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地址：南阳市长江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296243447(4-4)。
法定代表人：张智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春，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庚洪，男，生于2007年8月2日，汉族，住桐柏县。
法定代理人：杨世全，男，生于1975年12月16日，汉族，住桐柏县固县镇中学，系杨庚洪之父。身份证号码：4113211975********。
法定代理人：李燕，女,生于1975年7月6日，汉族，住桐柏县固县镇中学，系杨庚洪之母。身份证号码：4129321975********。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全，男，生于1975年12月16日，汉族，住桐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生于1975年7月6日，汉族，住桐柏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成，男，生于1964年5月5日，汉族，原住桐柏县，现住桐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成琴，女，生于1964年4月6日，汉族，原住桐柏县，现住桐柏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大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长庆路交叉口西500米南河务局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390866235（5-8）。
法定代表人：盛兆文，任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柏县水利局。住所地：桐柏县大同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330419205232A。
法定代表人：张润涛，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伟，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杨庚洪、杨世全、李燕因与被上诉人王有成、代成琴、被上诉人桐柏县水利局、被上诉人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春，上诉人杨庚洪、杨世全、李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上诉人王有成及王有成、代成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大理，被上诉人桐柏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0028.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有成、代成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以“宛通公司在施工后未有效将下河便道清理完毕，与受害人从桥上下河到危险水域游泳有一定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溺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由，判决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3%责任即20028.5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受害人溺亡的水域距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施工的桥梁有30多米，证据（现场图片）显示，涉案河床宽广，受害人有多条路径到达溺亡地点，没有证据显示受害人是从下河便道到达溺亡地点的；其次，一审证据显示，下河便道早在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施工前已经存在，是一个老便道，与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桥梁施工没有关系；第三，即使受害人是从该便道到达溺水区域溺水身亡，其溺水身亡与走该便道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便道人人均可通过，溺水身亡是其他原因所致。总之，本案受害人的溺亡与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早在此前几年的建桥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杨庚洪、杨世全、李燕对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同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
杨庚洪、杨世全、李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330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杨庚洪、杨世全、李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有成、代成琴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且遗漏当事人。1、杨庚洪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当为王光耀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按过错判决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杨庚洪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还不到9周岁，严重缺乏对其行为的认知能力，对同一外出玩耍的同龄人没有必要的保护和救助义务。况且，杨庚洪根本不知道涉水的危险性，法律也没有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他人有救助义务。王光耀比杨庚洪年龄大，认知能力要比杨庚洪强。况且事发前是在王光耀的鼓动下，二人偷偷溜走，一起去兑奖并下河玩水的。因此，王光耀溺水身亡，杨庚洪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杨世全、李燕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不应当为王光耀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杨世全和李燕承担10%的赔偿责任实属不当。杨世全和李燕作为杨庚洪的监护人，平时对其要求非常严格，经常教导他不要到危险的地方去。而2017年5月31日午饭后，是王光耀鼓动杨庚洪一起溜出去并下河玩水的。事发后，杨世全和李燕竭尽所能寻找王光耀，尽到了自己所能尽到的一切。若杨庚洪不同王光耀溜出去玩，王光耀一人也会下水，也极有可能发生危险。王光耀的溺水与其父母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和河道水坑没有回填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王光耀溺亡应当由王有成、代成琴和在河道挖坑的人承担，而不应当由杨世全和李燕承担。3、本案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挖坑人参加诉讼。受害人王光耀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是有人在河道挖坑，没有回填造成的，而河道的深坑系何人所挖本案并未查明，其应当向挖坑人主张赔偿，如其放弃主张，法院也应依职权查清，并追加挖坑人参加诉讼，或者对挖坑人应赔偿部分由其自负，而不应当判决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杨庚洪承担过错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水利局不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桐柏县水利局对河道有管理职责，其没有履行职责导致河道挖坑多年不予回填，与王光耀溺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王有成、代成琴及受害人系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有成、代成琴本是居住在农村，系农村户口居民，其所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更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也在城镇。况且事发前其一家一直在固县乡下居住，王光耀在固县上学，何来在桐柏县××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明显人为增加赔偿数额。因此，该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标准居民标准计算。
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杨庚洪、杨世全、李燕的上诉辩称，对杨庚洪、杨世全、李燕的上诉认同，不发表意见。
王有成、代成琴对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杨庚洪、杨世全、李燕的上诉辩称，1、杨庚洪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认知、判断能力。其结伴与受害人一起利用课前时间到河道内危险水域内游泳，与结伴游泳的伙伴发生危险时，有义务呼救、履行先行义务并采取施救措施。然而，杨庚洪明知受害人受到溺水危险，不予呼救、施救等措施，却选择跑回家见其父母（杨世全夫妇），不如实告知与受害人王光耀在一起游泳，及王光耀溺水的事实，导致延误寻找抢救受害人的最佳时机，对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世全、李燕夫妇作为杨庚洪的法定监护人，未履行法定监护职责，属于对未成年人子女杨庚洪的监护不力，致使其与受害人结伴在课前到危险水域游泳，依法应当对杨庚洪过错及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之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公正、合法合理。2、受害人生前虽为农村户籍，但是，其与监护人一起一直居住在城镇长达一年以上，生活学习在城镇，监护人的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亦在城镇，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杨庚洪及杨世全、李燕所提出该观点依法不能成立。3、一审庭审过程中，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认从河道公路下河便道系其修建所成（并非一条就存在的老便道），从其提供的照片显示的确从河床内取沙石铺路，就是从受害人溺水的深水坑内取沙石，施工竣工后未及时清理或拆除其在河道内所修建的临时便道，也未设置警示标志，才导致受害人和杨庚红能够顺利、方便地从道路下到河道危险水域游泳，并发生受害人溺亡事故。因此，受害人溺水死亡与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清理所修建临时便道等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判令其承担受害人损失的3%是适当的。
桐柏县水利局对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杨庚洪、杨世全、李燕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桐柏县水利局不承担涉案民事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涉案河道是淮河流域内自然形成的行洪输水河道，河道内由于行洪输水的原因形成有水坑或者积水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王光耀溺水身亡区域的水坑或积水是因桐柏县水利局过错而形成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水行政主管机关对河道管理的目的是维护河势稳定，保障防洪、通航、涉河工程和水生态安全，发挥江河湖泊的综合效益。对于河道采砂具有行政许可和违法处罚的职责。但这种管理职责是行政管理责任，而不是一般民法意义上的管理责任。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水行政主管机关实施这种管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河道管理范围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因此，桐柏县水利局作为水行政主管机关没有按照对公共场所的管理规定对河道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公民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游泳、戏水等活动安全的法定职责和义务。第二、水利部根据行政法规授予的解释权，于2002年9月19日作出水政法（2002)408号法规性解释，明确行洪区和人工水道是行洪输水的河道，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码头、车站……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河南省水利厅对河南省河道采砂管理规定，明确解释采砂规定中平复砂坑的要求，完全是以防洪安全和水利工程技术方面而设定的，不涉及人身安全的民事责任问题。2008年河南省水利厅就上述问题再次作出豫水管（2008)49号批复，明确指出：……，河道主要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及其河道管理单位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或者监督机关单位及人员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保障公民在河道管理范围内游泳、戏水等活动安全的法定职责。第三、一审查明，涉案王光耀去河道戏水发生溺水身亡时已满十周岁，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与其同去的杨庚洪未满十周岁，属无行为能力人，事发当时两个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均未尽到监护责任。涉案另外两个公司虽承认在涉案河段有过施工行为，但均不认可在河道内有取砂挖坑的行为，更不认可王光耀的溺亡与其施工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涉案其他当事人也均未向法庭提供涉案水坑或积水是人为原因形成的证据。
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王有成、代成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杨庚洪、杨世全、李燕、桐柏县水利局、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王有成、代成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亲友参加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王光耀系王有成、代成琴夫妇之子，生于2007年3月8日，与杨庚洪同在桐柏县××县镇中心小学四（一）班就读，上学时也同在固县镇中学居住。2017年5月31日午饭后约十二时十分左右，两人相约一起从固县镇中学到固县河大桥北约50米处一小卖部兑奖，兑完奖后返回到桥北头时，两人商定一起下河洗澡，遂从桥北头一起下到河里，受害人王光耀先下到水里，很快即被水淹没，杨庚洪见状即返回到家中，见到其父母（即杨世全、李燕）后未如实告知与受害人王光耀在一起且王光耀溺水的事实，因其父母见到其身上衣服有水湿痕迹，怀疑其与王光耀一起玩水，李燕便到固县镇小学××（××）班查看，当未见到王光耀时，便通知了王光耀的家人。杨世全、李燕带着杨庚洪先到附近的堰塘寻找未果后，又与王光耀的家人一起到固县河大桥处寻找，发现王光耀脱在河道里的衣服后，受害人的家人即报了警。后王光耀被打捞出水面时，其已死亡。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春开始在事发现场建造固县大桥，当年4月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亦开始在事发河道南岸使用铲车、钩机等进行河堤除险加固施工，此时大桥尚未建成，但从桥北头到河道中已形成一个便道直通上述两个公司的施工工地。案发时，涉事河道里的水坑附近没有发现有警示标志，施工时形成的便道也没有被有效清理。现王有成、代成琴也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该水坑形成的时间及形成的原因。王有成、代成琴于2016年2月在桐柏县××东环社区购房用于居住，至案发时，已超过一年，期间，王有成以外出打工为业，代成琴在受害人王光耀上学期间与王光耀一起居住在固县镇中学其女儿处。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92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王有成、代成琴疏于对未成年受害人的监护，致使受害人在课前时间与同伴一起到危险水域游泳，是造成受害人不幸溺亡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杨世全、李燕夫妇亦疏于对未成年子女杨庚洪的监护，致使其与受害人结伴在课前到危险水域游泳，与受害人溺亡的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由杨世全、李燕夫妇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以10%为宜，杨庚洪在案发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无自己独立的财产，其依法不承担责任；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后未有效将下河便道清理完毕，与受害人从桥上下河到危险水域游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溺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各3%为宜；现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河道里的水坑是何时形成及形成原因，不能认定桐柏县水利局在管理河道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驳回王有成、代成琴对桐柏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王有成、代成琴及受害人于案发前在固县镇桐柏县城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地亦在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其合理损失有：1、丧葬费45920元÷2=22960元；2、死亡赔偿金27232.92元/年×20年＝544658.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杨世全、李燕共同承担5000元为宜，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3000元为宜。王有成、代成琴请求的亲友参与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杨世全、李燕承担的损失为（22960元+544658.40元）×10%+5000元=61761.84元，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的损失为（22960元+544658.40元）×3%+3000元=20028.56元。综上，王有成、代成琴的合理请求予以支持，过高请求不予支持，杨世全、李燕、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桐柏县水利局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世全、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有成、代成琴各项损失61761.84元；二、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各赔偿王有成、代成琴各项损失20028.56元；三、驳回王有成、代成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有成、代成琴承担3900元，杨世全、李燕承担1100元，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及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光耀生于2007年3月8日，王有成、代成琴作为王光耀的监护人，疏于对未成年的监护，致使受害人王光耀在课前时间与同伴杨庚洪一起到危险水域游泳，是造成受害人不幸溺亡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杨庚洪生于2007年8月2日，事发时其与王光耀同为未成年人，对王光耀的溺水没有救助义务，也无证据证实杨庚洪在事前或事中对王光耀的溺亡存在过错，与受害人溺亡的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其在事后未及时呼救并如实告知其父母与受害人王光耀一起下河且王光耀溺水的事实，其父母杨世全、李燕夫妇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以3%为宜；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后未有效将下河便道清理完毕，与受害人从桥上下河到危险水域游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溺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各承担3%为宜；桐柏县水利局作为河道管理部门，对河道负有规划治理和管理职责，在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河道里的水坑是何时形成及形成原因的情况下，其对危及安全的沙坑未及时平复，造成安全隐患，其存在过错，故应对受害人溺亡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7%为宜。一审判决对当事人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有成、代成琴其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45920元÷2=22960元；2、死亡赔偿金27232.92元/年×20年＝544658.4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杨世全、李燕及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3000元，桐柏县水利局承担2000元为宜。故杨世全、李燕补偿及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的损失为（22960元+544658.40元）×3%+3000元=20028.56元。桐柏县水利局应承担的损失为（22960元+544658.40元）×7%+2000元=41733.29元。王有成、代成琴一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受害人于案发前在固县镇桐柏县城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并无不当。故杨庚洪、杨世全、李燕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杨庚洪、杨世全、李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迟延履行金计算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世全、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王有成、代成琴各项损失20028.56元；
三、桐柏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有成、代成琴各项损失41733.29元。
四、驳回王有成、代成琴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有成、代成琴承担3900元，杨世全、李燕及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濮阳市黄龙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承担400元，桐柏县水利局承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预交301元，由南阳市宛通公路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杨庚洪、杨世全、李燕预交1344元，由杨庚洪、杨世全、李燕负担544元，桐柏县水利局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晓普
审判员 王玉建
审判员 姜付强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