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05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柱，男，1989年7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袁伍林，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利，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建宇，北京赵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霸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106国道京霸铁路桥北1000米路东。法定代理人张永利，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牛秉红，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霸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永涛，男，1976年1月9日出生，霸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29号建业大厦一层、四层。负责人陈玉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思远，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开利，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袁伍林，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延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0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利、王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12月21日，我们的儿子刘鑫鹏驾驶小客车行至延庆县×××检查站附近时，与宋开利驾驶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刘鑫鹏在事故中死亡。由于霸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运输公司）是宋开利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宋开利、陈延柱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救助，因此我们认为陈延柱、宋开利、开元运输公司应对刘鑫鹏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现我们要求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陈延柱、宋开利、开元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开元运输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陈延柱是宋开利所驾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由于陈延柱是自我公司的上级公司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的车辆，因此该车还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运营，但我公司并不支配车辆运行，也不参与运行利益分配，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宋开利驾驶车辆与刘红利、王凤英之子刘鑫鹏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刘鑫鹏死亡是事实，但该起事故并未经交通管理部门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因此我方认为该事故并非普通交通事故，因此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陈延柱、宋开利在一审法院辩称：陈延柱是宋开利所驾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开元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运营，并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但此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刘红利、王凤英之子刘鑫鹏驾车拦截和别挤宋开利车辆所致，因此宋开利、陈延柱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18时40分，宋开利驾驶超载的重型半挂货车（车号冀R×××××冀RE×××挂）行至110国道旧线×××检查站时，因未进卸载站，被从事违法带路挣钱的刘鑫鹏（刘红利、王凤英之子）等人发现，后刘鑫鹏等人分别驾驶车辆追赶和拦截宋开利，在拦截过程中，宋开利驾驶车辆在欲超越前方阻挡的其他车辆时驶入逆行，而刘鑫鹏驾驶小客车亦突然驶入逆行，造成两车相撞，刘鑫鹏所驾驶的车辆被撞到公路边沟后燃烧，宋开利停车与刘鑫鹏其他同伙殴斗，刘鑫鹏在其车内被烧死亡。后该起事故经延庆县公安局处理，并经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以宋开利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延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宋开利无罪。后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3年12月1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撤回抗诉。2013年9月27日，刘红利、王凤英诉至法院，要求陈延柱、宋开利、开元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刘鑫鹏（1990年3月1日出生）死亡赔偿金729380元、被扶养人（刘红利、王凤英）生活费480920、丧葬费313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开元运输公司、保险公司及陈延柱、宋开利均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另查，陈延柱系宋开利所驾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车辆挂靠在开元运输公司名下进行运营，每月交纳200元管理费；该车辆主、挂车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主车还投保50万元、挂车投保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率，其条款第十四条还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有违反法律规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刘红利、王凤英之子刘鑫鹏以牟利为目的，在公路检查站附近准备带车绕路逃避检查，在发现宋开利驾车不按规定进入检查站的卸载点后，其擅自与同伙围追堵截宋开利，由此造成两车相撞，为此其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和自身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宋开利驾驶超载车辆未按规定接受检查，并在刘鑫鹏等人的拦截下不问原因欲强行超车驶离，由此与刘鑫鹏车辆相撞，并致使刘鑫鹏车辆燃烧，刘鑫鹏被烧死亡，因此其对该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作为陈延柱车辆的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人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刘红利、王凤英合理的经济损失，超出部分或根据合同约定因超载绝对免赔部分，由宋开利的雇主陈延柱赔偿，开元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红利、王凤英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并采纳双方的合理意见依法确认。刘红利、王凤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并未能证明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故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红利、王凤英关于刘鑫鹏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三十七万九千四百九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陈延柱赔偿原告刘红利、王凤英关于刘鑫鹏的死亡赔偿金一万七千七百二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被告霸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红利、王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陈延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刘红利、王凤英之子刘鑫鹏伙同他人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引起，不属于交通事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交通事故明显不当。另外，一审判决陈延柱承担诉讼费明显不当，也应改判。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刘红利、王凤英对陈延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红利、王凤英承担。刘红利、王凤英均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延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开元运输公司未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辩称：刘红利、王凤英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其次，肇事车辆是分期付款方式从我公司购买，我公司不参与运营，也不参与营运利益分配，故我公司不应对刘红利、王凤英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公司未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辩称：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陈延柱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发表意见。宋开利同意陈延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但未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2012）延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2013）一中刑终字第4666号刑事裁定书、户口本复印件、车辆保险单复印件、车辆销售合同、车辆加盟运营服务合同，保险合同条款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宋开利驾驶超载的重型半挂货车在110国道旧线行驶过程中遭受刘鑫鹏等人驾车阻拦后，未采取报警等措施，驾车驶入逆行车道欲绕过前方阻挡车辆，此时刘鑫鹏为躲避宋开利驾驶车辆也突然驾车拐入逆行车道，由此导致两车相撞发生本次事件。刘鑫鹏与宋开利作为车辆驾驶人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本次事件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将本次事件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正确，陈延柱认为本次事件不属于交通事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鑫鹏和宋开利的过错程度，确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延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四百三十七元，由刘红利、王凤英负担五千九百零六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陈延柱、霸州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五百三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二百四十三元，由陈延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军审 判 员 陈 伟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崔启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