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2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奎学，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孝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廷会。委托代理人马卫国，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淑星，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仝太山，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建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太江，又名周江。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廷会、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周太江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0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燕担任审判长并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高中日、代理审判员岳峰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冷廷会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7月26日被告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雇佣原告在胶州市三宋片区E地块E3#、E4#楼工地施工时，因现场塔吊吊运的模壳坠落，致原告受伤。该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是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是被告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将原告送到了胶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并支付了医疗费。原告于2012年9月2日出院。2012年12月2日，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青胶医司鉴（2012）法临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为：原告因腰椎爆裂骨折致残程度为七级；原告因右锁骨骨折、右股骨踝骨致残程度为七级；原告因肋骨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377,782.60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并要求其赔偿损失，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拒赔。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共计22,724.60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05,0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周太江为本案被告，并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255元、交通费446.50元、住宿费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护理费5,320元、误工费14,280元、鉴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331,13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32.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194.45元，共计377,782.60元。被告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其不具有承揽工程的资质，其从未在胶州市承揽过任何工程，其亦未招揽原告为其工作。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太江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冷廷会）因伤产生费用分配协议复印件，内容为：2012年7月26日，胶州市三宋片区E地块E3#、E4#楼工地，因现场塔吊吊运的模壳坠落，致使现场施工的工人（冷廷会）属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人，被砸伤，事故发生后项目部第一时间将伤者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垫付了医疗费，现伤者已治愈出院。经甲乙双方协议约定，到本事故处理完毕，最终产生的所有费用（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补偿金等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甲方预扣除乙方以后处理费伍万元整，待最终处理完毕后多退少补。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军。乙方：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有“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负责人周江。被告滕力建筑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该证据上盖有的公章并非其公司的公章，周江并非其公司员工。被告中启胶建集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内容看，该证据并未盖其公司印章，且张军并非其公司员工。证据2、原告申请证人杨某甲、纪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甲证言为：周江，也叫周太江，系项目负责人，其被周江雇佣，由周江发放工资，原告冷廷会系经其介绍给周江干活。证人纪某证言为：其给周江干活，由周江发放工资，2012年6月7日其和原告均在被告中启胶建集团一处工地盖楼，原告被塔吊吊运的模板砸伤，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的车将原告送往医院，并由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的会计支付了医疗费。被告滕力建筑公司认为原告系证人杨某甲雇佣，杨某甲应作为本案被告。被告中启胶建集团认为两证人均系周江雇佣，工资由周江发放，且周江自认其系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经理，故原告和两证人均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且本次事故发生在2012年，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3、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郯城县马站骨科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证明原告受伤后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8天，出院后多次门诊复查，并于2014年2月12日在郯城县马站骨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取出肩胛骨固定钢丝。二被告均主张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4、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护理人员住宿费票据各一宗，证明原告支出后续复查费、二次手术费1,255元、支出交通费、住宿费826.50元。二被告均主张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5、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二被告均主张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6、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单据，证明原告因腰椎爆裂骨折致残程度为七级、原告因右锁骨骨折、右股骨踝骨骨折致残程度为七级、原告因肋骨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支出鉴定费800元。二被告均主张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7、郯城县泉源乡泉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2007年起常年在青岛地区打工。二被告均主张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8、郯城县公安局泉源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冷廷会之父已故，原告之母杨广英（1933年8月15日生）健在，需原告赡养。原告另有兄弟姐妹5人。二被告均主张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证据9、中启胶建集团施工标志牌影印件，证明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是事故项目工地的施工单位。被告滕力建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中启胶建集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2012年3月18日《齐鲁晚报》文章影印件，证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建筑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在2012年3月已被青岛市建管局注销，被告滕力建筑公司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资质确实被注销。被告中启胶建集团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需有关部门予以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1、（2013）胶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书中已认定原告受雇于周江。被告中启胶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任何事实。被告滕力建筑公司提交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局文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其已常年歇业，没有参加考核，被有关部门吊销资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不具有工程劳务分包资质，不能证明其常年歇业。被告中启胶建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并非工程建设管理部门的正规文件。且该文件是2012年3月13日发布，而二被告签订分包合同是在2012年3月1日之前，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向其出具了资质证书。证据2、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花名册（2012），证明2012年周江并非其公司员工。原告认为该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核。被告中启胶建集团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员工入职和离职时间相距较近，不符合相关规定，且该证据中载明的贾鹏、董非系中启胶建集团的员工。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提供证据及其他当事人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其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该合同中载明了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资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二被告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合同中显示周江系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代表，原告冷廷会受伤发生在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从未与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申请对该合同中所盖“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2、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由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包的胶州市三宋片区E地块E3#、E4#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劳务承包合同，乙方退场。乙方完成总造价：2,573,980.00元（大写：贰佰伍拾柒万叁仟玖佰捌拾元整），扣除维修费及未拆模费用剩余：2,270,959.00元（大写：贰佰贰拾柒万零玖佰伍拾玖元整），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一日内无条件退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原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甲方：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房建六分公司（盖印章）。负责人为周兆国、李毅。乙方：青岛滕力建筑工程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印章），负责人为周江。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6日。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二被告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周江系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合同解除于2012年9月6日，发生在原告受伤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从未与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据3、收据一张，证明其以现金形式将工程款2,270,959元支付给了被告滕力建筑公司，收据上盖有“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是周江。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二被告存在违法分包关系，从该证据看不出是以何种方式支付款项，根据相关财务制度，270多万元不允许以现金支付，也与常理不合。被告滕力建筑公司认为该收据上的印章并非其单位印章，这么大笔金额按照现今的交易方式应当是通过银行处理，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证明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无关。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北宅派出所对周太江的询问笔录及周太江向该派出所提供的（冷廷会）因伤产生费用分配协议复印件，询问笔录中周太江称：“我是青岛滕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2年7月26日，由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胶州市三宋片工地，我公司与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负责三宋片E地块E3#、E4#楼土建，其是该工地负责人。在施工时，因我工地施工现场塔吊吊运的模壳坠落，致使施工人冷廷会被砸伤，后冷廷会治愈出院后他的伤残赔偿一直没有拿到，?????我这里有冷廷会因伤产生费用分配协议书复印件?????”。“我有时在一些合同、协议书上签名用周江”。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单位并无周太江。被告中启胶建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张军并非其公司员工，周江系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员工，其代表被告滕力建筑公司与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冷廷会）因伤产生费用分配协议并非中启胶建集团出具的。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滕力建筑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但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拒绝提交该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材料。原审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7月26日，原告冷廷会在胶州市三宋片区建筑工地干活时，被塔吊吊运的模壳坠落砸伤，后被送往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救治，伤情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脊柱爆裂骨折并脊神经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臂丛神经损伤、腹部外伤、股骨踝骨折等，住院38天，于2012年9月2日出院。后原告多次门诊复查，并于2014年2月12日在郯城县马站骨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自行支出医疗费1,255元。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冷廷会因腰椎爆裂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七级、冷廷会因右锁骨骨折、右股骨踝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七级、冷廷会因肋骨骨折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支出鉴定费800元。原告冷廷会之母杨光英（生于1933年8月）需原告赡养，原告另有兄弟姐妹5人。原告冷廷会受伤后曾向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1日以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周江的准确送达地址且不申请公告送达为由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中启胶建集团系胶州市三宋片区E地块的工程总承包人。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建筑劳务分包资质于2012年3月13日被注销。上述事实有（冷廷会）因伤产生费用分配协议复印件、证人证言、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住宿费单据、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郯城县泉源乡泉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派出所证明、施工标志牌影印件、2012年3月18日齐鲁晚报影印件、（2013）胶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裁定书、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局文件打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解除合同协议书、收据、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北宅派出所对周江的询问笔录、周江向该派出所提供的（冷廷会）因伤产生费用分配协议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业已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其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对该合同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被告中启胶建集团在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仍拒不提交合同原件，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其应当承担对该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不能证明其与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中启胶建集团亦未举证证明其将本案涉案劳务分包给其他主体，故被告中启胶建集团作为胶州市三宋片区E地块的工程承包人，应对在其工地提供劳务时受伤的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系真实的，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建筑劳务分包资质已于本合同订立之初被注销且经相关部门向社会公布，被告中启胶建集团应当知道被告滕力建筑公司的资质被注销未采取相应措施，仍将劳务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分包人，故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启胶建集团作为胶州市三宋片区E地块的工程承包人，其应知道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应积极配合法院调查本案事实，但其拒绝提交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材料导致无法确定合同真伪，无法查清本案三被告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被告滕力建筑公司、被告周太江与原告的关系，故在本案中不宜判令被告滕力建筑公司和被告周太江承担赔偿责任。从受害人权益得到及时保护的角度，被告中启胶建集团应先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若有证据证明另有责任主体，可另行追偿。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2013）胶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裁定书及法院调取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证明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或向被告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至本案起诉时并未超过一年，故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中启胶建集团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法院认为，被告虽称本案涉嫌犯罪，但其在相当长时间内怠于报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嫌犯罪，且不论本案是否涉嫌犯罪，被告中启胶建集团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都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启胶建集团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处理与其他被告之间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255元，有病历和医疗费发票佐证，应系原告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于法有据，但原告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就诊时间不符，且主张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住宿费，原告提交的部分住宿费票据与原告住院时间不符，且原告虽系外地治疗，但已入院，不应产生住宿费，故法院对此不宜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但主张数额过高，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60元（20元／天×38天）。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确需护理，其主张护理费于法有据，原告提供的医嘱确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原告主张按照每人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并未超出相关标准，法院支持护理费5,320元（70元／天／人×38天×2人）。误工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导致收入减少，其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根据原告伤情，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129天亦属合理，其主张按照每月3,321元计算误工费未超相关标准，法院支持误工费14,28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致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一处，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及原告在青岛打工的事实，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可认定原告在青岛地区务工的事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应为城市，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予支持。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309,997.60元（35,227元／年×20年×4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冷廷会之母杨光英生于1933年8月，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应为原告的被扶养人，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相关标准，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588.20元（9,786元／年×5年×44%÷6人）。鉴定费800元，系原告因本次事故的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三处伤残，精神上遭受了较大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告周太江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冷廷会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4,300.80元；二、驳回原告冷廷会对被告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冷廷会对被告周太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冷廷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7元，由原告负担617元，由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5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周太江负担。因原告已预交，各被告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1、首先，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载明了被上诉人滕力公司的施工资质、施工范围及其涉案工程分包项目负责人，并盖有被上诉人滕力公司的公章。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和劳务费付款收据，均盖有被上诉人滕力公司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并有其项目经理周江的签字确认。再次，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北宅派出所对被上诉人周太江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周太江明确其为被上诉人滕力公司的项目经理，并是涉案工程分包项目负责人，周太江和周江为同一人。结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滕力公司承包的工程具备施工资质，属合法分包。被上诉人周太江为滕力公司的职工，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后已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滕力公司付清了全部劳务费。2、一审庭审中，根据被上诉人冷廷会提交的证据及其证人证言，表明被上诉人冷廷会受雇于被上诉人周太江，且工资由周太江发放，因周太江系滕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冷廷会与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无视证据的合法性、有效性，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毫无依据，实属不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被上诉人滕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及被上诉人冷廷会提交的证据十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则》第69条中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视法律规定，明显存在法律上的不公正。2、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盖有的“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及“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滕力公司提出的鉴定不负有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将举证义务强加于上诉人，有悖于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诉人提交劳务费付款收据中盖有的“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和被上诉人冷廷会提交的所谓协议书中盖有“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在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效性，也未就两份印章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应视为权利的丧失。所以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已对该两份印章的有效性给予默认，即应视为其对本案中所涉劳务分包事实及被上诉人周太江身份的认可。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无视证据的有效性、关联性，机械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显失公平，存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之嫌。综上，本案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又补充上诉理由称：一审判决违背了原告的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自认的事实是其受雇于周太江，工资发放也是周太江，周太江是原告的雇主，二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周太江是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也是基于雇佣关系，所以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另，一审判决中使用了“退一步讲”的词语，这是法院判决文书中不应出现的，这也证明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对于被上诉人冷廷会的相关赔偿项目不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被上诉人冷廷会二审时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其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滕力公司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上诉人属于合法分包，而经过一审法庭调查和质证已经确认证明的事实是：1、滕力公司早在2012年3月（事故发生前4个多月）就被青岛市建设主管部门吊销了劳务分包资质，依法不得承包建设工程。2、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完全否认合同以及付款收据上的公章和财务章是其公司的真实公章，并提出了鉴定公章真伪的申请，但是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拒绝提供合同及付款收据的原件用以鉴定。上诉人依法理应对自己主张《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冷廷会受雇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周太江所在的滕力公司或者是周太江本人（因劳务分包合同中显示：周太江是滕力公司的项目经理，并在合同上签字。周太江一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而滕力公司又否认周太江是其工作人员，上诉人拒绝提供合同原件进行鉴定，只是一审法院不能查清上诉人与滕力公司及周太江三者之间的关系，而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表明：上诉人或者是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滕力公司或者是分包给了周太江本人）。答辩人冷廷会在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的施工现场受伤致残的事实是无争议的，那么依法应由总承包人和非法劳务分包人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而非法劳务分包人的确定显然与《劳务分包合同》上的滕力公司公章的真伪鉴定有直接关系。4、由于上诉人不配合鉴定加盖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的滕力公司公章的真伪，导致究竟是周太江是违法分包人还是滕力公司是违法分包人，一审法院不能作出判断。但是无论周太江是违法劳务分包人还是滕力公司是违法劳务分包人，上诉人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都是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单位和个人进行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应当依法对冷廷会在雇佣工作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完全合法。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采信冷廷会提交的滕力公司资质被吊销的证据是打印件，不是政府部门下发的原件，因此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答辩人认为，该份打印件是来源于政府部门的公开信息，已经为公众所熟知，且在一审质证的过程中，滕力公司自己也承认公司的资质已经在2012年3月被青岛市建管局吊销，不具备承揽工程法定要件。答辩人提交的该份打印件，已经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一审法院采信此证据完全合法。2、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确定完全合法。上诉人所称其对被上诉人滕力公司提出的《劳务分包合同》上盖有的滕力公司的公章的真伪鉴定不负有举证义务的上诉主张，显然是错误的。民事诉讼中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上诉人主张合同中的公章是真实的，因此，其显然负有证明该公章真实性的举证责任。而滕力公司主张《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的，且已经提供了真实公章的对比件，并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在多次向上诉人释明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拒绝提供合同原件进行鉴定，依法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冷廷会是从事建筑工作的底层工人，因工程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本人及其家庭都背负了沉重的负担，而赔偿问题至今已经拖了三年有余，仍未得到妥善解决。一审法院从受害人权益得到及时保护的角度，判决上诉人应先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证据证明另有责任主体，可另行追偿。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完全符合司法为民的根本原则。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太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欲以证明上诉人将总承包施工的青岛胶州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胶州市东宋、中宋片区（E地块）安置楼及开发楼、网点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中证据1、《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1年11月30日，建设单位青岛胶州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总承包施工胶州市东宋、中宋片区（E地块）安置楼及开发楼、网点工程。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复印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书编号：C1114037020209）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1年12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滕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上诉人将胶州市三宋片区安置楼、开发楼及车库、群房（E地块）主体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被上诉人滕力公司（资质证书号码：C1114037020209），劳务分包期限为198天（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16日）。第二组证据：解除合同协议书、工资表、工程量结算单、收据。证明事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协议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已结清劳务费用。第三组证据：青建管建字〔2012〕24号文件。证明事项：根据青岛市建管局相关文件精神，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监督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将每笔劳务费发放到劳务工人个人手中，被上诉人滕力公司已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双方已结清全部劳务费用。被上诉人冷廷会质证称：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也恰好说明了上诉人是冷廷会受伤时所在工地的承包单位。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二审时不应作为新证据，上诉人主张该份合同是2011年12月签订的，但是该份合同中没有签订日期；该合同第三条结算形式和合同价款中明确约定的是本工程采用基础主体工程包人工费的形式，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主体工程不得分包，更不得进行劳务分包，因此这份劳务分包合同恰恰说明上诉人将该工程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进行施工。对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资质证书有异议，该资质证书是复印件，同时内页不全，每个资质证书上都应该备注有效期间，该资质证书没有有效期间；对于税务登记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工资表和工程量结算单看不出是给滕力公司还是周太江的，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收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全额支付劳务费用，且227万这么大的数额上诉人应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其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也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对政府性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是否按照文件中的规定进行操作，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工资表中体现不出滕力公司和周太江的签字和盖章。上诉人以以上两组证据证明劳务分包给滕力公司是合法分包，但是我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2已经证明滕力公司于2012年3月被青岛市监管局注销了劳务分包资质，因此上诉人是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或个人，是违法分包。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属于在一审法院审理之前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我方在一审已经质证，不再重复质证；对其二审提交的在一审审理之前形成的证据我方也不予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有关滕力公司资质证书等证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的工资表一审也已质证，不再重复质证；工资计算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最后提交的政府性文件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1，可以证实上诉人承包施工胶州市东宋、中宋片区（E地块）安置楼及开发楼、网点工程的事实。关于该组证据中的证据2，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一审时对其上盖有的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上诉人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拒不提交合同原件，致使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明确，因此，对于该证据2，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也不予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该证据为政府性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无法看出上诉人是否已经按照该文件中的相关规定实施进行，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冷廷会在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的工地上受伤，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将事发地块的相关工程分包给了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冷廷会相关经济损失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一审时曾向法庭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NO.3402021收据”各一份，但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上盖有的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盖有的“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拒不提交合同原件，致使本案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所称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北宅派出所对被上诉人周太江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周太江明确称其为被上诉人滕力公司的项目经理，并称其系涉案工程的分包项目负责人，因此，应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太江虽在该询问笔录中自称其系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是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被上诉人周太江一、二审时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进行陈述，且如前所述，对于本案所涉焦点问题，即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由于上诉人一审时拒绝提交合同原件，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案中，仅凭被上诉人周太江在公安机关的该份询问笔录，本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周太江系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亦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在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青岛滕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周太江之间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从及时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判决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冷廷会所受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若日后取得相关证据证实另有责任主体，其可以另行追偿。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冷廷会一审时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同时结合证人杨某乙、纪某的证言，应认定被上诉人冷廷会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被上诉人冷廷会相关经济损失正确，本院也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6465元，由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燕审 判 员  高中日代理审判员  岳峰婷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云龙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