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赤民二终字第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法定代表人赵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原审原告赵铎，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崔淑凤，女，1958年6月10日出生，蒙古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原审原告赵铎、原审原告崔淑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巴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利民，被上诉人刘成，原审被告赵铎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原审被告崔淑凤的委托代理人田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赵铎、崔淑凤是原告赤峰市林东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原告赤峰市林东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7月13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尚未清算；1999年4月10日被告与原告赤峰市林东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赤峰市林东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销售产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被告逾期不交货款按月息2分计息；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1）巴民初字第1890号原告赵铎诉被告刘成买卖合同纠纷中一案中，经原审法院委托赤峰诚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1999年1月1日至2003年1月1日原告赵铎提供的账目对被告刘成是否尾欠货款进行审计，2012年5月29日，赤峰诚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赤诚誉会审字（2012）4号审计报告中确定，被告及其委托人账目中尚欠原告赤峰市林东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59601.29元。但在庭审中，原告自认1999年7月15日至2001年4月11日期间的账目已结清，且原告未举出2001年4月11日至2002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欠其货款的证据；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59622.66元并支付利息170000元，承担审计费6500元及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尾欠货款及利息的诉求，仅依据赤峰诚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赤诚誉会审字（2012）4号审计报告作为依据主张权利，缺少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因为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有关账目和记账凭证均由原告赵铎提供，未经被告确认，被告对原告赵铎提供的账目真实性有异议，从审计报告的内容来看，该审计报告审计的是1999年1月1日至2003年1月1日原、被告的有关往来账目和记账凭证，审计结论是被告共尾欠原告货款59601.29元，但原告自认1999年7月15日至2001年4月11日期间的账目往来全部结清，并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说明予以证实；审计报告中审计2001年4月11日以后共发生4笔往来，该4笔往来有被告及其委托人取货2次，价款8315元，而退回货款及收回尾欠款30886.75元，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在诉讼中也未举出2001年4月11日以后发生往来尾欠货款的证据，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赤峰市林东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赵铎、崔淑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原审判决查明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1999年7月15日至2001年4月11日期间的账目已经结清是不正确的。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的“结算说明”记载结账时间为1999年7月15日至2001年4月11日账目已经结清，但实际上结的只是数字，并没有发生相应款项的给付。而在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会计记账票据中，以及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中体现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其次，原审判决查明称上诉人未举出2011年4月11日至2002年10月31日期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证据也是不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给付尾欠货款的发生时间为1999年7月15日，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始进行销售业务的时间；而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记账票据中记载双方业务的终止时间为2001年11月30日，即被上诉人最后一笔退货时间。上述事实同样体现在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会计记账票据以及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中。原审法院判决是人为地分割了涉案事实。第三，原审判决认定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有关账目和记账凭证均为上诉人赵铎提供，未经被上诉人刘成确认也是不正确的，这与正常的会计记账常识不符。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所涉及的有关账目和记账凭证是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法人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企业会计通则》的规定和要求作出的，并不是赵铎个人提供的，所以上诉人认为依据这些账目和记账凭证所作出的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的结论应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刘成尚欠上诉人货款的证据。第四、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记账票据以及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中，列明刘成经手部分为18笔，最后一笔时间为2001年7月30日，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应收账款关系存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法人财会账目及会计记账凭证以及依据上述材料做出的审计报告。而原审判决简单的依据存在严重争议的“结算说明”就否定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适用法律不正确。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未依法释明或告知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时法定的处理程序，并依法启动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要求对全部账目进行审计的书面请求拒绝启动相应法定程序，且没有给予答复。原审法院还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当的分配给了上诉人，如将被上诉人主张还清相应款项，应当向法院提交相应的“汇款单”或“回货单”等法定的举证义务强行分配给了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欠货款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正确，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刘成答辩称：一、1999年4月10日原审原告赵铎代表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成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刘成为上诉人公司销售油漆，刘成逾期不交货款，按月息2分计息。刘成于1999年7月开始为上诉人公司销售油漆至2002年10月结束。刘成将上诉人公司油漆销往天山、大板、林西、林东等地。2002年10月31日，刘成、赵铎及案外人王建国三方签订“结算说明”，确认自1999年7月15日至2001年4月11日刘成经手往来账目全部结清，也就是互不欠款，互不欠货。当时只有另一案外人大板地区的张清华尚欠上诉人公司货款2000余元，在“结算说明”中，刘成承诺协助上诉人公司收回此款。2007年7月13日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赵铎、王建国、郑宽三方结清了公司账目并分红结束。赵铎、王建国、郑宽三人均知晓刘成已与上诉人公司结清了往来货款这一事实。在“结算说明”签订后的10年间，赵铎及上诉人公司始终未向刘成主张欠上诉人公司货款。赵铎及上诉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要目的是为了延缓刘成与赵铎之间另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二、一审判决对赵铎提供的会计账目和记账凭证以及以这些材料为依据作出的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赵铎向审计部门提供的资料仅是一部分，并非全部资料。审计部门在审计时说审计的资料没有找刘成进行核对，并且作为审计依据的会计账目和记账凭证，大多没有刘成本人签字。也就是说作为审计基础的资料来源本身就是不真实的，怎么能得出真实的审计结论。在审计依据资料欠缺真实性的情况下，再委托重新审计也是没有价值和必要的。一审判决确定的无争议事实中，刘成和赵铎及上诉人公司对刘成提交的证据“结算说明”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结算说明”发生时间为2002年10月30日，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不应仅将赵铎和上诉人公司提供的往来会计凭证、发票和单据等作为审计依据的资料，也应将“结算说明”作为审计的重要资料。但该审计报告不仅对“结算说明”未予审计，且报告的最终结论是与各方认可的“结算说明”的结论相矛盾，这也充分说明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的结论不真实、不客观，故一审判决不采信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还查明了一个事实，就是在“结算说明”确定的结算日期即2001年4月11日之后，双方发生了4笔往来，该4笔款中刘成及刘成委托他人取货两次，价款为8315元，而回收货款为30886.75元，这充分说明在2001年4月11日之后，刘成仍然不欠上诉人公司任何货款。综上，1999年7月至2001年4月11日间，刘成与上诉人公司、赵铎已结清所有往来款项，有“结算说明”为据。2001年4月11日以后，即使在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中也显示刘成不欠上诉人公司货款。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刘成欠上诉人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采信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赤峰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尾欠其货款59622.66元，用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是以上诉人在另案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会计账目和记账凭证为依据，由赤峰诚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有关会计账目和记账凭证不论是原审原告赵铎提供，还是由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均是提供人单方制作，均未经被上诉人刘成的确认，一、二审期间刘成对上述会计账目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亦均有异议，故原审判决对于赤诚誉会审字（2012）第4号审计报告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而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2002年10月30日由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铎和案外人王建国、被上诉人刘成三方签订的“结算说明”中记载，自1999年7月15日至2001年4月11日由刘成经手天山、林西、林东、大板销售油漆账目往来全部结清。被上诉人刘成在另案中亦以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货款已全部结清。综上，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成欠其货款59601.29元的诉讼主张，其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邮寄费8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顺达涂料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刘成、原审被告赵铎、原审被告崔淑凤各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麻秋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