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榕民终字第39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忠耿，男，汉族，1962年2月2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铃声，男，汉族，1946年8月2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裕发，男，汉族，1956年10月3日出生。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乃诠、张元元，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唐寿松。
委托代理人叶玉宏、龙宇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与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东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门村委会”）确认清算决议无效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鼓民初字第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请求：1、确认东门村委会单方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无效；2、确认东门村委会无权在以福州天鹅饭店及其相关投资人为原告、以东门村委会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中，对福州天鹅饭店一方的诉讼权利行使表决权；3、确认东门村委会无权代表福州天鹅饭店参加以东门村委会为被告的民事诉讼；4、诉讼费用全部由东门村委会会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福州天鹅饭店前身系“福州东门九州酒店”，于1993年6月由东门村委会投资186万元开办、设立的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设立时经福州郊区洪山镇企业管理办批准同意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开办时共有住所面积1520平方米，经营场所1520平方米，以上房产、固定资产所有权系东门村委会所有。1995年7月31日，经福州郊区洪山镇企业管理办批复同意福州天鹅饭店法定代表人由钱治平变更为林铃声，福州天鹅饭店亦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手续。1999年4月21日，经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批复，免去林铃声福州天鹅饭店法定代表人资格，任命叶潘为福州天鹅饭店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1997年4月23日，福州天鹅饭店作出一份福州天鹅饭店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饭店注册资本由原来186万元增加到989万元，在新增资本中有历年积累403万元，股东林铃声出资100万元、股东赵裕发出资100万元，股东郭忠耿出资200万元。”1997年5月，福州天鹅饭店针对上述增资事项在章程中也作了相应的变更，并于1997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该《股东会决议》、增资后的《章程》上均没有福州天鹅饭店开办单位东门村委会的盖章确认，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也未提供该《股东会决议》、增资后的《章程》经福州天鹅饭店主管部门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备案、批准的证据材料。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向本案提交的《验资报告书》对其资金来源、资金是否到位、以何种方式注资均未作说明。2011年5月20日，福州天鹅饭店因不按规定年检，被福州市鼓楼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7月17日，东门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主要通过了由东门村委会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及清算组的职权等事项。2012年8月20日，东门村委会就对福州天鹅饭店进行清算事项及清算组印章式样向其主管单位福州市晋安区岳峰人民政府请示、备案。2012年11月8日，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福州天鹅饭店清算事宜的批复》，批复称该决议及清算组印章式样已备案，根据《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成立的清算组应依法保护好集体所在的财产，并严格行使清算职权，确保集体财产不流失。另查明，2012年8月9日，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在《福建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
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天鹅饭店系东门村委会出资设立开办，东门村委会系该饭店的主办、开办单位，虽然经工商变更登记出资人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及东门村委会，但企业性质仍然为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福州天鹅饭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法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及东门村委会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因此，本案中关于双方当事人出资人的资格、权利及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等企业经营事项均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
针对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在未能证明其对福州天鹅饭店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的前提下，是否能享有福州天鹅饭店投资者的权利，即三人是否具备提起本案清算决议确认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福州天鹅饭店系企业法人，其企业的设立、变更基本情况都由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企业的出资人登记情况应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为准。从1996年至2006年福州天鹅饭店工商登记的“出资情况”显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及东门村委会均为福州天鹅饭店的出资者，东门村委会及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也在1996年至2006年历年的年检报告上盖章确认“同意年检”，并未提出异议。故法院应尊重工商行政主管部门作出的工商登记，可以认定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系福州天鹅饭店的工商登记的出资人，三原告的主体适格，享有对东门村委会提出确认清算决议无效的诉讼权利。至于三人是否实际出资到位、是否存在虚假增资、是否享有分红、参加企业经营决策等出资人的其他权利，本案不合并审理，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
针对东门村委会作出的成立清算组的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清算分为自行清算和强制清算，福州天鹅饭店清算不属于强制清算，应属企业自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企业分立、合并、停业或者终止时，必须保护其财产，依法清理债权、债务。第十八条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因此，东门村委会的全体村民代表有权对福州天鹅饭店是否清算及清算相关事务进行表决，东门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作出的《关于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福州天鹅饭店清算事宜的批复》应视为同意东门村委会设立清算组，并准许由清算组行使各项职权。
综上，目前我国并未对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清算组程序、企业清算程序等具体事项作出强制性规定，东门村委会成立清算组程序未违反合法程序。东门村委会亦在《福建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未侵害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的知情权，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可以在公告后要求参加清算组、参与清算。东门村委会作出的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行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清算决议合法有效。并且，一审法院对于企业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成清算组对企业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行为予以肯定。另，本案诉讼为确认之诉，法院需对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提出的诉讼是否具有实体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和要件进行审查。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关于要求确认东门村委会无权在以福州天鹅饭店及其相关投资人为原告、以东门村委会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中，对福州天鹅饭店一方的诉讼权利行使表决权；要求确认东门村委会无权代表福州天鹅饭店参加以东门村委会为被告的民事诉讼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要求法院确认不具备实体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和要件，不符合确认之诉的要件，亦不属于给付之诉或变更之认。法院不宜对不确定、未发生的事实作出判定，因此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上述两项请求，法院不予审理，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负担。
上诉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查明上诉人为福州天鹅饭店出资人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成立清算组程序不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单方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程序不合法。首先，自上诉人对天鹅饭店出资之日起，天鹅饭店已不再是纯粹的集体企业。其所代表的不仅是东门村集体的利益，也包括上诉人的出资利益。全体出资人的利益应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其次，虽然我国法律尚未对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清算程序的具体事项作出规定，但出资人作为企业权益的拥有者，是清算组的当然成员。被上诉人在排除上诉人参与的情况下，单独成立清算组，自行决定清算组成员，已明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成立程序不合法。2、被上诉人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单方组建的“天鹅饭店清算组”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仅依据1993年福州东门九州酒店（上诉人前身）设立时的《验资报告》、《福州市东门九州酒店章程》及榕洪企照（93）016号批复成立所谓的“天鹅饭店清算组”，客观上隐瞒了上诉人增资并经工商登记机关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以变更前的登记资料作为清算组组建依据，排除上诉人参与清算，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无视东门村委会成立非法清算组的不正当目的，认为上诉人可以加入方式参加清算组，客观上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救济途径。1、被上诉人组建“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唯一目的就是阻却对其自身的权利。企业清算组的主要职责不仅包括追讨债权，也包括清偿债务，这是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应有之义，企业清算组的成立不影响相关民事诉讼的审理。被上诉人在申请中止对其自身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诉讼未果的情况下，擅自组建所谓“天鹅饭店清算组”后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自身的起诉，其以实际行动证实其成立清算组的唯一目的是阻却天鹅饭店对其自身的诉讼，进而侵占天鹅饭店应得的拆迁补偿利益。2、一审法院称“上诉人可以在公告后要求参加清算”实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救济途径。被上诉人单方成立“天鹅饭店清算组”唯一目的就是阻却对其自身的权利追索，其一再行为表明其根本不可能让被上诉人参与清算组的事务决策，上诉人客观上也无法加入到清算组中参与对企业的清算事务。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符合确认之诉的要件为由予以驳回，是对确认之诉的片面理解，存在错误。确认之诉不仅是对事实的确认，也应包括对权利的确认。本案中，对于上诉人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在对其自身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表决权利及代表权利，不仅合乎情理，也是法律的必然要求，理应得到司法支持。
上诉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支持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东门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根据，也未指明一审判决依据的哪条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福州天鹅饭店的企业类型为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虽然上诉人不正当地被登记为福州天鹅饭店的出资人之一，一审判决对答辩人就此提出的反诉，认为上诉人是否实际出资、是否享有出资人权利不合并审理，由双方另行解决，但并不因此改变福州天鹅饭店作为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法律性质。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和《民法通则》是正确的。2、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吊销后，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是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四条，《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是正确的。3、东门村的村民代表大会于2012年7月17日表决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之后，清算组依法刻制了印章并于2012年8月9日在《福建日报》刊登《清算公告》，要求天鹅饭店的债权人、债务人依法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答辩人于2012年8月20日将《关于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及清算组的印章样式报送岳峰镇人民政府备案，并就清算工作递交了《关于依法对福州天鹅饭店进行清算的请求报告》。2012年11月8日，岳峰镇政府向答辩人下发《关于福州天鹅饭店清算事宜的批复》，对答辩人成立的清算组予以确认，并要求清算组依法保护好集体所有的财产，并严格行使各项清算职权，确保集体财产不流失。因此，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上述程序正当合法，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未指明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设立违反了哪条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况且，上诉人一审是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而不是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4、上诉人主张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设立应当经其同意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明知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成立的情况下，从未要求作为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成员参与清算，其主张答辩人排除上诉人参与清算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的前提也即上诉人认可答辩人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形式是合法的。福州天鹅饭店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成立清算组并获得主管单位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的批复，对福州天鹅饭店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系答辩人作为开办单位的法定义务。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目的是依法保护集体企业、企业债权人和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并不存在上诉人指责的“非法目的”。2、上诉人从未要求作为清算组参加清算，上诉人称答辩人“一再行为表明其根本不可能让上诉人参与清算组的事务决策，上诉人客观上也无法加入到清算组中参与对企业清算事务。”是毫无根据的无端指责。3、福州天鹅饭店对外有巨额的债务，也有部分债权，在福州天鹅饭店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必须进行债权债务的清理，在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成立后，部分债权人已申报了1000多万元的债权。三、本案案由为清算纠纷，上诉人一审所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且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1、上诉人一审增加的诉讼请求，系针对尚未发生的事件，不构成一个具体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应予驳回。2、上诉人关于要求确认《关于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属于清算纠纷所审理的范围，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3、答辩人从未代表天鹅饭店参加相关诉讼，上诉人增加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4、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不享有天鹅饭店投资者的权利，其无权要求限制答辩人对天鹅饭店的表决权。5、上诉人一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乡镇企业法》及《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没有任何法律根据。
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福州天鹅饭店章程》第五条及业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福州天鹅饭店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其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应适用《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乡镇企业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加强对企业的指导、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本案中，福州天鹅饭店于2011年5月20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吊销企业登记，作为福州天鹅饭店的前身“福州东门九州酒店”的成立人的东门村委会在召开村民代表会后表决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福州市晋安区岳峰镇人民政府亦以《关于福州天鹅饭店关于清算事宜的批复》对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东门村委会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注意到，《福州天鹅饭店章程》第十二条载明福州天鹅饭店的出资人为东门村委会（占出资额18.81%）、福州天鹅饭店（占出资额40.75%）、郭忠耿（占出资额20.22%）、林铃声（占出资额10.11%）、赵裕发（占出资额10.11%），第四十一条载明“饭店终止后，应在十五天内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应按国家有关组织清算的规定和有关程序开展清算工作”。福州天鹅饭店清算组于2012年8月9日在福建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后，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主张其系福州天鹅饭店的股东，可提出加入清算组参与清算。至于东门村委会所称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虚假出资以及福州天鹅饭店成为自身股东、个人成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等情况，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组建清算组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忠耿、林铃声、赵裕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惠
代理审判员 雷晓琴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