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志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志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昭国，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鸿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剑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向东，上海忠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志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鸿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6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志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昭国律师、鸿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向东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31日鸿鹰公司与志先公司签订《线上销售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志先公司代理鸿鹰公司货品（奇雅子系列）的网上销售，志先公司应当完成的2015年各月份代理销售额目标及提成比例，鸿鹰公司预支志先公司销售提成人民币（下同）10万元等。签订合同后，鸿鹰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将该10万元汇给志先公司。后因志先公司未完成2015年1月至同年3月的约定销售额目标，鸿鹰公司遂按照合同第2条第5款约定，发函志先公司终止了上述合同并要求志先公司返还预支销售提成款10万元。志先公司拒绝返还，遂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线上销售代理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1.甲方（鸿鹰公司）授权乙方（志先公司）为奇雅贝拉奇雅子系列产品线上总代理，代理运营各电商平台奇雅贝拉奇雅子系列产品的销售。……2.乙方需为甲方所属的奇雅贝拉奇雅子系列产品提供全网营销、市场推广、品牌打造、售前客服并完成销售任务。3.甲方负责按样品品质提供产品、发货服务及产品售后服务。……5.乙方所进行的所有市场推广活动需向甲方提报，并在甲方允许后执行。……6.所有推广、促销、市场活动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本着相互支持的原则，甲方承诺适时对乙方进行市场支持，双方约定预算不超过结算金额的15%。7.官方市场活动所需押金、保证金等垫资由甲方承担。其余消耗性市场推广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二条，合作目标……2.结算金额为甲方实际与乙方结算后的到帐金额。……5.2015年1月至2015年3月为试运营期，如三个月均未能达成目标，甲方有权修改或终止本合同。……6.如试运营期间乙方顺利完成任务，则甲方从2015年第二季度开始提供市场支持，具体数额由双方友好协商而定。……第三条，结算方法，1.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价格=产品建议零售价×65%，产品建议零售价格按照附件1为准，如有变更，双方需签章确认。……4.双方于每个季度末进行目标考核，根据目标完成情况，甲方对乙方给予返点奖励。……第四条，权利及义务，……7.甲方承诺预支乙方销售提成10万元整等。审理中，鸿鹰公司表示经计算志先公司所得销售提成款为8,184.90元。鸿鹰公司原审本诉请求判令：1、志先公司返还预付的销售提成款10万元；2、志先公司支付欠款12,753元（审理中鸿鹰公司增加该项货款诉请）。志先公司反诉要求判令：1、鸿鹰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费用43,824.02元；2、鸿鹰公司支付志先公司在京东、淘宝、1号店等网络销售平台的销售提成款45,814.44元；3、鸿鹰公司支付志先公司其他网络销售平台（莆田网、飞牛网、慢慢买等8家网站）的销售提成款（审理中，志先公司表示撤回该项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鸿鹰公司与志先公司签订的《线上销售�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为服务合同，属于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服务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提供服务一方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双方约定的、良好的、合格的服务，而主要权利是享受合同约定的接受服务一方给付的酬劳或回报。接受服务一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约给付报酬或价款，主要权利是接受按合同约定评价标准衡量合格的服务效果（成果、结果）。为此，服务合同提供服务的一方应在订立合同时，就对事后如何评价服务效果进行必要的、充分的考量，然后在合同签订中予以明确约定，并慎重签字、盖章确认。否则，当合同履行后，提供服务一方的服务效果按合同约定评价标准不被接受方接受或认可，由此可能造成的服务不获回报，或者为提供服务而作出的投入或花费的成本，包括人力、物力、财力将无法收到回报，遭受损失，此风险或后果将由提供服务一方自行承担。为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双方在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事关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的条款，依法应当予以严格遵守。为此，提供服务一方当事人不能因事后履约不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效果，依据合同约定的提供服务的评价标准不获利益，甚至造成相应损失而否定该合同约定的服务效果的评价标准。其不获利益的履约后果因其订约时未充分注意商事交易风险，而应由其自己承担。结合本案实际考察，涉案合同约定志先公司代理运营鸿鹰公司各电商平台产品的销售，提供全网营销、市场推广、品牌打造、售前客服并完成销售任务。合同亦对费用承担、志先公司的销售任务目标、结算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约定。鸿鹰公司预支的10万元销售提成款，系基于志先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的�售任务目标之基础上所预先支付的款项，现有证据表明志先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相关销售任务，志先公司对此未表异议，故鸿鹰公司诉请返还该部分预支提成，应予支持。但鸿鹰公司要求志先公司支付购买自用部分的商品货款之诉请，因一方面鸿鹰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无志先公司签名、盖章，只有鸿鹰公司采购部门负责人签名，且未有鸿鹰公司财务部门确认收款即发货，鸿鹰公司亦无相关采购合同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另一方面，志先公司作为提供计算机网络服务的信息科技企业，其购买大量鸿鹰公司所属商品自用也与日常经验和逻辑不符，依据现有证据看，志先公司关于该货物系作为推广礼品发放给客户的主张更具可信性。故鸿鹰公司该项诉请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志先公司要求鸿鹰公司返还相关垫付费用43,824.02元、支付相关销售提成款45,814.44元的反诉请求或抗辩，因不具有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或采信。但是，因审理中鸿鹰公司表示经计算志先公司所得销售提成款为8,184.90元，故针对该部分销售提成款可予支持志先公司相应反诉请求。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志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鸿鹰公司预付销售提成款100,000元；2、鸿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先公司销售提成款8,184.90元；3、驳回鸿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4、驳回志先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5、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555.10元（鸿鹰公司预缴），由鸿鹰公司负担255.10元，志先公司负担2,3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021.75元（志先公司预缴，已减半），由志先公司负担928.45元，鸿鹰公司负担93.30元。上诉人志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线上的销售价格就是产品建议零售价；产品建�零售价的35%应归志先公司所有；线上以外的推广费用应由鸿鹰公司负担。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鸿鹰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志先公司原审其余反诉请求，其中支付代为垫付的费用变更为3,5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鹰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鸿鹰公司答辩称，合同明确约定产品建议零售价以附件为准；鸿鹰公司应得产品建议零售价的65%，剩余的35%如何支配与鸿鹰公司无关。志先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先公司、鸿鹰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鸿鹰公司与志先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鸿鹰公司预支的提成款10万元的返还事宜，双方当事人已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已销售的提成款的计算，系争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价格=产品建议零售价X65%，产品建议零售价格按照附件一为准；在双方核对销售记录无误的情况下，鸿鹰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将上月结算金额转至鸿鹰公司账户，并将剩余金额转入志先公司账户，作为志先公司的销售提成。同时，因志先公司线上代理销售的价格与鸿鹰公司给予的产品建议零售价不一致，故志先公司推定其提成就是按照产品建议零售价X35%计算，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3,500元的新闻稿费，按约属于推广费用之一，理应由志先公司负担，志先公司认为这是推广产品以外的费用，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志先公司的上诉意见，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3,228.40元，由上诉人上海志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赵 鹃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