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7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梁伟雄，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孔淑莹，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倩玲，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康土兴，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张瑞良，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萍，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徐聪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丛泽，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小凡，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委托代理人：林立，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一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
法定代表人：廖雄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干田，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梁广晖。
申诉人梁伟雄因与被申诉人康土兴、一审被告广州综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健劳务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筑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4）179号民事抗诉书，提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5）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霞、杨楚君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梁伟雄的委托代理人孔淑莹、方倩玲，被申诉人康土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良、邱萍，原审被告综健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丛泽、中建八局的委托代理人邓小凡、电白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干田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茂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19日，康土兴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梁伟雄、综健劳务公司、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立即向康土兴连带支付工程款1241257.71元及保证金500000元，合计1741257.71元，并从2010年4月1日起至其完全清偿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8762元，本息合计1970019.71元；2.案件的诉讼费由梁伟雄、综健劳务公司、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承担。
针对上述起诉，梁伟雄提起反诉，并请求判令：1.康土兴向梁伟雄支付延期施工产生的水费、工资、伙食费1953523元，机械费258845.79元，罚款1750000元，合共3962368.7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962368.7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康土兴承担案件反诉的诉讼费。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针对案件的第一个争议焦点：1.案涉的石材幕墙工程合同由康土兴与谁签订，应由谁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梁伟雄以并没有依法成立并登记的主体“综健劳务公司第四工程处”与康土兴签订合同，则该合同应视为梁伟雄本人与康土兴签订的，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应由梁伟雄承担。
针对案件的第二个争议焦点：2.上述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建八局将其向金茂房地产公司所承接的工程，未经金茂房地产公司的同意转包给电白建筑公司，电白建筑公司又将工程在未经中建八局的同意的情况下转包给梁伟雄，梁伟雄在未经电白建筑公司的同意的情况下又将案涉的石材工程分包给康土兴，而且梁伟雄、康土兴均没有建筑工程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中建八局从第三人金茂房地产公司处承包了金茂房地产公司的总体工程后，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电白建筑公司，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因此，中建八局与电白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电白建筑公司基于无效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再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梁伟雄，梁伟雄再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康土兴，违反了法律的强制规定，其形成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
针对案件的第三个争议焦点：3.若上述合同无效，各方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虽然康土兴与梁伟雄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施工已完工并由业主验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康土兴有权要求梁伟雄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知电白建筑公司、中建八局对梁伟雄的上述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因金茂房地产公司发包给中建八局的工程尚未结算完毕，但可以确认金茂房地产公司尚应向中建八局支付的工程款多于案件中康土兴所完成的工程的工程款，故金茂房地产公司对梁伟雄的上述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案件的第四个争议焦点：4.康土兴的本诉请求、梁伟雄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梁伟雄尚欠康土兴工程款1241257.71元，根据法院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梁伟雄应向康土兴支付上述未付的工程款1241257.71元，故对康土兴该支付1241257.71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梁伟雄辩称其未与康土兴就案涉石材工程进行结算的辩解无理，由于梁伟雄所雇请的工程管理人员已经在结算单及支付审批表中签名确认，梁伟雄也于庭上确认上述工作人员系其所雇请的工作人员，则上述人员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梁伟雄承担，故梁伟雄所雇请的人员与康土兴的结算应视为梁伟雄已经与康土兴就案涉石材工程进行了结算。故梁伟雄关于工程未结算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梁伟雄收取康土兴的500000元工程保证金，在建设工程无效，且康土兴已经对所承建的工程完工的情况下，梁伟雄失去了收取该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的法律依据，故康土兴主张梁伟雄返还该500000元工程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案件中，综健劳务公司并没有与康土兴、梁伟雄、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第三人金茂房地产公司发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故康土兴向其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第三人金茂房地产公司并没有收取康土兴的工程保证金50000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康土兴主张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第三人金茂房地产公司对梁伟雄应返还500000元工程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康土兴起诉要求从2010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确认康土兴的工程已经于2010年3月20日完工，故该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竣工日可视为交付日，可知利息应从2010年3月20日起起算，康土兴主张从2010年4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法院予以准许。则欠付的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如下：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则以1541257.71元为本金，自2010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月20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则以1441257.7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月20日；2012年1月20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义务之日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则以1241257.7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义务之日止。
至于梁伟雄称康土兴存在延期施工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通过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康土兴与梁伟雄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石材工程完工期限至2009年8月15日、2009年9月12日。梁伟雄确认康土兴于2010年3月20日已经完工。但在康土兴进行石材幕墙施工过程中，至2010年3月13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依然对具体的施工作出指示。同时，通过分析梁伟雄与康土兴2011年11月9日对案涉石材工程结算时的项目可看出，结算时存在扣除罚款1800元的事实，但并没有对康土兴延期施工依照合同约定进行罚款。且在梁伟雄制作的支付审批表中明确注明进度是按照合同或计划节点完成，符合支付要求的。以上的事实，可以分析出，康土兴与梁伟雄在实际履行上述合同时，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工期的约定，故康土兴于2010年3月20日完工，不能视为违反合同的工期约定。梁伟雄以康土兴延期施工主张康土兴承担相应赔偿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926号民事判决：
一、梁伟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土兴支付工程款1241257.7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16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则以1541257.71元为本金，自2010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月20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则以1441257.7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2年1月20日；2012年1月20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义务之日止，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则以1241257.71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义务之日止）；二、梁伟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康土兴返还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0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三、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对梁伟雄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茂房地产公司对梁伟雄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康土兴的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梁伟雄的反诉请求。案件中本诉的诉讼费22530.18元，由梁伟雄、中建八局、电白建筑公司、金茂房地产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38240元，由梁伟雄负担。
梁伟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案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是否需要对案件工程量进行鉴定的问题。梁伟雄上诉主张其未与康土兴就涉案石材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量、工程价款也尚未确定，所以原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总额错误。案件中，梁伟雄所雇请的工作人员在结算单及支付审批表进行了签名确认，梁伟雄雇请人员的确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梁伟雄承担，即梁伟雄雇请人员与康土兴的结算应当视作梁伟雄已经与康土兴就涉案的石材工程进行了结算。梁伟雄主张其对工作人员的签名情况并不知晓，亦不确认。本院认为，在梁伟雄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系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梁伟雄的情况下，梁伟雄工作人员的确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梁伟雄承担。另外，在与案件工程相关的玻璃幕墙工程中，亦存在由梁伟雄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结算的情况。综上分析，梁伟雄主张涉案石材工程尚未结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确定工程款的处理合法妥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确认康土兴的工程已经于2010年3月20日完工，故原审判决确定由此时间点作为利息的起计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是否因康土兴的原因造成，康土兴是否应对工期延误承担赔偿责任。康土兴与梁伟雄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石材工程完工期限至2009年8月15日、2009年9月12日。案件中，梁伟雄的工作人员确认康土兴的工程于2010年3月20日已经完工。但从康土兴进行石材幕墙具体施工过程中来看，直到2010年3月13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还在对涉案工程作出具体的施工指示。同时，通过分析梁伟雄与康土兴2011年11月9日对案涉石材工程结算时的项目可看出，结算时并没有对康土兴延期施工依照合同约定进行罚款。综合以上情形可知，康土兴与梁伟雄在实际履行涉案工程合同时，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故康土兴于2010年3月20日完工不能视为违反合同的工期约定。梁伟雄以康土兴延期施工主张康土兴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梁伟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97.6元，由梁伟雄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康土兴对于除金茂广场（居家公寓楼）1号楼外墙干挂工程结算以外的其它工程结算及总结算的事实，其仅出具了复印件，而且无法与原件核对，梁伟雄一方亦对该批复印件提出真实性的质疑。原审法院对康土兴为何不能出具原件未经详细调查，康土兴也没有合理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康土兴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在没有其它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能产生支持其主张的证明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仅凭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即认定双方结算的具体金额，不符合证据规定，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梁伟雄申诉称：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梁伟雄与康土兴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有效的结算缺乏证据证明。
（一）从形式上看，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梁伟雄已确认或结算工程款。1.康土兴提交的金茂广场酒店部分及居家公寓石材幕墙结算表、总结算及支付审批表均为复印件，并没有提供原件供梁伟雄核实。康土兴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佐证，梁伟雄在一、二审期间均对这些证据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述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康土兴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在工程完工后，不论是依照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都应该向梁伟雄提交完整的结算材料。根据行业的一般规定，完整的结算材料应包括施工图纸、设计变更资料、现场签证资料、工程结算书、工程量计算书以及有关影响工程造价、工期的签证材料等。但康土兴并没有向梁伟雄提交施工图纸、现场签证材料、工期签证材料等结算材料，涉案工程根本不具备结算的前提和基本条件，梁伟雄根本无法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有效的审核，不可能形成有效结算。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已进行有效结算显然是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
（二）从内容上看，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也不能证明梁伟雄已确认或者结算工程款。虽然康土兴提交了《结算表》和《支付审批表》以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郑某（合约经理）、黄某（装饰主管）、黄某（生产经理）虽然在《结算表》签名，但并不能认定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或确认按《支付审批表》上的金额支付工程款。首先，康土兴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也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梁伟雄在一、二审期间均对这些证据提出异议，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康土兴没有提交经梁伟雄确认同意结算的文件。任何一份规范的结算文件应当由工程施工方提出结算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建设方（发包方）作出同意按照结算文件显示的内容进行结算和支付的明确意思表示，但康土兴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支付审批表》只是梁伟雄的内部审批文件。《支付审批表》中的“本次支付额”是梁伟雄方的相关人员根据康土兴提交的总结算申请填写的，并非根据双方有效结算得出结算文件填写的。在项目经理部意见的审核或审批意见中只有项目成本核算员一栏的审批填写了“附总结算申请壹份”，其他负责人的审核或审批意见均没有填写审批意见。这更印证和说明了康土兴向梁伟雄申请付款只提供了总结算申请书，没有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变更签证资料等）。该《支付审批表》仍未交付至公司领导，只是在相关部门负责人手上传阅，根据实际情况加注意见的阶段。在没有完整的结算资料的情况下其他负责人没有办法签署审批意见。他们的签名只能认定为收到“总结算申请”的确认，不是对工程量或其它内容的确认。该审批表还在审批流程中，内部审批流程没有最终完成。主管生产经理、会计、公司经理均未作出最终确认。从审批表的整体审批流程也可以证明，最终有工程量结算核准权的是公司经理，而不是已签名的其他部门负责人。该审批表只是内部文件，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该审批表的内部流程还没完成。《支付审批表》中“工程项目”载明结算的工程项目包括“居家一区1#—4#楼”，而康土兴要求结算的工程款仅包括“居家一区1#—2#”工程，因此，《支付审批表》的项目范围与康土兴主张的项目范围不一样，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
二、原审判决以康土兴承包的金茂广场酒店部分石材幕墙于2010年3月20日完工为由，判决梁伟雄支付自2010年4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
在梁伟雄与康土兴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对付款时间和条件予以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案涉合同中通用条款第七条结算与付款方式的约定：“按月度实际完成并经验收达标的分项工程量结算，每个月1-5日结算上月完成工程量，15-20日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75%，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到总工程的95%，剩下5%半年内付清。文明施工、材料节约及分段工期得到甲方签证确认部分及公司规定的与结算有关的制度、规定。经公司有关部门审核签字后方可付款。”事实上，康土兴在2010年3月20日完成其所承包的涉案工程，但直至2010年12月9日康土兴才向梁伟雄递交金茂广场酒店部分石材幕墙的工程结算表，于2010年11月6日递交金茂广场（居家公寓楼）1号楼外墙干挂的结算单，直至2011年11月15日才向梁伟雄申请支付工程款。
梁伟雄认为，双方对合同的付款时间和条件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在此情况下，应适用双方的约定，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梁伟雄支付自2010年4月1日至还款日的利息是错误的。本案中，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总工程的95%，但因康土兴未能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资料前，即使涉案的工程已经交付并验收，也因康土兴怠于行使合同义务，致使双方无法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施工进度、工程质量等进行核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尚未确认。在工程款仍未确定的情况下，梁伟雄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三、二审法院驳回梁伟雄的工程量鉴定申请，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二审诉讼程序存在不当之处。梁伟雄现有新的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中康土兴主张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事实认定。梁伟雄在原二审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法院委托第三人鉴定机构对工程量进行鉴定，但二审法院驳回了鉴定申请。现在梁伟雄委托了具有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的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为11302.49平方米，工程造价为4977372.42元。而康土兴在原审期间主张的工程量达12136.76平方米，工程总造价达5513152.71元，并据此要求梁伟雄支付工程款1241257.71元及利息228762元。该鉴定报告书已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四、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工期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一）康土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延误的原因在于梁伟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工程的开工时间及完工时间，但康土兴施工的工程均于2010年3月份才完工，均晚于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工期明显延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2）240号］《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2条规定，承包人主张顺延工期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康土兴提供了2010年3月13日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对其发出的施工指示作为证据，拟证明工期延误是梁伟雄的原因所致。梁伟雄认为，上述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工期延误是梁伟雄的原因所致，反而证明了康土兴工期延误的事实。因为梁伟雄在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前并没有变更施工要求，但由于康土兴工期延误，才导致了梁伟雄于2010年3月发出施工指示的要求。而且，梁伟雄只是就涉案工程作出修改的指示，并未实际增加康土兴的工程量，双方约定的工期不应顺延。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康土兴工期合理延误，或工期延误是梁伟雄一方的原因所致。康土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
（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工期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仅凭《支付审批表》就认为康土兴的施工进度按合同或计划节点完成是不符合事实的。在《支付审批表》未完成整个审批流程且审核或审批意见为空白的情况下，对内不能认定梁伟雄已经认可康土兴的施工进度按合同或计划节点完成，更何况是对外。因此原审判决在合同约定的工期明显已经延误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内部未完成审批程序的《支付审批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或印证就认为梁伟雄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工期的约定是缺乏证据证明和事实依据的。
五、原审判决驳回梁伟雄向康土兴主张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梁伟雄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康土兴承包的涉案工程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31条的规定：“在承包人延误工期或发包人延误付款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承包人重新承诺完工时间或发包人重新承诺付款期间，不能视为守约方对违约方放弃主张违约责任，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放弃追究违约责任或当事人明确达成谅解的除外。”因此，即使原审判决认为梁伟雄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工期的约定，但在康土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误是由于梁伟雄的原因导致的，且梁伟雄未明确放弃追究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梁伟雄仍有权要求康土兴承担违约责任。
康土兴答辩称：一、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一、二审法院已经对康土兴为何不能出具证据原件进行详细调查，康土兴也已进行详细解释。康土兴之所以不能提供原件，是因为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梁伟雄一方将该材料的复印件交给康土兴，这些证据原件是由梁伟雄一方制作的。而且根据梁伟雄一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支付的款项与康土兴提供的证据是一致的，除复印件外还有居家公寓结算单的原件以及梁伟雄一方的明细对账单，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康土兴的诉求。因此，抗诉理由不成立。
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曾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原一、二审判决正确，抗诉和申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应驳回其再审请求。
综健劳务公司称：抗诉理由是成立的。本案有关结算的主要证据是复印件，而结算是一个严肃的事情，需由当事人的高层领导和授权代表签字，而本案中的结算单既是复印件也没有梁伟雄签名，希望再审查明这些事实。
中建八局称：同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梁伟雄的申诉意见。
电白建筑公司称：同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梁伟雄的申诉意见。
金茂房地产公司再审期间未进行陈述。
梁伟雄再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由广东盛建工程事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山华美达广场工程结算书［盛建结字（2013）10036号］一份，拟证明涉案的工程量为11302.49平方米，工程造价为4977372.42元，康土兴主张的工程量与工程造价有误，也证明双方当时没有对工程量进行结算。
经质证，康土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结算书是梁伟雄在二审终结后单方作出的，没有经过其他当事人同意；双方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量也经过对方人员核准。
综健劳务公司、中建八局与电白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康土兴、综健劳务公司、中建八局与电白建筑公司以及金茂房地产公司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金茂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
经审查，由于梁伟雄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其单方委托鉴定，相关鉴定材料没有经过其他当事人质证，且康土兴对其不予确认，故本院对梁伟雄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5359号案中案外人提交的“金茂广场华美达大酒店、公寓楼工程支付审批表”原件二份，编号分别为0000606、0000607。
经质证，康土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可佐证本案两份支付审批表的真实性。梁伟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本案的案情与另案不一样，不能以此推定本案支付审批表的真实性。中建八局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电白建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综建劳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不能以此推定本案支付审批表复印件的真实性。金茂房地产公司没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经审查，上述两份支付审批表是原件，且已被另案采信为定案依据之一，故本院对上述两份支付审批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论述。
本院再审查明：2007年1月8日，中建八局作为承包人与第三人金茂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建八局承建金茂广场华美达大酒店、公寓楼工程。2007年6月中建八局将其承包的金茂广场华美达大酒店、公寓楼工程转包给电白建筑公司。后电白建筑公司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将其承接的上述工程转包给梁伟雄，梁伟雄成立金茂广场项目部，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
金茂广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为韩某、项目总工袁某、生产经理黄某、合约经理郑某、安全总监张某、资料员李某、材料员郭某、施工现场安全责任人陈某、项目物资部经理助理霍某、装饰主管黄某、李某等。
2009年6月8日，梁伟雄以综建劳务公司第四工程处的名义与康土兴签订《石材幕墙分项工程合同》，约定由康土兴承接金茂广场华茂达大酒店的外墙石材幕墙工程，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合同签订当天，康土兴需向发包方支付5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进度保证金。合同工期为75个工作日，拟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10日。合同约定如未能按照合同所规定的工期要求，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延误五天，罚款20000元，延误十天，施工方无条件退场。
2009年6月15日，康土兴向梁伟雄支付了工程保证金50万元。
2009年9月1日，梁伟雄再次以综建劳务公司第四工程处的名义与康土兴签订《石材幕墙分项工程合同》，约定由康土兴承接金茂广场居家办公一区1号楼石材幕墙轴立面300平方米工程，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结算时综合单价不予调整。合同工期为15个工作日，拟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28日，完工日期2009年9月12日。合同约定如未能按照合同所规定的工期要求，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0元，延误五天，罚款20000元，延误十天，施工方无条件退场。
康土兴在对上述石材幕墙工程施工过程中，梁伟雄所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黄某于2010年3月13日，向康土兴提供了一系列的石材幕墙工程的修改和增加以及具体施工的指示。
2010年3月20日，康土兴向梁伟雄发出《工作函》，称金茂广场石材幕墙干挂工程已完工，请退回工程押金50万元。同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黄某、黄某某在该函件中注明“金茂广场酒店部分石材幕墙工程已施工完成”。2010年12月9日，康土兴与黄某海、黄某新就金茂广场酒店部分石材幕墙工程进行结算，确认上述工程合计工程款为5325796.36元。
2011年11月9日，康土兴与梁伟雄的工作人员黄某新就酒店石材幕墙进行总结算，确认总工程款5325796.36元，已支付工程款3730000元，扣款150095元，罚款1800元，加上保证金500000元，就酒店石材幕墙工程，梁伟雄共应支付康土兴1943901.36元。
2011年11月15-16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制作支付审批表，称康土兴承包的酒店石材幕墙工程合同总结算价为5325796.36元，应支付工程款1943901.36元，由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黄某新签字确认符合支付要求。
2010年11月16日，康土兴与梁伟雄的工作人员就居家公寓楼1号楼外墙石材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187356.35元。2011年11月9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与康土兴就金茂广场居家办公一区石材幕墙工程进行总结算，确认工程款187356.35元，已支付工程款90000元，尚欠工程款97356.35元。2010年11月15-16日，梁伟雄的工作人员制作支付审批表，称康土兴承包的金茂广场居家一区1#-4#石材幕墙工程总结算价为187356.35元，应支付工程款97356.35元，由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黄某新签字确认符合支付要求。
上述所有石材幕墙工程总欠款为1541257.71元。
2012年1月16日，梁伟雄向康土兴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2年1月20日，梁伟雄向康土兴支付工程款20万元。
另查明：金茂房地产公司不清楚中建八局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电白建筑公司，金茂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八局之间的工程款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全完工故并未结算完毕。且金茂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八局均确认尚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比本案中康土兴主张的石材工程的工程款多。中建八局不清楚电白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梁伟雄，因金茂房地产公司与中建八局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完毕，致电白建筑公司与梁伟雄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完毕。梁伟雄、康土兴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
再查明：2012年4月18日，广州市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出具证明，证明广州的组织机构代码数据库中没有查到综建劳务公司第四工程处的资料。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再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康土兴提交的与梁伟雄结算的证据能否作为双方有效结算的凭证。
梁伟雄称本案定案的主要证据是复印件，也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原审判决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有关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双方有效结算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再审期间，针对康土兴提交的编号为0000604号和0000605号两张支付审批表的复印件，梁伟雄认可其提供的支付审批表是这种格式，本院要求梁伟雄核实与0000604号和0000605号两张支付审批表相邻的支付审批表原件是否存在，并在一周内给本院答复。梁伟雄在限定的答复期限内书面答复称：其没有0000604号和0000605号两张支付审批表的原件，但并未对与0000604号和0000605号两张支付审批表号码相邻的支付审批表原件是否存在进行答复。经本院依职权调查，在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顺法民一初字第5359号案的卷宗材料中，调取了编号为0000606号和0000607号的两张支付审批表原件，该两张支付审批表反映了对许升海的酒店玻璃幕墙班组及一区玻璃幕墙班组进行结算的有关情况。对比编号为0000606、0000607的支付审批表与本案中编号为0000604、0000605的支付审批表，两组表格在格式排列、内容分项、签名人员及签名字迹表面形态上均基本一致，且编号连续、时间仅相隔一天。正常情况下，在0000606、0000607号支付审批表存在原件的情形下，与其编号相邻、时间相近的0000604和0000605号支付审批表亦应存在相应的原件，且支付审批表中也注明“本表一式两份，结算中心留存一份”，故现有证据可以表明梁伟雄持有0000604和0000605号支付审批表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康土兴提交的0000604和0000605号支付审批表复印件所反映的内容予以采信。同时，康土兴提供的1号楼外墙干挂结算单为原件，而该结算单与0000605号支付审批表的相关内容亦可印证。此外，在双方结算后，梁伟雄还于2012年1月分两次共支付工程款30万元给康土兴。综合上述分析，原审判决采信康土兴的主张并无不妥，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法院仅凭复印件认定双方结算的具体金额不符合证据规定的主张不成立。
至于梁伟雄提出的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付款时间、原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的问题。由于双方均无相关建筑资质，涉案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梁伟雄主张适用合同条款起算利息时间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从工程交付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至于梁伟雄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以实际履行变更工期缺乏证据证明、不支持梁伟雄提出的违约金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首先，从康土兴提交的2010年3月13日由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一系列文件可以看出，直至2010年3月份梁伟雄一方仍然对涉案工程作出指示；其次，在两份《支付审批表》中，梁伟雄一方的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工程已按合同或计划节点完成，符合支付要求。因此，梁伟雄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以实际履行变更工期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成立，认为原审判决不支持其提出的违约金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申诉人梁伟雄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59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怀晓红
代理审判员 林传富
代理审判员 李衍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国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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