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2民初24228号原告：江苏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世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杰，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书颉，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经营者：朱卫东。被告：祝岳琴，女，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被告：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更。被告：上海李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曾焕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鹏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公司)与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以下简称岳琴超市)、祝岳琴、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海超市)、上海李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公告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雨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杰、吴书颉，被告李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岳琴超市、祝岳琴、如海超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岳琴超市之间的供销关系自2017年3月24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岳琴超市立即支付原告供货款21,398.99元及迟延返还期间的利息389.46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欠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判令被告祝岳琴对被告岳琴超市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被告如海超市对被告岳琴超市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特公司对被告岳琴超市的付款义务承担40%的责任；4.判令被告岳琴超市、祝岳琴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相关费用，被告如海超市负连带责任，被告李特公司负相应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岳琴超市在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华友路XXX号第二幢如海超市内经营。被告岳琴超市是被告如海超市的加盟店；被告李特公司是被告岳琴超市经营场地出租人，与被告岳琴超市约定：“本租赁合同标的经营权甲方(即被告李特公司)占40%，乙方占60%，并根据经营权比例承担责任”。被告岳琴超市以被告如海超市(如海超市华友店)的名义于2015年12月20日与原告建立供销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供销合同。原告向被告岳琴超市每月送货3次，货到后由岳琴超市处的雇员王菲、张梦茹等验收，后被告岳琴超市以被告如海超市名义开具《采购收货单》。《采购收货单》上盖“如海超市华友店”的章，实际收货人、付款人都是被告岳琴超市。双方约定于每月最后3天对账上月份的货款，结算时按被告岳琴超市开具的《采购收货单》《采购退货单》计算。货款结算由被告岳琴超市会计祝岳琴(系被告岳琴超市经营人的妻子)办理。结算货款后当场以现金支付，偶尔以朱卫东名义转账支付。被告岳琴超市与原告作了2016年11月份的货款对账后未支付，被告岳琴超市称没有现金之后已转账支付，但至今未付。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24日期间的货款未对账也未支付。截止2017年3月24日，被告岳琴超市共拖欠原告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货款21,398.99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岳琴超市突然停止营业，原告这才知晓被告岳琴超市经营场地将被拆除。原告与被告岳琴超市也无法取得联系。原告与被告岳琴超市经营者及被告祝岳琴无法联系，被告如海超市、李特公司不予理会，致使原告无法取到货款。被告岳琴超市的停止营业并逃逸的行为，明确地表明原告与被告岳琴超市之间供销关系自2017年3月24日起就无法履行且之后也无任何可以履行的基础，即为被告岳琴超市在2017年3月24日单方直接解除合同。原告认为，被告岳琴超市在2017年3月24日单方与原告解除供销关系后，未依约办理货款的结算、支付事宜，给原告带来巨大经济损失；被告祝岳琴系被告岳琴超市经营者的妻子，应对被告岳琴超市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如海超市是被告的联营方，应对被告岳琴超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特公司应对被告岳琴超市经营租赁合同标的所产生债务承担40%的偿还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诉请如上。诉讼中，原告雨润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要求被告支付的货款金额调整为18,783.99元，利息损失为18,783.99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并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要求祝岳琴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为：被告岳琴超市的实际经营者是朱卫东，祝岳琴系其妻子，在岳琴超市经营过程中负责财务，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以家庭财产投资的，其债务应当由家庭共有财产来清偿，朱卫东虽以个人名义申请岳琴超市个体户，但其收益部分用于家庭成员共享，而且其妻子祝岳琴在个体经营部担任财务，夫妻关系也同样存续，故其作为朱卫东妻子应当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责任。第二，要求如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为：如海超市确认岳琴超市是其加盟店，作为加盟店，岳琴超市向如海超市支付加盟费，接受其经营管理，如海超市也享受了岳琴超市的经营收益和分配，故如海超市也应对岳琴超市的负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要求李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为：李特公司与岳琴超市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合同经营权李特公司占40%，并且按照经营权承担责任，根据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李特公司除依据租赁合同收取租金以外，还享受了经营收入的分配，故李特公司应当承担40%的清偿责任。第四，本案中原告与岳琴超市产生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供应商来说，实际经营是岳琴超市，对外照片和资料都是如海超市，故原告认为岳琴超市和如海超市是共同经营的，联营经营可以产生两个主体，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为原告与岳琴超市、如海超市。第五，原告认为李特公司系岳琴超市的投资方，系岳琴超市的股东，李特公司与岳琴超市的经营者朱卫东也是联营关系，与朱卫东合作经营岳琴超市，岳琴超市实际上是“夫妻老婆店”，祝岳琴也是股东，因为岳琴超市是个体户，所以要求股东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李特公司与原告也存在买卖法律关系。第五，与供应商的货款都是由朱卫东通过现金支付或其个人账户支付的，其中现金居多。李特公司辩称，2012年在工商局备案的租赁合同仅是为了办理证照使用，未实际履行，目前也已经解除。退一步来说，光看租赁合同，李特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租赁合同约定朱卫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都是其承担的，与李特公司无关。本租赁合同的标的并非超市，而是房屋，该条本就约定不明。李特公司与岳琴超市没有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实质。原告是基于买卖合同之诉起诉岳琴超市的，而李特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请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李特公司与岳琴超市之间有所谓的联营关系，也是岳琴超市根据法律关系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再与李特公司来分担，并不能由原告来起诉。岳琴超市、祝岳琴、如海超市未作答辩。原告雨润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如海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建行明细》，证明被告岳琴超市是如海超市的加盟店，岳琴超市支付原告货款。2.原告开具的《销售发货单》、被告岳琴超市以如海超市名义开具的《采购收货单》、《采购退货单》，证明原告向被告岳琴超市供货，但岳琴超市未按约支付原告货款。3.《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被告岳琴超市与被告李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朱卫东与祝岳琴为夫妻，被告李特公司是岳琴超市经营场地的出租人，与被告岳琴超市约定“本租赁合同标的经营权李特公司占40%，岳琴超市占60%，并根据经营权比例承担责任”。4.岳琴超市原来的员工唐明锦、张梦茹的证明各一份、照片一张，证明岳琴超市与如海超市的关系，朱亚娟、朱丽娟、朱本新以及朱本新父母、朱本新的女友王菲，都是岳琴超市的员工，他们所签名的单据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岳琴超市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张梦茹还特别说明有些单据上写的未付款肯定是未付的，有些写了款项已清，但是钱是老板来付款的，具体老板有没有付不清楚，但如果付款，单据肯定是回收的，唐明锦、张梦茹都认可该超市为如海超市。被告李特公司对原告雨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他被告并未出庭，李特公司无法确认，且如海超市的《证明》系复印件，不予认可；2.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其他被告并未出庭，李特公司无法确认双方真实销售货物的情况；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申请上明确记载的是个人经营，并非家庭经营，结婚登记审查表无异议；租赁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一致；4.补充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光凭两份证明也无法看出这两人就是岳琴超市的员工。被告李特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租赁合同》、《解除租赁合同协议》、《责任承诺书》、部分《收据》，证明2012年12月15日李特公司与朱卫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仅系朱卫东办理营业执照使用。2013年1月16日，李特公司与朱卫东已解除了《租赁合同》，事实上，该份《租赁合同》仅是办证需要，未实际履行，时间上也证明没有履行的可能。李特公司与朱卫东实际为租赁合同关系，故李特公司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原告雨润公司对被告李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份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15日，而岳琴超市申请个体工商户开户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该份合同在签订后实际履行。合同盖有七宝镇中华村民委员会的章，表明该份合同得到了村委会的确认。该份合同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对社会公众尤其是对该合同涉及出租场地的责任人具有公示的法律效力，被告李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承担的经营责任未经法律程序不得单方宣告解除。第二，对《解除租赁合同》、《责任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公示的租赁合同需要解除的话，应当根据法定解除程序，李特公司提供的后期的租赁收据与此处的解除也是自相矛盾，如果已经解除的话，就无需向岳琴超市收取租金，与本案毫无关联。若如李特公司所述，《租赁合同》解除，但在租赁关系存续的情况下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明显不合常理。《责任承诺书》的内容是对纳税责任作出相应承诺，不能证明被告李特公司与岳琴超市存在租赁关系，该份证据涉嫌避税，合法性存疑。第三，对部分《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据并非合规发票，不能证明记载收款事项为租金的事实。被告李特公司所称收取的租金远高于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并且不是一个固定的金额，其中应包括被告李特公司分享的被告岳琴超市的经营收益。而且租金收取记载非常混乱，其实质就是以租金收入掩盖被告李特公司分享岳琴超市的经营收益这一事实，此外，收据上记载交款单位是朱卫东，收款事由是预收如海超市租金，亦可证明被告岳琴超市系如海超市加盟店这一事实，被告李特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收款收据》还表明了被告李特公司与岳琴超市建立并存续租赁关系及共同经营关系至2016年3月24日，被告李特公司实际预收岳琴超市的租金及经营所得份额至2016年5月14日。针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李特公司收取的租金与《租赁合同》不一致的问题，被告李特公司表示：第一，租金一般都是每3个月支付一次的，付款分两笔。如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2月14日，朱卫东先支付3个月的部分租金13万元，之后下面一张单子才显示支付余款12,411元。第二，工商局备案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租金是19,440元，与被告提交的租金收据载明的金额不符，证明了《租赁合同》实际已经解除。事实上，岳琴超市租借李特公司的房屋面积不断扩大，后来还增加了仓库等，导致租金金额累积增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建行交易明细》，原告提供的证据2-3，被告李特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被告如海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出具证明的证人并未到庭，本院亦不予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7日。2012年12月15日，李特公司(甲方)与朱卫东(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LDSP2012-001)，载明：…一、甲方将坐落在上海市闵行区华友路XXX号第二幢租赁给乙方(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只允许乙方经营模式为超市。特别说明该建筑房无产权证。本租赁合同标的经营权甲方占40%，乙方占60%，并根据经营权比例承担责任。…五、双方约定乙方每月的合同租金为19,440元，每3月支付一次(58,320元)，实行先付后用，乙方应于开业前一天支付第一期，以后每3月支付一次，且支付日为每期开始日的前10天。租赁费用支付方式为：由乙方依约按时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或现金支付甲方。租金按月计算，首期月租金总额为19,440元整。以后月租金每3年环比递增5%……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该《租赁合同》于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合同上除李特公司盖章、朱卫东签名以外，还有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中华村民委员会盖章，及“仅供办理证(照)使用”的印章。2013年1月16日，李特公司(甲方)与朱卫东(乙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取得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本解除租赁合同协议，无论甲方或乙方如何处置该处物业，本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依然生效。1、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LDSP2012-001)终止，双方均不再受(合同编号为LDSP2012-001)租赁合同的约束。2013年2月5日，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登记成立，经营者为朱卫东，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华友路XXX号第二幢，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被告祝岳琴与朱卫东系夫妻关系，俩人于2004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3日，岳琴超市向李特公司出具《责任承诺书》一份，载明：华友路XXX号超市为了缴纳定额税，根据税务所具体核定营业面积可调整为600平方米，还有300平方米为仓库，所以特此承诺，若发生税务定额的法律后果由超市法人代表承担全部责任，于房屋出租方上海李特投资有限公司无关。朱卫东在承诺人一栏内签名并捺印，该《责任承诺书》同时盖有岳琴超市的公章。根据被告李特公司提供的租金《收据》显示：朱卫东除缴纳“如海超市”租金，还缴纳“如海超市仓库租赁费”，支付时存在“预付”部分租金后再补足等情形，延期支付的，还产生过滞纳金。原告雨润公司与经营地在华友路XXX号第二幢的超市存在供货关系，该超市以“如海超市华友店”名义向原告购货。购货情况如下：2016年11月16日1,041.30元、2016年11月22日1,069.90元、2016年12月1日930.70元、2016年12月10日802.30元、2016年12月19日1,180.30元、2016年12月27日889.30元，上述日期对应的《销售发货单》及《采购收货单》上均已加盖“如海超市华友店款已付清”印章，另有岳琴超市工作人员签名。2017年1月5日938元、2017年1月13日2,615元、2017年1月22日439.50元、2017年2月14日1,205.50元、2017年2月24日603.40元、2017年3月5日1,025.20元、2017年3月14日1,054.60元、2017年3月22日1,091.40元的《采购收货单》上仅加盖了“如海超市华友店费停车”印章，并由岳琴超市工作人员签名，注明“未付”。原告提供的《建设银行明细》显示：朱卫东于2016年11月16日转账支付货款18,370元给倪志辉，原告称系岳琴超市支付的2016年10月的货款。2017年3月24日，岳琴超市突然停止营业，因其与原告的货款尚未结清，遂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第一，原告提供的《采购收货单》、《采购退货单》中购货方均显示为“如海购物中心旗舰店”字样，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华友路XXX号，但事实上，如海超市华友店并未注册成立。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租赁合同》的相关信息，可以确认朱卫东以其个人名义申请设立了岳琴超市，其登记的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华友路XXX号第二幢，登记成立日为2013年2月5日，故华友路XXX号第二幢的实际经营者应为被告岳琴超市。此外，在原告持续供货的过程中，原告确认其货款均由朱卫东现金或转账支付，亦可印证购货方为岳琴超市，其经营者为朱卫东。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定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为被告岳琴超市。本案的第二争议焦点为被告岳琴超市拖欠的货款金额。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货款已结清，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的货款尚未结清。理由如下：第一，本院综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告于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累计向岳琴超市供货5,913.80元，但该期间的《销售发货单》及《采购收货单》上均加盖有“如海超市华友店款已付清”印章，原告的工作人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在《采购收货单》上加盖“款项已付清”的后果，若在岳琴超市未能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原告的工作人员依然同意加盖上述印章，实在有悖常理。第二，原告于庭审中自称与岳琴超市的货款结算惯例为先在《采购收货单》上加盖“款项已付清”的印章，再去领钱，实际未领到款项。但本院发现原告提交的2017年1月至3月的《采购收货单》上，仅加盖了“如海超市免费停车”字样的印章，并未加盖“款项已付清”的印章，故原告对双方货款结算的表述本身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此外，在本院同期审理的案外人诉岳琴超市等被告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所提供的《采购购货单》存在并未加盖“款项已付清”的情形，且手写备注“未付”，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关于货款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述两点意见，本院对原告要求岳琴超市支付2016年11月及12月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采购收货单》，本院确认2017年1月向岳琴超市供货3,992.50元；2017年2月供货1,808.90元，其中2017年2月11日的4,033.19元，原告并未提供原件，本院予以剔除；2017年3月供货3,171.20元。上述货款共计8,972.60元，已经岳琴超市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注明“未付”，且加盖有“如海超市华友店免费停车”印章，故本院确认岳琴超市应支付上述货款。综上，原告已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供货给被告岳琴超市，但岳琴超市未能付清货款，实属不当，本院确认岳琴超市应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共计8,972.60元。岳琴超市已于2017年3月底停止营业，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三争议焦点为被告祝岳琴、如海超市、李特公司是否应就被告岳琴超市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第一，关于被告祝岳琴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岳琴超市系朱卫东于2013年2月5日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而朱卫东与祝岳琴于2004年4月14日登记结婚，且被告祝岳琴担任该超市的财务工作，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岳琴超市是以家庭财产作为经营的，所产生的债务亦应由家庭财产承担，故本案中被告祝岳琴应对岳琴超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二，关于被告如海超市的责任承担问题。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岳琴超市系如海超市的加盟店，亦无证据反映出如海超市与岳琴超市之间就经营分配、债务承担达成过协议，且已对外公示，故其要求如海超市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即便岳琴超市与如海超市存在加盟关系，亦无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如海超市需对其加盟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如海超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李特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虽原告提供的2012年12月15日的《租赁合同》显示中李特公司与朱卫东约定过“本租赁合同标的经营权甲方占40%，乙方占60%，并根据经营权比例承担责任”。但实际上，该《租赁合同》仅用于工商局办理执照备案所用，且该《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月16日由被告李特公司与朱卫东协议解除，故两者之间已不存在所谓“经营权分配”的情况。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合同》及《解除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李特公司及朱卫东，相应的权利义务仅对两者具有法律效力，而与原告发生买卖法律关系的系岳琴超市，故即便岳琴超市与李特公司之间内部约定了利润分配等事宜，也应由岳琴超市向原告付清款项后，另行向李特公司主张，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李特公司主张。综上，对原告主张的要求李特公司就岳琴超市的债务承担40%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岳琴超市、祝岳琴、如海超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第4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货款8,972.60元；二、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以8,972.6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三、被告祝岳琴对上述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苏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71元，由原告江苏雨润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2.76元，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祝岳琴负担141.95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岳琴超市、祝岳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财权人民陪审员  晏晓玫人民陪审员  赵红薇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４２．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４３．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