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3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
法定代表人：沈广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斌，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峰，男，汉族，1977年3月29日出生，住汝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珍，女，汉族，1979年6月26日生，住址同上，系张松峰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民，洛阳市工区凯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余重楠，男，汉族，1988年7月14日出生，住洛宁县。
上诉人洛阳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松峰及原审第三人余重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毅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２、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张松峰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松峰系余重楠雇佣的农民工。2016年9月，上诉人承包汝阳县上店镇任庄村电网改造项目，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余重楠，余重楠找张松峰从事劳务，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了与余重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对此余重楠法庭上也予以认可，且当庭认可张松峰系其招用的工人，受其管理和支配，也向法庭提交有其记工本。因架设线路短期性和临时性特点，涉案工程仅仅只有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19日这段期间。因上诉人与余重楠的疏忽，当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未写日期，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在上诉人与余重楠当庭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情况下，原审仅仅以未显示签订日期为由，就认定合同存在重大瑕疵与常理不符，就否定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应由张松峰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倒置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张松峰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1、证人史燕国一审庭审中称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史燕国与张松峰是亲属关系，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当采纳。2、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张松峰提交的银行流水，主观臆断将张松峰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2月28日不管金额大小的八次进账全部认定为工资性收入，且认定为上诉人发放，并让上诉人给出合理解释完全是举证责任倒置，应由张松峰举证证明工资系上诉人发放。依据张松峰庭审自认及余重楠的记工本，张松峰跟余重楠在该工程的干活是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19日，张松峰当庭承认2016年11月29日前跟别的老板干过活，由此可知该收入应是别的老板发放的。３、张松峰提供的工作服并未印制“洛阳翰毅”字样，提供的安全作业卡名称系“河南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公司，且余重楠当庭承认该工作服系其购买，作业卡系其在路边的广告店制作，因余重楠的认知问题，所以把名称印错。原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上诉人发放及制作，就主观断定不排除跟上诉人的关联性，就认定为上诉人发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松峰辩称，一审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答辩人一审有证人作证，证明服装及安全作业卡是上诉人公司的，有银行流水可证明答辩人每月工资是上诉人发放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重楠述称，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因工程所涉及的质保期时间不好界定，所以当时没有签订具体时间。其余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翰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予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被告是否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张松峰向一审法院举证有：史燕国出庭证词、赵胜利的身份证和书面证明、被告张松峰银行流水、工作服和安全帽（工作服有“洛阳翰毅”字样），工友史燕国、赵胜利、赵孟祥三人的《安全作业卡》（“单位”一栏标注为“河南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等证据。拟证明自己的观点。原告翰毅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有：汝阳县恒信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翰毅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翰毅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余重楠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2016年9月，原告承接汝阳县上店镇任庄村电网改造项目后，将该项目分包给第三人余重楠，被告系第三人余重楠雇佣的劳务人员，并非原告招用，不接受原告直接管理，也不从原告处领取工资，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余重楠提交《记工本》一份。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与第三人《劳务分包合同》没有显示签订日期，存在重大瑕疵与常理不符；第三人余重楠提交《记工本》仅显示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19日的工人出勤情况，没有之前的出勤表，无法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观点。而被告张松峰银行流水自2016年4月即开始每月有工资进账（下文有分析认定），第三人余重楠述称：自2016年9月份，被告工资由自己发放，但没有举出证据。即使第三人能够证明自2016年9月份工资系其支付，那么之前4、5、6、7月份的工资是谁支付的？原告及第三人对此无法给予合理解释。故第三人余重楠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同样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也无法采信。再看被告证据：1、史燕国证言，证明被告从2016年3月18日到原告公司上班，与被告银行流水第一次收到来自于“凯旋西路营业所”汇入的收入进账时间上相吻合，之后的《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19日、6月24日、7月24日、9月1日、10月10日、11月2日、12月28日共8次收入进账记录中，来自“凯旋西路营业所”汇入的收入进账6次，来自“洛阳启明路营业所”汇入的收入进账2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为工资性收入；2、史燕国证明第三人余重楠在工地记工、算账，与余重楠提供的《记工本》相印证；3、被告提供的工作服有“洛阳翰毅”字样。完全可以推定该工作服应系原告发放。4、史燕国、赵胜利、赵孟祥（第三人余重楠提供的《记工本》可印证该三人与被告系工友身份）三人的《安全作业卡》上显示“单位”为“河南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虽然名称上有所差别，但不能完全排除与原告的关联性。综上，综合当事人所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认证规则，确认原、被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被告的证据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张松峰和原告翰毅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张松峰与原告翰毅公司之间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第一条的规定，张松峰与翰毅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张松峰与原告洛阳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洛阳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洛阳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松峰一审中提供了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工作服、安全作业卡，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张松峰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了张松峰与翰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翰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松峰是受余重楠雇佣与翰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翰毅公司要求确认其与张松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翰毅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洛阳翰毅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李依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