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刑一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发亭，男，194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系被害人赵某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善琴，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址同上。系赵某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成林，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九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戌，吉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景成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发亭、曹善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长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发亭、曹善琴、景成林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赵发亭、曹善琴，讯问上诉人景成林，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景成林与赵某某（被害人，殁年44岁）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景某。景成林怀疑赵某某要陷害自己、有外遇、景某非其亲生，故二人产生矛盾，于2013年7月1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后仍在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63号2号楼2单元602室共同生活。7月14日下午，景成林在自家厨房内取来一把刀欲伤害赵某某，被其母亲陈某某、其子景某阻止。当日晚，景成林酒后再次与赵某某发生口角，赵在陈某某及景某在场的情况下书写保证书表示没有做过对不起景成林的事情，后二人回房间休息。15日1时许，陈某某起夜发现景成林坐在客厅内，称自己将赵某某掐死在二人居住的卧室内，陈叫醒景某发现赵躺在卧室地上。陈某某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景成林在电话中告知公安人员作案地点及其将赵某某掐死的事实，后公安人员在景成林住处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司法鉴定，景成林作案时患有神经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63号2号楼2单元602室被告人景成林家中，室内客厅茶几上折叠白纸两张，一张附有景成林签名，另一张附有赵某某签名。西南卧室地面见一具女尸，卧室窗台上一“银杏叶分散片”药盒内有一张折叠的白纸，纸上写有文字，签名是赵某某。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赵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景成林作案时患有神经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书证：署名为赵某某的字条内容：景成林今日精神不正常，赵某某自愿跟景成林今夜在一起，发生一切后果赵某某自愿，同景成林没有任何关系；本人赵某某，自从1994年结婚至2013年7月14日从未做过对不起及设计景成林一事，如有此事发生，天打雷霹，赵某某、父母及儿子景某全部不得好死。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7月14日。
5.文件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落款为赵某某的字条两张为赵某某本人书写。
6.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赵某某将其书写保证没有做过对不起景成林事情的字条的过程进行录音，录音中赵某某表述书写字条的内容与现场提取的字条内容一致。公安人员调取案发时被告人景成林及陈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时的录音，记载了景成林告知公安人员作案地点及其将赵某某掐死的事实，录音内容与景成林、陈某某证实的报案经过一致。
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14日下午，我听见景成林让赵某某上厅里站着，他去厨房拿刀，景某把刀抢下来，将景成林拉住。吃晚饭时，景成林喝了一瓶啤酒，22时许，我回屋睡觉了。15日凌晨1时许，我起来去洗手间，看见景成林坐在沙发上抽烟，他说“我把赵某某掐死了”。我把景某叫起来，让景成林拨打110报警和120急救电话，后来警察就来了。
8.证人景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15日1时许，我在房间玩电脑，我奶奶陈某某敲门让我出去，说我妈被我爸掐死了，我马上到我爸妈的房间，我看见我妈仰面躺在门口，脸有点发紫，我爸告诉我他把我妈掐死了，奶奶就让我爸报警了。
9.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15日9时许，我接到我儿子的电话知道我女婿景成林把我女儿赵某某杀死了。同年6月中旬，自景成林父亲去世，参加葬礼时有人说景某不像景成林，景成林就怀疑景某不是他亲生的，他和赵某某就吵架了，因此赵某某提出离婚。
10.被告人景成林供述：2013年7月14日晚上，其在家中卧室，问其前妻赵某某很多年前是否有外遇，又怀疑她设计要害其，赵某某不承认自己有外遇，但其认为她有外遇，事后我看赵某某脸色发紫，像是掐死的，但是杀死赵某某的过程其想不起来了。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发亭、曹善琴系被害人赵某某的父母。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赵发亭、曹善琴提供的户籍材料、身份证等材料证明：二人与赵某某系父女、母女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成林因怀疑被害人赵某某要陷害自己，有外遇，景某不是自己亲生的，遂将赵某某掐死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景成林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景成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赵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发生于景成林与赵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景成林作案后电话告知公安机关作案地点及犯罪事实，未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到达现场时无拒捕行为，属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因景成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发亭、曹善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2013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的丧葬费应为19203.5元，原告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景成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景成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发亭、曹善琴经济损失人民币19203.5元。
赵发亭、曹善琴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的数额少。
景成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认定上诉人作案时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司法鉴定错误，要求重新做司法鉴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景成林杀害被害人赵某某及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赵发亭、曹善琴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书证户籍材料、字条，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景成林亦多次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赵发亭、曹善琴提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足额保护上诉人赵发亭、曹善琴所提出的赔偿请求丧葬费19203.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因被害人死亡而支出其他费用的证据，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景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作案时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司法鉴定错误，要求重新做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司法精神鉴定书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及鉴定人依据法定程序，结合合法取得的检材做出的结论，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在案发后景成林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有供述录像予以佐证，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景成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景成林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景成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景成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 凯
代理审判员 芮海宏
代理审判员 连柏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青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