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东民重字第2号
原告：黄天良。
委托代理人：黄树飞。
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
委托代理人：马光军。
原告黄天良为与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由审判员吴玻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黄天良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华中院）提起上诉。金华中院于2012年9月3日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2013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天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树飞，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天良起诉称：被告于2004年承建了永康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同年11月3日，被告将上述工程中的水电安装等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指派其下属第一建设公司永康市委党校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水电安装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内容为上述工程的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学员宿舍、行政综合楼、会议报告厅的所有水电安装、消防设施安装、弱电安装和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各项管理工作；工程款结算方式为按决算审计直接费的92%结算，中央空调、暖通价格另定，但建设方指定价材料不列入直接费92%的结算，由原告自行按业主签证价结算，其他一切杂费均不摊派给原告。工程于2006年12月完工，其后由浙江明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对土建、水电、消防等方面进行了部分整改。2011年4月由浙江佳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作出涉案工程的最终决算。按照决算，扣除明珠公司整改费用，被告尚需支付原告611375元安装工程款（含部分材料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一直无故拖延不付。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611375元及利息176917.1元（其中182069元质量保证金（注：应为质量保修金）的利息为44887.7元，已从200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2月15日，此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29306元工程款的利息为132029.4元，已从2007年2月1日起暂算至2012年2月15日，此后利息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告中天公司未在法定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事后也没有追认该份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规定，该份合同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二、原告不具备水电安装分包资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与朱益群签订的水电安装承包合同无效，且原告在2006年6月30日擅自退场，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不合格，经通知和催告也没有返工进行修理和改正。三、朱益群已支付原告直接的、间接的工程款达3077207.9元。四、因原告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工期延误，被告被扣款741076元，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原告按照比例承担。五、税费和超出审定价部分的审计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开庭审理，下列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招投标，被告承建了中国共产党永康市委党校（以下简称业主）迁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并于2004年8月20日与业主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土建、给排水、电气安装、普通装饰、消防、弱电等，开工日期为2004年8月26日，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5个月。其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2款内容为“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适用招标文件第六条的规定，合同优惠率为14.4%。”。2004年11月3日，朱益群代表被告下属第一建设公司永康市委党校迁建工程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项目部）与原告作为负责人的水电安装班组签订了《水电安装分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作内容：1号教学楼、2号教学楼、学员宿舍、行政综合楼、会议报告厅工程的所有水电、消防设施安装、弱电安装工程和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各项管理工作。工期：项目部计划的总工期、月进度计划、周进度计划定期完成。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结构优质，保证达到浙江省钱江杯工程质量要求。承包形式：包工包料，材料进场通过复检达到合格，必须使用合格材料。价款结算：按决算审计直接费的92%结算（在打印的该行文字上面手写增加了“永康市审计中心决算为准”的内容）。中央空调、暖通价格另定。（建设方指定价材料不列入直接费92%的结算，由乙方自行按业主签证价结算）。其它一切杂费均不摊派给乙方。工程款的支付：完成±0.000以下基础时段的生活费、材料费由乙方垫资。业主每次拨款时和春节时及本工种工作完成退场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结算款的75%，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20%，兑现奖罚金额。其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备案一年后根据维修情况结算支付。”。上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的甲方一栏加盖了涉案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朱益群作为甲方代表人签名，原告在乙方代表一栏签名。涉案工程实际于2004年8月26日开工，于2006年12月30日竣工。经永康市财政局和业主共同委托，佳诚公司（原名称为武义方正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作出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浙佳工咨字（2011）第025号】，该报告经业主及施工方签字盖章确认。审核报告第三条“审核结论”的内容为“本工程送审造价30138250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23062229元，核减造价7371610元，核增造价295589元，净核减7076021元。具体各单位工程审核情况见附表《建筑工程结算汇总表》及《各单位工程审核情况说明》。”。第四条“审核说明”的内容为“1、按招投标文件工程优惠率14.4%。2、工程质量及工期奖罚由业主按合同另行考核。3、中天公司遗留的安装工程及修补工程，由永康明珠公司施工并经金华市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审定计198236元，已在本结算中扣除。”。作为审核报告组成部分的“中国共产党永康市委党校迁建工程各单位工程审核情况说明”载明各楼水电、消防、弱电安装工程合计送审价为4788083元，合计审核价为3620476元，合计核减1167607元。根据作为审核报告组成部分的“安装工程费用计算表”，载明的未下浮14.4%的安装工程直接费合计3686783元（其中主材费3119393元、安装费567390元）。原告于2004年10月进场施工，并在其未全部完成施工内容时于2006年6月30日离开施工现场。嗣后，被告对原告遗留的工作内容及部分土建工程授权业主委托明珠公司施工完成，原、被告一致确认明珠公司完成原告未完成项目计工程款20017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合计为2830623.8元（包括被告代为支付材料款、工资款等所有相关费用）。在原告完成施工的安装工程中，业主指定材料计价2613211元（未下浮14.4%）。
原、被告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朱益群代表涉案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分部工程承包合同，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应否由被告承担？二、原告可得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结算？原告的主张见上述诉称，其同时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分包关系，应按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不需审计，因此不存在由原告承担审计费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可得工程款数额为308236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686783×85.6%-（非指定材料506182＋安装费567390）×85.6%×8%］，而朱益群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830623.8元，被告为原告支付了审计费46410.14元，业主支付明珠公司工程款200174元，原告应按比例承担业主的扣款118470元，上述各项相抵后，已多付原告工程款。三、被告被业主扣款741076元的原因是什么？原告应否按工程款的比例分担扣款？原告认为扣款均是针对土建工程，与安装工程无关，故原告不应分担扣款。被告认为扣款的主要原因是安装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工期延误至少6个月，原告至少应按工程款比例承担扣款118470元。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被告在重审期间的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黄天良提供的证据和被告中天公司的质证意见：
1、水电安装分部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结算标准及其他内容的约定情况。被告有异议，认为合同上没有加盖被告的印章，事后被告也没追认该合同，该合同是朱益群与原告签订，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且原告没有承包安装工程的资质。
2、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4月20日签发的（2011）22号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以下事实：因被告没有及时支付材料款和工程款才导致工期延误，且会议纪要已明确工期问题互不追究，核减的520176元系针对土建工程，故原告不应分担被告被业主的扣款。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扣款系因原告施工的安装工程。
3、图纸会审纪要（签到单）、会议纪要、施工联系单、设计变更联系单、联系函若干份共计127页（均为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以印证安装工程的材料均由业主指定，按照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应将主材费全部结算给原告，不应按92%结算。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上仅加盖了业主的印章，反映的价格与审核报告记载的价格不符，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应事实。
4、作为涉案工程审核报告组成部分的汇总表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被告均认可该汇总表确认的相关款项数额的事实。被告对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对审核报告内容的理解错误，不应按原告的主张计算其可得工程款数额。
5、建筑工程结算汇总表2份（加盖业主印章），以证明下列事实：业主扣款521076元系针对土建工程而非针对安装工程，业主再扣款22万元系因被告履行合同不到位，而不是未创“钱江杯”。被告有异议，认为两份结算汇总表的内容不一致，不能确定应以哪份为依据，且与上述扣款无关。
二、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原告黄天良的质证意见：
1、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招标文件复印件各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涉案工程由被告承建，朱益群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人或代表人的事实。原告认为其没有参与向业主承建涉案工程，该部分证据与原告无关。
2、2005年8月2日监理通知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原告分包的安装工程工期滞后，严重影响工程进度，造成了相应损失的事实。原告认为即使该通知属实，工期滞后的责任也不在原告，而是因被告拖欠工程款，且业主召开相关部门协商后形成的会议纪要已明确双方互不追究工期拖延问题。
3、2006年7月11日涉案工程项目部发出的通知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原告未依约施工且在2006年6月30日后完全停止施工的事实。原告对该通知表示知情，但认为系因材料（电线）供应不及时才导致停工。
4、2006年8月11日涉案工程学员楼水电消防工程交接验收记录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下列事实：原告没有按时完工，经通知也没有进行整改，后由明珠公司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其没有延误工期，由明珠公司完成后续工程内容系经原、被告一致同意。
5、2006年11月6日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下列事实：原告完成的安装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经通知没有整改，业主决定采取其他整改措施，相应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表示不知情，但认可明珠公司完成了安装工程的部分后续内容。
6、涉案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以证明被告与业主按下浮14.4%结算工程款，业主扣除工程款53万元的事实。原告认为工期延误系因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业主已明确对工期问题互不追究。
本院依职权向业主的常务副校长朱志豪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原告有异议，认为朱志豪的陈述不能作为原、被告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而应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为依据。被告对朱志豪的大部分陈述内容无异议，对其关于扣款的陈述内容有异议，认为扣款的主要原因系原告施工的安装工程的质量问题。
本院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相关事实如下：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应采纳为定案的有效证据。上述证据1即分包合同加盖了被告下属涉案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在本案原审期间，被告对其与原告成立了涉案工程的安装工程的分包关系的事实并无异议，综合分析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证据，应确认上述分包合同系由被告下属的涉案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涉案工程项目部系被告设立的内部分支机构，对外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系朱益群的个人行为，与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仅能证明其承建了涉案工程，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分包合同系朱益群与原告个人签订等事实，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
本院认为：
1、关于如何理解分包协议约定的“按决算审计直接费的92%结算”，即上述“决算审计直接费”是指下浮14.4%的直接费还是不下浮14.4%的直接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第七项“价款结算”的内容应当作为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结算依据，而根据原、被告的一致意见，佳诚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应当作为认定“决算审计直接费”数额的依据，但因双方在分包合同对“决算审计直接费”的含义没有作出约定，而从字面上理解也无法确定“决算审计直接费”的含义，故应综合分析本案客观事实确定“决算审计直接费”的含义。本院认为，“决算审计直接费”应理解为下浮14.4%后的直接费，具体理由如下：1、分包合同应建立在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后者明确约定工程款（包括安装工程直接费）按下浮14.4%结算，原告也自认其对后者约定的这一内容知情，且业主结算给被告的安装工程直接费确系下浮14.4%的直接费。2、将下浮14.4%的直接费理解为“决算审计直接费”，符合建筑市场的惯例，也体现了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保证了双方利益的平衡，也与分包合同第七项的其他约定内容相符。3、如果原告的主张成立，将导致原、被告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因为业主结算给被告的安装工程直接费仅为下浮14.4%后的直接费，而按原告的主张，被告反而要将仅下浮8%的安装费、业主指定外的主材费和100%的业主指定主材费支付给原告，且原告不需承担其他费用，如此，被告不仅不能通过分包获利，反而要倒贴原告数十万元，这显然不符分包合同的本意。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虽具真实性，但综合分析本案客观事实，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决算审计直接费”应确认为下浮14.4%”后的直接费。
2、关于业主指定材料款总额的确定问题：因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原、被告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一致确认业主指定材料款总额为2613211元（未下浮14.4%），故本院确认该数额为业主指定材料款总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应得工程款数额为2613211×85.6%＋（3686783-2613211）×85.6%×92%=3082368元。
3、关于原告应否承担税费和审计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结算的约定内容（第七条），应当作为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第七条明确约定“其它一切杂费均不摊派给乙方”，故原告不需承担税费、审计费等费用。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分担审计费等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市委党校迁建项目土建工程结算审核有关问题处理协商会议纪要》），具备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应当采纳为定案的有效证据。上述《会议纪要》第一、二、四条的内容分别为：实际施工时间超合同工期问题，因建设和施工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双方互相不再追究。由于合同履行不到位，扣除施工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万元人民币。在武义方正咨询有限公司武方工咨字（2008）266号审价的基础上，再核减521076元人民币，由建设方、施工方、审价机构三方签字认可。分析上述内容，首先能够明确扣款与工期问题无关，其次能够明确扣款系被告与业主自行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未征得原告同意，再次能明确521076元系被告自愿同意对业主作出的让利，22万元系因合同履行不到位，但对“合同履行不到位的具体情形”并不明确。本案中，虽存在原告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撤离施工现场等问题，但上述会议纪要约定的扣款与原告的行为的关联性不能确认，且原告并未参与上述会议纪要的形成，故被告要求原告分担上述两笔扣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6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虽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无效，但原告分包完成的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依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经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数额为3082368元，扣除明珠公司后续完成施工的项目计工程款20017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830623.8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1570.2元。按照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应得工程款3082368元的5%计154118.4元属工程质量保修金，故被告尚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51570.2元属于质量保修金范围，依约应在2008年1月底付清，被告逾期未付，应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支付标准作出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部分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如何认定“决算审计直接费”的辩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天良工程款51570.2元和逾期利息18991.01元（已从200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8月底，之后利息仍按上述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的第十日，如被告提前支付原告工程款，则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
二、驳回原告黄天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83元，由原告黄天良承担10637元，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户名：金华市财政局\\\账号：19＊＊＊＊＊＊＊3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室）。
审 判 长 吴霞林
审 判 员 李晓明
代理审判员 王姝平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