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惠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昊。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国（系戴惠华之妹夫、金昊之姨夫）。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惠珍。
委托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卢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夏某，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上海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上海卢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夏某，上海卢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戴惠华、金昊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惠华、金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国、吴豪，被上诉人戴惠珍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青昕，原审第三人上海卢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上海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夏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12月15日，由上海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兴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上海卢湾房屋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卢湾拆迁”）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戴惠珍作为房屋承租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第373号《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协议约定：1、乙方承租的房屋座落于某路某弄3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核定建筑面积12.94平方米；2、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3、经某区人民政府确定，价格补贴系数为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异地配套商品房单价为6，800元（人民币，下同）／平方米（建筑面积）；4、被拆除房屋经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22，653元／平方米。经评估公司估价计算，并经区房管部门公布，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22，97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5、根据试点基地安置方案，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671，738.86（原审误写为“671，748.8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37，868.26元，计算公式为22，978元＊12.94平方米＊80%=237，868.26元；其中套型面积补贴为344，670元，计算公式为22，978元＊15平方米=344，670元；其中价格补贴为89，200.60元，计算公式为22，978元＊12.94平方米＊30%=89，200.60元；6、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计一套，房屋总建筑面积74.53平方米，总价554，503.20元，房屋地址及面积为：某号地块16号楼西单元702室，建筑面积74.53平方米，单价7，440元，总价554，503.20元；7、甲方按规定给付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根据试点基地安置方案，甲方支付乙方：签约搬迁奖励费100，000元，面积奖励费64，700元，无认定建筑面积以外的使用面积补贴100，000元；就近安置购房补贴150，000元；购房补贴138，625.20元。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订立生效后，被拆除房屋为私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安置被拆除房屋所有人；被拆除房屋为公有租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共有。9、根据试点基地安置方案，乙方在2010年12月15日签约，甲方赠送乙方家电提货券5，000元。另查明，位于某路某弄3号的租赁户为戴惠珍，租赁部位为底层后客堂，8.4平方米。另该户的户主为戴惠珍，除了户主之外，该户口内还有戴惠华、金昊，而戴惠华、金昊的户口系2004年10月26日从某街42号迁入。嗣后，戴惠珍于2011年1月10日办理了退房单，戴惠珍于2011年1月17日从上述房屋中搬迁完毕，并将上述空房移交动迁组。2011年1月28日，戴惠珍针对上述协议从拆迁单位处实际领取了671，060.86元，1月29日领取了临时过渡费3，000元，1月28日领取了临时过渡费9，000元、家电提货券5，000元，合计14，000元；3月14日领取了设备移装补贴、其他费用合计19，046.32元；6月24日领取了临时过渡费9，000元；12月10日领取临时过渡费9，000元；2012年6月20日领取临时过渡费9，000元。2013年6月24日，由戴惠珍与案外人上海某房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戴惠珍取得座落于某区某路某弄17号7层701室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77.29平方米，该房屋即上述协议中所涉及到的动迁安置房。
另查明，2010年12月15日，由骏兴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卢湾拆迁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戴惠珍作为房屋承租人、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了第396号《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协议约定：1、乙方承租的房屋座落于某路某弄8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核定建筑面积11.4平方米；2、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并同意与甲方按房地产市场价结算调换房屋的差价；3、经某区人民政府确定，价格补贴系数为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异地配套商品房单价为6，8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4、被拆除房屋经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公司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23，403元／平方米。经评估公司估价计算，并经区房管部门公布，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22，97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5、根据试点基地安置方案，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636，690.12元；其中评估价格为213，435.36元，计算公式为23，403元＊11.4平方米＊80%=213，435.36元；其中套型面积补贴为344，670元，计算公式为22，978元＊15平方米=344，670元；其中价格补贴为78，584.76元，计算公式为22，978元＊11.4平方米＊30%=78，584.76元；6、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计二套，房屋总建筑面积117.49平方米，总价1，158，168.40元，房屋地址及面积为：某路185弄15号802室，建筑面积64.86平方米，单价11，300元，总价732，918元；某城B块2幢西单元1302室，建筑面积52.63平方米，单价8，080元，总价425，250.40元；7、甲方按规定给付乙方搬家补助费500元；根据试点基地安置方案，甲方支付乙方：签约搬迁奖励费100，000元，面积奖励费57，000元，无认定建筑面积以外的使用面积补贴100，000元；就近安置购房补贴150，000元；购房补贴216，249.40元。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订立生效后，被拆除房屋为私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安置被拆除房屋所有人；被拆除房屋为公有租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共有。9、根据试点基地安置方案，乙方在2010年12月15日签约，甲方赠送乙方家电提货券5，000元。另查明，位于某路某弄8号的租赁户为戴惠珍，租赁部位为二层后楼，7.4平方米。另该户的户主为甲，除了户主之外，该户口内还有乙，而甲的户口系2006年5月16日从某村43号303室迁入，乙的户口系2006年7月3日从某路某弄3号迁入。嗣后，戴惠珍于2011年1月10日办理了退房单，戴惠珍于2011年1月17日从上述房屋中搬迁完毕，并将上述空房移交动迁组。2011年1月30日戴惠珍针对上述协议从拆迁单位处实际领取了102，271.12元，1月30日领取了临时过渡费11，000元，6月24日领取了临时过渡费6，000元、5月13日领取了设备移装补贴、其他费用合计39，255.78元；10月26日领取了临时过渡费2，000元；12月10日领取临时过渡费6，000元。嗣后，戴惠珍及甲已经获得协议书中约定的安置房。
另查明，2004年10月17日，由戴惠珍作为甲方，戴惠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戴惠珍同意胞妹戴惠华离婚将其户口迁入某区某路某弄3号户籍中，其子金昊可随母一同迁入。1、使用情况：戴惠珍使用某路某弄8号后楼；戴惠华使用某路某弄3号后客堂，双方子女随母而住；2、考虑到灶间使用方便，8号内公用灶间归戴惠珍使用；3、今后遇到动迁时，两间房屋所取得的补偿费，先扣除6平方米房屋的价值，即按总补偿费除以15.8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的单价，然后按单价计算出6平方米的价值，以弥补戴惠珍当时分房时的损失，余下补偿费双方对半分。
原审庭审中，戴惠华称某路某弄3号房屋的原承租人为丙，1995年4月丙去世后，承租人更名为戴惠珍。而戴惠华与戴惠珍在结婚之前均居住于系争房屋内。1976年戴惠珍结婚之后将户口迁入其单位分配的房屋内，后进行调配房屋，单位分房分配到了某路501号房屋。戴惠华1984年结婚，同年10月金昊出生，户口登记在上海市某路某弄3号。1985年戴惠华将户口迁入其公婆家的私房内即某街42号，当时上海市某路某弄3号房屋内的户口只余下丙及金昊两人，在丙去世之后，仅余下金昊一人。1995年下半年，戴惠珍要求将户口迁回上海市某路某弄3号，但当时需要征得金昊的监护人即戴惠华的同意，一开始戴惠华称由于丙一直不同意戴惠珍迁回户口，但在丙去世之后，戴惠华出于姐妹之情同意戴惠珍将户口迁回某路某弄3号，故戴惠珍的户口在1995年5月23日从某路501号迁至某路某弄3号。户口迁回之后，戴惠珍丈夫单位分配房屋，要将某路501号房屋收回，再分配某村的房屋，但当时戴惠珍的户口已经迁出，所以本来应当分给三人的房屋面积，只能分得二人的房屋面积，少了6个平方米。这就是上述协议书中约定6平方米的原因。
再查明，2011年1月16日，由戴惠珍作为甲方，戴惠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今关于某路某弄底楼后客堂和8号后楼动迁安置达成协议：1、甲方同意支付乙方720，000元整动迁补偿款；2、甲方同意将某城B块三期二幢西单元1302号作为乙方的安置房。该房屋市场价值425，250.40元，优惠价317，754元；3、乙方对上述房屋有异议，待乙方选择确认地后，由甲方与动迁组进行协商，尽量满足乙方要求；4、安置房的过渡期费用由甲方收到款后三天之内打入乙方账号，乙方已提供账号给甲方；5、动迁补偿款720，000元扣除一房一厅的购房款后，甲方在收到款后三天之内打入乙方账号，乙方已提供账号给甲方；6、关于一房一厅的产权证办理待交房时，由甲方会同甲，乙方及金昊办理相关手续，产权证的名字由乙方定；7、双方达成本协议并签字后，乙方于2011年1月16日20：00之前将动迁房屋搬空。该份协议系由金昊起草，由戴惠珍及戴惠华签字。嗣后，戴惠珍已经支付给戴惠华款项合计421，062元。
卢湾拆迁、骏兴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本案系争房屋的动迁政策是以数砖头加上套型面积补贴再加上价格补贴。数砖头是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准，当时评估的评估均价为22，978元／平方米，因为该房系公房，故打八折处理；套型面积补贴是指在原有的建筑面积基础上，再补贴15平方米，每平方米22，978元，补贴了344，670元；价格补贴是89，200.60元，根据核定面积＊评估单价＊30%得出。因为动迁的基本原则是以核定建筑面积为主，并不按照人头来计算。另外在动迁之时，据其调查了解，戴惠华及金昊在2000年6月20日已经在某街享受过动迁利益，所以没有将戴惠华及金昊考虑入内，且按照动迁政策，戴惠华及金昊也不应考虑入内。
再查明，2000年6月20日，由上海某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被拆迁人（乙方）丁（户主），戊（产权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被拆迁人原居住某街42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建筑面积共计30.13平方米，根据规定，应安置乙方的人数为四人，即丁、戊、金昊、戴惠华。按规定甲方安置乙方在四级地段应安置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8平方米，甲方提供某路380弄16号501室房屋一套，合计建筑面积92.19平方米；甲方按本市房屋估价标准支付给乙方私房业主房屋补偿价款2，737.03元。上述协议书所配的房屋调配单中载明，该房屋的性质为公房，调配原因为属淞南74-1地块动拆迁配房。之后，戴惠华与其丈夫丁离婚。
原审审理中，戴惠华、金昊请求法院判令：1、戴惠珍向戴惠华、金昊交付坐落于本市某号地块16号楼西单元702室的动迁安置房（价值554，503.20元），并确认该房屋的产权属戴惠华、金昊共有；2、戴惠珍向戴惠华、金昊支付动迁安置补偿款676，060.86元。诉讼中，戴惠华、金昊称戴惠珍曾经支付过400，000元，临时安置费1，000元也支付到2013年2月份，但戴惠珍少支付戴惠华、金昊6，000元，故要求支付6，000元；新增煤气补偿费19，046.32元，故第二项动迁安置补偿款调整为301，107.18元。戴惠珍、卢湾拆迁、骏兴公司则不同意戴惠华、金昊的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戴惠华与金昊是否可以被认定为系争某路某弄3号房屋的同住人。所谓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这里所指的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房屋、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取得的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从某路某弄3号的户籍迁入情况来看，在涉案公房拆迁之前，戴惠华及金昊的户口系2004年10月26日从某街42号迁入，当时由于戴惠珍系户主，在同意戴惠华及金昊迁入户口之时，戴惠珍与戴惠华达成了一份协议书。但本院注意到戴惠华、金昊在户口迁入某路某弄3号之前在某街42号的公房中作为安置对象已经在2000年6月享受了公房动拆迁安置，安置房位于某路380弄16号501室，虽然嗣后戴惠华与其丈夫丁离婚，但这并不影响认定其已经享受了基于公房拆迁安置的客观事实。另戴惠华及金昊认为某街的拆迁属于私房拆迁，虽然协议书中约定原居住房屋属私房性质，但是在房屋调配单中明确载明了房屋性质为公房，故原审认定某街的房屋拆迁属于公房拆迁。而金昊于2004年10月26日迁入户口，是因为其随母居住的客观情况，原审认为应当属于承租人提供的帮助性质，并不当然等于同意该未成年人取得房屋的权利份额。故原审认为金昊及戴惠华并不被视为拆迁房屋中的同住人，自然其无权主张分割系争房屋的动拆迁补偿款。第三人卢湾拆迁及骏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系争房屋的动迁政策也证实了本案所认定的上述事实。
其次，暂且不论戴惠华及金昊是否有权对系争房屋的动拆迁补偿款主张分割，戴惠华与戴惠珍所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是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戴惠华及戴惠珍签订的2011年1月16日协议书中，双方已经对戴惠珍应当支付给戴惠华的补偿款总额加以确定，该份协议书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戴惠珍出于亲情的考虑作出这样的一份协议书，于法不悖。在当时也是妥善处理了家庭内部矛盾，并且较好地解决了系争房屋的动迁问题。虽然该份协议书中约定由戴惠珍提供某城B块三期二幢西单元1302室房屋作为戴惠华的安置房，但是由于该套房屋归戴惠珍及其丈夫甲共同共有，而目前甲并不同意将该房屋处分给戴惠华，由于共同共有人并不同意处分该安置房，故协议书的该条内容并不具有履行性，故戴惠珍庭审中同意在应付给戴惠华的补偿款中不再扣除该套房屋的购房款，进而明确直接支付给戴惠华补偿款以720，000元计，而该份协议书虽然金昊并未签字，但是该份协议书系由其起草，也说明其本身认可该份协议的内容。嗣后，戴惠珍也是按照该份协议书的内容支付了部分补偿款421，062元，现仅有部分补偿款未能支付给戴惠华，故戴惠珍理应支付剩余部分的补偿款298，938元给戴惠华。而由于金昊并非协议的当事人，其无权要求戴惠珍支付相应的补偿款。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判决：一、戴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戴惠华补偿款以298，938元计；二、驳回戴惠华、金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00元，由戴惠华、金昊负担3，500元，由戴惠珍负担3，000元（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惠华、金昊直接支付）。
原审判决后，戴惠华、金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戴惠珍并非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在该处的户口仅是名义上的，依法不应取得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2、戴惠华、金昊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其动迁利益不能被否定。首先，某街42号房屋动迁系私房动迁，调配单上载明公房系工作人员失误，戴惠华、金昊为此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原审所作认定显属错误。其次，戴惠华、金昊户口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动迁不能剥夺其居住权。再者，在数砖头的动迁政策下，动迁安置人口的认定不是动迁组的职权范围。3、金昊在戴惠珍与戴惠华签订补偿协议时已经成年，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因此，该协议充其量解决了戴惠珍与戴惠华就动迁安置房的分配，没有考虑金昊的居住权。原审法院仅考虑了戴惠华的权利，没有考虑金昊的权利。4、戴惠珍与戴惠华签订的补偿协议是有效的，但戴惠华、金昊作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戴惠珍拿出的分配份额远低于两人实际应获得的份额。综上，戴惠华、金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戴惠华、金昊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戴惠珍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骏兴公司、卢湾拆迁称：不同意戴惠华、金昊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戴惠珍表示考虑到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完全履行，同意再补偿戴惠华、金昊8万元。
本院认为，基于被拆迁房屋的性质、来源以及当事人之间的亲情关系等因素，家庭内部通过协议的方式对动迁利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动迁安置利益的分配，戴惠华与戴惠珍已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对戴惠珍应支付戴惠华的补偿款总额以及具体履行方式等作了约定，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戴惠珍亦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补偿款。后因戴惠珍的丈夫不同意戴惠珍处分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导致协议中关于安置房的条款未能实际履行，原审判决戴惠珍向戴惠华支付剩余部分的补偿款298，938元，戴惠华、金昊对此亦予以认可，并未就此项判决提起上诉。现戴惠华、金昊主张上述协议虽有效，但原审法院仅考虑了戴惠华的权利而未考虑金昊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协议书系金昊起草，故金昊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对于由其母亲戴惠华作为协议主体获取动迁补偿是认可的。其次，金昊的户口系随其母亲戴惠华迁入系争公房，戴惠珍作为承租人同意其户口迁入具有帮助性质，因此，即便其享有利益也应依附于戴惠华。再者，考虑到戴惠华与金昊的特殊关系以及戴惠珍实际获取的动迁利益，戴惠珍同意在上述协议之外再对金昊进行补偿，亦与常理不符。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双方通过家庭协议的方式已经对动迁利益作出分配，戴惠华、金昊在认可戴惠华基于协议获取补偿款72万元的情况下，还主张其它动迁利益，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戴惠华、金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戴惠珍表示同意另行补偿戴惠华、金昊8万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
二、戴惠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惠华、金昊支付补偿款人民币8万元。
戴惠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0元，由戴惠华、金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