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刑三终字第32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福，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萨丕仁，男，1946年5月7日出生于沈阳市，满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工业会计、统计员、理财小组组长，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伊俊海，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文信，男，1962年2月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党支部书记，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57年1月16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出纳员、报账员、妇女主任，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2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2014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丕仁、张某甲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2）北新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文福、萨丕仁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文福及其辩护人张薇，上诉人萨丕仁及其辩护人伊俊海，原审被告人夏文信、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部分：1、2011年8月，在沈阳手机产业园区征用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土地过程中，被告人何文福在被告人夏文信默许下，指使被告人萨丕仁将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398座坟墓上报为488座，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4.5万元，并将其中的4万元私分。何文福、夏文信、萨丕仁各分得1万元，何文福以“圣河山墓园给付的劳务费”名义分给张某甲人民币1万元。2、2011年6月，被告人何文福指使被告人萨丕仁在沈阳手机产业园道路施工损坏沟子沿村耕地补偿时，申报领取了青苗补偿款19.779万元，实际向村民支付青苗补偿款2.17万元，其余的17万余元，何文福从中给夏文信2万元，给萨丕仁1万元，用于村务活动花销5万余元。余下的9万余元被何文福据为己有。事后，夏文信将该2万元偿还了沟子沿村欠村民王某甲的电话集资款。3、2011年10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丕仁、张某甲在沈阳手机产业园西部园区供水管道工程临时占地青苗补偿费发放过程中，将发放后剩余的青苗补偿费人民币5万元私分，何文福、夏文信、萨丕仁、张某甲各分得人民币1.25万元。
综上，何文福参与贪污人民币21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1.25万元；夏文信参与贪污人民币9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2.25万元；萨丕仁参与贪污人民币10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3.25万元；张某甲参与贪污人民币5万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萨丕仁、张某甲在检察机关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并由检察机关上缴国库。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文信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部分：1、2009年4月至11月期间，孙某某为在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租赁土地建养殖场，向樊某某寻求帮助，樊某某将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及李某甲介绍给孙某某。孙某某向何文福、夏文信、樊某某、李某甲承诺提供“好处费”，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便利为孙某某在沟子沿村租赁土地提供便利，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与樊某某、李某甲共收取了孙某某提供“好处费”人民币4万余元，其中，何文福分得2.6万元，夏文信分得1万元。2、2010年4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便利，在与村民王某乙签订集体土地租赁协议中为其提供便利。事后，王某乙送给何文福、夏文信“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何文福、夏文信各分得5000元。3、2011年9月，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组织迁坟中，利用职务之便为新民市陶屯圣河山生态息园提供便利及谋取利益，事后该墓园销售经理张某乙送给被告人何文福人民币1.85万元，何文福给夏文信1万元，自己留下8500元。4、2011年9月，被告人何文福在为杨某某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沟子沿村租赁土地建养牛场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某谋取利益，收取杨某某人民币7.9万元。何文福给夏文信2万元，通过尹家街道副主任刘某某以“活动经费”名义给尹家街道安监分局5万元，其余的9000元据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何文福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9万余元，分得赃款4.85万元；夏文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8万元，分得赃款4.5万元。
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夏文信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姚某某、闫某某、白某某、左某甲、李某乙、范某某、孙某某、李某甲、樊某某、王某乙、张某乙、杨某某、胡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尹家街道村级财政管理有关规定、尹家街道经管站账目及文件、征用墓地补偿款领取情况调查、辨认笔录、支款凭证、自来水改线占地青苗补偿款明细、沟子沿村自来水改线青苗补偿款退回、扣出明细、萨丕仁提供的沟子沿村相关账目及材料、何文福提供的招待费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朱某某租地协议书、租地收款收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丕仁、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萨丕仁、张某甲身为村委会干部，在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工作和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临时占地青苗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作假账套取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侵吞公共财产，私分剩余青苗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夏文信在因贪污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又在办案机关对其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系自首。又于案发后退缴了非法所得，故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萨丕仁在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沟子沿村在征地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问题时，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不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又退缴了非法所得，故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能如实交代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又退缴了非法所得，故对其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何文福、夏文信还依照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萨丕仁、张某甲还依照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张某甲还依照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文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夏文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萨丕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何文福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认定其于2011年6月间贪污青苗补偿款12万元，其以票据形式已全部退回到尹家街道，并在下次从尹家街道领取青苗补偿款的过程中少领了12万元；2、原审认定其分得孙某某提供的租地“好处费”2.6万元的数额有误；3、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认定上诉人何文福贪污的青苗补偿款12万元，已被其作为下次青苗补偿款发放给村民，没有被个人占有；2、上诉人何文福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3、上诉人何文福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收取他人钱款系合理的劳务报酬，不构成犯罪。
同时，上诉人何文福的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证人王某甲、吴某某、王某丙、左某乙的证言，意欲证实上述四人于2011年间收到上诉人何文福发放的青苗补偿款共计8.54万元。
上诉人萨丕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是：1、上诉人萨丕仁从青苗补偿款中分得的1万元系何文福支付给其的工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文福、原审被告人夏文信贪污犯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及上诉人萨丕仁、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贪污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文福、原审被告人夏文信和张某甲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伙同村理财小组组长上诉人萨丕仁，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及临时占地青苗补偿的测量、申报、补偿费用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多报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坟墓数量及道路施工损坏耕地造成的青苗损失，骗取国家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何文福与原审被告人夏文信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亦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何文福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何文福贪污的青苗补偿款12万元，其以票据的形式退回到尹家街道，已被其作为下次青苗补偿款发放给村民，没有被个人占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乙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何文福仅将凭证“不宜补偿农户的明细表”交到街道经管站，让经管站在管理的尚未给沟子沿村发放的其他补偿款项中作扣12万元，而并未将12万元已收款实际退还给街道；原审被告人萨丕仁的供述证实12万元青苗补偿款系虚报占地损坏菜田亩数、虚列明细及数额而套取的；沟子沿村相关的账目明细并未证实上诉人何文福将12万元作为青苗补偿款发放给村民；上诉人何文福在侦查机关供述将剩余的青苗补偿款用于和左某某共同投资建房，证人左某甲亦证实了收到过何文福的建房款1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证实上诉人何文福非法占有青苗补偿款12万元的证据链条，而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王某甲、吴某某、王某丙、左某乙证言不能证实收到的款项与涉案12万元存在关联，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文福所提原审认定其分得孙某某提供的租地“好处费”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孙某某、李某甲、樊某某及李某丙的证言相结合，能够证实上诉人何文福分得孙长青给予的好处费2.6万元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何文福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何文福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文福等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及临时占地青苗补偿的测量、统计、申报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报被征用土地范围内的坟墓数量及虚报道路施工损坏耕地造成的青苗损失，骗取补偿款后占有私分，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文福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何文福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其收取他人钱款系合理的劳务报酬，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文福作为沟子沿村村委会主任，对于村土地承包负有监管、报批的职责，其为孙某某、杨某某、王某乙租赁沟子沿村土地过程中及圣河山生态息园经理张某乙在沟子沿村做墓园宣传业务时提供帮助，收取上述四人给予的好处费，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何文福收取款项系劳动报酬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萨丕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萨丕仁从青苗补偿款中分得的1万元系何文福支付给其的工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萨丕仁在何文福的授意下，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道路施工损坏耕地造成的青苗损失的测量、统计工作中，多报损坏菜田亩数、虚列明细与数额，在明知是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情况下参与何文福等人私分，其行为系共同贪污，故对上诉人萨丕仁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四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莹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代理审判员 宋永政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