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雨刑二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亮，男，1965年9月16日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分别于2001年10月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04年被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于2009年6月18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1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龚耀春，江苏兢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女，1962年8月15日生，汉族，文盲，无业。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分别于2008年3月14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1年3月2日被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8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5日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30日由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骏，江苏兢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雨检诉刑诉（20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亮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徐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亮及其辩护人龚耀春，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张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4日18时许，被告人付亮、徐某驾驶牌号为南京G×××××电动自行车，至本市雨花台区应天大街619号虹悦城一楼麦当劳快餐店门口，被告人付亮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时被民警查获，现场缴获其所携带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76份，在其电动自行车车篓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南京市停车场专用）2801份；在被告人徐某携带的包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4份及空白发票504份，制假名片三张，印章一枚。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付亮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出售伪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亮辩称，其无出售假发票的主观故意，是公安机关引诱其出售的。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付亮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的犯意是侦查机关用高额利益引诱形成的，其出售对象是侦查人员，故付亮不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
被告人徐某辩称，案发当日其捡到一个包，其未打开查看包内物品，包内发票不是其的。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某无罪。理由：1.认定徐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故意持有的证据不足。2.徐某与付亮系夫妻关系，二人的物品并不严格区分，付亮持有的伪造的发票，并不必然属于徐某。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18时许，被告人付亮、徐某驾驶牌号为南京G×××××电动自行车，至本市雨花台区应天大街619号虹悦城一楼麦当劳快餐店门口，被告人付亮向他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时被民警查获，现场缴获其所携带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76份，在其电动自行车车篓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南京市停车场专用）2801份；在被告人徐某携带的包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4份及空白发票504份，制假名片三张，印章一枚。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7月4日18时许，付亮骑电动车带徐某进入虹悦城，后将车停在了一楼麦当劳门口咖啡座旁，付亮、徐某前后进入虹悦城麦当劳餐厅，付亮拿红色袋子，徐某拿白色的包。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抓捕情况说明等证明，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发现有人准备在虹悦城贩卖假发票，2013年7月4日在交易过程中将付亮及在虹悦城进出口附近观望的徐某抓获归案。
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清点记录、扣押清单证明，（1）2013年7月4日，经侦查机关检查，在付亮持有的红色塑料袋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76份及钥匙1串。（2）同日，经侦查机关搜查，在付亮电动自行车前车篓红色蛇皮袋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南京市停车场专用）2801份。（3）同日，经侦查机关检查，在徐某随身携带的花色挎包内查获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4份、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的空白发票504份、3张名片及1枚印章。
4.刑事摄影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发票、印章、名片、电动自行车、车内物品、分体式号牌进行拍照取证的情况，以及付亮钥匙上的分体式号牌与电动自行车的号牌相吻合的情况。
5.电动车查询信息证明，牌号为南京G×××××的大陆鸽牌电动自行车登记的车主是孙某。
6.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一对夫妻到其处购买电动自行车，男的一只眼睛有点不好，女的很胖的，车是重型车，卖的少，所以其记得。购车人没有提供出身份证上牌，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上牌。
辨认笔录：孙某辨认出付亮和徐某是购买电动车的消费者。
7.南京市雨花台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鉴定结论及证明等证明，（1）侦查机关送检的发票均系伪造；（2）侦查机关送检的504份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空白发票均为套号假票。
8.录音及录音资料摘要证明，付亮向侦查人员假扮的发票购买者出售假发票时的对话情况。
9.付亮手机通讯录信息、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明，（1）付亮手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姓名多数不是人名，而是地点、单位等代号。（2）本案举报人的电话号码130××××9979存储在付亮手机通讯录中，姓名为“集庆门KV”，侦查机关经多次联系，无法联系到举报人。
10.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等证明，（1）付亮、徐某均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2）付亮于2011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徐某于2011年8月19日刑满释放。
11.情况说明证明，（1）本案系举报人举报，由举报人联系嫌疑人并将嫌疑人的动向告知侦查机关。（2）徐某所持有的假发票中，有与付亮所持有的假发票同号和连号的情况。
12.证人付某（被告人的女儿）证言证明，徐某与付亮是夫妻关系，2013年8月徐某拘留被释放后一段时间才和其住在一起的，其不知道徐某之前住在哪里。
13.户籍资料证明，付亮、徐某的自然情况。
14.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付亮、徐某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付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付亮无出售伪造发票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抓捕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侦查机关是根据线索决定由民警假扮购买人对伪造发票出售人实施“诱捕”；录音及录音资料摘要、鉴定意见等证实，交易过程中，付亮对其持有的伪造发票认知明确，且予以出售的主观故意明显，并有相应的隐蔽手段；付亮手机通讯录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实，付亮手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姓名多数不是人名，而是地点、单位等代号，且付亮曾因出售伪造的发票而多次受过刑事处罚。综上，应认定付亮具有出售伪造发票的主观故意，本案侦查机关对付亮采用“诱捕”的侦查手段合法。对付亮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予以出售的行为，应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定罪处罚。
2.关于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对其持有的伪造发票无主观认知”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监控录像、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在案证据证实，徐某系与付亮同乘一辆电动自行车到达虹悦城，骑行过程中车架位置有一白色物体；后付亮与徐某前后进入虹悦城麦当劳餐厅，徐某手持一只白色包；徐某被抓获时，民警扣押其随身携带的花白色挎包一只，包内有伪造的发票568份及名片3张、印章1枚；徐某所持有的假发票中，有与付亮所持有的假发票同号和连号的情况。综上，结合徐某曾因出售伪造的发票而受刑事处罚的前科经历，应认定徐某对其持有的包内有数量较大的伪造发票存在主观明知，其行为应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定罪处罚。徐某辩称包是其当日捡到且不知包内有伪造的发票，明显不符合常理；包内伪造的发票是否属徐某所有，亦不影响对其持有行为的定性。
综上，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亮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亮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付亮已经着手实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亮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已扣除先期羁押的31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发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朝明
人民陪审员 王存宽
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
二0一四五月三十日
见习书记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