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涧刑重字第4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兴武，原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经理兼任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2011年4月17日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4月23日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4月22日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3年3月11日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20日因涉嫌贪污、受贿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景亮、贾高峰，河南卓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原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副经理兼任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副经理。2011年4月17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南昌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4月23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4月22日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冯涛，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原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2011年7月28日因涉嫌行贿犯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7月26日因涉嫌行贿犯罪被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何松亮、王衍哲，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刑诉（201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兴武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丁某犯贪污罪，被告人陈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涧刑公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付兴武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将此案发回重审。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留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兴武及其辩护人宋景亮、贾高峰，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冯涛，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何松亮、王衍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付兴武在担任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承揽工程和工程结算的职务便利，收受被告人陈某（系挂靠在卫辉市电力安装公司）贿赂10万元，付兴武将10万元占为己有，为陈某承接工程和结算提供便利。
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付兴武在担任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承揽工程和工程结算的职务便利，收受被告人陈某贿赂10万元，付兴武将10万元占为己有，为陈某承接工程和结算提供便利。2009年，供电公司纪委调查付兴武受贿事情时，付兴武把20万元上交纪委，已退赃。
2006年，被告人付兴武伙同被告人丁某在王东朝所承揽的220kv新安电厂至合金铝厂线路工程结算中，故意虚增工程量，虚开工程款20万元。结算后，王东朝把20万元交给丁某。付兴武、丁某商议决定，由公司的管理层付兴武、丁某、张某乙、张某甲各分得2万元，其余12万元，付兴武、丁某用于公司的公务开支。付兴武、丁某、张某乙、张某甲所分得的8万元，已退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兴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兴武、丁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挂靠在卫辉市电力安装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付兴武辩称，1、起诉书指控我担任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不对，我实际担任的职务是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该公司为非国有公司，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指控我犯有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因陈某送来的20万元我当时是拒收的，最后是被动的留下来了，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且这20万元也是用于公务开支，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给陈某提供便利，这20万元是我主动上交公司纪委不是被调查时才被动上交的；3、关于贪污罪指控由我和丁某商议决定不是事实，我个人得了2万元，我只认贪污的数额为2万元，而不是4万元。
付兴武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付兴武不是国有公司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起诉书指控付兴武担任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该公司主体就不存在，在工商机关未进行登记。2、起诉书指控付兴武两次收受陈某贿赂20万的资金来源不清，且这20万元已全部用于公务支出，指控付兴武为陈某承接工程和结算提供便利证据不足。被告人付兴武在追诉前主动承认错误，主动将收受陈某的20万元上交公司纪委，依法不应当再追究其刑事责任。3、指控付兴武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付兴武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是班子成员共同研究决定每人发放奖金2万元，付兴武本人实际只得2万元，已退还，不宜作为犯罪处理，付兴武更不该对他人所得的奖金承担责任。综上，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法庭对付兴武作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辩称发放奖金是经过班子成员集体讨论决定的。
丁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丁某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丁某系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的副经理，而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属于非国有企业，不存在国有资产控股或参股的情况。洛阳供电公司任命丁某为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副经理，该任命是无效的，因一个独立法人不能任命另一个独立法人的管理人员，且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财产是完全独立的。2、指控丁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年底给工人发工资。
陈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给工人发工资，并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实上陈某也没有得到不正当利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5年、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付兴武在担任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经理及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承揽工程和工程结算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收受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陈某送来的贿赂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付兴武将这20万元占为己有，为陈某承接工程和结算提供便利。2009年，付兴武在供电公司开展的廉政教育活动中，主动找到供电公司纪委，将收受陈某的20万元现金上交，已退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付兴武的供述证实，2005年、2006年，我实际担任的职务是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被告人陈某挂靠在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公司，在我单位承包工程。2005年、2006年春节前，陈某先后两次来到我办公室，前后各拿了10万元钱给我，我没推脱掉将这20万元放到办公室的柜子里。我认为陈某送钱的目的是想从我公司多承接工程，少为难陈某，为陈某承接工程提供便利。2009年我将这20万元上交供电公司纪委。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03年至2006年底，我与他人合伙挂靠在卫辉市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在洛阳市电业局涧西输电工区做基础类工程。2005年春节前，我从家里拿出10万元现金用报纸包着，来到付兴武办公室，将10万元钱给了付兴武，并说快过年了，能不能帮帮忙把咱公司的欠款还给我们一部分，以后有什么工程也多照顾我们生意，多给些工程。付兴武当时收了钱，都答应了。大概在2006年春节前，我从家里又拿出现金10万元用报纸包着来到付兴武办公室，将这10万元钱给了付兴武，并说希望多给点工程干。当时付兴武说：“好说好说。”在给付兴武送过钱后，工程回款顺利了，也多给了一些工程。
3、中共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在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年初，我公司中层干部付兴武在廉政教育活动中通过反思，认识到自己曾在输电公司任职期间接受过相关单位送来的现金20万元，该行为违反了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相关规定，付兴武于2009年2月10日主动找到公司纪委，主动与领导谈话，主动承认所犯错误，并主动将20万元钱上交公司纪委。
4、2009年2月26日中共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对付兴武的谈话记录证实，大概是2005年、2006年的春节，陈某各拿了10万元到付兴武办公室，付兴武没有推掉，收下后放在办公室。
5、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出具证明证实，2005年陈某挂靠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洛阳龙羽输电分公司承包新安电厂220kv供电线路，分别于2005年12月6日和2006年1月25日汇入我公司131万元，该公司扣除施工费、管理费91万元后，余款40万陈某凭票据将款项提走。
6、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陈某为我公司业务员，代表公司承接洛阳所有电力工程事项和合同签订，对送给洛阳龙羽输电分公司经理付兴武20万元人民币之事，系经我公司班子成员同意，系公司行为。
7、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张文才的证言证实，陈某在洛阳承揽的工程我们公司都知道，因为每项工程回款都会打到我们公司的帐上。陈某给付兴武送钱的事公司知道，应该是20万元。这20万元从陈某应分得的利润中出。
8、洛阳供电公司于2004年2月16日向公司属各部门下发洛供公司人（2004）2号文件，任命被告人付兴武、丁某为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经理和副经理，当日洛阳供电公司又向龙羽集团有限公司下发洛供公司人（2004）3号批复文件，同意你公司聘任（用）付兴武、丁某为龙羽集团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和副经理。
9、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的证明证实，我公司现属国有企业，1986年至1992年机构名称为“洛阳供电局”。1992年10月21日，经华中电业管理局批准，洛阳供电局更名为“洛阳市电业局”。1997年9月，洛阳市电业局更名为“洛阳供电公司”，洛阳市电业局、洛阳供电公司两名并存，实行一套组织机构，两个牌子办公的运行模式。2006年1月1日，洛阳供电公司正式更名为“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原“洛阳市电业局”同时撤销。2013年7月19日，经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更名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简称“国网洛阳供电公司”。
10、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信息证实，1998年1月16日设立“洛阳龙羽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9月6日，名称又变更为“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股份制企业（集体），独立法人。该公司股东为洛阳龙羽资产投资公司和洛阳供电公司工会，为有限责任公司。
11、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章程、股东会决议、变更信息、注册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股东出资转让协议书、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营业执照、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营业执照、洛阳供电公司洛供公司人劳（2002）2号文件、中共洛阳供电公司委员会洛供公司党（2002）8号文件、洛供公司党（2004）06号文件、付兴武统一分配工作登记表、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根据。
二、2006年，被告人付兴武、丁某在担任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经理、副经理及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副经理期间，利用其负责承揽工程和工程结算的职务便利，在王东朝所承揽的220kv新安电厂至合金铝厂线路工程结算中，故意虚增工程量，虚开工程款20万元。结算后，王东朝将20万元交给被告人丁某。付兴武、丁某商议从这20万中拿出8万元给公司的管理层付兴武、丁某、张某乙、张某甲各发2万元作为年终奖。其余12万元，付兴武、丁某用于公司的公务开支。后付兴武、丁某、张某乙、张某甲将分得的8万元已退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付兴武的供述证实，2005年、2006年，我实际担任的职务是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当时王东朝在我的输电分公司承揽新安县220kv线路迁移工程，我向丁某提出可在王东朝干的工程上虚增一部分工程款，总共虚增了20万元，这个事由丁某具体操作。2006年春节前，王东朝拿来20万元交给了丁某。我们从这20万元中取出8万元给四个班子成员付兴武、丁某、张某乙、张某甲每人发了2万元作为年终奖。剩余的12万元于公司的公务开支。
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2004年至2006年，我担任的职务是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副经理。付兴武前期与王东朝商量，从王东朝所承揽的220kv新安电厂至合金铝厂线路工程结算中，故意虚增工程量，虚开工程款20万元。2006年1月份，付兴武对我说：王东朝从工程上虚增了20万元。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王东朝用塑料袋一次性给我们拿了20万元。这20万元到位后，就按照原来班子成员商量的发给每名班子成员付兴武、丁某、张某乙、张某甲各2万元，共计8万元。剩余的12万元用于公司的公务开支。
被告人王东朝的供述证实，王东朝系伊川平等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该公司在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承揽过多起工程。有一天，付兴武找到王东朝想在其承揽的工程里增加些工程量，虚增些工程款，王同意了。后丁某找到王东朝，一起商量虚增工程款的事。在结算的时候，王去税局开了发票，找到付兴武、丁某签字，签完字后把发票送到财务上报上账。后工程款到王东朝公司账上，王将虚增的20万元工程款于2006年春节前用塑料袋装着来到丁某办公室，将这20万元交给了丁某。
4、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6年春节前，付兴武、丁某召集我们班子成员开会，对一年的工作进行总结，并讨论奖金和补助的发放标准，但没有提到钱的来源。第二天，丁某给了我俩各2万元，没有表格，也没有签字，不知道是虚增的工程款。
5、洛阳供电公司洛供公司人（2004）2号文件证实，2004年2月16日，任命付兴武、丁某为洛阳供电公司输电公司经理和副经理。洛阳供电公司洛供公司人（2004）3号文件证实，2004年2月16日，同意你公司聘任（用）付兴武、丁某为龙羽集团公司输电分公司经理和副经理。
6、转帐凭证、发票、工程决算书、退赃票据、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采信和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兴武作为国有公司洛阳供电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洛阳龙羽集团有限公司输电分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付兴武、丁某作为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某挂靠在卫辉市电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兴武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付兴武收受陈某20万贿赂后，在被立案追诉前，主动向其公司纪委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受贿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兴武、丁某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贪污数额，付兴武、丁某非法占有的数额为4万元，应以4万元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兴武、丁某能积极退赃，丁某、陈某能自愿认罪，对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付兴武及其辩护人及丁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具备受贿、贪污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二被告人系受国有公司的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付兴武及辩护人关于付兴武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付兴武、丁某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兴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
被告人丁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袁大红
代审 判员 赵秋香
人民陪审员 李明利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