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0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3158号万融国际大厦8楼。
负责人苏广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勤，系陈卫元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菊保。系陈卫元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ＸＸ，系陈卫元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亚，系陈卫元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恒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秀芳。
委托代理人马雨，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惠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中联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城东街道许姚澄山路。
法定代表人胡国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长江路218号名都国际大厦1001室。
负责人王卫，总经理。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苏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朱恒芹、钟秀芳、方惠清、江阴市中联矿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江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开民初字第00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4日3时35分许，方惠清驾驶苏B×××××中型普通货车在常熟市X302县道由北往南行至周师县路口左转弯行驶；陈卫元（男，1949年7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常熟市梅李镇圩港村（12）陈巷64号）驾驶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在X302县道由南往北直行通过路口。朱恒芹驾驶苏E×××××轻型普通货车在X302县道由北往南行至周师线路口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超越前方正在左转弯行驶的方惠清所驾苏B×××××中型普通货车后强行进入路口，致陈卫元所驾无号牌电动正三轮车向右避让时与方惠清所驾苏B×××××中型普通货车相撞。事发后朱恒芹驾车离开现场，事故致陈卫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卫元经送常熟市新区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朱恒芹于2014年6月26日被查获。常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朱恒芹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要求的轻型普通货车行至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超越前方同向左转弯行驶车辆后强行进入路口，其行为对导致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方惠清驾驶机动车行至设有交通信号灯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能让直行车辆先行，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陈卫元驾驶未依法登记且事故后经检验具有机动车特征、制动性能、灯光不符合安全技术的电动正三轮车通过交叉路口时，速度偏快，遇情况措施不当，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认定朱恒芹、方惠清、陈卫元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方（乙方）与原审被告方惠清（甲方）经常熟市交通事故争议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补偿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外一次性额外补偿乙方伍万圆整（人民币50000元）给乙方；二、补偿款付款方式：甲方已履行支付人民币伍万圆整给乙方；三、以上补偿费用为双方真实意愿表示，对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情况下不影响双方对本协议的履行；四、本协议一经签订，且在所有补偿款及赔偿款在甲方全部履行后，甲方与乙方对本起交通事故赔偿一事全部处理完毕，甲乙双方再无任何纠葛，乙方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原审原告方还与原审被告朱恒芹达成类似协议，朱恒芹支付原审原告方人民币12000元。
另查明，方惠清驾驶的苏B×××××中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中联公司，该车在安诚江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朱恒芹驾驶的苏E×××××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钟秀芳，该车在紫金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两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陈桂林（已亡）、徐翠勤生育抚养长大有三个子女，陈卫宗（男，1947年8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陈卫元、陈惠英（女，1951年9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另有一儿子于幼年夭折。陈卫元与顾菊保生育有儿子陈ＸＸ、女儿陈明亚。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补偿协议、收条、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责险保单、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死者家属情况登记表、户口底册、村委会证明、情况说明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原告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644849.04元。先由紫金苏州公司和安诚江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事故责任由方惠清、中联公司及朱恒芹、钟秀芳赔偿，由于两肇事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要求上述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卫元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对同时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根据侵权责任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一审审理中，紫金苏州公司提出驾驶人朱恒芹未取得货运车辆从业资格证，且事故发生后，朱恒芹驾车离开现场，后被交巡警大队查获。根据商业三责险条款，紫金苏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理赔。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上述保险条款，“逃离现场”的规定应限于行为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而本案中，朱恒芹没有与陈卫元的电动正三轮车相撞，在主观上有可能存在认识偏差，且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朱恒芹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交警部门也未认定朱恒芹构成逃逸行为。故对紫金苏州公司提出因朱恒芹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对商业三责险部分不予赔偿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恒芹确系于事故后即2014年7月15日初次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持有与所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资格，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紫金苏州公司与被保险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系紫金苏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6目、第七目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故对于紫金苏州公司提出的因未取得货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理赔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后，认定朱恒芹、方惠清、陈卫元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审原告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分项限额标准和赔偿项目对原审原告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两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1／3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
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审原、被告均无异议的死亡赔偿金520608元、医疗费1617.5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因素，原审法院认定为33333.33元；丧葬费，认定为25639.50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3512元，因原审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主张陈卫元母亲名下为33952元，两保险公司对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异议，且经审查，对陈卫元母亲徐翠勤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有三人。故对原审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车损，原审原告主张2000元，原审被告对车辆损坏的事实没有争议，但未定损，故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票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上述费用合计金额为619650.37元。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时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由安诚江阴公司、紫金苏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1558.77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08.77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5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396532.83元，应由两保险公司各根据其保险人在事故中的1／3责任比例进行赔付，计算为132177.61元。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方惠清、朱恒芹在诉前与原审原告方达成补偿协议，并各自根据该协议给付原审原告方50000元、12000元，系基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原审被告方惠清、朱恒芹对原审原告方在本案诉讼请求之外的额外补偿，与本案无涉，原审法院亦予以尊重。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3736.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3736.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73×××17）。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13元，由徐翠勤、顾菊保、陈ＸＸ、陈明亚负担445元，方惠清、朱恒芹各负担6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方预交，被告应负担的部分由方惠清、朱恒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支付。
上诉人紫金苏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依《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条款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未尽明确说明义务主张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法院不支持。朱恒芹在事发后驶离现场，因此导致对其是否存在酒驾等违法行为无法确定。朱恒芹驾驶的是货运车辆，其未根据《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职业培训管理规定》第一章第二条的规定取得营运驾驶员从业资格，上述两个情形分别符合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和第六款第七款第6项规定的免责事由，故紫金苏州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根据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恒芹、钟秀芳答辩称：1、保险公司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均不生效。2、本起事故朱恒芹驾驶的轻型货车并未直接与电动三轮车和方惠清驾驶的中型货车发生碰撞或刮擦，且先是朱恒芹驾车绕过方惠清驾驶的中型货车，然后方惠清与电动三轮车相撞。所以，事故发生时，朱恒芹有理由认为该起交通事故与无关。其是驶离现场，而非是想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现场。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调查后，方才认定朱恒芹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诱因作用。3、朱恒芹及其妻子钟秀芳是在农贸市场卖鱼为业的个体工商户，朱恒芹驾驶自有轻型货车装载水产品为自家摊位运输，并非从事货物运输赚取运费来营利。朱恒芹驾驶的车辆事故时没有货物运输的资格证是因为他并不从事货运行业。事故时，朱恒芹有驾驶证也有能力驾驶相应车辆，没有道路运输资格证并不影响朱恒芹驾驶机动车的能力。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明亚答辩称：认可朱恒芹、钟秀芳一方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ＸＸ答辩称：认可朱恒芹、钟秀芳一方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惠清答辩称：认可朱恒芹、钟秀芳一方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翠勤、顾菊保、中联公司、安诚江阴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使得交通事故受害人处于不能及时得到救治的严重危险之中，是一种严重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等法律和行政法规明确禁止交通肇事后逃逸，《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也将逃逸作为交通肇事罪的加重情节。因此，紫金苏州公司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将“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作为免责事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人只需对投保人作出提示而无需进一步明确说明的情形。
本案所涉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是紫金苏州公司向投保人钟秀芳提供的格式条款，其第六条第（六）款关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约定是免除保险公司保险赔偿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紫金苏州公司向在钟秀芳投保时向其尽到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紫金苏州公司一审期间举证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文本上，第六条第（六）款并未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或其它不同于其它保险条款的文字、字体、符号打印；《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也未对该条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明显标志。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紫金苏州公司在投保人钟秀芳投保时向其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在紫金苏州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的前提下，尽管第六条第（六）款是以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但其仍不生效。
另一方面，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对本起事故经过记载和事故责任认定，朱恒芹驾驶的轻型货车并未与陈卫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和方惠清驾驶的中型货车发生物理碰撞。朱恒芹对造成事故的原因力和过错行为在于越过道路中心黄实线超越前方向左转弯行驶的车辆后强行进入路口和其驾驶的车辆反光标识不合格。对第六条第（六）款根据通常的文义进行解释，“逃离”必然包括在主观上具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交警部门并未作出朱恒芹驶离现场系逃逸的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朱恒芹在事发当时即明知其驾车超越前车强行驶入路口的行为与其后方陈卫元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和方惠清驾驶的中型货车发生碰撞存在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实其在强行驶入路口后继续行驶直至驶离现场的行为系出于逃避责任的故意。因此，本案中，紫金苏州公司据以援引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主张免除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的条件并不成就。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紫金苏州公司基于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要求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紫金苏州公司一审期间举证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文本上，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6项并未采用并未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或其它不同于其它保险条款的文字、字体、符号打印；《机动车保险单（正本）》上也未对该条作出明显标志或其它方式的提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紫金苏州公司对该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不足以证实紫金苏州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款不生效。另一方面，根据第六条第七款第6项关于“根据法律法规或公安交管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它情形”的约定是第六条第七款的兜底条款，其语义较为模糊、笼统。第六条第七款第6项并未将某一部法律或法规中具体的禁止性规定明确作为其免责事由，因此，第六条第七款第6项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保险人只需提示，而无需进一步明确说明的情形。据此，对上诉人紫金苏州公司基于商业三责险条款第六款第七款第6项要求免除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紫金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郭 锐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