香的答辩内容可以证明本案涉案房屋没有发生赠与。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第一段认为儿子在分得父母房屋后，出资为父母购买房屋已符合人之常情，进而认定焦文河、王春香将涉案房屋赠与给焦国亭属自由处分，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因为1991年10月份分家时，上诉人的祖父母将其所有的房屋各分给上诉人的父亲和伯父各一栋。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解决两个儿子成家后的居住问题，另一个是为了防止两个老人百年后发生不动产纠纷；在分家同时为了解决两位老人的晚年居住问题，上诉人的父亲和伯父焦国亭两家合伙出资3500元购买本村他人房屋给老人居住，当时明确约定该三间房两个老人百年之后由上诉人的父亲和伯父平均分割，不可能像一审法院所讲的房屋所有权在购买时就归了上诉人的祖父母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民间的风俗习惯。3、一审卷中有证据证明1991年10月份分家时就涉案房屋在分家契约中有明确约定，分家契约的两个持有人只剩下上诉人的伯父焦国亭，根据法律规定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上诉人焦国亭有义务向法庭提交分家契约，建议审判长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否则责令其承担法定后果。
被上诉人焦国亭辩称，一、被上诉人焦锟提出的按份共有一事，属于捏造事实，是一种强行争夺霸占别人财产的行为，请求二审法庭依法应予驳回焦锟的无理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焦锟承担。三、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庭支持原审的判决，原审的判决是尊重事实、适用法律正当公正处理本案的、是为民作主的判决。四、涉案房屋原始产权所有人至今为焦文河、王春香。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的共有人为焦文河、王春香，且没有其他任何共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我父母将自己的房屋赠与我，是因为我尽到了孝敬老人的责任，我能为我的父母养老送终。我接受父母的房屋赠与，非常清楚、真实，我取得房屋的合法所有权有一定根据，与村委签订拆迁合同也合法有效，请二审法庭支持我。五、焦锟的主张没有任何的充分证据。焦锟称涉案房屋按份共有是当初的约定，称其父母离婚的头天晚上父亲将爷爷的房屋的一半给了他，但是他父母在第二天的离婚协议书上只字未提涉案房屋，像这么重大的事情却不写明白，而焦国仪又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共有人，可见是为了霸占别人财产凭空编造的。至于焦锟提出的“三方约定”，焦文河、王春香对自己的房屋只有居住权而没有所有权的约定书和分家分书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至今也没拿出来，纯系无中生有。焦锟的父母说是1990年10月26日按农村风俗举办婚礼的，结婚证是l992年办的。依照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男女双方已符合婚姻实际条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焦锟的父母按农村的风俗举办婚礼时，并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不符合结婚的实际条件，不是事实婚姻，是非法同居。在婚姻家庭未确定时，怎能分家分房，张培娜却说是1991年份的家。涉案房屋的证书是1993年办的，如已分家不会不写明白，分家、分书，三方约定协议书根本不存在，分家证明又作假，根本没有分家一事。六、焦锟的父母在2004年的离婚协议上，就财产分割之事已处理完毕，其中未涉及涉案房产，该离婚协议也充分说明，涉案房屋与焦锟之父母无关，因此，涉案房屋不是共同财产，焦锟不是房屋的所有人。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均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的表达，请二审法庭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请支持原审的判决、驳回焦锟的无理请求。
被上诉人王春香辩称，房子是我的，我没分过家，上诉人说分过家拿出证据。
原审被告张培娜辩称，上诉人说的完全正确。
二审中，上诉人焦锟称“提交2010年12月23日上诉人的母亲张培娜与王春香，因为拆迁发生纠纷之前就当时分家的情况和两家合伙买房给老人居住的事实等进行谈话时的录音。一审中提交了文字记录，但一审判决书第四页所列明的证据中遗漏了该证据。证据在第一次起诉时就交了，在原一审中质证过了。”被上诉人提交羊高村委出具证明的申请单，证明村委2011年7月5日没给上诉人出具分家证明。上诉人讲谁出资房子就给谁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当初没有分家。张培娜称，2013年12月23日在其女儿焦淑梅家的录音，那时候的录音内容是真实的，还没有产生矛盾没有起诉。录音在原审中部分质证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焦锟以1991年10月份由村干部主持分家，协商立有分家协议：焦国亭和高爱丽、焦国仪和张培娜各分得房屋一栋，并由焦国亭和焦国仪两家共同出资为焦文河和王春香购买3间房屋用于其生前居住，产权归焦国亭和焦国仪两家共有为由，要求确认1992年登记房主为焦文河、共有人为王春香的3间房屋中的1.5间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并以此主张焦国亭与龙口市新嘉街道羊高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编号为111-3号的《房屋搬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中拆迁补偿款等的50%即154307.52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焦国亭、王春香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应举证证实其主张。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为焦文河和王春香购买的3间房屋产权归焦国亭和焦国仪两家共有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要求确认焦文河名下共有人为王春香的3间房屋中的1.5间房屋归其所有没有依据，由此而主张该3间房屋因拆迁所得的补偿款154307.52元应归上诉人所有证据亦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上诉人焦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忠霞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