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9MC地块。
法定代表人：顾金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剑伟，系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号闽东国际城第*栋*单元*层***号。
法定代表人：孙钦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纯，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顾金玉，女，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艳珍，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陈杰，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艳珍，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陈佳，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艳珍，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朱旭娇，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艳珍，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顾金玉、原审被告陈杰、原审被告陈佳、原审被告朱旭娇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给予调解期限进行调解，因各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富瑞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2名，顾金玉出资额为3，500.70万元，占70%的出资比例，陈杰出资额为1，500.30万元，占30%的出资比例。陈杰与顾金玉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25日，富瑞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富瑞德公司向天一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同意公司股东顾金玉所持有的3，500.7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天一小贷公司，股权质押总金额3，500.70万元。当日，天一小贷公司（乙方）与富瑞德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最高额融资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经营周转，乙方从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4日向甲方提供最高余额不超过300万元贷款；在上述最高余额范围内，资金可分期、分笔周转提供和归还，各项贷款金额、期限、利率等由双方另行分别商定，另行订立相关合同和协议；本合同约定期间内所发生每笔资金分别按照约定的期间提供和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相关费用由顾金玉提供最高额保证、顾金玉并以其股权提供最高额质押；若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立即提前到期、对逾期债务计收违约利息等条款。富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金玉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公章。
当日，顾金玉与天一小贷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顾金玉以其持有的富瑞德公司的3，500.70万元股权作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天一小贷公司为保管质押财产、实现质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若主合同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天一小贷公司有权处分质押财产，有权选择以质押财产折价用以抵偿质押担保项下全部债权，也有权单方对质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若主合同项下还有其他担保的，天一小贷公司有权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质权。2013年3月7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质权登记编号为2013000363。2013年2月25日，天一小贷公司还与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分别签订了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陈佳系陈杰之子，陈佳与朱旭娇系夫妻关系），约定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对最高额融资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天一小贷公司为保管质押财产、实现质权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2月28日，天一小贷公司（乙方）依据，《最高额融资合同》的约定，与富瑞德公司（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3年2月28日始至2013年5月30日止，于2013年5月30日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如果甲方违约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按月加收1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天一小贷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于2013年2月28日向富瑞德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2013年3月18日，天一小贷公司（乙方）依据《最高额融资合同》的约定，与富瑞德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期限3个月，自2013年3月18日始至2013年6月17日止，于2013年6月17日一次还本，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如果甲方违约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按月加收1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天一小贷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于2013年3月18日向富瑞德公司发放贷款80万元。富瑞德公司在收到天一小贷公司提供的贷款后仅于2014年3月5日归还本金738，800元，截止至2014年5月21日，欠天一小贷公司本金2，061，200元，利息及逾期罚息702，159.63元。
原审另查明，天一小贷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中的合理费用为2，483元。
天一小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富瑞德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61，200元及截止至2014年5月21日的借款利息745，315.74元，其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并按月加收50%作为逾期利息；2、判令富瑞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天一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诉讼费29，686元，律师费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4，222元）；3、判令富瑞德公司在未能偿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天一小贷公司以顾金玉、陈杰所有的富瑞德公司的3，500.7万元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对富瑞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富瑞德公司辩称：富瑞德公司应偿还天一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1，098，333.33元而非206万元；富瑞德公司向天一小贷公司借款时，双方未就逾期还款利息作出约定，现天一小贷公司要求富瑞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天一小贷公司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双方均在武汉市，故富瑞德公司不应向天一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和差旅费，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法院判决。
顾金玉、陈杰辩称：主债务合同是天一小贷公司为此次诉讼拼接而成，《最高额融资合同》标号与第1页合同标号不一致，《最高额保证合同》标号与第1页合同标号不一致，主债务合同项下没有实际内容，前述合同签订都是天一小贷公司持空白合同要求顾金玉、陈杰签字，且都是在未经顾金玉、陈杰同意的情况下由天一小贷公司填写的，不是顾金玉、陈杰的真实意思表示，顾金玉、陈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陈佳、朱旭娇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是陈佳、朱旭娇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是空白合同给陈佳、朱旭娇签的，内容均系天一小贷公司私自制作，合同编号不一致，主债务合同未实际履行，保证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天一小贷公司与富瑞德公司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与顾金玉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与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天一小贷公司与富瑞德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签订的2份借款合同成立。天一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富瑞德公司发放了贷款280万元，富瑞德公司未按约偿还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天一小贷公司要求富瑞德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天一小贷公司要求富瑞德公司赔偿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问题，仅支持其合理部分的费用为2，483元。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按月加收10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此约定过高，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限。据此计算，截止2014年5月21日，富瑞德公司欠天一小贷公司利息及逾期罚息为702，159.63元。顾金玉以其持有的富瑞德公司3，500.70万元的股权质押给天一小贷公司，天一小贷公司与顾金玉在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若主合同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偿债义务，天一小贷公司有权处分质押财产，有权选择以质押财产折价用以抵偿质押担保项下全部债权，也有权单方对质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富瑞德公司未按约履行偿债义务，天一小贷公司对顾金玉设定质押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分别与天一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富瑞德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富瑞德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应对富瑞德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富瑞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一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61，200元；二、富瑞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一小贷公司支付截止至2014年5月21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702，159.63元，其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061，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4年5月22日起付至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三、富瑞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一小贷公司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2，483元；四、若富瑞德公司未能支付上述款项，天一小贷公司有权以顾金玉持有的富瑞德公司3，500.7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对富瑞德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天一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86元（天一小贷公司已预交），由天一小贷公司负担346元，由富瑞德公司负担29，34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富瑞德公司负担。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对上述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富瑞德公司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所涉的《最高额融资合同》非富瑞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二、本案所涉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天一小贷公司自行制作，富瑞德公司并未与天一小贷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三、本案所涉的借款本金为1，929，533.33元，而不是原审认定的2，061，200元。天一小贷公司2013年2月28日向富瑞德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2013年3月1日，顾金玉向周咫阳转款46，666.67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013年3月18日，天一小贷公司向富瑞德公司发放贷款80万元，当日顾金玉向周咫阳转款85，000元，2014年3月5日，顾金玉向天一小贷公司归还738，800元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实际为1，929，533.33元。四、截止2014年5月21日，富瑞德公司欠付的借款及逾期利息为130，998.85元。富瑞德公司已经支付的利息为570，000元，明细为：1、2013年4月17日，顾金玉向黄瑛还款90，000元；2、2013年5月7日，顾金玉向黄瑛还款110，000元；3、2013年5月21日，顾金玉向王沛还款120，000元；4、2013年6月8日，顾金玉向黄瑛还款10，000元；5、2013年8月6日，顾金玉向王沛毅还款150，000元。五、富瑞德公司无需向天一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富瑞德公司向天一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29，533.33元；支付截止2014年5月21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130，998.85元，2014年5月22日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929，53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判令天一小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后富瑞德公司又将上述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变更为1，801，200元。
天一小贷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陈述意见，同意富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中，经天一小贷公司与富瑞德公司对账，天一小贷公司认可，除收到富瑞德公司2014年3月5日归还本金738，800元外，还从案外人处收到富瑞德公司支付的807，500元，其中本金部分为175，000元，利息部分为632，5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诉辩各方的理由以及我国有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富瑞德公司实际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数额认定问题。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关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最高额融资合同》的效力问题。富瑞德公司上诉主张，该合同非富瑞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天一小贷公司与富瑞德公司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后，天一小贷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富瑞德公司发放了贷款280万元，富瑞德公司亦偿还了部分本息，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富瑞德公司认为本案所涉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天一小贷公司自行制作，并未与天一小贷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违约致使天一小贷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富瑞德公司应承担天一小贷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天一小贷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及差旅费用系因富瑞德公司违约所致，富瑞德公司要求不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富瑞德公司实际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数额认定问题。富瑞德公司上诉主张：除原审认定的已偿还本金738，800元外，还向案外人共计支付了830，000元，其中偿还本金260，000元，利息570，000元。天一小贷公司则认为收到富瑞德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共计807，500元，其中本金部分为175，000元，利息部分为632，5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富瑞德公司应对其还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的差额为22，500元，富瑞德公司无证据证实，故应以天一小贷公司认可的数额为准。关于还款中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富瑞德公司认为偿还本金260，000元，天一小贷公司仅认可还本为17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本案中天一小贷公司并未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但天一小贷公司对于富瑞德公司在借款当日即还款的数额部分认可还本金，本院予以准许，其不认可部分，本院认为应视为富瑞德公司提前偿还借款利息。故本案中，富瑞德公司共计偿还借款本金为913，800，其尚欠借款本金为1，886，200元。富瑞德公司已经偿还利息为632，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结合上述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合同利息及逾期利息总计不应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的部分不予保护。因此，本案利息及逾期利息经计算截止2014年5月21日止为1，123，946.05元，扣除已经偿还利息632，500元，截止2014年5月21日止富瑞德公司尚欠利息为491，446.05元。其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886，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4年5月22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因天一小贷公司与富瑞德公司就还款的事实经二审对账后，使得原审判决认定的富瑞德公司应还款的数额发生变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2，483元”；
二、撤销湖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3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一、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61，200元；二、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4年5月21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702，159.63元，其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061，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4年5月22日起付至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四、若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未能支付上述款项，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顾金玉持有的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3，500.7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对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6，2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491，446.05元（截止2014年5月21日止），其后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886，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4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四、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一、三项履行支付义务，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顾金玉持有的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3，500.7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顾金玉、陈杰、陈佳、朱旭娇对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9，686元，由武汉市汉阳区天一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937.2元，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各负担23，748.8元；一审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富瑞德化工设备（武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