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终字第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负责人李普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瑞景，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展辉，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开，男，199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法制，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石展辉、石开、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石展辉、石开于2014年11月26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ＸＸ赔偿其医疗费等费用共11万元。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4）虞民初字第2171号民事判决。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瑞景，被上诉人石展辉、石开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法制，被上诉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8日3时10分许，石展辉驾驶豫NFF1**号轻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虞城县田界线25KM＋550M处，与前方同方向临时停在路边孙新亮驾驶的鲁RG96**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豫NFF1**号轻型货车损坏，石展辉、石开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案事故经虞城县交警大队依法处理，认定石展辉与孙新亮均负本案事故同等责任，石开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石展辉、石开被送往虞城县人民医院救治，石展辉于2014年7月1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5211.5元；石开于2014年7月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836.82元。2014年11月5日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石展辉、石开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依法进行评定，并分别作出商丘木兰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27号、商丘木兰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2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石展辉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并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石开面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并需后续治疗费7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商丘商都司法临床鉴定所对石展辉、石开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评定，在2015年2月26日和27日该所分别作出商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8号、第7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石展辉面部损伤构不成伤残级别；石开面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014年7月21日经虞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法评估作出虞价鉴字（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石展辉车辆损失额为9418元。石展辉与其妻袁满满，于2014年6月14日生育长子石琛睿。本案事故车辆鲁RG96**号重型货车在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2014年6月6日18时至2015年6月6日18时。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445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9041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石展辉、石开损害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可见，法律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则是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仍有损害没有弥补的，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作为鲁RG96**号重型货车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石展辉、石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共计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石展辉、石开在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应由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据50%的赔偿比例直接赔偿石展辉、石开。因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高于石展辉、石开诉请的金额11万元，故本案ＸＸ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石展辉、石开相关赔偿项目和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石展辉、石开向该院提交的有效证据，该院对石展辉、石开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十项赔偿项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石展辉、石开要求的评估费、鉴定费属诉讼费用，由该院依法决定。石展辉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的确认方法，对石展辉、石开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分别确认如下：一、石展辉：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计算为5211.5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计算为6000元；3、护理费参照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9041元／年，根据住院时间计算为1034.37元（29041元／年÷365天／年×13天）；4、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4457元／年，按照住院期间计算为871.07元（24457元／年÷365天／年×13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出差人员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住院13天，为650元（50元／天×13天）；6、营养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13天为130元；7、交通费根据石展辉的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为400元；8、根据虞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结论，石展辉车损确定为9418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714.94元。二、石开：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计算为1836.82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为7000元；3、护理费参照2013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29041元／年，结合住院时间3天计算为238.69元（29041元／年÷365天／年×3天）；4、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4457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6215.33元（24457元／年÷365天／年×24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出差人员每天50元的补助标准计算住院3天，为150元（50元／天×3天）；6、营养费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3天为30元；7、交通费根据石开的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为200元；8、伤残赔偿金16950.68元（8475.34元／年×20年×10％）；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平均水平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的构成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结合石开的伤残等级、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等客观情况对石开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7621.52元。石展辉、石开二人各项损失共计71336.46元。对石展辉、石开损失，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先行赔偿石展辉医疗费5707.98元【（5211.5元＋6000元＋650元＋130元）÷［（5211.5元＋6000元＋650元＋130元）＋（1836.82元＋7000元＋150元＋30元）］×10000元】；赔偿石开医疗费4292.02元【（1836.82元＋7000元＋150元＋30元）÷［（5211.5元＋6000元＋650元＋130元）＋（1836.82元＋7000元＋150元＋30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石展辉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2305.44元；赔偿石开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38604.7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石展辉车损2000元。以上共计52910.14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的损失数额为18426.32元，由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直接赔偿给石展辉6850.76元【（23714.94元－5707.98元－2305.44元－2000元）×50％】；赔偿给石开2362.4元【（47621.5元－4292.02元－38604.7元）×50％】，以上共计9213.16元。两项共计62123.3元。故石展辉、石开要求赔偿11000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石展辉各项损失共计16864.18元，赔偿石开各项损失共计45259.12元（付款账号：262433808608，户名：虞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开户行：中国银行虞城县支行）。二、驳回石展辉、石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鉴定费4000，以上共计5250元，由ＸＸ负担3850元，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负担700元，石展辉负担700元。
上诉人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其公司赔偿石开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石开的面部瘢痕经重新鉴定为十级伤残，而伤残鉴定依据的是疤痕面积，面部整容美容治疗后瘢痕面积将会减小，将无法构成十级伤残。也即，伤残赔偿金与面部整容治疗费不能并存，而原审既支持了伤残赔偿金又支持了面部后续治疗费。二、原审判决对石展辉、石开的误工时间计算错误。该二人起诉时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29天，而原审判决却计算至第二次鉴定定残前，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以及鉴定费计算为4000元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石展辉、石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其车辆在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处投保有保险，对于石展辉、石开的赔偿应由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承担。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以及鉴定费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第一，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原审时对石展辉、石开的伤残等级申请了重新鉴定，后重新作出了鉴定意见。但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时系对石展辉、石开的伤残级别要求重新鉴定，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据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支持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石展辉、石开的伤情存在两次伤残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的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的时间确定，其标准以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受害人因伤致残或者死亡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或者按照实际误工损失时间计算。据此，定残日应是指被确认有法律效力的伤残鉴定结果作出之日。本案中第一次伤残级别鉴定意见缺乏法律效力，应以第二次伤残级别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来确定误工费的数额。石展辉、石开虽起诉时主张至定残前一日，但其无法预知是否需要二次鉴定，且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石展辉、石开主张的即是第一次鉴定意见作出的前一日。故而，原审判决按照第二次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确定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第三，石展辉、石开的伤情经过两次鉴定，原审虽认定鉴定费总额为4000元，但并未让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全部承担，而是按照相应比例负担的，人民财险济宁分公司关于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石开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面部构成伤残，原审综合考量过错程度、伤残程度以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恭伟
审判员 许珍红
审判员 曹燚森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