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00043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杨永清，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苏昌丰，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梁树勇。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吕艳萍。系梁树勇之妻。
二被申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传林，河南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杨永清因与被申诉人梁树勇、吕艳萍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商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豫检民监（2014）4100000000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7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海宽、王娟芝出庭。申诉人杨永清及其委托代理人苏昌丰，被申诉人梁树勇、吕艳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3月17日，梁树勇、吕艳萍起诉至睢县人民法院称，其夫妇二人开办一幼儿园欲扩大规模，出资6万元与杨永清于2001年12月11日共同购买郭勇的宅基地。2002年9月下旬，双方共同商议在该土地上建两套家属楼。经核算，其夫妇二人出资186200元，杨永清出资189000元，并于2004年9月份办理了房产证，列梁树勇为共有人。梁树勇、吕艳萍请求确认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西职工幼儿园院内面积545.68平方米宅基为杨永清与梁树勇、吕艳萍共同出资购买，并确认该宅基上北楼六间四层（面积767.6平方米）的房产为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共同出资兴建且该房产为其三人共有。
杨永清辩称，国有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梁树勇、吕艳萍属无理缠诉，涉嫌恶意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
睢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2010）睢民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西职工幼儿园院内面积545.68平方米宅基为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共同购买，并确认该宅基上北楼6间4层、面积767.6平方米的房产为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共有。杨永清不服，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3月3日作出（2010）商民终字第15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睢县人民法院重审。
睢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梁树勇系杨永清的外甥。2001年，梁树勇得知郭勇欲将其在睢县原石油公司院内的宅基以145000元的价格转让，因资金不足，就与在银川做生意的舅舅杨永清协商共同出资购买。2001年12月11日，与郭勇签订宅基转让协议两份，其中一份协议买方杨永清、梁树勇；另一份协议落款买方没有梁树勇，但协议内容仍列梁树勇为买受人。购买宅基梁树勇、吕艳萍出资30000元，杨永清出资115000元。2001年12月27日，睢县土地管理局颁发了睢国用（2001）字第1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杨永清。梁树勇持该土地证以杨永清的名义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房手续。2002年9月至2003年元月，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共同参与兴建了现职工幼儿园北楼，该楼4层，每层6间，建筑面积767.6平方米。施工期间，由于杨永清在银川有生意，工程主要由梁树勇负责，梁树勇采购原料、监督工程质量、支付工程款。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均认可兴建争议楼房共花费220000多元，梁树勇、吕艳萍承认杨永清通过银行给其汇款87000元，直接给现金17000元，杨永清主张其通过银行给梁树勇、吕艳萍汇款多于87000元，直接交给梁树勇、吕艳萍现金415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工程土建项目大部分由杨永清妹夫（梁树勇姨夫）周继海承建，包工不包料，发包时未签订承包合同。电、铝合金窗项目，由梁树勇以甲方名义发包他人。该楼竣工后，梁树勇、吕艳萍将其开办的职工幼儿园迁入该楼内使用。2004年9月26日，梁树勇持杨永清身份证复印件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9月29日，睢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第4266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职工幼儿园北楼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永清，共有人为梁树勇。2005年9月12日，梁树勇给杨永清汇款3万元。2006年7月，梁树勇自己出资在郭勇转让宅基上的南侧建楼房2层，每层5间，在西侧建楼房3层，每层4间，共计400平方米。2007年春节后，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因职工幼儿园北楼的房产权属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杨永清向睢县房管局提出申请，要求将睢县房管局2004年9月29日颁发的第4266号房屋所有权证注销。2007年4月28日睢县房管局以杨永清没有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梁树勇是否属房屋共有权人不明为由，决定注销第4266号房屋所有权证。
睢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涉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使用人为杨永清，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依法登记后发生效力，所以该宅基的使用权人应是杨永清。梁树勇、吕艳萍请求确认本案所涉宅基系其与杨永清共同购买事实的诉请非确认之诉，对其该请求的起诉予以驳回。2、梁树勇、吕艳萍请求确认本案争议土地上的北楼房产为双方共建、共有属确认之诉，属法院受理范围。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依照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作价入股，合资合作开法经营房地产”。即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可以与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合作建房。本案中，在购买宅基时就签订的《宅基转让协议》明确显示杨永清与梁树勇均为买受人，且梁树勇已投资3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兴建双方争议楼房共花费220000多元。在录音资料中，杨永清明确承认在双方争议楼房建设中其投资不到位。大量证据证明在兴建双方争议楼房时梁树勇负责购料、支付工程款。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杨永清支付给梁树勇建房款104000元，这一点也印证了梁树勇在双方争议楼房建设中进行了投资。在双方争议楼房施工中杨永清将其资金交梁树勇统一管理，梁树勇在电和铝合金窗项目的施工中以发包人身份签合同，梁树勇还负责购料、监督工程质量、支付工程款，这些都符合合作建房的特征。梁树勇与杨永清属于近亲属关系，双方在建房过程中未签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梁树勇、吕艳萍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显示双方在调解中提出的一些数据，这些数据是调解中提出的，调解并未达成协议，且这些协议的构成不确切，所以除杨永清认可梁树勇、吕艳萍购买宅基投资30000元以外，其他数据不能证明梁树勇、吕艳萍在兴建双方争议楼房中投资的具体数额，但能印证在兴建双方争议楼房中进行了投资。庭审中杨永清辩称“梁树勇、吕艳萍在建房过程中是给其帮忙，梁树勇、吕艳萍没有投资，即使出资也是与杨永清形成的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该争议楼房建成后，梁树勇、吕艳萍租赁该楼房使用至今。该楼房属杨永清自己所有。”梁树勇、吕艳萍对杨永清庭审中辩称的事实不予认可。当事人双方事前没有债权债务的约定，事后没有关于债权债务的协议，在购买宅基及建房过程中，杨永清没有向梁树勇、吕艳萍出具欠条之类的表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即杨永清对其主张的和观点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据此可确认双方争议楼房系双方共同出资兴建，建成后梁树勇、吕艳萍管理使用，且该案为确认之诉，所以梁树勇、吕艳萍提交的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该院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睢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西职工幼儿园内面积545.68平方米宅基上的北楼6间4层（面积为767.6平方米）的房产为杨永清与梁树勇、吕艳萍共有。该院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睢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裁定：驳回梁树勇、吕艳萍请求确认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西职工幼儿园院内面积545.68平方米宅基为杨永清与梁树勇、吕艳萍共同出资购买的起诉。
杨永清不服一审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梁树勇系杨永清的外甥。2001年12月11日，杨永清、梁树勇与郭勇签订了宅基转让协议两份，其中一份（梁树勇持有）是卖方郭勇，买方杨永清、梁树勇，鉴证人田某的三方协议；另一份是卖方郭勇，买方仅杨永清一人，鉴证人也是田某的两方协议。但在杨永清、梁树勇与郭勇到睢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时提供的是以杨永清为买受人、郭勇为卖方的宅基转让协议并以该协议在睢县土地管理局备案，另附出卖人郭勇的“收到杨永清交来土地转让款壹拾肆万零伍仟元整”的收到条。2001年12月27日，睢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睢国用（2001）字第1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杨永清。2002年9月至2003年元月，杨永清与梁树勇、吕艳萍共同参与兴建了现职工幼儿园北楼，该楼4层，每层6间，建筑面积767.6平方米。在施工期间，由于杨永清在银川做生意，工程主要由梁树勇负责，梁树勇采购原材料，监督工程质量，支付工程款。双方均认可兴建争议楼房共花费220000多元。杨永清通过银行给其汇款87000元，直接交给梁树勇现金17000元，在二审中杨永清又提交了其妻子周慧丽分别于2002年11月20日、2003年1月17日、2003年1月27日汇给梁树勇10000元、20000元、20000元汇款凭证三份。梁树勇称是与杨永清合伙建房，但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亦未有账目。工程土建项目大部分由杨永清妹夫（梁树勇姨夫）周继海承建，包工不包料，发包时未签订承包合同。电、铝合金门窗项目，由梁树勇以甲方的名义发包给他人。该楼竣工后。梁树勇将其妻子开办的职工幼儿园迁入该楼内使用。杨永清于2003年12月8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房手续。2004年，梁树勇持杨永清身份证复印件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9月29日，睢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第4266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职工幼儿园北楼房屋所有权人是杨永清，共有人是梁树勇。2005年9月12日，梁树勇给杨永清汇款30000元。2006年7月份，梁树勇出资在杨永清名下宅基上的南侧建楼房2层，每层5间，在西侧建楼房3层，每层4间，共计400平方米。2007年春节后，杨永清向房管部门提出异议，称梁树勇冒用自己的名字私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并私自增加自己为共有人是错误的，请求予以撤销。睢县房管局于2007年4月28日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2007）21号《关于注销杨永清、梁树勇共同共有的第426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该决定认定，梁树勇在没有得到杨永清委托的情况下，以杨永清的名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办证机关无法确认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是否是委托人杨永清的真实意思表示，梁树勇没有提供房屋共有的有效材料，办证机关无法确认梁树勇是否是房屋的共有人。鉴于目前，杨永清没有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梁树勇是否属于该房屋的共有权人不明。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河南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经研究决定，注销杨永清、梁树勇共同共有的第4266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列当事人对该决定不服，应在收到本处理决定60日内先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应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15日内提起行政诉讼。杨永清、梁树勇均未对该《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出行政诉讼，该《决定书》即对双方当事人均发生了法律效力。
另查明，2008年3月4日，梁树勇曾以杨永清名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错误为由，向睢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了更正登记申请，睢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3月28日作出《土地异议登记证明书》。梁树勇又于2008年4月9日向睢县人民法院提出确认睢国用（2001）字第1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共有的诉讼。睢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6日作出（2008）睢民初字第278号民事裁定书，梁树勇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裁定驳回梁树勇的起诉；梁树勇不服上诉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8年12月31日作出（2008）商民终字第13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梁树勇依然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1月9日作出（2009）豫法民申字第004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梁树勇的再审申请。
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争议的是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西职工幼儿园院内面积548.68平方米宅基地上的北楼6间4层（面积为767.6平方米）的房产是否为杨永清与梁树勇、吕艳萍共有。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现杨永清对争议的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证，因此杨永清系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虽然梁树勇称2005年9月12日给杨永清汇款30000元系购地款，但杨永清对此不认可，且购买争议的土地距离汇款的时间已近4年，故不能证明支付的是购地款。而且在支付购地款时，杨永清称是分两次支付，其陈述与该院调查郭勇时的陈述一致，而梁树勇提供的证人证明支付购地款系一次性支付，与本案的事实相矛盾。到睢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时提供的是以杨永清为买受人、郭勇为卖方的宅基转让协议并以该协议在睢县土地管理局备案，且附有出卖人郭勇的“收到杨永清交来土地转让款壹拾肆万零伍仟元整”的收到条，梁树勇本人在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以上事实均能证明杨永清系本案争议土地的购买人。2002年9月下旬，杨永清与梁树勇协商在本案争议的土地建造两套家属楼，建好后由梁树勇暂作幼儿园使用，并于2003年12月8日以杨永清的名义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杨永清在银川做生意，所以由梁树勇操作建房的具体事务。对双方争议的房产，梁树勇称是与杨永清合伙建房，但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亦未有账目。从有效证据上显示，首先，该楼房的土地使用权为杨永清，其次，该楼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建设人也为杨永清。本案在梁树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与杨永清存在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梁树勇参与建房应视为受杨永清的委托行为。故梁树勇、吕艳萍要求确认位于睢县城关镇水口路中段路西职工幼儿园院内面积548.68平方米宅基地上的北楼6间4层（面积为767.6平方米）的房产为杨永清与梁树勇、吕艳萍共有的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至于梁树勇是否投资以及投资多少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梁树勇如有证据可以另案起诉。该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商民二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11）睢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树勇、吕艳萍的诉讼请求。该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商民二终字第17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梁树勇、吕艳萍不服二审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房产，双方当事人虽没有合作建房的协议，但也没有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成立，必须有书面的合同或者口头的协议，纵观全部证据，双方当事人没有委托建房的意思表示，杨永清也未提交委托合同的书面证据，因此，二审认定杨永清委托梁树勇建房证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梁树勇、吕艳萍称其与杨永清共同出资建设现争议房屋，其虽不能提供共同建房协议，但提交了梁树勇在负责建房时其所记载的建房支出账目。多位建筑材料供应人的证人证言、装饰装修合同、各类建材销售票据、缴纳电费发票等，能够证明梁树勇负责争议房屋的施工，并支付相关费用。房屋建成后，梁树勇、吕艳萍即在争议房屋处开办幼儿园至2007年双方发生纠纷达4年之久，杨永清未提出异议。杨永清称其前期亲自负责建房事宜，后回银川，委托梁树勇负责建房，但杨永清除了以给梁树勇汇款的汇款凭证证明其出资建房外，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争议房屋系其全部投资建设。综上，对杨永清称争议房屋由其个人全部投资建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商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该院（2012）商民二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睢县人民法院（2011）睢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再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共同建房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争议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杨永清。二、本案争议的房屋在建设过程中以杨永清的名义申办。原再审判决认定梁树勇与杨永清合作建房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梁树勇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杨永清申诉请求和理由、梁树勇的答辩，并经询当事人意见，本院确定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讼争房屋是否为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共有。首先，杨永清系本案争议房屋所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争议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房手续也是以杨永清名义办理。虽然法律允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可以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一方合作建房。但本案中梁树勇、吕艳萍与杨永清既无书面合作建房协议，又无双方签字认可的账目，即双方未就争议的房屋的物权归属进行约定。其次，梁树勇、吕艳萍提交的建房支出账目、多份录音、多位建筑材料供应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各类票据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在争议房屋的建设过程中支付了部分费用并付出了劳动，不足以证明其对争议房屋享有物权。梁树勇、吕艳萍主张争议房屋系其与杨永清共有，但其既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又未与杨永清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房屋系其与杨永清共有，故梁树勇、吕艳萍请求确认争议房屋系其与杨永清共有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梁树勇、吕艳萍在争议房屋的建设过程中所付出的劳务及垫付的部分费用，可另案起诉。
综上，抗诉机关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商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商民二终字第173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00元，由梁树勇、吕艳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王振涛
代理审判员 李魁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