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06行终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杰，男，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程鹏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雪，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华龙路6号。
法定代表人邓伯怡，镇长。
委托代理人钱万权，该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达，该府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新屋股份合作经济社（鱼六队），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
负责人蔡国仁，队长。
上诉人吕杰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芦苞镇政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行初字第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吕杰的母亲梁燕芳是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村民委员会鱼塘六队（以下简称鱼塘六队）村民，于1993年X月X日生育吕杰，于1996年X月X日与高州下田村村民吕文耀结婚，婚后户口未迁出鱼塘六队。吕杰出生后随父入户高州下田村，于2002年12月9日将户口迁入鱼塘六队。2009年12月，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新屋股份合作经济社（鱼六队）（以下简称鱼六队）向吕杰出具《配股通知》及《股权证》，确认吕杰具有鱼六队成员资格并享有8股股权。2009年12月28日，三水区芦苞镇农村出嫁女工作领导小组认为吕杰不符合成员资格，要求芦苞镇独树岗村委会撤销吕杰的《配股通知》并收回已发放的《股权证》。2014年4月7日，鱼六队向其成员发放奥特莱斯折扣店项目留用地第一期转让款68100元／人，吕杰没有获得上述款项。2014年5月8日，吕杰向芦苞镇政府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芦苞镇政府责令鱼六队向其发放上述款项。芦苞镇政府于2014年8月8日作出三芦府行决（2014）1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决定书》），对吕杰的请求不予支持。吕杰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佛三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13号《决定书》并要求芦苞镇政府重新对吕杰的申请作出处理。芦苞镇政府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三芦府行决（2015）4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4号《决定书》），吕杰仍不服，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997年11月12日，芦苞镇独树岗股份合作社制定《三水市芦苞镇独树岗股份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独树岗章程（讨论稿）》）。其中第六条规定，……但各生产队的晒场、地堂屋，其土地权属股份社所有；第七条规定，各生产队的禾田、旱地、林地、沙洲地、山岗、宅基地、鱼塘及其它水面由股份社统一发包、处理；第十八条规定，属本村委会农业户口，承认本社章程，承担本章程规定的股东义务者，可成为股份社的股东；第二十六条规定，迁入人员属非转农的，在自愿的前提下，经理事会批准，可用现金购买股份额，参与下年度的股红分配，非转农的每股3000元，农转农的每股2000元（50周岁以上农转农的只需买一股可享受相应档次的股份）。1998年1月1日，《独树岗章程》正式实施，其中保留了原《独树岗章程（讨论稿）》中第二十六条的规定。
鱼塘六队隶属于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村民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第（六）项的规定，芦苞镇政府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吕杰所提出的申请事项进行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其执法主体适格，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吕杰提出不应适用《独树岗章程》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吕杰于2002年12月9日将户口迁入鱼六队所在地，根据鱼六队当时施行的《独树岗章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吕杰只有在缴纳2000元后方能具有鱼六队的成员资格。因吕杰始终未进行现金购股，故吕杰不具有鱼六队的成员资格，也当然不能获得奥特莱斯折扣店项目留用地转让款。芦苞镇政府在44号《决定书》中对吕杰的请求不予支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配股通知》和《股权证》所记载的涉及吕杰的内容已经被撤销，吕杰不能依据《配股通知》和《股权证》主张其具有鱼六队的成员资格。同时，即使吕杰是在获得独树岗村民委员会或者鱼六队同意的情况下才将户籍迁入鱼塘六队，也并不能由此直接推定鱼六队认可吕杰具有其成员资格。因此，对于吕杰提出的其应具有鱼六队成员资格的主张，法院均不予支持。吕杰认为44号《决定书》与13号《决定书》基本相同缺乏事实依据，芦苞镇政府也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芦苞镇政府于2015年10月22日才作出44号《决定书》，虽然该时间超过了（2014）佛三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期限，但是由于该行为并未对吕杰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该迟延属于程序瑕疵，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对于吕杰的诉讼理由和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吕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吕杰负担。
上诉人吕杰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芦苞镇政府超过（2014）佛三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的时限作出的44号《决定书》，构成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作出44号《决定书》与此前作出的13号《决定书》均是以《中共佛山市三水区委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关于落实农村出嫁女及其子女合法权益的意见》［三委发（2009）10号，以下简称10号文］为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仅确认三份谈话笔录对象身份的真实性，并非对笔录内容真实性的确认。被询问人均提及《独树岗章程（讨论稿）》只是通过召集生产队长进行讨论便通过并执行，而没有由村民大会进行表决，未履行合理的表决程序，被上诉人亦未提供当时讨论通过、表决的书面文件。目前证据所见的章程讨论稿是落款日期为1997年11月12日且内容存在多处空白的稿件，未由正式的章程文本代替，亦没有公布施行公告等材料。《独树岗章程（讨论稿）》中对于外嫁女及外嫁女子女相关权利的规定，明显不合理且与三水区政府10号文精神相违背。被上诉人在（2014）佛三法行初字第64号案件的答辩中亦明确鱼六队于1997年成立，并没有制定相关的章程或村规民约，表明当时原审第三人没有适用《独树岗章程（讨论稿）》。四、上诉人2002年入户时，按照当时的户籍管理规定是需要经过村民委员会等集体组织同意才能将户籍迁入鱼塘六队的。上诉人在办理户口迁入时，并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需要缴纳费用才能将户籍迁入或需要缴纳费用才能获得组织成员资格的规定，更没有任何组织、个人要求上诉人缴纳任何费用。五、一审判决程序有瑕疵，同一审判长于2014年、2015年分别作出结果相反的两份判决，应主动回避而没有回避。六、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章程没有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和丧失做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成员资格的取得与丧失不应当交由村民自治决定，而应由法院判决确定。本案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是经过独树岗村委会认定并经过该村集体成员资格审定委员会审定认可，所以三水区芦苞镇农村出嫁女工作领导小组无权撤销上诉人的股权资格并取消其配股。七、根据生效司法判例，上诉人出生至今一直生活在原审第三人处并依法入户，符合相关取得集体成员资格的条件。八、上诉人的父母在其出生后补办了结婚证，上诉人不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不成为剥夺其股东资格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外嫁女子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出生而取得，其取得成员资格以及获得股份分红、征地补偿款是其法定的权利，是其生存的基本权利，不能被随意剥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44号《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芦苞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吕杰不能依据《配股通知》及《股权证》无偿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10号文第三条第（二）项第二点的规定，上诉人既非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育的子女，亦非出生随母入户。而上诉人所持有的《配股通知》以及《股权证》明显违反上述文件要求，应当不具备法律效力。二、按照当时的村规民约，上诉人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属于农转农类型的户口迁入人员，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当时已有的章程、村规民约去判断或者是召开鱼六队成员大会进行表决。上诉人迁户之时，鱼六队适用的是《独树岗章程》规定。按照《独树岗章程》的规定，农转农人员购股的需交纳每股2000元的购股金，才能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迄今为止，上诉人从未出资购股，应当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被上诉人作出的44号《决定书》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13号《决定书》否认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依据的是10号文的规定。而44号《决定书》否认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所依据的是《独树岗章程》的规定。两份决定书虽然结果相同，但理由不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鱼六队述称：一、上诉人吕杰不属于10号文第三条所规定的可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外嫁女子女的范畴。二、上诉人母亲所持有的《配股通知》以及《股权证》中涉及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已被依法撤销，上诉人不能依据该《配股通知》以及《股权证》主张其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上诉人属于迁入人员，在迁入当时未按《独树岗章程》的规定交纳购股金，不应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一直不认可《独树岗章程》的合法性。如果《独树岗章程》不合法，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迁入人员是否享有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则须由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直到目前为止，原审第三人根本没有就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召开过成员大会，更谈不上通知成员大会表决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2年至2012年的分配资料显示，上诉人自2002年户籍迁入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起，从未享有过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红分配。也就是说，原审第三人以最鲜明的态度表明其不认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芦苞镇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的法定职责。对于上诉人吕杰提出其没有分到原审第三人鱼六队分配的奥特莱斯折扣店项目留用地转让款（第一期），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原审第三人发还其应得款项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请求，芦苞镇政府依法作出本案所诉之44号《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告知其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基本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吕杰提出，被上诉人芦苞镇政府超出（2014）佛三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限期作出44号《决定书》，程序违法。经查，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2014）佛三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确定，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对原告吕杰的申请作出处理”。而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2日才作出44号《决定书》，确实超过了上述生效判决限定的期限，但该迟延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瑕疵，本院对此予以指正。
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吕杰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鱼六队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享受相应土地转让款。本案中，上诉人于1993年X月出生，系梁燕芳与吕文耀婚前生育的儿子，出生后随父入户到高州并于2002年12月将户口迁到原审第三人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属于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其成员资格应根据章程规定来确定。经查，1997年11月12日的《独树岗章程（讨论稿）》第二十六条规定“迁入人员属非转农的，在自愿的前提下，经理事会批准，可用现金购买股份额，参与下年度的股红分配，非转农的每股3000元，农转农的每股2000元（50周岁以上农转农的只需买一股可享受相应档次的股份）。”1998年1月1日正式实施的《独树岗章程》保留该条规定。原审第三人所属村委系独树岗村民委员会辖下的生产队，在其自身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适用上述章程规定。上诉人系迁入人员，须按《独树岗章程》的规定标准现金购股后才能成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东，继而享受股红分配及其他福利。因上诉人未依章程规定进行现金购股，其不具备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因此，被上诉人认定原审第三人不给予上诉人分配奥特莱斯折扣店项目留用地转让款的做法并无错误，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处理正确。上诉人提出，《独树岗章程（讨论稿）》未经该社全体成员表决通过，并未生效，且与10号文件的精神相违背，不能规范原审第三人的相关事务。经查，《独树岗章程（讨论稿）》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八条等条款均适用于独树岗村民委员会辖下所有生产队，而原审第三人即属于独树岗村民委员会辖下的生产队。同时，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谈话笔录》，三名谈话人均是当时任职于独树岗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其三人均陈述《独树岗章程（讨论稿）》经村委会下辖所有生产队讨论通过并最终形成《独树岗章程》，于1998年1月1日起在独树岗村所有生产队内实际施行。原审第三人对于迁入人员的成员资格问题并没有特别规定，且《独树岗章程》第二十六条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确定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定依据。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按照章程规定进行现金购股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退一步说，即使如上诉人所述，原审第三人于1998年1月1日施行的章程无效，由于没有相关章程对于户口迁入人员如何认定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则上诉人能否获得成员资格须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在原审第三人未进行该项讨论表决前，被上诉人不支持上诉人的申请亦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作为外嫁女子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出生而取得。经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该条规定的适用对象是出生入户到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移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而本案上诉人虽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但其户口出生随父入户高州，再由高州迁入到原审第三人处，属户口迁出、迁入集体经济组织，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仍须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按原审第三人章程规定进行现金购股，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原审第三人向其发放《配股通知》和《股权证》已确认其股东资格，三水区芦苞镇农村出嫁女工作领导小组无权撤销。经查，虽然原审第三人曾向上诉人发出《配股通知》和《股权证》，但三水区芦苞镇农村出嫁女工作领导小组又作出《关于撤销独树岗村委会蔡婉霞、蔡玉燕等出嫁女子女配股通知及收回股权证的函》，要求芦苞镇独树岗村委会撤销之前发出的《配股通知》和《股权证》，该村委会其后已将上诉人列入《芦苞镇农村出嫁女资格审核表（不符合成员资格类）》，且上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亦确认其在收到《股权证》后一直未收取过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分红。由此可见，原审第三人已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并不认可上诉人的成员资格，而三水区芦苞镇农村出嫁女工作领导小组并未对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作出实际性处理。上诉人不能依据《配股通知》和《股权证》主张其具有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上诉人又主张其入户原审第三人处是经村民委员会等集体组织同意且当时未被要求现金购股。但由于申请户籍迁入与申请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两个独立的申请行为，上诉人在申请迁入户籍时，原审第三人未要求上诉人履行章程规定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进行现金购股，符合常理。上诉人该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作出44号《决定书》与13号《决定书》均以10号文为依据，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所作的13号《决定书》是以上诉人不符合10号文规定农村出嫁女子女的条件为由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而44号《决定书》则认为上诉人不属于出生随母入户不属于10号文第三条第（二）项第二款所规范的农村出嫁女子女的范畴，并以上诉人系迁入人员而未依《独树岗章程》规定进行现金购股为由，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虽然两份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处理结果相同，但系以不同法律依据及理由所作出，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还提出原审法院审判人员未依法主动回避，属程序违法。对此，上诉人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审判人员存在何种应当主动回避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吕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赟
审 判 员 何丽容
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