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刑终20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胜，曾用名代胜，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壮族，大专文化，系榕江县营林总站党支部专职副书记、原榕江县林工商公司经理，中共党员，住榕江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5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兰银龙，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祥，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榕江县林工商公司营林股原股长、木材检尺组组长，住榕江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5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辩护人秦金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灵，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光华，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榕江县林工商公司聘用护林员，住榕江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被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原审被告人龙秀华，曾用名龙士智，绰号“龙嘎老”，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榕江县林工商公司聘用护林员，住榕江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5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原审被告人林有文，曾用名林明礼，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初中文化，系榕江县林工商公司聘用驾驶员，住榕江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胜犯滥伐林木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李炳祥、杨光华、龙秀华犯滥伐林木罪、贪污罪，被告人林有文犯贪污罪一案，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5）凯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胜、李炳祥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光华、龙秀华、林有文服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露怡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戴胜及其辩护人兰银龙、原审被告人李炳祥及其辩护人秦金碧、杨灵，原审被告人杨光华、龙秀华、林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伐林木部分榕江县林工商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4年10月，榕江县林工商公司决定对榕江县定威乡摆引林场实施抚育间伐，依法办理了采伐许可证。其中，13号小班：采伐蓄积398.56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31日。14号小班：采伐蓄积802.5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31日。15号小班：采伐蓄积513.03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1日；16号小班：采伐蓄积365.5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1日；7号小班：采伐蓄积802.5方杉木，采伐期限2015年5月18日-2015年12月31日。被告人龙秀华向被告人戴胜提出希望将摆引林场的采伐工程承包给龙秀华、杨光华二人，戴胜同意。之后戴胜利用其担任公司法人、经理的职务之便，在不经过招投标的情况下，以280元/立方米的价格，违规将该采伐工程发包给龙秀华、杨光华二人。2014年10月12日，杨光华与榕江县林工商公司（代胜、谭新明签名）签订《林工商公司林场抚育间伐合同》。承接该采伐工程后，杨光华、龙秀华于2014年10月，雇请工人用油锯、卷扬机进行采伐。2014年12月，被告人戴胜、李炳祥在明知摆引林场已经超伐的情况下，戴胜授意通过重新设计并补办采伐许可证、使用其他林场的采伐指标等手段，由杨光华、龙秀华组织工人继续实施采伐，由李炳祥实施木材调运。2015年6月18日，凯里市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对贵州省榕江县定威乡定旦中心村摆引林场采伐山场超设计范围被砍伐的林木树种、面积、活立木蓄积及生产便道占用的林地面积和活立木蓄积进行鉴定。2015年8月2日，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榕江县定威乡定旦中心村摆引林场“顾学坡”和“周学（家）坡”采伐的：林木种类为杉木；榕江县林工商公司2014年采伐小班作业设计面积1164.7亩，设计采伐区域外的伐区面积212.7亩，生产便道面积7.29亩；设计采伐区域外的伐区采伐林木蓄积889.9922立方米（含生产便道面积的林木蓄积）。由于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只对设计采伐区域外的伐区林木进行鉴定，同时建议设计区域内采伐的情况由榕江县林业局组织调查及对该次抚育间伐伐区进行检查验收。2015年10月13日，榕江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摆引林场抚育间伐核查情况的报告》：13号小班采伐指标为398.56立方米，实际采伐51.32立方米，木材未下山；14、16、7号小班未采伐；15号小班采伐指标513.03立方米，实际采伐2085.26立方米，超采伐1572.23立方米；15-1号、15-2、15-3号小班均属超界采伐小班，已采伐的蓄积为1269.75立方米。15-1号、15-2、15-3号三处集材道存有杉原木材积524.8364立方米。（二）贪污部分2015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李炳祥在摆引林场调运木材时，被告人李炳祥、龙秀华、杨光华、林有文商量偷运木材出去卖，搞点钱过年。李炳祥同时说此事需要戴胜同意，并将此事向戴胜汇报。戴胜同意后，说小心一点。2015年1月5日，李炳祥、林有文到摆引林场调运木材，由杨光华将摆引林场的两车木材偷运至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销售。2015年2月23日，李炳祥和林有文再次将摆引林场的三车木材偷运到榕江县运鸿木制品厂销售。偷运的五车木材均为杉木，材积58.3918立方米，总价款55471.02元。扣除砍伐费、上车费、运费后，戴胜分得9000元，李炳祥分得7371.02元，龙秀华、杨光华各分得7000元，林有文分得5000元。审理过程中，戴胜亲属退赃9000元、李炳祥亲属退赃7400元、杨光华、龙秀华亲属退赃各7000元，林有文退赃5000元。（三）受贿部分被告人戴胜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将摆引林场采伐工程发包给杨光华、龙秀华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戴胜以借钱为名向杨光华索要人民币1万元。2014年12月2日，戴胜又以借钱给其妻看病为由，向杨光华、龙秀华索要人民币2万元。2015年春节前某日，戴胜收受杨光华、龙秀华贿赂2万元。案件调查后，被告人戴胜退还龙秀华3万元。审理过程中，戴胜亲属退赃2万元到法院。2014年1月8日，榕江县林工商公司与杨秀雷签订抚育间伐合同，将榕江县平永镇白岩湾抚育间伐砍伐工程发包给杨秀雷，约定出材约676.4875立方米，采伐价格为290元/立方米。2014年12月8日前，杨秀雷分批结清了全部工程款共计295547.58元。在杨秀雷结清工程款后的一天，杨秀雷到戴胜办公室送给戴胜18000元人民币。审理过程中，戴胜亲属将赃款18000元交到法院。凯里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处：一、被告人戴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2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八个月，罚金3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32万元。二、被告人李炳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罚金19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19万元。三、被告人杨光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四、被告人龙秀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五、被告人林有文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六、戴胜、李炳祥、杨光华、龙秀华、林有文退缴的贪污赃款共35400元，发还榕江县林工商公司。七、被告人戴胜退缴受贿赃款3.8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戴胜的上诉要旨为：一、上诉人戴胜犯滥伐林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榕江县林工商公司已经依据与杨光华、龙秀华签订的《抚育间伐承包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榕江县林工商公司并不希望滥伐的结果发生，故不构成单位滥伐林木罪，上诉人戴胜作为单位负责人更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其次，上诉人戴胜作为林工商公司负责人，对涉案山场采伐仅负有领导责任，但没有参与杨光华等人采伐，也没有指使或安排杨光华等人实施滥伐，更没有对滥伐的结果进行追求或放任，缺乏认定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行为要件和主观犯意，认定构成滥伐林木罪系事实认定错误。再次，榕江县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摆引林场抚育间伐小班核查情况的报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戴胜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将摆引山场木材出售私分所得款的事实，是由被告人龙秀华等人提出，之后得到了其他人的同意，对此犯意的提出和共谋，戴胜并不知情。其次，李炳祥等人将木材运到木材厂出售的行为，戴胜没有参与谋划，也没有利用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职务便利”的条件，认定构成贪污罪缺少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戴胜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秀华、杨光华在原审庭审坚持称该5万是借款，戴胜也说是借的，因此，该5万应当认定为借款。对受贿杨秀雷的1.8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不持异议，但认为加上之前受贿的9千元，共2.7万元，未达到受贿罪3万元立案标准的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戴胜无罪。戴胜的辩护人也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上诉人李炳祥的上诉要旨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一，一审判决认定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是森林经营者、林木采伐主体，应当对砍伐承包人的砍伐行为进行监管，一审判决却又直接认定自然人李炳祥构成滥伐林木罪，显属错误。其二，上诉人李炳祥在摆引林场履行职务进行木材调运工作，其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滥伐林木行为。其三，本案没有调查核实出现超伐的原因，仅以超伐结果发生就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系机械理解案件事实和教条适用法律。其四，即使法庭认定上诉人李炳祥构成滥伐林木罪，其应当仅对2014年12月8日以后实际发生的砍伐数量负责，而不是以摆引林场全部滥伐数量对李炳祥进行定罪量刑。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涉嫌贪污罪量刑过重，恳求二审法院依法调整。李炳祥等人在得到领导的首肯、提示之下，才实施相关犯罪行为，该案中其他被告人分得赃款最多，李炳祥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且李炳祥具有自首、退清赃款、主观恶性小等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李炳祥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一、贪污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凯里市人民法院查明的戴胜、李炳祥等人贪污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戴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戴胜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戴胜在第一次接受检察机关的讯问时供述“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李炳祥对我说‘戴经理，我拉了3车木材到大友（地名）易老板的木材加工厂了’。我就答复他说：‘你要小心点’，过了一个星期后，李炳祥到我的办公室来，进来后李炳祥就递了一扎百元面额的钱给我说：‘你分得9000块，扣除你借我的5000块，你还有4000块’。我没说什么就把钱接过来放进自己的皮包里了。”2、李炳祥供述“……我在林业职工小区碰到戴胜，我问他龙嘎老提出想找点钱过年的事情他是否知道了，他答复说已经知道了，并叮嘱我们操作的时候要小心点。得到戴胜的同意后，我就去找运宏厂的老板杨通平，我告诉他我想拉几车材卖给他们厂……”。戴胜、李炳祥的供述均证实李炳祥在分钱之前就向戴胜汇报拉三车木材去卖，戴胜回复小心点，过了段时间李炳祥就把卖木材的钱给了戴胜。据此可见，戴胜虽未参与李炳祥等人讨论卖木材，但是其在李炳祥汇报后要求李炳祥小心点，主观上有参与李炳祥等人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叮嘱李炳祥小心点，收受赃款，实施了参与李炳祥等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李炳祥等人在私自变卖公司木材时，利用了其监管林木的职权便利。综上，戴胜、李炳祥等人构成了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五人构成贪污罪，并依据五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贪污的金额、有自首情节、退缴赃款等情节，对五人进行量刑，所判刑期与五人的罪行相适应，应当维持。二、受贿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凯里市人民法院查明的戴胜收受杨秀雷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戴胜收受杨光华、龙秀华贿赂款的事实，本院经查明如下：上诉人戴胜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将摆引林场采伐工程发包给杨光华、龙秀华后，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戴胜以借钱为名向杨光华索要人民币1万元。2014年12月2日，戴胜因需借钱给其妻看病，向杨光华、龙秀华借款人民币2万元。2015年春节前某日，戴胜收受杨光华、龙秀华贿赂2万元。案件调查后，被告人戴胜退还龙秀华3万元。关于戴胜收受杨光华、龙秀华的5万元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一）认定其中的3万元为贿赂的证据及其理由是：1、戴胜供述，2015年春节前，杨光华以感谢我把摆引林场砍伐活路安排给他和龙秀华做为由，曾两次送钱给我。其中一次是在我家里给我2万元钱，另一次是在榕江县林业局宿舍路口那里送给我1万元。2、杨光华供述，2014年我们开始砍伐摆引山场后不久的一天，戴胜打电话问我有钱没，说资金紧张先拿1万元钱给他。我答复他没有，他就要我及时到林工商公司借支一笔砍伐费出来，借得钱后我就拿了1万给戴胜。2015年春节前几天，我和龙秀华商量从林工商公司借钱来过年，龙秀华同意了。我就打电话给戴胜经理，请求他借点钱给我过年，他说可以。第二天，我就到林工商公司办理了借支手续，经戴胜批准，我借到了5万元钱。过了几天，我在八开乡信用社把借得的钱取了出来，随即我就坐车到榕江并打电话给戴胜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的，我就对他说你出来我拿钱给你，他答复说没关系你直接到家里来就可以了。接着我就赶到他家里，当时只有戴胜一个人在家，进门招呼后，我就从随身夸包里拿出2万元钱递给他，他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戴胜的供述和杨光华的供述证实杨光华送了3万元给戴胜，戴胜本人也清楚送这3万元是因为他安排摆引林场给龙秀华、杨光华做。因此，该3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戴胜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钱财，系受贿金额。（二）认定其中2014年12月的2万元不构成受贿的证据和理由是：1、戴胜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份妻子文小碧生病住院的时候在贵阳打电话向龙秀华借了2万元，龙秀华是从银行汇钱给自己的。2、杨光华、龙秀华的供述，证实戴胜打电话给我们，说他家人在贵阳看病急需用钱，我们就跟龙秀华的爱人现借了2万元钱打给戴胜，并每个人送了1000元表示点心意。3、文小碧的证言，证实自己因为颈椎骨病变坏死，于2014年12月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四医院做置换手术，该医院在贵阳市小河区。戴胜的工资平常都是他自己支付，我做手术的费用有2万是戴胜支付的。根据这些证据资料，本院认为，戴胜向杨光华、龙秀华借这两万元有借款事由，文小碧住院是客观实际存在的，钱的用途也吻合，且存疑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为此本院认定该2万元的性质为借款。综上，上诉人戴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杨光华、龙秀华贿赂3万元，收受杨秀雷贿赂1.8万元，为杨光华、龙秀华、杨秀雷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由于上诉人戴胜收受杨光华、龙秀华贿赂3万元，向杨光华、龙秀华借款2万元，已退还龙秀华3万元，因此，本案尽管在认定受贿金额上作了变动，但是上诉人戴胜应当退缴的款项上仍应当是3.8万元，为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赃款处理部分仍予以维持。鉴于本院对受贿事实认定的部分变更，考虑上诉人退缴赃款等情节，为此本院对上诉人戴胜犯受贿罪的量刑作更轻的处罚。三、滥伐林木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戴胜任榕江县林工商公司经理。2014年10月，榕江县林工商公司决定对榕江县定威乡摆引林场实施抚育间伐，并依法办理了采伐许可证。其中，13号小班：采伐蓄积398.56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31日。14号小班：采伐蓄积802.5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31日。15号小班：采伐蓄积513.03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1日；16号小班：采伐蓄积365.5方杉木，采伐期限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1日；7号小班：采伐蓄积802.5方杉木，采伐期限2015年5月18日-2015年12月31日。龙秀华向戴胜提出希望将摆引林场的采伐工程承包给龙秀华、杨光华二人，戴胜同意。之后，戴胜利用其担任公司法人、经理的职务之便，在不经过招投标的情况下，以280元/立方米的价格，将该采伐工程发包给龙秀华、杨光华二人。2014年10月12日，杨光华与榕江县林工商公司签订《林工商公司林场抚育间伐合同》。根据林木采伐程序的有关要求，在采伐前，负责伐区采伐监督（或技术指导）人员必须根据设计要求采伐的对象和株数，对伐区内采伐木进行标号、检尺，同时计算采伐木蓄积量，当采伐面积达到设计采伐面积的70%-80%时，应停止号木。统计实际采伐蓄积量、出材量，当采伐蓄积量、出材量达到或接近采伐设计采伐量、出材量时，停止号木、采伐。如统计实际采伐量、出材量与设计的差值，用已检尺立木蓄积量、出材量反推算还应增加采伐株数，并进行画记，当采伐面积、检尺木蓄积、出材量基本达到小班设计面积、蓄积量、出材量时，应停止检尺采伐等等。承接该采伐工程后，杨光华、龙秀华于2014年10月开始，雇请工人用油锯、卷扬机进行采伐，在采伐期间，出现并没有按照有关要求实施采伐作业的情况；但是榕江县林工商公司的有关工作人员并没有完全按照有关作业的要求进行监督指导并采取措施制止采伐，本案上诉人李炳祥于2014年11月作为该山场负责的组长具体负责对该山场采伐事宜的管理之后，在其上山时亦发现了不按照有关要求作业的情况，同年12月份李炳祥明确发现了摆引林场出现超伐的现象，并报告给了作为负责领导的戴胜。此时，该公司不但未采取任何措施叫停采伐，戴胜还授意通过重新设计并补办采伐许可证、使用其他林场的采伐指标等手段，由杨光华、龙秀华组织工人继续实施采伐，由李炳祥实施木材调运，李炳祥亦予以执行，以致该山场采伐作业直到2015年2月份才停止。2015年6月18日，凯里市公安局委托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对贵州省榕江县定威乡定旦中心村摆引林场采伐山场超设计范围被砍伐的林木树种、面积、活立木蓄积及生产便道占用的林地面积和活立木蓄积进行鉴定。2015年8月2日，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榕江县定威乡定旦中心村摆引林场“顾学坡”和“周学（家）坡”采伐的：林木种类为杉木；榕江县林工商公司2014年采伐小班作业设计面积1164.7亩，设计采伐区域外的伐区面积212.7亩，生产便道面积7.29亩；设计采伐区域外的伐区采伐林木蓄积889.9922立方米（含生产便道面积的林木蓄积）。由于湖南省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只对设计采伐区域外的伐区林木进行鉴定，同时建议设计区域内采伐的情况由榕江县林业局组织调查及对该次抚育间伐伐区进行检查验收。2015年10月13日，榕江县林业局作出《关于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摆引林场抚育间伐核查情况的报告》：13号小班采伐指标为398.56立方米，实际采伐51.32立方米，木材未下山；14、16、7号小班未采伐；15号小班采伐指标513.03立方米，实际采伐2085.26立方米，超采伐1572.23立方米；15-1号、15-2、15-3号小班均属超界采伐小班，已采伐的蓄积为1269.75立方米。15-1号、15-2、15-3号三处集材道存有杉原木材积524.8364立方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判决有所列示，本院不再完全重复，仅就本案关键的以下两点事实的证据予以详列。（一）证实摆引林场抚育间伐工作由戴胜、李炳祥负责的证据1、王乔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某一个月的一天，我们公司的戴胜经理组织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上提到了我们公司要求对摆引林场的树子搞抚育间伐，并由我们公司的营林股股长李炳祥负责管理砍伐树木的相关事宜。在会后，戴胜经理还要求我在公司的工作安排黑板上写上摆引林场的树子抚育间伐由李炳祥负责管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2014年11月份左右戴胜经理叫我安排车辆送公司的职工到摆引林场去检尺调运木材，我就按照领导要求安排了我们公司的车辆跟检尺人员上山。2、杨刻钧证实，林工商公司在摆引林场的负责领导是戴胜经理，组长是李炳祥。3、戴胜供述，因为李炳祥在忠诚片区调运木材，在9月份我也把他调到摆引砍伐山场来协助谭新民管理、调运木材等生产业务。有一张2014年11月的摆引山场的借据上有李炳祥的签字是因为李炳祥是摆引山场管理、调材人员，去过山场对山场的采伐情况比较了解，所以我就先让他确认签字后，我才签字的。4、被告人林有文证实，2014年10月至11月期间，公司的领导派我和李炳祥去摆引山场看山场采伐情况和修路的情况。因为在公司的安排黑板上写的摆引山场的负责人是李炳祥，所以我们才去山场看看情况。5、证人杨连忠证实，第一次去摆引林场是2014年11月份的时候，当时公司让我和李炳祥、徐岩、林有文我们四个去摆引林场看路，讲是树子已经砍伐下山了让我们去看一下修的路是否能过车拉木材。6、证人谭新明证实，一开始的时候，戴经理要求我去管理摆引林场的采伐，但是我因为工作事情多，而且家中有事，所以我在2014年11月初去摆引林场告诉采伐人员砍伐原则，之后戴经理就没有叫我去了。那之后都是李炳祥就负责管理摆引山场的采伐和调运。当时在公司的工作黑板上写明了李炳祥为摆引山场的负责人。在2014年12月底的时候，公司负责山场计价统计的刘祥昭和龙艳琴多次提醒山场的管理人员李炳祥和戴经理，摆引林场已经超伐了。但直到今年的3月份，戴经理才让我去他办公室，告诉我让我再搞一个采伐设计用来抵运摆引山场超伐的木材。7、李炳祥供述，2014年11月27日我和许艳、林有文、杨连忠接到戴胜经理的指示让我们到摆引山场去看看路是否能够调运木材。我们去看的时候采伐区域的生产便道已经修好，山场上大部分的树子都已经被采伐，生产便道的路边已经堆放了700、800立方米的木材。我到山场的时候发现山场没有按照抚育间伐的规程采伐，已经是超规程采伐了。我当时还骂了杨光华，但是他以砍到这颗挂倒那颗为理由搪塞了我。我当时想树子都已经砍伐了，再讲什么都没有用了。当天我回到公司后就去找戴胜经理汇报了我看到的情况。戴经理很生气，但是他也没有告诉我具体的解决办法。我是在2014年12月8日才正式去摆引林场调运木材，那个时候我们这个小组才正式负责这个山场的。我们公司门口有块小黑板是用来标明每个采伐山场的具体负责领导和具体负责的小组组长的。我去山场调运木材的时候山场还在采伐。我刚进山场调运木材的时候只知道那里超过抚育间伐规程采伐很老火，但是有没有超伐我不知道。我以为那里已经是设计好的，就没有制止后面他们在大丛毛树路坎下的采伐，只是指导他们如何采伐。我指导过后他们还是没有按规程采伐。2014年12月中下旬的时候，我发现我们调运的山场出现了超伐的现象并报告了戴经理。当时戴经理讲既然超伐也没有办法了，看是否能再补点指标来，到时候再扣他们的砍伐费。8、借据，证实2014年11月18日杨光华向林工商公司借摆引山场砍伐费用4万元，李炳祥签字同意借支，主管批准是戴胜。2014年10月29日龙秀华向林工商公司借款3万用于龙坡山场木材砍伐下山生活借支。9、杨光华的供述，证实是2014年阳历的10月27日前后开始砍伐的，谭经理和李炳祥都来看过我们修路没有讲什么，在我们开始采伐得几天的时候李炳祥也来山场上讲过，李炳祥给工人讲的是5棵砍2棵，3棵砍1棵。我们向公司借款的借据中有部分是李炳祥签字，是因为他经常去，知道我们的采伐进度，所以必须要他签字。在调运木材之前他到过三次左右，后面调运木材的时候，他基本都在。我们陆续采伐到2014年农历的12月底。他们没有对我们请人砍伐提出什么异议，只有在后面砍伐完毕后，他们来检量方数的时候才告诉我们砍伐的方数超过指标了。10、龙秀华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4年10份承包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摆引林场的树木来搞抚育间伐的，工人们上山砍树子一直砍到2015年2月份的时候就停砍了。李炳祥来山场的时间最多，我听公司的人说是他负责我们摆引林场的山场管理、调运木材，同时我们摆引林场的大小事务都要他签字证明属实。我听杨光华讲砍伐完毕后，公司的人讲好像多砍了，但是多砍伐多少我不知道。（二）摆引林场2015年仍继续砍伐的证据1、证人潘福安的证言，2014年的农历十一月期间，我从榕江县的平江乡做完活路回来。然后杨成发就打电话来找我讲，县林工商公司准备在摆引林场搞抚育间伐。你要来搞不？我讲我还在平江乡这边搞，让他留点活路给我回来做。他讲路坎上好搞的都已经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路坎下不好搞的了。在2014年农历十一月年底（2015年1月中旬）的时候，我就找了几个人一起去砍树子。2014年农历的12月底（阳历2015年2月中旬）的时候，我们就把分给我们的山林砍伐完毕了。具体我也不清楚砍伐了多少，估计有300多立方米的材积。我们砍伐的工钱是按方数计算，一立方米原木125元，我们工钱一共大概是三万八、九。2、证人罗老你的证言，2014年农历的10月底的时候，我和潘福安、罗老谢三个人在外面做好活路回到家里后，摆引林场护林员杨成发来喊我们三个讲是林场搞抚育间伐，问我们三个要不要来砍树子。我们在家没有什么事情做，就答应了他。是2014年农历的11月份的时候开始砍伐的。我们开始是三个人去砍，因为快过年了，砍不快我们就又喊得潘金德来一起砍伐。一直砍到过年就把要砍伐的树子砍伐完毕了。3、证人龙启和的证言，证实2014年阳历10月份杨成发喊我们去摆引林场林区的“顾学坡”砍伐树子，我们砍了一个月。在2015年1月份我们又帮摆引林场砍伐了林场内叫“水井湾”坡的地方，一共砍伐了140个立方米的杉木，一共砍了二十多天。这次也是杨成发和姓龙的护林员喊我们去砍伐的，工钱也是120元一个立方米木材，一共是16800元。4、证人龙木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和龙启和一起到摆引林场“顾学坡”砍伐树子，砍了一个月左右。到了2015年1月份，龙启和又来找到我说林场还需要人砍树子，于是我们又一起来到林场的“顾学坡”山往旁边砍伐林子，一直砍到林场的“水井湾”山那里，砍了大概二十多天，杨成发又来跟我们检尺验收后我们就回家了。针对滥伐林木部分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并评判如下：其一，关于本案滥伐林木的数量问题。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榕江县林业局作出有关摆引林场抚育间伐核查情况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原判决已经作出回应，且榕江县林工商公司在摆引林场超范围、超方数采伐林木，数量达到巨大这一事实不仅有鉴定意见还有诸多采伐工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不再阐述。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炳祥只应对2014年12月8日后滥伐的数量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只有李炳祥本人供述其是2014年12月8日才到摆引林场，但是如前引用的杨光华、龙秀华、戴胜的供述及谭新明、杨刻钧、王乔成的证言均证实李炳祥负责摆引林场乃至亲自到摆引林场查看情况均在2014年12月份之前，甚至有一份杨光华向林工商公司借款的借据上李炳祥签字同意的日期都是在2014年11月18日，以上证据充分说明李炳祥并非12月8日以后才负责摆引林场。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本案程序方面的问题。本案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涉嫌单位犯罪，就此致函检察机关。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回复本院：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回函“不再补充起诉榕江县林工商公司涉嫌滥伐林木犯罪”，为此该院请本院根据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的回复依法判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之规定，为此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处理。其三，关于戴胜、李炳祥是否构成滥伐林木罪及罪责的问题。榕江县林工商公司在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将摆引林场抚育间伐工作承包给杨光华、龙秀华，该公司确定了戴胜为摆引林场采伐作业的领导和李炳祥为小组组长负责指导、管理、监督摆引林场的砍伐工作（前期部分为谭新明），但是在实施采伐作业过程中，该公司不仅没有依照采伐作业有关号木等方面的要求组织实施采伐，而且2014年12月中下旬该公司领导明知已经超伐后，仍未叫停，在戴胜的主持下还作出了有关的违法决定，继续放任杨光华、龙秀华采伐林木，李炳祥亦予以执行，继续调运木材，直到2015年2月份砍伐才停止，致使国家森林资源受到严重破坏，被滥发的林木数量巨大，对此结果该单位显然存在故意；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戴胜和李炳祥显然是对此直接负责的人员，应当依照单位滥伐林木犯罪的有关规定追究该二人滥伐林木罪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将本案滥伐林木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存在不当，本院鉴于本案是单位滥伐林木罪，与自然人滥伐林木罪有所不同，加之，上诉人李炳祥发现存在超伐情况后，向公司经理戴胜汇报过，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低于戴胜，可以依照刑法有关从犯的规定对其进行判处，为此本院对二上诉人的刑期予以调整，并对上诉人李炳祥犯滥伐林木罪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就本案贪污罪的定罪量刑无不当，应当维持，就受贿罪的部分事项存在不当，就滥伐林木罪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以及有关的情节亦存在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处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5）凯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杨光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龙秀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林有文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戴胜、李炳祥、杨光华、龙秀华、林有文退缴的贪污赃款共35400元，发还榕江县林工商公司；被告人戴胜退缴受贿赃款3.8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5）凯刑初字第594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戴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2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八个月，罚金3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32万元。被告人李炳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罚金19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19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炳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张 智审判员  邓红霞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肖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