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3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彬，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7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剑，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县人民法院审理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永彬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荣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永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宏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彬及其辩护人吴昌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蔡永彬与被害人陈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在荣县长山镇租房同居。2012年7月18日晚上12时许，蔡永彬醉酒后回家质问陈某是不是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遭否认，双方发生抓扯。陈某提出要与蔡永彬分手时，蔡永彬扬言要与陈某同归于尽。蔡永彬到屋外从停放的摩托车上放了小半啤酒瓶的汽油回到屋内，威胁陈某，蔡永彬遂用汽油往陈某身上淋去，致陈某脸上、胸部等部位被汽油淋湿。蔡永彬见陈某仍要与其分手，遂用手中燃烧着的烟头将陈某身上的汽油点燃，燃烧一小会儿后，蔡永彬才用棉被将陈某身上的火焰扑灭，致陈某大面积烧伤，送医院救治。因陈某没有医疗保险，蔡永彬用自己母亲邹某某的名字为陈某办理住院手续，并嘱咐陈某对外声称自己是邹某某。在住院治疗期间，自流井丹桂派出所前往调查，陈某亦按蔡永彬嘱咐，向警方称系自己不小心烧伤的。在陈某某出院后，蔡永彬共骗得住院补偿款11500.53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属重伤；面部烧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颈、胸腹、双上肢烧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永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冒用他人身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被告人蔡永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彬辩称：自己没有用烟头点燃汽油，系陈某自己用打火机点燃的。自己主动交代骗取医保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
辩护人认为，对原判认定蔡永彬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对相关事实和量刑有异议，陈某的重伤不是蔡永彬造成的，一审对故意伤害罪量刑偏重；原判未认定诈骗罪中的自首情节，不符合相关规定，且未对就医等特殊情况作从轻处罚。综上希望二审改判。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彬与被害人陈某系男女朋友关系，租住在荣县长山镇。2012年7月18日，陈某的男性朋友邱某到长山镇陈某家中。当晚，蔡永彬、陈某、邱某三人在茶坊喝茶的过程中，陈某同邱某外出，致蔡永彬怀疑陈、邱二人关系。晚上12时许，蔡永彬回家质问陈、邱二人关系不正当时，被陈某否认，双方发生抓扯。陈某提出要与蔡永彬分手，引起蔡永彬不满，扬言要与陈同归于尽。蔡永彬从摩托车上放小半啤酒瓶汽油回到屋内，再次质问陈某，见陈某坚持要与其分手。蔡永彬遂将汽油往陈某身上淋去，在其脸部、胸部、双上肢等部位均流有汽油。蔡永彬见陈某仍要与其分手，遂用手中燃烧着的烟头扔向陈某身上，火苗迅速在陈某身上燃烧起来，后蔡永彬用一棉被将火扑灭。之后，蔡永彬向其父母电话中哭诉“我很快会被公安带走，你们要把我娃娃养大”等内容。后陈某被蔡永彬及蔡永彬通知来的邱某、张某某等人送医院救治，蔡永彬为报销医药费，用其母亲邹某某的名字为陈某办理住院手续，并嘱咐陈某对外声称“自己”是邹某某。在住院期间，陈某接受警方调查时，亦按蔡永彬嘱咐，向警方称系自己不小心烧伤的。陈某出院后，蔡永彬以其母邹某某的名义办理了农村合作医院参合人员住院补偿，共骗得住院补偿款11500.53元。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属重伤；面部烧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颈、胸腹、双上肢烧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
另查明，陈某因与蔡永彬关系恶化，于2013年10月18日向长山派出所报警称自己被蔡永彬烧伤，以蔡母的名义住院等情况。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2日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同月24日陈某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再次陈述了为报销医药费，蔡永彬让其以蔡母邹某某的名义住院情况。2015年7月27日由乌鲁木齐铁路民警在K1662次列车上将蔡永彬抓获。2015年9月4日公安机关对蔡永彬诈骗案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主要证明案件来源。2013年10月18日，被害人陈某到长山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2年7月19日凌晨1时许，与蔡永彬闹分手，被蔡永彬点汽油烧伤。荣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侦查，侦查中发现蔡永彬还涉嫌诈骗，于2015年9月4日对蔡永彬诈骗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27日由乌鲁木齐铁路民警在K1662次列车上将被告人蔡永彬抓获。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永彬的出生时间为1981年12月30日。
3.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2年7月18日晚，当时邱某来长山镇耍，蔡永彬就怀疑她与邱某有私情。晚上11点过，蔡永彬就用板凳打她，被邱某、莽子阻止了。邱某、莽子走后，蔡永彬提了个装满液体的啤酒瓶子，蔡永彬一直问是不是要和他分手，她说是，蔡永彬将啤酒瓶递给她问晓不晓得是啥子，她闻到里面是汽油味道。蔡永彬说“好生点跟我过，不然就死在我手里”，她没有理他，就收拾衣物。他又过来抓到，用拳头打我，喊她不要逼他，选择分手就只有死，她仍没有理他。这时蔡永彬把汽油从她的面部淋下，主要淋到她的胸部、双手臂衣服上，蔡永彬就坐到她面前先点了一支烟，又叫好生过日子。她回答不行。他又把第二支烟点燃，说着就把燃着的烟朝她扔过来，汽油就燃起来，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左右，蔡永彬看到她衣服烧完了，才用一床棉絮把她身上的火扑灭了。蔡永彬给他父亲打电话说他把她烧到了，最多明天他就会被派出所弄起走了，叫他父亲把娃儿给他盘大。后来蔡永彬给邱某打电话，给一个姓张的打电话，邱某、小张来后问是咋子回事，蔡永彬一直回答暂时不说那些，后由荣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到自贡汇东四医院，蔡永彬给她说是使用的他母亲邹某某的名字办的住院手续，说才好办医保，蔡永彬还让她说不小心将汽油淋在身上烧伤。2013年9月，知道蔡永彬另外养女人了，她彻底绝望了，才报的警。
2013年底，她在长山镇街上找到税某某，跟他说蔡永彬烧伤她还打她，让他主持公道。第二天税二哥把蔡永彬找到长山镇的一个茶馆里，蔡永彬承认用了她医伤的钱，同意分三次拿给她，当天他拿了3000元给我，之后就没有拿过。
4.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有个叫邹某某的女病人因烧伤来四医院治疗，一个叫蔡永彬的男子说这个邹某某是其母亲，他觉得这个女病人也就是30多岁的样子，但由于其面部严重烧伤，这个女子也说自己叫邹某某。2013年这个女子又来做了一次矫形手术，她才自称叫陈某。
5.证人税某某证言，证实他在2012年底时，在长山镇遇见陈某，发现陈某有烧伤的痕迹，她说是被她男朋友蔡永彬烧伤的，还说她哥寄回来的一万元钱也被蔡永彬拿去用了。隔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晚上，陈某打电话喊他帮忙，她说蔡永彬带了一个女的回家，不让陈某回屋，要帮她讨要她医治时的一些费用。第二天下午，他的两个朋友找到蔡永彬，当时他和两朋友、陈某、蔡永彬在场，陈某说了她被烧伤以及蔡永彬用了她的钱，又去找其他女人还打她，陈某说蔡永彬对不起她，要求分手。蔡永彬当时也承认了是他把陈某烧伤的，也承认要拿钱出来。当时拿了4000元现金给陈某，剩下的钱承诺分两、三次拿，并打了一张条子给陈某，他们就让蔡永彬走了。结果之后蔡永彬不认账，后面的钱就没有拿给陈某。
6.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一天，他给陈某打电话说去看她，到长山后陈某介绍了蔡永彬。在蔡永彬家里吃了晚饭，后与蔡、陈二人在茶坊里喝茶，蔡打牌，他与陈聊天。晚上九点左右，陈某的朋友给陈某打电话叫她吃宵夜，他和陈某就一起去了，10点过吃完他们又回茶坊找到蔡，蔡带他去开的房，后准备睡觉时，蔡用陈某的手机打电话称因两人吵架，陈某将汽油淋在自己身上点燃了，他赶去和蔡永彬等人一起将陈送到自贡四医院。在路上听见蔡说“陈某你咋子那么傻哦，你要整嘛整我嘛”，陈某给他说“幺弟，你一定要记到，如果今天我死了，就是蔡萧（蔡永彬）把我整死的，你一定要给我家里的人说”。陈某说是蔡永彬把汽油淋在她身上，用烟头点燃的。蔡永彬说的是陈某自己把汽油从自己头上淋下去，自己用打火机点燃的，汽油是陈某从摩托车里放出的。不知他们谁说的真话谁说假话。出院后陈某打电话给他告诉是蔡永彬把汽油从她头上淋下去，然后用烟头点燃的。据他了解，陈某脾气比较怪，当天蔡永彬把汽油淋到陈某身上后，可能说话激了蔡永彬，意思你根本不敢点燃汽油，蔡永彬受刺激后，才点燃的。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一天晚上12点过，蔡永彬打电话说陈某被烧到了，喊他帮忙送医院。到了医院蔡永彬报的他母亲邹某某的名字，以后好报医保。他见蔡永彬很紧张、很害怕的样子，问蔡永彬是怎么回事，蔡永彬说当时他跟陈某在出租房里吵架了，接着蔡永彬用汽油泼到陈某身上，然后蔡永彬点烟，那个烟头把汽油点燃了。在医院医治了一个月出院，蔡永彬照顾了陈某一段时间就没有一起住了，也不拿钱给她。回家后又问蔡永彬，陈某是如何被烧伤的，蔡永彬很紧张、害怕，不敢说咋回事，也不开腔。他还出面找朋友帮陈某向蔡永彬讨要生活费。在医院时问陈某是咋回事，她说她们在出租房吵架，接到蔡永彬用一个瓶子朝她身上起汽油，然后把烟点燃，那个烟头把陈某身上的汽油引燃了。当时她说如果蔡永彬不管她，她就要报警。意思就是说要蔡永彬负责她以后的生活。听说因为陈某要与蔡永彬分手，蔡永彬才用汽油烧伤陈某的。当时天比较热，烟头肯定能点燃汽油，蔡永彬也是开车的，懂得起。
8.证人刘某（张某某妻）证言，证实当晚张某某接到蔡永彬电话后，她们一起去看到陈某被烧伤了，她和张某某问蔡是怎么回事，蔡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陈某干“傻事”，后来她了解在他们吵架时蔡用汽油将陈某烧伤了，但是蔡永彬要求陈某不要报警，不要说，陈某就没有说。后来蔡永彬不管陈某，所以陈某才说的这事。
9.证人蔡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7月19日晚接到蔡永彬电话，哭着说“陈某把汽油淋到身上烧到了，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把我娃儿盘大，我要被抓进去，很多年才出来得到”。之后就没有给他们说是如何烧伤的。
10.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一天凌晨过点，蔡永彬打电话来给我们（我和蔡某甲）说“陈某被烧伤了，他也没得办法了，怕是只有去死”，还不停的哭。事发第二天她和蔡某甲到蔡永彬出租房，看到装有很多陈某衣服的两个黑色袋子放在地上。蔡永彬说陈某嫌他穷不想跟着他了，回去收拾衣服走，在收拾衣服时被烧伤了，具体是如何烧伤的也没有说。之后蔡永彬从她们那拿了400元钱，陈某出院后，她照顾了陈某约半年的时间。他们两人后来就闹起了矛盾。她没有去报销过医疗费。
11.证人喻某证言，证实2012年一天上午，听蔡母讲她的媳妇和儿子在家吵了架，然后自己拿汽油将自己烧伤了，至于事实是怎样的她不清楚。
1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听说过姓蔡的那家人的媳妇被汽油烧伤的事。
13.证人习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一天，蔡永彬打电话说陈某被烧伤了，喊她去帮忙照顾一下，她去看陈某烧得很严重，陈某看到她就哭。当晚她没有接到陈某及蔡永彬打电话问医保的事。陈某出院后跟她说了是蔡永彬引燃汽油把她烧伤的。
14.被告人蔡永彬供述，证实2012年7月18日，陈某的朋友邱某到长山镇来玩。晚上他们三个到茶馆喝茶时，陈某和邱某一起走了，有人就开玩笑说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出去了。期间他给陈某打电话没打通。隔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回到茶馆。之后带邱某到旅馆里，一个卖淫女就跟他开了玩笑。回家后他问陈某和邱某去干什么了，陈某就问他跟那个卖淫女是什么关系。他们吵的很凶，陈某提出分手，还发生了抓扯。隔了会儿，邱某、“莽子”回来劝他们，看到劝不到，就走了。他和陈某还是争吵，他心里很气愤，就说了一句“再吵，我们就一起死算了”。他从卧室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从摩托车里放了些汽油拿回屋想吓唬陈某，陈某就跟他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他就把瓶子倒过来，把汽油从陈某的胸口位置倒在了她的身上。他又问陈某到底和邱某出去干什么了，陈某不回答，接到陈某就从她的裤子包包里拿出来一个打火机打燃，一下就把她身上的汽油引燃了。大概烧了半分钟的样子，他就从床上拿铺盖把她身上的火灭了。他问陈某为什么这样做，陈某说为了证明她的清白。这之后他给母亲打电话说陈某被烧伤了，又给邱某等人打电话，邱某、张某某一起到的自贡四医院。当时他想到陈某没有医保，就用他母亲邹某某的名字登记。为了报销医保，他们商量后，陈某对警察说是不小心将汽油弄到身上，被蚊香引燃的。医药费共花了三万多元，陈某出院后大概半个月的样子，他在来牟镇凉风村开了一个证明，到医院报销了9000多元。医院的签字手续都是他办理的，他签的邹某某的名字。
2013年的时候，陈某找到社会上的人喊他还钱，她说她哥哥寄给她的钱我拿去用了，其实这钱是他们共同用了的。当时他打了一张两万元的欠条给她，还当场拿了3500元钱给她，之后在2014年上半年他一次性拿了两万元给陈某，陈某就把欠条拿给我了。
15.荣县新农合中心个人住院记录查询明细表、参合人员住院补偿审核表、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书证，证实蔡永彬使用陈某的住院费用票据，以邹某某名义报销领取补偿费11500.53元。
16.丹桂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丹桂派出所于2012年7月21日晚接到报警，到自贡四医院初步调查后的结论为：陈某与蔡永彬闹矛盾，陈某将汽油浇到自己身上并用打火机引燃，想与蔡一起死。
17.借条，证实蔡永彬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向陈某借现金20000元并承诺分次还清，证人为税某某，借条现在蔡美池手中。
18.自贡第四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证实陈某烧伤后治疗情况。2012年7月19日入院，9月8日出院。
19.辨认笔录，证实税某某、邱某、张某某分别辨认出蔡永彬的照片。
20.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荣县长山镇幸福街165号附3号1楼1号的现场情况。
21.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的损伤属重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又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冒用他人身份骗取医疗保险住院补偿费用，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诈骗罪。应二罪并罚。关于蔡永彬及辩护人辩称，其没有点燃汽油，系陈某自己用打火机点燃烧伤的意见。经查，蔡永彬用汽油烧伤陈某，虽无直接目击证人，但根据案发后陈某向证人邱某、张某某、习某某、刘某等人讲述自己被蔡永彬烧伤；证人邹某某、蔡某甲二人证实案发当晚，其儿子蔡永彬在电话中哭诉陈某被烧伤，他要被抓，要求把儿子帮他养大等内容，以及证人税某某听到蔡永彬承认自己烧伤陈某的事实，上述间接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蔡永彬系烧伤陈某的行为人。现蔡永彬称陈某点燃打火机烧伤自己一说，无证据证实。且陈某欲与蔡永彬分手的意图得到证人邹某某“看到装有很多陈某衣服的两个黑色袋子放在出租屋的地上”的印证，蔡永彬称“陈某以死证明自己清白”一说，缺少陈某实施该行为的现实动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蔡永彬及辩护人提出蔡永彬在诈骗中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蔡永彬于2015年7月27日被抓获后的供述中，虽交代其骗取医保一事，但之前陈某于2013年10月18日、2014年6月24日已向公安机关陈述了蔡永彬冒用其母亲邹某某名义报销医保之事，该情形不属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的情节。故辩方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原判对故意伤害罪量刑较重、骗取医保系用于就医情节的从轻情节未予体现的意见，经查，蔡永彬用汽油烧伤被害人致重伤，理应在有期徒刑三至十年的幅度量刑；骗取的医保费用数额较大，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手段、后果对其作出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徐泽新
代理审判员 徐文忠
代理审判员 周玉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