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三终字第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敬莉。
委托代理人：张生磊，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鲁城镇小闫庄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董文武，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玉峰。
委托代理人：张美良，山东韬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敬莉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13）苍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吴敬莉提供的合同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兰陵县鲁城镇小闫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闫庄村委会）对复印件未追认。合同复印件载明：承包期20年，自95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该合同复印件第一条载明的北至“山界”中的“山界”二字，字迹与同时填写的其他所有字迹明显不同，并能看出“山界”二字明显书写在“坟头”二字之上，“坟头”二字上方又加了个“石柱北”。合同四至不明确。鲁城司法所失火后，2008年鲁城乡人民政府《公告》，内容为：经党委政府决定，现对经管站代管的各村合同进行公示，发布在公示范围内的合同，请于公告张贴7日内交乡经管站，逾期不交者将视为无效合同。经管站登记备案表载明：承包期限是10年，承包人是吴莉的合同有备案。而承包人是吴敬莉，承包期限是20年的合同，备案表无记载。另查明，涉案争议的山场已被中钢集团山东矿业有限公司租用。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的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或复制品。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吴敬莉所提供的山场承包合同系复印件，合同的四至不明确，吴敬莉至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是1995年5月6日，承包期限20年；合同发包方：小闫庄村委。但对于合同复印件小闫庄村委至今未追认。吴敬莉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1995年签合同时其已与其丈夫杜玉勤登记结婚，户口已落到小闫庄村。吴敬莉虽主张其持有的合同原件已丢失，保存在苍山鲁城法律服务所的原件失火烧毁，复印件有备案。但经查在经管站的备案登记表载明的承包人是吴莉，敬是事后另笔添加的，笔迹与其他字迹不同；承包期限是10年。与吴敬莉所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不一致。有备案的合同经推算早已于2005年5月6日到期，至本案起诉时已履行完毕，合同双方的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吴敬莉诉求确认其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有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吴敬莉所诉证据不足，四至不明确，不能确认第三人杜玉峰的合同与吴敬莉是否有利害关系，故杜玉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敬莉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吴敬莉负担。
上诉人吴敬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四至清楚，至于“坟头”“石柱北”等字应系多次复印形成，并不能认定“山界”二字写在“坟头”二字之上，应当认定“坟头”二字复印在“山界”二字之上。经管站备案表记载合同承包期为10年系工作人员录入电脑时输入错误导致，吴敬莉的“敬”字明显被手印遮挡导致录入错误。1995年承包涉案荒山时吴敬莉已满30周岁，已经举行结婚仪式，只是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不影响其家庭承包的权利义务。二、尽管上诉人只保留复印件，但鲁城司法所所长杨某的证言及村委与上诉人的补偿协议均能证明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三、原审第三人杜玉峰的合同系2009年伪造，属无效合同，与上诉人的合同没有利害关系，故杜玉峰不是适格主体，最初审理时原审法院将杜玉峰作为第三人属追加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确认上诉人的山场承包合同有效。
被上诉人小闫庄村委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杜玉峰在庭审中答辩称：经管站备案的合同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复印件相差太大，落款和期限明显不符，且至今未见过上诉人的合同原件，无法确认上诉人合同有效。上诉人的合同落款时间是1995年5月7日，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落户到小闫庄村的时间的证据，之间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的合同是伪造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0日，吴敬莉以小闫庄村委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双方于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有效、合同继续履行，原审法院作出（2012）苍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995年5月7日，吴敬莉与小闫庄村委签订了一份山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山场的四至为北至山界、南至平山后、西至运红地、东至山顶，承包期为20年，自95年5月7日起至2015年5月7日止，承包总额陆百元，每年交款叁拾元。吴敬莉及村委会的代表人董运山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苍山县司法局鲁城法律服务所和杨某作为见证机关和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2年5月30日，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出具证明，内容是“证明，经查找，我站现存有小闫庄村一九九五年签订的吴敬莉；二00二年签订的杜之华的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
2012年5月8日，原审法院追加杜玉峰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杜玉峰提供一份与小闫庄村委签订的一份山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内容，甲方（村委会）将座落在东南方的山场地共计27亩，北至石门老路，南至平山后村，西至董业宝地以东，东至山顶……。二、承包期限，承包期50年，从1995年5月6日起至2045年5月6日止。三、承包金额，承包金额一千五百元，每年交款叁拾元。”原审第三人杜玉峰及小闫庄村委原代表人董运山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苍山县鲁城法律服务所和杨某作为见证机关和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落款时间是1995年5月6日。庭审中，吴敬莉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涉案合同有效、吴敬莉享有合同范围内土地承包经营权。
吴敬莉为证明其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原审第三人的合同，向法庭提交了一份鲁城乡信访办2010年10月20日出具的上访答复意见及杨某于2010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鲁城乡信访办在上访人杜玉峰反映小闫庄村合同重复问题的答复意见是“经查：杜玉峰的合同，村委盖章时是2003年7月份以后盖的，因当时各村公章收缴到乡统一管理时都做了相应的符号……”。杨某在证明中说“2009年具体几月几日我记不清了，鲁城乡小闫庄村干部及杜玉峰等三人来找我……，于是我便用我在鲁城司法所工作时加盖好法律服务所公章的废旧合同，照着他们拿来的其他承包合同的样子给杜玉峰补了一份山场承包合同，至于是否与其他承包户四至重复问题以及他们拿回去是怎样加盖的村委公章及代表人的私章问题，我全然不晓。”原审另查明，吴敬莉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与原审第三人杜玉峰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中的南至和东至相一致，吴敬莉的合同四至范围被杜玉峰的合同四至范围包括。吴敬莉承包的山场已被中钢集团山东矿业有限公司租用。
据此，原审法院（2012）苍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吴敬莉提供的山场承包合同书是复印件，但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出具了证明，足以证明吴敬莉与小闫庄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存在的。根据鲁城乡信访办的证明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杜玉峰与小闫庄村委签订山场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3年7月份之后，而吴敬莉与小闫庄村委签订山场承包合同的时间是1995年5月7日，虽然杜玉峰与村委签订山场承包合同的落款时间是1995年5月6日，但实际签订的时间是2003年7月份之后，所以吴敬莉的合同生效在先。吴敬莉和杜玉峰两份合同的四至范围有重合的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两份合同均未依法登记，对两份合同四至范围重合的部分，生效在先的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吴敬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吴敬莉与小闫庄村委签订的合同上有村委会的盖章及负责人的签字，在小闫庄村委未将该合同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吴敬莉要求确认该合同为有效合同，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吴敬莉与小闫庄村委于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吴敬莉享有合同范围内土地承包经营权。
原审第三人杜玉峰不服上述（2012）苍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3）临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苍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发回苍山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吴敬莉提交了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一份、鲁城乡人民政府2008年公告一份等证据，杜玉峰提交了证人孟某的书面证词、承包费交款收据、苍山鲁城法律服务所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调取了中共苍山县鲁城镇委员会组织办公室证明一份（证明小闫庄村委村支两委历任情况），并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苍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即本次吴敬莉上诉至本院的原审判决（本判决初始已述明）。
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小闫庄村委于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系复印件，该合同第一条系关于土地四至范围及面积、承包费的约定，其中“北至”部分经多次更改，在原“坟头”处覆盖了“山界”二字，上方还有“石柱北”字样。
2007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小闫庄村委与杜玉勤（上诉人吴敬莉的丈夫）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因中钢集团占用我村土地问题，经两委研究决定：1、租期二十一年……2、2007年有青苗每亩按200元，一次付清，以后不再支付补偿费，青苗补偿亩元，大写。3、租金……占用土地3.4亩18700元……。”上诉人吴敬莉提交的一份承包费交款凭证载明：交款时间为2003年5月30日，缴款人为小闫庄村杜文章（上诉人吴敬莉的公公），内容为交山场承包费1995年下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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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人民币225元。该交款凭证上有董运行、杜玉东签字。2007年10月18日，杜玉勤（上诉人的丈夫）向小闫庄村委缴纳2007年至2012年的荒山承包费150元。
2014年8月4日，苍山县司法局鲁城司法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1、经鲁城镇司法所，信访办查证，根据鲁城党委政府2008年5月20号公告决定共计小闫庄村有效合同14份（有效中，杜之华、闫明成、吴莉都在经管建档）在建档时根本就没有杜玉峰合同，根据鲁城党委政府公告决定杜玉峰视为无效合同。2、根据查证，小闫庄村所有的有效合同法人都是村支部书记签字，原因是村主任没经过民选，如有村主任签字，后期建档全部改为支部书记签名。”该证明的查证人处签名为“张守银”。
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在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的备案情况为：发包方全称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鲁城乡小闫庄，法人代表董业连，承包方代表姓名吴敬莉（“敬”字系手工添写），承包地总面积3亩，承包费600元，承包期限1995年05月07日至2005年05年07日止，承包地为山场。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于2014年4月2日，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鲁城镇小闫庄村吴敬莉山场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995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在录入电脑管理时错把2015年录入为2005年，特此证明！”该证明加盖“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公章。2012年5月30日，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出具证明，内容是“证明，经查找，我站现存有小闫庄村一九九五年签订的吴敬莉（“敬”字系另行添写）；二00二年签订的杜之华的荒山承包合同（复印件）。”
对于经管站在录入备案信息时错将“吴敬莉”录入为“吴莉”的原因，上诉人吴敬莉称系因其与小闫庄村委1995年5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有“吴敬莉”签字的地方，“敬”字被手印盖住。经查，上诉人吴敬莉的合同第一页开头及第二页结尾处有“吴敬莉”签字的地方，“敬”字被手印遮盖，容易使人误看成“吴莉”。
2013年6月13日，苍山县鲁城镇吴山头村委会（上诉人吴敬莉的户籍所在地村委）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吴山头村吴成礼二女吴敬莉1994年嫁入小闫庄村。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两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小闫庄村委于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享有该涉案合同范围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问题。
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山场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
上诉人吴敬莉与被上诉人小闫庄村委于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发包方的落款处有村委代表人董运山的签名，并盖有“苍山县鲁城乡小闫庄村民委员会”公章，还有苍山县司法局鲁城法律服务所及杨某作为见证机关及见证人，能够代表小闫庄村委的意思表示。该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成立并生效的合同。该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在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的备案中，承包方代表为吴敬莉的合同备案情况与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山场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仅在于承包期限，而对于此项不一致，苍山县鲁城镇经管站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吴敬莉山场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995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在录入电脑管理时错把2015年录入为2005年）专门作出了澄清，并且该经管站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进一步印证了经管站存有上诉人吴敬莉于1995年签订的承包合同。
苍山县鲁城镇吴山头村委出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吴敬莉在1994年嫁入小闫庄村，基于先举行结婚仪式后补办结婚证的情况在农村比较常见，吴山头村委出具的证明具有可信度。故本院采信上诉人吴敬莉在1995年签订合同时已经嫁入小闫庄村的事实。
基于上述理由，可以认定上诉人吴敬莉1995年5月7日与小闫庄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关于该合同第一条土地“北至”部分多次涂改的问题，因原审法院两次审理均未查明该涂改系何人、何时、因何原因所为，故应认定该涂改无效，在确定涉案土地四至范围时，应以合同中原记载的“北至坟头”为准。
原审法院（2013）苍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以上诉人的合同四至不明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1995年5月7日签订合同时已嫁入小闫庄村为由，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有所不当。
第二，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1995年5月7日承包合同范围内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
被上诉人杜玉峰提交的与被上诉人小闫庄村委签订的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1995年5月6日，但鲁城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苍山县鲁城乡信访办出具的答复意见及法院工作人员对证人杨某的调查笔录能够查明，被上诉人杜玉峰的涉案合同系于2003年7月以后补的，实际签订日期并非1995年5月6日，且见证人杨某在并不知晓该合同约定的土地四至范围的情况下，用之前盖好章的废旧合同，为杜玉峰补了一份合同。因此，应当都认定，被上诉人杜玉峰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7月份之后。两份合同的四至范围有重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该两份合同均未依法登记的情况下，对两份合同四至范围重合的部分，生效在先的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上诉人的涉案承包合同生效时间在先，因此，上诉人享有涉案合同范围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上诉人提交的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合同复印件，虽无法与原件核对，但有经管站的证明及备案登记相印证，亦有苍山县鲁城镇司法所原所长杨某的证言、苍山县鲁城乡信访办答复意见、上诉人方承包费缴费单据等证据相佐证，能够认定上诉人吴敬莉与小闫庄村委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原审（2013）苍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依据上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以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杜玉峰提交的合同的土地存在重合，本案的判决结果对被上诉人杜玉峰的利益有着直接影响，故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杜玉峰不应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有所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兰陵县人民法院（2013）苍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敬莉与被上诉人苍山县鲁城镇小闫庄村民委员会于1995年5月7日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有效；上诉人吴敬莉享有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苍山县鲁城镇小闫庄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杜玉峰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天威
审 判 员 何 江
代理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