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新，男，汉族，1969年4月10日出生，住连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冬梅（原审被告刘思远母亲），女，汉族，1969年8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曾琳浩，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素营，男，汉族，1997年8月11日，住连平县。委托代理人钟飞燕，连平县法律援助处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方莹，女，汉族，连平县。原审被告刘思远，男，汉族，1997年3月27日出生，住连平县。上诉人何东梅、刘立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连公交认字（2016）第103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在2016年1月6日和2016年5月26日前后作出二份认定书，后一份认定书只是对前一份认定书中的被告刘思远的监护人作出纠正，事故的发生经过、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等内容并无改变，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未依法向交警部门提出复议，对连公交认字（2016）第103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由此确认的事实：2015年12月31日16时20分，被告刘思远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原告钟素营从连平县城经S341线往忠信方向行驶，行至上述路段时，被告刘思远因避让同方向行驶的摩托车，致使该车驶入绿化带内侧，造成双方受伤及摩托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认定，被告刘思远无证驾驶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认定被告刘思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钟素营不承担责任。2、河源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出院陪护一人，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对此证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确认的事实：原告钟素营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19日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8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出院后全休三个月，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3、原告提供的河源市人民医院处方二张、自购药品收据六张，合计5760元，因原告自购均属于营养药品，符合医嘱要求的加强营养，且有医生的处方佐证，对此原审法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校牌、在校证明、监护人钟育志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自2013年9月起至发生事故时在连平县附城中学读书，其父亲钟育志有固定收入，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七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应按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5、原告钟素营提出赔偿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刘思远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载原告钟素营，在行驶中因避让同方向行驶的摩托车，致使该车驶入绿化带内侧，造成双方受伤及摩托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刘思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钟素营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被告刘思远是否要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钟素营是无偿搭乘被告刘思远的摩托车，被告刘思远也同意原告搭乘，在法律上属于好意同乘。虽然被告刘思远没有从中获利，但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只有驾驶人员能够对该车进行全面操控，驾驶人员有注意安全的义务，应对该车辆上的人身、财产安全负责，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驾驶人员的这种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被告刘思远明知自己是无证驾驶，却同意原告搭乘，在行驶过程中又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钟素营的受伤，因此，被告刘思远应对原告钟素营在该交通事故中造成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钟素营与被告刘思远是同学关系，发生事故时亦年满十八周岁，原告钟素营在不知道被告刘思远是否有证驾驶的情况下，无偿搭乘被刘思远的摩托车，原告钟素营未尽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要求被告刘思远完全承担赔偿责任不合公平原则。因此，原告钟素营的经济损失，被告刘思远承担70%，原告钟素营承担30%。关于被告刘立新、何冬梅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扶养人垫付，垫付有困难的，也可以判决或者调解延期给付。”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刘思远已年满十八周岁，是在校读书的高中生，今年虽已高中毕业后，但被告刘思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在被刘思远无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应由其父母即被告刘立新、何冬梅先行垫付赔偿款。原告钟素营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46960.34元；2、后续治疗费17000元；3、营养费1000元；4、伙食费100元/天×78天=7800元；5、护理费24600元：（1）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天/人×2人=15600元，（2）出院后护理费100元/天/人×90天=9000元；6、残疾补偿金34757元/年×20年×23%=159882.2元；7、精神抚慰金11500元；8、伤残鉴定费3480元；合计372222.54元，被告刘思远承担70%即260555.78元，原告钟素营承担30%即111666.76元。扣减被告方已支付的40000元，被告刘思远仍应赔付原告钟素营经济损失220555.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被告刘思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赔付原告钟素营经济损失人民币220555.78元，此款由被告刘立新、何冬梅先行垫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78元，原告钟素营负担1000元，被告刘思远负担2078元。上诉人刘立新、何冬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审被告刘思远己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且原审被告具备正常的劳动能力并早已实际参加社会工作，有一定的经济收入。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思远父母即上诉人刘立新与何冬梅履行垫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刘思远与上诉人根本就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审判决认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错误，处理结果明显有失偏颇且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审被告刘思远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规定，原审被告刘思远才是对被上诉人钟素营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主体，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因案发时原审被告已经具备完成民事行为能力，故上诉人不属于监护人，本案也不存在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不具有应当由上诉人代替原审被告刘思远垫付赔偿款的事实依据。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161条作出“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扶养人垫付；垫付有困难的，也可以判决或者调解延期给付”的规定，然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并不满足“没有经济收入”及“抚养人主体”两个条件：1、刘思远自2016年6月份参加高考后就没有再继续就学，毕业之后就己实际参加社会工作，能够通过辛勤劳动赚取费用扶养自己，其具备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来源。2、没有“经济收入”应当是指不具备通过正常劳动或者其他合法手段获取收入的能力，而并不当然指行为人(××)在需要承担民事赔偿义务时，具备立刻、马上拿出现成的经济收入去承担赔偿责任。3、如果任何一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赔偿义务人或者其他民事纠纷案件的债务承担者在没能力一次性承担赔偿责任时，就判决其亲属或者所谓的扶养人承担垫付责任，这对垫付的亲属不公平。4、故本案中，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抚养原审被告刘思远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并不是《民通意见》第161条第2款当中的扶养人，原审被告刘思远的扶养人就是其本人。5、上诉人本身也只是普通的打工者，通过辛勤劳动拿着微薄的工资，同样不具有能够垫付赔偿款的“经济收入”，原审法院作出让上诉人垫付全部赔偿款的判决明显过于维护被上诉人的权益，并且该不公平的判决又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6、事实上，被上诉人通过农村医疗合作保险已经报销了绝大部分医疗费用，从该角度考虑，原审法院也不应过于站在被上诉人的角度考虑，综合公平原则，判决由实际侵权人原审被告刘思远更加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更能体现社会公平。7、退一万步而己，即使被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也应当建立在上诉人自愿、自动垫付的基础上。二、在被上诉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法律己对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好意同乘”的应减轻驾驶人责任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思远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原审被告刘思远与被上诉人对损害结果应当负同等责任。首先，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但其并没有对原审被告刘思远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能否安全驾驶进行严格审查，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在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其次，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受伤的部分集中在头颅部，其在发生事故时恰好是没有配戴安全头盔，没有对自身安全问题作出充分的重视以及作出足够的保护措施，才导致头颅部遭受重大损伤的严重后果，故被上诉人因自身的重大过错必须对损害结果承担较大的责任。再次，原审被告刘思远与被上诉人系同学关系，原审被告刘思远系无偿搭乘被上诉人，双方并无运输合同关系，属于“好意同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主编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09年3月第1版)关于《指导性案例：“好意同乘”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一文“好意同乘中，搭乘者有过错的，应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的意见，应当减轻原审被告刘思远的民事责任。鉴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对其遭受的损害结果具有重大过错，且本次事故是好意同乘引起的，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被告刘思远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不超过百分之五十。三、原审判决支持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一)残疾补偿金。被上诉人属于农村户籍，且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调整并予以核减。(二)护理费。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纵观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根本没有提交证实护理人员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除了提交其父母的银行流水清单之外，甚至连能够证明其父母有固定工作、固定收入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社保记录都没有，更别说应当依法提交的误工损失。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原审被告刘思远，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2016年6月份高中毕业后已经实际参加社会工作，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无论从客观事实考虑还是法律规定适用，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均应当由原审被告刘思远自行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垫付是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及法律的错误适用。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162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需承担垫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钟素营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两位上诉人承担垫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责任主体是刘思远（两上诉人的小孩），在事故发生时刚满18周岁，是连平县附城中学高三学生，不仅没有经济收入，而需要父母扶养，根据庭审时其陈述，其将升入大专院校继续学习。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两位上诉人是被告刘思远的是扶养人。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规定，两位上诉人具有垫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思远承担70%责任，已经明显减轻了其责任。根据连公交认字臣2016凄第103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是刘思远避让同方向行驶的摩托车，而将该车驶入路边绿化带内侧造成侧积所致，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我国《合同法》第302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自身健康原因，也不存在故意、重大过失行为。虽然没戴头盔，没有审核一审被告刘思远是否具存驾驶证，这些属于小过失，根本不属于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刘思远承担70%责任，已经减轻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让答辩人承担30%的责任是非常不公平的，为了免于累诉之苦，答辩人才没有上诉，因此，请贵院维持该认定。三、一审法院计算赔偿项目合理合法，请贵院维持。l、残疾赔偿金：答辩人自2013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连续在连平县附城中学上学，属于该校的寄宿生，该校又是在连平县县城范围内，故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了2年以上。其父母的银行流水账也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具有稳定的收入，足以维持城镇的消费水平。因此，_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证据充足，合法合理。2、护理费：每天每人l00元，低于当地护工报酬，当地的护工报酬每人每天150元至200元间，故一审法院支持每天每人100元，已明显减轻其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刘思远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事故责任比例承担；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及护理费是否应予赔偿；3、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垫付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问题。在本案事故中，车辆发生事故全部责任在于驾驶人刘思远。而在刘思远与钟素营之间，刘思远作为驾驶人，其无证驾驶，不具有驾驶资质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主要作用。被上诉人钟素营作为乘客，只是对刘思远的驾驶资质未尽审查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处于被动作用。一审判决确定钟素营负担次要责任、刘思远负主要责任是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及护理费是否应予赔偿问题。钟素营虽是农村户籍，但其是在校学生，生活消费在县城，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法律依据。至于护理费，一审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有医嘱为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护理费，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请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不应赔偿护理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垫付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刘思远具备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了“华康制帽厂”的《证明》以证实刘思远于2016年7月26日在该厂包装部工作，人为刘思远具有劳动能力并由收入。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没有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及其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加盖的公章“华康帽袋制造厂专用章”与落款的的单位不一致，及未加盖单位公章。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实事实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1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扶养人垫付，垫付有困难的，也可以判决或者调解延期给付”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思远已年满十八周岁，但其属在校读书的高中生，现虽已高中毕业后，但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刘思远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在刘思远无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定应由其父母即两上诉人刘立新、何冬梅先行垫付赔偿款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4608.33元由上诉人刘立新、何冬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运生审 判 员  张东明代理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