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德会，女，苗族，1957年10月28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坤（廖德会之孙），苗族，2007年12月26日出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县。
法定代理人：廖静思（曾用名廖越鸿，杨智坤之母），苗族，1984年5月4日出生，城镇居民，住所地同上。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华美，重庆市彭水县黄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彭水排水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
法定代表人：谭洪波，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义臣，男，汉族，1980年11月14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渝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五四路39号都市广场A座13楼1006号。
法定代表人：谢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富玉，女，汉族，1956年10月20日出生，该公司市场总监，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代理人：刘超，男，汉族，1985年1月2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人员，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审被告：杨国清（廖德会之夫），汉族，1956年11月23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县。
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彭水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水排水公司）、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菲斯克公司）、原审被告杨国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彭法民初字第0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德会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华美，被上诉人彭水排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义臣，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超，原审被告杨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6日，廖德会、杨国清之子、杨智坤之父杨密与重庆菲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5日，并约定由重庆菲斯克公司派遣杨密到彭水排水公司从事驾驶工作。2011年9月26日上午，杨密未经彭水排水公司安排，私自驾驶公司车辆外出。彭水排水公司于当日11时34分向彭水县公安局110报警称：我司在解聘彭水县新田镇新田村的杨密时，他把公司的车辆开走，害怕他开车出去出事，请求出警。同日12时左右，杨密驾车行驶至彭水县汉葭街道文庙社区黔龙阳光国际小区三号楼西侧迎宾大道处时将车辆坠入郁江河中，杨密在公路边沿死亡。2011年9月27日，彭水县公安局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为由立案侦查。同年9月30日，该局以杨密死亡为由撤销此案。2013年6月7日，重庆市渝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廖德会提出的杨密死亡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年7月30日作出渝中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101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密死亡性质不属于工伤（亡）和不属于视同工伤（亡），并予以送达。廖德会对此认定不服，于2013年9月16日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4日，该院作出（2013）中区行初字第002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廖德会的诉讼请求。
2014年1月20日，廖德会、杨智坤向重庆市彭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彭水排水公司、重庆菲斯克公司支付工资1600元、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救济金24000元、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199582.5元，共计227182.5元。同年5月27日，该委作出渝彭劳人仲案字（2014）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一次性连带支付廖德会、杨智坤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救济金24000元，补发廖德会、杨智坤2011年10月至2014年6月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27783元，共计53783元，已支付100000元，相互冲抵后的余额46217元，由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在廖德会、杨智坤领取的生活困难补助金中扣发20%直至扣完毕；二、由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从2014年7月起按月支付廖德会、杨智坤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1035元，发至失去供养条件为止。彭水排水公司对此仲裁裁决不服，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重庆菲斯克公司对此仲裁裁决亦不服，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但该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参加诉讼，被原审法院以（2014）彭法民初字第017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廖德会、杨智坤对此仲裁裁决未起诉。
2011年10月3日，重庆菲斯克公司与杨密父母杨国清、廖德会就其子杨密非因公死亡达成《协议书》，约定由重庆菲斯克公司支付丧葬等费用100000元。该100000元现已履行。2014年4月11日，廖德会经彭水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除死者杨密外，廖德会还育有一子杨建，其现已成年；杨智坤系死者杨密与廖静思的非婚生子女。死者杨密生前养老保险实际缴费12个月，医疗保险10个月，失业保险12个月。杨密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600元。
原审庭审中，重庆菲斯克公司表示如果应支付相关死亡待遇，则同意仲裁裁决抵扣的方式。杨国清当庭表示知晓仲裁经过，并自愿放弃权利，把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给予廖德会、杨智坤。
彭水排水公司一审诉称，不应向廖德会、杨智坤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理由：1.杨密生前缴纳养老保险不满10年，依据渝劳社办法（2001）8号文件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应计发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2.重庆菲斯克公司属于非国有企业，依照渝劳社办法（2001）8号文件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否计发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可由企业自主决定，而非法定义务；3.杨智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杨密之子，且未提供其生活困难证明，不应向杨智坤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4.廖德会未提供其生活困难证明，不应向其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其二人不符合相关支付条件，渝彭劳人仲案字（2014）第29号仲裁裁决出现明显错误，理应予以纠正。请求：1.原告彭水排水公司不需要向二被告廖德会、杨智坤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彭水排水公司把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原告彭水排水公司及第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不应当向二被告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
廖德会、杨智坤、杨国清一审答辩称，本案是一起非因工死亡的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经过仲裁裁决由原告彭水排水公司和第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彭水排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
重庆菲斯克公司一审答辩称，渝彭劳人仲案字（2014）第29号仲裁裁决内容违反《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的文件规定，其违反内容如下：1.杨密因为侵犯公私财产在犯罪过程中死亡，故杨密应认定为因犯罪行为死亡，不应享受死亡待遇；2.杨密的养老保险缴费不满十年，故不应发放生活困难补助金；3.菲斯克公司系非国有企业，发放生活困难补助金应由企业自己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福利待遇争议纠纷，焦点在于死者杨密的死亡性质以及应享有的合理死亡待遇。对此，评述如下：
一、关于死者杨密的死亡性质。
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杨密系非因工死亡，亦非因实施犯罪行为而死亡，原因在于：根据本案查明的杨密死亡事实，2011年9月26日，死者杨密驾车将车辆坠入郁江河中死于公路边沿，驾车行为非公务行为，故其非因工作原因死亡；另，杨密死亡当日，本县公安局110接警，同日本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次日决定立案侦查，并于同年9月30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纵观整个死亡和侦查过程，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因犯罪嫌疑人杨密死亡而作出撤销案件的决定，其行为并不天然等同于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对重庆菲斯克公司主张杨密系因犯罪行为死亡的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彭水排水公司是否应当与重庆菲斯克公司连带支付死亡待遇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用工单位及劳务派遣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案杨密死亡系非因工死亡，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在其死亡中并没有违法行为，故用工单位排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关于杨密非因工死亡的死亡待遇问题。
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00）42号《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规定，职工因病死亡含非因工死亡，死亡待遇为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生活困难补助金待遇。其中该文第十条规定：“本规定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解释。”2001年1月10日，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对于死亡待遇作出了较为详细的规定。2008年9月1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一次性救济金标准的通知》（渝府发（2008）97号），调整丧葬费（2000元）和一次性救济金（计算15个月，基数为死者生前最后一个月工资）的支付标准。2008年10月31日，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重庆市财政局作出《关于调整企业职工死亡一次性救济金标准的实施意见》（渝劳社发（2008）54号），其第十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非因工死亡后，其供养直系亲属定期或不定期生活困难补助金的计发办法及标准仍按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的通知》（渝府发（2000）42号）、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有关规定执行”。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废止第三批规范性文件的通知》，该通知将（渝劳社办发（2001）8号）《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予以废止。随后，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废止第三批规范性文件的补充通知》，其第二条规定：“《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应为继续适用。”2014年5月29日，重庆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和重庆市财政局作出《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未领取养老金前因病或非因工死亡人员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4）110号），规定了参加我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在未领取养老金前，非因工死亡其遗属应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同时规定2011年7月1日至上述规定下发前死亡的参保人员，用人单位已经支付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与用人单位结算。
综上，根据上述有效规定，杨密死于2011年9月26日，其遗属可以享受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救济金24000元（15个月×1600元）。而对于生活困难补助金待遇，参照（渝劳社办发（2001）8号）《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其第十六条规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职工死亡时，按《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只发给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的规定，因死者杨密死亡时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满10年，故只享受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
本案庭审中，杨国清表示知晓仲裁经过，并自愿放弃权利，把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等给予廖德会、杨智坤，该行为系杨国清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
渝彭劳人仲案字（2014）第29号《仲裁裁决书》，对杨密2011年9月份工资的请求未予支持，廖德会、杨智坤对此未起诉，视为廖德会、杨智坤对于《仲裁裁决书》的认可，故对此不予评述。
重庆菲斯克公司自愿将100000元进行冲抵相关死亡待遇（已实际支付），视为其已支付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
综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廖德会、杨智坤支付丧葬费2000元、一次性救济金24000元，共计26000元（此款已支付）；二、原告重庆市彭水排水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重庆菲斯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不向被告廖德会、杨智坤支付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重庆市彭水排水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被告廖德会、杨智坤负担。
廖德会、杨智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彭法民初字第0168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从2011年10月起按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的50%按月连带支付上诉人杨智坤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至年满16周岁时止；从2011年10月起按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的40%按月连带支付上诉人廖德会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至失去供养条件时止；三、由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1.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死者杨密在生前与重庆菲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彭水排水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用工单位彭水排水公司只能将被派遣劳动者杨密退回劳务派遣单位重庆菲斯克公司，而非应由用工单位直接解除与被派遣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基于此原因，杨密外出导致其死亡与用工单位的解除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用工单位彭水排水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应当承当连带赔偿责任。2.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00）42号《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重庆市人民政府印发《重庆市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府发（2000）45号）第五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应从从2011年10月起按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的50%按月连带支付上诉人杨智坤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至年满16周岁时止；以及从2011年10月起按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的40%按月连带支付上诉人廖德会供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金至失去供养条件时止。而原审法院参照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第十六条的规定，只判决支付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属适用规章错误。按照该条规定，仅规定了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养老保险中支付的范围，并未排除应由企业应当支付供养亲属困难补助金的责任。况且政府规章优于部门规章，该部门规章是针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管理养老保险基金所作的规定。
被上诉人彭水排水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杨密的死亡属非因公死亡，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对其死亡没有违法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彭水排水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国清辩称，同意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彭水排水公司、重庆菲斯克公司所述不实，若被上诉人彭水排水公司不开除死者杨密，则其不会死亡。杨密没有犯罪，公安机关对此也没有下定论。
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9月26日和30日彭水县公安局对田文建的两次《询问笔录》；2.2011年9月26日彭水县公安局对杨毅的《询问笔录》；3.2011年9月30日彭水县公安局对李安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杨密在事发当日上午还在单位上班，中午驾车外出。至于为什么会驾车外出不清楚。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属新证据，之前没有见过；但证据系复制件，亦没有当事人签章捺印，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杨密当时是否由公司安排出车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彭水排水公司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四份《询问笔录》不属二审新证据，且系复制件，客观性不明，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一、二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应否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杨密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主张的供养亲属困难补助金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即二被上诉人重庆菲斯克公司、彭水排水公司应否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杨密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
《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和本条例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基础是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存在违法性过错，这种原因力导致劳动者产生损害。
《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劳务派遣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此条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被派遣劳动者与实际用工单位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在被派遣劳动者不符合录用条件或严重违纪违法，以及不胜任工作等情形下，从程序上规定用工单位“可以”将被派遣劳动者予以退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争议，廖德会、杨智坤对用工单位彭水排水公司、劳务派遣单位重庆菲斯克公司是否存在违法性过错，负有基本举证责任。
结合本案，杨密属非因公死亡，廖德会、杨智坤无充分证据证明用工单位彭水排水公司、劳务派遣单位重庆菲斯克公司存在违法性过错，该行为与杨密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具因果关联，故廖德会、杨智坤诉请用工单位彭水排水公司、劳务派遣单位重庆菲斯克公司应对杨密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对焦点二，即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主张的供养亲属困难补助金应否得到支持问题。
依据重庆市人民政府《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渝府发（2000）42号）的规定，职工因病死亡含非因工死亡，死亡待遇为丧葬费、一次性救济金、生活困难补助金待遇。其中该规定第十条规定：“本规定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解释。”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第十条规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职工死亡时，按《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只发给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渝府发（2000）42号）为政府规章，《关于贯彻执行〈重庆市企业职工因病死亡待遇暂行规定〉若干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社办发（2001）8号）为部门规范性文件，渝府发（2000）42号文件第十条明确将该规定的具体解释权赋予了法定机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后者据此作出“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满10年的职工死亡时，按《暂行规定》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只发给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的规定，故该规定内容没有与渝府发（2000）42号文件内容相冲突，故应予得到执行。结合本案，杨密参加工作后，其养老保险缴费年限不满十年，其亲属不应当享受困难补助金。故廖德会、杨智坤对杨密的死亡，只能享受丧葬费和一次性救济金，而不能享受供养亲属困难补助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廖德会、杨智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代理审判员 万华瑜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