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198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国东，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隋佳彤，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白某某、于某某、王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六月四日作出（2014）振安刑初字第000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被告人李某某在给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一、二分公司及丹东市某某道路工程公司施工期间，为工程结算时少缴税款，通过罗某某（另案处理）为自己虚开收款方为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4张，面额合计为人民币995037元，后被李某某用于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一、二分公司及丹东市某某道路工程公司的工程结算。
2011年12月，被告人白某某在给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施工期间，为工程结算时少缴税款，让被告人李某某为自己虚开发票，李某某介绍并帮助白某某找到罗某某，通过罗某某为白某某虚开施工方为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面额为人民币646080元，后被白某某用于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一工程分公司的工程结算。
2011年12月，被告人于某某在给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施工期间，为工程结算时少缴税款，让被告人李某某为自己虚开发票，李某某介绍并帮助于某某找到罗某某，通过罗某某为于某某虚开施工方为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面额为人民币601700元，后被白某某用于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的工程结算。
2011年12月，被告人王某某在给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二工程分公司施工期间，为工程结算时少缴税款，通过该公司副经理刘某让被告人李某某为自己虚开发票，李某某介绍并帮助王某某找到罗某某，通过罗某某为王某某虚开施工方为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面额为人民币574692元，后被王某某用于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工程结算。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白某某、于某某、王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白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于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开发票的行为，其对发票的真实性并不知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2、其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罚款，原判对其判处罚金错误。
上诉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未提交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白某某、于某某、王某某虚开发票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为李某某开过4次假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2年他给李某某、王某某等人开过假发票。那些发票都是他为了少缴税款从刘某某那里购买的，发票收款方都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出票单位是丹东市振安区地方税务局九连城分局，那些发票都是每组两联，一联是发票联，一联是记账联，没有完税联。他是以发票面额的2.8%给刘某某费用的，他给李某某等人的发票是按照面额的2.9%或者3.0%收取费用的。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丹东某某建筑总公司第一分公司财务主管。2011年底，白某某、李某某分别各用1张发票与某某第一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发票金额分别为64.608万元和45.31万元，发票收款方都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丹东市某某建筑总公司第二分公司财务主管。2011年底，李某某用金额为28.2325万元、21.6441万元的两张发票，王某某用金额为57.4691万元的发票，于某某用金额为60.17万元的发票分别与某某第二分公司结算工程款。那些发票的收款方均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丹东市某某道路工程公司财务科长。2011年12月，李某某用收款方为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有限公司的发票，与该公司结算工程款，那张发票的面额是4.317万元。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二分公司副经理。2011年12月，王某某通过他在李某某那里开了一张面额为574691.62元的发票与某某第二分公司结算工程款，发票的收款方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公司。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她共购买了74张非法制造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卖给刘某某，面额为4000余万元，那些发票的名头都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公司，上面盖的是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税务局的章。她知道那些发票在网上查不到，是假发票。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从于某处购买了74张假的建筑业统一发票，面额为4000余万元，他将那74张发票以2.3%-2.8%不等的税率卖给了罗某某。那些发票都是两联，一联是盖章给单位的，一联是自己留存的。于某告诉他那些发票是真的但在网上查不到，他知道在网上查不到的发票都是假的。8、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证实，发票号码为00049023，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16441.87元的发票和发票号码为00049022，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3日，发票面额为人民币282325元的发票系上诉人李某某与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二分公司结算工程款所用，发票号码为00049014，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发票面额为人民币453100元的发票系上诉人李某某与丹东市某某建设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结算工程款所用，发票号码为00049042，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2日，发票面额为人民币43170元的发票系上诉人李某某与丹东市某某道路工程公司结算工程款所用；发票号码为00049013，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6日，发票面额为人民币646080元的发票系上诉人李某某为原审被告人白某某开具；发票号码为00049026，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发票面额为人民币601700.27元的发票系上诉人李某某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开具；发票号码为00049025，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发票面额为人民币574691.62元的发票系上诉人李某某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开具。上述发票的收款方均为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公司。9、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2012年6月12日，在辽宁省工商行政管理业务信息系统内未查到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公司的信息。10、丹东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4月10日，经该局检查，查补上诉人李某某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共人民币156467.47元，并对上诉人李某某罚款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166467.47元；2012年12月17日，经该局检查，查补原审被告人白某某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共计人民币30688.91元；2012年12月17日，经该局检查，查补原审被告人于某某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共计人民币28248.03元；2012年12月17日，经该局检查，查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营业税、印花税、城建税、个人所得税共计人民币26796.76元。1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底卡证实本案相关事实。12、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平时给丹东某某一公司施工。2011年底，他为了少缴税款找李某某为其开具了1张面额为64.608万的发票，那张发票的收款方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张发票被他用于与某某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结算工程款。他知道发票必须到税务部分开。13、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平时为丹东某某二公司施工。2011年底，他为了少缴税款找李某某为其开具了1张金额为60.17万元的发票，那张发票的收款方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张发票被他用于与某某总公司第二分公司结算工程款。他知道发票必须到税务部分开。14、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他在丹东某某二公司承包了工程。2011年底，他为了少缴税款，让刘某找李某某开具了一张57万余元的发票，那张发票的收款方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张发票被他用于与某某总公司第二分公司结算工程款。他知道发票必须到税务机关开。15、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平时承包工程给丹东某某公司施工，没有自己的公司。罗某某说他朋友在地税局，需要完成揽税任务，发票税率低，2011年底，他为了与某某总公司结算工程款，通过罗某某为他共开具了4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他还帮助于某某、白某某、王某某从罗某某那里共开具了3张发票。那些发票的收款方都是丹东市振兴区某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些发票都被他用于与丹东某某公司结算工程款。他知道发票必须在税务机关开，不允许从私人手中买卖。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白某某、于某某、王某某以虚假的手段，开具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均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白某某、于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无前科劣迹，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和原审被告人白某某、于某某、王某某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其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开发票的行为，其对发票的真实性并不知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有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李某某为了少缴税款，明知开具的发票收款方与实际提供劳务活动的收款方不符，仍开具金额不实的发票的事实，又有证人刘某某、刘某、董某的证言和建筑业统一发票、税务行政处罚书、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此节事实，上诉人李某某对此亦曾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某的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虚开发票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对发票的真实性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其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罚款，原判对其判处罚金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税务机关的罚款系因上诉人李某某少缴税款的行为而处罚，并非因其虚开发票的行为而处罚，原判判处罚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泰昆
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
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