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宁商初字第213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洪武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洪武支行），住所地在南京市白下区中山南路325号。
负责人陈萍，农行洪武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少伟、张宇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金旺包装制品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561443-X，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镇金箔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进，金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安明、张丽，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东山府前路6号。
法定代表人殷丽玲，粮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安明、张丽，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农行洪武支行与被告金旺公司、粮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洪武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宇坤，被告金旺公司、粮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安明、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洪武支行诉称，被告金旺公司于1997年6月1日向江宁县农业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农业发展银行）申请专项贷款304万元，到期日为1997年12月1日。1998年按三行一部明传电报要求该贷款划转至原告行管理清收。划转后，我行多次催收无果。2005年12月12日，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宁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批复成立被告粮食公司，该公司接收了金旺公司的资产。现要求：1、金旺公司归还借款304万元及利息；2、粮食公司在接收资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金旺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农业发展银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农业发展银行向外转让债权并未向其公司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对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原告农行洪武支行现主张债权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间。3、农行江宁支行的催收行为对其公司不能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4、其公司与农业发展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超过罚息的最高限，且合同未约定计收复利。
被告粮食公司辩称，其同意被告金旺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其公司与金旺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机构，其公司投资人江宁区国资办未履行出资义务，其公司没有无偿接收金旺公司的资产，不应对金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1997年6月1日，被告金旺公司与农业发展银行签订《信用借款合同》1份，约定金旺公司向农业发展银行借款304万元，借款期限为1997年6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1日止。利息按照月息5.925‰计算，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1998年12月9日，金旺公司签署《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该申请书中信贷科审查（批）意见栏注明“按照有关文件及人行规定重新立据”，并加盖有农发行江宁支行计划信贷科印章，县支行审查（批）意见栏中注明“同意输”，并加盖有农发行江宁支行贷款审批专用章。同日，金旺公司与农发行江宁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304万元，借款日期为1997年6月1月，到期日期为1997年12月1日。
2001年1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江宁县支行向金旺公司发出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金旺公司在该通知单借款人处加盖印章。2002年、2003年、2004年、2005年中国农业银行江宁支行均向金旺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金旺公司均盖章签收。2006年、2007年7月、2008年12月、2009年3月、2010年9月、2011年12月、中国农业银行江宁支行均通过邮寄（公证）方式向金旺公司发出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
2006年4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发出苏银苏营资经（2006）002号《关于营业部县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言明自2006年3月份起，由省分行营业部洪武支行县郊5家支行的不良资产，实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集中诉讼。附件《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不良资产划转明细表》载明借款人为金旺公司，划转支行为江宁，划转本金304万元。
另查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关于同意组建南京市江宁区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中载明“经区政府研究，原则同意组建南京市江宁区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区政府为公司的出资者，区政府授权公司经营范围内的资产包括：区粮食局购销公司、粮油金旺公司、粮食批发市场、金旺包装公司、宁阳小商品市场、金旺宾馆以及区辖粮管所的所有国有资产和粮食局系统改制企业未出让的所有不动产（含土地）。”江宁国资办（2006）1号《关于同意划拨国有资产的批复》载明“同意你局（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粮食购销公司、金旺公司、直属库、金旺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区管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资产0.7亿划拨至区政府批准组建的‘南京天立粮食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企业国有划拨土地681007平方米的土地以及虽然改制但不动产尚未出售的企业资产一并划至新成立的公司“。江宁区国资办江宁国资（2006）2号《授权经营确认通知书》载明”就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是区政府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经营主体，是被授予国有资产投资主体职能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功能。二、区国资办代表区政府对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行使国有资产所有者职权，是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出资人，区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履行出资人职责。四、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依法经营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对全资、控股、参股企业行使出资者权利。纳入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授权范围的企业及国有资产包括：粮食购销公司、宁阳小商品市场、金旺宾馆、金成复合包装公司、区辖各粮管所的所有国有资产（包括土地）以及区属粮油工业改制企业出让的所有不动产（含土地）。八、授权经营后，原各粮管所牌子保留，除国家确认的亏损挂账留在原企业账内，其余债权债务全部转入授权经营公司，原企业会计档案由新公司承继保管责任。2006年1月24日，南京市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宁验字（2006）205号验资报告中载明“同时我们注意到，甲方（江宁区国资办）投入的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的粮食公司、金旺公司、直属库、金旺包装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及区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净资产是7000万元，是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有国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江宁国资（2006）1号、（2006）2号和（2006）6号批复标准，但未见资产评估报告”。同日，南京市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甲方（江宁区国资办）投入7000万元以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的粮食购销公司、金旺公司、直属库、金旺包装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及区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净资产是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江宁国资（2006）1号、（2006）2号和（2006）6号批复标准（其价值未见有关机构评估）。”粮食集团公司章程序第十条载明“公司由以下股东出资设立：1、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2、南京市江宁区军队粮油供应站。”2012年9月20日，商务商贸集团公司向江宁区工商局递交《关于请求督促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的报告》，称江宁区国资办未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履行对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请求江宁区工商局督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义务。2012年9月26日，江宁区工商局督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义务。2012年9月26日，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江宁）工商告字（2012）第009号告知通知书（二），载明“南京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我局于2012年9月20日收到你公司关于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南京市江宁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未如实出资7000万元的举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局已决定立案查处，现将办理情况告知如下：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决定对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立案调查。”
2012年10月23日，江宁区国资办出具证明，言明“我办江宁国资【2006】2号文件‘授权经营通知书’用于出资的国有资产，是指粮食局所属的国有企业应上缴给区政府国有资产经营收益（累计盈余公积金），不存在企业资产转移问题”。
2012年12月14日，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江宁工商责改字【2012】14045号责令书改正通知书，载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经查，你单位作为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出资额应为7000万元，但你（单位）自该公司设立登记至2012年5月14日股权转让之日止未交付7000万元的出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股东未交付出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先责令你（单位）于2012年12月31日前先行改正上述行为。”
2012年12月24日，商务商贸集团向南京市江宁区政府提交《关于协调区国资办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请示》，言明“我集团所属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区国资办以原区粮食局所属粮管所、金旺宾馆、金旺公司等30个国有企业的净资产作价700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金的70%。由于国资办未实际出资到位，区工商局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对其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7000万元出资到位。为此，恳请区政府协调区国资办以货币方式履行出资义务为宜。”
2012年12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要求江宁区国资办对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事项作出意见。同日，江宁区国资办作出产权科（2012）12号公文处理单，言明“区政府：《关于协调区国资办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请示》收悉，经核实，特提出如下意见：二、鉴于上述情况的存在，建议区政府同意我办以现金出资的方式解决上述遗留的出资不到位的问题。出资款由我办结合区级国资优化整合资产运作方案协调商务商贸集团统筹解决。”次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续1），同意区国资办的上述意见。
2012年12月26日，粮食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区政府已将持有的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无偿划转至南京江宁商务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新股东，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在接受股权转让时发现，原国资办用于出资粮食局所属企业国有7000万元净资产，一直未转移到粮食集团公司……区国资办经请示政府同意，对其原未出资的7000万元净资产，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出资到位。二、同意南京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其持有的股权出资方式由费货币变更为货币。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新《章程》。”
2013年1月6日，南京永宁会计事务所出具永宁验字【2012】003号验资报告，载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人职权）以货币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更换原净资产出资人民币7000万元。截止2013年1月6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人职权）缴纳的额货币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变更出资方式后贵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为人民币10000万元，全部为货币资金出资。”
2013年1月8日，江宁区工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载明粮食集团公司变更事项已经该局登记备案。
又查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06）江宁执字第2581-2585号，第2819-2825号，第2826-2830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粮食购销公司与被执行人金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06）江宁民二初字第2471-2475号、第2591-2598号、第2597一260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届期，金旺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粮食购销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粮食购销公司与被执行人金旺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金旺公司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箔路151号的房产中的第8、9幢（产权证号为010223**），第15幢（产权证号010233**），第22、23、24幢（产权证号为010233**），第12、13、14、16幢（产权证号为010233**），第7、10、11幢（产权证号为010233**），第17至21幢（产权证号为010233**）抵偿给申请人粮食购销公司。
还查明，南京金旺包装制品公司后更名为南京金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06年3月9日，南京天立粮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信用借款合同、贷款伪证、通知、批复、验资报告、处罚决定、催收通知书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行洪武支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粮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未在文书上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2006年之前农行江宁支行向金旺公司送达债务催收通知书，金旺公司在债务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之效果。2006年之后金旺公司虽未在债务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但农行洪武支行已提供公证书证明上述债务催收通知书已通过邮局向金旺公司邮寄，在金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催收通知书已经送达金旺公司，亦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之效果。并且，农行江宁支行、农行洪武支行的上述催收行为间隔均未超过两年，故金旺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业部县郊支行不良资产分帐经营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中载明农行洪武支行负责清收案涉304万元贷款，农行江宁支行需予以配合，故农行江宁支行向金旺公司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系依其上级部门指令，协助农行洪武支行向金旺公司清收贷款，应视为农行洪武支行的催收行为。并且，农业银行系案涉304万元借款的贷款人，其授权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其承担，即无论农行江宁支行或农行洪武支行向金旺公司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均应视为农业银行的催收行为，均可引起农业银行对金旺公司304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因此，金旺公司主张案涉债权2006年之后应由农行洪武支行催收，农行江宁支行的催收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之法律效果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粮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的江宁政复（2005）34号《关于同意组建南京市江宁区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中载明“区政府授权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代表区政府行使出资者权利”，江宁区国资办江宁国资（2006）2号《授权经营确认通知书》中载明“区国资办是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区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履行出资人职责”，江宁区国资办江宁国资（2006）江宁国资1号《关于同意划转拨国有资产的批复》中载明“江宁区国资办将南京市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的包括金旺公司在内的国有资产0.7亿划拨至粮食集团公司”，上述文件仅表明江宁区粮食局受江宁区国资办委托，同意以其所属的0.7亿国有资产，完成对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义务，但对于江宁区粮食局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却未予涉及。南京市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宁验字【2006】205号验资报告中载明江宁区国资办向粮食集团公司出资7000万元，是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区国资办相关批复标准确定，但未见资产评估报告，亦说明江宁区国资办的出资数额系依据政府文件确定，实际履行之情况，并未经评估核实。
2012年12月14日，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江宁工商责改字【2012】1404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言明江宁区国资办作为南京粮食集团公司原股东，出资额应为7000万元，但自公司设立登记至2012年5月14日股权转让之日止未交付7000万元的出资。2012年12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要求江宁区国资办对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事项提出意见。同日，江宁区国资办作出产权科（2012012号公文处理单，建议区政府同意其以现金出资方式解决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不到位的问题。2012年12月26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续1），同意江宁区国资办的上述意见。粮食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江宁区国资办以现金方式完成7000万元出资，2013年1月6日，南京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宁验字【2012】003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1月6日，粮食集团公司已收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人职权）缴纳的货币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江宁区粮食局并未履行江宁国资办委托其之出资义务，现经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同意，江宁区国资办变更出资方式，以7000万元现金完成了对粮食集团公司之出资。并且，金旺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未有资产转移之记录，亦可对此予以印证。因此，农行洪武支行旨在通过粮食集团公司设立时的相关政府文件及验资报告，证明江宁区粮食局利用包括金旺公司在内的7000万元国有资产出资，依据不足，且粮食集团公司提供江宁区工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证据，能够对此加以反驳，故对农行洪武支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农行洪武支行所称的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箔路151号房产，本院认为，本院于2006年作出的民事裁定书载明金旺公司于2006年将其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箔路151号房产转让给粮食购销公司，用于冲抵对粮食购销公司的债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现登记在粮食集团公司名下上述房产，系金旺公司向粮食购销公司转让，并接受粮食购销公司指令而过户给粮食集团公司。农行洪武支行称上述房产系金旺公司向粮食集团公司划拨财产，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有鉴于此，江宁区国资办并未将金旺公司的资产划拨至粮食集团公司，作为组建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农行洪武支行主张粮食集团公司在其接受金旺公司财产的范围内，对金旺公司无力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旺公司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洪武支行借款本金3040000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31888888.34元（截止到2012年3月20日），并按月利率6.3‰支付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洪武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66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75元，由被告金旺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鼓楼分理处。账号：033401059040001276。
?
审 判 长 孙大强
代理审判员 樊琴亚
人民陪审员 马宗英
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
见习书记员 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