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密民初字第122号
原告密山市北阳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阳公司）。
负责人孙春梅。
委托代理人唐守玉，系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大强，男。
被告潘大军，男。
被告潘大伟，男。
被告曹振荣，女。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兴臣，系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海顺，男。
原告北阳公司诉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及第三人孙海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于海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守玉，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兴臣到庭参加了诉讼，孙海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阳公司诉称，孙春梅系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旭阳妻子。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与潘占某系父子关系，曹振荣与潘占某系夫妻关系。2005年1月1日，北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旭阳与潘占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北阳公司依据密山市政府《关于对建华公司“零价”出售的批复》取得的534.3亩耕地和82.1亩草原地承包给潘占某经营，经营期限为5年即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月1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潘占某于2007年因病去世。合同逾期后，孙春梅代表北阳公司曾主张收回该土地遭拒。2012年潘占某亦因病去世。现该土地由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转包给第三人孙海顺耕种。故北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现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及孙海顺立即返还土地。并给付逾期的土地承包费90万元（2009年度承包费免除）。
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辩称，原告北阳公司所述不属实。2003年1月1日，因密山市建华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因欠潘占某债务，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旭阳与潘占某当年签订了期限为40年土地承包合同，而非孙春梅所述的5年合同。（2006）密执听证字第3号卷宗中，潘旭阳与潘占某均认可2003年的合同。故该合同未到期，被告方仍有权经营争议土地，现该土地由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三人共同经营，与曹振荣无关，2014年度该土地承包给第三人孙海顺。且北阳公司非依据市政府《批复》成立的新企业，孙春梅亦非北阳公司的负责人。现北阳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亦无财产、无办公地点，诉讼主体不存在。综上，应依法驳回北阳公司的起诉。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潘旭阳与被告潘占某于2003年1月1日及2005年1月1日签订的二份土地承包合同哪一份有效，及北阳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围绕以上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举证、质证。
原告北阳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证据一，密山市交通局密交字（2001）19号《关于市建华公司实行“零价”出售的请求》、密山市人民政府密政函（2001）12号《关于市建华公司“零价”出售的批复》、密山市交通局与潘旭阳签订的《市建华公司整体出售协议书》及密山市土地管理局《土地发证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建华公司原系本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因经营亏损，经批准“零价”出售给潘旭阳，潘旭阳取得该财产后依法成立原告北阳公司。北阳公司系本案争议土地的现所有权人，其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2005年1月1日，潘旭阳与潘占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建华公司因欠潘占某20万元债务，将建华公司有经营权的616.4亩土地承包给潘占某5年，用于抵顶欠款的事实。
证据三，密山市人民法院（2001）密执字第170-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法院生效裁定确认了潘旭阳与潘占某2005年1月1日签订的5年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
证据四，潘占某与李某、廉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四份及潘旭阳与李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05年2月，由建华公司将争议土地其中的70余亩承包给李某，并将承包费转交给潘占某。2008-2009年度，本案争议土地系由潘占某转包给李某。2010-2011年度，潘占某将该土地转包给廉某，承包费分别为每亩300元、350元的事实。
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称该土地系国有土地，划拨给新企业，是解决职工的养老保险问题，不是卖给潘占某个人。根据北阳公司工商档案，北阳公司不是建华公司改制的新企业，北阳公司没有接纳原建华公司的职工，也不能接收国家划拨的土地。工商档案中也未体现该地划拨给北阳公司。对证据二提出异议，称该合同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从未见过这份合同，孙春梅向被告方要地时，曾说2005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为了对付建华公司职工上访而假造的。2006年8月3日，密山法院的听证笔录中亦未体现这个合同。从签订时间看，该合同是2005年1月1日签订的，但履行期限却是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听证笔录中记载2004年度是履行2003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故该合同不真实，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三提出异议，该裁定书是针对法院2006年8月3日听证笔录做出的，笔录中与潘占某的执行异议书相矛盾，应以笔录为准。且北阳公司已于2004年成立，该裁定中所列的被申请人为建华公司，而非北阳公司，故北阳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四提出异议，称因潘占某去世，四被告从未见过这五份承包合同。但潘占某将土地发包给廉某一事存在。现记不清具体与廉某签订承包合同的具体日期。
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证据一、2003年1月1日，潘旭阳以建华公司名义与潘占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潘占某的承包期限为40年，现承包期未到，四被告无义务返还土地。
证据二、本案争议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因该证据在四被告手中，证明潘占某承包争议土地的期限为40年。
证据三、密山市国土资源管理局2013年4月15日土地租金《票据》一份。证明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期限为40年，被告现还享有土地。
原告北阳公司对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提供的证据一提出异议，称2001年7月，原建华公司整体出售给潘旭阳后，集体企业的建华公司已经消亡，且潘旭阳未以建华公司的名号成立新的私营企业。故原建华公司在2003年时已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建华公司欠潘占某欠款一事属实。且经原建华公司2003年-2004年度二年还款，双方又于2005年1月1日重新就当时的欠款数额重新签订了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现2005年的承包合同已取代2003年的承包合同。故2003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废止，四被告应按2005年承包合同履行，并返还土地。对证据二提出异议，称土地的承包期限应以承包合同为准，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期限，现土地承包合同已超履行期限，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亦应一并返还。对证据三提出异议，称被告方交纳土地租金不能证明对争议土地享有40年的使用权。应以双方修订后的2005年土地承包合同为准。
根据本案的案情及原告北阳公司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建华公司、北阳公司工商档案以及本院（2006）密执听证字第3号执行听证卷宗。建华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建华公司系密山市交通局下设的集体企业，于1993年2月26日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潘旭阳，该公司于2002年4月因未参加年检被依法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该档案中无本案争议土地及公司转为私营的记载信息。北阳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北阳公司系私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8月27日依法成立，股东分别为潘旭阳、潘旭静二人，法定代表人为潘旭阳，该公司于2012年4月因未参加年检被依法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该工商档案中有密山市人民政府2001年7月2日密政函（2001）12号《关于对建华公司“零价”出售的批复》及密山市交通局与潘旭阳于2001年7月3日签订的《市建华公司整体出售协议书》两份文件。该两份文件中均明确了“土地使用权继续以行政划拨方式留给新企业”。本院（2006）密执听证字第3号听证卷宗中记载，因建华公司与上海凯泉给水工程有限公司的执行案件，本院将承包建华公司土地的孙淑敏处的应缴承包费予以扣押。潘占某于2006年5月16日以其对扣押的应交承包费的土地有经营权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06年6月19日、8月3日主持召开了两次听证会。6月19日听证笔录第3页中申请人上海凯泉公司代理人在其对执行案件的想法第二点中陈述“看了合同有不同意见，一块地出现了两个合同，详见承包合同”；第4页中潘旭阳称其与潘占某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2003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期是“40年”，第二份合同是“2005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期是5年”。8月3日听证笔录中第8页潘占某称第一份合同承包土地是534.3亩，第二分合同是618.7亩，以“土地证为准”。双方在两次笔录中均未对存在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提出异议。后本院依据两份笔录作出了（2001）密执字第170-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载明“现查明，案外人于2005年1月1日与建华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依此裁定解除对承包费的扣押。该裁定已生效。
原告对建华公司、北阳公司工商档案无异议。对本院（2006）密执听证字第3号听证卷宗中所记载的内容亦无异议，称笔录中可以确认2005年1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的存在。应以该份合同为准。
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建华公司、北阳公司工商档案无异议。对本院（2006）密执听证字第3号听证卷宗中所记载的内容亦无异议，但称2006年8月3日审查的是2003年双方签订的4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而裁定书中却陈述双方有2005年的1月1日签订的5年承包合同，二者不一致，应以笔录为准，确认2003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40年土地承包合同有效。且潘占某在2006年8月3日听证笔录中陈述第二份合同承包面积是618.7亩，而非616.4亩，故所陈述的第二份合同非原告陈述的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5年土地承包合同。
经审查核实，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原告北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北阳公司非建华公司转制后的新企业，北阳公司对本案争议土地无经营权，北阳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四被告对密山市人民政府2001年7月2日密政函（2001）12号《关于对建华公司“零价”出售的批复》，及密山市交通局与潘旭阳于2001年7月3日签订的《市建华公司整体出售协议书》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文件均明确记载“土地使用权继续以行政划拨方式留给新企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建华公司、北阳公司工商档案无异议，北阳公司工商档案中亦有上述两份文件作为其成立的依据。原建华公司在整体出售后，其工商档案中无转为私营性质的记载。且四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未能提供潘旭阳在其购买原建华公司后，成立除北阳公司以外其它新企业的证据。故四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一的证明目的的异议不予采信。可以确认潘旭阳在购买原建华公司后，集体企业性质的原建华公司已经结束，潘旭阳依据《批复》成立的新企业为北阳公司的事实成立。亦可以确认北阳公司对本案争议土地有经营权的事实成立。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原告北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提出异议，称证据二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法院2006年8月3日听证笔录中未体现该份合同，该份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05年1月1日，但其载明的履行期限却是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故该份合同不真实，应按2003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并提供了潘旭阳与潘占某签订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双方的承包期限为40年，现未到承包期限。北阳公司对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提供的2003年土地承包合同提出异议，称因集体性质的建华公司已经出售，原建华公司已无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承认因原建华公司欠潘占某欠款，2003年曾签订40年土地承包合同抵顶60万元一事，但经过两年的还款，后潘旭阳按当时欠潘占某的20万元欠款数额重新于2005年1月1日签订了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故双方应按2005年1月1日的5年土地承包合同履行。因原、被告双方均对本院调取的本院（2006）密执听证第3号听证卷宗中所记载的内容无异议。该卷宗中6月19日听证笔录的第3页中，申请人上海凯泉公司代理人在其对执行案件的想法第二点陈述“看了合同有不同意见，一块地出现了两个合同，详见承包合同”；第4页中潘旭阳称其与潘占某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是“2003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期是“40年”，第二份合同是“2005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期是5年”。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完全相符，故可确认潘旭阳与潘占某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40年土地承包后，又于2005年1月1日签订了5年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成立。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北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提出异议，称北阳公司已于2004年成立，该裁定中所列的被申请人为建华公司，而非北阳公司，故北阳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该（2001）密法执字第170号执行案件系因原建华公司欠上海凯泉公司债务，而引发的执行案件。且该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建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已转制并成立北阳公司的证据，本院在裁定书中仍将建华公司列为被申请人并无不当。不影响潘旭阳依据市政府《批复》而成立北阳公司，亦不影响北阳公司成立后依该《批复》而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经营权。故四被告以此认为北阳公司在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北阳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提出异议，称因潘占某去世，四被告从未见过这五份承包合同。但承认潘占某将土地发包给廉某一事，称现记不清具体与廉某签订承包合同的具体日期。因四被告未对潘占某与廉某签订的2010、2011年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提供异议。故可以确认2010-2011年度，潘占某将本案土地承包给廉某的事实成立，亦可以确认2010年度转包的费用为每亩300元、2011年度转包费用为每亩350元的事实成立。北阳公司对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提出异议，称该两份证据非承包合同，不能确定承包期限。但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根据证据二中所记载的内容，确认原建华公司有经营权的土地系国有土地，土地面积为618.7亩（其中耕地534.3亩、牧草地82.1亩及交通用地2.3亩）的事实成立。北阳公司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对建华公司、北阳公司工商档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原建华公司系密山市交通局下设的集体企业，于1993年2月26日依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潘旭阳，该公司于2002年4月因未参加年检被依法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北阳公司系私营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8月27日依法成立，股东分别为潘旭阳、潘旭静二人，法定代表人为潘旭阳，该公司于2012年4月因未参加年检被依法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事实成立。
根据以上所确定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建华公司系密山市交通局下属集体企业，于1993年1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潘旭阳。交通局为了建华公司经营，将位于二龙山林场东北角、民政村南国有土地性质的618.7亩（其中534.3亩耕地、82.1亩牧草地及2.3亩）交通地使用权划拨给建华公司。2001年因建华公司经营亏损。经交通局报请密山市人民政府，请求将建华公司整体出售，进行转制。2001年7月2日，密山市人民政府向交通局出具密政函（2001）12号《关于对市建华公司“零价”出售的批复》，因建华公司净负债1719765元，同意建华公司整体实行“零价”出售给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旭阳，原建华公司有使用权的618.7亩土地继续以划拨的方式留给新企业。新企业系私营性质，并应依法重新办理登记手续。2001年7月3日潘旭阳与交通局依据该《批复》签订了《市建华公司整体出售协议书》一份，将建华公司出售给潘旭阳，企业性质转为私营。建华公司转制后，未在工商部门重新办理工商登记。2002年4月3日，建华公司因逾期未参加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注销或解散手续。2004年8月27日，潘旭阳又依2001年密山市人民政府的密政函（2001）12号批复，重新创办原告北阳公司。因原建华公司欠潘占某欠款60万元，原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旭阳于2003年1月1日与潘占某签订40年土地承包合同，用土地承包费抵顶欠款。该合同履行两年后，双方于2005年1月1日重新签订616.4亩土地，承包期限为5年（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止）的土地承包合同，用于抵顶当时尚欠的20万元欠款。在合同履行期间，潘旭阳于2007年因病去世。合同逾期后，北阳公司多次找到潘占某要求返还土地被拒绝。后潘占某于2012年亦因病去世。现争议土地仍由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管理，2014年度转包给第三人孙海顺。因北阳公司向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索要土地未果，故北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立即返还土地618.7亩，并给付因2005年1月1日合同逾期后的2010至2014年度土地承包费90万元（2009年度土地承包费予以免除）。在审理中，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称现本案争议土地由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共同管理，与曹振荣无关，原告北阳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
本院认为，原建华公司在依法转制后，依据密山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及潘旭阳与交通局签订的《市建华公司整体出售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继续以行政划拨方式留给新企业”，且原集体企业性质的建华公司在依据《批复》出售改制后，潘旭阳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新的建华公司名称的私营企业。经查询，现潘旭阳在原建华公司出售改制后，在工商部门重新登记的唯一私营企业为2004年成立的原告北阳公司。故北阳公司依据市政府《批复》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现北阳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依法注销或解散。故北阳公司仍有权就争议土地行使权利。潘旭阳与潘占某于2003年1月1日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限为40年，又于2015年1月1日再次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履行期限为5年。因双方就同一标的物，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系后一份合同就新情况对前一份合同的修订。故双方应按2005年1月1日签订的5年土地合同履行。合同逾期后，潘占某应及时返还土地。后潘占某及潘占某去世后其继承人子女、妻子仍拒绝返还土地，并对外转包获利，系无理行为。因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未提供曹振荣未参加涉诉土地承包经营的证据，故可以确认现本案争议土地由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共同管理的事实成立。北阳公司要求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依法返还本案土地618.7亩及要求给付逾期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又因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现将涉诉土地转包给第三人孙海顺，且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未能提供其与孙海顺转包土地的承包期限、承包方式，故孙海顺亦应在其承包合同期间内返还本案争议土地。因潘占某与廉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2010年每亩300元、2011年度每亩350元，现土地承包价格无回落现象，北阳公司主张逾期土地承包费按2010年度潘占某转包的每亩300元计算，要求给付2010年-2014年度土地承包费90万元（多余部分及2009年度土地承包费北阳公司自愿放弃）。经核算，该主张不超过被告方实际取得的土地承包费数额及其主张年限的土地承包费实际价格。故该请求予以支持。在审理中，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称孙春梅非北阳公司负责人，因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且该事由系北阳公司内部管理事务，非本院审理范围，故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孙海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及第三人孙海顺向原告密山市北阳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返还土地618.7亩（土地位于二龙山林场东北角、民政村南，地图号为L52-96-2），于判决生效后履行。
二、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给付原告密山市北阳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逾期土地承包费9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400元，由被告潘大强、潘大军、潘大伟、曹振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