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原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东段****号。
负责人：芮洪广，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仵蛟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良，男，汉族，1945年1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代理人：翟明伟，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原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路与金山路交叉口。
负责人：张清义，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向梅，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淮河路建业森林半岛**号楼。
法定代表人：何劲松，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程杰，该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号召，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号召，男，汉族。1958年4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现在河南省信阳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伟娜，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群增，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耀珍，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海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俊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素贞，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国营，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海茵，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红伟，男，汉族，1978年5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漯河东方会计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漯河新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郾城支行）与被上诉人李继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铁东开发区支行）、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肉食品公司）、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孙红伟、漯河市东方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漯河新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借款合同纠纷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3）源民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郾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强、仵蛟龙，被上诉人李继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翟明伟，被上诉人中行铁东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郑向梅、被上诉人汇审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汇通肉食品公司、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孙红伟、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4日郭号召给原告李继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继良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河南漯河汇通公司：郭号召。2008年3月14日。”但没有公司盖章。2007年11月15日，借款收据（复印件）一份：“今收李继良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系付借款，月息贰分（借款，人民币）。”盖章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汇通肉食品公司由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共同出资组建，原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2002年8月26日止经过漯河市东方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肉食品公司增资3000万元，增资款存在中国银行漯河分行铁西支行交通路中段分理处。2003年3月31日经过新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肉食品公司又增资到8000万元，增资款存在中国银行漯河分行铁西支行交通路中段分理处。2004年8月19日止经过新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黄河路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肉食品公司又增资到13000万元。2004年12月7日止经过汇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黄河路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肉食品公司又增资到20000万元。2006年10月8日，郭号召、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分别将自己持有的1400万股（1400万元）、2000万股（20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孙红伟。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汇通肉食品公司2004年8月19日和2004年12月7日的两次增资为虚假注册资本。
原审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郭号召作为汇通肉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给原告李继良出具借条的行为，李继良有理由相信该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以汇通肉食品公司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不能全部清偿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等股东在2004年8月19日、2004年12月7日的两次增资均为虚假出资，其应当对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新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汇审会计师事务所在被告汇通肉食品公司增资验资时已向农行黄河路支行征询，农行黄河路支行也出具询证函，证明汇通肉食品公司增资资金到位，其才出具的验资报告，所以新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汇审会计师事务所在验资过程中已尽谨慎审核义务，其并无过错，对汇通肉食品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农行黄河路支行给验资机构出具12000万元虚假的资金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的，在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时，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者虚假验资证明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所以农行黄河路支行在汇通肉食品公司、出资人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等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应在其虚假验资证明1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企业登记时出资人未足额出资但后来补足的，免除验资金融机构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汇通肉食品公司在2002年8月26日和2003年3月31日增资时，出资人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等人足额出资，所以第三人中行铁东开发区支行作为验资金融机构免除赔偿责任。被告关于该笔借款系高息借款的利息的辩称，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的第三人孙红伟是在2006年10月8日受让的股份，与2004年8月19日和2004年12月7日两次虚假出资无关，让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继良借款250万元。二、第三人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对上述债务在被告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在被告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等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债务，以12000万元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对孙红伟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农行郾城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继良发生所谓的借款行为，与原农行黄河路支行2004年8月19日、12月7日《银行询证函》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的规定，金融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本案中，李继良诉称2007年11月所谓借款时，并没有使用原农行黄河路支行2004年8月19日、12月7日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人出具的资金证明（银行询证函）、工商登记注册资金均具有时效性，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根据法（2002）21号通知第四条规定，企业登记时出资人未足额出资但后来补足的，免除验资金融机构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在本案中的情形一样，上诉人也应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一样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4、李继良提交的借条未加盖公章，应认定为郭号召的个人行为；5、借条是李继良用汇通公司给王某出具的高息欠条更换所得，不受法律保护；6、李继良作为退休职工，无能力出借250万高额巨款，无真实的借款行为；7、李继良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8、上诉人对李继良行使先诉抗辩权，李继良只能先行起诉汇通公司及其出资人；9、孙红伟应与转让其股份的股东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继良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继良答辩称：1、上诉人关于“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李继良250万元债权的损失与上诉人出具虚假不实的资金证明之间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因为注册资本是公司取得法人营业执照的基础，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该公司的偿债能力，构成对债权人的担保，而金融机构出具了虚假不实的资金证明，致使公司通过验资而将虚假不实的资金反应到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上，债权人之所以与公司进行交易，往往是基于对该公司注册资本情况的信赖，而金融机构出具了虚假不实的资金证明，使得债权人的信赖落空，并使得基于该合理信赖所进行的交易蒙受损失。在本案借款纠纷中，李继良的债权损失与上诉人出具虚假不实的资金证明之间应当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对李继良的2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上诉人关于“资金证明具有时效性，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3、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借款系“郭号召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首先在2008年3月14日郭号召给李继良出具的借条上明确写有借款人是“河南漯河汇通公司”，说明该借款是汇通公司所借。其次郭号召是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李继良借款的行为是代表汇通公司的职务行为，况且该笔借款确系用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了，因此汇通公司应当对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的借款行为承担还款责任。4、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系“高息”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该说法只是汇通公司及郭号召赖账的一面之词，其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且与李继良提供的证据相矛盾。5、上诉人提出的“现金交付无证据，无真实借款行为”的说法不能成立。李继良从九几年就开始做房地产、煤炭生意积累了一些资金，借款的前几天李继良在交通路建行先后取了200万元，在加上自己保险柜里的50万元现金，共筹够了250万元现金，在原来的庭审过程中李继良不但向法庭提交了取款的票据存根，并且证人王某和崔某出庭作证证实了李继良将250万元现金交付给汇通公司的事实经过，因此上诉人关于“现金交付无证据，无真实借款行为”的说法是极其错误的。6、上诉人关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不能成立。郭号召给李继良出具的2008年3月14日借条上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追要借款，因此李继良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7、上诉人关于“先诉抗辩权”的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是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行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答辩称：1、一审中，李继良并没有起诉中行，中行是被农行申请追加到诉讼中，农行的这种追加其实并没有法律依据。因为诉谁不诉谁，是原告的权利，农行行使其应有的抗辩权和答辩权就可以了，其没有权利代原告选择列谁为当事人。且农行与李继良、汇通集团公司之间的判决结果，与中行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符合追加当事人的条件。汇通公司通过中行的增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和农行无关。一审法院把中行列为第三人，中行是有异议的，但鉴于判决结果并没有让中行承担责任，我们认可对中行的判决结果。农行的上诉理由，应当针对其上诉请求展开，再对中行提出意见，已没有实际意义。2、在虚假增资中，刑事判决并没有确认中行或中行工作人员存在虚报注册资本或出具虚假询证函的犯罪行为。而是认定了农行的工作人员孙某某有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行为。中行与农行的涉案情况其实是不一样的，农行与中行之间没有可比性。3、退一步说，即使汇通公司第一次增资（2000万元增资到5000万元）时未足额出资，也由于汇通公司的后两次增资（从8000万元至2亿）而补足了。且在2007年11月李继良向汇通公司出借款项时，汇通公司实有资本已远远超过2亿。2005年、2007年汇通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其资产为11亿多元，即使当初存在增资不实的情况，也由后面的增资和汇通公司自身的经营资金而补足，也应当免除中行的责任。请求维持原审对汇审会计师事务所的判决。
汇审会计师事务所答辩称：对借款事实不清楚，不答辩。我所已出具询证函，要求农行对资金是否到位出具证明，农行已给予答复，我所已经尽到了审核义务。请求维持原审对汇审会计师事务所的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现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现更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继良借款给汇通肉食品公司的250万借款是否真实；2、农行郾城支行是否应承担责任；3、李继良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李继良为证明汇通肉食品公司向其借款250万，提交有2008年3月14日汇通肉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号召出具的借条，汇通肉食品公司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王心刚在原审出庭作证，证明了借款的过程及款项用途。郭号召经一、二审法庭询问，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该承担民事责任。郭号召系汇通肉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继良有理由相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汇通肉食品公司对郭号召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农行郾城支行上诉称借条未加盖公章，应认定为郭号召的个人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汇通肉食品公司对其所借款项的处置是其公司自身的经营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李继良明知其用途为法律所禁止而仍然出借，因此汇通肉食品公司是否用该款支付他人高息与李继良没有关系。农行郾城支行上诉称该款系用来支付高息因而不受法律保护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农行郾城支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汇通肉食品公司2004年8月19日和2004年12月7日的两次增资为虚假注册资本。原农行黄河路支行在其增资过程中以《银行询证函》的形式为其出具了虚假的验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的，在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时，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者虚假验资证明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企业注册资金反映企业资本的实力，是公开公示的企业信用信息的重要组成部分。汇通肉食品公司利用原农行黄河路支行出具的虚假验资证明将其注册资金增至2亿，其资本实力足以影响他人的交易信赖程度，而该注册资金是虚假的。对汇通肉食品公司的虚假增资，农行郾城支行存在明显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出具虚假验资证明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农行郾城支行上诉称汇通肉食品公司后来已经补足出资，应当免除验资金融机构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郭号召给李继良出具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债权人李继良可以随时向债务人追要借款，农行郾城支行上诉称李继良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农行郾城支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茹辛
审判员 张素丽
审判员 刘冬凯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胡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