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一终字第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树雄，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全，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市蔡家镇。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沛然，广东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玉刚，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蔡家镇。
委托代理人：许少伟、洪美旺，潮州市湘桥区凤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关于上诉人蔡树雄、周光全与被上诉人邱玉刚之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蔡树雄、周光全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4）潮湘法民一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树雄系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村民，因基建位于该村竹篮脚楼房（原已建设三层，此次基建加盖三层），将建设楼房的模板木工工程发包给周光全，周光全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周光全承包蔡树雄楼房模板木工工程期间，雇佣了邱玉刚进行模板木工工作。庭审时，双方确认邱玉刚每日工款约人民币240-250元。
2014年9月19日8时左右，邱玉刚在第六层楼板面上进行模板木工工作时，不慎踩空跌倒受伤。同日，邱玉刚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治疗，至2014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19天。其入院记录主诉摔伤致胸腹部疼痛2小时，入院诊断为：胸腹联合伤1.脾破裂；2.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7-10肋）；3.失血性休克。入院当日，邱玉刚剖腹探查见脾脏表面一斜形裂口，深达脾实质，长约6CM，活动性出血，随后施行脾切除术。邱玉刚出院诊断：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脾破裂；3.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7-10肋）。出院医嘱：1.全休1月，清淡饮食；2.出院后继续药物治疗；3.出院后两周返院复查胸片，出院后定期复查血常规、凝血功能；4.出院后继续胸带加压包扎，避免胸部再次受伤；5.不适随诊。上述治疗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3552.64元，均由周光全支付。邱玉刚出院后，回院继续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765.50元，费用由邱玉刚支付。出院后，周光全支付邱玉刚款项人民币5000元。后邱玉刚与周光全、蔡树雄没能就后续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邱玉刚于2014年12月9日诉至湘桥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周光全、蔡树雄赔偿邱玉刚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定残日止工资，赔偿邱玉刚出院后期间产生的门诊治疗费765.50元、护理费2898.61元、误工费289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住宿费2850元、交通费6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共42962.72元。邱玉刚伤情经司法鉴定后，变更、补充部分赔偿项目为：1.残疾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30%＋10%）；2.后续治疗（含康复）费用3000元；3.护理费：（59345元／年÷365天×19天×2人】＋（59345元／年÷365天×19天×2人】＝12798元；4.营养费1800元；5.误工费：59345元／年÷365天×90天＝13770元；6.鉴定费：2658元＋交通费7单460元＝3118元。庭审时，邱玉刚请求周光全、蔡树雄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94141.72元。
本案审理期间，邱玉刚申请对其因提供劳务所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误工期限、营养费进行鉴定。湘桥法院依法委托潮州市潮州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邱玉刚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潮医司鉴所（2015）法临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邱玉刚本次外伤致脾破裂并行脾切除评定为伤残等级八级；左侧第7-10肋骨骨折评定为伤残等级十级。2.后期治疗（含康复）费用为3000元。护理期限为60天，其中住院期间19天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2名；其余护理期间41天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建议配备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费1800元。误工期限90天。上述鉴定费用人民币2500元、鉴定检查费用人民币158元已由邱玉刚支付。另外，因鉴定产生交通费人民币60元。
本案审理期间，周光全申请对邱玉刚治疗过程中是否因本次受伤导致脾脏需完全切除以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湘桥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周光全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71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检验过程阅片所见部分内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0日、2014年9月29日CT片（片号均为M00418491）所见与其检查报告单相符。”分析说明部分内容“上述送鉴材料，均来自具有相应资质的医疗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并盖有医院印章或医生签名，病历材料、费用清单、收费收据等材料相互印证，合乎逻辑，与委托事项存在必然联系，可作为鉴定依据。根据送检材料所见，被鉴定人入院时左侧下胸壁和左侧下肋压痛明显，CT见左侧第3、4及7-10肋骨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折断端见骨痂生长，说明被鉴定人第3、4肋骨骨折为陈旧性损伤、与本次损伤无关。该骨折位于胸腔、不会对腹腔脏器造成损害，左侧第7-10肋骨见骨质断裂、未见骨痂生长，即骨折为新鲜骨折，提示左季肋区受到暴力作用，而脾脏所处的解剖位置处于第7-10肋骨骨折及左季肋区范围内，说明脾脏破裂为本次事故中所受暴力造成。手术记录及病理检查报告均提示脾脏有裂伤，但并无提及脾脏存在陈旧损伤所致的病理改变，说明被鉴定人本次伤前脾脏正常，无损伤及病变。被鉴定人脾脏破裂由本次事故所致，与损伤之前陈旧伤无关。从手术记录所见，被鉴定人脾脏表面裂伤，深达脾实质，并且活动性出血，腹腔内失血量达1100ml，已失血性休克，手术医生根据脾脏损伤情况及病人情况，决定行脾切除术。因此，被鉴定人是因本次受伤导致脾脏需完全切除。”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邱玉刚因本次受伤导致脾脏需完全切除；2.在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8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8801元中，47866元属合理医疗费用，935元（多出12天病房费用、降温费以及住院陪人生活水电费用）属不合理医疗费用。周光全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所采用的病历资料不齐全，特别是住院病历中的记录没有提取病人的病程记录以及以前的陈旧性伤治疗的病历。另外，认为鉴定意见书CT片不知是否是邱玉刚本人的检查影像片。邱玉刚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本次鉴定鉴定费人民币2880元由周光全直接支付鉴定机构。
本案审理期间，周光全申请证人余X、李X强出庭作证。证人余X陈述称，其为周光全打工，与邱玉刚系工友，做模板木工工作。事故当日邱玉刚穿拖鞋工作，邱玉刚当时有无喝酒其不清楚。证人李X强陈述称，其为周光全打工，从事建筑木工工作。事故当日上午，邱玉刚穿拖鞋工作，不清楚邱玉刚当日是否有喝酒。
另查明：漆X涛系邱玉刚妻子，邱玉刚2014年9月19日受伤住院，漆X涛于2014年9月20日从家乡重庆乘火车至潮州照料邱玉刚，火车票费用人民币288元。
再查明：邱玉刚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周光全没有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蔡树雄自认将该楼房的模板木工工程发包给周光全时没有审查周光全有否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9月19日邱玉刚受周光全雇佣，在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建筑六层楼房（业主蔡树雄）时受伤的事实，邱玉刚、蔡树雄和周光全均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邱玉刚系周光全之雇员，本案事故于邱玉刚提供劳务时发生，故邱玉刚主张周光全应负赔偿责任，可予支持。周光全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作业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尽到安全保护的职责，其疏忽大意与邱玉刚的损害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法院确定周光全承担70%的责任。邱玉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楼房模板木工工作时因自身安全防患意识不强（穿拖鞋工作）意外受伤，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失，应自担本案损失的30%。蔡树雄将六层楼房工程的楼房模板木工工程发包给周光全，周光全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蔡树雄辩称其与周光全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十六章对建设工程合同已作出了专门规定，并规定该章没有规定的才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故蔡树雄此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蔡树雄将楼房模板木工工程发包给没有取得承建楼房模板木工工程相应资质的周光全，周光全雇佣邱玉刚等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邱玉刚遭受人身损害，对此，蔡树雄应与周光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邱玉刚请求判令蔡树雄和周光全赔偿其人身损害损失，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即蔡树雄与周光全应连带赔偿邱玉刚受伤造成的70%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周光全辩称邱玉刚事故时饮酒，发生事故应由其自行担责，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证人证言也陈述称不清楚邱玉刚当时是否有饮酒，而且邱玉刚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周光全此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蔡树雄辩称其与邱玉刚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法院也不予采纳。
关于邱玉刚人身损害损失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邱玉刚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邱玉刚因提供劳务受害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56383.14元（其中3000元为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此款项已抵除不合理费用935元）。邱玉刚住院治疗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53383.14元，有医院收款收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该费用是邱玉刚遭受人身损害实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法院予以认定，赔偿义务人应当一并予以赔偿。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邱玉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可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限、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邱玉刚护理费为：住院期间59345元／年÷365天×19天×2人＝6178.38元、出院后为59345元／年÷365天×41天×1人＝6666.15元，共人民币12844.53元。邱玉刚请求护理费人民币12798元，法院予以照准。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定机构评定邱玉刚误工期限90天，结合邱玉刚脾完全切除及左侧第7-10肋骨骨折伤情，法院对鉴定机构评定邱玉刚误工期限90天予以认定。庭审时双方确认邱玉刚模板木工工作每天工款约240-250元，现邱玉刚请求按年59345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可予照准，即邱玉刚误工费为：59345元／年÷365天×90天＝146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邱玉刚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邱玉刚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669.30元×20年×（30%＋3%）＝77017.38元。邱玉刚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伤残鉴定费用2658元（包括鉴定必须的诊查费15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邱玉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但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主张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的数额过高，法院酌定为10000元为宜。8.交通费：邱玉刚提供2014年9月20日从重庆开往潮州的火车票据一单（金额人民币288元、乘坐人漆X涛），证明其妻子漆X涛至潮州陪护产生的交通费用，法院予以认定。另提供四单每单分别为100元的重庆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票，发票没有乘坐日期及起始地，不能证明系漆X涛至潮州产生的交通费，对邱玉刚此部分交通费主张不予认定。提供潮州市津汽出租车有限公司发票三单（金额共60元）证明至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此三单发票没有乘坐日期，且鉴定机构位于潮州市区，邱玉刚此部分交通费主张法院也不予认定。关于请求赔偿营养费的问题，虽然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限90天，营养费18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由于医疗机构没有建议加强营养，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请求住宿费2850元问题，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玉刚因本案提供劳务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为人民币174727.52元。
根据上述认定的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周光全、蔡树雄应承担邱玉刚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174727.52元的70%即人民币122309.26元，抵去周光全已支付邱玉刚医疗费53552.64元及出院后支付款项人民币5000元，周光全、蔡树雄尚应赔偿邱玉刚人身损害损失人民币63756.62元。本案邱玉刚诉讼请求超出周光全、蔡树雄尚应赔偿金额人民币63756.62元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光全申请对邱玉刚治疗过程中是否因本次受伤导致脾脏需完全切除以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是否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周光全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所采用的病历资料不齐全，特别是住院病历中的记录没有提取病人的病程记录，以及以前的陈旧性伤治疗的病历。另外，认为鉴定意见书CT片不知是否是邱玉刚本人的检查影像片。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内容，鉴定机构对邱玉刚治疗过程的病历资料、影像片和报告单、住院费用清单等均进行了审查、核对，对周光全申请鉴定的事项均进行了分析说明、论证，周光全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周光全申请鉴定的事项不能得到支持，鉴定费用人民币2880元应由周光全自行承担。
案经法院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光全、蔡树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邱玉刚人身损害经济损失人民币63756.62元；二、驳回邱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182元，由邱玉刚负担人民币2809元，周光全、蔡树雄负担人民币1373元。案件诉讼费用已由邱玉刚预交，法院不另作收退，周光全、蔡树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应负担诉讼费人民币1373元付还邱玉刚。
宣判后，上诉人周光全、蔡树雄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因自身安全防患意识不强（穿拖鞋工作）意外受伤，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失，应自担本案损失的30％。”但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第一八八医院门（急）诊病历中，明确记录了“患者于40分钟前在工地不慎踩空摔伤”，这表明损害的发生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过失造成的，原审法院对此并不提及，漏认了本案的一个重要事实。原审法院称周光全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尽到安全保护的职责，其疏忽大意与被上诉人的损害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这是不正确的。雇主的防护措施做得再好、再完善，只要劳务者工作时因自己不慎而出现重大过失，损害仍必然发生。被上诉人以熟练工自居，雇主周光全也付给他熟练工的报酬，这是庭审时就已查明的事实。作为熟练工，工作时就应当认真谨慎，做好自身的防护措施。而这位熟练工在没有外来伤害或外来影响的情况下，自己发生了不慎踩空的严重过失，而且损害发生时还穿上拖鞋到建筑工地工作，完全不顾自身安全，从而造成了一起事故。被上诉人在损害的发生上有严重过错，因此应自行承担本次损害的责任。
被上诉人邱玉刚辩称：原审法院已查明：1.2014年9月19日邱玉刚受周光全雇佣，在市区凤新街道东埔村竹蓝脚建筑六层楼房（业主蔡树雄）时受伤的事实，邱玉刚、蔡树雄、周光全均无异议。本案事故于邱玉刚提供劳务时发生，由于周光全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邱玉刚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没有尽到安全监督、安全保护的职责，导致邱玉刚的损害发生。原审判决确定周光全在本案中承担70％的责任恰当。2.蔡树雄将楼房模板木工工程发包给没有取得承建楼房模板木工工程相应资质的周光全，周光全雇佣邱玉刚，邱玉刚在施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对此，蔡树雄与周光全应当连带赔偿邱玉刚受伤造成的70％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公正判决。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出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审理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上诉人蔡树雄、周光全以第一八八医院门（急）诊病历中“患者于40分钟前在工地不慎踩空摔伤”的记录为由主张事故发生是被上诉人邱玉刚自己的过失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损害的全部责任。经查，邱玉刚受周光全雇佣，于2014年9月19日在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东埔村竹篮脚建筑六层楼房（业主为蔡树雄）第六层楼板面上进行模板木工工作时受伤。邱玉刚系周光全之雇员，本案事故系在邱玉刚提供劳务时发生，周光全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尽到安全保护的职责，应当对邱玉刚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蔡树雄将楼房模板木工工程发包给没有取得承建楼房模板木工工程相应资质的周光全，在施工过程中也没有为邱玉刚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尽到安全保护的职责，因此蔡树雄、周光全应对邱玉刚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玉刚在从事楼房模板木工工作时因自身安全防患意识不强，穿拖鞋工作，对意外受伤、发生损害有一定过失，应自担本案部分损失。原审法院经查证，认定蔡树雄与周光全应连带赔偿邱玉刚受伤造成的70%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邱玉刚应自担本案损失的30%，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二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依据支持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案经多次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2元，由上诉人蔡树雄、周光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森炎
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
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