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毅辉，男，汉族，1988年6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洪宗明、詹金通，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跃勇，男，汉族，1971年1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军征、许进德，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毅辉与上诉人陈跃勇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林毅辉长期为陈跃勇运输工地土石。2013年8月2日，陈跃勇向林毅辉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林毅辉运费393225元。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陈跃勇共向林毅辉出具8份《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中载明了林毅辉的运输路线、数量、单价、运输费金额等情况，该8份《收款收据》涉及的运输费金额总计249458元。
另查明，林毅辉与林梅婷系夫妻关系。林毅辉与陈跃勇之间的款项往来均通过林梅婷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陈跃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林梅婷银行账户转账12笔款项，金额共计601500元。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林毅辉通过林梅婷上述银行账户向陈跃勇转账7笔款项，金额共计87100元。此外，陈跃勇委托案外人陈晓涵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转账250000元、50000元至林梅婷银行账户，林毅辉确认该两笔款项系陈晓涵代陈跃勇支付。
庭审中，根据林毅辉的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白某、蔡某均陈述林毅辉与陈跃勇有合作承包土石方工程。
林毅辉在原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陈跃勇支付拖欠的运费776813元。
陈跃勇在原审提出如下反诉请求：判令林毅辉立即返还陈跃勇款项171717元。
原审法院认为：讼争的《欠条》及《收款收据》内容真实合法，可证明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陈跃勇共应支付林毅辉运输费642683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林毅辉主张的该部分运输费予以确认。林毅辉主张的运费中超过642683元的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从陈跃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陈跃勇与林毅辉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双向资金往来，结合证人陈某、白某、蔡某的证言，原审法院对林毅辉关于其与陈跃勇之间除了运输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的陈述予以采信。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陈跃勇共向林毅辉支付了901500元款项，超过陈跃勇应支付给林毅辉的运输费642683元，林毅辉虽主张该901500元款项系陈跃勇基于双方之间其他合同关系而支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林毅辉该主张不予采纳。陈跃勇主张其已付清运输费，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林毅辉要求陈跃勇支付运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跃勇主张其多付给林毅辉的款项系因双方运输合同关系而产生的预付款，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跃勇支付给林毅辉的款项中超过运输费的部分，应系基于其他合同关系而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陈跃勇在本案中主张林毅辉返还171717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林毅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跃勇的反诉请求。
一审宣判后，林毅辉及陈跃勇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毅辉上诉称：1、一审判决忽略了双方存在众所周知的商业习惯，从而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最终导致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交易最终的结果就是：银行往来帐中体现出的是陈跃勇支付的金额会越来越多，但林毅辉手上持有的凭证原件相应的就越来越少，甚至没有。凭证原件才是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唯一证明。本诉的776813元是未付的运费；而银行往来帐901500元是已结算支付完毕的款项；2、一审人民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901500元陈跃勇付给林毅辉时，凭证已经被陈跃勇收回，林毅辉当然不再持有，这是一种众所周知的交易习惯，再根据这一交易习惯也可以推定出901500元系与本诉无关，且是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的事实，这一事实无须林毅辉承担举证责任。可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提供这些证据，一审法院的这一要求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公正；3、一审判决中既然承认双方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却又将本诉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反诉中基于银行往来帐体现的合作关系混同在一起，这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人民法院仅支持运费642683元，却不支持642683元以外的运费134130元是错误的。在本诉中，林毅辉为陈跃勇独自承包的工地提供运输服务，2013年8月2日经双方结算，陈跃勇出具393225元运费的欠条给林毅辉。接着，林毅辉再为陈跃勇独自承包的工地提供运输服务，产生运费249458元，以上合计运费642683元。该运费642683元双方均认可。此后上诉人又陆续为陈跃勇提供运输服务，又产生运费134130元。林毅辉提供的证据原件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陈跃勇至今仍拖欠的运费除了642683元外，还拖欠134130元，合计拖欠776813元运费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陈跃勇支付拖欠的运费合计776813元整。
陈跃通答辩称：陈跃勇已付清上诉人林毅辉所有的运费，不存在拖欠上诉人林毅辉运费的情形。
上诉人陈跃勇上诉称：1、林毅辉应当立即返还陈跃通款项171717元。双方当事人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8月2日经双方对账，陈跃勇尚结欠林毅辉运费共计393225元。对帐后又新增加运费249458元。2013年8月2日之后，陈跃勇通过本人或第三人转帐林梅婷账户款项共计901500元，扣除林梅婷转回的款项87100元，余款814400元。该余款814400元用于支付林毅辉的运费642683元，还剩余款项171717元。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关系，林毅辉应立即返还陈跃勇剩余款项171717元；2、林毅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承包或其他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本案证人陈某、白某与林毅辉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证人蔡某则为林毅辉提供加油服务，上述证人均在庭审中承认林毅辉尚欠证人相关业务款至今未能偿还，证人与林毅辉均存在经济利益关系，即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所述内某证据加以印证。故证人所某证言不能采信。此外，庭审中证人也承认没有参与具体合作谈判过程，并不清楚双方之间如何合作的。因此，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其他合同关系；3、剩余款项171717元应当返还陈跃勇。既有利于节约国家审判资源，节约诉讼成本，也能体现便民诉讼的原则，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提高工作效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林毅辉立即返还陈跃勇款项171717元。
林毅辉答辩称：1、814400元系林毅辉与陈跃勇合作定损二块工地及寨上一块工地，且是双方已结算了的款项，与林毅辉的诉讼请求无关。且陈跃勇无证据证明林毅辉欠其171717元；2、林毅辉与陈跃勇之间是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林毅辉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提供的欠条、收据、车辆运输土石方小票均是原件，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合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清楚证明双方也存在合作工地即合作定损二块、寨上合作工地一块的案件事实；3、林毅辉提供的证人都因为是双方合作工地运输土石方的驾驶员，是现场的目击者，是事实情况的知情者，是合作工地的参与者，也只有他们才能公平、公正地陈述双方的合作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林毅辉提交两组证据，一是银行对账单，证明双方合作期间陈跃勇支付的901500元已支付给驾驶员蔡宝全等人及供油商蔡某；二是蔡宝全、蔡某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有收到上述款项。陈跃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银行对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实质上是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并未某陈述，证明的真实性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1、本案所涉及的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欠条》及《收款据》载明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陈跃通应支付642683元运费正确；2、依据查明的事实，林毅辉与陈跃勇之间存在长期多次的双方资金往来，陈跃通转出的款项大大超出了实际应支付的运费，明显有悖常理。原审结合证人证言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无当。陈跃勇仅凭转账记录要求林毅辉返还款项依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林毅辉与陈跃通的上诉请求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2元，由上诉人林毅辉负担11568元，由上诉人陈跃勇负担37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王 池
代理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玉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