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苍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向知，案发前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藤县大队长兼出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苍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韦发华，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向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廖海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向知及其辩护人韦发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苍梧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根据苍梧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1月30日决定恢复审理。又因案情复杂，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合议庭评议后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林向知在担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兼出纳期间，与该大队大队长魏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召开大队班子会议，集体研究决定以虚开发票套取国家资金的形式发放大队民警、协警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和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共计人民币630800元。期间，由被告人林向知具体负责指导套取资金及资金发放事宜。其中�发放民警、协警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共人民币270000元；发放2011年至2013年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共计人民币360800元。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被告人林向知担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兼出纳，明知发放上述两项款项不符合国家规定，仍然同意并参与指导和发放，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向知及其辩护人韦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林向知在担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兼出纳期间，与该大队大队长魏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召开大队班子会议，集体研究决定以虚开发票套取国家资金的形式发放大队民警、协警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和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共计人民币630800元。期间，由被告人林向知具体负责指导套取资金及资金发放事宜。其中，发放民警、协警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共人民币270000元；发放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共计人民币360800元。
另查明，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退款情况：黄某10800元、欧某甲6000元、刘某甲10800元、龙某12750元、石某甲10800元、朱某甲10800元、刘某乙10800元、李某甲9100元、莫某青代林向知退21150元、莫某甲7000、覃某均11400元、蒋某9100元、刘某丙10800元、张某后代莫某甲6800元；退款总共148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辩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组织机构代码证、藤县公安局机构编制资料、藤县公安局文件、藤县组织部文件、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证明、公务员登记表、警察证复印件、户籍证明、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等，证实被告人林向知简历及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属于藤县公安局的内设机构，属于国家机关法人，林向知是出纳，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直接责任人员；
（2）破案经过，证实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31日对林向知涉嫌贪污罪进行初查，同年11月1日，林向知如实向检察机关交代了藤县交管大队发放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民警上路执勤补贴、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的事实。苍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6日对林向知涉嫌犯贪污罪立案侦查；
（3）自治区党委办公厅文件（桂办发（2007）30号）、藤纪（2007）19号中共藤县纪委文件、梧纪发（2011）8号关�规范全市机关津贴补贴有关项目的通知，证实相关文件规定，从全区各级财政统发津贴补贴之日起，各部门、各单位一律不得再自行发放任何形式的津贴补贴；藤县纪委决定从2007年7月1日起，凡县直行政机关和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在财政统发工资之外发放的各项津贴一律停止发放；从2011年5月1日起，取消交通警察执勤警务补贴等11项特殊岗位津贴。
（4）藤县绩效考评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藤县公安局2011年度绩效考评的说明、藤县公安局2011年度绩效考评目标责任分解书、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印发《2011年基层大队绩效考评工作落实办法》的通知、梧州市交警支队的情况说明、2011年度藤县机关绩效考评工作方案及藤县财政局的说明，证实藤县绩效考评小组对藤县公安局的绩效工作进行了考评，梧州市交警支队对基层大队进行绩效考评工作，没有发放奖金。藤县设立机关绩效考评奖励资金，纳入财政预算，由县委、县政府根据绩效考评结果进行奖励，2011年藤县财政局没有拨付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1年绩效奖。
（5）会议记录，证实魏某多次主持会议，要求尽快签订目标管理责任状；分析干警经济待遇差，战斗力不强的原因和采取的对策；把民警的补贴、伙食补助等经费落实到各个分队；计划做年底绩效考评奖励工作；
（6）审计材料，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审计处对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财物收支进行审计；
（7）纪委移送材料，证实林向知因为财务问题接受梧州市纪委谈话；
（8）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各中队确认表，包括人员情况表、各中队报销费用情况表、发票及会计记账凭证，经各中队内勤辨认确认，证实各中队在2011年5月至2013年6月向藤县公�局交通管理大队报销费用支出情况及虚开或加大发票金额报销情况；
（9）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花名册，证实2011年、2012年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干警和协警情况；
（10）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各中队报销发放2011年度目标管理责任奖发票，证实各中队利用虚开的发票，套取公款，发放2011年度目标管理责任奖；
（11）辨认资料，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各中队经手人员辨认用于2011年目标责任奖、报销执勤补贴而虚开的发票以及开票人孙某丙辨认应孙某乙要求虚开的发票；
（12）发放资料，城区中队、太平中队2011年岗位目标管理奖领款表，2012年9月至12月干警差旅补贴，证实相关民警在表上签字领取2011年目标管理责任奖、2011年下半年加班费、2012年9月至12月执勤补贴情况；
（13）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各中队发放款项确认表、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协警2011年年度目标管理责任奖共270000元，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共360800元，两者合计630800元。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各中队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通过报销有关发票共1060143.6元，是从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基本账户列支228117元和零余额账户列支832026元。各中队报销后用于发放各民警上路执勤补贴为360800元。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基本银行账户是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其资金来源是由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或藤县财政局拨入的资金；零余额账户的资金来源是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拨入的资金；
（14）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黄某等14人退款票据，证实退款情况：黄某10800元、欧某甲6000元、刘某甲10800元、龙某12750元、石某甲10800元、朱某甲10800元、刘某乙10800元、李某甲9100元、莫某青代林向知退21150元�莫某甲7000、覃某均11400元、蒋某9100元、刘某丙10800元、张某后代莫某甲7000元；退款总共148100元。
（二）证人证言
（1）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其在担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为提高藤县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协警的积极性，在藤县交通管理大队领导班子会议上，参照藤县人民政府、藤县公安局有关文件及结合大队的财力情况，决定通过各中队发放大队民警、协警年度目标管理奖，其中民警3000元／人，协警1500元／人；另外还发放民警上路执勤补贴。藤县交通管理大队属于自治区财政厅预算单位，经费是自治区交警总队拨付到藤县交通管理大队的，所以这些钱都是从藤县交通管理大队的经费中开支的。发放年度目标管理奖、民警上路执勤补贴是各分管领导、财会人员林向知、胡某去具体操作。
（2）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经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主要领导与林向知等领导研究决定，以虚开发票报销的方式套取公款，发放2011年目标责任奖和每个民警每月650元执勤补贴。林向知指导了龙某通过虚报发票套取公款，向该秩序中队成员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其中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发放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上路执勤补助每月650元。
（3）祝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调动干警的积极性，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2011年年底根据本单位的财力情况，给干警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为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2011年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领导魏某在会上提出，现在上级不准发放执勤补贴，但继续对每个干警每月发650元的执勤补贴，让各中队自行找好发票报销。林向知参与了开会，明知虚报发票套取公款，发放责任目标管理奖、执勤补贴的做法是不符合规定的，但参与了具体操作。发放年终奖、执勤补贴、伙食补贴都是由各中队通过虚开发票到大队报销的方式入帐，是由大队的财务人员林向知和胡某及各中队具体操作的。
（4）欧某甲的证言，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发放的执勤补贴和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都是大队领导同意发放的，由财会人员胡某或林向知通知中队内勤人员发放，胡某或者林向知会告知他们去找一些宣传广告发票、汽车维修票等发票去报销。城区中队在2011年年底发给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的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每个民警每月650元上路执勤补贴都是经过大队领导开会同意后，通过虚开发票向大队报销后发放的，林向知是副大队长，又是大队出纳，同意该做法，没有提出异议。
（5）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给民警和协警发放了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发放了2011年、2012年民警上路执勤补贴每人每月650元。
（6）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的时候，上级机关下文禁止发放执勤补助后，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领导为了提高民警的积极性，魏某、林向知等人集体同意，以虚开发票报销的方式套取公款，魏某让各中队自行联系林向知、胡某咨询报帐事宜。勤务中队按照大队规定，发放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每月上路执勤补助650元。
（7）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领导为调动干警的积极性，决定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和上路执勤补助，并以虚开发票报销，取出公款来发放的。由大队财会人员林向知、胡某和城区中队内勤欧某甲具体操作。
（8）周某的证言，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领导在会议上决定以发票报销的形式给民警和协警发2011年年度目标责�管理奖，周某通过虚开发票套取33000元，发给南安中队民警每人3000元，协警每人1500元。此外大队领导为了调动民警的积极性，决定可以拿发票报销执勤补贴，每月每人650元。
（9）欧某乙的证言，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领导在会议上决定以发票报销的形式给民警和协警发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让中队内勤联系大队的财务人员了解需要开什么发票。大队领导为了调动民警的积极性，决定如果完成纠正交通违法任务的话，已停发的执勤补贴可以通过虚开发票报销的形式继续发放，每月每人650元。
（10）黎某的证言，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每个正式干警、协警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执勤补贴、伙食补贴，上述资金都是大队领导开会研究决定以发票报销的方式套取的，资金都是从大队的公款中开支，列入了经费支出会计账，是由大队的财务人员林向知、胡某和各中队内勤具体操作的。
（1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魏泽华在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召开的中队长会议上说，今年完成了纠正违章任务的干警可以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民警每人3000元，协警每人1500元，要求各中队咨询财务具体报销事宜，并找发票报销。出纳林向知说，可以以修车、中队楼堂修缮、加油费、交通安全宣传广告的名义开发票，然后让他审查是否符合要求，否则不给报销，然后魏某要求各中队长会后把会议的决定告知中队的民警，让各中队自己去执行。李某甲把会议决定的事情交代内勤蒋某以修车、中队楼堂修缮、交通安全宣传广告的名义找发票，并拿给林向知确认这些发票是否符合要求，林向知确认可以报销后，把发票给李某甲和分管领导黄某签名确认，再给会计胡某审核，然后给大队领导魏某签字同意开支，最后再给出纳林向知报销后领取现金。蒋某从大队领款后，按照民警每人3000元，协警每人1500元的标准发放了。魏某在中队长会议上还说，如果各民警完成纠正违章任务的话，可以自己拿发票或其他方式报销执勤补贴。天平中队干警通过上述报销程序报销了上路执勤补贴，每月每人650元。（12）蒋某的证言，证实天平中队通过虚开发票报账，发放2012年1月至9月期间的执勤补贴共20150元，发放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为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上述做法是大队领导决定，李某甲叫蒋某去具体操作的。
（13）郭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魏某在会议上说，现在上级不准发上路执勤补贴了，民警积极性不高，为了调动民警的积极性，经研究决定，各民警完成纠正交通执法任务，可以拿发票每月报销650元；可以以发票报销的方式发放�度目标责任管理奖，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具体需要什么发票报账，各中队向大队财会人员林向知等人请教，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每个民警每月领取了650的上路执勤补贴。
（14）梁某的证言，证实濛江中队中队长郭某在大队开会回来后对他说，大队领导决定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上路执勤补贴和伙食补贴，但需要各中队自己找发票报销。在2011年至2012年12月大队每月发放给民警650元执勤补贴，2011年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其中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都是通过向大队报销虚开发票来套取现金的方式进行发放的。
（15）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年底的时候，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领导召集各中队长开会，魏某在会上说，经大队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可以以发票报销的方式发放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的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但各中队�完成年初分配的纠正交通违法任务。另外，各中队自己找发票到大队报销领款。至于需要用什么发票报账，各中队向大队财务人员林向知等人请教。与会人员都没有提出异议。车管中队用虚假发票套取公款发放了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为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在2011年年底的一次各中队长参加的会议上，魏某还说为了调动民警的积极性，各民警完成纠正交通违法任务后，可以用发票报销的方式，每月发放民警650元执勤补助。并各中队自己找发票报账。至于需要用什么发票报账，由各中队向大队财务人员林向知等人请教。与会人员都没有提出异议。车管中队的执勤补贴发放到2012年12月。
（16）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底，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报销发票的形式发放了民警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3000元、协警1500元。在2011年底或2012年初的时候，大队领导决定可以通过发票报销的形式每月发放650元执勤补贴，车管中队在2012年度一共报销了12个月的上路执勤补贴。
（17）陈某乙的证言，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太平中队2011年12月份发放的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为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2012年每月发放民警执勤补贴650元，都是太平中队虚开发票到大队财会报销把钱领出来，再发放给干警的。上述做法都是魏某在会议上决定，并让各中队找林向知等大队财会人员咨询具体报销事宜的。
（18）许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陈某乙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9）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7日，魏某在会上提出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其中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与会人员没有异议，林向知表示同意并补充说明如何报销发票及具体操作事宜。后来林向知指导了各中队报销发票，作为出纳还发放了款项。2011年10月，魏某在会上提出上级不准发放上路执勤补贴了，为了提高干警的积极性，决定继续发放民警上路执勤补贴每月650元，由林向知指导各中队具体实施。
（20）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12月份的时候，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召开会议，讨论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大队长魏某提出可以发放岗位目标管理奖，民警3000元、协警1500元，由各中队自行找发票到大队报销。当时与会人员均没有提出异议。会后由财务人员林向知和胡某通知各中队长或内勤具体操作。在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召开会议，魏某提出为了提高民警的积极性，在各中队完成罚没款任务后，可以报销已停发的执勤补贴，每个民警每月650元，各中队找大队财务人员咨询如何报销。与会人员对此均没有异议。该项补贴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发放至2012年12月。
（21）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和每个民警每月650元的上路执勤补贴是魏某提出的，林向知是大队出纳，负责指导如何实施和发放。
（22）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列入藤县政府的考核范围，林峰在藤县公安局工作期间，没有讨论过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发放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问题，也没有拨付过经费用于发放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
（23）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广西区交警总队的要求，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在2011年对藤县、苍梧县等交警大队进行了年终绩效考评，但考评后没有对藤县等交警大队发放过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也没有批准过发放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也没有向梧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请示过。
（24）证人孙某丙、朱某乙、石某乙、莫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要求开具虚假发票。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向知供述，主要证实在2011年5月份后，上级机关下文禁止发放交通警察上路执勤补贴后，由大队长魏某主持召开藤县交通管理大队领导班子会议，会上魏某说为了提高民警的积极性，完成纠正违章任务的中队，可以通过发票报销的形式发放民警每月650元执勤补贴。各班子成员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各分管领导将这件事传达给各个中队，如何报销让中队和大队会计胡某联系。林向知将此事分别告知了李X和龙某。各中队通过报销发票的形式继续发放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在魏某或黄某同意报销后，林向知将报销款支付给各中队。这笔补贴一直发放到2012年年底。2011年年底，藤县交通管理大队召开领导班子会议，魏某提议给每名民警发放3000元、协警1500元的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各中队自己找好发票报销，具体找哪方面的发票报销，由各中队自行联系大队会计，当时在场的人没有异议，均表示同意。后来各中队找来发票拿到大队报销，在魏某签字同意后，林向知作为大队财务出纳人员为各中队报销了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的发票款。
（四）鉴定结论
（1）藤县财政局出具的国有资产界定意见，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基本银行账户及零余额账户支出分给该单位职工的补贴款630800元属于国有资产。
（2）梧检技鉴（2015）14号梧州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证实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各中队于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通过报销有关发票，共涉及金额共1060143.60元，是从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基本账户和零余额账户中列出；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基本银行账户和零余额银行账户的资金是国有性质的资金；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发放2011年至2012年的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和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是6308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靠，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可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共计人民币630800元，被告人林向知时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兼出纳，明知以虚开发票套取国家资金的形式发放大队民警、协警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和民警上路执勤补贴不符合国家规定，作为领导班子成员，在魏某提出发放上述款项后，没有反对，并表示同意，且参与了决策；作为单位出纳，不但没有尽财务人员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财经制度，并向单位领导提供财务意见的义务和职责，反而具体经办了集体私分国有资产的指导、分发等工作，属于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发放大队民警、协警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和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均由当时任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大队长魏某提议并起决定作用，作为副大队长的林向知虽然参与了会议，其只是同意魏某的意见，在案中应属于次要作用，因此，应认定林向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林向知在司法机关对其涉嫌犯贪污罪进行初查时，如实供述了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发放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12月民警上路执勤补贴和2011年年度目标责任管理奖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规定，应以自首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和被告人林向知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其退出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1150元，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中作用较轻的辩护意见有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向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所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48100元予以退还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由该款暂存机关广西苍梧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有关手续）。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文昌
审 判 员 陈娟燕
人民陪审员 李日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月婵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