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杰安，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徐秋文。
委托代理人黄慧湾。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仲明，男，1942年11月9日出生，住香港。
委托代理人徐秋文。
委托代理人黄慧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雄，男，1951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周腾。
委托代理人王恩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海市盐步天煌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郑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崇（曾用名黄崇明），男，1972年2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保康县。
原审第三人广东天和旧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刘敏成。
上诉人潘杰安、潘仲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志雄、南海市盐步天煌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原审第三人广东天和旧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09）南民三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798092元予潘杰安、潘仲明；二、驳回潘杰安、潘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80元、评估费6800元，合共50080元（潘杰安、潘仲明已预交），由潘杰安、潘仲明负担31499元，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负担18581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潘杰安、潘仲明，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潘杰安、潘仲明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认定刘志雄对本案所涉的财产损失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已生效的（2004）佛中法民一再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刘志雄、天煌公司应当知道该市场被查封拍卖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仍重复处分标的物的使用权，具有规避法律的性质，为无效民事行为。由此可知，刘志雄与郑和平、黄崇签订租赁合同，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取得调解书，并据此申请执行查封潘杰安、潘仲明承租的商铺的行为，明显具有过错。2.原审法院作出刘志雄不存在过错的认定与其在相关执行案件中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南海市盐步天煌物业有限公司欠款案件的情况报告》载明：“你院的上述调解协议［（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的财产是我院正在拍卖的标的物的一部分。该批财产我院查封在先，刘志雄与郑和平、黄崇协议取得部分租用权发生在后。我院已分别在2000年10月27日、2002年3月1日发出公告拍卖上述标的物，且拍卖期间也多次到市场管理处调查情况，并采取扣留租金收入措施，刘志雄和郑和平、黄崇应当知道上述财产已被我院查封、拍卖中，但刘志雄与郑和平、黄崇仍然在你院调解下处理上述财产。我院认为该调解协议是当事人串通规避法律的行为，应属无效。”由此可知，该调解协议是当事人串通规避法律的行为，显然刘志雄明知其行为违法，仍提起诉讼并申请执行以查封潘杰安、潘仲明承租的商铺，主观上明显具有恶意。3.刘志雄应对潘杰安、潘仲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刘志雄明知涉案商铺已被法院查封拍卖，仍与郑和平、黄崇串通规避法律，达成调解并申请执行，即使潘杰安、潘仲明已提起解封申请，仍要求法院继续查封至今，其查封明显错误，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对（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恶意，却作出刘志雄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酌定潘杰安、潘仲明的设备损失为4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1.原审法院未依据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对设备部分的价值进行认定，而是另行酌定，缺乏事实依据。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佛山市力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讼商铺内的装修和设备进行价值评估。评估机构经初步勘查、潘杰安、潘仲明补充设备清单后，以其专业水平和经验依法出具《装修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设备部分的价值为874300元，并且该评估报告已明确设备包括沙发、凳、台、冷气、电视等，该评估报告应作为法院审判的依据。另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无权予以调整。在庭审过程中，刘志雄、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对评估报告是无异议的，原审判决却以潘杰安、潘仲明在申领营业执照时申请其主要设备为依据对本案设备的价值进行酌定，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根据逻辑推断或本案已查明事实均无法得出潘杰安、潘仲明“及时搬迁”涉讼设备的结论。首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3）佛中法执字第1162号执行案中查封涉讼商铺，该状态一直持续至今，潘杰安、潘仲明无法占有和使用涉讼商铺，也无法搬离设备。其次，潘杰安、潘仲明在2003年装修完毕后，即收到（2003）佛中法执字第1162号执行案中要求潘杰安、潘仲明限期撤场的通知，潘杰安、潘仲明立即提出异议，潘杰安、潘仲明认为自己是商铺的合法承租人，以为很快即可结束官司开展经营活动，况且在法院查封下设备不会丢失，根本没想到要搬离设备。孰料，后来经历抗诉、再审、重审、上诉等漫长而周折的十年诉讼，没料到商铺被拆除设备丢失还没结束官司。因此，潘杰安、潘仲明在客观上根本无法搬离设备，设备的损失应按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为准，原审法院酌定扣减缺乏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潘杰安、潘仲明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缺乏依据。1.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刘志雄、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潘杰安、潘仲明对本案的损失发生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举证证明潘杰安、潘仲明故意造成损失等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潘杰安、潘仲明对本案损失存在过错缺乏依据。2.潘杰安、潘仲明一直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利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对本案损失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法院以法院在强制执行（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潘杰安、潘仲明既未交付租金，也未与刘志雄协商而消除因被执行造成的使用阻却为由，认定潘杰安、潘仲明对本案有过错，该认定是错误的。实际上，潘杰安、潘仲明一直努力争取自己的权利，还原真相，减少自己的损失。在（2003）佛中法执字第1162号执行案的查封过程中，潘杰安、潘仲明即提出异议，要求中止执行（解除查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3年11月7日作出（2003）佛中法民三初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潘杰安、潘仲明的异议，建议潘杰安、潘仲明“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潘杰安、潘仲明又于2004年2月2日到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5日作出《检察建议书》［佛检民行建字（2004）2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裁定再审，并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2004）佛中法民一再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刘志雄的诉讼请求。此后案件经过（200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裁定、（2006）佛中法民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均裁决撤销（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并且，在此期间，潘杰安、潘仲明多次书面和口头向法院申请解除对涉讼商铺的查封，但是查封状态持续至今。可见，潘杰安、潘仲明并非怠于维护自身权益，而是从2003年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之时起积极维护其权利，其拒绝搬出涉讼商铺或拒绝向刘志雄缴纳租金有合法依据，不能推定其行为造成其自身的损失。3.潘杰安、潘仲明未向原审法院交付从2000年7月9日起应付租金或未与刘志雄协商的事实，不作为认定潘杰安、潘仲明存在过错的依据。自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2004）佛中法民一再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后，无论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均认可潘杰安、潘仲明的合法承租人地位，不认可刘志雄的承租人地位。所以，潘杰安、潘仲明不向刘志雄交租或与其转签承租合同，均属合法。况且，在诉讼过程中，最终结果待定，潘杰安、潘仲明也不能确定向天和公司之外的其他主体缴纳租金，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潘杰安、潘仲明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明显缺乏依据。因此，潘杰安、潘仲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潘杰安、潘仲明对本案损失应承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刘志雄、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向潘杰安、潘仲明赔偿损失2070484元；2.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刘志雄、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承担。
被上诉人刘志雄答辩称：一、刘志雄提起（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诉讼案，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生效的（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的行为完全是依法行使合同权利和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期间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法行为，刘志雄对潘杰安、潘仲明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刘志雄作为《补充租赁协议》的承租方，在出租方天煌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天煌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的行为并无不当，据此驳回潘杰安、潘仲明请求刘志雄赔偿其一切损失的主张公正、合法。潘杰安、潘仲明上诉请求判决刘志雄与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赔偿其损失2070484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刘志雄在依据《补充租赁协议》约定通过诉讼方式向天煌公司及其股东主张交付相关铺位义务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已生效的（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认定天煌公司与刘志雄于1999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租赁协议》将该市场的一部分出租给刘志雄，除该合同中关于租期为30年的内容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无效外，对其中20年租赁期限的租赁合同亦应认定为有效。因此，刘志雄依据合法、有效的《补充租赁协议》通过诉讼方式向相关铺位出租方主张交付义务并无不当，更不存在任何过错。潘杰安、潘仲明主观诉称“刘志雄与天煌公司为规避法律而通过相互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事实上自刘志雄与天煌公司签订《补充租赁协议》起，到（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执行过程中，并不知道《补充租赁协议》中的部分铺位已出租给潘仲明，更加不知道相关法院已对包括《补充租赁协议》约定的铺位在内采取任何执行措施；该部分事实刘志雄是自潘杰安、潘仲明对（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及进入再审程序时才知道的。刘志雄与天煌公司及其股东间不存在任何恶意规避法律的行为。二、佛山市力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装修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潘杰安、潘仲明损失的依据。装修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的“行为依据”是潘杰安、潘仲明单方制作并提交的，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行为依据”所反映事实是属实的，“行为依据”所反映的仅是潘杰安、潘仲明单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评估结论仅能证实潘杰安、潘仲明单方诉称，不能客观证实潘杰安、潘仲明的损失。事实上潘杰安、潘仲明开办的娱乐城一直都没有取得合法经营资格，从1999年9月6日起一直都处于停业整顿状态，根本没有经营。由此，足以证实潘杰安、潘仲明根本不可能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装修，更不存在经营收入的可能。三、潘杰安、潘仲明诉称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对潘杰安、潘仲明经营的娱乐城采取实物查封、扣押的执行措施的证据不足。如潘杰安、潘仲明诉称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存在对潘杰安、潘仲明经营的娱乐城的实物采取查封、扣押的执行措施属实，相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采取该执行措施时首先应依法对查封措施作出查封裁定书送达给潘杰安、潘仲明等当事人，之后在对实物查封时通知潘杰安、潘仲明等当事人到场，查封后应根据查封物品名称、种类、数量、价值等事项开具明确的查封清单，经潘杰安、潘仲明等当事人核对无误签名确认后，将查封清单送达给潘杰安、潘仲明等当事人。而潘杰安、潘仲明至今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执行法院对潘杰安、潘仲明经营的娱乐城的实物采取查封、扣押的执行措施；同时执行法院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告知刘志雄已对潘杰安、潘仲明的实物采取查封、扣押的执行措施。四、潘杰安、潘仲明提出的各项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潘杰安、潘仲明存在部分损失，该部分损失也是由于潘杰安、潘仲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及相关法院发出的协助义务而造成，依法应由潘杰安、潘仲明单方承担，与刘志雄无关。潘杰安、潘仲明与天和公司签订的《广东天和旧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使用合同》第10条约定：“乙方潘仲明应在每月的1-5日前缴交房屋使用费及其他费用…超过30日仍未缴清所欠房屋使用费的，则本合同作废，由本公司收回该房屋，所交一切费用不退。”而潘仲明在承租涉诉房屋后，并没有依该约定缴交租金，从2000年7月开始就未交分文租金，潘杰安、潘仲明该行为已构成了根本性违约，依合同约定，潘杰安、潘仲明已丧失对涉诉铺位的使用权；同时根据潘杰安、潘仲明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8《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24日发出的（2001）南法执字第3252-5号公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已在2003年6月24日以公告方式通知了潘杰安、潘仲明，要求潘杰安、潘仲明等所有承租者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三日内到南海区人民法院登记，提交有关租赁合同、预交押金、缴交租金等情况资料，未到法院登记或不愿续租的，应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十五天内自行从所使用的商铺迁出。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发出该公告后，潘杰安、潘仲明既未向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登记，也未向南海区人民法院提交有关租赁合同、预交押金、缴交租金等情况资料，更未向南海区人民法院缴交任何租金，因此潘杰安、潘仲明最迟应于2003年7月9日前自行迁出涉诉铺位。由此也证实了潘杰安、潘仲明当时的铺位是处于空置状态，而不存在潘杰安、潘仲明诉称的铺位当时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五、导致涉诉铺位同时出租给潘杰安、潘仲明及刘志雄的责任完全在于涉诉铺位所有权人天煌公司，与刘志雄无关。刘志雄在一铺两租的关系中也是受害者。综上，刘志雄在相关铺位出租方未依约交付相应铺位的情况下，依法行使相应诉权维护己方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同时刘志雄在行使相应诉权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法行为，刘志雄的诉讼、申请执行的行为对潘杰安、潘仲明的经营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更没有造成潘杰安、潘仲明任何损失。潘杰安、潘仲明上诉请求刘志雄赔偿其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属滥用诉权、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的行为。综上，请求驳回潘杰安、潘仲明对刘志雄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刘志雄的合法权益不受违法侵害。
被上诉人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原审第三人天和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本院针对潘杰安、潘仲明的上诉内容作如下审查：
关于刘志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潘杰安、潘仲明上诉认为刘志雄在与郑和平、黄崇签订（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案的调解协议时存在串通行为，并恶意申请执行以查封潘杰安、潘仲明承租的铺位，造成潘杰安、潘仲明的财产受损。对此，本院认为，一般侵权责任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天煌公司与刘志雄签订的《补充租赁协议》（除该合同中关于租赁期为30年超过20年的部分外）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刘志雄的承租权受法律保护。在出租方天煌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刘志雄通过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天煌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无证据证明刘志雄已经知道其承租铺位中的西座二楼及西座3号房已经由潘仲明承租并使用在先的情况下，刘志雄与天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依据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属于依法行使自身权利的行为，并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对于潘杰安、潘仲明以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南海市盐步天璜物业有限公司欠款案件的情况报告》所载内容，主张刘志雄与郑和平、黄崇存在串通规避法律的行为，经审查，该情况报告针对的是原审法院执行（1999）佛中法房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2000）佛中法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00）粤高法经一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2000）粤高法经一终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存在的问题作出的，与潘杰安、潘仲明的权利无关，并不能证明刘志雄在签订调解协议时明知潘杰安、潘仲明承租和使用涉案西座二楼及西座3号房在先。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刘志雄对申请执行查封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潘杰安、潘仲明主张刘志雄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潘杰安、潘仲明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责任的问题。潘杰安、潘仲明认为法院的查封导致其在承租铺位经营的酒吧无法正常经营，造成巨大损失，请求由刘志雄、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审法院在执行（1999）佛中法房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2000）佛中法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2000）粤高法经一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2000）粤高法经一终字第604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于2000年9月6日对涉讼市场的部分铺位租金冻结，于同年10月18日查封了该市场东西大楼及220个商铺的使用权。本院在执行（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也已经向潘仲明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在一定期间内搬出所承租铺位或与刘志雄转签承租合同。但是潘仲明仅以南海市盐步高高娱乐城名义向天和公司支付至2000年7月8日止的租金，此后，既未因原审法院执行其他案件而将从2000年7月9日起应付的租金提交原审法院冻结，亦未根据上述通知通过与刘志雄协商的方式消除因执行（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而造成的使用阻却。在无证据证明潘杰安、潘仲明未能正常使用涉案铺位是完全可归责于执行（200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天煌公司、郑和平、黄崇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潘杰安、潘仲明的损失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涉讼商铺的装修部分价值1196184元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至于潘杰安、潘仲明的设备损失数额。经审查，佛山市力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设备价值鉴定的评估项目及数量是以潘杰安、潘仲明提供的清单为依据，其中部分设备评估时并不在涉案商铺内。考虑到潘杰安、潘仲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执行时采取的具体查封措施，且部分评估设备无实物核对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潘杰安、潘仲明的设备损失为4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杰安、潘仲明上诉主张按照评估价值874300元确定其设备损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潘杰安、潘仲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3364元，由上诉人潘杰安、潘仲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代理审判员 吕振云
代理审判员 安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