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商二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金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IV-7小区。
法定代表人：黄海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郝碧峰，山东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华能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江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坤。
委托代理人：孙立娟，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金邦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华能电器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海燕、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立娟、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一审中诉称，2010年4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金邦宾馆箱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按约完成了工程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80000元。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80000元。
上诉人一审中辩称，1、被上诉人没有电力设施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完全履行。2、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50000元工程款。3、进行电力设施安装的建筑物产权人是黄某某，电力设施的使用和受益均归金邦宾馆，黄某某及金邦宾馆均是独立法律主体，与上诉人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乙方）与上诉人（甲方）签订“金邦宾馆箱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4月10日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1、工程名称为金邦宾馆箱变配电工程。2、工程内容包括①由电业局分支箱至箱变进线安装工程；②250KVA箱式变压器设备及安装工程；③由箱变二次出线至室内配电柜、屋顶空调设备接线工程。3、电业局进线部分工程费暂按100000元计（以实际决算为准）；箱变系统工程费110000元；二次出线部分安装工程费8000元（包括二次出线电缆安装敷设、其他材料费、机械费、电缆头制作等全部费用）；箱变基础土建部分暂定20000元（根据乙方提供的箱变基础图纸以决算为准）；二次出线电缆暂定56000元（购买时双方共同确定规格、价格）。4、工期为30天，2010年4月10日至2010年5月9日。二、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5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0%，余款10%待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四、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组织施工，服从甲方的安排。2、负责对设备运行的调试工作。3、负责该项目的申请、报批、竣工验收等工作。4、达到国家建筑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工程质量合格。五、二次出线从箱变出线破混凝土地面，挖沟敷设管至楼内配电箱，用钢绞线打支架掉空敷设至楼顶，电缆打支架固定安装。六、保修一年。合同落款甲方处有上诉人印章以及“陈志军”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进行了相应的工程施工，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新萍于2010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元，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的附言为“宾馆变压器”；于2010年7月9日支付100000元，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的附言为“空调变压器”；于2010年8月12日支付50000元，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的附言为“高压变压器”；于2010年9月28日支付50000元，上述共支付250000元。
2010年7月7日，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区分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以下简称东源公司）与黄某某（建设单位、甲方）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大包合同”（以下简称7月7日合同），约定本工程包括10／0.4KV箱变、电缆工程的施工、调试，工程款金额为236000元，首付金额70%，余款待工程竣工后、送电前付清。2011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东源公司支付236000元。
经查，上述两份合同所涉电力安装工程均是为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江路157号房产送电而进行的，该房产的登记产权人为黄某某。2010年7月13日，该工程通过电力部门的竣工验收。电力部门的竣工验收单载明的工程名称及客户名称均为黄某某，申请类别为高压新装，用电地址为开发区金沙江路157号。
原审庭审中，证人陈志军出庭陈述称：我于2008年8月份到上诉人处工作，2010年7月底离职，此期间在上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当时上诉人是刘铁柱主持工作，营业执照上写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新萍，黄新萍是刘铁柱的妻子。当时上诉人融资特别多，所有的债主都去要钱，刘铁柱要把资产分散开，所以现在金邦宾馆所在的楼办房产证的时候就办在了刘铁柱妻弟黄某某的名下。这座楼要上电，因此我于2010年4月份与被上诉人签的合同，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为城市管网高压线接口到我们变电室位置之间的土建部分；变电室的设备（包括变压器、开关柜等）是从被上诉人处买的，也是被上诉人安装的；变电室下面的基础土建部分；还有变电室到楼顶中央空调之间、变电室到一楼配电箱之间电缆的购买及其敷设。当时总报价是30多万元，应该是31、32万元，具体记不住了。当时的价格是暂定的，由于当时上诉人没有钱，由被上诉人垫资，就没有搞决算，我请示刘铁柱，刘铁柱说不用决算了，按合同价格作为决算价格。至于为什么找的东源公司，我不太清楚。整个工程项目都是我与被上诉人联系的。2010年7月份，上诉人也是委托被上诉人来安装高压部分，一切的经办联系都是我和被上诉人的张坤来做的。当时刘铁柱给了我一份和东源公司的合同，我审查了一下，标的额好像在22万、23万元左右。当时他们签完后，我看了一下，合同上签的名字是黄某某，但是不确定是谁签的。上诉人至今尚欠我4、5万元的工资。
原审法院对东源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东源公司工程主管周某某称：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高压线的安装资质，所以由电业局分支箱至箱变进线安装工程以及箱变的安装，被上诉人委托给了我公司，是由我公司干的。7月7日合同里也只有这两方面的内容。箱变就是一个小房子，小房子里有变压器等设备，这些设备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我公司安装的，4月10日合同里的其余内容以及所有的土建工程因为不需要特别资质，都是被上诉人干的。东源公司会计秦某某称：黄某某应支付我公司236000元，这笔钱是由被上诉人来支付的，过程为我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款287472元，这样我公司从中扣下236000元，其余的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为什么替黄某某支付236000元，我不清楚。
被上诉人称，1、被上诉人没有高压部分电缆的安装、敷设等相关资质，因此仅在被上诉人能够施工的范围内与上诉人签订了4月10日合同，即该合同中约定的“由电业局分支箱至箱变进线安装工程”实际仅指由电业局分支箱到用户箱变的土建部分，包括破路、排管、回填、恢复绿化等；至于由电业局分支箱至箱变电缆的敷设、设备的安装调试，由东源公司施工。“250KVA箱式变压器设备及安装工程”实际仅指被上诉人提供250KV箱变变压器的设备，并且将设备运输到位、进行箱变的基础土建工程即加盖了变压器的小房子；至于250KV箱变变压器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是东源公司完成的。“由箱变二次出线至室内配电柜、屋顶空调设备接线工程”全部由被上诉人完成。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是仅进行了上述施工，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也仅指被上诉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2、施工合同中的工程实际造价是309450元，但是工程竣工以后因为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所以一直没有结算，上诉人也没有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决算价格提出意见。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工程造价，如果需要鉴定，应当由上诉人申请鉴定。所以，我们就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主张294000元。3、上述由东源公司完成的施工，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相关资质，所以在被上诉人完成了上述土建等工程后，介绍了东源公司来做，即产生了7月7日合同。因为该合同约定，必须付清工程款后，东源公司才送电，因此为了尽快送电，黄新萍将250000元交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东源公司236000元作为工程款，剩下的14000元在被上诉人处。故4月10日合同，上诉人只支付了14000元。4、证人陈志军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范围及当时的工程造价，因此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
上诉人称，1、电力设施的安装是一个整体，包括电缆的敷设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也含有必要的土建，不可能把其中的单项分开进行。电力设施的工程，主要是安装和调试，而不是仅仅把设施吊装到相应位置就行了。所以，按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当然也没有权利主张工程款。且被上诉人从事该电力工程施工，并没有相关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讲东源公司参与这个合同的施工，上诉人不清楚为什么交给了东源公司，现在也无法落实；因为上诉人当时的经办人刘铁柱现在在监狱，至于哪部分是被上诉人干的、哪部分是东源干的，现在无法了解。2、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决算所需要的现场签证、图纸、竣工验收记录等资料，只是提供了报价单，故无法决算。对工程量及其相关问题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当申请鉴定，而这些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不申请鉴定。3、黄新萍作为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7月7日合同签订之前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被上诉人陈述的黄新萍要求被上诉人向东源公司支付236000元，明显是不能成立的。如果上诉人需要向东源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本也没有必要通过被上诉人来支付。而且这种代替上诉人支付东源公司的债务至少也应该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经向黄某某核实，7月7日合同不是黄某某签的字，谁签的不知道。至于东源公司是否收到这份合同所载的236000元工程款，上诉人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不管是黄某某还是黄新萍或者是上诉人公司均没有让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向东源公司付款。4、证人与上诉人现在还有未结的债务，存在利害关系；他所陈述的施工范围的内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相互矛盾；纵观证人整个陈述，他是有意的掩饰一些内容，一直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做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从这些情况综合分析，上诉人认为证人作证前受到被上诉人的诱导，其所作证言不真实，同时也违背事情的真实经过。
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双方庭审陈述及调查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所述的4月10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与东源公司工程主管周某某所述内容及证人陈志军证言中的相关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人陈志军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4月10日合同，了解合同签订的相关情况，其证言应予采信。周某某作为参与为涉案房产送电工程的东源公司的工程主管，亦了解该工程施工的相关情况。故可以认定4月10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即为由电业局分支箱至箱变进线安装工程的土建部分；箱式变压器设备的提供及安装过程中的土建部分；由箱变二次出线至室内配电柜、屋顶空调设备接线工程，包括电缆的提供、敷设及土建部分。该合同约定的箱变系统工程费110000元、二次出线安装工程费8000元，清楚明确。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其余暂定价款，被上诉人提出了自己的价款主张并主动降低，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进行计算，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自己主张的价款数额，也不申请鉴定，且证人陈志军亦称“（当时实际负责上诉人工作的）刘铁柱说不用决算了，按合同价格作为决算价格”，故被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的价款确定工程款总额为294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月10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应按4月10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通过了电力部门的验收，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完成了4月10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29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黄新萍于2010年4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0元，系在7月7日合同签订之前支付的，根据4月10日合同中“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50000元”的约定以及银行付款凭证上注明的附言为“宾馆变压器”，足以认定该50000元系支付4月10日合同的款项。黄新萍于2010年7月9日、8月12日支付被上诉人的共150000元，虽均系于7月7日合同签订之后支付，但其银行凭证注明的附言为“空调变压器”、“高压变压器”，结合被上诉人陈述变压器由其提供、二次出线至屋顶空调设备接线工程由其完成等，且被上诉人也未就其主张的该款项黄新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东源公司的7月7日合同款项提供证据证明，故亦能认定该150000元系支付4月10日合同的款项。黄新萍于2010年9月28日支付的50000元，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系黄新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给东源公司的7月7日合同款项，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该50000元不应认定为支付7月7日合同款项，而应系支付4月10日合同的款项；且即使该50000元无法明确系支付的哪份合同款项、被上诉人所述其垫付7月7日合同款项属实，但被上诉人自述其完成4月10日合同在先，介绍东源公司并产生7月7日合同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该50000元应当按债权到期的先后顺序进行抵充，亦应认定为系支付4月10日合同的款项。因此，能够认定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黄新萍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50000元，系支付4月10日合同的款项。综上，4月10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为294000元，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250000元，余款4400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诉请超过该数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其为上诉人垫付了东源公司施工的7月7日合同的工程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440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020元，共487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4109元，由上诉人负担766元。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承揽合同有效错误。按建筑法第二条之规定，电力设施施工属于建筑活动，施工单位应当按照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方可进行。但被上诉人没有电力设施施工资质，依照建筑法和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从事电力设施安装及施工。因此双方所签订的承揽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2、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错误。在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验收报告上，没有体现任何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内容，报告上的施工单位不是被上诉人，而是东源公司，发包人也不是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自己也陈述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均非其实施，而是东源公司做的，因此竣工验收报告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施工了工程并验收合格。3、原审认定工程总价款294000元错误。承揽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并不明确，其中部分的工程费以及土建、电缆等价格应当以实际决算或根据图纸，或者在购买时双方共同确定。但对此部分的价格，被上诉人既不能提供图纸，也不能提供决算，最后仅提供了一个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来证实工程价款的数额。原审所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而且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二、原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对承揽合同中的所涉及的财产没有任何权利：电力设施所安装的建筑物产权人是黄某某，电力设施的使用和受益均归金邦宾馆，黄某某及金邦宾馆均是独立法律主体，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于电力设施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益。原审对于这份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实际经济利益关系的承揽合同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违背本案事实及公平原则。综上，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违反事实，更显失公平。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陈志军、周某某的证言，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局分支箱至箱变进线安装工程的土建部分；箱式变压器设备的提供及安装过程中的土建部分；由箱变二次出线至室内配电柜、屋顶空调设备接线工程，包括电缆的提供、敷设及土建部分。该部分工程并不涉及建筑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中规定的需要从事电力设施安装及施工资质。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本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2010年7月13日，被上诉人与东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经电力部门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三、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总价款为294000元正确。本案合同约定箱变系统工程费110000元、二次出线安装工程费8000元，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其余暂定价款，被上诉人也向法庭及上诉人提供了工程结算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价款，应由上诉人申请鉴定，上诉人不申请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关于工程价款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不是金沙江路157号房产的产权人，但其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产，本案工程的设备安装后上诉人是实际的受益人。最重要的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作为发包单位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4月10日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工程内容是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得当？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4月10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存在争议，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陈志军作为上诉人方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4月10日的合同，对该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约定内容比较清楚，周某某系东源公司参与涉案送电工程的工程主管，了解涉案工程施工的实际情况，原审中该二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工程内容基本一致，参考7月7日的合同内容，可以认定4月10日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工程范围为：由电业局分支箱至箱变进线安装工程的土建部分；箱式变压器设备的提供及安装过程中的土建部分；由箱变二次出线至室内配电柜、屋顶空调设备接线工程，包括电缆的提供、敷设及土建部分。故，原审认定4月10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依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供电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材料能够证明涉案供电工程整体通过验收合格，亦能够证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依约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数额进行计算，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自己主张的价款数额，也不申请鉴定，故原审按合同约定的价款确定工程款总额为294000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烟台金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泉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