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0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法定代表人：张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巍巍，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兆华，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轶，广东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祥兴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赵静，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峥燕，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以下简称博山厂）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梅、王兵，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祥兴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祥兴莱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山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博山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王春梅、王兵对原审判决作出的(200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8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3051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受理费60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梅、王兵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本案仍处于有效诉讼期限内，应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破字第97-2号认定祥兴莱公司无法全面清算终结破产之日即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1、一审法院完全错误理解本案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并错误作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2、博山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要求王春梅、王兵对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最终导致无法清算的结果对祥兴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深中法破字第97-2号裁定书已认定祥兴莱公司无法全面清算而终结破产程序，一审法院也认定因王春梅、王兵过错导致祥兴莱公司无法清算应承担股东连带清偿责任。3、从《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可以看出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而如何评判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博山厂作为外部第三方，是无法去介入祥兴莱公司内部清算事务，博山厂仅有通过向深圳中院申请对祥兴莱公司进行破产程序，并经深圳中院2015年12月21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才能确认祥兴莱公司最终无法进行全面清算。以该时间为起点，博山厂才能依照法律规定知晓王春梅、王兵作为股东是否要承担股东连带赔偿责任。在没有深圳中院的终结破产裁定之前，任何人都无法确定公司是否能清算，债权人的权利处于不明状态，股东的赔偿清算责任处于不明状态，此时诉讼时效根本并未开始计算，而非如一审法院称取得中断诉讼时效的后果。4、从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他字第16号的答复可以看出，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权人债权受到损害之日，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是完全不同概念。前者是对于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之诉的诉讼时效明确说法，明确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公司无法清算结果为标准，此时起债权人才有权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后者仅是诉讼时效的广义概念，是法律对于一般诉讼时效的规定。债权人的交易对象是公司，债权人与股东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债权人若要向股东进行追索，既要具备债权受到侵害的事实，还需要确定债权的损害与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全面清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是对该条法律规定的片面理解。《公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19日颁布，是法律对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之诉后果的规定，与诉讼时效期间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以此阐述已过诉讼时效毫无根据。5、一审庭审中，王春梅、王兵并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一审判决称王春梅、王兵在庭后提交答辩状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但并未告知博山厂，导致博山厂丧失对诉讼时效的答辩及举证。综上，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以博山厂知道祥兴莱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计算，博山厂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春梅、王兵辩称：一、答辩意见与一审的补充答辩意见一致。另增加两点意见：一是《公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19日实施，之前公司法以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均未确定清算义务人怠于清算义务的赔偿责任，根据法不溯及以往的法律原则，公司法司法解释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出发，在《公司法解释二》开始施行之日博山厂应当知晓自己有权向公司的股东主张怠于清算的连带责任，诉讼时效应当自《公司法解释二》实施之日开始计算。博山厂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于2015年才向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至于博山厂于2015年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只是通过对债务破产清算程序实现债权，不能改变向股东个人主张权利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事实。二是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司法解释，应在一审诉讼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王春梅、王兵在一审庭审后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时效抗辩的答辩意见，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本案有关诉讼时效的事实已在博山厂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非常清楚，一审法院可以依此依法进行审查，直接查明诉讼时效问题，并无违反程序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兴莱公司管理人辩称：博山厂的上诉请求与祥兴莱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博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春梅、王兵对原审法院（200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87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祥兴莱公司债务本金233051元及利息、受理费60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春梅、王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11日，祥兴莱公司注册成立，经营期限自2000年10月11日起至2010年10月11日；2003年6月25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现股东即王春梅（出资比例为80％）和王兵（出资比例为20％）。王春梅、王兵于2003年6月11日制定的公司章程第六条规定，公司的营业期限十年，自公司核准登记注册之日起计算；第四十四条规定，公司正常（非强制性）解散，由股东会确定清算组，并在股东会确认后十五日内成立。2006年6月12日，祥兴莱公司按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2005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年末资产总额为915969元。2008年4月1日，工商部门以祥兴莱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依法参加企业年度检验为由，吊销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要求该公司应当依法进行清算。2004年2月27日，祥兴莱公司因与博山厂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作出（200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祥兴莱公司向博山厂偿还货款233051元及承担受理费6006元。2005年11月21日，因祥兴莱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作出（2005）深罗法执二字第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前述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09年2月17日，祥兴莱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破产清算，但未按期交纳破产清算费用，被裁定视为撤回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8月4日，因博山厂向深圳中院申请对祥兴莱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深圳中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为祥兴莱公司管理人。2015年11月30日，深圳中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博山厂的债权金额为552683.70元。2015年12月21日，深圳中院作出（2015）深中法破字第97－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如下事实：据王春梅陈述，祥兴莱公司的证照、印章和财务帐册等于2010年12月27日被盗；深圳市公安局爱联派出所证明，祥兴莱公司被盗案至今未破，所遗失的财物未能追回；管理人未接管到祥兴莱公司的财产和印章、营业执照、财务帐册等财务资料和文件。该裁定书认定，管理人未能接管到祥兴莱公司的财务帐册、印章、营业执照等财务资料和文件，无法进行全面清算；祥兴莱公司名下无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亦无法支付破产费用，应当宣告其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债权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追究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故裁定宣告祥兴莱公司破产和终结祥兴莱公司破产程序。2015年12月28日，祥兴莱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王春梅、王兵是否应对祥兴莱公司所负的涉案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是博山厂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王春梅、王兵作为祥兴莱公司的股东，未在祥兴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解散事由出现的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自行清算；其次，祥兴莱公司虽在2009年2月17日向深圳中院申请破产清算，但被裁定视为撤回破产清算申请，该行为不能视为王春梅、王兵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最后，至于王春梅称祥兴莱公司的清算资料于2010年12月27日被盗，对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即使存在清算资料被盗事实，但在2010年12月27日之前王春梅、王兵已明显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王春梅、王兵对（2015）深中法破字第97－2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情形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王春梅、王兵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对祥兴莱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应对祥兴莱公司所负的涉案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首先，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属于侵权性质，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两年诉讼时效限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起算。2005年11月21日，因祥兴莱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裁定涉案判决书中止执行。博山厂应当充分关注掌握执行中止后祥兴莱公司资本状况以及经营状况，而在祥兴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长达七年的时间内并未及时行使权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于2008年5月19日正式颁布实施，对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民事责任进行了明确规定，博山厂理应在该司法解释实施之日起两年内提出主张要求王春梅、王兵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民事责任，但其并未向王春梅、王兵进行主张。最后，博山厂于2015年期间向深圳中院申请对祥兴莱公司破产清算，该行为仅能视为博山厂拟通过债务人的破产清算程序实现其债权，未能取得中断前述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因此，博山厂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王春梅、王兵在祥兴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祥兴莱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应对涉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博山厂的主张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山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公告费390元，均由博山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时王春梅为证明祥兴莱公司的财务账本于2010年被盗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爱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0年12月27日7时56份，我所接事主王春梅（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湖北省钟祥市人）报警称：2010年12月27人零时至8时之间，其位于龙岗区爱联嶂背创业一路13号的深圳市祥兴莱实业有限公司被盗电脑数台，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价值200元），数码相机两部（一台是索尼，价值约1000元，一台奥林巴斯，价值约4000元），手机一部（三星，价值约800元），电磁炉一台（价值约1200元），总价值约39000元。保险柜内的深圳市祥兴莱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一些证照等被盗。该案我所已立案侦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点：一、王春梅、王兵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博山厂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王春梅、王兵应否就祥兴莱公司的债务对博山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王春梅在一审庭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王兵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二人在庭后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已明确提出时效抗辩，故应认定王春梅、王兵在一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收到王春梅、王兵关于时效抗辩的书面答辩意见后未向博山厂送达相关材料或重新开庭，致使博山厂未能就时效问题举证并陈述意见，程序上虽然存在瑕疵，但博山厂据此主张王春梅、王兵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博山厂起诉要求王春梅、王兵就祥兴莱公司在原审法院（200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875号民事判决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明确其请求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该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该款规定，只有当祥兴莱公司股东王春梅、王兵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祥兴莱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祥兴莱公司无法清算时，博山厂才有权要求王春梅、王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祥兴莱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祥兴莱公司无法清算时起算。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97-2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博山厂才知悉祥兴莱公司因财务账册灭失而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2月21日起开始起算，博山厂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祥兴莱公司的财产、账册状况是祥兴莱公司内部事务，博山厂难以知晓祥兴莱公司的财产、账册是否灭失，王春梅、王兵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审法院作出中止执行裁定或者自《公司法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之日起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王春梅、王兵提出的时效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祥兴莱公司于2008年4月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王春梅、王兵作为公司的股东负有对祥兴莱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祥兴莱公司虽在2009年2月17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但之后因未交纳破产清算费用被裁定视为撤回破产清算申请，因此，该行为不能视为王春梅、王兵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王春梅还辩称因祥兴莱公司账本被盗致使无法进行全面清算。本院认为，从深圳市爱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王春梅向派出所报案所称之祥兴莱公司的财物被盗系其单方陈述，且被盗财物中并未包括祥兴莱公司的财务账册，故王春梅据此主张对祥兴莱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不存在过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王春梅、王兵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对祥兴莱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王春梅、王兵应对涉案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祥兴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博山厂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博山厂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74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春梅、王兵应对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0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87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祥兴莱实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公告费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6元，均由被上诉人王春梅、王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尤  武  雄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