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组织机构代码61851492-7。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家靖，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仇荣荣，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参考报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57号，组织机构代码40001392-7。
法定代表人：杜跃进，总编辑。
委托代理人：刘家辉，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济参考报社与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网易公司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济参考报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网易公司：1.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一周刊登道歉声明；2.支付著作权侵权赔偿费用2500元；3.承担为该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1724元、公证费50元、其他合理开支400元。
网易公司辩称：1.涉案文章系网易公司依据合法协议转载自其他网站，上述网站明确保证其有权授权转载，因此，网易公司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从内容上看，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网易公司有权进行合理使用；3.网易公司明确标注涉案文章来自其他网站，也未对涉案文章进行任何修改，经济参考报社以擅自修改文章标题为由要求网易公司致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即使不考虑经济参考报社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5.合理费用应当符合合理性和必要性，与经济损失数额呈现合理比例，合理费用制定的初衷，是为了弥补权利人因制止侵权行为维护正当权益支出的费用，在确定侵权的情况下，适当支持权利人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完全正当且应当，经济参考报社所谓的合理费用以及判决支持的高额“合理”费用值得商榷。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经济参考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30日，经济参考报社（甲方）与曾亮亮（女，汉族，乙方）签订《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采访中心记者岗位的工作，合同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至2009年6月30日止。乙方服从甲方安排，按照岗位职责要求按时完成甲方规定的工作任务，达到规定的工作质量标准。该合同第八条另约定，乙方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或以甲方工作人员名义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有乙方署名的，乙方享有署名权，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无乙方署名的，甲方享有著作权。职务作品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按有关规定给予乙方奖励。甲方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乙方从事的岗位以及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待遇。2009年8月20日，经济参考报社与曾亮亮签订了《聘用合同续签书》，将《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期限延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7月1日，经济参考报社与曾亮亮再次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将《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期限延至2013年12月31日。上述协议书均有经济参考报社签章及曾亮亮签名。
经济参考报社提交了《经济参考报社实习生管理规定》，该规定第四条规定，实习期间，实习生不得单独发表采访报道，不得单独编辑版面，实习生对在本报上发表的作品或编辑的版面，仅享有署名权，所有见报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归经济参考报社享有。署名方式为：其署名必须在记者、编辑后面，一律署名为“实习生xxx”，必须使用真实姓名，不得使用笔名，不得使用“实习记者”或“实习编辑”等称谓。
《经济参考报》2013年2月19日第8版《思想•法眼》刊登了文章《电信诈骗为何频频得手》，文章署名“记者曾亮亮实习生周文其”，该文约4899字。经济参考报社经营的“经济参考网”www.jjckb.cn版权声明栏目登载有以下内容：经济参考报社是独立的法人主体，《经济参考报》上刊载的所有原创作品（包括但不仅限于文字、图片、图表等作品），其著作权仅属于经济参考报社所有；任何单位均不具有授权他人转载使用的权利；任何单位未取得经济参考报社授权的使用，均属侵权；版权合作单篇文章转载使用300-1000元／千字（平均费用，具体根据文章内容商定）。
2013年12月3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962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3年8月21日，经济参考报社委托代理人蒿雨佳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检查互联网情况后，使用该处电脑打开网页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jjckb.xinhuanet.com”和www.163.com，并将相关页面保存。2013年8月26日，经济参考报社委托代理人蒿雨佳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新闻源为163.com，限定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新闻时间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点击上述文章信息标题，打开网易网页面，并显示文章内容。2013年8月27日，经济参考报社委托代理人蒿雨佳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检查互联网情况后，使用该处电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搜索新闻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限定新闻源为163.com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随后又返回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新闻源为163.com，限定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8月27日新闻时间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点击上述文章信息标题，打开网易网页面，并显示文章内容。上述文章页面均保存于公证书所附光盘，所有操作过程均使用“屏幕录像专家”程序录制，亦保存于公证书所附光盘。保存的网页中显示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家居频道登载有《电信诈骗频频得手通信公司、银行应负相应责任》一文，标题下显示“2013-02-20，来源：中国新闻网（北京）”等内容，文章结尾处标注“本文来源：中国新闻网”字样。经比对，《电信诈骗频频得手通信公司、银行应负相应责任》一文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权利的《电信诈骗为何频频得手》除在标题上做了修改外其他内容一致。
经济参考报社另提交书面律师函、律师函电子件的网络打印件、与网易员工李静msn聊天记录的网页打印件，欲证明经济参考报社已向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网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网易公司系网易网站www.163.com的主办单位。网易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网站登载过涉案文章，但认为其登载涉案文章系从其他网站转载。网易公司提供了中国新闻网转载涉案文章的网页打印件，经济参考报社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也没有进行公证，对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庭审中，经济参考报社明确主张网易公司赔礼道歉的依据在于网易公司擅自篡改了经济参考报社文章的标题，破坏了作品的完整，侵犯了经济参考报社的保护作品完整权。
经济参考报社明确该案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参考经济参考报社网站版权声明中所列转载费用，但请求法院酌定。与该案合并审理的（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671-694、697-701号经济参考报社诉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共29案，经济参考报社主张该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724元、公证费100元、差旅费400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50000元、公证费发票4000元、差旅费票据10304.72元。
以上事实，有原审时经济参考报社提供的报纸、《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签书》及身份证复印件、版权声明、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经济参考报社主张权利的《电信诈骗为何频频得手》文章均是基于经济现象所作的报道和分析，其内容表达和结构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作品《电信诈骗为何频频得手》作者署名为曾亮亮、实习生周文其，在网易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曾亮亮、周文其是《电信诈骗为何频频得手》一文的合作作者。上述文章创作完成于曾亮亮任职期间，且经济参考报社与曾亮亮签订的《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已明确约定曾亮亮为完成经济参考报社工作任务或以经济参考报社工作人员名义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经济参考报社享有其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关于周文其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经济参考报社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经济参考报社实习生管理规定》，不足以认定周文其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经济参考报社所有。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经济参考报社对于涉案作品《电信诈骗为何频频得手》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与周文其为该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经济参考报社有权作为著作权人之一提起诉讼。
经济参考报社提供的公证书及封存光盘显示，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www.163.com相关频道上转载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权利作品正文内容一致的《电信诈骗频频得手通信公司、银行应负相应责任》一文供公众在线浏览。网易公司称涉案文章系依据协议转载自中国新闻网，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述网站存在合作协议，亦未证明上述网站对涉案文章依法享有权利，该项抗辩明显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文章并非时事新闻，网易公司未经经济参考报社许可，亦未向经济参考报社支付任何费用，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上转载使用，该行为已经侵犯了经济参考报社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抗辩合理使用亦缺乏法律依据，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网易公司是否侵犯经济参考报社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原审法院认为，保护作品完整权作为一项人身性权利，是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只有对作品的修改达到了实质性改变经济参考报社通过作品要表达的思想、感情的程度，才构成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网易公司登载的涉案文章《电信诈骗频频得手通信公司、银行应负相应责任》一文除标题外，其他内容完全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权利的文章一致，结合文章内容，网易公司对标题的修改亦与文章表达的内容符合，未达到侵犯经济参考报社保护作品完整权的程度，故经济参考报社要求网易公司道歉的请求不能获得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经济参考报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计算依据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网易公司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合理费用部分，经济参考报社为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均属必要，也确已委托公证机关作出公证，但鉴于公证内容包括其他侵权文章，案情并不复杂，原审法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定该案中经济参考报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网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经济参考报社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二、网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参考报社合理费用人民币1250元；三、驳回经济参考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原审受理费50元，由网易公司负担（网易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
网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文章均转自网易公司合作网站，这些网站均为国内知名网站，网易公司已尽到了注意义务。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必须证明来源网站对涉案文章享有权利，不合理且加重了网易公司的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文章分别转自与网易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新华网、中国经济网、中国新闻网等。这些网站均是国内知名网站，如新华网是新华通讯社主办的中央重点新闻网站，是我国最重要的官方网站之一，且其官网首页最下方声明“本站所刊登的新华社及新华网各种新闻、信息和各种专题专栏资料，均为新华网版权所有”；中国新闻网是中国新闻社主办的中央级重点、权威网络媒体。对于这些网站，网易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转载的新闻均是获得授权的。网易公司认为，证明涉案文章转载自上述合作网站，已可证明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应当免责。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仍然需要证明上述网站获得了经济参考报社的授权方能免责，超出了网易公司的举证能力，并未公平地划分举证责任。二、即使不考虑经济参考报社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年10月联合公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付酬标准为：报刊刊载及转载作品每千字100元。经济参考报社要求经济赔偿每千字500元远超标准，而原审法院判决经济赔偿并无一个统一的标准，折算起来，平均每篇文章判决488元，远远超过了相关规定的稿酬标准。网易公司认为应当按国家规定确定稿酬数额。三、即使不考虑经济参考报社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其主张的合理费用毫无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审法院判决的合理费用畸高。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合理费用由公证费、律师费和差旅费组成：1、公证费，经济参考报社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显示，其向公证处支付了4000元公证费，但无法证明是为涉案公证书支出的费用。即使4000元是为涉案公证书支出，经济参考报社在29案中每案主张100元公证费也没有任何依据，诉请总额已远远超过了公证费发票的金额。据经济参考报社所称，该两本公证书对超过1250篇文章进行了网页保全，而该案仅涉及其中50篇文章，按此比例计算，合理的公证费用应当远低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数额（大约每篇两三元）。如此不合理的诉请，应不予支持。2、律师费，流水化、模式化作业的文章版权侵权案件，已无聘请律师代理的必要。经济参考报社除了在原审法院诉网易公司系列案外，在全国范围内还大量起诉了其他网站、公司对其文章的侵权事宜，且均由同一名律师代理。可以说其代理人对此种类型案件的处理已经驾轻就熟，其工作人员也多次出庭应诉，案件已经不再具有专业性或复杂性。如果说此案件第一次确有聘请律师的必要，但之后对于案情完全相同的复制性诉讼案件，实无律师代理的必要性，经济参考报社诉请的高额律师费，明显不合常理，应不予支持。3、其他合理费用（差旅费），在民诉法司法解释出台之后，可以选择在北京起诉，不会导致差旅费的产生。即使要聘请律师在广州起诉，也完全可以聘请广州律师代理，避免相关路费及住宿费用。经济参考报社为了一批案件，来回广州-
北京三次以上，且酒店发票中竟然有一晚住宿费为1500多元的喜来登酒店发票，完全难以让人信服其差旅费的真实性、合法性。四、合理费用应当符合合理性和必要性，与经济损失数额呈现合理比例，该批案件原审判决认为网易公司给经济参考报社造成每篇文章平均经济损失仅为约四百元，但却支持经济参考报社请求每篇文章平均的合理费用约八百元，原审法院支持的合理费用为经济损失的两倍。在该批案件之前，经济参考报社亦曾多次起诉网易公司，每次均以一篇文章一个案件立案，在明知不能得到相应经济赔偿的情况下，通过分案主张高额律师费等来获取利益，这种做法已经大大背离了知识产权案件支持合理费用的本意。合理费用仅仅应当是维权所必须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这已是司法界共识。如前所述，涉案发生的差旅费明显就属于不必要的费用。原审支持的合理费用畸高，严重损害了网易公司的权益，鼓励了经济参考报社这种滥用维权支出的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该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经济参考报社承担。
网易公司未就其上诉请求提供新证据。
经济参考报社针对上诉请求书面辩称：一、网易公司的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1、网易公司声称涉案文章均转自其“合作网站”，但未能在原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合作关系的存在。原审中，网易公司曾当庭出示其与部分“合作网站”的书面协议，不仅经济参考报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网易公司的代理人最终也撤回了相关证据，且再无出示其他证明合作关系存在的证据。另外，单从协议的主体信息看，所涉及的第三方网站只有少数几家，因而网易公司所谓的转自其“合作网站”的作品并不能涵盖涉案全部的侵权文章。2、即便双方确属合作关系，网易公司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具有侵权的主观恶意。从网易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第三方网站打印件可见，上述网站在转载涉案作品时均标注了“来源：经济参考报”字样的信息，且相关文章内容中亦在显著位置多次出现“经济参考报”的字样，身为网站经营者的网易公司足以判断出相关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经济参考报社。网易公司明知自身从未得到经济参考报社的许可就擅自进行了转载，甚至还有部分作品直接转自经济参考报社的官方网站，其主观恶性明显。除此之外，经济参考报社作为独立的法人，从未委托任何单位授权他人使用经济参考报社的原创作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网易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现有证据看，网易公司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文章依法享有权利，而经济参考报社对于涉案文章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网易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适当。经济参考报社对于许可其他媒体及相关单位转载作品，有明确的使用费标准，并详细地刊登在经济参考报网站的版权声明页。为制止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经济参考报社也支出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及其他合理开支等在内的费用。而在该案原审的判决中，虽然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低于经济参考报社的实际支出，但也综合考量了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程度及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还参考了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合法、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济参考报社未就其二审答辩主张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询问网易公司有无要求转载机构提供合理授权的证据，网易公司述称转载机构至今未给予回复，原审庭审时因购买文章的价格需要保密，故没有提交该证据。
本院认为，该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与理由、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现该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所主张的经授权转载、有合法来源的抗辩能否成立，应否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维权合理开支是否过高，应否予以调整？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网易公司在原审时也主张此抗辩，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予支持。原审判决作出后，二审审理过程中，网易公司仍未就此抗辩主张进行举证，且该项主张所涉证据并非法定新证据，应由其自行负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基于网易公司的举证情况，对其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网易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损失、合理开支金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正常刊载作品的稿酬与因作品被侵权导致的损失明显不同，稿酬标准仅是衡量侵权损害赔偿的因素之一。因经济参考报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结合经济参考报社为维权而进行公证、委托律师来往于广州-
北京间进行诉讼活动的事实，酌情判令网易公司应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合理费用1250元，属原审法院自由裁量范围，且相应金额并不明显过高、未超合理标准，本院同样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惠环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龚麒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传飞
书 记 员 梁国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