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春林，绰号“吊龙”，无业。2015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金娣，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春荣，无业。2015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倪国平、周雪梅，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春林、费春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寅行、谢亚平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费春荣与被害人潘某乙在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旁人劝开。尔后，被告人费春荣电话邀约被告人费春林前来帮忙，费春林携带一把尖刀赶至饭店，与被害人潘某乙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潘某乙在厨房内持酱油瓶砸击被告人费春林左侧头部一下，费春林即持尖刀朝潘某乙右腹部捅刺一刀。后被害人潘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12日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费春林、费春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费春林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费春林的主观恶性和犯罪手段一般，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费春荣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费春荣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费春荣与被害人潘某乙在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旁人劝开后，被告人费春荣电话邀约被告人费春林前来帮忙，费春林携带一把尖刀赶至饭店，与被害人潘某乙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潘某乙在饭店厨房内持酱油瓶砸击被告人费春林左侧头部一下，费春林随即持尖刀捅刺潘某乙右腹部一刀。后被害人潘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12日死亡。
2015年12月11日，民警在湖州市农副产品交易市场东侧将被告人费春林抓获，并电话通知被告人费春荣到八里店派出所接受调查。
经鉴定，被害人潘某乙符合被锐器刺伤右下腹部双肾破裂、左某、右侧腹腔多处血管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潘某乙的哥哥。2015年12月10日23时许，潘某乙的朋友打电话称，潘某乙被费春林捅了一刀，其赶到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并报警�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其和费春荣、潘某乙等人在湖州市八里店镇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吃饭。当晚22时许，费春荣和潘某乙、杨某因为赌钱的事情发生争执，被人劝开。费春荣打电话给费春林，费春林到饭店后，潘某乙走到饭店厨房里，从厨房里拿了酱油瓶，费春林走进厨房后，潘某乙用手中的酱油瓶打在费春林左侧额头，费春林头上出血，其给费春林擦干净后到厨房里去洗手，洗完手后发现费春林不见了，潘某乙站在厨房门口，右腹部好像有肠子出来，其让人送潘某乙去医院。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其和潘某乙、费春荣等人在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吃饭。当晚22时许，费春荣和潘某乙、杨某因赌钱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费春荣打电话给费春林，让费春林到饭店来。费春林到饭店后，其看到费春林走到厨房门口，其便走出饭店，之后听姚某说潘某乙被费春林捅伤。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十几个人到其在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经营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吃饭。期间，潘某乙与其中一个人发生争执，费春林到饭店后，潘某乙走进饭店厨房，其跟进厨房，看见潘某乙用一个酱油瓶砸了费春林，之后潘某乙和费春林都走出厨房，其听到有人说潘某乙被送往医院。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其和潘某乙、费春荣等人在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吃饭。当晚22时许，潘某乙和费春荣因赌钱发生争执，其帮潘某乙一起和费春荣吵架，其和潘某乙各用一个凳子砸费春荣，没砸到，费春荣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费春林，让费春林过来帮忙。费春林到饭店后，其在饭店外，听说潘�乙被费春林捅伤。
6、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其和潘某乙等人在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吃饭。当晚22时许，潘某乙、杨某和费春荣发生争执，双方互骂，费春荣打电话给费春林，让费春林到饭店来，其也打电话给费春林，让费春林不要到饭店里来。费春林到饭店后与潘某乙发生争执，两人先后冲进饭店内，几分钟后，费春林从饭店里走出来，手上拿了一把刀，称自己将潘某乙捅伤。
7、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其和潘某乙、费春荣等人在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吃饭，潘某乙和费春荣因为赌钱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期间，费春荣打电话给费春林，让费春林前来帮忙，其也打电话给费春林让费春林不要过来。之后，潘某乙和费春荣都去饭店一楼，其留在饭店二楼，下楼后听说费春林把潘某乙捅伤。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其和潘某乙、费春荣等人在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内吃饭。期间，其离开饭店。当晚22时许，其回到饭店时看到潘某乙受伤，其开车将潘某乙送往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2015年12月10日23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时，××人。当月12日上午，潘某乙死亡。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其和老公费春林在家里，费春林接到费春荣的电话，说和别人吵架了，让他去帮忙，费春林便出门。过了一段时间，费春林回到家，说他把潘某乙捅伤了。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陈某头打电话给其，让其去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的农家小龙虾饭店，说费春林和潘某乙要打起来了。其赶到现场时人都已经离开，陈某头打电话说潘某乙被费春林捅了一刀，在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12、证人陈某头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费春林发微信给其，让其打电话给潘某乙，让潘某乙不要和费春荣吵架了，其打电话给潘某乙，叫他不要打架，潘某乙在电话里说，费春荣要叫费春林过来帮忙。随后，其开车去三合家园。期间，其打电话给费春林，费春林说自己捅了潘某乙一刀，让其送潘某乙去医院，其赶到三合家园门口时，周围的人说潘某乙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其赶到湖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并支付潘某乙入院费1000元。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八里店镇三合家园小区门口东侧农家小龙虾饭店案发现场的情况。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饭店进户玻璃门内侧面、饭店大厅北侧铁皮桌子东侧地面暗红色斑迹擦拭物各一份，提取饭店大厅北侧铁皮桌子下地面酱油瓶上段碎片一份。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费春林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潘某乙符合被锐器刺伤右下腹部双肾破裂、左某、右侧腹腔多处血管破裂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玻璃门上暗红色斑迹擦拭物、现场地面暗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支持上述血迹为死者潘某乙所留。
17、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费春林和费春荣的通话情况。
18、调取证据清单、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潘某乙的就医及死亡情况。
1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费春林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费春荣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以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费春林、费春荣的供述、辨认笔录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潘某乙的近亲属潘善源、朱金凤、杨方英、××以被告人费春林、费春荣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被告人费春林的亲属代为赔偿潘善源、朱金凤、杨方英、××人民币15万元、二手汽车一辆、费春林名下5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住房，被告人费春荣的亲属代为赔偿潘善源、朱金凤、杨方英、××二手汽车一辆、费春荣名下5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住房，双方在湖州南太湖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潘善源、朱金凤、杨方英、××向本院申请�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春林、费春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潘某乙对于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费春林、费春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故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春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费春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许金荣
人民陪审员 李兴湖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