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南市民二终字第4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赵善红，＊＊法律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堂汉锌铟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伍定辉。
一审被告：林士杰。
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堂汉锌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汉公司）、一审被告林士杰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1）青民二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善红、堂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定辉、一审被告林士杰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6日，聚鑫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林士杰，股东包括林士杰（出资金额为450万元，股权占90%）、许恒善（出资金额为50万元，股权占10%）。2007年10月17日，广西堂汉锌铟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堂汉公司）与林士杰（乙方）签订一份《投资意向书》，约定：“一、甲方决定向乙方投资叁佰万人民币，投资方向为贺州市鹰阳关铅锌银矿或罗城清明山满峒地区铜镍矿。由于乙方所需资金较急，甲方可将该款项先行投入支付给乙方。上述两矿点乙方承诺由甲方选择投资，待甲方具体考察后决定，至于具体比例和收益方式由双方随后重新商定，原则按实际投入到矿山的总额计算双方股份比例。同时甲方也可视具体情况向所投资的矿山项目派驻相应技术和管理人员，乙方对此也表示认可。二、如上述资金投入后，乙方承诺可让甲方自由决定是否退出投资项目，如甲方决定退出的，乙方为此将给予甲方合理的经济回报或补偿。汇款账号：名称：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017301040001995；开户行：农行五象分理处。”林士杰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并加盖签章，聚鑫公司在林士杰签名的左上方，即“汇款名称：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栏加盖了其公章，其中该公章的编号为4501000074871。同日，堂汉公司向聚鑫公司汇入300万元。2008年12月30日，广西堂汉锌铟有限公司更名为广西堂汉锌铟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月19日，林士杰（甲方）与广西天盛矿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股权受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自愿将持有聚鑫公司37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7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于聚鑫公司的股东会上通过此转让决议，股东构成情况变更为：林士杰，出资75万元，股权占15%；许恒善，出资50万元，股权占10%；广西天盛矿业有限公司，出资375万元，股权占75%。随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4月10日，广西天盛矿业有限公司（甲方）、林士杰（乙方）及许恒善（丙方）签订一份《公司印章接管备忘》，约定：“从即日起，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支票专用章、开户银行印鉴等）移交甲方保管。为此特就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用章事宜约定以下备忘条款，以资各方执行：一、乙、丙方保证，自2009年1月1日起，乙、丙方没有对外签订任何涉及本公司利益的文件、协议、合同，此前对外签订的文件、协议、合同均由公司原股东负责履行或解除，并承担违反诚实信用的相关违约责任。如甲方发现公司原股东以公司名义签订的文件、协议、合同直接或间接损害公司现存利益及预期利益，公司有权宣告此前以公司名义签订的文件、协议、合同无效或终止，未履行的一律终止履行，由此造成的有关法律责任概由责任方承担。二、自印章移交之日起，如需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文件、协议、合同的，需经三方一致同意才能使用公章，甲方不得利用保管公章的便利条件无理拒绝或未经各股东同意私自的事宜。”2009年5月15日，聚鑫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以下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林士杰的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二、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免去许恒善的公司监事一职；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聘用陈国宁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四、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变更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的投资及咨询服务，矿产品、有色金属的销售。”随后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5月16日，堂汉公司出具一份《关于退还投资款项的函》，载明：“贵我双方曾于2007年10月17日签订过《投资意向书》一份，其中约定：贵方拥有贺州鹰阳关铅锌矿和罗城清明山地区铜镍矿，但由于贵方缺乏资金，暂无力开发，故力邀我公司投资参与合作，并承诺可由我公司自由选点，亦可选择自由退出。我公司随后向贵方投入了人民币叁佰万元。由于受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我公司的资金已非常紧张，现特请求贵方退回我公司的叁佰万元投资款。”2009年6月17日，聚鑫公司注销了编号为450100074871（42mm，光敏，有备案，准刻证号2005007809，印章编号4501000074871）的公章。2009年6月17日，聚鑫公司获准申请刻制了编号为4501006001123（规格：圆42，材料：光敏）、内容为“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2010年12月2日，林士杰在前述《关于退还投资款项的函》空白处注明“同意退款并同意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字样，并签字。2011年1月4日，堂汉公司出具一份《利息计算表》，载明其所交付的300万元自2007年10月17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分段计算的利息，并请求聚鑫公司尽快归还。林士杰于2011年1月4日在该表空白处注明“同意按以上数额尽快支付”的字样，并签字，还加盖了聚鑫公司的公章，编号为4501000074871。后堂汉公司追索前述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聚鑫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向法院申请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1年8月4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1）第118号文书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检材2007年10月17日《投资意向书》内‘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2005年7月13日《公章准刻证》内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留，与其他样本内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留。二、检材2011年1月4日《利息计算表》内‘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内同名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留。三、倾向认定检材2007年10月17日的《投资意向书》、2011年1月4日的《利息计算表》内‘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的盖印时间均与其各自的标称日期相符。”
另查明：广西堂汉锌铟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更名为广西堂汉锌铟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投资意向书》主体的问题。聚鑫公司主张，林士杰是以“乙方”的身份签订了该《投资意向书》，而聚鑫公司的公章系加盖在汇款账号处而非落款处，据此认为聚鑫公司的身份仅为《投资意向书》的款项代收人，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对此，首先林士杰以“乙方”的身份签订该《投资意向书》，应当视为《投资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其次，结合林士杰在签订《投资意向书》时任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聚鑫公司在《投资意向书》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其对《投资意向书》条款的同意和确认，故聚鑫公司亦是《投资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因此，《投资意向书》应当是由堂汉公司与聚鑫公司、林士杰三方共同签订的。《投资意向书》签订后，堂汉公司依约向聚鑫公司的账户中汇入300万元。后因故合作不成，堂汉公司向林士杰出具《关于退还投资款项的函》请求聚鑫公司、林士杰退还前述300万元的投资款。对此，从《投资意向书》的内容来看，投资事项的具体比例和收益方式待各方考察两个矿点之后再确定，这说明各方在《投资意向书》仅就投资事项进行了概括性的约定，并未约定投资的具体事项，对于此类合意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投资事项进行事先的“预约合意”，“预约合意”不成时，各方当事人应有解除“合意”的权利。另外，根据《投资意向书》第二条之约定，如上述资金投入后，堂汉公司可自由决定是否退出投资项目，如堂汉公司决定退出，聚鑫公司给予其合理的经济回报或补偿。因此堂汉公司请求返还300万元投资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堂汉公司请求聚鑫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林士杰在2009年5月16日、2011年1月4日在堂汉公司出具的《关于退还投资款项的函》、《利息计算表》上签字承诺并加盖聚鑫公司的公章，但林士杰在上述期间均已不具备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因此林士杰签字认可的行为不能视为聚鑫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的行为。另外，从鉴定的结果来看，加盖在2011年1月4日的《利息计算表》上的聚鑫公司的公章，系聚鑫公司已于2009年6月17日申请注销的公章，故林士杰的签字所承诺的内容不能视为聚鑫公司对于利息的支付方式及数额所进行的确定，但由于堂汉公司与聚鑫公司在《投资意向书》中约定如堂汉公司退出则聚鑫公司可给予合理的经济回报或补偿，则酌情认定，聚鑫公司应自堂汉公司向其主张退还投资款之日即2009年5月16日的次日起支付相应的利息，利率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聚鑫公司、林士杰应共同向堂汉公司退还投资款3000000元；二、聚鑫公司、林士杰应共同向堂汉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7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聚鑫公司、林士杰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堂汉公司负担。
上诉人聚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聚鑫公司是《投资意向书》的当事人，判决聚鑫公司与林士杰共同退还投资款300万元及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聚鑫公司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一、从意向书的主体上看，甲方是堂汉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伍永田签字，乙方是林士杰本人签字，聚鑫公司虽在汇款账号一栏处盖章，但仅作为确认汇款账号的内容和代林士杰接收投资款。显然，签订意向书是林士杰个人行为，聚鑫公司不是《投资意向书》的合同相对人。二、从意向书的内容上看，其双方约定的投资方向为贺州市鹰阳关铅锌银矿、罗城清明山满峒地区同镍矿，但该两矿不是聚鑫公司所有，而是广西圣诺矿业有限公司（原桂林矿产地质研究院）、广西壮族自治区二七一地质队所有，该意向书显然是林士杰和堂汉公司的共同利益而签订的，与聚鑫公司无关。三、意向书签订之后，堂汉公司确实于2007年10月17日通过建行南丹支行以电汇的方式将300万元的投资款汇入聚鑫公司在农行开设的银行账号上，即合同注明的账号上。但该款到账之后，聚鑫公司并没有占有和使用该款，而是林士杰利用职务的便利将该款提取之后占为己有或提取该款之后已投入到贺州市鹰阳关铅锌银矿、罗城清明山满峒地区同镍矿中。四、根据2009年1月19日《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中关于在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债务由林士杰负担之约定，堂汉公司所投入的300万元是在签订《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之前，应由林士杰退还，而不应由聚鑫公司承担，林士杰于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4日与堂汉公司达成的付款承诺，完全是林士杰的个人行为，与聚鑫公司无关。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堂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堂汉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堂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聚鑫公司主张其不是意向书的当事人，只是单纯地帮助合同当事人林士杰接收投资款。但聚鑫公司已明确无误地在《投资意向书》上加盖公章，这一行为只能产生三种法律后果：其一、对林士杰代理聚鑫公司签订《投资意向书》的职务行为进行同意和确认。此行为表明，林士杰不是合同当事人，仅仅是合同签订的代表人，合同所有的权利义务由聚鑫公司来享有和承担。林士杰虽不是合同当事人，但是其在之后的《关于退还投资款项的函》及《利息计算表》上签字的行为，表示其愿意作为无限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二，一审判决认定聚鑫公司在意向书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其对意向书条款的同意和确认，故聚鑫公司亦是意向书的当事人。其三，聚鑫公司在意向书加盖公章，也可按《担保法》的规定处理，虽然意向书这一主合同没有保证条款，但聚鑫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而其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不管聚鑫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上述哪种性质，都必将成为《投资意向书》的当事人，而且其还全额接收了合同款项，所以没有任何理由得以免除和减轻其退款责任。二、聚鑫公司主张《投资意向书》所列的两处矿山非其所有。其一，聚鑫公司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出不属于其所有的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投资款用于两处矿山，聚鑫公司亦在意向书上盖章同意和确认；其三，两处矿山的归属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不能改变聚鑫公司作为意向书当事人承担退款责任法律后果。三、聚鑫公司主张林士杰利用职务便利提取其投资款并挪作他用。其一，林士杰当时作为持有聚鑫公司90％股份的绝对大股东，有权代表聚鑫公司决定投资款项的去处：其二，投资款用于两处矿山是符合《投资意向书》约定的；其三，在聚鑫公司的内部关系中，广西天盛公司在受让林士杰75％股份后，就应当承担聚鑫公司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而签订合同、接收、使用投资款都是发生在广西天盛公司在受让林士杰75％股份之前。四、聚鑫公司和林士杰之间债务分担的约定或其他任何的债务纠纷，均属于他们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或矛盾，对外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综上，本案的事实简单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准确无误，请求驳回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林士杰答辨称：认可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
上诉人聚鑫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调查举证申请，要求调取堂汉公司依照《投资意向书》向聚鑫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帐户汇入300万元款项的支取情况，以证明聚鑫公司未占有和使用该笔款项。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古城支行提供的存款凭条及记帐凭证复印件（编号分别为：ok1D0128、ok1D0129、ok1D0006、ok1D0008、ok1D0009、ok1D0010、ok1D0029、00x10012、00x10013、ok1D0054、00WA0022、00WA0023、00x10009、00x10067、ok1D0149、00x10024、ok1D0014、00WA0009、00WA0010、00WA0171、00WA0172、00WA0173）。上诉人聚鑫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堂汉公司转给聚鑫公司300万元的支取都是林士杰经手办理的，是林士杰个人使用，聚鑫公司没有实际使用，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前的约定由林士杰承担债务。被上诉人堂汉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这300万元是依照《投资意向书》汇入的，还可能是其他资金，而且300万元中除了有些款项是转给林士杰之外，有100万元是转给广西有色矿产资源有限公司，还有一些款项是转给其他的公司，不能证明聚鑫公司未使用该款项。一审被告林士杰对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中支取的款项不能证明和本案中300万元有联系，而且这些款项都是聚鑫公司使用。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于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从支取记录来看，不能证明堂汉公司汇入聚鑫公司的300万元全部是林士杰个人使用，聚鑫公司亦使用了其中的部分款项。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聚鑫公司是否应向堂汉公司退还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聚鑫公司是否是《投资意向书》当事人的问题，林士杰在签订《投资意向书》时担任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占有聚鑫公司90％的股权，聚鑫公司在《投资意向书》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其对《投资意向书》条款的同意和确认，故聚鑫公司是《投资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投资意向书》是由堂汉公司与聚鑫公司、林士杰三方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聚鑫公司提出其虽在汇款账号处盖章，但仅作为确认汇款账号的内容和代林士杰接收投资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聚鑫公司是否应向堂汉公司退还投资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从《投资意向书》第二条的约定来看，300万元资金投入后，堂汉公司可自由决定是否退出投资项目，如其决定退出，聚鑫公司将给予其合理的经济回报或补偿，因此，堂汉公司请求返还300万元投资款，符合意向书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300万元投资款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虽然林士杰于2009年5月16日、2011年1月4日在《关于退还投资款项的函》、《利息计算表》上签字承诺退款付息并加盖聚鑫公司的公章，但在该期间内林士杰已不再担任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林士杰签字承诺退款付息的行为不能视为聚鑫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且从鉴定意见来看，加盖在2011年1月4日《利息计算表》上的聚鑫公司公章，已于2009年6月17日注销，故林士杰的签字承诺不能视为聚鑫公司对于利息支付方式及数额的认可，但由于《投资意向书》中约定如堂汉公司退出，则聚鑫公司将给予合理的经济回报或补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聚鑫公司应自堂汉公司向其主张退还投资款之日，即2009年5月16日的次日起支付相应的利息，利率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聚鑫公司称堂汉公司确实将300万元投资款汇入聚鑫公司账号，但该款到账后是林士杰利用职务便利提取，聚鑫公司并没有占有和使用该款，且依据2009年1月19日《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的约定，在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债务由林士杰负担，堂汉公司所投入的300万元是在签订《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之前，应由林士杰退还，而不应由聚鑫公司承担。对此，从银行提供的支取记录来看，不能证明堂汉公司汇入聚鑫公司的300万元全部是林士杰个人使用，聚鑫公司亦使用了其中的部分款项，故聚鑫公司称其没有占有和使用该款，而是全部被林士杰提取使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堂汉公司依约将300万元投资款转给聚鑫公司后，该笔款项的具体使用问题以及股权转让之前债务是否由林士杰承担的问题，系聚鑫公司与林士杰的内部关系，双方就此可通过法律途径或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不得以此对抗本案中的善意第三人堂汉公司，不免除聚鑫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对于聚鑫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上诉人广西聚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骁
审 判 员 林 敏
代理审判员 莫海峰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晓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