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禄刑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禄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某，云南省禄丰县人，个体经营户，现住禄丰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禄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禄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顺，云南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诉刑诉（20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金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王斌（另案处理）在昆明注册成立昆明鹏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先后成立了云南团结帮网络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云南团结帮经贸有限公司，组织刘佳明、胡建明、王良华、张自兰等人为公司运作从事管理、服务，以所谓“团结帮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联盟消费的方式，收取入会费，再发展下线会员进行运作，并通过层级关系高低获得不同的分酬。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秦某某经尹源慧介绍交纳9600元会费在“团结帮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注册成为经销商，同年11月9日获得注册中心资格开始会员注册工作，截止2014年8月27日，秦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9人，收取会员注册资金4870800元，获利253254.8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在卷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某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且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秦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是被别人骗到这个组织里的，并不是恶意参与、发展，被告人是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在团结帮仅起到次要的作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宣告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王斌（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昆明鹏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后，王斌等人以“团结帮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TJB*消费在线”、“团结帮”）项目经营为名，经发展形成从低到高依次设置经销商、注册中心、业务主管、区域经理、大区总监等层级的进阶模式，以提成、返利、分红等形式，不断引诱欺骗他人交钱加入成为下线会员，并引诱成员通过发展下线成员不断提升自己在组织中级别的方式获得利益，从而骗取财物。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秦某某加入“TJB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成为一级经销商，后升级为注册中心，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收取会员费，形成“金字塔”销售模式，获取各种奖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8月25日，昆明市公安机关依法对昆明鹏骏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团结帮网络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进行了搜查，发现该公司人事部门文件柜内存放有大量经销商协议书，在公司营运副总裁聂东办公桌内查获大量的“团结帮”会员宣传资料及聂东工作笔记本，在公司财务部出纳张自兰办公室内查获大量会员注册费交纳资料及销售提成、返利资料。并对相关犯罪嫌疑人个人使用的电脑依法进行了扣押，扣押了服务器一台、服务器内硬盘两台。
5、TJB云南地区联盟商家销售方案、TJB消费在线工作计划报告、团结帮的组织机构图、团结帮的宣传资格及项目手册、团结帮消费联盟数字信息服务联台销售一卡通终身会员宣传单、关于2013年会员卡经销商管理办法。证实团结帮的运营模式是利用发展会员、收取入会费，再发展推荐下线的“金字塔”销售模式，其赢利点主要是靠介绍人员加入为依据获取报酬。
6、王斌、刘佳明、胡建明、王良华、聂东、张自兰的证言，证实王斌2009年3月在昆明注册成立昆明鹏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先后成立了云南团结帮网络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云南团结帮经贸有限公司，组织刘佳明、胡建明、王良华、聂东、张自兰等人为公司运作从事管理、服务，以“TJB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项目经营为名，发展形成从低到高依次设置经销商、注册中心、业务主管、区域经理、大区总监等层次的进阶模式，利用发展会员、收取入会费，再发展推荐下线的销售模式开展传销活动。
7、昆明市打击传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昆明鹏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王斌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认定函》，证实经昆明市打击传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王斌等人组建昆明鹏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以所谓“团结帮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联盟消费方式发展会员、收取入会费，再发展下线进行运作。该模式有如下特征：收取入会费获得会员资格；介绍他人加入并与加入者形成上下线关系，在组织内部形成了推荐者和被推荐者的上下线隶属关系和层层推荐的人际网络；直接（即所谓“直推奖”）或间接（即所谓“辅导管理奖”）从发展的下线人员所缴纳的资金中按层级提取所谓回报；利用发展会员、收取会员费，再发展推荐下线的方式进行所谓的联盟消费活动，形成了“金字塔”的销售模式，这种运营模式，其赢利点主要是靠介绍人员加入为依据获取报酬。其核心内容和目的就是：利用“高额回报”为诱饵，不断引诱欺骗他人交钱加入成为下线会员，通过层级关系高低获得不同的分酬，其“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本身不会产生任何利润，只是发展吸收会员的一个借口，这是典型的“拉人头”传销模式。该组织的活动属于传销活动。
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禄丰县公安局从秦某某处依法扣押了电脑主机一台、TJB消费在线至尊卡一张、TJB会员注册登记表一张、软抄笔记本一本、“关于经销商购买项目手册、添加微信公众账号及安装手机APP软件的通知”一份、写有TJB财务总监、中国建设银行茭菱路支行账号×××等字样的TJB汇款账号记录用信笺纸一张、王言中等人的TJB尊享经销商销售协议书、吴丽梅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物品。
9、昆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禄丰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关于电子证据、电子表格来源说明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8月27日，根据云南省公安厅统一收网指令，昆明市公安局依法对昆明鹏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团结帮联盟消费数字信息服务平台（TJB消费在线）的后台服务器进行了扣押，由昆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扣押的服务器及服务器硬盘进行电子证据勘验检查工作，将涉案服务器硬盘分别经只读设备接入取证主机，使用取证软件分别对涉案服务器硬盘进行分析，针对涉案内容进行全盘扫描，共提取电子数据库文件4个，对提取文件进行刻录保存。将数据库文件导入CSV工作表或Excel工作表通过数据的可视化转换，将数据库文件形成电子表格，然后提供给办案部门使用。昆明市网安支队民警王皓、韩宗延根据可视化后的电子证据之间的结构关系，利用I2数据分析软件制作出该网络传销组织层级图电子版，然后由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给全省各涉案州市公安局，秦某某的下线会员关系表系利用EXCEL工作表打开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的TJB消费在线会员系统文件下的用户CSV文件，选取A、B、F、AE、AF列内容形成新的EXCEL工作文件，用秦某某的下线人员在此表格中通过筛选得出。
10、秦某某注册会员管理中心页面电脑打印页、秦某某下线人员名单、秦某某下线人员层级图、光盘、TJB注册中心统计一览表、TJB会员注册登记表、TJB消费在线至尊卡、经销商销售协议书，证实秦某某于2013年7月20日加入团结帮后获得注册中心资格，其直接发展了李云仙、陈玉莲、何卫明、李世梅、秦安勇、秦桂芳、李新华、刘迎春、李元峰、邹永菊等下线会员，这些人又层层发展了下线会员。案发时，秦某某名下直接或间接的会员为509人，层级14层。
11、王崇德、秦桂芳、秦安勇、董琼仙、曾玉明、张崇萍、彭琼芬、刘红春、杨亮、刘迎春、何卫明、易加芳、钟艳琼、李保霖、马忠芬、朱彩云、秦安华、晁杞艳、潘一吟、杨有朴、李刚、杨永芳、邓琼的证言，证实他们自己均为秦某某直接介绍或者由秦某某下线介绍而成为团结帮会员。秦某某在自己家组织过两次培训，内容是公司政策和会员返利情况。
12、被告人秦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20日，其经尹源慧介绍加入了团结帮，之后其获得注册中心资格，先后直接发展了李云仙、陈玉莲、何卫明、钟艳琼、秦安勇、秦桂芳、李新华、刘迎春、李元峰、邹永菊等人成为一级经销商，开展传销活动。其参加过团结帮禄丰运营中心开业、西双版纳分公司一周年庆典、德宏分公司开业等活动，还多次组织会员到其家传达学习，协助和参加禄丰县运营中心开展的学习。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对证据的效力及证实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秦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在归案后，有较好的认罪及悔罪表现，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及判处其一至两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秦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燕
审 判 员 杨跃明
人民陪审员 李 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