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泽华，男，1966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贵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案发前住陕西省西安市。2015年1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同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陕0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杨泽华经他人介绍在广东省深圳市结识自称是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公司）业务人员戴文成，该戴向杨泽华介绍了聚宝投资炒汇项目。后被告人杨泽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组织融资团队在西安市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以演讲授课、画册宣传、播放视频、推荐参加金融博览会等形式宣传聚宝投资炒汇项目，承诺通过聚宝金融集团的投资组合管理团队代操、投资外汇市场，投资者每月可固定获取回报投资金额8%-14%的高额返息，合同期18个月期满后投资保本并可获得返利，对于推荐他人参加聚宝投资炒汇的人员，可获得投资金额8%-10%的推荐奖励，诱使不明真相的群众直接或推荐他人投资聚宝炒汇项目，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杨泽华及其团队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共向181名投资群众募集资金5605.80万元，其中投资群众报案时提供的聚宝金融集团投资计划书金额为2996.70万元，提供的银行汇款回单金额为216.25万元。期间，已兑付投资群众本金450.175012万元、利息172.716588万元、返点94.33万元、提成款20.9060万元，共计738.1276万元。案发时，尚欠投资群众4867.6724万元未归还。被告人杨泽华个人名下8个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间，期初资金余额为12.154484万元，期末资金余额为6821.22元，账户涉及资金累计流入为4261.97896万元，累计流出为4273.451322万元。被告人杨泽华将大部分涉案资金汇往戴文成及其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群众利息和提成，其余资金去向不明。另查明，聚宝公司系虚假注册的公司，不具备从事外汇金融业务的相关资质，现该公司工作人员已逃离原公司经营场所。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杨泽华名下起亚牌汽车一辆（车牌号陕A61Y**）、手机4部、现金人民币4840元。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投资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泽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聚宝投资炒汇项目，承诺保本及高额利息回报，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已追回赃款、赃物依法发还投资人，未追回赃款依法继续追缴。
杨泽华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认为，杨泽华没有参与本案的预谋和策划，也是被聚宝公司的大规模宣传、高额回报所欺骗，投资和推广了聚宝投资项目，但并未组织融资团队向社会公众宣传推广，且本案投资群众并非全部都是杨泽华推荐介绍，有些是其他人宣传介绍，有些是投资人为获取更多利益自行追加，将司法鉴定的全部投资数额认定为杨泽华所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加重了杨泽华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将起亚牌汽车作为赃物扣押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上诉人杨泽华经他人介绍参加聚宝公司在深圳举办的招商会，与自称是该公司业务人员的戴文成相识并知晓聚宝投资炒汇项目，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与聚宝公司投资顾问在西安市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以演讲授课、画册宣传、播放视频、推荐参加金融博览会等形式宣传聚宝外汇投资项目，以投资者每月可固定获取投资金额8%-14%不等的高额返息、18个月合同期满后投资保本并可获得高额返利、推荐他人参加投资可获得8%-10%的推荐奖励为宣传内容，诱使不明真相的群众直接或推荐他人投资聚宝炒汇项目，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杨泽华账户，杨泽华转入戴文成或戴文成指定的账户。经司法鉴定，杨泽华及其团队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共向181名投资群众募集资金5605.80万元，已兑付投资群众本金、利息、返点、提成款共计738.1276万元，案发时尚欠投资群众4867.6724万元未归还；杨泽华个人名下8个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间，期初资金余额为12.154484万元，期末资金余额为6821.22元，账户涉及资金累计流入为4261.97896万元，累计流出为4273.451322万元。上诉人杨泽华将大部分涉案资金汇往戴文成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群众利息和提成，其余资金不能说明去向。另查明，聚宝公司是新加坡人TONGHONKONG于2014年5月9日购买深圳市中金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经过申请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办公地址、经营范围和虚假增资的空壳公司，不具备从事外汇金融业务的资质，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均已逃离原经营场所。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杨泽华名下陕A61Y**起亚牌汽车一辆、扣押杨泽华手机4部、人民币484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西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西安市民杨某1等120人报案称，2014年5月至12月，杨泽华先后多次在西安市玉祥门附近的茶马古道茶社内宣传、讲解、介绍聚宝公司投资理财项目，上述人员将2000余万元投资款直接汇入杨泽华个人账户，请求公安机关查处。2015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对杨泽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人员在巡查中对杨泽华进行例行身份信息核查时，发现该杨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控制，后移交西安警方。
2、投资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她在西安市西稍门附近的一个茶社认识了杨泽华，杨泽华通过口头、手机聚宝投资平台及宣传册向她介绍聚宝投资项目，称聚宝公司将于2015年在中国外汇市场上市打造股价，让她持有原始股，还说该公司炒汇投资的回报第一部分是炒汇高息返利，第二部分是外汇股票，第三部分是18个月后保本返利。同年9月，杨泽华买好飞机票带他们一行7人去深圳市京基一百大厦44层考察聚宝公司。她当时在公司与一个外国人签订了英文合同，后将合同统一交到公司前台，聚宝公司承诺资料完善后，将合同给她们邮寄回来，但至案发前也未见到。2014年7月24日，她第一次投资了750万元，投资回报率12%，共返利170万元。2014年9月20日，她又追加了150万元投资，回报率15%。她共收益190余万元，实际损失500余万元。
3、投资人颜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中旬，燕文红带她去西稍门一茶社见到杨泽华，说杨是西安聚宝投资的负责人。杨泽华通过口头和手机聚宝投资平台及宣传册向她宣传该项目高息返利，对她的诱惑极大。杨泽华让她持聚宝公司的原始股，并说投资回报的第一部分是炒汇高息返利，第二部分是外汇股票，第三部分是18个月后保本返利。她第一次投资本金14万元，回报月息12.5%，聚宝投资共给她返利40余万元现金。后来，她又追加投资53万元，回报月息15%-18%。她共投资77万元，返利40余万元，实际损失30余万元。她每次都是将现金存入杨泽华的招商、工商、建设、农业银行账户中，汇款后会从深圳公司寄来一个外文的合同书。
4、投资人朱某某的陈述证明，她和杨泽华认识很早，曾一起做过福克斯投资项目。2014年5月底，杨泽华说深圳有一个非常好的聚宝投资项目让她一起去了解一下。同年八九月份，她和杨泽华还有大约几百人去深圳聚宝公司实地考察，她在聚宝公司总部见到了宣传画册上的负责人爱德华，还有讲课的台湾老师。去深圳聚宝公司考察是杨泽华通过戴文成给他们联系和安排的，考察过程中的机票、住宿费用都由聚宝公司承担。到深圳后，戴文成接待他们，安排他们听聚宝金融外汇的讲座。回到西安后，杨泽华和一名台湾老师通过演讲和手机平台，给她介绍聚宝投资的高利息回报和四种配套回报。她通过杨泽华向聚宝公司投资了第一笔7万元，回报率月息8%，后又追加了六次投资，共投资161万元，除去获得的投资返利、推广费用后实际损失84万元。杨泽华是西安聚宝投资团队的负责人，其在西安北马道巷茶社里租了三间房作为聚宝投资的工作室，并给大家讲解聚宝投资项目，采取人传人的方式扩大宣传。当时，杨泽华把其之前福克斯投资团队的人员带到了聚宝投资项目，杨泽华系团队负责人。2014年8月，杨泽华把她拉进聚宝财务群，她学会报单后帮助杨泽华报单，负责把报单投资人的投资款转入聚宝财务群提供的聚宝公司收款账户。她介绍过赵某某等七人参加聚宝投资。
5、投资人张某、王某某、乔某某、郝某、陈某某、韩某、许某、杨某2、宋某某、杨某3等人陈述均证明，杨泽华通过口头和手机聚宝投资平台及画册宣传聚宝投资项目的配套回报及高利息回报，引诱其投资聚宝投资项目以及其投入资金和损失的情况。
6、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杨某1、颜某、朱某某、李某某、赵某某、阎某某、毛某、王某1、罗某某、张某某、顾某某、陈某某等投资人分别经混合辨认照片，辨认出杨泽华是利用手机平台及画册向他们宣传、推广聚宝投资项目和接收聚宝投资资金的人。
7、聚宝金融集团宣传画册、宣传材料证明，宣传聚宝金融集团公司简介、全球业务、荣誉奖项、运作模式、市场竞争优势，在美国、中国等地参加金融博览会和金融讲座等，以及宣传聚宝MT4外汇交易平台、经营业绩、高额回报等。
8、投资协议、聚宝百分比分配管理模式计划、聚宝金融集团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条证明，投资群众向聚宝金融集团投资交款的事实。
9、杨泽华及相关人员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杨泽华名下各银行卡收取投资群众资金并转交给聚宝公司相关人员、上线戴文成、杜苗云、史智勇、下线傅晓文、杨青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泽华及其团队自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共向181名投资群众募集资金5605.80万元，其中投资群众报案时提供的聚宝金融集团投资计划书金额为2996.70万元，提供的银行汇款回单金额为216.25万元。期间，已兑付投资群众本金450.175012万元、利息172.716588万元、返点和提成款115.236万元，共计738.1276万元。案发时，尚欠投资群众4867.6724万元未归还。被告人杨泽华个人名下8个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6日间，期初资金余额为12.154484万元，期末资金余额为6821.22元，账户涉及资金累计流入为4261.97896万元，累计流出为4273.451322万元。
11、中国证监会、国家外汇管理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安部《关于严厉查处非法外汇期货和外汇按金交易活动的通知》证明，凡未经中国证监会和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且未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金融机构、期货经纪公司及其他机构擅自开展外汇期货和外汇按金交易，属于违法行为。
12、证人梁某、蔡某、闫某某（分别系深圳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客服部经理、客服部职员）的证言证明，一个名为TONGHONKONG的新加坡人于2014年5月通过他们公司购买了深圳市中金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办理了聚宝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共支付其公司代理费11.6万元。
13、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深圳市中金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柯秀香，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电子产品、纺织品、机电设备等国内贸易、信息咨询、国内货运代理等，办公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南路森威大厦；2013年12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闫某某；2014年5月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TONGHONKONG，注册地址变更为深圳市京基一百大厦4402C；2014年7月7日，该公司股东由闫某某、王兵变更为深圳市聚宝盈汇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聚宝富投资有限公司，二公司分别占50%的股份；2014年7月22日，该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亿元；2014年8月5日、8月11日、8月19日，公司经营范围三次变更，主要为投资咨询、股权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兴办实业、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
14、深圳京基一百物业服务中心证明，该大厦内无深圳聚宝联盟投资有限公司。
15、协助查封通知书、暂扣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杨泽华名下陕A61Y**起亚牌汽车一辆（2011年9月购买），扣押杨泽华黑色手机、三星手机、小米手机、魅族手机各一部、现金人民币4840元、银行卡14张。
16、上诉人杨泽华供述，2014年5月，他的朋友史智勇、杜苗云一起来找他，向他介绍了聚宝投资项目，并带他见了该项目常驻西安的台湾人谢顾问，谢顾问给他讲解了聚宝公司及其外汇理财项目的收益情况。5月下旬，杜苗云带他和史智勇、朱某某去深圳参加聚宝投资宣传会，经杜苗云介绍他们认识了戴文成，戴文成带他们见了很多来自台湾、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家的聚宝投资顾问，这些顾问向他和朱某某介绍了聚宝投资的经营模式以及MT4软件的安装和使用，同时给他们公布了聚宝公司在MT4外汇交易平台四大账户。聚宝公司是做外汇代客理财，就是以投资者的名义在MT4平台上开具一个个人交易账户并由该公司操作交易，投资者每天可以通过手机查看自己的交易情况，同时承诺每个账户每个月的交易利润不低于5%，根据投资额的大小主要有四个套餐，可按月返息8%-14%，18个月合同到期后一次性返还交易利润3到5倍并配送相应数量的股票。会议结束后，他将1.4万元投在戴文成指定的购买MT4账户。戴文成是聚宝投资项目在国内的骨干成员，其把他拉入聚宝公司财务微信群，让他负责西安地区投资群众在聚宝的投资。从深圳参会回到西安后，他和朱某某、毕学年、郗凤云、李爱云、燕文红作了前期的聚宝投资。5月底，他和朱某某先熟悉MT4软件的安装和使用。6月初，他自己先投入3.5万元，把钱打到戴文成指定的账户。之后，他找一些退休、下岗闲散人员到李家村凯莱大酒店听台湾人谢总宣传聚宝投资，并通过召开餐会来推介此项目，得到参与人的初步认可后，再通过一些活动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聚宝理财项目，后来又加入了杨某1、杨青、杨金娥等人。6月底，戴文成给他和杜苗云一些参加成都金融博览会的免费票，他因有事没有去，找了一些人去参会。同时，他把自己原来搞福克斯项目的部分投资者带去参加广州、上海金融博览会，最终让更多的人相信了这个项目并参与投资。从2014年5月底开始，他和朱某某先后在西安市西稍门十字北边的善缘茶社、玉祥门内的北马道巷茶马古道茶社进行聚宝理财项目业务宣传，主要采取人带人、手机讲解MT4投资平台和宣传册的方式，扩大宣传聚宝金融投资项目及其高利润、高回报。他还在咸阳市给很多群众讲解过聚宝投资理财项目。对于介绍他人加入投资的人，公司根据投资额度的大小，分别在会员平台上给予8%-14%的推荐佣金积分和团队佣金积分，团队成员在给会员报单时用积分对冲出来的现金作为奖金。投资者的钱基本上都是汇入他个人的银行账户和戴文成给他提供的个人账户上，聚宝公司没有对公账户。他对聚宝公司的情况不太了解，没有见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知道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外汇投资理财。他自己在聚宝投资项目上也投了很多钱，聚宝公司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就不向客户返利了，把客户的投资转成了股票在美国上市。史智勇是他的上线，杜苗云是史的上线，戴文成是杜的上线。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泽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聚宝公司的保本、高息外汇投资项目，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杨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聚宝外汇投资项目团队成员暨投资人朱某某、杨某1、宋某某、阎某某等人均证明，杨泽华是西安聚宝投资团队的负责人，其租用茶社房间作为聚宝外汇投资项目宣传的工作室，采取人传人、演讲、餐会等形式讲解宣传聚宝投资项目，非法吸收投资资金；杨泽华在侦查阶段也供述，戴文成将他加入聚宝公司的财务微信群，让他负责西安地区投资人在聚宝公司的投资，投资人员先将投资款汇入他的账户，再由他转给戴文成或其指定的账户，对于聚宝投资的介绍人给予投资额度8%-14%的推荐奖励，他也从中获利；杨泽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5月至10月间，其银行账户交易频繁，资金流入、流出金额巨大，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杨泽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租用场地、组织人员，公开宣传聚宝外汇投资项目，引诱社会公众向聚宝公司投资，从中非法获利，其在为聚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其犯罪行为给投资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杨泽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将杨泽华陕A61Y**起亚牌汽车作为赃物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泽华归案后不如实供述非法所得，拒不退缴赃款，该车虽不是用本案所得赃款购买，但系杨泽华本人财物，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是一种财产保全措施，原审法院并未将该车明确认定为赃物，该车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理，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延文
审 判 员 董锐莹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