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民众镇顺兴防静电机械设备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投资人：高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烈，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德润，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鑫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宋运忠。
委托代理人：谢志标，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万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华，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顺兴防静电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顺兴设备厂）、高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鑫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雅公司）、中山市万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陈海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顺兴设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高平。2012年1月16日，顺兴设备厂与万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顺兴设备厂将位于中山市民众镇接源村接福路的孙海燕工业厂房工程委托万基公司施工，付款时间约定为：1．万基公司材料及设备进场后，顺兴设备厂支付工程款总额30%�2．工业厂房封顶后，顺兴设备厂再付40%工程款；3．工业厂房完工后，顺兴设备厂再付20%；4．工程完工后180天顺兴设备厂再支付5%；5．剩余5%工程款作为该工程的保修保证金，顺兴设备厂应在乙方交付厂房后的365天，将剩下的5%工程款付给万基公司。其后，万基公司将孙海燕工业厂房工程转包给鑫雅公司施工。孙海燕工业厂房工程完成4个月后，高平与万基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关于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漏水的补充协议，约定：1、高平给万基公司两次再维修棚顶漏水的机会，万基公司应在第一次维修后，全部厂房棚顶不应有超过五处的漏水位置，如果超出，高平终止万基公司的所有工程施工合同，并不予给付总工程款的后期尾款，若有少于五处的漏水位置，高平会允许万基公司再进行一次维修补漏工程，完成所有漏水的修补工作；2、万基公司在此次协议时，应补偿�为漏水而造成的高平租户的损失赔偿金贰万元，以此作为高平租户损失赔偿，此赔偿金在后期工程尾款里扣除，万基公司出具赔偿收据给高平作为凭证……。厂房棚顶漏水修补工程完成后，鑫雅公司、万基公司与高平于2013年6月16日对该工程进行现场踏勘，确认如下：一、截止于本次踏勘时，孙海燕工业厂房及围墙各项质量指标正常，未出现裂缝、下沉等异常状况；二、踏勘参与人均详细验视了厂房及围墙全部，确认本文件所附的录像光盘内容属实；三、踏勘参与人在本确认书签名属实，并一致同意本确认书作为将来处理纠纷之依据。鑫雅公司、万基公司、高平与证人中山市民众镇接源村委会代表吴培元分别在该确认书上盖章或签名确认。其后，上述厂房一直使用至今。
顺兴设备厂、高平确认孙海燕厂房主体工程款为2788510元、附属工程款为534745元，合计3323255元。万基公司出具4份付款表，确认已收到孙海燕工业厂房主体工程款2531759元、附属工程款512245元，以上合计3044004元。
2014年1月30日，万基公司、陈海华作为欠款人向鑫雅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孙海燕厂房、附属工程及东胜厂房的工程款为3452200元，已付3116000元，尚欠鑫雅公司工程款336200元。同日，鑫雅公司与万基公司、陈海华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约定万基公司将其持有的孙海燕厂房、附属工程中的业主方的工程款尾款债权268000元全部转让给鑫雅公司。2014年2月25日，万基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顺兴设备厂，告知顺兴设备厂于2014年1月30日起已将其拖欠万基公司的孙海燕工业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尾款268000元转让给鑫雅公司享有。该邮件已于当天妥投。鑫雅公司经催收无果，为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顺兴设备厂、高平连带支付鑫雅公司工程款268000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清偿之日止）；2．万基公司、陈海华连带支付工程款682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算至清偿之日止）；3．顺兴设备厂、高平、万基公司、陈海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期间，鑫雅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顺兴设备厂、高平确认孙海燕厂房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总款合计为3323255元，而根据顺兴设备厂、高平提交的经万基公司确认的付款表可知顺兴设备厂、高平已付工程款3044004元，尚欠279251元。顺兴设备厂、高平主张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至今仍逢雨必漏，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出现漏水现象后，高平与万基公司达成补充协议要求万基公司对漏水处进行修补，修补后已通过高平的踏勘验收，虽顺兴设备厂、高平对此不予确认，但其提供的反驳证据“租赁房屋漏水证明”实属证人证言，出具该证明的中山市兴广隆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对顺兴设备厂、高平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经修补后质量合格。基于上述已认定顺兴设备厂、高平尚欠万基公司孙海燕工业厂房工程款279251元，扣除关于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漏水的补充协议中万基公司赔偿高平租户损失的2万元，万基公司对顺兴设备厂、高平在孙海燕工业厂房工程款上仍享有债权259251元。万基公司已将其对顺兴设备厂、高平享有的合法债权依法转让给鑫雅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顺兴设备厂、高平应当向鑫雅公司清偿债务，故顺兴设备厂、高平应连带支付鑫雅公司工程款259251元及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万基公司、陈海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且不影响原审法院对已查明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第六十条、第、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顺兴设备厂、高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鑫雅公司工程款259251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4元，诉讼保全费1860元，合计8204元（鑫雅公司已预付），由鑫雅公司负担1878元，顺兴设备厂、高平负担6326元，顺兴设备厂、高平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顺兴设备厂、高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万基公司已收孙海燕工业厂房主体工程款金额计算错误。万基公司在三份付款表中，确认收取顺兴设备厂、高平支付的第一期工程款为1105053元，第二期工程款为1111504元，第三期工程款为557702元，上述金额合计为2774259元，而不是原审计算的2531759元。二、除上述主体工程款2774259元外，顺兴设备厂、高平还向万基公司支付了附属工程款534745元，其后又分别于2013年4月27日、9月5日及2014年5月26日向万基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共计46300元（部分是以抵�顺兴设备厂、高平租金损失的方式支付，部分是以顺兴设备厂、高平出资帮助被上诉人购买维修材料的方式支付）。顺兴设备厂、高平共向万基公司支付3355304元，比总工程款3323255元多支付了32049元，不存在欠万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债权转让中的债权必须是清晰确定、真实存在的，万基公司向鑫雅公司转让债权没有事实基础，该转让是无效的，对顺兴设备厂、高平没有约束力。三、退一步讲，即使顺兴设备厂、高平欠万基公司工程款，但由于万基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万基公司无权要求顺兴设备厂、高平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高平）给乙方两次再维修棚顶漏水的机会，乙方应在第一次维修后，全部厂房棚顶不应有超过五处的漏水位置，如果超出，甲方终止乙方的所有工程施工合同，并不予给付总工程款的后期尾款（工程维修款）。若有少于五处的漏水位置，甲方（高平）会允许乙方（万基公司）再进行一次维修补漏工程，完成所有漏水的修补工作”；第5条约定：“乙方的维修完工时间应在10天（天气不下雨）内完成，乙方若不能按时完成，甲方也会终止工程合同，自行找其他工程队完成维修工作”；第6条约定：“胶袋厂部分的屋顶排槽，后端应开排水口，此维修完工时应一并完成，否则按全部维修未完工对待”。万基公司至今未将棚顶修好，维修时也根本没有进行第6条所约定的项目。因此，即使顺兴设备厂、高平欠万基公司工程款，该付款义务也无需继续履行。四、原审对《现场踏勘确认书》断章取义，认定“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经修补后质量合格”，没有事实依据。《现场踏勘确认书》清晰解释了该文件产生的背景是“孙海燕厂房及围墙周边拟建设房屋并由气压桩机进行打�”，现场踏勘的目的是“为了避免将来因打桩导致房屋质量争议”，内容是“工业厂房及围墙”，所确认的事实是“工业厂房及围墙各项质量指标正常，未出现裂缝、下沉等异常状况”。该文件没有任何文字表明其目的是要解决顺兴设备厂、高平与万基公司之间的质量纠纷，更没有任何文字表明与“棚顶漏雨”这质量问题有关。踏勘时没有对棚顶是否漏雨进行踏勘。原审仅凭确认书中“工业厂房及围墙各项质量指标正常”就认定“棚顶经修补后质量合格”缺乏事实依据。为此，顺兴设备厂、高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鑫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鑫雅公司、万基公司、陈海华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鑫雅公司辩称：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涉案工程实由鑫雅公司承建，相应的债权已经转让给鑫雅公司，本案的争议只是金额的计算问题。顺兴设备厂、高平上诉状中提及的第一、二项问题其实是同一个问题。涉案工程分为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工程总款是3323255元，减去顺兴设备厂、高平已经支付的3044004元，尚欠279251元。顺兴设备厂、高平提交的《高平厂房一期付款表》中的附加工程款242500元与《高平厂房附属工程付款表》中“第一期工程款已付242500元”属同一款项，不能重复计算。关于质量问题。一审时鑫雅公司已经提交现场勘踏确认书，证明涉案工程质量是没有问题。简易厂房是不可能没有瑕疵的，漏雨属瑕疵范围之内，并已因此扣除工程款20000元。根据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应再追究相应的责任。
万基公司、陈海华二审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顺兴设备厂、高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视频截图、照片及录音光盘，证明顺兴设备厂、高平多次要求万基公司、陈海华予以维修，但其未按约�履行维修责任，顺兴设备厂、高平只好自行维修；二、《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明房屋至今未修好，需对屋面整体重作防水处理。
被上诉人鑫雅公司认为上述证据都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1月31日，万基公司向顺兴设备厂、高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高平支付附属工程款158985元”；2013年4月27日，陈海华向顺兴设备厂、高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孙海燕工业厂房尾期款2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确认该款即《关于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漏水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租户的损失赔偿金贰万元”；2013年9月5日，万基公司向顺兴设备厂、高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孙海燕接源工地工程款”18000元；2014年5月26日，万基公司向顺兴设备厂、高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高平交来接源厂房”工程款83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顺兴设备厂、高平的上诉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对顺兴设备厂、高平发生效力；二、顺兴设备厂、高平已付工程款数额及其是否尚欠工程款；三、如顺兴设备厂、高平尚欠工程款，尚欠工程款是否应该支付。
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债权人万基公司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顺兴设备厂�高平，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
关于顺兴设备厂、高平已付工程款数额及其是否尚欠工程款问题。顺兴设备厂、高平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经万基公司确认的4份付款表及4份收据。日期为2012年6月6日的《高平厂房一期付款表》显示顺兴设备厂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105053元（该表列明该期工程总款1105053元中包含有附加工程款242500元）；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高平厂房二期付款表》显示顺兴设备厂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111504元；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的《高平厂房三期付款表》显示顺兴设备厂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57702元；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的《高平厂房附属工程付款表》及同日的《收据》显示顺兴设备厂已付工程款数额为512245元（该表列明附属工程款由三期款项组成，第一期总款为242500元，付款情况列明第一期工程款已付242500元）。上述付款表中，日期为2012年6月6日的《高平厂房�期付款表》及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的《高平厂房附属工程付款表》中均出现“242500元”的附加工程款或附属工程款，该“242500元”应属同一笔工程款，不能重复计算。根据上述4份付款表及2013年1月31日的收据，顺兴设备厂、高平已付孙海燕工业厂房主体工程款为2531759元、附属工程款为512245元。万基公司于2013年9月5日、2014年5月26日出具收据所显示的款项共计26300元，也应自工程总款中扣除。原审判决仅依据补充协议扣除2013年4月27日的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顺兴设备厂、高平及鑫雅公司确认孙海燕厂房主体工程及附属工程总款合计为3323255元，扣除上述应扣款项，万基公司对顺兴设备厂、高平在涉案厂房工程款上仍享有债权232951元（3323255元－2531759元－512245元－20000元－26300元）。
关于顺兴设备厂、高平是否应支付尚欠工程款问题。涉案工业厂房工程完成4个月后，高平与万基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关于孙海燕工业厂房棚顶漏水的补充协议》，万基公司依协议对厂房棚顶漏水等问题进行了修补。顺兴设备厂、高平主张修补后仍存在质量问题，其对自己的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基公司完成修补后，鑫雅公司、万基公司与高平于2013年6月6日对该工程进行现场踏勘，确认截止于本次踏勘时，孙海燕工业厂房及围墙各项质量指标正常等事项。顺兴设备厂、高平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房屋漏水证明属证人证言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据不足以证实修补后的房屋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证据规则，原审认定涉案厂房棚顶经修补后质量合格并无不妥。且顺兴设备厂、高平作为涉案房屋发包人，其已在竣工验收合格前擅自出租使用涉案房屋，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此，顺兴设备厂、高平不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向鑫雅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32951元。
综上，顺兴设备厂、高平的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事项，本院不予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第、第，《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顺兴防静电机械设备厂、高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中山市鑫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2951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山市鑫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44元，诉讼保全费1860元，合计8204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鑫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4元，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顺兴防静电机械设备厂、高平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4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鑫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4元，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顺兴防静电机械设备厂、高平负担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煌辉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易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