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顾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振祥，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伟，女，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东，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郑洪祥，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年江，男，汉族，居民。
上诉人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蒙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商初字第3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原告秦玉东诉称，秦玉东为冠蒙公司施工承建的兰山区李官镇桃花源小区15号、19号、22号、23号楼提供木材，业务结束后经双方结算，冠蒙公司尚欠货款224970元未付，项目部工作人员出具了相关结算手续。上述款项经秦玉东多次催要，冠蒙公司均未付。为维护秦玉东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冠蒙公司及秦年江立即支付货款224970元及违约金、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冠蒙公司辩称：一、秦玉东所诉内容不实，我公司承建的兰山区李官镇桃花源小区15、19、22、23号楼均没有使用过秦玉东的木材，秦玉东与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拖欠秦玉东木材款的事实。二、根据我公司管理制度，相关结算手续均由公司财务部门与各供货商进行结算，秦玉东主张项目部工作人员为其出具相关手续并不属实，也违反了我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秦年江既不是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经理或工作人员，也不与我公司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或其它任何关系。因此，秦玉东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224970元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秦年江辩称：我为秦玉东出具欠条一事属实，不过欠条中约定的月10%的违约金过高。兰山区李官镇桃花源小区15、19、22、23号楼工程总承包是冠蒙公司，冠蒙公司又分包给冠蒙第七分公司，我是从第七分公司经理李新忠处分包过来的，在这期间从基础一直到内装饰完成，都是我在那里负责，供货商所供的货由我负责接手，也都用到了工地上，秦玉东供货数量和材料款数额都与我记录的相符，不存在假证据问题。后来冠蒙第七分公司所拨的款未拨到该项目中，导致工程无法继续进行，这个工程到现在也还没交楼。
原审法院查明，秦玉东于庭审中提供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木材款224970元，大写贰拾贰万肆仟玖佰柒拾元整，于2011年12月30日付清货款，逾期不付承担欠款额的月10%违约金，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由卖方法院处理。欠款人签字：秦年江2010年12月26日此材料用于李官镇桃花园社区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桃花源项目部六标段15#、19#、22#、23#楼”。秦玉东以向冠蒙公司催要欠款未果为由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冠蒙公司及秦年江偿付欠款224970元及违约金、利息。冠蒙公司认为秦年江为秦玉东出具的欠条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未经公司确认，系秦年江的个人行为，公司对此不予承担。秦年江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木材用于冠蒙公司承包的李官桃花源社区工程中，应由冠蒙公司予以承担。另查明，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系冠蒙公司所承包，李新忠系该工程项目部经理。2010年12月6日，冠蒙公司与李新忠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021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发包人）为冠蒙公司，乙方（内包人）为李新忠，工程名称为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的土建及装饰，开工及竣工日期同主合同开工及竣工时间，计270天，合同价款为8109710.13元。内包人按工程总造价的4%上交甲方管理费，发包人代扣代缴税金，管理费按建设单位拨款逐次交纳，竣工验收时全部交齐，税金按相关规定交纳。甲方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剩余拨款拨付给乙方。发包人对该项目质量、安全、进度及全过程有权监督，有权随时进行过程审计和控制。内包人未经发包方书面委托和完善正式财务手续，不得与业主直接办理工程款拨付；不得向业主、供货方、劳务队等有关经济往来的单位或个人出具欠条和借条，否则由出具欠条借条的本人承担；内包方负责索要和回收工程款，但需由发包方负责办理财会手续；乙方愿意接受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甲方与建设单位将要签订的其他文件的约束。本工程内包人自负盈亏，因该项目引起一切经济纠纷，内包人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债务。内包人需向发包人交纳工程总造价的1%的风险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审庭审中，秦玉东主张秦年江系冠蒙公司上述四栋住宅楼的项目经理，其自2010年9月份开始至当年年底，多次向秦年江具体负责施工住宅楼工程中供应木材，上述木材款系其与秦年江结算后所欠付。为证实其主张，秦玉东提供了冠蒙公司给山东天元集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桃花源社区19号楼工程质量整改方案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一份，另提供了2010年11月3日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对上述四栋住宅楼的现场签证四份，其中监理工程师回复单中加盖了“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秦年江在“项目经理”处予以签名；现场签证的监理单位由庄坤签名，施工单位加盖了椭圆形“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项目负责人处签署了“李新中”的名字，秦年江亦在施工单位处予以签名。冠蒙公司对秦玉东提供监理工程师回复单中加盖“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秦年江系其项目经理，同时也不能证实秦年江就是该工程的项目承包人，另四份现场签证的施工单位应为冠蒙公司，秦年江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属错误，亦不能证实秦年江就是该四栋楼的承包人。秦年江对秦玉东主张及秦玉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主张该工程系其从李新忠手中承包的，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冠蒙公司主张该工程系其项目经理李新忠具体施工，并提供了天元监理公司于2011年3月8日、9日、10日给冠蒙公司桃花源社区项目部六标段关于19#、22#、23#楼工程质量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和冠蒙公司回复天元监理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复印件各三份，主张天元监理公司在监理过程中因出现质量问题给其公司发了整改通知，其公司已根据天元监理公司的内容进行了回复，该回复单中均加盖了“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由项目经理李新忠予以签名，由此证实秦玉东提供的监理工程师回复单是不真实的。秦玉东认为冠蒙公司所提供监理工程师回复单系复印件，但从该复印件也可看出李官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是由冠蒙公司所承建，该回复单上也加盖了与秦玉东提供监理工程师回复单上相同的椭圆形“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李新中”的签名，说明冠蒙公司认可“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代表冠蒙公司的效力对外广泛使用，也证实了秦玉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秦年江亦认可“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冠蒙公司桃花源项目工程的通用章，代表冠蒙公司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秦年江主张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工程系由其具体负责施工的，并申请证人巩娜娜和王伟出庭进行了证实。证人巩娜娜证实，其承包秦年江施工的桃花源小区23#楼的内墙抹灰工程，打电话多次找李新忠要钱，李新忠均推到秦年江身上去，一拖再拖就是不给钱；其拿款都是由秦年江签字后到冠蒙公司去拿。证人王伟出庭证实，其于2010年底给秦年江在李官桃花源社区两栋楼干木工活，该工程是冠蒙公司承包的，秦年江在工地上负责施工；其所干活共支出两次款，一次是李新忠给的，第二次是去冠蒙公司支的款。经质证，秦玉东和秦年江对二证人证言无异议；冠蒙公司对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对于自己所施工方量及工程价款未清楚表白，也没有提供相关承包合同对证言内容进行相互印证，应不予采纳。
再查明，秦年江不具有独立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与冠蒙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亦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因冠蒙公司与秦年江各持不同意见，原审法院向涉案关系人李新忠进行了调查，李新忠作出了如下陈述：李官镇桃花源社区工程系冠蒙公司总承包，当时分成了六个标段，给了六个项目经理，其任第六标段项目经理，具体负责15#、19#、22#、23#住宅楼的工程建设；其与冠蒙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并按工程总造价的4%上交管理费，盈余部分由公司作为该项目中技术管理人员的奖励报酬发放；秦年江系过来帮忙的，因他懂技术，由他给看工地的，也没有讲报酬；对于秦玉东提供现场签证的内容属实，但项目负责人处“李新中”签名不是其签名，另该签证中所加盖椭圆形“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也不是公司的章；其没有购买过秦玉东的木材；其所承包工程一开始由王顺华负责施工，后来秦年江过来帮忙，并由顾凤喜负责该工程；该工程至今没有交工结算；秦年江曾经帮忙付过人工费等。
根据秦玉东的申请，原审法院另向兰山区李官镇上元沂村委书记庄明松进行了调查，庄明松证实：李官桃花源社区15#、19#、22#、23#等住宅楼工程系以李官镇政府土地部门名义集中对外发包的，总承包人为冠蒙公司，第一期工程涉及其村委与下元沂村委共计23栋楼房；该工程中的15#、19#、22#、23#住宅楼是李新忠包的，李新忠是冠蒙公司的项目经理，前期由王顺华负责施工，后转给了秦年江，该四栋楼的主体工程是秦年江具体负责承建的，李新忠的弟弟李新国也跟着秦年江一起干；其村委主要负责监理该工程的质量。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当事人陈述、欠条、监理工程师回复单、现场签证、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人证言、调查笔录所认定，有关证据及证实情况均已收集并记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冠蒙公司承包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并内包给项目经理李新忠的事实，秦玉东与冠蒙公司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秦年江欠付秦玉东木材款224970元的事实，有秦年江为秦玉东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亦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秦年江与冠蒙公司之间就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工程有无施工承建关系；二、冠蒙公司对秦年江所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秦年江与冠蒙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亦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但秦年江关于实际施工承建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住宅楼工程的主张，与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关于秦年江在该工地帮忙、支付过人工费的陈述，秦年江在冠蒙公司给山东天元集团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上签名，秦年江在反映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质量问题的现场签证中签名并与被告提供反映质量问题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中加盖相同椭圆形的“山东冠蒙集团桃花源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证人巩娜娜及王伟关于在秦年江具体负责施工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期间，从事了该工程内墙抹灰及木工工程的证人证言，负责监理该社区楼房工程质量的兰山区李官镇上元沂村委书记王明松关于该工程中15#、19#、22#、23#住宅楼由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承包，后转给秦年江，并由秦年江具体负责承建完成该四栋楼房主体工程的陈述，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冠蒙公司存在将该承包工程交由秦年江具体施工的事实，从而原审法院认定秦年江系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的实际施工人。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关于秦年江来该工地帮忙的主张，与生活常理及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秦年江不具有独立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冠蒙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所包工程交由不具备建筑承包资质的秦年江实际施工，该行为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冠蒙公司应对秦年江施工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蒙公司与李新忠之间虽然在内部承包合同中作出了“内包方不得向业主、供货方、劳务队等有关经济往来单位或个人出具欠条和借条，否则由出具欠条借条的本人承担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对合同之外的债权人原告并无约束效力，故冠蒙公司不予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对秦玉东要求秦年江及冠蒙公司偿付木材款224970元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秦玉东依据欠条中“逾期不付承担欠款额的月10%的违约金”的约定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秦年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秦玉东木材款224970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秦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秦年江、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冠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秦年江系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的实际施工人，并据此判令上诉人连带清偿秦玉东的木材款224970元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没有确凿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秦年江系涉案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的实际施工人。1、关于法庭调查的李新忠的证言，李新忠明确证实，其本人是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人，其从没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他人，秦年江是因为拖欠他人的债务太多，才来工地上躲债的，没有给他发放过任何报酬。一审法院认定的内容完全曲解了李新忠的证言内容，关于秦年江在该工地曾给帮忙支付过一次人工费的问题，秦年江的帮忙行为是一种朋友的立场，因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无奈，才找秦年江去付的人工费，不能仅以此推定秦年江是实际施工人。2、关于被上诉人秦玉东提供的山东天元集团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现场签证回复单的两组证据均不是有效证据，不应予以采信。首先，该两组证据中“李新忠”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的，李新忠的证言材料能够证实。其次，秦年江不是项目经理，也不是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其没有任何理由在该两份回复单上签名。秦年江的签名应是其在空白处擅自添加的，属于其个人的欺诈行为。再次，该两份回复单均属于上诉人方的机密材料，秦玉东不可能持有该证据的原件，秦玉东也当庭认可是秦年江给他的，这一点就能够充分说明，秦玉东与秦年江有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3、关于证人巩娜娜和王伟均与被上诉人秦年江有利害关系，其二人所作的证言明显不属实，该二位证人均没有在上诉人承包的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从事过抹灰和木工活。4、关于证人庄明松的证言内容均不属实，其不是该项目的监理，且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可见，被上诉人秦玉东、秦年江均主张秦年江系涉案项目的实施施工人，但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秦年江称给其拨付了二次工程款，毫无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秦年江称其承包的总工程价款为1070万元，而上诉人与李新忠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仅为8109710.13元，李新忠怎么会转包给秦年江1070余万元，这完全不合乎常理，明显秦年江的陈述内容是不属实的。事实上，秦年江从没有转包或分包上诉人方任何工程项目。二、一审法院违法调查取证，对于法院调取的庄明松的证言，法院未组织质证即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三、没有确凿证据证实上诉人承包的李官镇桃花源社区15#、19#、22#、23#楼使用了被上诉人秦玉东的木材。被上诉人秦玉东仅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由秦年江签名的欠条一份，该欠条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及财务章，且被上诉人秦年江与秦玉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能仅以秦年江的一张欠条，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木材的情况。法庭没有详细查明秦玉东供货的时间、地点、数量情况及是否双方存在对帐、结算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也并不存在使用、拖欠被上诉人木材的事实。假如上诉人购买了被上诉人秦玉东的木材，也应由秦玉东持相关收料单或发货单到公司财务上进行结算，由公司财务给出具相关的欠据或证明。四、无论被上诉人秦年江是否拖欠被上诉人秦玉东的木材款，上诉人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清偿义务。被上诉人秦年江搞建筑多年，拖欠大量的债务，但该债务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秦年江之间没有任何业务或其他合作关系，其拖欠被上诉人秦玉东的债务，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秦玉东答辩称：当时有三个案件是同一被告，涉案的工程也是相同的，工程的建设单位也是同意单位，因此给有关承办人员进行汇报，写了一个申请，作了一次调查，因该三个案件完全可以构成共同诉讼。
被上诉人秦年江答辩称：一、请求法院依法调查取证公章是否真实；二、关于证人证言问题，请求法院去上诉人处调取2011年年底春节发放人工费；三、请求法院去李官镇政府调查取证拨款数额。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中，经被上诉人秦年江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罗庄支行调取秦年江在该行蒙山大道分理处开设的账户（账号：62×××62）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账户历史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2011年3月9日徐允英账户（62×××91）向上述秦年江账户卡存100000元；2011年4月7日陈军账户（62×××31）向上述秦年江账户网转100000元；2011年4月19日李新忠账户（62×××02）向上述秦年江账户汇款285000元。另查明，徐允英系上诉人冠蒙公司第六分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涉案桃花源项目的财务出纳管理，陈军原系上诉人职工，后被追究刑事责任离开公司。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冠蒙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秦年江向被上诉人秦玉东偿付木材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秦年江虽未与上诉人冠蒙公司签订书面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但根据秦年江签字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回复单，上诉人冠蒙公司项目经理李新忠及其财务人员向秦年江帐户打款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了秦年江系涉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上诉人向秦年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秦年江仅是在工地上无偿帮忙，与上述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秦玉东将木材送到了涉案桃花源社区住宅楼工地，被上诉人秦年江在结算后为秦玉东出具欠条，秦年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偿付责任。上诉人将其所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秦年江具体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秦年江施工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上诉人冠蒙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秦玉东不存在买卖合同为由主张对涉案货款不承担偿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山东冠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大军
审判员 张念国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杨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