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星河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华权。
委托代理人：钱加阳，上海徐忠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萧山区萧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永虎。
委托代理人：陈洁涛、裘伟淼，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万润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涛。
上诉人杭州星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区萧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然公司）、原审被告杭州万润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0月31日，萧然公司（贷款人）与万润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萧然（2012）借第S00835号】一份，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1500万元；贷款期限从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的一定比例确定，现月利率17.73‰；还本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30日，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及利息；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实际发放日、到期日期、交息日、具体用途与借款借据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含展期），贷款人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的10%／日加收违约金，截止逾期贷款结清日；借款人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贷款人有权从欠息日起按约定利率的300%／日加收违约金，截止欠息结清日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萧然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向万润公司发放贷款800万元、11月13日发放200万元、11月15日发放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并开具借款借据4份，均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3年5月7日，每月付息日为7日等内容。2012年10月31日，萧然公司（抵押权人）与万润公司（借款人）、星河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萧然（2012）高抵第S00835-1】，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借款人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形成的最高贷款限额人民币1500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权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钱江经济开发区星河路东侧的商业用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为：杭余出国用（2011）第107-244号】为抵押物；抵押财产协商价值7000万元等内容。2012年11月2日，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10月31日，萧然公司与万润公司、星河公司向杭州市湘湖公证处申请对双方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合同强制执行力。杭州市湘湖公证处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2012）杭湘证字第9317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确认自前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万润公司借得款后，已支付了从借款日至2013年3月7日止的约定利息，从2013年4月7日起未按时偿还贷款利息。2013年4月8日，杭州市湘湖公证处根据萧然公司的申请出具（2013）杭湘证字第3050号执行证书，确认：萧然公司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人为万润公司、星河公司，执行标的：本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以及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承担申请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公证费人民币45800元整。后萧然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星河公司在执行期间提出异议，萧然公司撤回了该执行申请。萧然公司从杭州市湘湖公证处退回公证费22900元。2013年9月6日，萧然公司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与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1.6万元。因万润公司、星河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萧然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称中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萧然公司与万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萧然公司依约向万润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已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万润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萧然公司起诉要求万润公司还本付息并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的10%／日加收违约金，经折算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已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4倍，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鉴于《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7.73‰，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月利率18.67‰，故将逾期加收的违约金调整为月0.94‰。萧然公司自愿将欠息部分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至按月1.867%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万润公司、星河公司自愿与萧然公司共同办理了公证手续，对该公证费用的发生是明知的，且该公证费系萧然公司实现债权所客观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萧然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也属于其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且收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星河公司关于公证执行程序并非必经程序，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及律师费用收费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第一，该法条并没有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无效；第二，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第三、该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第四、依据该条款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指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公司违反第十六条对外提供担保无效的情况下，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应予以确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可见，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担保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它的公开行为不构成第三人应当知道的证据，强加给第三人对公司章程的审查义务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合理性，萧然公司基于星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星河公司具有对外提供担保的权利。故在星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萧然公司存在恶意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萧然公司为善意第三人。因此，萧然公司与万润公司、星河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对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依法成立并有效。萧然公司据此主张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变卖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星河公司关于已经向万润公司陆续支付了3195万元款项，应该视为星河公司代为偿还万润公司对外的债务的答辩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万润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萧然公司的诉请放弃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万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萧然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该款从2013年3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773%标准计算）；二、万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萧然公司1500万元本金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按月0.094%标准计算）；三、万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萧然公司自2013年4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所欠利息为基数按月1.867%计算的违约金；四、万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萧然公司律师代理费316000元；五、万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萧然公司公证费22900元；六、萧然公司在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付款义务范围内对星河公司所有的位于杭州市钱江经济开发区星河路东侧的商业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杭余出国用（2011）第107-2**号、土地他项权证号：杭余土他项（2012）第107-161号】的折价、变卖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萧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60元，由万润公司负担、星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星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具体的事实，只根据保证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就认定了星河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成立。而《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经核实，星河公司内部未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对本案主债务进行担保。同时，萧然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星河公司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对本案主债务进行担保。同时，对于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之间的关联性，萧然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萧然公司只是简单证明了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所写的主合同编号与借款合同相同，但合同编号所对应的合同内容是否为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无法证明。更何况本案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上的合同编号均为手写，真实性尚存异议。星河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同为本案借款合同，缺乏说服力。故涉案保证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违反《公司法》规定，且原审庭审中萧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能根据合同的表象来认定与客观相违背的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片面的适用担保法相关法律，而完全忽略公司法关于公司行为的规定。作为同一位阶的法律，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3、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1500万，同时他项权证登记抵押金额为1500万。原审判决第六项，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办理的他项权证登记事项。4、萧然公司原审中所举证中唯一用来证明交付借款的证据为证据2（结算业务申请书），原审判决认为证据2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定。但最终却在无其他证据补充的情况下，根据证据2认定了萧然公司发放贷款的事实，此认定自相矛盾。同时原审判决把未经质证，不予认定的证据作为判决依据，程序违法。5、原审判决第三项，违反了浙江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审理意见的相关规定。6、万润公司在原审中未出庭，法庭无法查明何时开始未还款，原审法院在萧然公司未对该事实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盲目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涉案抵押物缺少相关审批事项，该抵押应该属于无效。8、萧然公司相关经营资质未予举证，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从事相关借款的经营资质。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萧然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萧然公司答辩称：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并未违反公司法规定，且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本案借款合同有明确关联性。1、星河公司称其内部未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对本案主债务进行担保，故而本次担保违反《公司法》第16条之规定，但本案中，星河公司与萧然公司办理《具有强制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时，其明确出具《公司股东会同意土地抵押决议书》一份，该决议书申明：“经我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杭州万润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在贵公司处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一千五百万元提供土地抵押担保（土地证号：杭余出国用（2011）第107-2**号）；本次抵押担保，确认未超过担保总额，也未超过单笔担保限额，即使超过，上诉人承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故星河公司的辩称是毫无根据的。退一步说，即使星河公司内部并未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就本案所涉主债权的担保事项作出决议，也并不能认定该担保无效。第一，《公司法》第16条并未规定公司违反该条款则对外担保无效，而关于公司违反这一条款对外提供担保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关于合同法第52条第（5）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而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显然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而属于规范公司内部管理行为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在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公司违反公司法第16条对外提供担保无效的情形下，对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应予确认。第二，董事会或股东会为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对外提供担保的情形，公司对外仍应对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作为公司内部决议的书面载体，它的公开行为不构成第三人应当知道的证据。强加给第三人对公司章程的审查义务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合理性，萧然公司鉴于星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在签订合同时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星河公司具有对外担保的权利，应当认定萧然公司为善意第三人。故本案中，星河公司的主张是无法律依据的，也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2、星河公司称借款合同与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存在明确关联性尚存疑义。但本案中，最高额抵押合同加盖了星河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鉴，其内容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且星河公司与萧然公司共同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在公证书中，明确要求了星河公司与萧然公司对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进行了确认，故不存在无法确认两份合同是否存在明确关联性的疑问。3、萧然公司已经将违约金额的约定调整为银行基准利率的4倍，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4、最高额约定的是最高贷款限额为1500万，也即本金为1500万。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债权最高额为1500万，同时他项权证登记抵押金额为1500万。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而原审判决的1、2、3、4、5项均在此范围内。因此，原审判决第6项的判决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5、原审判决的依据是四份借款借据，原审判决书中没有认定证据2的证据效力，不影响原审认定萧然公司交付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萧然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万润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诉人星河公司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星河公司已经偿还相应的借款。萧然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系星河公司与万润公司之间的协议，与萧然公司无关，其证明目的也与上诉理由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星河公司欲证明的事实，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萧然公司向本院提交星河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星河公司在为万润公司借款担保时同意将土地设立最高额抵押。星河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不符合决议的形式要求。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萧然公司与万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万润公司、星河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萧然公司已依约向万润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的贷款，万润公司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星河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星河公司上诉称其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故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提供担保须经董事会、股东大会或股东会决议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债权人。萧然公司基于星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签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星河公司有权对外担保，在星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萧然公司存在恶意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债权人即萧然公司为善意第三人。星河公司的抵押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星河公司还认为原审判决超过了抵押担保的限额，本院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星河公司自愿为万润公司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在萧然公司处形成的最高贷款限额人民币1500万元提供担保，且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审判决认定的债务人须归还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星河公司应在上述范围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星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经审查，原审法院不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的事项。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星河公司就原审判决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960元，由杭州星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正权
代理审判员 王 昭
代理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