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玉琴。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惠琴。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亚琴。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洪文荣，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如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星星，浙Ｘ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因与被上诉人郑如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郑如明出具谅解书一份，记载“富阳市公安局：2011年1月15日、2011年3月14日，我被凌某以做生意（卖给我海绵铜）名义骗去人民币10万、15万，共计25万元。2011年7、8、9月已经归还20000元。2012年7月27日，凌某家属退我100000元。对凌某家属的积极退款，我对凌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公安机关对其从轻处理，剩余130000元，也希望能及时归还”。2012年8月17日，案外人刘某、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出具欠条一份，记载“原我弟凌某同环山老板郑如明2011年1月5日-3月14日做生意期间共欠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250000元），凌某本人7、8、9、10月份（四个月）已归还贰万圆（20000元）。2012年7月27日，凌某家属已出面退回壹拾万圆（100000元）。按上归还外，余欠壹拾叁万圆整（130000元），经郑如明同意，双方协定，分四期归还。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壹万圆整（10000元），2013年12月31日交肆万圆整，2014年12月31日交肆万圆整，2015年12月31日交肆万元整。该欠款由未婚妻及其凌某姐妹共同承担归还。特立此据。”2012年9月21日，富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杭富刑初字第77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记载凌某“因本案于2012年5月31日被富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1月，被告人凌某在其经营的海绵铜加工厂已停产，仍向被害人郑如明提出合作经营海绵铜生意。后被告人凌某以做生意紧张为由向郑如明提出借款，并约定以交付海绵铜的形式归还借款，2011年1月15日，郑如明通过农村合作银行汇款100000元至被告人凌某卡内。2011年3月，被告人凌某又以进货生产海绵铜缺少资金为由，再次向郑如明提出借款，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凌某交付海绵铜的形式归还借款。3月4日，郑如明通过农业银行汇款150000元至被告人凌某女友刘某账户，后被告人凌某一直未交付海绵铜。2011年3月下旬，郑如明到金华了解后，发现被告人凌某的海绵铜工厂早已停产，被告人凌某出具了250000元的借条。之后郑如明多次要求被告人凌某归还借款或交付海绵铜，被告人凌某均以各种理由敷衍拖延。2011年7月，被告人凌某提出每月支付5000元给郑如明作为补偿，在支付4个月共计20000后，被告人凌某关停手机，失去联系。2012年5月31日，被告凌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凌某家属已为其退赔赃款100000元”。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凌某退赔被害人其余损失。”现郑如明持上述欠条原件向该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外人凌某与郑如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凌某的借款行为被认定为诈骗而归于无效。责令凌某退赔被害人其余损失，系富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有效判决，故因该借款关系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及案外人刘某于凌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判处刑罚之前出具欠条一份，明确对凌某欠郑如明的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该三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理应对在欠条上签名捺印的后果及风险充分知晓。故在凌某被责令退赔郑如明其余损失后，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应该依据欠条的承诺返还相应款项。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抗辩涉案欠条系受到郑如明欺诈而立，但未进行有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亦未行使撤销权。综上，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应恪守承诺履行各自义务。现郑如明起诉要求三被告返还部分到期款项，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于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如明款项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凌玉琴、凌惠琴、凌亚琴负担。
上诉人凌惠琴、凌玉琴、凌亚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如明诉讼主体不适格。凌玉琴等人与郑如明之间没有事实上的民事法律关系，未发生实质性意义的借贷关系。1、原审法院若认定凌某是案外人，就不应认定凌某的诈骗行为，原审法院对凌某的双重处罚明确了判决结果。2、针对凌某的刑事判决明确凌某诈骗所得款项未还数额必须由凌某退赔，直至到凌某有经济实力和条件时归还，与其他人无认可经济上法律关系。3、刑事判决对凌某量刑已经畸重，现在凌玉琴等三人还需要支付本不应支付的13万元。原审法院的判决是一款两还，没有法律依据。二、欠条是郑如明欺骗凌玉琴等三人出具。1、凌某刑事诈骗事件发生后，父母要求凌玉琴等人设法挽救。办案民警告知，只要被骗不受经济损失，求得对方谅解，可从轻处罚。郑如明获知此信息后就开始策划欺骗凌玉琴等三人。2、郑如明欺骗凌玉琴等人称其在有关部门有亲戚朋友，只要归还其被骗的款项，凌某不会被判刑。结果郑如明虽然出具了谅解书，但结果凌某仍未被轻判。三、欠条形成是郑如明弄虚作假违法行为所导致，不是凌玉琴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如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郑如明负担。
被上诉人郑如明答辩称：凌玉琴等人无证据证明出具欠条过程中郑如明存在欺诈胁迫的事实，按照禁止反言的原则，凌玉琴等人应当履行承诺。案外人凌某被判处刑罚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论是诉讼主体还是请求理由都不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凌玉琴等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1、凌某的书面说明，用于证明剩余的15万的债务与三上诉人无关，应当由本人归还。2、律师调查笔录，用于证明郑如明在欠条订立过程中有欺骗欺诈行为，笔录是凌玉琴等三上诉人的姨夫所出。经质证，被上诉人郑如明认为：凌某的说明不是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形式上不合法，事情由来的确源于凌某，但本案各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合法，凌某的说明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于律师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被调查人是三上诉人的亲属，且作出了有利于上诉人的证词，不应当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足以免除凌玉琴等人出具的欠条项下的债务，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实质上是证人证言，因该证人与凌玉琴等人存在亲属关系，也未出庭作证，且其证词仅系单方陈述，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如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外人凌某欠郑如明款项的事实清楚，凌某被刑事处罚后，部分欠款也仍未偿还，郑如明的损失至今仍客观存在。凌玉琴等三上诉人在凌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判处刑罚前出具欠条，确认对凌某欠郑如明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凌某至今仍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郑如明有权要求凌玉琴等三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凌玉琴等人主张欠条系在被欺诈的情形下出具，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在出具欠条后直至本案诉讼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也未见凌玉琴等人要求收回欠条或者采取法律手段否定欠条的效力，故凌玉琴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凌玉琴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欠条确认债务的法律后果并信守书面承诺及时归还欠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凌玉琴、凌慧琴、凌亚琴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