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15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明，霍邱县一建公司退休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萌，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某。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7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时某。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7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某甲。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7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田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经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2月27日由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明、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犯聚众拢乱社会秩序一案，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皖1522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学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代理检察员曹仲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学明及其辩护人袁瑞松、范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14日，霍邱县宋店乡村民魏某乙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霍邱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移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同年10月2日魏某乙从上海返回家中，10月7日5时许魏某乙因尿毒症并发肝病去世。魏某乙去世后，其妻子许某甲与儿子许某丙等人认为魏某乙的死亡与霍邱县森林公安局对其立案查处有关，并且宋店乡胜利塘村营长许某乙也应涉及此案。魏某乙生前与好友张学明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二人对相关部门的信访答复不满意。
10月7日20时许，许某甲打算按魏某乙遗嘱拉魏某乙的尸体到县林业局上访，并约魏某乙哥哥魏某丙、朋友张学明与许某丙四人在家中进行商讨。张学明就拉运尸体游行、制造声势、集体上访的事进行策划。他们商讨时张学明提出研究的内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以避免政府阻止，要租用三轮车拉运冰棺，不能用殡仪馆车。许某丙按照张学明的安排准备横幅、牌子，租用三轮车。
10月8日6时许，魏某乙亲属30余人分别乘坐两辆三轮车、六辆轿车从宋店出发，到南环路口下车徒步游行。许某丙让刘某手持喇叭播放录音，魏某丁、魏戊、杨某等人在游行队伍前面手举写有“冤”字的纸牌，魏某己与赵某某打横幅，姚某甲开三轮车拉冰棺，姚某乙开三轮车拉花圈、冥纸、鞭炮等物品，依次跟随田某某的雪弗兰牌轿车（皖N×××××）、韩某某的别克牌轿车（皖N×××××）、魏某庚的斯柯达牌轿车（浙A×××××）、魏某丁的福克斯牌轿车（浙A×××××）、张某某的宝时捷牌轿车（皖N×××××）及姚某某的起亚牌轿车（皖A×××××）。
张学明与其妻子崔某某在五岳路口附近加入游行队伍。由于光明大道正在修路，游行队伍行进速度缓慢，造成光明大道车辆拥堵，交通秩序混乱。游行队伍行进到光明大道与育才路口时，霍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现场告知他们聚众扰乱道路交通秩序是违法行为，劝阻他们自行解散，要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游行人员不听劝阻继续沿光明大道向北行进，在商之都门前时，霍邱县公安局巡防大队、城关派出所民警再次劝阻并试图收缴他们的横幅、纸牌时遭到拒绝。
8时许，魏某乙亲属将冰棺抬放至庆发大道与府前大道交叉口的林业局大门前，在现场燃放鞭炮、燃烧冥纸，用喇叭播放录音，导致大量人员围观，过往车辆无法通行，霍邱县林业局及附近单位无法正常进行办公。霍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巡防大队、城关派出所民警在现场耐心劝阻，魏某乙亲属不听劝阻，姚某、田某甲、时某、魏某甲等人还对收缴横幅的执勤民警进行围攻、辱骂，造成九名执勤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直到10时许，现场事态才得到控制，现场交通秩序和治安秩序才恢复正常。
另查明：田某甲案发后主动到霍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了解情况，办案民警要求田某甲配合调查，田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学明、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学明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积极参与，系积极参加者，均应依法惩处。鉴于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均能自愿认罪，且田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学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田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姚某、时某、魏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学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姚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时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魏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田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张学明上诉称自己不是本案的策划者、指挥者、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许某甲、许某丙、魏某丙等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张学明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在实体上，张学明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程序上金治山、罗建、朱大阳三人在本案中作为证人提供证言，又参与本案的侦查，因此朱大阳等三人参与调查收集的证据应予排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张学明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学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学明及原审被告人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机关工作无法进行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许某丙、许某甲、魏某丙、魏某丁、杨某、陈某、田某乙、巩某、王某、田某丙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张学明及其辩护人称张学明不是本案的策划者、指挥者、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0月7日晚，许某甲、许某丙、魏某丙、张学明在许某甲家中商议抬棺到霍邱县林业局闹访事宜，次日上午许某甲、许某丙等人按照之前商议的意见，到霍邱县林业局闹访。其中证人许某甲在卷证言证明，在10月7日晚与张学明等人商议时，张学明让其次日抬尸到霍邱县林业局闹丧，并让其找三轮车将冰棺拉到城关，然后从城关拉横幅游行走到县林业局，魏某丙开始不同意，张学明执意要这么做，后来就决定下来了；次日上午在霍邱县五岳路口附近时，张学明拿一个喇叭，让许某丙对着喇叭呼喊口号，张学明还招呼人从后面一辆三轮车上拿下来事前准备好的横幅和“冤”字，张学明组织、操作了在县林业局闹访行为。证人魏某丙的证言证明，10月7日晚其与许某甲等人商议时，许某甲、许某丙、张学明坚持抬尸闹访，自己就不再反对了，张学明当时讲先将声势造出来，再由他出面与政府商谈，张学明还讲殡仪馆的车不会将尸体拉到林业局去，要找三轮车拉运，次日闹丧的内容是张学明想的，路线是张学明规划的，当时商议到县林业局闹访时，张学明不让和其他人讲，怕知道的人多了被政府提前阻止。证人许某丙的在卷证言证明，在10月7日晚与张学明等人商讨时，张学明提出先将声势造出来，之后再由他与县林业局商谈，闹出事都是他的；次日上午在霍邱县五岳路口附近时，自己将录好音的喊话器打开，张学明让其将喊话器拿在手里，之后举着横幅喊着话沿光明大道向北走，在县林业局闹访时，张学明还以己方代表的身份要求与政府代表谈判。证人魏某丁证言证明，事情出来后，听亲戚讲是张学明出的主意，要拉魏某乙的尸体到县林业局上访，这边亲戚们都讲他斗错了，他自己也没有反驳，因为自己的亲戚被警察带走调查，其就责怪张学明，张学明讲他要替魏某乙伸头。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张学明招呼闹访人员在路上保持队形，在行进到县林业局门口时，张学明让冰棺放下来，并说要烧纸。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闹访人员的行走路线、闹访行为都是张学明指挥的，张学明是此次闹访行为的幕后组织人。被告人张学明亦供认，10月7日晚自己去过许某甲家中。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学明系本案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张学明及其辩护人此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张学明辩护人提出金治山、罗建、朱大阳三人在本案中作为证人提供证言，又参与本案的侦查，朱大阳等三人参与调查收集的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治山、罗建、朱大阳作为人民警察，在2015年10月8日上午对本案执行职务时，目击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况，侦查人员就其执行职务时目击的犯罪情况的作证行为，不同于其他了解案件情况的一般证人的作证，其作证后无需进行回避，因此该作证行为并不导致其实施侦查行为违法。张学明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明及原审被告人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学明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田某甲、姚某、时某、魏某甲积极参与，系积极参加者。田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姚某、时某、魏某甲均能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张学明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洋洋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