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3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虎，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虎，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
法定代表人：唐波，董事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住所地济南市。
经营者：田永东，男，196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明峰、王瑞珂，均为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付德，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娜、曹婷婷，均为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烟建济南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以下简称历城永东租赁站）、原审第三人李付德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虎、烟建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虎、王洪涛、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被上诉人历城永东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明峰、王瑞珂，原审第三人李付德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娜、曹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5）历城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历城永东租赁站对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历城永东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租赁合同当事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历城永东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即认定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为涉案合同当事人，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李付德认可系其个人与永东租赁站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并当庭提交历城永东租赁站与李付德签订的合同，证明李付德与历城永东租赁站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盖章。一审法院未采信李付德陈述及其所提交证据，却以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李付德之间的分包关系为由，认可了历城永东租赁站所提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错误认定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为涉案合同当事人。同时，一审中，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已经当庭陈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根本没有“合同专用章”，历城永东租赁站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枚公章的真实性，在第三人李付德系其个人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与历城永东租赁站，显然是认定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二、《代扣款协议》证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一审庭审中，历城永东租赁站向法庭提交了烟建济南分公司国华项目部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以及李付德签订的《代扣款协议》,协议载明“李付德欠济南永东租赁站租赁费同意由烟建济南分公司国华项目部代扣代付”，并有三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历城永东租赁站认可其与李付德个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济南润泰劳务公司。该协议所载内容足以证明涉案合同当事人为历城永东租赁站和李付德，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无关。综上所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与历城永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历城永东租赁站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于合同主体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历城永东租赁站辩称，原审法院对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的租赁费用认定清楚，但对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应当计算至历城永东租赁站取得相关的租赁费用之日，因为历城永东租赁站起诉时明确在诉状中载明违约金主张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二审法院应当将该违约金请求支持至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实际支付之日。
上诉人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辩称，认可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根据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的陈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合同签章系虚假签章，租赁合同应当属于无效。本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第三人李付德，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均无事实和法律关系。烟建济南公司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李付德、历城永东租赁站签订代扣款协议足以证明烟建济南公司对李付德欠付的租赁费用仅是承担代扣代付义务，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代扣代付的前提条件，在条件不成就时，烟建济南公司有权拒绝代付。
原审第三人李付德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历城永东租赁站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虽然李付德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就本案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是，李付德将其所租赁的涉案租赁物全部用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承包的国华项目及黄金项目工地，原审法院认定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系租赁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因此，作为租赁合同当事人的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应对涉案租赁费用承担付款义务。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根据《代扣款协议》约定，在李付德将所有租赁物全部送完后，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李付德与烟建济南公司、历城永东租赁站所签订《代扣款协议》的约定：“在李付德将所有租赁物全部送完，李付德与永东租赁站结算完后，烟建公司代扣代付全部租赁费的80%”，该协议签订后，烟建济南公司履行了部分代付义务。对于2014年7月9日之前的租赁费用，李付德与历城永东租赁站已进行了结算，已经具备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烟建济南公司应对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因烟建济南公司无法人资格，应由烟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上诉人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5)历城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历城永东租赁站对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历城永东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对涉案合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一、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非租赁合同当事人，历城永东租赁站无权依据租赁合同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中认定，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历城永东租赁站和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代扣款协议》的签订主体为烟建济南公司、历城永东租赁站和李付德，并约定烟建济南公司对李付德欠历城永东租赁站租赁费进行代扣代付，因此，历城永东租赁站只能要求第三人李付德支付租赁费而无权要求烟建济南公司向其支付租赁费。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二、代扣款协议的付款条件并未达成，历城永东租赁站不能向烟建济南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代扣款协议》第二条，烟建济南公司代扣款的付款时间为“所租赁(架杆、架扣等)全部送完，李付德与济南永东租赁站结算完后(包括丢失等)”，但目前租赁物尚未退还完毕，代扣款协议无法履行。即使法院认定历城永东租赁站可以依据《代扣款协议》向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主张权利，也应当认定目前未实现其向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
被上诉人历城永东租赁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上诉人济南润泰劳务公司辩称，认可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的意见，根据其陈述，能够证实永东租赁站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租赁费由原审第三人李付德承担。
原审第三人李付德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定历城永东租赁站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虽然李付德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就本案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是，李付德将其所租赁的涉案租赁物全部用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承包的国华项目及黄金项目工地，原审法院认定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系租赁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因此，作为租赁合同当事人的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应对涉案租赁费用承担付款义务。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根据《代扣款协议》约定，在李付德将所有租赁物全部送完后，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李付德与烟建济南公司、历城永东租赁站所签订《代扣款协议》的约定：“在李付德将所有租赁物全部送完，李付德与永东租赁站结算完后，烟建公司代扣代付全部租赁费的80%”，该协议签订后，烟建济南公司履行了部分代付义务。对于2014年7月9日之前的租赁费用，李付德与历城永东租赁站已进行了结算，已经具备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烟建济南公司应对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因烟建济南公司无法人资格，应由烟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历城永东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向历城永东租赁站支付2014年7月9日前欠付的设备租赁费551052.23元、违约金86184.57元（自2014年7月21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391天，按日万分之四计算）；2、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支付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设备租赁费76438.40元、违约金947.84元（自2015年7月21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31天，按日万分之四计算）；3、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支付租赁物运回费用12158元；4、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返还租赁物一宗（详见清单）；如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需赔偿设备款269141.30元；5、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0日，历城永东租赁站（甲方）和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建筑设备。钢架管每米0.0095元/天，钢管卡每个0.004元/天，丝杠每根0.015元/天，工字钢每米0.1元/天，木架板每块0.1元/天，底座每个0.002元/天。租期以发货时起至交回止，交回物品时应一并付清租赁费用。乙方由甲方仓库提货，并负责送回，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使用不足十天，甲方按十天收费，超过十天，按实际天数计收。乙方交回物品时，必须按发货时新旧程度交还，并负责清理干净，如有丢失按原值赔偿，租金照付。乙方不按时交付租金、丢失赔偿金等，应承担应交总额的每日万分之四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付款方式：主体封顶付一部分租金，乙方将所租物资全部退回后三个月内所租物资租赁费全部付清。运费：甲乙双方各付一半，甲方负责将所租物资退回甲方，运费由乙方负责。该合同上加盖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李付德签字。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主张公司没有该合同专用章，第三人李付德认可系其个人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
上述合同签订后，历城永东租赁站将合同约定的建筑设备送至国华项目工地和黄金项目工地。
2013年8月17日，历城永东租赁站与烟建济南公司、第三人李付德签订《代扣款协议》，约定以下内容：李付德欠永东租赁站租赁费同意由烟建济南公司国华项目部代扣代付，具体付款计划为：一、2013年9月份由烟建济南公司国华项目部代扣代付贰拾万元。二、所租赁物（架杆、架扣等）全部送完，李付德与永东租赁站结算完后（包括丢失等），由烟建济南公司国华印象三期项目部全部代扣代付全部租赁费的80%。三、余款在2014年春节前全部由烟建济南公司国华印象三期项目部代扣代清。（本协议三方签字认可后，永东租赁站协助李付德将租赁物退还永东租赁站。如永东租赁站拒收租赁物，造成的一切责任和后果将由永东租赁站承担）。李付德在欠款人处签字，历城永东租赁站及烟建济南公司的国华项目部分别加盖公章。
上述代扣协议签订后，烟建济南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历城永东租赁站转账198352.30元。
2014年3月17日，张文涛给历城永东租赁站出具欠条，写明：“欠老田运费卸车费，卡口丝杠维修费总计12158元，烟建润泰劳务张文涛。”第三人李付德对于该运费予以认可。
2014年7月9日，第三人李付德给历城永东租赁站出具欠条，写明：截止到2014年7月9日欠永东租赁站货物如下：扣件20331个，木架板268块，底座1335个，架管10279.6米，丝杠190个，大丝杆466个，套管18个。国华及黄金工地所租赁物在2014年7月20日之前退完。退完后再调整以上欠货数量，租赁费2014年7月9日至7月20日不再计取。2014年7月21日欠货补不全部分租赁费正常计取。
上述欠条出具后，第三人李付德归还历城永东租赁站部分租赁物。历城永东租赁站和第三人对于归还租赁物数量没有异议的部分是：底座338个，架管1527.9米，丝杠16根，大丝杆2根；有异议的部分是：历城永东租赁站主张李付德归还扣件1290个，木板84块；第三人李付德主张归还扣件2290个，木板153块，原因是历城永东租赁站拉回84块木板的同时拉走了第三人李付德所有的69块木板，因此归还木板的数量应为153块，历城永东租赁站还拉走2000多个十字数叶子，折算成扣件1000个。历城永东租赁站不认可拉走李付德69块木板，认可有2000个十字数叶子入库，并认可该叶子不是历城永东租赁站出租的租赁物范围。
关于租赁费用的金额，历城永东租赁站与第三人李付德对于已付租赁费3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历城永东租赁站主张的租赁费包含两部分：一是截至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历城永东租赁站提供结算清单证明该期间国华项目租赁费为536174.19元，黄金项目的租赁费为374878.04元，扣除已支付的租赁费36万元，被告尚欠551052.23元；二是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的租赁费，历城永东租赁站主张已返还底座338个，架管1527.9米，丝杠16根，大丝杆2根，扣件1290个，木板84块，扣除上述已返还的租赁物后的租赁费为76438.40元；两部分租赁费共计627490.63元。第三人李付德提供加盖历城永东租赁站公章的结算清单证明：截至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应为：国华项目租赁费为536174.19元-报停费31963.03元=504211.16元，黄金项目的租赁费为374878.04元-报停费17193.79元=357684.25元，扣除已支付的36万元，第三人尚欠历城永东租赁站租赁费501895.41元；第三人返还的租赁物还应再加上木板69块，扣件1000个，因此，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的租赁费，还应再扣除上述已返还的租赁物，租赁费应为61564.91元；两项相加共计563460.32元。
另查明，涉案租赁物用于国华项目工程及黄金项目工程，该两个工程由烟建济南公司总承包，烟建济南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主张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李付德，双方之间系分包关系，但未提供书面的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是谁。历城永东租赁站主张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李付德是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和烟建济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和烟建济南公司主张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没有租赁合同关系，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和烟建济南公司系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李付德。第三人李付德亦认可系其个人与历城永东租赁站之间有租赁合同关系。经调查，历城永东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加盖有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涉案建筑设备用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承包的工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主张与李付德之间系分包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历城永东租赁站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且该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租赁费的金额及返还的租赁物的数量如何确定。首先是截至2014年7月9日的租赁费，历城永东租赁站和第三人各提交了结算清单主张租赁费的金额。历城永东租赁站提交的结算清单上没有第三人李付德的签字确认，而第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上加盖有历城永东租赁站公章及第三人的签字。历城永东租赁站对第三人提交的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第三人提交的清单上的金额是历城永东租赁站当时做出的让步，因第三人未及时付款，所以让步不再履行。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清单上加盖有历城永东租赁站的公章及第三人的签字，表明历城永东租赁站及第三人已就租赁费的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历城永东租赁站现在主张清单上的金额是当时所做的让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采信第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上记载的金额，即501895.41元。其次是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租赁费，因历城永东租赁站及第三人对于返还租赁物的数量有异议，因此计算的租赁费金额也有差别。经调查，双方有争议的租赁物为69块木板和2000多个叶子。第三人主张69块木板系第三人所有，2000多个叶子应抵扣件1000个；对此，历城永东租赁站认可2000多个叶子不是租赁物范围。因此，对于有争议的租赁物，第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原审法院采信历城永东租赁站计算的该部分租赁费，即76438.40元。历城永东租赁站要求返还的建筑设备应为扣件18941个，木架板184块，底座997个，架管8751.7米，丝杠174个，大丝杆464个，套管18个。历城永东租赁站要求被告在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情形下，按照原值赔偿269141.30元，因历城永东租赁站陈述双方对于租赁物原值没有确定价格，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历城永东租赁站主张的运费，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主体封顶付一部分，全部租赁物返还后三个月内付清。因第三人李付德给历城永东租赁站出具欠条，承诺租赁物于2014年7月20日之前退完，因此，关于2014年7月9日之前的租赁费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付清，该部分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应为2014年10月21日。历城永东租赁站要求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历城永东租赁站要求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租赁费产生的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责任承担主体是谁？历城永东租赁站要求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因与历城永东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烟建济南公司与历城永东租赁站及第三人李付德签订了代扣协议，该代扣协议约定：“所有租赁物全部送完，李付德与永东租赁站结算完后，由烟建济南公司国华印象三期项目部全部代扣代付全部租赁费的80%。……”因涉案租赁物未全部送完，历城永东租赁站要求烟建济南公司承担全部付款及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关于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因双方已进行结算，故对于该部分，烟建济南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因烟建公司系烟建济南公司的总公司，对于烟建济南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租赁费501895.41元（截至2014年7月9日）。二、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的租赁费76438.40元。三、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违约金61030.48元（以501895.41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计304天，按日万分之四计算）。四、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运费12158元。五、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扣件18941个，木架板184块，底座997个，架管8751.7米，丝杠174个，大丝杆464个，套管18个。六、驳回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9元，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负担3444元，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819元，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济南市历城区永东租赁站负担1222元，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7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租赁物用于国华项目工程及黄金项目工程，该两个工程由烟建济南公司总承包，烟建济南公司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在历城永东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加盖有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李付德在负责人处签名。虽然济南润泰劳务公司辩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根本没有“合同专用章”，历城永东租赁站系与李付德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是济南润泰劳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历城永东租赁站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历城永东租赁站与济南润泰劳务公司并无不当。济南润泰劳务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承担对出租方历城永东租赁站的付款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2013年8月17日，李付德与烟建济南公司、历城永东租赁站签订《代扣款协议》，并约定：在李付德将所有租赁物全部送完，李付德与永东租赁站结算完后，烟建公司代扣代付全部租赁费的80%。该协议签订后，烟建济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履行了部分代付义务。2014年7月9日之前的租赁费用，李付德与历城永东租赁站已进行了结算，已经具备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烟建济南公司应对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因烟建公司系烟建济南公司的总公司，对于烟建济南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对2014年7月9日前的租赁费用承担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润泰劳务公司、烟建济南公司、烟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由上诉人济南润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烟建集团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冷卓
审判员 诸葛艳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