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茂元，男，1993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被告人梁某，男，1988年7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德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魏新恒，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6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南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茂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梁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品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辩护人魏新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茂元在传销活动中起到发展新成员、扩大传销组织的关键作用，其行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在传销活动中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他们的行为均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不持异议。
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被告人梁某是胁从犯、且是初犯、偶犯和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至9月，以赵某（已判刑）为经理的传销组织在闽侯县青口镇、甘蔗镇等地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产品”（实际不存在）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或购买产品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赵某作为经理，处在该传销组织中第四层级，其下线有大主任陈某、景某1（已判刑）。陈某下线是小主任韦某、被告人吴茂元和管家玉某；景某1的下线是小主任王某、管家景某2。
被告人吴茂元作为小主任，身处该传销组织的第三层级。负责管理位于闽侯县青口镇红旗村一民房六楼的传销窝点。其所在传销窝点内非法传销人员除其本人外，还有管家梁某，业务代表刘某2、吴某、何某1、林某，业务员韦某2、何某、韦某3、王某2、吴某1等人。
另查明，被告人吴茂元在赵某所在传销组织内部曾有串寝行为。赵某所在的传销组织内部传销人员还有：韦某所在传销窝点人员玉某1、邓某、黄某、苏某等人；玉某所在传销窝点人员翁某、陈某等人；景某2所在窝点人员龙某、潘明将、马某、陈某1、梁某1、韦某4等人；王某1所在窝点人员寇某、郑某、庞某、张某、王某、李某、牙某、王某2、奉某、孙某等人。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5年7月至9月9日，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在闽侯县青口镇红旗村一民房六楼的房间内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窝点中被告人吴茂元为主任，被告人梁某为管家，被告人刘某是协助管理的人员。期间，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通过关闭门窗、对新人体罚、言语威胁等手段控制刘某1、兰某、罗某等人人身自由，逼迫他们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其中刘某1被控制人身自由约35天、兰某被控制人身自由约19天、罗某被控制人身自由约5天。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基本不持异议，且有：1.抓获、破获经过、户籍证明；2.证人赵某、景某1、韦某1、景某2、玉某、王某1、王某2、韦某2、何某、吴某、林某、韦某3的证言；3.被害人罗某、兰某、刘某1的陈述；4.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茂元无视国家法律规定，管理传销组织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食品为名，要求加入者以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级三层，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所处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为逼迫他人进行传销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茂元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茂元、梁某、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具有初犯、偶犯和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梁某是胁从犯的辩护意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胁从犯，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茂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吴茂元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贤森
人民陪审员 程文泽
人民陪审员 杨大寿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璐滢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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