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太刑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丁洋洋、男、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0年4月28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4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太少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丁洋洋有期徒刑十五年。现在河南省豫东监狱服刑。
辩护人王晖、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振江、男、汉族、1992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0年5月21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9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太少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赵振江有期徒刑三年。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崔景成（别名崔景威）、男、汉族、1993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0年6月30日在普兰店市被孛兰派出所民警抓获。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0年7月8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1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太少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崔景成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穆阳阳、男、回族、1994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0年8月22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22日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太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太少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判处原审被告人穆阳阳有期徒刑两年零五个月，缓刑四年。现已执行完毕。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洋洋、赵振江、崔景成、穆阳阳犯抢劫罪一案，本院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太少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丁洋洋不服该判决，以“自己实际出生日期为1992年农历3月15日，犯罪时不满18周岁，申请骨龄鉴定；量刑过重；参与的七起抢劫犯罪，部分明显证据不足，部分系青少年之间的强拿强要的流氓耍赖行为”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5）太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瑞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丁洋洋、赵振江、崔景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穆阳阳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1、2010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丁洋洋、穆阳阳伙同他人在太康县毛庄镇一中对面福临超市附近，利用暴力手段向该校学生张少强、郑东伟索要现金，因二人未带钱而未得逞。2、2010年一天下午，被告人丁洋洋在太康县毛庄镇一中对面一门面店二楼，利用暴力手段抢走该校学生张少强现金10元。3、2010年4月份一天下午，被告人丁洋洋在太康县毛庄镇一中对面福临超市附近，利用暴力手段抢走该校学生张少强现金50元。4、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丁洋洋、穆阳阳伙同他人在太康县毛庄镇一中对面，利用暴力手段抢走该校学生王留洋、王金磊现金40元。5、2010年一天下午，被告人丁洋洋伙同他人在太康县毛庄镇一中南边附近，利用暴力手段抢走该校学生王留洋、王金磊现金30元。6、2009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丁洋洋、赵振江伙同他人在太康县毛庄乡政府对面一网吧附近，利用暴力手段抢走王金磊现金5元。7、2010一天晚上，被告丁洋洋、崔景成、张国印（另案处理）在太康县毛庄迎宾大道附近，利用暴力手段抢走王俊杰、刘阿龙、李成龙、刘双、樊肖飞、孙卫东现金30多元。8、2009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赵振江、崔景成伙同他人在太康县毛庄一中后门附近，利用暴力手段抢得三名被害人现金共计15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张少强、郑东伟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振江、崔景成、穆阳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德功等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抓捕经过、羁押证明；骨龄鉴定等。据此，认定被告人丁洋洋、赵振江、崔景成、穆阳阳犯抢劫罪，请求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在原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承认错误，年龄小，不懂法，要求给其一次改过的机会，以后做一个有用的人。
原审被告人赵振江在原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自己年龄小，认识到错误了，希望从轻处罚，并提交了悔过书。
原审被告人崔景成在原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自己年龄小，不懂事，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崔景成的法定代理人表示崔景成在校学习期间犯了罪，是其管理不严造成的，愿意赔偿因崔景成犯罪给受害人造成的各种经济损失，也愿意公开道歉，尽最大努力减少因犯罪造成的损失和不利影响，请求给被告人崔景成从轻处理，对其使用缓刑和财产刑，以后一定严格看管他。
原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景成系未成年人，应减轻处罚。2、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3、犯罪情节轻微，犯罪后果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5、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6、根据未成年人的身心特点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建议从宽处理，适用缓刑等非监禁刑。
原审被告人穆阳阳在原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自己认罪伏法，年龄小，不懂事，希望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穆阳阳的法定代理人表示孩子其教育不到，以后好好教育，并愿意对受害者赔偿。
原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穆阳阳系未成年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其中一起抢劫系未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穆阳阳适用缓刑或免刑。被告人穆阳阳平时表现良好，并且当庭提供了证明。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指控的事实与原审一致。1、关于年龄，应当以户籍证明为准，被告人丁洋洋的出生日期应是1989年3月4日。2、量刑问题，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及抢劫次数，量刑适当。3、根据案件情况，被告人的七次犯罪应当全部认定。综上，判处被告人丁洋洋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再审辩称：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七次犯罪，我承认参与三次，即参与第二起、第四起、第七起。原审时承认参与的七次犯罪事实是按起诉书说的，不懂事，属于脑子一时糊涂。
辩护人的意见：1、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行为也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原判在认定丁洋洋参与的七起犯罪事实中，其中第1、3、5起犯罪，并无任何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虽然在原审庭审中，被告人丁洋洋均认罪，但这显系被告人为早日脱离牢狱而希望得到法庭从轻处罚的无奈之举。针对第一、三、五、六起犯罪，属典型的年少无知，不能认为是抢劫。2、原审被告人丁洋洋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次庭审举证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丁洋洋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出生，骨龄鉴定已过22周岁的最佳鉴定时间。综上，请求法庭依法确认丁洋洋的年龄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出生，犯罪时未满18周岁。3、被告人丁洋洋虽实施多起犯罪，但金额较少，每次索要5元、10元、最多50元，与其他抢劫犯罪明显不同。而且被告人丁洋洋只参与了其中的三起犯罪，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的刑期相比，明显量刑过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未成年犯罪，应当以教育感化为主，惩罚为辅。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丁洋洋减轻处罚。恳求法庭给丁洋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原审被告人赵振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崔景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再审中，原审被告人丁洋洋以其实际出生日期为1992年农历3月15日，而非1989年3月4日，向本院提出骨龄鉴定的申请，经本院技术科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骨龄鉴定。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的案件不予受理说明，该说明证明丁洋洋两争议年龄均已超出一般青少年骨龄鉴定的评价范围，影像片所示的骨骼特征难以进行明确的骨龄判断，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范围。后经本院又咨询其他鉴定机构，均以上述理由不予受理，原审被告人丁洋洋一方不再申请骨龄鉴定。在本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所涉七起犯罪事实中的第二、四、七起犯罪自愿认罪，对第一、三、五、六起不认罪。原审被告人赵振江、崔景成、穆阳阳原审所判刑罚均已执行完毕。
再审中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第一、三、五起犯罪表示没有参与；2、对第六起犯罪表示没有要钱；3、针对户籍证明表示自己的出生日期应该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
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第一起犯罪有异议：只有被害人陈述，没有被告人供述，不符合常理；虽然公诉机关举证了张少强的笔录，因张少强被丁洋洋多次要钱，所以可以认出被告人丁洋洋，不能认定丁洋洋参与此次犯罪。2、对第三起犯罪有异议：缺少被告人的供述。从张少强的证词看（侦查卷52、59页），明确说明没有采取暴力手段。构不成抢劫。辨认笔录证实和丁洋洋认识，不能证明抢劫的事实。该起指控证据不足，即便实施了，也不能认为是犯罪，只能是强拿强要的行为。3、对第五起犯罪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丁洋洋也没有参与此次犯罪。4、对第六起犯罪有异议：从被害人的供述看，只是要钱，不显示暴力手段，不能按抢劫处理。虽然赵振江供述该起犯罪有丁洋洋参与，结合本起犯罪的时间和地点，大部分是学校周围，有可能是记忆错误，而且赵振江说的比较模糊，并且丁洋洋不承认该起犯罪。因此该起犯罪也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丁洋洋参与该起犯罪，也不能作为抢劫处理。5、对户籍证明有异议：表示丁洋洋的出生日期应该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
原审被告人赵振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崔景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1、太康县毛庄镇魏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2012年12月21日），其证明丁洋洋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当时因外出打工，怕年龄小，厂方不收，所以在户籍登记时多报了三岁。2、丁玉峰的证言证明丁洋洋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3月15日，该村在1991年分地时，没有丁洋洋的地；3、丁玉珍的证言证明丁洋洋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3月15日，该村在1991年分地时，没有丁洋洋的地；4、王得胜的证言证明丁洋洋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3月15日；5、丁冰洋的证明证实丁洋洋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3月15日。证明目的：1、丁洋洋的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当时因外出打工，怕年龄小，厂方不收，所以在户籍登记时多报了三岁。2、该村在1991年分地时，没有丁洋洋的地，因此丁洋洋是1991年以后出生的。第二组证据：1、1994年4月10日的魏湾村民委员会证明丁明顺同志交超生费和结扎押金的事实；2、2015年11月17日的魏湾村民委员会证明按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1991年7月1日前出生的不交罚款，所以丁洋洋的年龄虚报大三岁的事实，实际出生日期是1992年农历3月15日；3、1994年4月30日魏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计划生育公证书证明丁明顺同志交超生子女费的事实。证明目的：丁洋洋应当是1991年7月1日以后出生的，按当时的政策，只有1991年7月1日以后出生的，才存在罚款。第三组证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一份。证明目的：造成丁洋洋骨龄无法评定的原因是时间过长，超过了22周岁的最佳年龄。
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未经法庭核实，真实性有待核实。其中第二组证据只能证明交罚款的事实。书证是可变证据，不能推翻户籍证明。不能证实丁洋洋出生于1991年7月1日以后。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丁洋洋已经成年了，鉴定中心不予受理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赵振江、崔景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洋洋伙同赵振江、崔景成、穆阳阳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拳打脚踢及语言威胁等手段劫取多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洋洋七次参与作案，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及其辩护人辩称仅参与其中三起犯罪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丁洋洋的年龄问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案件不予受理说明证实：丁洋洋两争议年龄均已超出一般青少年骨龄鉴定的评价范围，影像片所示的骨骼特征难以进行明确的骨龄判断，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范围。并且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及辩护人所提交的2012年12月21日的魏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2015年11月17日的魏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内容中虚报其年龄的理由相互矛盾。其提交的1994年4月10日的魏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1994年4月30日的计划生育公证书、丁冰洋的证言、王得胜的证言、丁玉珍的证言、丁玉峰的证言等证据，均不能推翻由法定登记机关出具的丁洋洋的户籍证明，且丁洋洋在侦查、起诉及原审庭审期间多次供述其出生日期为1989年3月4日。故应当认定原审被告人丁洋洋出生日期为1989年3月4日。对其及辩护人辩称原审量刑过重，因其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丁洋洋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申诉主张，其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0）太少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童文领
审判员 王永伟
审判员 程秀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吕永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