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义恒，男，瑶族，1974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亿瑞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田心路******号。
法定代表人：曾少华。
委托代理人：卓宇轩，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义恒与上诉人东莞市金亿瑞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瑞百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义恒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8月17日，宋义恒在金亿瑞百货的超市购买了的“金色长城N92大礼盒”红酒四盒，商品条形码为6944611368200（购物小票的条形码为6938105851095），单价为178元，总计712元。2015年8月20日，宋义恒购买了一瓶金龙鱼谷维稻米油（以下简称金龙鱼稻米油）5000ML，单价为99.90元，商品条形码为6948195806929，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3日，保质期为18个月；另购买了一瓶金龙鱼稻米油1800ML，单价为42.80元，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19日，保质期为18个月。两瓶金龙鱼稻米油均超过保质期一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金亿瑞百货销售的红酒中文标签标示：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14日，配料表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未标示具体含量，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9-2011）（以下简称《标签通则》）第4.1.1条、第4.1.4.2条以及卫生部公布的《标签通则》（GB7719-2011）问答（修订版）的规定。金亿瑞百货作为食品经营者应向宋义恒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宋义恒请求法院判令：1.金亿瑞百货退还宋义恒购物款854.70元，赔偿十倍的赔偿金8547元，合计9401.70元；2.金亿瑞百货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宋义恒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发票、银联单、购物小票、照片、原审当庭出示的红酒和金龙鱼稻米油。
金亿瑞百货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金亿瑞百货从未销售过已过保质期的金龙鱼稻米油，宋义恒购买的涉案金龙鱼稻米油并非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的。金亿瑞百货亦未销售过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的红酒，金亿瑞百货只销售过食品添加剂为焦亚硫酸钾的红酒，条形码为6944611368200，与宋义恒起诉状提到的条形码一致。因此，金亿瑞百货并未将已过保质期的金龙鱼谷维稻米油及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的红酒卖给宋义恒，请原审法院驳回宋义恒的诉讼请求。
金亿瑞百货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照片。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亿瑞百货的经营范围包括批发兼零售卷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等。
2015年7月17日21时许，宋义恒在金正和百货（田心店）购买了“金色长城N92大礼盒”四盒，每盒内有两瓶阿利菲尔赤霞珠干红葡萄酒（以下简称红酒），红酒的标签上载明“食品添加剂：微量二氧化硫”，其外包装条形码为6938105851095，单价为178元，价款合计712元。2015年8月20日20时许，宋义恒在金正和百货（田心店）购买两瓶金龙鱼稻米油，价款合计142.70元，其中一瓶为5000ML，单价为99.90元，商品条形码为6948195806929；另一瓶为1800ML，单价为42.80元。宋义恒使用银行卡刷卡支付上述两笔价款，银联存根显示的商户为金亿瑞百货，发票上加盖有金亿瑞百货的发票专用章。
宋义恒提供了金龙鱼稻米油在货架上的照片，照片上显示5000ML金龙鱼稻米油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3日，1800ML金龙鱼稻米油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19日，保质期均为18个月。一审庭审中，宋义恒主张红酒礼盒的条形码为6938105851095，红酒的条形码为6944611368200。
以上事实，有宋义恒提供的发票、银联单、购物小票、照片、当庭出示的红酒和金龙鱼稻米油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金亿瑞百货不确认宋义恒主张的案涉商品是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的，但金亿瑞百货提供的照片仅能证明红酒的标签情况，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金亿瑞百货销售的红酒礼盒的红酒就是照片中显示的红酒且红酒标签的食品添加剂为焦亚硫酸钾，且同种产品同种规格对应的应为同一产品代码，即同种规格的同种产品对应的应是同一商品条形码。金亿瑞百货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宋义恒提供了金龙鱼稻米油在货架上的照片，且提供的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的发票、银联单、购物小票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宋义恒是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的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故原审法院采纳宋义恒的主张，并认定案涉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为宋义恒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的。
案涉的两瓶金龙鱼稻米油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9日生产，至宋义恒购买的日期2015年8月20日均已超过18个月的保质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八）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宋义恒可要求金亿瑞百货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金亿瑞百货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此，宋义恒要求金亿瑞百货退还价款142.70元并支付十倍的赔偿金142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焦点为金亿瑞百货销售的红酒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标签通则》（GB7719-2011）第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含量。卫生部于2014年2月28日发布的《标签通则》（GB7719-2011）问答（修订版）的四十一条载明，关于葡萄酒中二氧化硫的标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9-2011）和《发酵酒及其配制酒》（GB2758-2012）及其实施时间的规定，允许使用了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在2013年8月1日前在标签中标示为二氧化硫或微量二氧化硫；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进口的使用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应当标示为二氧化硫，或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及含量。从以上规定分析如下：（1）2013年8月1日前生产的红酒在标签上可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没有标示含量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2）2013年8月1日后生产的红酒在标签中仅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没有标示含量不符合规定；（3）2013年8月1日后生产的红酒可只标示为二氧化硫无须标示含量。案涉红酒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12月14日，标签标示的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因此，标签标示的方式不符合规定，生产经营者应予以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自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由以上分析的三点可知，红酒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没有标示含量不能等同于红酒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否则2013年8月1日前生产的红酒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而且即使是2013年8月1日后生产的红酒也可以只标示为二氧化硫无须标示含量。因此，红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应以红酒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为标准，即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为标准。宋义恒仅以金亿瑞百货销售红酒的标签不规范为由主张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金亿瑞百货退还购物款，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金亿瑞百货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宋义恒退还购物款142.70元并支付赔偿金1427元；二、驳回宋义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宋义恒负担20元，金亿瑞百货负担5元。
上诉人宋义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金亿瑞百货销售葡萄酒标示微量二氧化硫未标具体含量，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红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应以红酒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为标准，即是否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为标准，一审法院的该项理解错误。食品安全与食品安全标准是两个不同的概论。《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本，下同）第九十九条，有明确的规定食品安全的含义。食品安全标准是国家强制性标准必须适用，是食品安全的有力保障。一审法院认定“红酒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没有标示含量不能等同于红酒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这是逻辑错误的表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卫生部公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回答（修订版），皆对食品安全法实施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对适用食品安全标准进行细化。法院已认定金亿瑞百货销售的案涉食品不符合规定应予以修正，但又认为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一项、四十二条第九项明确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要求。《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卫生部公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回答（修订版）明确规定，自2013年8月1日起标示微量二氧化硫必须标注具体的含量。一审法院属于应用适用的法律法规没有适用实属错误。综上，宋义恒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宋义恒一审诉讼请求；2.金亿瑞百货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针对宋义恒的上诉意见，金亿瑞百货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宋义恒购买的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不是在金亿瑞百货购买的，金亿瑞百货没有销售过已超过保质期的稻米油。金亿瑞百货销售的红酒添加剂是焦亚硫酸钾，宋义恒提交的红酒写明添加剂不是焦亚硫酸钾，所以宋义恒主张的红酒不是金亿瑞百货销售的。宋义恒主张的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都不是在金亿瑞百货购买的。宋义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
上诉人金亿瑞百货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金龙鱼稻米油为宋义恒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是错误的。一、宋义恒提供了发票、银联单、购物小票，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宋义恒在金亿瑞百货购买了两瓶金龙鱼稻米油，并不能证明金亿瑞百货销售给宋义恒的是已过保质期的金龙鱼稻米油。二、宋义恒提供了金龙鱼稻米油在货架上的照片，但该照片显示的图形图像等内容并无金亿瑞百货案涉经营场所的标识、标志，即无法证明该照片是在金亿瑞百货案涉经营场所中拍摄的照片。三、宋义恒一审当庭出示了金龙鱼稻米油实物，但该种实物在很多市场都可能买到，该实物上没有任何标识或文字能够证明该实物是在金亿瑞百货案涉经营场所中所购买的。四、金亿瑞百货卖给宋义恒的金龙鱼稻米油生产日期是2014年7月，没有过保质期，宋义恒提供的证据无法体现出金亿瑞百货销售的是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的金龙鱼稻米油，且宋义恒提交的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不足以证明案涉金龙鱼稻米油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因此，上述证据对于待证事实“案涉金龙鱼稻米油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不具有关联性。实际上，宋义恒一审当庭出示的两瓶金龙鱼稻米油实物均系在别处购买，并非在金亿瑞百货处购买。综上，金亿瑞百货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宋义恒一审诉讼请求；2.宋义恒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金亿瑞百货的上诉意见，宋义恒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宋义恒购买案涉金龙鱼稻米油时有拍摄照片，有显示生产日期。金龙鱼稻米油已超过保质期一个月。案涉红酒标示的是微量二氧化硫，未标示具体含量。在北京法院有类似案例。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期间，金亿瑞百货提交金龙鱼稻米油照片，拟证明金亿瑞百货销售的金龙鱼稻米油生产日期是2014年7月，没有过保质期。宋义恒对该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原则上不予质证，金亿瑞百货提交的金龙鱼稻米油照片的批次与宋义恒购买的金龙鱼稻米油批次不是同一批次。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金亿瑞百货二审提交的照片、二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金亿瑞百货、宋义恒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宋义恒诉求金亿瑞百货退红酒款、金龙鱼稻米油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
首先，宋义恒提交的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的发票、银联单、购物小票以及金龙鱼稻米油在货架上的照片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宋义恒在金亿瑞百货购买金龙鱼稻米油和红酒。金亿瑞百货不确认宋义恒主张的案涉商品是在其处购买，但金亿瑞百货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销售给宋义恒的红酒就是其一审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红酒（即红酒标签的食品添加剂为焦亚硫酸钾），也不能证明其销售给宋义恒的金龙鱼稻米油就是其二审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的金龙鱼稻米油（即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4日的金龙鱼稻米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金亿瑞百货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宋义恒诉求退红酒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宋义恒主张案涉葡萄酒的外包装在注明“微量二氧化硫”时没有标示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不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据此要求金亿瑞百货退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葡萄酒关于微量二氧化硫的标签没有标示具体含量，确实与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不符，但仅属于食品标签的瑕疵问题，案涉葡萄酒标签所注明的微量二氧化硫已足以引起消费者的注意，未注明具体含量的标签瑕疵并未造成消费者的误解，或对消费者的行为作出错误指引，故宋义恒据此要求金亿瑞百货退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宋义恒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再者，关于宋义恒诉求退金龙鱼稻米油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宋义恒主张其在金亿瑞百货购买的案涉两瓶金龙鱼稻米油已过保质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要求，据此要求金亿瑞百货退款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两瓶金龙鱼稻米油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9日生产，至宋义恒购买的日期2015年8月20日均已经超过保质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金亿瑞百货向宋义恒退款142.70元以及支付十倍赔偿金14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义恒、金亿瑞百货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宋义恒承担50元，东莞市金亿瑞百货有限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起施行）
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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