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商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晓琴，女，汉族，1974年4月15日出生，宁夏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崔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瑜励，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忠，男，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宁夏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崔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瑜励，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守荣，男，汉族，1967年4月11日出生，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崔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瑜励，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军林，男，汉族，1974年6月8日出生，宁夏聚元汇盛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杨福荣，宁夏杨福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媛，宁夏杨福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47年2月1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梁正大，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原，男，汉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宁夏恺元建筑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李朝辉，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咸鸣，男，汉族，1957年6月2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地税局公务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杨伏华，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克香，女，汉族，1977年2月24日出生，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委托代理人：杨福荣，宁夏杨福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丽媛，宁夏杨福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与被上诉人任军林、刘强、周雪原、张咸鸣、原审被告宋克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2）银民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的委托代理人崔岩、徐瑜励，被上诉人任军林、原审被告宋克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福荣，被上诉人刘强的委托代理人梁正大，被上诉人周雪原的委托代理人李朝辉，被上诉人张咸鸣的委托代理人杨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晓琴、祝忠系宁夏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刘强、周雪原系宁夏东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冠公司）原股东，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系东冠公司现股东。
2009年6月25日，刘强、周雪原以东冠公司的名义与贺兰县人民政府签订《宁夏贺兰县县城改造招商引资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由东冠公司综合开发在贺兰县月亮湖西北侧商住区的商业综合用地，受让土地面积388亩，出让价格为每亩20万元（包括土地出让金、土地补偿和拆迁安置费），总计7760万元；东冠公司于2009年7月5日前支付3000万元土地保证金至指定的政府账户，于2009年8月30日前再支付3200万元土地出让金，在合法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同时，付清剩余1560万元土地出让价款。2009年7月15日，刘强、周雪原出资设立东冠公司并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09年7月1日、2009年7月28日东冠公司分别向贺兰县人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款1200万元、500万元。
2010年3月22日，东冠公司原股东刘强、周雪原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刘强将持有的公司5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秋小安，周雪原将持有的公司4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任军林。东冠公司为秋小安、任军林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提供担保。2010年3月23日，刘强、周雪原与秋小安、任军林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因东冠公司成立后与贺兰县人民政府签订《宁夏贺兰县县城改造招商引资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该合同正在履行过程中，东冠公司已支付贺兰县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款1700万元。东冠公司经营过程中支出1300万元无法收回造成损失，现东冠公司实有资产即上述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700万元。经各方协商同意，由刘强将所持东冠公司的55%的股权以2035万元转让给秋小安，周雪原所持东冠公司的45%的股权以1665万元转让给任军林，股权转让价款共计3700万元。任军林在合同签字之日向刘强支付2000万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刘强支付剩余1700万元。刘强收到任军林支付的2000万元后，将东冠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等与公司有关材料交付给任军林；刘强、周雪原还应根据工商登记部门的要求，配合秋小安、任军林以及东冠公司办理有关股东变更事宜；变更工商登记过程中，秋小安、任军林应当代表东冠公司继续履行与贺兰县人民政府签订《宁夏贺兰县县城改造招商引资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支付贺兰县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款4500万元。工商登记变更后，秋小安、任军林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重新推选法定代表人，并办理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的法人代表变更事宜。如果任军林未能按合同第二条第（4）项支付刘强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每迟延一天，应按同期宁夏黄河银行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给刘强造成的损失。逾期30天的，刘强和周雪原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恢复合同履行前的状态，已收款项不予返还，因违约给刘强和周雪原造成其它损害的，不影响刘强和周雪原就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该《股权转让合同》上有“刘强、周雪原、秋小安、任军林”签名字样，担保方银川宁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冠公司加盖印章。同日，周雪原给刘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周雪原委托刘强办理与任军林股权转让事项，权限范围为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代收股权转让款、办理工商登记机关股权过户的一切事宜。同日，刘强与秋小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刘强将其持有的东冠公司55%的股份转让给秋小安；周雪原与任军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周雪原将其持有的东冠公司45%的股份转让给任军林。
2010年3月22日，刘强给任军林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任军林办理其与吴晓琴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委托权限为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代收股权转让款、办理工商登记股权过户等一切相关事宜。2010年3月25日，刘强、周雪原与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刘强将所持有东冠公司的55%的股权以2035万元转让给吴晓琴，周雪原将所持有东冠公司的45%的股权以1665万元转让给祝忠（受让其中的25%）、孙守荣（受让其中的20%）。该《股权转让合同》有“刘强、周雪原、吴晓琴、孙守荣”的签名字样，合同其他内容与2010年3月23日刘强、周雪原与秋小安、任军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基本一致，仅变更了股权受让主体。后经刘强、周雪原申请鉴定，2010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中刘强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周雪原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也不是刘强代签。
2010年3月23日，张咸鸣出具一份《担保文书》，内容为：“吴晓琴2010年3月24日打入李勇宁夏银行西塔支行230000476057贰仟万元；贺兰县政府（先打入东冠公司）64001171936052500879（贺兰县建行）肆仟伍佰万元；郭琳柒佰柒拾陆万元（含已打入的叁佰万元）。在3月24日上午11点打入以上款项，以上款项张咸鸣担保。张咸鸣2010年3月23日”
2010年3月25日，祝忠向刘强的女婿李勇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万元。同日，任军林给祝忠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祝忠交任军林（已汇入李勇帐号内）现金2000万元”的收条一份；刘强给任军林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任军林交来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的收条一份。同日，任军林给刘强出具收条一份，收到刘强交来的东冠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各1本、税务登记证1本、机构代码证1本、公章1枚、合同章1枚、财务章1枚，开户许可证1本，土地缴款书2份，价值1700万元，及其他与东冠公司有关材料若干。
2010年3月25日东冠公司向贺兰县人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款4500万元。
2010年3月30日，东冠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刘强、周雪原变更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法定代表人由刘强变更为吴晓琴，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书面材料有：2010年3月22日（2010）字第001号股东会决议，2010年3月26日周雪原与祝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周雪原与孙守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刘强与吴晓琴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3月22日刘强给任军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周雪原给任军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述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刘强的签字经鉴定是本人所签，周雪原的签字经鉴定不是本人所签，也不是刘强代签。
后贺兰县人民政府认为东冠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纳土地出让金，终止《宁夏贺兰县县城改造招商引资项目开发建设协议书》的履行，收回涉案的该宗土地另作他用，并将东冠公司已交纳的6200万元土地出让金退回（此时东冠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
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另提供张咸鸣与任军林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因贺兰县月亮湖388亩土地开发事宜，祝忠和刘强、任军林（后任军林的名字被用黑笔涂去）发生了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在转让中，刘强因此土地交给贺兰县政府1700万元（此款归东冠公司所有）。祝忠转给任军林500万元，刘强300万元。以上款项一、在补充协议之日的十个工作日内，此项目通过，仍由祝忠开发，并一切维持原股份转让内容有效；二、在十个工作日内，发生以上几笔款项的退款行为，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祝忠负全责；三、在十个工作日内，仍未达到双方协议中的约定的项目开发目的，在“东冠公司”归还刘强之日，由任军林将以上几笔款项一次性打入祝忠要求的账户中。”协议中张咸鸣签字，任军林签字并注明“补充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但均未签署日期。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还提供任军林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任军林受刘强委托转让给吴晓琴（东冠公司含388亩土地）一事，因其他原因没成交，故吴晓琴打给任军林所有欠条均属无效。承诺人：任军林”。上述《补充协议》、《承诺书》均无签署日期。
原审另查明，2012年，宁夏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任军林、宋克香、张咸鸣居间合同纠纷，案号（2012）银民商初字第135号，在审理过程中宁夏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起诉。
原审庭审中，刘强、周雪原对东冠公司股权已经变更至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名下的事实口头予以追认。
2012年6月19日，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与任军林、刘强、周雪原于2010年3月25日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任军林、刘强共同向祝忠退还股权转让款本金300万元；3.任军林、刘强共同向祝忠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824175元（自至2010年3月26日暂计算至2012年6月25日共两年三个月，按年利率12.21%计算），并继续向祝忠承担利息直至居间费用本金全部退还完毕之日止；4.宋克香对任军林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本金退还责任及股权转让款利息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张咸鸣对任军林、刘强、周雪原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本金退还责任及股权转让款利息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主张其提供的与刘强、周雪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实质是以转让股权的形式获得贺兰县月亮湖西北侧388亩商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现东冠公司未能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对方应当承担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工商登记机关的档案材料及当事人当庭自述，刘强、周雪原对东冠公司股权转让给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的事实予以追认，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与刘强、周雪原之间是基于股权转让产生权利义务。现东冠公司的股权已实际转让给了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祝忠已向刘强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任军林并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字，故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要求解除与任军林、刘强、周雪原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要求任军林、刘强退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宋克香与任军林于2009年1月4日已经由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故本案与宋克香无关。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依据《担保文书》要求张咸鸣对任军林、刘强、周雪原股权转让款退还及利息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担保文书》仅是列明吴晓琴应当打款的账号，张咸鸣注明“在3月24日上午11点打入以上款项，以上款项张咸鸣担保”，对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不能当然地视为张咸鸣是对《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向吴晓琴出具的担保，故对吴晓琴、祝忠、孙守荣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93元，由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负担。鉴定费2万元，由刘强、周雪原负担。
上诉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既定目标不能实现的情形下，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实体处置不当。（一）争讼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商业目标在于获取土地开发权益，原审判决已确认该目标无法实现，但未进行判决。（二）被上诉人刻意隐瞒了东冠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事实。上诉人持有东冠公司股权后才发现，东冠公司名为房地产开发企业但不具备资质，后因受到房地产市场严控政策的影响，上诉人也无法取得相应资质进行项目开发。（三）原审对涉案合同是否履行，前后认定冲突。原审在认定东冠公司未能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同时，还认定争讼双方是“基于股权转让产生权利义务”以及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前后认定不一致，直接影响判决的公允性。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而非公司法。合同商业目标是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即以股权转让之名来实现土地使用权开发。原审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考评上诉人的解约、退款请求有无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结果势必引发后续诉讼，背离定分止争的司法裁判理念。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为3700万元，原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意味着，在东冠公司不能获取土地开发利益的情况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款项的责任不能免除，这必然引发争讼双方新一轮的诉讼。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置不公、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银民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各项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庭审中，吴晓琴、祝忠、孙守荣针对原审诉讼请求进行解释，诉讼请求第3项中的“居间费用”应为“股权转让款”，“居间费用”属于笔误，另外，在诉讼后了解到任军林与宋克香已经离婚，撤回第4项对宋克香的诉讼请求。
任军林当庭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各方当事人不仅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二、涉案土地在东冠公司名下，只要取得了东冠公司全部股权，实质上就拥有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三、东冠公司具有土地开发资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隐瞒了东冠公司的资质，不符合事实。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本案判决后是否引起其他诉讼，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刘强当庭辩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叙述断章取义，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不是土地转让合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周雪原答辩称：一、上诉人歪曲原审认定，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为取得东冠公司房地产经营权并获得股权收益，自愿以受让东冠公司全部股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因此，《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是获得东冠公司股权，而非东冠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东冠公司是否取得房地产资质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原审依据公司法和合同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通过答辩人的追认，上诉人已经取得了东冠公司的股权，上诉人支付了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合同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咸鸣、宋克香同意任军林的答辩意见。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因东冠公司成立时，周雪原的出资款是向刘强所借，经刘强、周雪原、祝忠、孙守荣四方协商，以周雪原收取祝忠、孙守荣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偿还刘强的借款和利息，由祝忠、孙守荣将应付周雪原的全部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刘强，自合同签订时起，刘强和周雪原基于借款关系形成的债权关系终结。该条第3项约定，吴晓琴、孙守荣应支付给刘强的股权转让款，委托祝忠代为向刘强支付。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0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2.任军林、刘强应否退还祝忠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3.张咸鸣应否承担任军林、刘强退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
一、关于2010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为东冠公司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即股权转让纠纷。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基于2010年3月25日《股权转让合同》提起诉讼，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以3700万元价款受让刘强、周雪原所持东冠公司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后，刘强和周雪原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合同履行中，祝忠向刘强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东冠公司股权由刘强、周雪原变更至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名下。刘强、周雪原虽对该《股权转让合同》中的签字不认可，但在原审庭审中，其二人已对东冠公司股权变更至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名下的事实予以追认，所以，吴晓琴、祝忠、孙守荣与刘强、周雪原之间基于股权转让产生权利义务，完全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特征。另外，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亦未就合同目的是否为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作出特别约定，故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任军林、刘强应否退还祝忠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祝忠向刘强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贺兰县人民政府退回东冠公司1700万元土地出让金（此时东冠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差额为300万元，祝忠请求任军林、刘强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祝忠向刘强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已经取得了东冠公司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具备解除的条件，故祝忠请求任军林、刘强退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咸鸣应否承担任军林、刘强退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问题。二审庭审中，吴晓琴、祝忠、孙守荣明确其请求张咸鸣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担保文书》。经查，该《担保文书》并未约定退还股权转让款问题，亦未约定张咸鸣对退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加之，祝忠请求任军林、刘强退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以，吴晓琴、祝忠、孙守荣请求张咸鸣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晓琴、祝忠、孙守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93元，由上诉人吴晓琴、祝忠、孙守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耀方
代理审判员 周国贵
代理审判员 沙 玲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