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旗峰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汇峰路*号汇峰中心*楼********号铺。
诉讼代表人：刘群娣，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彭菲，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国华，男。
委托代理人：舒勤，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烘朋，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旗峰支行（以下简称为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与被上诉人邱国华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国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邱国华于2013年2月6日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办理了卡号为＊＊＊＊的银联借记卡。截止2013年12月17日14时13分，账户余额为125261.60元。2013年12月17日23时44分后陆续有八次手机短信显示，该卡于当日23时44分转支105000元、手续费90元，23时44分取款5000元、手续费50元，23时45分取款5000元，手续费50元，23时45分取款5000元，手续费50元，账户余额仅为5021.60元。邱国华当时身在广东揭西休假，并无转账和取款，颇感疑惑，于2013年12月18日0时42分18秒就近在中国农业银行揭西灰寨支行自助柜员机查询，得知前述银行卡存款被盗取120000元，即通过95599申请挂失止付。2013年12月19日，邱国华回到东莞市后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东城支行查询，得知前述被盗取的存款均发生于中国农业银行广东茂名开发区支行自助柜员机。2013年12月20日，邱国华向东莞市公安局莞城分局城南派出所报案，报警回执号为12201156。邱国华认为，邱国华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开立账户并领取了相应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双方形成了储蓄合同关系，邱国华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中国农业银行广东茂名开发区支行的自助柜员机是基于银联的通存通兑业务关系而办理相应的转账和取款手续，从法律性质上而言，应属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向邱国华履行债务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案件在中国农业银行广东茂名开发区支行的自助柜员机上转账和取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邱国华一直持有借记卡，没有将涉案借记卡交付他人保管，也没有将涉案借记卡密码透漏给他人，尽到了妥善保管借记卡及其密码的义务。在双方成立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农业银行旗峰支行负有保障邱国华借记卡账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凭密码交易条款的约定并不能免除银行的相关责任及义务。鉴别伪造的借记卡以防止存款被盗取，是银行保障储户存款安全义务的重要内容。案件中，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未能有效识别伪造的银行卡，即没有充分履行其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涉案借记卡内的存款被盗取，存有过错。为此，邱国华请求法院判令：一、农业银行旗峰支行赔偿邱国华银行存款损失12024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02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案件诉讼费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负担。
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储户如要求储蓄机构对其存款被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存款被盗取、银行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存款被盗取与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尽管邱国华已经报案，但因案件尚在侦查中，故是否存在存款被他人盗取尚不明确，为此，不能排除邱国华将银行卡转借他人授权他人支取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邱国华因自身保管不善泄露银行卡信息及密码致使卡内存款被冒领的可能性。邱国华提供的报警回执及邱国华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邱国华的存款被盗的事实，邱国华据此要求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退一步讲，即便邱国华所述存款被盗的情况属实，邱国华对其银行卡信息以及密码保管不当是导致其存款被盗的根本原因，因此案件存款被盗的损害结果理应由邱国华自行承担，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无关。首先，案涉存款均是通过异地银行的ATM机交易被支取的，从交易特点来看，ATM机是通过私人密码的设置和运用进入自动交易系统来完成交易行为的，密码的使用表明对交易者身份的鉴别以及对交易内容的确认。密码是由储户自己设置的，具有唯一性、私密性的特点；密码的使用也表明交易是在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在交易过程中，银行通过计算机系统对持卡人输入的密码指令进行比对后，如密码相符则完全有理由认为该密码指令是由持卡人所发出并按交易指令履行兑付义务，交易后果由持卡人所承担。案涉取款交易并不是直接通过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设备来完成的，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依据正确密码作出结算兑付的行为无任何违约及过错。其次，邱国华负有妥善保管其银行卡信息及密码，防止被泄露、被滥用的义务，但邱国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已履行了该项义务，无法排除邱国华故意或过失泄露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导致卡内存款被盗的可能性，而行为人获取密码及信息的途径是认定案件双方过错责任及过错程度的一个重要因素。邱国华对其银行卡密码以及卡内信息保管不善，以致信息泄露、密码被盗所引起的，该损失理应由邱国华自行承担。三、邱国华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无需对邱国华因自己保管不当所导致的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更无需承担利息损失。退一万步讲，邱国华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处所开立的是个人活期储蓄账户，即使遭受利息损失也是活期存款利息的损失，邱国华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是贷款利息损失，其要求农业银行旗峰支行赔偿其贷款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四、案发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介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及“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案件应先由公安部门完成侦查，并在刑事案结之后才能进行案件的审理及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国华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处办理了储蓄卡（卡号：＊＊＊＊），该卡凭密码支取，开通短信通知功能。2013年12月17日23时44分至45分，邱国华前述卡内存款在茂名开发区支行ATM发生4次ATM机交易，第一笔为转账交易，金额为105000元，后三笔为现金支取，每笔5000元，共计被转支120000元，产生手续费合计240元，交易后余额5021.6元。邱国华在收到短信提示后，于2013年12月18日0时42分到农行揭西灰寨支行打印交易明细，于2013年12月20日东莞城南派出所报案，称前述交易所涉存款共计120240元系被他人盗取。邱国华主张，公安机关提供的案发时间ATM机视频录像中的取款人并非邱国华本人，也并不认识该人。截至原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案涉刑事案件尚未侦破。原审庭审中，邱国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双方均确认案涉ATM取款和转账均须插入银行卡读取银行卡信息并输入正确密码方可交易。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查询单、报警回执、询问笔录、视频录像、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中止审理案件的请求，因案件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原审法院对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邱国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案件争议焦点为：一、邱国华案涉银行卡内前述4笔交易所涉存款是否被他人盗取；二、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是否应对此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2013年12月17日23时44分至45分，案涉银行卡内存款茂名开发区支行发生4次交易，而邱国华在争议交易后一个小时内到揭西灰寨支行使用银行卡打印交易明细，原审法院认为可排除邱国华本人携案涉银行卡从茂名市操作案涉交易后来到揭西查询的可能性。邱国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到法院起诉索赔，亦符合一般人发现存款被盗后的正常反应，结合案涉交易时间、地点、金额、次数的特征，依据经验法则，案外他人使用复制的银行卡进行涉案交易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交易是邱国华授意他人操作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邱国华关于案涉银行卡内存款被他人盗取的主张。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邱国华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处办理了案涉银行卡，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关系，邱国华有义务妥善保管自己银行卡和密码，而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则有义务提供完备的信息安全防护系统，保护邱国华卡内的资金安全。本案中，案外他人从邱国华账户盗取存款，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窃得邱国华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并以此复制出伪卡；二是ATM及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提供的安全防护系统不能识别伪卡。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对方在案涉银行卡信息和密码泄露方面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鉴于案涉银行卡由邱国华保管，银行卡密码也由邱国华设置和保管，邱国华应该在银行卡信息和密码泄露方面承担相应责任。
案涉银行卡被复制，说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提供的银行卡信息易被提取且银行卡防伪技术不足以防范不法分子制作伪卡；复制卡在ATM上能成功取款，说明该自助终端及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安全防护系统未能识别复制卡。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是经国家批准专业经营存、贷款业务的大型金融机构，系案涉银行卡的信息技术、用卡平台的提供者，比作为普通持卡人的邱国华更有义务且在资金、知识、设备、技术等方面更有条件防范不法分子窃取银行卡信息、制作伪卡、利用自助终端实施犯罪，应此，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应该在银行卡信息易被提取、银行卡防伪技术不足以防范他人制作伪卡、信息安全防范系统不能识别伪卡方面承担相应责任。
双方对存款被盗的发生均有过错，故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责任分担上，综合考量银行卡和密码在案涉交易中的作用以及邱国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案涉损失由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邱国华自己承担。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应返还邱国华存款120240元×70%=84168元及相应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案涉银行卡存款为活期存款，邱国华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故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应该赔偿邱国华存款8416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4168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邱国华超出该数额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邱国华偿还损失8416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84168元为本金从2013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邱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邱国华承担406元，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946元。
上诉人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否存在存款被盗的犯罪事实是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责任的事实前提，应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定性，在对双方责任认定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前提尚未查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要求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即使本案存在存款被盗，其根本原因在于邱国华对其银行卡信息以及密码保管不当，相应损失应由邱国华自行承担。1.银行卡及密码均是由邱国华保管，按照现在的技术条件，除非邱国华有意或者无意泄漏交易密码，否则交易密码不可能被其他人所知晓；基于银行卡信息及密码妥善保管的重要性，邱国华在客观上更为容易也更有能力从根源上防范第三人利用复制银行卡实施犯罪。因此，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分析，银行卡信息及密码之所以能够被他人获知并利用应当是邱国华保管不当所致，邱国华并无证据证实自己对账户密码尽到了妥善保管义务。2.本案涉案存款并不是通过农行的设备完成交易，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无监管其他银行自助设备的义务和能力。根据ATM机的交易特点及结算原则，只要密码核对无误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就应当予以结算，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等的规定和合同义务。虽然合同约定银行负有保护储户资金安全的相关义务，但该义务不应当是毫无条件的，储户也应管好自己的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如果储户不履行该义务而导致的存款被盗均要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对银行显失公平，且不利于银行业务开展。三、原审判决在判项中没有说明利息的计算方式，案涉银行卡是个人储蓄卡，即使有损失也应当是存款利息损失而非贷款利息损失。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无需向邱国华支付84168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邱国华承担。
上诉人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邱国华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利息应当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因为当事人除金钱损失还有其他损失。
被上诉人邱国华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确认案涉转账交易105000元是转账至刘平南的账户，该账户在收到105000元后即于2013年12月17日至12月18日现支九笔及转支1笔，扣除手续费后账户余额120元。2.邱国华于二审法庭调查中承认案涉银行卡是用于个人消费使用的储蓄卡，但认为仍应当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以补偿其时间损失与律师费等投入。
本院认为：本案为借记卡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上诉请求及有关事实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能否认定涉案借记卡内的存款是被他人使用伪造的银行卡所盗取；二、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邱国华的借记卡账户在2013年12月17日23时44分至23时45分在茂名开发区支行发生一笔转账及四笔取现交易，邱国华于交易发生后一个小时内到揭西灰寨支行打印交易明细，从两地的地理距离及目前的交通条件来看，原审判决认为可以排除邱国华本人持卡在茂名开发区支行操作案涉四笔交易的可能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邱国华在收到手机短信通知后到柜员机查询交易明细，并于2013年12月20日到公安部门报案，已尽公民一般的警觉和注意义务。本案中，邱国华已提交了初步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在没有证据证明所涉转账或取款行为是邱国华授权他人所为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已可认定邱国华的涉案借记卡内存款是被他人使用伪造银行卡进行盗取。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银行卡内存款是被他人盗取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邱国华在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开立帐户并办理了相应的银行卡，双方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对于账户内资金的安全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作为经营存、贷款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客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应当对其发行的银行卡具有鉴别真伪的能力，并应采取技术手段防范借记卡被复制和伪造，虽然盗取存款并不是通过农业银行旗峰支行的柜员机进行，但取款交易行作为代理人未能识别伪卡的法律责任亦应由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故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应对案涉存款被盗取承担相应责任；邱国华作为持卡人对借记卡及密码应尽妥善保管之义务，在未能举证证明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对于密码泄露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邱国华对于密码泄露导致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存款损失由农业银行旗峰支行承担70%、邱国华承担3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农业银行旗峰支行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银行卡是邱国华用于个人消费使用的储蓄卡，所涉存款属于活期存款，原审判决认为相应利息应以84168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正确，但原审判决在判项中未明确利率计算标准属于遗漏，本院予以纠正，认定所涉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业银行旗峰支行上诉请求无需赔偿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项上遗漏相应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依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旗峰支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邱国华赔偿84168元及利息（以84168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松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邱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邱国华承担40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旗峰支行承担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旗峰支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