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2955号
原告赵成滨。
委托代理人赵成华（系原告哥哥）。
被告张浩。
被告舒群英。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滨，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成滨诉被告张浩、舒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成滨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成华，被告张浩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成滨诉称，2009年5月份，被告张浩以他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舒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捷公司”）订单利润好为由，鼓动原告入股，并于2009年5月4日签订入股协议书，原告出资55，000元（人民币，下同），占总投资的10%，原告将此款项交付被告张浩。2009年秋季，被告张浩称接到美国客户大量订单，总利润超28%左右，但公司需要资金。按照惯例，原告只要出资占10%，被告要出资占70%，但被告张浩自称没有资金，要以私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此款属于原告借给被告张浩的私人借款，不属于公司投资款。之后，被告张浩巧立名目，不断向原告借款，共计115，000元。2010年夏秋之交，被告张浩称美国有大量订单，并表示以他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但之后又称其妻子不同意，无奈之下，以原告的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100万元，被告张浩写下承诺书，承诺银行贷款无法归还时，以他的房产变卖后归还其应承担的36万元的银行本息。2012年9月9日，银行催还贷款，被告张浩称无钱还款，并向原告出具36万元的借条，由原告筹集资金归还了银行贷款。2010年下半年起，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还借款，被告张浩均以各种借口搪塞。2012年7、8月间催要时，两被告均表示会还款，甚至卖掉房屋。但事实上，两被告已于2012年9月办理了房产转让手续，将两人名下的房屋转移至被告舒群英名下，以逃避原告的债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两被告归还钱款115，000元并支付利息；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36万元并支付利息。
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115，000元及利息81，155.30元并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按每年15%支付投资回报35，750元；3、判令两被告归还贷款本金360，000元并支付银行利息。
被告张浩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借款是借给公司的，被告不需要归还；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是事实，应依法驳回。
被告舒群英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使存在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公司经营。不同意承担责任。
原告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第一组）：
1、借条收据复印件共计2页4份收据和一份收条，时间分别为2010年月1日14日、1月28日、5月26日、6月2日、2009年7月17日，证明张浩向赵成滨私人借款共计11.50万元。
2、借款明细及利息合计表。系原告统计的，用以说明本金利息的组成。利息是按年利率20%来计算，低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
3、借款协议书，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其中第一条写明，“此款不是投资款，属于私人借款”，说明借款性质系私人借款。
4、备忘录，时间为2009年11月2日，证明借款性质系私人借款。
5、2012年10月12日赵成滨、赵成华与张浩签署的舒捷公司自查账目情况表及说明（第一期）（以下称“第一期结算表”）第二条可以证明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系私人借款；第四页第六条表明，根据核算原告还应出资9.35万元。
6、2012年10月7日备忘录第三页第七条说明本案第二被告表示愿意卖房产还款；第八条说明舒捷公司是被告张浩的一人公司，说明原告的投资钱款并没有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原告在公司并没有股份；第六页第二条说明系私人借款，如果不还的话，利息按20%计算。
7、2009年2月企业营业执照，证明企业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8、被告张浩书写的关于成本测定便签一份，写明毛利率为50%，系张浩当时为了向原告借款于2009年7、8月间给原告看的。
原告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第二组）：
1、2009年5月4日双方签署的出资舒捷公司的协议书，第二页第四条第二项内容约定年投资回报率。
2、第一期结算表，第二页第四条下的“其他支出”说明赵成华和赵成滨的投资回报率，该投资回报率是计算到2010年4月，此时，投资回报应为22，687.5元。
3、备忘录，第五页第一条A项证明原告的投资回报率为15%，如有亏损由张浩负责。
原告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第三组）：
1、2012年9月10日张浩书写的借条，证明36万元的借款事实，并有两名见证人。
2、浙商银行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最后一页显示担保人为张浩和赵成华，2010年9月原告赵成滨向银行贷款100万元用于公司的资金周转，张浩作为担保人。2012年9月1日还款到期后张浩没有钱，该笔钱款原告帮他还掉了。
3、2010年11月15日张浩书写的承诺书，写明张浩对于无法归还借款时，同意变卖房屋以归还本息。
4、浙商银行还款明细单一份，是原告与赵成华于2012年9月6日归还银行借款。
5、备忘录，第一页和第四页说明贷款发生的用途及归还过程。
6、2012年9月6日借条一份，系以赵成华名义向台湾人借款，张浩、赵成滨为担保人。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
7、郭某某证词一份，证明赵成华向其借款的原因。
8、舒捷公司内部付款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9月6日一笔汇款赵成滨写明“代张浩还36万元”。
9、2010年1月25日承诺书一份，证明张浩从公司账上转走钱款。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1、对第一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相关性不予认可，系张浩代公司向原告收取的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的，是以公司的名义借的，不能作为个人借款。收款的用途都已经在上面写明。2、对第二项证据是原告自己统计的，没有双方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第三项证据借款协议的诉讼时效有问题，与诉讼请求不相符合，实际是否履行存在疑问。且双方在后来多次签署备忘录等材料，对履行方式金额都有所变更，因此，不能作为最终的意思表示。营业执照已经发生变更，现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是赵成华，实际经营也是赵成华，公司章和账目都在赵成华手中。对第一组证据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上的签字都是张浩所签，但这些都是公司运营过程中对账目的结算，并没有形成最后的决议。
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法人变更后被告张浩已经不是实际经营者了，赵成滨、赵成华两人是大股东了。投资回报与借款无关。备忘录也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形成的，不能代表最终的意见。
第三组证据，1、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相关性有异议。被告虽然写了借条，但后来原告又向台湾人去借款还钱，因此，该借条不是事实。2、对担保合同无异议。当时以赵成滨的名义向银行借款100万元，用于舒捷公司的经营活动，当时原告已经是公司的大股东了。3、对承诺书，这是第一期续借的时候发生的。4、对银行还贷予以认可，款项已经全部还清。5、对备忘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6、7，郭某某的证词显示，其只是表述赵成华对他所述的语言，并没有起到证明目的。因此我们不予认可。对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归还100万银行贷款的情况没有异议。8、对记账凭证不予认可。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证明其辩称：
1、舒捷公司内部财务明细汇总、进行审计决定决议和股东决定，证明借款均是借给公司的款项。
2、舒捷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内档材料，证明股东变更和公司整体延续的过程。2010年3月申请变更。
3、贷记凭证、收据和2012年10月7日备忘录一份，备忘录与原告提供的一样，其中第四页中描述了36万元款项的形成过程及组成。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于没有三方签字的部分不予认可；有三方签字的是合法的，上面写清楚是赵成华借款给张浩私人款项，赵成华的钱没有入银行；2、对工商登记材料证据无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贷记凭证的收据无异议，36万元款项确实到公司，但是4月15日被告又拿走了5万元，这说明这笔款项与借款无关。对备忘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是由于要支付供应商的货款被告才拿出钱来。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的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09年5月4日被告张浩（甲方）、案外人赵成华（乙方）、原告赵成滨（丙方）签订《关于出资合作上海舒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原开办舒捷公司四年有余，因遇到金融危机，国外订单减少，资金遇到困难，三方协议，乙方与丙方同意投资16.50万元，共同渡过当前困难。三方一致达成合作公司协议：1、投资比例，甲方以现有资产折合38.50万元，占公司70%股份。乙方以现金11万元投资，占公司20%股份。丙方以现金5.50万元投资，占公司10%股份。……4、风险提示，由于甲方经营公司已有四年，此产品在国际市场有销路，且盈利水平较高，经甲方承诺乙、丙方同意，即使公司亏损，乙、丙方将有每年15%投资回报。该协议另对协议三方各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09年7月17日，舒捷公司盖章、张浩签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投资款15，000元。2010年1月14日、1月28日、5月26日、6月2日，原告作为交款单位分别交款1万元、4万元、2万元、3万元，并开具收据和收款收据，交款事由为公司交款、发工资用、流动资金等，被告张浩在经办或开票人处签字。
2009年9月30日，赵成华、赵成滨作为甲方，张浩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因张浩占用公司资金近8万元未归还，公司有订单但缺少周转资金，为确保公司正常运转，经协商，赵成华、赵成滨同意借款8万元给张浩，并达成协议，甲方同意第一期3万元于2009年9月30日借给乙方，第二期5万元于2009年10月15日左右借给乙方，此款不属于甲方投资公司款，属于甲方借给乙方的私人款，乙方保证此款归还公司用于购原料；借款期为三个月，从2009年9月30日至2009年12月30日，年利息20%，月利息1.7%，从2009年9月30日起开始计息。如今后公司资金有缺口，双方同意按公司股份比例增加资金，或由乙方转让部分股份给甲方。该协议落款处，由甲、乙双方签字，另写明此款赵成华出1万元，赵成滨出2万元，按二比一投资额另计。张浩签字上方写明收到3万元整。
2009年11月2日，赵成华、赵成滨作为甲方，张浩作为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1、甲方同意借款8万元给乙方私人，月利息1.7%到2009年12月31日结算本金。2、卫生品厂欠甲方房租双方同意于2009年12月31日结清本息，其中因乙方借款利息由乙方个人承担。3、以上2项在2009年12月31日止，乙方无法还清的部分，拟商议转为甲方在公司的新增股份。备忘录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0年9月，原告作为借款人用其所有房产抵押向浙商银行贷款100万元，此款用于舒捷公司经营。2010年11月15日，被告张浩出具承诺书，写明为舒捷公司经营需要，三方筹集资金100万元，张浩在舒捷公司占36%股份，出资额为36万元，三方同意以赵成滨家庭所有房产抵押借款100万，万一无法归还时，张浩承诺用其所有房产变卖后归还银行本息。上述浙商银行100万元贷款已于2012年9月6日还清。2012年9月10日，被告张浩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赵成滨人民币36万元，借期二个月，如不能归还，本人愿承担法律责任，利息按浙商银行计息为准。
2012年10月7日，赵成华、赵成滨、张浩作为舒捷公司的股东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对三人合作经营舒捷公司过程中相关情况进行了梳理。其中涉及100万元银行贷款的归还情况记载为，2012年9月赵成华拿出38万元，赵成滨拿出31.90万元，舒捷公司拿出货款7万元，向案外人借款23万元。之后，向案外人的借款23万元的归还过程为，舒捷公司拿出12万元，赵成华拿出5.50万元，张浩拿出5.50万元。
2012年10月12日，赵成华、赵成滨、张浩及舒捷公司签署《上海舒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对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3月30日自查账目情况表及说明（第一期）》。2012年11月29日，赵成华、赵成滨、张浩及舒捷公司签署《上海舒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第二阶段自查账目明细表》。
另查明，2003年底，被告张浩与案外人合资申请设立舒捷公司，2004年1月由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2006年6月，案外人将所占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浩，舒捷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张浩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0年3月，经股权转让，舒捷公司再次变更为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股份占有情况为，张浩出资额26.50万元，占53%股份；赵成华出资额16万元，占32%股份；赵成滨出资额7.50万元，占15%股份。2010年7月，经股权转让及股东会决议，舒捷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变化为张浩出资额18万元，占36%股份；赵成华出资额18万元，占36%股份；赵成滨出资额14万元，占28%股份。现舒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成华。
还查明，两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律属性为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张浩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原告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认定如下。
一、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2009年5月，原、被告签订出资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双方合作经营舒捷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合法有效。其次，2009年9月，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书虽明确约定为被告张浩私人借款，但是之后的备忘录中亦有明确约定，对张浩无法还清的部分，拟商议转为原告在公司的新增股份，而且从现有相关材料来看，原告所占股份比例的增加也是事实。还有，原告主张115，000元的借款依据为收条、收据、收款收据等，原告的证据从形式上反映，或为根据协议的出资款，或为因舒捷公司经营所需支付的款项，均无法直接印证系被告张浩个人借款并归个人使用的事实。再有，原告提供的舒捷公司的一期及二期账目明细，虽有相应款项核对的项目，但是该核对仅是双方针对公司内部账目进行的审核，且该部分款项和资金均用于舒捷公司的实际经营过程中，在双方均为公司股东的特定身份的情况下，并结合款项交付的最初目的，尚不足以认定为系被告张浩的私人借款。另外，上述款项往来发生过程中，被告张浩系舒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收款项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且款项用途亦多记载为公司之用，故无法证明系被告张浩的个人借款，若张浩以公司名义借款之后，将款项挪作他用，其根本属性也非个人借款。
二、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有限责任公司为资合性公司，股东因对公司投资而享有股东身份及权利，同时，作为出资人，出资各方应当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即使原告支付投资款交与被告张浩间有相关约定，该约定内容也是基于投资入股的事实，系股东之间的权益争议，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原、被告对以原告房产向银行抵押借款100万元用于舒捷公司经营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部分款项由舒捷公司三位股东根据持股比例作为对公司的投资，其中被告张浩确认金额为36万元。贷款到期后，归还过程中，根据2012年10月7日备忘录记载内容，贷款归还情况为赵成华支付38万元、赵成滨支付31.90万元、舒捷公司支付7万元、向案外人借款支付23万元。后由赵成华、张浩、舒捷公司出资归还了向案外人的借款。被告张浩向原告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从法律关系中分析，三名股东经合意向舒捷公司出资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该出资的性质系增资扩股还是借款，并未明确约定。从贷款归还过程来看，根据三方约定应按持股比例归还借款，赵成滨在其按持股比例应承担份额外多负担支付了39，000元，该部分款项系应由张浩承担的部分，虽然被告张浩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6万元，但是原告赵成滨实际多支付的仅为39，000元，故本院以赵成滨实际为张浩垫付的金额为准，认定被告张浩应承担还款责任，并自欠条形成之日计算相应的利息。
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2009年5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至2010年3月股权变更登记，期间原告作为舒捷公司股东的身份并未因未进行工商登记而发生变化，或发生因未进行工商登记而损害原告股东身份及相关权益后果，故原告的股东身份并不因此期间未进行登记受到损害。原告将在此之间为公司经营而投入至公司的款项，认定为系与被告张浩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
本案中，无论原告还是被告张浩，均对法律意义上的个人资本与法人资产认识不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舒捷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其法人资产与股东的个人资产存在明确的界线的区别。舒捷公司即使在未变更股权登记之前为一人公司，其也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与张浩作为自然人并非同一个体。在公司经营过程中，若存在公司股东擅自处分法人资产的情况，可能会出现涉嫌触犯我国刑律的犯罪行为，对此，双方当事人均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还需说明的是，投资经营公司自然存在投资风险。资和性与人和性均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属性，公司在经营中因各方面原因的影响，盈利与亏损均是正常的过程。股东为公司经营投入的资金，在不同的法律属性下可能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但是对于法人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应严格区别。
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与被告张浩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要求被告归还所借款项，因与相关事实不符，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实际代被告张浩归还的银行贷款部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张浩应予以归还，且该笔款项借贷关系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两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浩约定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有婚后财产约定并将该约定告知原告，故该借款应当按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浩、舒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原告赵成滨借款39，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赵成滨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原告负担7，835元，两被告负担5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新健
代理审判员 陈献茗
人民陪审员 陈 英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悦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