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辜树钦，男，汉族，文盲，无业，住潮州市潮安区。2016年4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育生、蔡伟玲，均系潮州市潮安区法律援助处律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诉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辜树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辜树钦及其指定辩护人蔡伟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冬至前后，被告人辜树钦在潮州市潮安区东彩路路口公交亭遇到被害人（女，身份不明），将其带回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辜厝路北侧旧厝内9号家中共同生活。2016年清明节前，被害人多次摔倒后瘫痪卧床，生活不能自理。4月6日凌晨，被告人辜树钦因照顾被害人而心生怨恨，萌生杀意，遂持螺丝刀刺划被害人脸部，后再持菜刀刀面拍击被害人鼻脸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辜树钦将被害人尸体装进白色编织袋内，搁置在家中。至4月13日凌晨，被告人辜树钦用自行车将尸体载至潮汕公路东彩路路口附近的人行道的草丛中丢弃。
经法医鉴定：无名氏符合头面部多处钝性暴力损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辜树钦于2016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辜树钦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辜树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辜树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无异议。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辜树钦与被害人共同生活，被害人患病卧床后，被告人照顾被害人，被害人多次向被告人表示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被告人出于减轻被害人痛苦的目的杀害被害人，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辜树钦归案后坦白交代，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冬至前后，被告人辜树钦在潮州市潮安区潮汕公路与东彩路交界路口公交亭遇到被害人（女，身份不明），并将其带回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辜厝路北侧旧厝内9号家中共同生活。2016年清明节前，被害人因多次摔倒后瘫痪卧床，生活不能自理，日常生活由辜树钦照顾。2016年4月6日凌晨，辜树钦因照顾被害人而心生怨恨，萌生杀意，遂持螺丝刀刺划被害人脸部，后再持菜刀拍击被害人脸部，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辜树钦将被害人尸体装进白色编织袋内，搁置在家中。同月13日凌晨，辜树钦用自行车将尸体载至潮汕公路东彩路路口附近的人行道的草丛中丢弃。
经法医鉴定：无名氏符合头面部多处钝性暴力损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辜树钦于2016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6年4月15日晚6时多，我骑单车来到潮汕公路东彩路口的路边时发现路边靠树旁有一白色编织袋，袋子上面有很多小虫子而且很臭。我踩了一下感觉圆圆的像是人头，我很害怕便请路过的一大叔帮忙。后我用力拉了袋子边角，大叔发现露出一双人腿，我就请大叔报了警。
2、证人石某的证言：2016年4月15日晚7时许，我骑单车沿潮汕公路的人行道行至仙乐小学对面路段时，有一小伙子站在那里向我招手，并说他好像发现一具尸体请我帮忙看。我看见一个一米多长的白色编织袋横放在人行道草丛上面，并闻到一股很重的臭味，我叫那小伙子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那小伙子就抓住袋子的边角用力一拉，我就看到一双腿并大喊是人，小伙子听后就放下袋子没有再拉。随后我就报警。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抛尸现场）——潮安区潮汕公路距东彩路口南侧150m的人行道东侧绿化带进行了勘查。地面上平放有一个白色编织袋，袋口敞开。袋里装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高度腐败。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衣物若干件及死者器官组织若干份，并制作了现场图及拍摄了现场照片。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潮州市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辜厝路北侧旧厝内9号辜树钦住宅进行了勘查。发现辜树钦住宅的卧室内有螺丝刀、菜刀等物品，卧室墙壁、床垫等物品上有疑似血迹、杂物间有自行车等物品。公安机关现场提取了疑似喷血点若干处、衣物若干件及螺丝刀、菜刀等物品，并制作了现场图及拍摄了现场照片。
5、作案工具螺丝刀一把、菜刀一把。
6、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无名氏符合头面部多处钝性暴力损伤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7、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金石辜厝嫌疑人辜树钦住宅红色木门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20160415金石无名女尸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2）金石辜厝嫌疑人辜树钦住宅提取的床上的床垫、辜树钦住宅红色木门北侧墙体距地面93cm疑似血迹的str分型与20160415金石无名女尸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3）金石辜厝嫌疑人辜树钦住宅东墙窗上的编织袋的10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20160415金石无名女尸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8、视频监控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共提取四个视频文件，是潮安分局平安视频潮汕公路-
辜厝村柏冠家具路口的监控视频和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治安队的视频监控的三个文件。上述视频文件显示2016年4月13日01时12分38秒至01时31分32秒，有一男子推自行车车上载有一袋物品往开发区路口方向行进、经过金石镇辜厝村开发区路口后穿过潮汕公路至对面仙乐村的人行道、经过金石镇辜厝村开发区路口的桥面；后该男子骑自行车经过开发区路口、经过金石镇辜厝村谢厝埕庵头池。
9、证人辜某甲的证言：我胞弟辜树钦一个人住，靠捡破烂为生，有时候靠政府和村里接济，有时候也会跟我讨钱花。很久以前他有带些疯女人回家住。
10、证人辜某乙的证言：我胞兄辜树钦以捡破烂为生。很久以前我有见过他带疯女人回家，很多年前我有见过一个他带回家的女人，之后我就没有去过他家。
11、证人辜某丙的证言：我胞弟辜树钦以捡破烂为生，经常带一些不正常的女人回家。大概是一年前有一个女人和辜树钦一起居住，那个女人精神不太正常，大约四十岁，身村不高，短头发，没有见她说过话。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应该是2016年清明节前一两天。辜树钦有一辆白色带点粉红色的女式自行车，前面有一个菜篮子后架绑着一个竹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辜某丙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辜树钦。
12、证人辜某丁的证言：我在辜厝谢厝埕开铺仔（店），辜树钦住在对面，我们关系算好，他平时无事会到我的铺仔闲坐喝水。辜树钦平时以捡垃圾为生，没有娶老婆，性格较孤僻很少与人来往，他经常带一些女子到其住所生活，有的住几日就走，有的住几个月才离开。他几个月前带回来一个女子，从我门口经过时，我有看见过她几次。那女子很少出来，我最近一次见她应该是一个多月前。她大约四十岁，一米五左右，身材较胖。辜树钦平时出入有一辆旧的自行车，后面经常绑有一个竹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辜某丁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辜树钦。
1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辜厝村开一家叫福乐多的超市，超市斜对面的一男子（经辨认系辜树钦）偶尔会到超市买东西。从我开超市以来，发现那名男子带过五六名不同的女性回家并在他家住一段时间后又离开了，那些女性看起来都不像正常人。我见过几次那名男子最后带回来的一名女子，她身高1.4米多，短发，约40多岁，穿着相貌都比较脏，看起来也不像是正常人。那男的在家里会打骂那个女的，我在超市门口都能听到那个女的叫喊声。那男的平时就骑一辆普通的自行车，自行车后架一边绑着一个筐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张某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辜树钦）就是住在其斜对面的本地男子。
1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在辜厝村辜厝路北侧经营超市，对面居住的是一个本地男子（经辨认系辜树钦）。该男子以前有带流浪女子来住，案发前还和一名女子一起住在这里。那名女子大概是2015年下半年开始出现在这里，有1米5多，短头发。那名本地男子是捡破烂的，有一辆女士单车，粉色带点白色装有菜篮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张某甲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辜树钦）就是居住在其超市斜对面的男子；并认出辜树钦平时所用的自行车。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从2015年正月起租房住在广东省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辜厝路北侧旧厝内8号，我认识住在9号的男子（经辨认系辜树钦）。辜树钦在捡垃圾收废品，家里还住了一个女人，我没见过那女人，只听到有女人声从他家传出来。我听说那女人是辜树钦捡回来的，他每天出门捡破烂骑一辆白色带点粉的女式自行车后面还架着竹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张某乙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辜树钦）就是那名本地男子。
16、证人辜某戊的证言：我家住在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辜厝路，与辜树钦家相隔不远。辜树钦没有结婚，他总是在外面带一些女人回来养。大约一年前（2015年），我看见一个和他住一起的女子，身高1米5左右，年龄在40岁左右，辜树钦供养她。那女子平时总自言自语，听起来也不像本地话，好像精神不正常。2016年清明节后就没有见到那女子。辜树钦以捡破烂为生，他有一辆白色斜管自行车，前面有一个菜篮子后尾架经常挂一个大竹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辜某戊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辜树钦。
17、证人辜某己的证言：我在辜厝村治安队工作。辜树钦以捡破烂为生，没有结婚。2015年有一个女人住在辜树钦家，案发前几天我还有问他是否有女人在他家中住，他说清明节前就被他赶出去了，我没有见过那女人。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辜某己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辜树钦。
18、证人辜某庚的证言：辜树钦平时捡点垃圾去卖，听村民说辜树钦平时会带一些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到家里面，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辜树钦有一辆带有竹筐的自行车。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辜某庚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辜树钦，并认出辜树钦平时所骑自行车。
19、证人辜某辛的证言：我所经营的摩托车维修店在辜树钦的住家隔壁。辜树钦的家里住了一个中年妇女，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看见辜树钦牵着一个中年妇女从其老厝内走出来，后二人又走回辜树钦的住家内。该中年妇女行走过程中一直自言自语，看起来是精神不正常的人。我最后一次见到该中年妇女在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我看见该中年妇女坐在辜树钦家门边。大约一个月前（2016年3月20日左右），辜树钦跟我说住在他家的那个中年妇女“偏姑”（瘫痪），后一直躺在他家内，没法行动及大小便，一切护理都是辜树钦负责。辜树钦平时在外面捡垃圾。我听说该中年妇女是辜树钦在捡垃圾的过程中捡回来的。前几年辜树钦也有捡几个中年妇女回来，都是精神有问题四十来岁的妇女。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相片混杂辨认，辜某辛认出第6号相片上的男子就是辜树钦，并认出辜树钦平时所骑自行车。
20、证人辜某壬的证言：我住在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经营一家日杂店，辜树钦的住家与我家相隔两间。辜树钦以捡垃圾为生，没有结婚。他每次都是骑一辆女式斜筒单车外出，一侧挂有一个竹筐用。辜树钦近20年的生活中断断续续有带了近十个女子回家居住生活，一段时间后就离开。最后这个女子应该是2015年下半年带回来的。2016年4月17日左右，辜树钦过来跟我买猪肉，我就问他那女人去哪里了，他说被他赶走了。我最后一次见到那女人大约是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辜树钦和那个女子出来散步。那个女人身高1.5米，中等身材，听辜树钦说是外省人。
21、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从2016年3月1日起住在潮安区金石镇辜厝村辜厝路北侧旧厝内9号隔壁的出租屋，住在我隔壁的是一个本地男人。该男子平时都在捡垃圾，骑一辆有个竹筐的自行车。
22、提取笔录证实：破案后，侦查人员对辜树钦的血液进行了提取。
2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辜树钦处扣押了辜树钦的米白色长裤1条、拖鞋1双。
2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辜树钦的身份情况。
25、证实材料、协查通报等证实：本案被害人的身份无法查明。
26、被告人辜树钦作了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供述，并带路指认了案发现场、抛尸现场，还指认出作案工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辜树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辜树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辜树钦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辜树钦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辜树钦归案后坦白交代，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辜树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自行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斌
审 判 员 张秋芸
代理审判员 蔡鑫鸿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廖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