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1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佳，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陈明宪，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以下简称工行莆田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96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5534258-3。
负责人陈建愉，行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秀屿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笏枫路8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5534030-X。
负责人郑金栋，行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元远，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婕，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干部。
原审第三人福建天友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拍卖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五洲苑A幢401室，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816308-8。
法定代表人林世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福松，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佳因与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工行秀屿支行、原审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受原告工行莆田分行的委托，于2009年11月17日在《湄洲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定于2009年11月25日上午10时50分在莆田市城厢区梅园路兴业大厦三层公开拍卖八宗房地产。其中，第五宗属原告工行秀屿支行名下位于秀屿区笏石镇大众路268号，莆市房权证秀屿区字第5512**号房屋所有权证和闽国用（2006）第02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房地产。被告林佳以2140000元成交价竞得上述原告工行莆田分行委托拍卖的第五宗拍卖标的，并与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签订了《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截至2009年12月10日，被告林佳分期付清拍卖成交款2140000元和拍卖佣金107000元，原告工行莆田分行也将上述房地产及其权证等相关资料移交被告林佳。后因交纳税费产生争议，2013年3月26日，原告工行莆田分行完成本宗房地产交易的纳税申报，于同月29日缴清本宗房地产交易产生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等税费共计848380元和逾期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产生的滞纳金共计97397.29元。2013年10月10日，二原告案诉本院，要求被告支付二原告代缴税费945777.29元。案经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工行莆田分行、工行秀屿支行与被告林佳的房地产交易是经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通过拍卖程序竞拍成交的，该交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工行莆田分行将其属下原告工行秀屿支行的房地产委托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双方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拍卖补充合同》明确约定“……拍卖款系委托方的实收款，由该拍卖标的所产生的相关税、金、费等支出，委托方概不负责，……《竞价须知》列明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委托方确定的保留价系实收价，所有过户的税金费由买受人承担，委托方提供过户相关资料，买受人依相关资料自行办理过户，委托方可配合办理。拍卖标的物的规划情况及现状由买受人自行了解，委托方概不负责”等。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09年11月17日在《湄洲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拍卖时间定于2009年11月25日上午10时50分，并要求竞买者在2009年11月24日前报名、领取材料、缴纳保证金，并在《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后面签名，确认“本人已全面和认真审阅了贵司上述《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及《拍卖清单》的全部内容，……本人完全认可并愿意全面遵守上述《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及《拍卖清单》的内容等”。《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第十条中特别说明：“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在付清拍卖成交款及佣金后的三个月内自行到房产及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权证过户手续及相关权证的办证手续，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含卖方多次税费）、土地出让金均由买受人承担；本次拍卖所有标的成交后，买受人应放弃对拍卖标的物瑕疵及保证金支付方式的抗辩权”等，并附《拍卖标的目录》。《拍卖标的目录》中对本案房地产应缴税费亦作了明确说明，即“一切费用及土地出让金、税金均由买受人缴纳”。本案讼争的房地产土地增值税是因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房地产交易转让而产生的，理所当然包含在本案《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所列的一切税费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只规定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是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人，并没有规定该税费不能约定由买受人承担。故原告工行莆田分行已向税务机关缴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等税费848380元，可以依照约定向被告追偿。莆田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作出莆地税直税处（2013）1号处理决定书明确认定本案房地产拍卖实收价2140000元，换算计税价格2988380元，故被告林佳主张原告按2988380元申报税收并交纳，其多交税收应由原告承担，其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在收到两原告提供用于协助其办理本案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的材料后，拒绝交纳本案房地产过户的税费，其对本案因迟延申报税款产生的滞纳金存在过错，但考虑到原告工行莆田分行作为行政管理上的纳税主体，负有应及时申报税款的义务，并协助被告缴纳相关税金费，故原告工行莆田分行对迟延申报税款产生的滞纳金，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本案因迟延申报税款产生的滞纳金共计97397.29元，由原告工行莆田分行承担48698.65元、被告林佳承担48698.65元。两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由其代交纳税费等而产生的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为了保护企业法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佳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已缴纳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等及本案因迟延申报税款产生的滞纳金共计八十九万七千零七十八元六角五分。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负担697元，被告林佳负担12831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林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林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完整必需的资料、未与上诉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未对土地类型进行变更，导致房产不能交易过户，其尚未履行完在先的合同义务，无权请求上诉人承担税费。二、拍卖成交后，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明确约定房产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具体税种的税费如何承担，故应当按照税法的强制性规定，印花税及契税的纳税义务人是上诉人，交易过程中产生的除此之外的其余税种的税费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为房产买卖的出让方即本案被上诉人。三、第三人未于2009年11月23日向上诉人告知《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实际上是于拍卖结束后才让上诉人补签《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该《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对上诉人不具法律效力。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拍卖成交的价格214万元申报税收，其以人民币2988380元申报税收，导致多缴纳税费，对于多缴纳的税款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拍卖补充合同》与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不具法律约束力。六、被上诉人是房产交易中税费的缴纳义务人，且由于上述上诉意见第一、二、三点的原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其迟延缴纳税费，故其主张由上诉人支付滞纳金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七、土地增值税不属于交易特定环节产生的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缴纳，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承担土地增值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
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工行秀屿支行答辩称：一、本案系被上诉人两银行向上诉人追索垫付税费的案件，这仅仅是各方房屋买卖合同中的一项义务，而且此项义务是在办理房地产过户之前必须履行的单独的义务。如果上诉人认为另案沈国钦交纳税费后现在办理土地过户存在障碍，而认为本案也可能存在房地产过户障碍，我们认为，本案的房地产过户是属于合同的另一项独立的义务，而且该义务的履行时间未到，纯粹与本案是两种权利义务，两种民事法律关系，应该在一方不履行时行使诉讼权利，与本案无关。二、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实际上在一审上诉人也作了相同的阐述，被上诉人也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的判决也作了分析认定，上诉人上诉无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答辩称，同意工行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一、本案第三人在拍卖过程中取得的相关的拍卖会文件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以及拍卖标的清单，均已对本拍卖产生的所有的税费承担的主体做了明确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主张约定不明及系格式条款不能成立。二、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所谈到的申报税收的价格应以拍卖成交价的主张不能成立，税务机关按照拍卖实收价换算成计税价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佳与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工行秀屿支行的房地产交易是2009年11月25日经原审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通过拍卖程序竞拍成交的。原审第三人天友拍卖公司接受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工行秀屿支行的委托后，于2009年11月17日在《湄洲日报》上刊登本次拍卖公告，公告告知拍卖时间定于2009年11月25日上午10：50分，并要求竞买者在2009年11月24日17：30分前报名、领取材料、缴纳保证金等，其中领取材料包含有本次拍卖设定的《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上诉人林佳于2009年11月23日报名、缴纳保证金，并在《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后面签名，确认“本人已全面和认真审阅了贵司上述《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及《拍品清单》的全部内容，……本人完全认可并愿意全面遵守上述《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及《拍卖清单》的内容等”。《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第十条中特别说明：“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在付清拍卖成交款及佣金后三个月内自行到房产及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权证过户手续及相关权证的办证手续，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含卖方多次税费）、土地出让金均由买受人承担；本次拍卖所有标的成交后，买受人应放弃对拍卖标的物瑕疵及保证金支付方式的抗辩权”等，并附《拍卖标的目录》。《拍卖标的目录》中对本案房地产应缴税费亦作了明确说明，即“一切费用及土地出让金、税金均由买受人缴纳”。上诉人林佳在拍卖成交后分期付清拍卖成交款和拍卖佣金，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也将本宗房地产及其权证等相关资料移交上诉人林佳。本案讼争的房地产土地增值税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地产交易转让而产生的，理所当然包含在本案《拍卖规则和注意事项》所列的一切税费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只规定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是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人，并没有规定该税费不能约定由买受人承担。该交易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上诉人林佳不按约交纳本宗房地产交易应交纳的各种税费，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代为交纳本宗房地产交易的各种税费与莆田市地方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莆地税直税处（2013）1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被上诉人工行莆田分行进行处罚的各种税费相符。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林佳的上诉理由及诉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28元，由上诉人林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