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惠中法刑一终字第1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东利，女，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英兰，女，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锋，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东利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向英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4）惠阳法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东利、向英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袁东利、向英兰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3月份开始至5月份期间，介绍精神残疾妇女黄某萍在被告人向英兰经营的“阿兰理发店”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次。黄某萍叔叔发现黄某萍怀孕后报警，随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袁东利、向英兰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抓获经过；通话记录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袁东利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向英兰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介绍他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两被告人对弱势人员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袁东利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英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该部分罪行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向英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袁东利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袁东利提出：1、其从未介绍黄某萍去“阿兰发廊”卖淫，仅是带其到该发廊洗头一次，并未收取好处费，跟黄某萍手机联系是为经常关心并资助她，并不是带其卖淫；2、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黄某萍怀孕，且黄某萍生活作风不好身边有不少男朋友；3、黄某萍记得与对方发生性关系的次数、位置及客人所给费用，其证言可看出其不具有精神残疾；4、侦查机关有诱供的情况。
上诉人向英兰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某萍属精神残疾人（二级），其陈述并不能如实反映案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认定向英兰介绍黄某萍到其经营的阿兰理发店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次，而向英兰供述称袁东利带被害人黄某萍来店里三次，但卖淫仅一次；3、向英兰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犯罪情节。介绍、容留卖淫问题没有规定具体认定标准，介绍、容留三次卖淫不能认定情节严重；4、向英兰的主观恶性相比袁东利更小，其主观上不知道黄某萍有精神疾病，主观上没有对弱势人员实施犯罪的故意；5、向英兰不是以容留、介绍卖淫为生计的，社会影响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东利、向英兰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3月份开始至5月份期间，介绍精神残疾妇女黄某萍在上诉人向英兰经营的“阿兰理发店”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次。黄某萍叔叔发现黄某萍怀孕后报警，随后公安机关将上诉人袁东利、向英兰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袁东利供述：我总共介绍卖淫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3月末的一天，我接到在淡水花旗宾馆后面的“阿兰发廊”的老板娘“阿兰”的电话，说要我带上一次和我一起去的那个女子（黄某萍）去她的店里卖淫。我征得黄某萍同意后，就带着黄某萍去发廊。到了之后，“阿兰”就说那个男子在二楼，于是我叫黄某萍在发廊呆着，我自己先离开。这一次卖淫的费用是200元人民币，“阿兰”抽水50元人民币，剩下150元给黄某萍，并且“阿兰”交代黄某萍给我50元。第二次是我带黄某萍到陈某华的成人用品店，然后由陈某华带她去卖淫。我知道黄某萍是弱智的。经辨认，指认被害人黄某萍就是被其带去淡水“阿兰发廊”卖淫的女子；指认上诉人向英兰就是其带黄某萍到她那里卖淫的“阿兰”。
2、上诉人向英兰供述：2013年4月至5月期间，我介绍袁东利带“阿萍”到我的“阿兰发廊”进行卖淫三次。每次都是男客人在我店里问我有无女孩子，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袁东利，叫袁东利带“阿萍”过来接客。袁东利就会带“阿萍”过来，阿萍来后就与男客人直接上我店的二楼进行性交易。这3次的男客人不是同一个人，每次达成交易后，“阿萍”都会给我30元的提成。经辨认，指认被害人黄某萍就是被袁东利带到其发廊卖淫的女子；指认上诉人袁东利就是带黄某萍去她的发廊卖淫的女子。
3、证人陈某华证言：2013年5月份，袁东利带了一名陌生青年女子来我店玩，还叫我介绍男嫖客给她们认识，我说没有人介绍给她。之后她就和那名女子离开了。经辨认，指认上诉人袁东利就是带黄某萍去卖淫的女子；指认被害人黄某萍就是被袁东利带去卖淫的女子。
4、被害人黄某萍陈述：袁东利曾带我去“阿兰发廊”卖淫，我在该发廊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和一名男子发生三次性关系，都是由“阿兰”带我和那名男子进二楼的房间，之后那名男子和我发生性关系。3次完事后，该男子都会给我100元叫我交给袁东利，而袁东利每次都给我10元钱作为车费，而且每次完事后，“阿兰”都会在其发廊一楼给我洗头服务。经辨认，指认上诉人向英兰就是在“阿兰发廊”介绍和提供卖淫地方的女子；指认上诉人袁东利就是带其去卖淫的女子。
5、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袁东利与被害人黄某萍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通话记录情况；证实上诉人向英兰与上诉人袁东利的通话记录情况。
6、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黄某萍属于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
7、现场勘查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阿兰理发店，与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反映的情况相一致。
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3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黄某萍亲属黄某庆报案后于同年11月13日在“阿兰发廊”抓获上诉人向英兰，于同年10月25日在淡水街道某村某号抓获上诉人袁东利。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袁东利、向英兰的身份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东利、向英兰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向英兰还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两上诉人对弱势人员实施犯罪，均构成情节严重。
对于两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指认袁东利通过手机联系其见面，后带其到向英兰的发廊与男客人发生性关系三次，当时袁东利、向英兰均在场，与上诉人向英兰在一审期间多次稳定供述其与袁东利共同介绍黄某萍在其发廊卖淫三次，有收取利益的供述可相互印证，通话清单亦证实袁东利手机在3-4月期间（共计九天）有多次拨打黄某萍手机的记录，且上诉人袁东利在一审期间承认其为了赚钱，与向英兰共同介绍黄某萍到向英兰的发廊进行卖淫可对上述供述、证言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应当认定。故对于上诉人袁东利提出其并未介绍黄某萍去“阿兰发廊”卖淫，仅是带其去洗头，并未收取好处费，侦查机关有诱供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向英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英兰没有介绍黄某萍到其经营的理发店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次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有残疾人证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一定精神残疾，二审期间，本院为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亲自会见黄某萍，在其法定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其精神状况进行查看，并询问了相关案件情况，证实黄某萍虽然确有一定精神残疾，辨认能力较为低下，但其仍有一定的认知及沟通能力，能清楚记忆和表达发生的事情，其对于本案的证言与其本人的作证能力是相符合的。故对于上诉人袁东利提出黄某萍的证言可看出其不具有精神残疾的意见，上诉人向英兰提出被害人因精神残疾，不具有作证能力的意见，与本院查明情况不符，故不予采纳；3、本案介绍卖淫中，两上诉人主观上均有共同介绍卖淫的犯罪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共同介绍黄某萍到发廊向男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次的犯罪行为，向英兰与袁东利均有为卖淫活动牵线搭桥、收受利益，是共同犯罪，均为主犯，且均是对弱势群体犯罪，故均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于上诉人向英兰提出其介绍、容留三次，主观上没有对弱势人员实施犯罪的故意，且其不是以容留、介绍卖淫为生计的，社会影响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