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薄树民，男，生于1949年1月3日，汉族，退休教师，住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女，女，生于1963年10月7日，汉族，农民，住秦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安全，男，生于1959年10月9日，汉族，农民，住秦安县。系张金女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鹤，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震飞，男，生于2002年5月7日，汉族，天水市职业技术学校学生，住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斌，女，生于1975年2月28日，汉族，农民，住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薄一良，男，生于1976年9月10日，汉族，农民，住秦安县。
上诉人薄树民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女、薄震飞、刘玉斌、薄一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秦安县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薄树民与被上诉人张金女的委托代理人常安全、王林鹤，被上诉人薄震飞、刘玉斌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薄一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薄树民上诉请求：撤销秦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秦民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薄树民为摩托车的所有人，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薄树民、被上诉人薄震飞、薄一良均称该摩托车系薄一良所有，且被上诉人薄一良提交购买摩托车的“建档卡”1份证明该摩托车系薄一良所有。一审法院对该证据链证明事实不予认可，反而采用薄震飞在交警队的笔录中称“摩托车是其爷爷薄树民的”陈述，认定了该摩托车为“薄树民所有”。薄震飞是年仅13岁的未成年人，其先后在交警队笔录和法庭审理中对摩托车所有人的陈述不一致，即同一人的两份证词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能采信薄震飞的任何一次证言。据此，薄树民、薄一良的陈述及摩托车建档卡三份证据组成的证据链完全可以确认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薄一良而不是薄树民。综上所述，上诉人薄树民不是摩托车的所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张金女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薄树民为涉案摩托车车主是正确的。该摩托车长期是上诉人占有使用，薄震飞也陈述车主是薄树民。2、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划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薄震飞答辩称：我不服判决，我也是受害人，这个车是2008年我父亲买给我母亲的，交警队的认定是错误的，车祸是我的错，现在我们一家人因为这个事情不能安宁，我的错就惩罚我好了。
被上诉人刘玉斌答辩称：这个车是给我买的，发票是发生火灾丢失了，我们离婚以后车是给薄一良了，他出去打工将摩托车放在他父亲那里保管，当时孩子在交警队说的是孩子小不知情说错了。
张金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玉斌、薄一良、薄树民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7962.50元、护理费2100元、交通费3512元、住宿费4100元、残疾赔偿金（计入被抚养人生活费948.96元）42556.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及其他费42元，合计70273.46元；2、判令被告刘玉斌、薄一良、薄树民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923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480元共计71670.19元中的10000元；剩余61670.19元中的70％即43169.13元，由被告刘玉斌、薄一良、薄树民共同赔偿；3、由被告刘玉斌、薄一良、薄树民负担诉讼费和鉴定费2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13时许，被告薄震飞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坐王文文、陈继强）沿张秦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常营村路段处时，与相向原告张金女驾驶其所有的二轮自行车相撞，致张金女、薄震飞、王文文、陈继强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形成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1日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安县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秦公交认字[2015]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薄震飞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违规载人，未戴安全头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金女驾驶二轮自行车未在距右侧边缘线一点五米的范围内通行是形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薄震飞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文、陈继强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秦安县陇城中心卫生院救治，该院作了简单治疗后，原告于当日被秦安县陇城中心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秦安县陇城中心卫生院收取救护车费751元（其中原告支付300元，被告薄树民支付451元）、抢救费75元、材料费10元、西药费11.68元、成药费7.2元（抢救费、材料费、西药费、成药费计103.88元由被告薄树民支付）。原告的伤情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外伤、双肺挫伤；2、颅脑外伤，前颅窝骨折；3、领面外伤，上领骨骨折，双侧上领窦前壁、后外侧壁骨折、双侧上领窦积血，左侧颧弓骨折；4、左眼外伤，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眼睑下积气；5、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6、上消化道出血？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化验及检查，给予对症治疗，后该院建议转院治疗，原告于2015年7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外伤、双肺挫伤，2、颅脑外伤，3、领面外伤，上领骨骨折，双侧上领窦前壁、后外侧壁骨折、双侧上领窦积血，左侧颧弓骨折；4、左眼外伤，左眼眶外侧壁骨折，左眼睑下积气；5、多发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转上级医院诊治；2、近两日患者头痛、头晕加重，有恶心、呕吐症状，呕吐物似可见咖啡样物，警惕有无消化道损伤或应激性溃疡，也不能排除颅脑外伤可能。复诊时间：随诊。原告住院11天，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0902.03元。原告出院后于当日包车去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原告花去包车费2000元。原告于2015年7月1日入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原告的伤情该院入院诊断：上领骨骨折，颧骨骨折。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给予对症治疗，于2015年7月8日在全麻下行面部多发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经对症治疗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练习张口，不适随诊。原告在该院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47015.26元。2015年7月4日原告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花去复印费5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费6.9元。2015年8月19日原告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复查花去医疗费1306元。2015年9月23日，原告张金女委托甘肃天弘司法鉴定所对其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2015年10月20日该所作出甘天弘【2015】法临鉴字第12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金女领面外伤，上领骨骨折，双侧上领窦前壁、后外侧壁骨折致张口活动受限，评定为Χ（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金女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1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原告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夫常安全和其子常斌斌陪护。常安全的职业为农民，常斌斌在外打工，原告的职业也是农民。原告张金女母亲刘秋菊，生于1943年10月12日，刘秋菊生有张喜红、张照红、张变变、张淑芳、张金女五人。刘秋菊为秦安县陇城镇金泉村村民。
另查明，被告薄树民系被告薄一良之父，被告薄一良与被告刘玉斌原系夫妻，2009年3月19日薄一良与刘玉斌离婚，女儿薄珊珊由刘玉斌抚养，儿子薄震飞由薄一良抚养。庭审中，原告称，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薄树民，薄震飞和其母刘玉斌一起生活。各被告称，薄震飞与薄树民一起生活。被告刘玉斌称摩托车是薄一良为其买的。薄震飞、薄一良、薄树民称，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薄一良。各被告均表示摩托车由被告薄树民保管。被告薄震飞在交警队的笔录中称，摩托车是其爷爷薄树民。该摩托车未投有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秦安县交警大队于2015年7月1日作出的秦公交认字【2015】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准确的问题。2015年7月1日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安县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秦公交认字【2015】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薄震飞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违规载人，未戴安全头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金女驾驶二轮自行车未在距右侧边缘线一点五米的范围内通行是形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薄震飞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文文、陈继强无责任。原告对该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薄震飞、薄一良、薄树民虽以原告驾驶自行车时左右摇摆，未安全驾驶，且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薄一良为由提出异议，认为责任划分不准确，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薄震飞应承担次要责任，但除其陈述外，均未举出相反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其无正当的理由否定该事故认定所依据的法律，故各被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安县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责任划分依法有据、责任划分准确。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薄震飞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谁的问题。原告张金女称，被告薄震飞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薄树民，并用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秦安县大队作出的秦公交认字【2015】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其主张。被告刘玉斌称，摩托车是薄一良为其买的。被告薄震飞、薄一良、薄树民称，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薄一良。但各被告对其主张的事实除其陈述外，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薄震飞在交警队的笔录中称摩托车是其爷爷薄树民的，交警队据此认定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被告薄树民，遂作出秦公交认字【2015】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被告薄震飞及其监护人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该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故应认定薄震飞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薄树民。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张金女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如何确定，该费用是否应由各被告赔偿及各被告应如何赔偿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故对原告张金女主张的各项费用应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确定为59230.19元，原告诉请59230.19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故支持59230.19元；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11000元，原告诉请110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故支持11000元；营养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每天按15元以实际住院天数24天计算确定为360元，原告诉请480元，超出认定数额，故应支持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天4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24天确定为960元，原告诉请960元，故应支持96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原告无固定收入，也未举出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为农民，计算标准应参照甘肃省2014年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31950元每天87.5元计算，误工期限应从原告受伤之日计算到原告定残的前一天，原告于2015年6月20日受伤，于2015年10月20日定残，故误工期限为121天，误工费总计确定为10587.5，原告诉请7962.5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故应支持7962.5元；护理费，对护理人员，原告虽称其住院期间由其夫常安全和其子常斌斌二人护理，但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应以一人为宜，应确定为由原告的丈夫常安全护理，常安全的职业为农民。对护理费的标准应参照甘肃省2014年农业行业年人均工资31950元每天87.5元计算，故护理费以1人按24天计算确定为2100元，原告诉请2100元，未超出认定数额，故应支持210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70条之规定，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甘肃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04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确定，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1608元（20804元／年×20年×10%)，原告诉请41608元，故应支持41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甘肃省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5272元标准，结合被扶养人的人数、扶养年限、扶养人的伤残等级确定。本案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定条件的有原告母亲刘秋菊，刘秋菊生于1943年10月12日，其扶养年为8年，刘秋菊有5个扶养义务人，其扶养费为843.52元（5272元÷5人×8年×10%＝843.52元），原告诉请948.96元，超出认定数额，故应支持843.52元，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根据原告所举证据结合本案实际确定2842元，原告诉请3512元，超出认定数额，故应支持2842元；住宿费，因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不是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治伤其本人及陪护人员所花，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住宿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确定为2000元，原告诉请10000元，超出认定数额，故应支持2000元；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2800元。其他费用，根据原告所举有效票据确定复印费5元。以上原告主张的费用总计131711.21元。对被告薄树民已付的交通费451元，医疗费103.88元，共计554.88元，原告未主张，但本案原告亦有责任，故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所以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总费用为132266.09元。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天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秦安县大队认定薄震飞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违规载人，未戴安全头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金女驾驶二轮自行车未在距右侧边缘线一点五米的范围内通行是形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原告和被告薄震飞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过错，薄震飞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金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被告薄震飞系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侵权责任。本案中，薄震飞的父母薄一良与刘玉斌虽于2009年3月19日离婚，薄震飞由薄一良抚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21条规定，夫妻离婚后，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无权取消对方对该子女的监护权。据此规定，刘玉斌仍是薄震飞的监护人，故薄一良与刘玉斌为被告薄震飞的监护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158条规定，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确有困难的，可以责令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虽称薄一良与刘玉斌离婚后薄震飞和刘玉斌一起生活，但被告刘玉斌否认，原告也未举出薄震飞与刘玉斌一起生活的证据，故应认定薄震飞与薄一良一起生活。原告也未举出被告薄一良独立承担民事责人确有困难的证据。故被告薄一良作为与薄震飞一起生活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其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刘玉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薄树民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将未依法登记、未取得行驶证的摩托车给其无驾驶资格的孙子薄震飞使用，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又因涉案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限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薄树民为摩托车的所有人，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侵权人除被告薄树民外，还有被告薄震飞，被告薄震飞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薄一良承担，现原告明确要求被告薄树民、薄一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故对其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薄树民、薄一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根据原告张金女、被告薄树民、被告薄一良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应由被告薄树民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薄一良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承担30％的责任。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132266.09元，应由被告薄树民、薄一良在摩托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7356.02元；不足部分64910.07元，应由原告张金女自己承担64910.07元的30％即19473.02元，应由被告薄一良承担64910.07元的50％即32455.04元，应由被告薄树民承担64910.07元的20％即12982.01元，对被告薄树民已付原告的费用554.88元，应在被告薄树民赔偿给原告的数额中扣除，故被告薄树民实际再赔偿给原告损失费12427.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薄一良和被告薄树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给原告张金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7356.02元。二、由被告薄一良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张金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32455.04元。三、由被告薄树民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张金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复印费共计12427.13元。四、驳回原告张金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5元，减半收取1412.5元，由原告张金女负担424元，由被告薄一良负担706元，由被告薄树民负担282.5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薄震飞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谁？上诉人薄树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就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薄树民举出了以下三份证据，在购买摩托车的车行取的一个三包卡，已经交给一审法院了。1、付永发的证明，证明薄一良给自己老婆买摩托车的情况；2、马国虎、李居贵、常有良证明摩托车是薄一良买给刘玉斌的；3、薄新民证明一份，证明摩托车是儿子给媳妇买的，分家以后我仅仅是代为保管。付永发出庭作证，证明2008年卖给刘玉斌一辆摩托车，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买的时候薄树民还有刘玉斌及大队书记都来了，当时有没有开销售发票，是否开具收款收据记不清了。被上诉人张金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付永发庭审中说记不清楚购买日期，证明上又有明确的日期，说明和上诉人串通推卸责任，其证明内容不真实，建议不予采信。其余两份证明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违反了证人应该独立作证的原则，建议不予采信。付永发出庭前证人与上诉人已经进行了交流，建档卡仅有本案摩托车的没有其他车辆的来印证真实性，建档卡完全可以事后填写，建议付永发证明车主是刘玉斌的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薄震飞、被上诉人刘玉斌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张金女、被上诉人薄震飞、被上诉人刘玉斌均无新证据提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薄树民主张本案涉案摩托车是2008年薄一良给刘玉斌买的，在2009年薄一良与刘玉斌离婚时分给了薄一良，薄树民仅是保管，但2009年薄一良与刘玉斌离婚时在调解书财产分割中，未提及摩托车。涉案摩托车没有在交警部门的车辆管理所进行办理登记入户手续，而薄震飞在事故发生后第六天在薄一良在场的情况下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称摩托车是薄树民的，交警队据此认定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薄树民，遂作出秦公交认字【2015】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薄树民、薄一良、薄震飞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该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效力，故应认定薄震飞驾驶的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薄树民。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摩托车在上诉人薄树民处，由薄树民占有、管理、使用，依据薄震飞的陈述以及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车主的认定，本案涉案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薄树民。上诉人薄树民关于摩托车所有人是薄一良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薄树民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薄树民为摩托车车主并无不当。薄树民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薄树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上诉人薄树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