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刑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高端，女，1949年6月7日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曾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品罪于1999年10月10日被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又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品罪于2002年1月31日被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0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伟，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履三，男，1943年11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俞小棕，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津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及其辩护人林志伟、俞小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以牟利为目的，将其暂住的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204室作为贩卖和藏匿毒品的场所，并多次向吸毒人员叶某、刘某等人贩卖毒品海洛因。2013年10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在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准备贩卖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刘某、叶某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随即从新垵村北片843号204室缴获共计447.1克的毒品疑似物，同时缴获人民币1万元、红色塑料薄膜67片、电子秤等物品。经鉴定，缴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有91.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被告人赵高端尿样经吗啡定性检测，试剂结果呈阳性。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缴获在案的毒品、手机、手表、电子秤、钥匙、红色塑料薄膜等物证照片；2.房屋出租登记表复印件、福建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相关法律文书等书证；3.证人刘某、叶某、常某、包某、高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的供述和辩解；5.厦门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照片、称重照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电话话单等。
起诉认为，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共计91.2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高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高端辩称其对本案事实并不知情，未参与实施指控的贩卖毒品犯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赵高端并未参与查获毒品中20克的购买，对此不知情，故应予以扣除，其贩卖毒品数量应为71.2克；赵高端系从犯，且年老体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常履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常履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且涉案绝大部分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其年老体弱，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以牟利为目的，在暂住处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和204室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2013年10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在该暂住处202室准备贩卖海洛因给刘某、叶某时，被清查的民警当场抓获，并从204室缴获共计447.1克的毒品疑似物及电子秤、手机、手表、红色塑料薄膜、现金1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等物品。经称重和鉴定，缴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有91.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被告人赵高端尿样经吗啡定性检测，试剂结果呈阳性。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强制措施、立破案文书等诉讼文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被抓获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的自然情况。
3．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法院（2002）毕刑初字第008号刑事判决书、（2002）刑执字第32号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筑刑执字第3682号刑事裁定书、（2006）筑刑执字第3311号刑事裁定书、（2008）筑刑执字第414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赵高端的犯罪前科情况。
4．缴获的毒品、手机、电子秤、手表、塑料薄膜、钥匙、现金1万元等物证照片，现场照片、指认辨认及称重照片及扣押、移交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4室缴获毒品疑似物及手机、电子秤、手表、塑料薄膜、钥匙、现金的情况，全部毒品净重海洛因91.2克均已上缴。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赵高端经吗啡定性检测结果呈阳性。
6．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3年10月10日及11日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及证人叶某、刘某出入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和204室的情况。
7．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的手机通讯记录。证实自2013年7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与叶某、刘某之间的联系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叶某、刘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及强制隔离戒毒的情况。
9．房屋出租登记表复印件。证实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204室系被告人赵高端所租用及房租缴纳情况。
10．厦门市公安局（厦）公（刑）鉴（理化）字（2013）682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从案发现场查获的447.1克毒品疑似物中取出样品9份各5毫克，经毒品定性检验结果为，净重分别为0.7克、0.5克、90.0克的3份白色粉末及块状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91.2克。
11．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3年3月开始吸毒，所吸毒品均向赵高端或常履三购买。大部分时间是赵高端亲自将海洛因送至其住处交易，有时其到赵的住处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购毒，有时赵高端让常履三将毒品送来交易。2013年9月某天下午，其和刘某到赵高端住处购买了100元毒品并在该处直接吸食。2013年10月11日上午10时许，其打电话叫赵高端送毒品到暂住处，向赵购买了100元毒品并吸食。其吸完后刘某到达，也向赵高端买了两小包毒品吸食。下午13时许，其和刘某到赵高端住处买毒品，当时和赵高端、常履三在202室正准备进行毒品交易时，听见门外有人踹门，其躲进厕所，后四人均被警察抓获。证人叶某辨认出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
1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其听叶某说赵高端在卖海洛因，曾由叶某带至新垵村北片202室找赵高端买过海洛因，当时赵的丈夫常履三也在场，他们夫妻二人都是做这个的。2013年10月11日上午10时许，其到叶某暂住处，见叶某正在用针管注射海洛因，赵高端躺在椅子上睡觉，其向赵购买了100元一小包毒品烤吸。下午14时30分许，其跟叶某到赵高端住处202室找赵、常二人买海洛因，刚开始他们不在家，其买烟后再到该房间时赵高端、常履三都在，叶某在厕所注射海洛因。其正要拿100元钱向赵高端买毒品时听到有人踹门，其知道是警察，就往厕所躲，叶某则把针管扔进马桶。后几人被警察抓获。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
13．证人常某（被告人常履三、赵高端之子）的证言。证实赵高端、常履三共同租住在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其对204室的租用情况不知情。
14．证人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租房管理员，赵高端和常履三平时一起住在202室，204室最初是赵高端带高某来租，后高因贩毒被抓，赵高端继续交房租直至案发。曾听说常履三看工地，赵高端无业，经常看到二人接了电话就出门，觉得很奇怪，直至警察查获才知道二人贩毒。证人包某辨认出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
1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贩卖毒品于2013年7月被抓，毒品来源是其老乡赵高端，之前住在新垵北片一出租房的204房间，登记名字是其，房租是赵高端支付。其帮赵高端贩卖毒品，赵为其提供食宿及海洛因吸食。赵高端和丈夫常履三一起住202房间，赵高端叫其贩卖的毒品大部分是在出租房交给的，其见过赵高端加工和包装毒品。证人高某辨认出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
16．被告人赵高端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辩称其并未参与本案贩卖毒品犯罪。供称其租住在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2室，丈夫常履三住该处204室，但夫妻二人断绝关系多年，因儿女要求在一起吃饭，就互相留给对方一把房门钥匙。其对204室布局不清楚，只是煮饭时会进去拿玉米面。其平时不知道常履三有无吸毒或贩毒，其自己有吸毒，但没有贩毒。叶某系其干女儿，其没去过叶某家，也不知道叶有无吸毒。案发当日，叶某带来一名男子到其住处吃其做的玉米稀饭，在家里玩时被警察抓了。其不认识高某，也不知道204室前任租户是谁。被告人赵高端辨认出证人叶某。
17．被告人常履三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其租住在本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843号204室，妻子赵高端住该处202室，两人因脾气不和而分开居住，但有彼此钥匙。其来厦务工在工地看门，2013年9月因眼睛不好就不做了，后来就去卖毒品。第一次是9月某日，其向一名路人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了20克毒品，分装成小包，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转卖给叶某等人，已经卖光。第二次是在国庆后，其向之前那名路人介绍的人同样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了100克毒品，但尚未全卖出即被抓。其对毒品具体成分不清楚，自己也不吸毒，是为赚钱而贩毒。第一次购入的20克毒品赵高端不知情，第二次的100克由其购入，赵高端负责联系买家，二人一起送货。因想尽快卖出，如有人来购毒时方便取毒品，二人就交给对方房间钥匙，赵高端也知道其将毒品放在204室的床上。案发当日上午，叶某打电话给赵高端买毒品，赵高端就从其处拿了两小包毒品送去。中午，叶某再次打电话给赵高端，赵未带手机，电话转接到其手机，叶某说要买毒品且已到楼下。其就先回家，带叶某和同来的男子到202室，后赵高端也回来，接着警察就到达，将大家抓获。现场查获的1万元现金是其看守工地赚的工钱，手机和手表是买毒者用来充抵毒资的。被告人常履三辨认出证人叶某及犯罪现场。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赵高端提出的其未参与实施本案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数量应扣除20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常履三的供述、证人叶华和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赵高端、常履三曾多次向叶某、刘某贩卖毒品，且与四人之间的通话记录、互相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租住的202室和204室，二人互相有房间钥匙，对于204室所藏匿的毒品具有共同的管控能力，对此常履三的供述与证人包某、高某证言中相关内容及监控录像所体现的二人出入房间情况能够印证。在案证据进一步证实，被告人常履三购入毒品后，与赵高端分工合作共同贩卖毒品牟利，案发当日叶某、刘某系上门找二人购买毒品，被告人赵高端既贩毒又吸毒，并以贩毒所得作为吸毒的主要经济来源，系以贩养吸人员，案发现场被查获的91.2克毒品海洛因依法应全部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量。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赵高端的辩护人提出的赵高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履三购入毒品后与赵高端共同直接管控、分包、贩卖毒品，二人将共同居住处作为交易地点，且与毒品买家均频繁直接联系，被抓获时均在交易现场。二人在本案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不可或缺，地位作用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常履三的辩护人提出的常履三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常履三系在交易现场被当场抓获并查获毒品，其到案后对于购入毒品后转卖牟利的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并对同案犯赵高端共同参与贩卖毒品的基本事实亦供认不讳。其庭审时表示自愿认罪，进一步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常履三稳定如实供述了相关罪行，依法应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高端、常履三违反国家毒品管制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91.2克，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高端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常履三到案后至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全部涉案毒品尚未实际进入流通环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依法酌情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高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28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常履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28年10月11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Kerndy牌电子秤1台、红色塑料薄膜67片予以没收，钥匙2串予以发还，移动电话9部（分别为GAOXINQI牌、康佳牌、POSSON牌、NOKIA牌、BBK牌、HUAWEI牌、K-Touch牌、Hisense牌、Wishway牌各1部）、机械手表3块（分别为LONGBO牌、WeiQin牌、Onlyou牌各1块）及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的人民币1万元用于执行财产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秋收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人民陪审员 陈 苹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雁哲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