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德，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号。委托代理人李旭，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光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XX镇XX村XX组。委托代理人徐超，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玉龙，上海国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宝德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10日，傅光菊因右手受伤至松江区泗泾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当日，陈宝德为傅光菊垫付医疗费882.1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针对傅光菊的受伤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通过询问当事人及案外人，以及现场勘查等方式进行了调查，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松江公交认字[2015]第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光菊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陈宝德负主要责任。2015年5月29日，松江交警支队出具（2015）第000001号撤销交通事故认定决定书，以对原事故事实补充调查为由，决定撤销上述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同年6月11日，松江交警支队出具沪公（松）交认字[2015]第S001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如下事故发生经过：2015年5月10日9时15分许，陈宝德骑行一辆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自行车沿松江区鼓浪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傅光菊沿上述道路由西向东行走，傅光菊在前，陈宝德在后，至鼓浪路出赵非公路东约10米处，陈宝德所骑自行车与傅光菊身体相碰，致使傅光菊倒地受伤。交警认为陈宝德骑行一辆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自行车上道路行驶（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未注意前方行走的行人情况，未确保与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保持安全的横向间距，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属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主要的因果关系；傅光菊在人行道能通行情况下而未在人行道上行走，属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相应的因果关系。据此，认定陈宝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傅光菊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审理中，经陈宝德申请，原审法院向松江交警支队调取了接警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光盘等。且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函复原审法院：位于XX路XX号南侧及XX路XX号北侧之间的监控探头系高清车架抓拍系统，其功能为以照片形式记录经过该卡口的机动车车辆信息，该系统不具备对道路情况实时录像功能。2015年8月22日，上海鋆道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傅光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9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傅光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目前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期9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原审另查明，傅光菊系农业户口。事发后，陈宝德除垫付傅光菊医疗费882.10元以外，还垫付其交通费87元，合计969.10元，傅光菊同意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5年10月，傅光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宝德赔偿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6,060元、残疾赔偿金10,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29,456元。原审庭审中，傅光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宝德对上述费用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宝德辩称：傅光菊诉状上的签名系他人冒签，其上所写事实与理由均为捏造。事发后，陈宝德已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申请行政复议，有人却冒充傅光菊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交警对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冒充者不久又撤回诉讼，该冒充者旨在恶意阻止陈宝德申请行政复议。事实上，傅光菊身体并未与陈宝德自行车发生碰撞，傅光菊摔倒受伤系其自身恶意“碰瓷”所致，陈宝德并无过错。交警对本起事故发生经过的调查违背事实，责任认定有误。请求法院驳回傅光菊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从松江交通支队调取的接警单、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当事人陈述材料、询问笔录等材料，结合双方的陈述，法院认为松江交警支队所作沪公（松）交认字[2015]第S001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事故发生经过属实，认定事故双方的责任合理，法院予以采纳。鉴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傅光菊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宝德负事故主要责任，法院确定陈宝德对傅光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宝德关于他人冒充傅光菊起诉，本次事故系傅光菊故意碰撞所致，以及交警对本起事故发生经过的调查违背事实，责任认定有误等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医疗费，根据傅光菊提供的病历本以及陈宝德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法院确定医疗费882.10元。对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给予的营养期60日，结合傅光菊的伤势，法院按照每天30元确定营养费1,800元。对于护理费，法院参照本市护工市场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每天40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给予的护理期90日，确定护理费为3,6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傅光菊构成十级级伤残，定残时已满八十九周岁。其系农业户口，法院认为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本市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192元计算五年，计10,596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法院根据陈宝德提供的出租车费发票，结合傅光菊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元。对于衣物损失费，傅光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根据傅光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其主张鉴定费2,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傅光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故法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陈宝德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陈宝德赔偿傅光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对于律师代理费，法院认为傅光菊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傅光菊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傅光菊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据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陈宝德赔偿傅光菊律师代理费2,000元。三、关于陈宝德赔付金额的确定上述费用中，医疗费882.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0,596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8,978.10元的70%，计13,284.67元，连同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合计18,784.67元，由陈宝德赔偿傅光菊。扣除已付的969.10元，陈宝德尚需赔偿傅光菊17,815.57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陈宝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光菊18,784.67元（已付969.10元，尚需支付17,815.57元）；二、驳回傅光菊关于衣物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受理费315元，减半收取157.50元，由傅光菊负担22.50元，陈宝德负担135元。原审判决后，陈宝德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傅光菊企图故意撞自行车倒地，而不是上诉人将其撞倒；交警队没有对傅光菊作询问调查，而是对其儿子进行询问，但其儿子不在事故现场；傅光菊没有在人行道步行，而是上非机动车道，是借道违章行为，即使碰撞存在，傅光菊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和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傅光菊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傅光菊则不接受上诉人陈宝德的上诉主张，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还辩称，交警队对傅光菊所作笔录是傅光菊自己陈述的，只是因为其年纪大了，其儿子在场，由其儿子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松江交警支队出具的沪公（松）交认字[2015]第S001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责任划分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撤销原事故认定书后经过补充调查后重新作出的，在当事人未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法律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之前，且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存在错误的情况下，该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应予承认。根据陈宝德、事发时出勤交警等人在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即使如陈宝德所述其未直接将傅光菊撞倒，但两者发生接触而相碰的事实应较为符合实际情况，也即傅光菊的摔倒，既与陈宝德的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也与傅光菊自身未在人行道上行走存在相应因果关系。同时，就双方责任比例而言，原审所作判决亦在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照准。故陈宝德主张自身毫无责任、责任全在傅光菊自身有违本案事实情况，有失公允，本院难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元，由上诉人陈宝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审 判 员 金绍奇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 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