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5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荣，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玉廷，男，193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绪鸿，女，199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绪亮，男，2005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现住长春市双阳区。法定代理人：杨新荣，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长山路388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峰，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荣及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中的死亡赔偿金部分进行改判，由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9日秦某某、冯某、袁某等24名乘客，乘坐杨某驾驶的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所有的客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秦某某、冯某死亡，其余乘客受伤。冯某经长春市双阳区法院判决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由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进行了赔偿，而却因秦某某为双阳区农村居民，按照吉林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产生了同命不同价的错误。该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秦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与另案冯某的一致。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的上诉请求。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赔偿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各项费用共计1219659.4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257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380.44元，家属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共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承担。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赔偿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各项费用共计137420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343156元，含1145500元、被扶养人秦玉廷生活费63760元、被扶养人秦绪亮生活费133896元，丧葬费28049元，家属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共3000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1月9日6时48分许，杨某驾驶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名下的吉A×××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清线289）双阳区双营子开发区延寿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育民路口处，该车右侧后部与裴某驾驶沿双阳区双营子开发区由西往东行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接触，致两车损坏，×××号大型普通客车内秦某某及冯某当场死亡，杨某及客车内多人受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双阳区大队认定，杨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裴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秦某某及冯某以及其他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秦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已与双阳客运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另一死者冯某已起诉，其按照北京城镇户口主张死亡赔偿金，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认为秦某某与冯某在同一事故中因同一侵权行为致死，按照同命同价原则，秦某某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与冯某死亡赔偿金标准一致，按照北京城镇户口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秦某某（已故）乘坐杨某驾驶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所有的×××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载秦某某、冯某等24人）沿（长清线289）双阳区双营子开发区延寿街由北向南行驶至育民路的路口时�该车右侧后部与登记在王某名下但属于侯某实际所有、由裴某驾驶、沿长春市双阳区双营子开发区由西向东行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前部接触，导致两车损坏，乘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秦某某、冯某当场死亡。2016年11月21日，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双阳区大队下达的吉公交认字（2016）第002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的司机杨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裴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秦某某等无责任。另查，秦玉廷系秦某某父亲，1937年8月20日出生，有子女秦某甲、秦某乙、秦某某，杨新荣与秦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即本案秦绪鸿、秦绪亮，秦绪亮2005年9月4日出生，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秦某某均为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育民村村民，农业家庭户口。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提供的北京市2016年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及（2017）京0102民初13018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秦某某与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形成客运合同关系，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乘客秦某某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秦某某所乘坐的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因与货车相撞，致秦某某死亡，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应当赔偿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秦某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一）死亡赔偿金。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要求按同命同价原则、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与同一事故的另一死者的北京城镇户口标准一致，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认为秦某某为农业人口、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而非对生命价值的赔偿，生命是无价的，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是针对矿难、空难、火灾等事故造成死亡人数众多时，不考虑受害人收入、居住在城镇还是农村等个体差异，可以对受害人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并非强制性规范，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不适用定额赔偿的方法确定，秦某某死亡时不满60周岁，为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242458.8元（12,122.94元/年×20年）；秦某某父亲秦玉廷，1937年8月20日出生，已满七十五周岁，按五年计算，有子女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69元（9521.4元／年×5年/3），秦某某儿子秦绪亮，2005年9月4日出生，至年满十八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3324.9元（9521.4元／年×7年/2），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予保护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为291,652.70元（242,458.80元＋15,869.00元＋33,324.90元）。（二）丧葬费。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主张丧葬费标准参照吉林省关于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28,049.00元，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三）家属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因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共赔偿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319701.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因秦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19701.7元；二、驳回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84元，由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负担5536元，由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负担3048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提交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问题：（2017）吉011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冯某与秦某某均是在2016年11月9日共同乘坐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客车时因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在该�故中，车载乘客24人，死亡2人，受伤多人，冯某去世后，其继承人已对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提起诉讼，法院按照冯某实际居住地北京市的城镇居民标准向其亲属赔付了死亡赔偿金等相应的费用，本案秦某某与冯某发生在同一事故中产生的死亡，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发生多人死亡，可以参照同一标准进行赔付。因此，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认为2人发生在同一车祸中，赔偿的标准应当一致，且该事故均是由双阳区法院处理，同案应当同判，原审按照农村标准判由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赔付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立法精神。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直至现在官方并没有定性是否是“特大”或者“一般”。第二，关于冯某死亡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是在冯某的家属提供了冯某在北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情况下才依次作出的判决，而秦某某在一审中家属提供的证据均显示无论是死者秦某某还是其家属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农村人口的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是没有错误的。第三，杨新荣、秦玉廷、秦绪鸿、秦绪亮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1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冯某系北京市城镇居民，并按此标准计算冯某的死亡赔偿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是否适用于本案，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应否按照冯某案件中北京城市居民的标准，向秦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其立法本意就是在矿难、车祸等同一事故中发生两人或两人以上人死亡的情况下，在不考虑受害者收入、居住地点差异的因素下，实现同命同价，以同一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交通事故作为最经常发生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将交通事故排除于该法条所规定的侵权行为之外，对法条做了限缩性解释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冯某和秦某某因同一起事故死亡，冯某系北京城镇居民，秦某某为吉林农村居民，现上诉人请求按照北京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秦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符合上述条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秦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冯某北京�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即1145500元（57275×20年）。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被抚养人为吉林农村户口，生活消费水平亦为当地水平，上诉人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北京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即秦玉廷，已满七十五周岁，有子女三人，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869元（9521.4×5年/3）;秦绪亮2005年9月4日生，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3324.9元（9521.4×7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49193.9元（15869元+33324.9元）。综上，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杨新荣、秦玉廷、秦绪亮、秦旭鸿因秦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193.9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新荣、秦玉廷、秦绪亮、秦旭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0元，共计22314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客运公司负担22222元，上诉人杨新荣、秦玉廷、秦绪亮、秦旭鸿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