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08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昆仑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东路18号23号楼2层2515。
法定代表人毛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秀茂，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安然，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求是众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幸福西街1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杜道云，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昆仑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纵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求是众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7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春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扬新、邵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兴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1月至8月，昆仑纵横公司依据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或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求是众兴公司定购电脑设备材料，由求是众兴公司制作完成后送货给昆仑纵横公司。求是众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电子定单的要求将货物送到昆仑纵横公司住所，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昆仑纵横公司只支付了部分货款，仍拖欠189466元未付。故原告求是众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昆仑纵横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89466元。
昆仑纵横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昆仑纵横公司与求是众兴公司确有合同关系，但求是众兴公司主张欠款数额有误，昆仑纵横公司实际未支付货款仅为55395元。昆仑纵横公司并未恶意拖欠货款，未能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双方对欠款数额存在争议。昆仑纵横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同意按核算的应付货款支付。昆仑纵横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求是众兴公司其他部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7日14：16，昆仑纵横公司技术部的陈XX给求是众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杜道云发送电子邮件，请求是众兴公司安排做样品，2号需要，并附有注意事项三项和附件。同年12月28日13：13，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请杜道云查收附件。
2014年1月7日10：11，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组装时有些问题，重新各做2件，视口的尺寸有改动，别的没有改动。同年1月10日，昆仑纵横公司付给求是众兴公司预付款2万元。同年1月14日，求是众兴公司（供方）与昆仑纵横公司（需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加工十一种规格的产品，总价2195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需方付2万元至供方指定账户，供方安排发货至甲方指定地点，需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供方剩余全部货款；质量要求是按需方图纸进行加工；工期规定时间，2014年1月25日每种供货20套，其余按双方协定。同年1月20日11：18，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用100套其中的10个来做，增加8个M4的孔卯母”，邮件有附件。
2014年2月12日10：07，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附件是2维图，需要做2套壳体，激光切，激光刻字，表面处理和-
L产品的一致（银色）”，邮件有一个附件。同年2月14日15：00，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年前我们做的17FPM17寸定制，根据客户的要求我们需要做更改，请按照附件的图重新加工2套；这次在20号需要，表面处理是银色，但是表面的硬度要达到6H”，邮件有二个附件。同年2月17日11：10，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无内容，附件是“8寸-L修改后”。同年2月19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昆仑纵横公司定制TPC105TC-A8两个串口40个、TPC105TC-A8三个串口10个，总价19000元，供货时间是2014年3月13日。
2014年3月1日17：05，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做5套，你先安排做面板机加工，表面处理黑色氧化拉丝按我提供的样品做；时间有点紧，10个工作日；周一上班我再给你钣金的2维”，邮件有附件。同年3月3日12：08，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TPC105TC-H（CAN）直接升级为10套，另外-
L的产品15寸一下的产品7号前需要送到50套，17、19寸的20套”，邮件有附件。同年3月4日17：09，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做两种衬板样品各2个，表面处理及颜色按照我方提供的样品做”，邮件有附件。同年3月10日10：06，陈XX给杜道云邮件称：“马上安排做10个样品，孔为M4”，邮件有附件。同年3月24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壳体10套、10寸-L壳体5套、12寸-L壳体14套、17寸-L壳体4套、19寸-L壳体10套，10寸A8二串口30套、10寸A8三串口10套，收货人田宇。同年3月25日16：58，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只做一个，不需要表面处理和丝印”，邮件有三个附件。同年3月31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10寸-L壳体5套、12寸-L壳体8套、15寸-L壳体4套、17寸-L壳体14套、19寸-L壳体10套，收货人刘宝艳。
2014年4月1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10寸衬板100件、不锈钢挡板6件，收货人刘宝艳。同年4月1日13：17，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17寸FPM支架增加按键孔，红色部分”，邮件有三个附件。同年4月2日11：06，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急!!!!做20个应急”，邮件有一个附件10寸A2硬盘支架。同年4月3日9：37，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样品一件”，邮件有二个附件。同年4月10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10寸-F机壳34套、12寸-F机壳10套、17寸-F机壳30套、19寸-F机壳16套，收货人田宇。同年4月11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机壳34套、10寸-L机壳34套、12寸-L机壳23套、15寸-L机壳2套、15寸-F机壳6套、17寸-F机壳4套、19寸-F机壳6套，收货人刘宝艳。同年4月17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12寸-F机壳10套，收货人田宇。同年4月25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昆仑纵横公司订制PC080TC-
L壳体13件，单价155元，共计2015元。同年4月28日9：38，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重新做2个，加急”，附件是铁科院衬板。同年4月30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昆仑纵横公司订制TP105TC-
L壳体60件，单价275元。总价16500元，5月7日交货。
2014年5月4日21：18，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附件是全铝材080-L衬板加急做2件。同年5月5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全铝机壳2个，15寸F机壳10个，收货人田宇，8寸-L全铝机壳写明单价为350元。同年5月6日16：16，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8寸液晶屏支架做2件，要保证内部尺寸，材料铝”，附件是8寸液晶屏支架。同年5月6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机壳6套、10寸-L机壳6套、12寸-L机壳11套、17寸-L机壳2套，收货人田宇。同年5月7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19寸-L面板5件，17寸L面板4件、12寸L面板1件、15寸L面板3件、通用盖5件、8寸-L无面板壳体13套、10寸-L定制60套，收货人田宇。同年5月8日，昆仑纵横公司付给求是众兴公司货款147000元。同年5月9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
L通用支架190件，单价6元，共计600元，收货人田宇。同年5月12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昆仑纵横公司订购TPC080TC-L（全铝材质）12件，单价245元，共计2940元，5月20日前供货。同年5月13日15：02，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做100个我急用，兄弟帮一下”，附件是19寸显示器上架式安装尺寸图。同年5月14日12：19，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急用10个，做100个”，附件是19寸显示器安装支架。同年5月15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二份，昆仑纵横公司分别订制TPC105TC-
h不锈钢壳体6套（单价530元，合计3180元）、TPC105TC-
L壳体50套（单价350元，合计17500元）。同日17：11，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做30套，加急!!!材料铝”，附件是080-H-L硬盘支架。同年5月23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硬盘支架60件、10寸-H不锈钢6套，单价分别为3元、530元，合计3360元，刘宝艳收货。同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全铝机壳12套，田宇收货。
2014年6月3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昆仑纵横公司订购TPC080TC-L100件，单价200元，共计2万元；供货时间6月18日；壳体为铝材质，此定单为结算凭证，传真件有效。同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昆仑纵横公司订购TPC080TC-L127件，单价200元，共计25400元，壳体为铝材质。同年6月5日11：00，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请查收附件，做2套样品，……加急做”，附件是BPC1206机壳。同年6月14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6PC1206机壳2套、120-L-4USB2套，价格分别为960元、700元，田宇收货。同年6月18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15寸-L机壳50套，刘宝艳收货。同年6月19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全铝机壳15套，田宇收货。同年6月28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全铝机壳50套，田宇收货。
2014年7月1日10：30，陈XX给杜道云发邮件称：“帮忙做2个，不用做表面处理，接刀口磨平”，附件是“机柜填充”。同年7月4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加高2套（单价230元）、19寸-H档板11件（单价70元），共计1230元，田宇收货。同日，昆仑纵横公司汇给求是众兴公司货款2万元。同年7月8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L全铝机壳21套、15寸-F机壳36套，田宇收货。同年7月10日，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签订《采购订单》，昆仑纵横公司订制10寸A8后壳（标准）、10寸A8衬板各十件，单价分别为90元、30元，总价1200元。同年7月16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10寸-L全铝机壳各2套，共4套，单价345、365元，共计1420元，田宇收货。同年7月17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8寸全铝机壳84套，单价200元，共计16800元，田宇收货。同年7月18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19寸-F机壳28套、17寸-F机壳14套、12寸-F机壳27套、10寸-F机壳15套，写有单价，共计29550元，田宇收货。同年7月21日，求是众兴公司向昆仑纵横公司送10寸A8机壳10套，共计900元，刘宝艳收货。同年7月25日，求是众兴公司为昆仑纵横公司送硬盘支架60件，共计180元，刘宝艳收货。
2015年1月4日，求是众兴公司的杜道云给昆仑纵横公司的负责人滕春涛打电话，杜道云称已将对账明细在11月28日发了邮件，求是众兴公司的所有供货金额是376466元，昆仑纵横公司的欠款是189466元，腾春涛称要和领导请示一下。之后，求是众兴公司继续向昆仑纵横公司催款，昆仑纵横公司未作出答复。
诉讼中，昆仑纵横公司称其实际签收的送货单总金额是242395元，减掉已付款187000元后，昆仑纵横公司的欠款数额是55395元。求是众兴公司称，其主张的供货金额是以电子邮件订单与送货单相加后，总计为376466元，电子邮件订单对应的货物送货时没有签收送货单，求是众兴公司对于邮件订单的货物价格与委托方有口头协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通过求是众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在2013年12月底建立了委托加工关系，随后签有《委托加工合同》和《采购订单》，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求是众兴公司主张昆仑纵横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也是一种订单，但缺少双方对于价格的约定。虽然对于订单下的货物没有供货凭证，但从邮件内容看，昆仑纵横公司对于供货情况没有质疑，该院采纳求是众兴公司主张的邮件也构成订单，双方对于价格应当存在口头协议。而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又陆续签订了书面订单，说明昆仑纵横公司对自己的订货量存在一定预计，故应以十份书面合同价格确定交易总金额，即十份书面合同的价格为327235元。求是众兴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书写不规范，仅有少数送货单书写了价格，对于没有写明价格的送货单，昆仑纵横公司也进行了核算。供货单中的货物与书面合同和电子邮件中的货物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双方对于送货单的金额不能达成一致，鉴于昆仑纵横公司在求是众兴公司向其催款时，对求是众兴公司的履约情况未提出异议，该院酌定依据书面合同金额确定求是众兴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即327235元。昆仑纵横公司仅向求是众兴公司支付价款187000元，尚欠140235元，已构成违约，其应立即付清欠款。求是众兴公司主张昆仑纵横公司的应付款额为189466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昆仑纵横公司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昆仑纵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众兴公司价款十四万零二百三十五元；二、驳回众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昆仑纵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昆仑纵横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327235元。关于产品型号及数量，除了2014年1月14日和2014年6月3日三份合同中约定的TPC080TC-
L型号相同外，其余每一份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均不同。合同约定众兴公司应提供的产品数量总计为1138套／件，各个产品型号分别对应的数量在上述表单中均有体现，且约定了相应单价和总价款。在根据本案已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和说明，能够对23份《送货单》的价款予以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强行酌定依据书面合同金额确定众兴公司实际供货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众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并非全部没有载明价格，在原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23份送货单中，昆仑纵横公司发现至少有10张单据载明了单价或总价，而对于未载明单价或总价的送货单，也完全可以结合双方十份书面合同关于价格的约定确定价款。其次，众兴公司对于供货价格负有举证责任，该《送货单》本身系众兴公司制作，其在向昆仑纵横公司提供《送货单》时理应载明货物单价和价格，其未规范书写送货单价格的法律后果应由众兴公司承担。第三，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众兴公司交付的产品数量，而非《送货单》中各产品型号的单价及价款。双方在庭审过程中为说明己方的主张亦各自向法庭提供了书面说明，除双方对于交付货物的数量存在较大争议外，双方对于产品型号的单价实际上没有争议。第四，昆仑纵横公司认真比对了送货单与书面合同，送货单中的产品型号大部分可以与书面合同一一对应，通过比对相同型号单价可以得出相应货款。第五，原审法院一方面根据十份书面合同认定双方交易总金额为327235元，另一方面，在众兴公司于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有一部分确实没有送货单予以核对的情况下，却又根据十份书面合同认定实际供货金额为327235元，属于用一份需要履行的合约证明该份合约（自身）已经履行完毕，该认定的理由明显过于牵强，依据不足，难以让人信服。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送货单的货物与书面合同的货物不能形成对应关系，说明众兴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情况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双方应以实际交付货物的产品型号、数量、单价进行结算。本案中，根据众兴公司的实际交付货物情况，其共分23批次向昆仑纵横公司供货，供货总金额为人民币242395元。昆仑纵横公司已经给付货款人民币187000元，实际未付的货款为人民币55395元。此外，原审法院关于昆仑纵横公司在众兴公司催款时对众兴公司的履约情况未提出异议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上，本案诉讼的发生，就是因为昆仑纵横公司对于众兴公司实际交付货物的数量与众兴公司发生了争议，就是因为昆仑纵横公司对众兴公司交付货物的履约情况存在异议，该事实在众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录音中就有体现。关于诉讼费用，由于昆仑纵横公司自始自终均同意给付应付货款，昆仑纵横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货款，未能付款的原因是双方对于欠款数额存在争议，昆仑纵横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意按照核算的应付货款支付。因此，昆仑纵横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用。而原审判决在众兴公司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的情况下，判决将所有诉讼费用由昆仑纵横公司承担明显对昆仑纵横公司不公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07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昆仑纵横公司给付众兴公司货款人民币55395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众兴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求是众兴公司与昆仑纵横公司在2013年12月底建立了委托加工关系，随后签有《委托加工合同》和《采购订单》，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昆仑纵横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作为订单的项下货物，虽然求是众兴公司未提交供货凭证，昆仑纵横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业务往来过程中，昆仑纵横公司长期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陆续向求是众兴公司下订单，虽然对于订单项下的货物求是众兴公司没有提供供货凭证，但从本案中双方的长期邮件往来内容看，昆仑纵横公司持续向求是众兴公司发送订货，但昆仑纵横公司从未对求是众兴公司未依约供货提出过质疑，昆仑纵横公司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就上述电子邮件订单项下货物的签收问题以其他方式和求实众兴公司进行过沟通或提出异议。此外，昆仑纵横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十份书面合同的价格为327235元，即昆仑纵横公司对订货量存在一定的预计，且昆仑纵横公司在求实众兴公司向其催款时，对求实众兴公司的履约情况亦未提出异议。因此，综合本案情况，昆仑纵横公司辩称从未收到电子邮件订单对应的货物缺乏合理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昆仑纵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零九十元，由北京昆仑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二十一元，由北京昆仑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代理审判员 邵 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