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鑫，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尚志市，暂住本市城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东存贞，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6日以宁检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鑫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翔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鑫及辩护人东存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9日3时许，被告人张文鑫与被害人孟某某、胡某1及李某某等人在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金座B区23号”康大师鸭爪爪特色火锅”店内喝酒吃饭，期间被告人张文鑫发现胡某1与孟某某在店内二楼包间有暧昧行为，为此与胡某1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张文鑫用碎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胡某1面部，被害人胡某1逃至一楼，被告人张文鑫继而对被害人孟某某进行殴打。其后下楼的被告人张文鑫又与被害人胡某1发生厮打，李某某将二人拉开，被告人张文鑫再次上楼对被害人孟某某进行殴打，被随后赶至二楼的李某某拉开，李某某将昏迷的被害人孟某某送至青海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孟某某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腰腹部致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大失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胡某1的面部多处裂伤属于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到案经过、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病历、抢救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胡某1陈述、被告人张文鑫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鉴定、DNA检验鉴定，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等证据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文鑫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文鑫无辩解，认罪悔罪。被告人张文鑫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文鑫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文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张文鑫与被害人孟某某、胡某1及李某某等单位同事聚餐后，到本市万达纯色KTV唱歌饮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去城西区西关大街金座B区23号”康大师鸭爪爪特色火锅”店吃夜宵，期间，被告人张文鑫发现胡某1与孟某某在店内二楼333包间有暧昧行为，即对二人殴打，在厮打中，被告人张文鑫持啤酒瓶对胡某1进行殴打，对孟某某头部、胸腹部进行踢打，被赶来的李某某劝开。张文鑫又追至餐厅一楼继续与胡某1厮打，被李某某再次劝阻。在李某某给胡某1擦拭血迹时，张文鑫返回二楼333包间对孟某某胸腹部踢踹，又被李某某劝开，李某某将孟某某送至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抢救。被告人张文鑫亦乘车前去医院与李某某守候孟某某。胡某1被他人送医院医治。医院值班护士报警后，被告人张文鑫未逃跑，公安机关在急诊科将被告人张文鑫抓获归案。被害人孟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孟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胡某1面部多处裂伤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受理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案发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地点为本市西关大街金座B区23号”康大师鸭爪爪特色火锅”店内。与被告人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相互印证。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张文鑫与被害人孟某某、胡某1等人在本市西关大街金座B区23号”康大师鸭爪爪特色火锅”店内吃饭期间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文鑫将被害人孟某某、胡某1致伤。公安机关接110指示，经侦查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院内将被告人张文鑫抓获归案。
3.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文鑫出生于1991年2月27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区分局（宁西）公（刑）鉴（法病）字（20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孟某某系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腰腹部致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大失血，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与当庭出示的尸体检验照片一致。
5.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区分局（宁西）公（刑）鉴（法伤）字（2018）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某1的面部多处裂伤属于重伤二级。与伤情刑事照片一致。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刑事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本市城西区西关大街金座B区23号康大师鸭爪爪特色火锅店。店门朝北，一楼大厅内部按逆时针方向依次为餐桌、厨房门、吧台、楼梯口、餐桌；由楼梯口进入二楼，其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111”、”333”、”555”包间，南侧为餐桌，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666”、”888”、”999”包间、卫生间，东侧为餐桌。中心现场位于”333”包间，该包间室门朝南，为85cm×195cm木质红色单扇门，由此门进入室内，地面为浅色地砖铺砖，距南墙向北71cm，西墙向东169cm在地面上有一大小为8.2cm×2.8cm”雪花”牌啤酒瓶碎片（编号为1）；距南墙向北44m，西墙向东150cm在地面上92cm×67cm的范围内有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编号为2）；距南墙向北16cm，东墙向西98cm地面上有大小为11cm×3cm”雪花”牌啤酒碎片（编号为3）；距南墙向北10cm，东墙向西34cm在地面上有70cm×44cm范围内有点状片状红色斑迹分布（编号为4）；距南墙向北121cm，紧靠东墙在地面上有49cm×8cm范围内”雪花”牌啤酒瓶碎片分布（编号为5）；距南墙向北85cm，紧靠东墙在地面上有32cm×50cm范围内点状红色斑迹分布（编号为6）；距南墙向北157cm，紧靠东墙在地面上有135cm×145cm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分布（编号为7）；距北墙向南79cm，紧靠东墙在地面上有102cm×27cm范围内有”雪花”牌啤酒瓶碎片分布（编号为8）；距北墙向南82cm，西墙向东165cm在地面上有一大小为4.5cm×3cm”雪花”牌啤酒瓶碎片（编号为9）；距北墙向南20cm，西墙向东184cm在地面上有一大小为7.5cm×3cm”雪花”牌啤酒瓶碎片（编号为10）；包厢内距南墙向北107cm，东墙向西88cm，距地面向上有110cm，有一直径为150cm的黄色玻璃制餐桌，距餐桌面东侧边向西1.5cm在100cm×65cm的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编号为11）。对上述勘查到的痕迹、物品进行提取登记。上述勘查与现场刑事照片、现场示意图一致。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文鑫处扣押沾有红色斑迹的蓝灰白三色格子相间的外套一件，印有”74”数字黑色长袖T恤一件，黑色”KAILAS”牌登山裤一条；从胡某1处扣押沾有红色斑迹的黑色羽绒服一件，灰白黑三色相间毛衫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当庭经被告人张文鑫辨认，系案发当晚其与胡某1穿着的衣物。
8.西宁市公安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编号为1、3、4、6、11）均为被告人张文鑫所留；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编号为2、7）为混合基因型，系被告人张文鑫和胡某1所留及；从被告人张文鑫处扣押的蓝灰白色格子相间外套留有的红色斑迹，为胡某1所留。
9.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赵某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张文鑫辨认出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唐道南侧康大师鸭爪爪特色火锅店二楼333房间是其对被害人孟某某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地点。并与其指认照片一致。
10.被告人张文鑫的身体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月29日6时16分公安人员发现被告人张文鑫在与胡某1、孟某某发生冲突后，其右手被划伤，左手手背被划伤，右侧脸颊有长约3公分的划伤，头顶有皮外伤，右手无名指进行了缝合处理，与刑事照片一致。
11.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8年1月28日给我们单位的同事马某到力盟卡啦米啦餐厅过生日，后又到万达广场三楼色彩纯K去唱歌至次日凌晨2点，然后我和我弟弟胡某2、胡某2的女朋友郭某、袁某某、李某某、孟某某、张文鑫又到万达广场对面的鸭瓜瓜火锅店吃夜宵，吃了一会胡某2、郭某、袁某某先走了。大概凌晨3点多钟，李某某和孟某某去上厕所，我和张文鑫说了会话，我也上厕所，在楼梯转弯处见李某某和孟某某已经从厕所出来，我上完厕所出来只有孟某某，孟某某一把把我拉进二楼的一个包房，包房灯是关着的，孟某某把我拉到凳子上，她就骑在我腿上对我一阵亲和摸，亲热就几分钟，张文鑫突然进来，孟某某马上站起来，我还坐在凳子上，张文鑫拿起包间一个酒瓶朝我后脑勺一酒瓶，酒瓶碎了，紧接着又拎起一个酒瓶朝我头上砸，第一下没碎，第二下碎了，然后他用酒瓶朝我额头戳，额头留了很多血，我当时感觉蒙圈了，只记得他把我按地上了，也不记得是被人拉开的还是我翻身起来的，我就跑到一楼后，楼下只有李某某一个人，我坐在凳子上一会稍微有点清醒了，我给胡某2打电话告诉他我被张文鑫打了，叫他赶紧过来送我去医院。这时张文鑫从二楼下来了，没有见孟某某，张文鑫看到我后又掐我脖子对我发狠话，问我”服不服，不服就弄死你”，我说”服”，然后他一直掐住我脖子不放，我和他就打起来了，他拿餐具打，我空手把他按在地上，后来停手了。张文鑫问我去不去医院，我说我弟弟来了一起去，过了一会我弟弟和他朋友喻某过来了，看见我被打的样子，我弟就把衣服脱了，把刀子掏出来，我叫他把刀子放桌上，他和喻某把张文鑫打了一顿，张文鑫嘴里还骂我，我就拿刀在他的脸颊上拍了两下，这时喻某见我流血严重，就把我送到医院了，先去的交通医院，医生说缝不了针，又到二医院，在二医院急诊门口见了我公司的老板和老板娘，张文鑫等人都在医院，我问老板在医院干什么，他们说孟某某在抢救，我就纳闷孟某某怎么受伤了，然后我就上楼治疗了。张文鑫打我可能是看到我和孟某某在亲热，他生气才打我，他平时在公司跟我们几个女同事都挺暧昧，我和孟某某就是同事关系，孟某某和张文鑫也是同事关系，具体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张文鑫打孟某某，我从二楼跑到一楼，包厢里应该就留张文鑫和孟某某，因为我到一楼后只有李某某，过了十分钟左右，张文鑫从二楼下来的，孟某某一直没看见。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8日晚上18点左右，我的领导张文鑫叫我参加员工聚会，是纺织品对面的一家餐厅，当时有九个人，吃饭喝酒到晚上23时左右，胡某1提议到万达”色彩K歌”的KTV去唱歌，之后胡某1就带我们去了，进了包厢胡伟的弟弟和他女朋友在等我们，桌子上还摆着十几瓶酒，到了1月29日凌晨0点30分左右，我们玩完了，出来时剩下7个人就去鸭爪爪饭馆吃饭，有张文鑫、胡某1和他弟弟和他弟女朋友、孟姐、袁某某、我。在吃饭过程中，袁某某先走了，快要吃完时胡某1的弟弟和女朋友走了。就在这期间我去二楼上了趟厕所后，见孟姐和胡某1也去厕所，我当时给胡某1说咱们一起下，胡某1让我先下。我就下楼躺在沙发抽烟，这期间张文鑫问胡某1和孟姐去哪里了，我说上厕所了，张文鑫就上楼了，我烟抽完没见他们下来，我正准备去看看，胡某1从楼上下来满脸是血，胡某1说是被张文鑫打的，我就上二楼，当时见孟姐躺在地上，张文鑫用脚对孟姐头部和胸部疯狂踢踹，嘴里还骂着”贱人”，我就去拉，张文鑫还继续踢踹，我把张文鑫拉出包厢，张文鑫就下楼了，我把孟姐扶到凳子上坐下。我就下楼，见张文鑫撕住胡某1头发问”你服不服”，胡伟说”服服服”，我上去拉开了。张文鑫独自又上二楼，我查看胡某1伤口用纸擦完伤口。又上二楼见孟姐躺在地上，张文鑫用脚在踩踏孟姐的头部和腹部，我上前劝开。张文鑫就走了，我把孟姐扶到凳子上，孟姐满脸是血，在凳子上已经坐不住了，我下楼找人准备送医院。下到一楼之后，张文鑫和胡某1坐在一起，胡某1的弟弟和他的朋友赶来，一进门就对张文鑫拳脚踢打，我当时一看劝不住。我就在老板娘帮助下把孟姐扶下楼，我见桌子上有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子，交给了老板娘，胡某1的弟弟打了一辆车我们把孟姐背到车上去二医院了。去医院的路上张文鑫打了两个电话，我告诉他去二医院的路上，张文鑫也赶来了，我们一起进了抢救室，大概抢救了10分钟左右，我让他去交钱，张文鑫说老板田某马上来。在纺织品清真餐厅我和张文鑫喝了天佑德750ml的白酒，我和张文鑫大概一人喝了250ml左右。在KTV张文鑫喝了啤酒六个啤酒杯，在鸭爪爪他喝了大概五罐啤酒。
13.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28日胡某1公司组织员工聚会，大概到晚上23时左右，胡某1叫我和我的女朋友去万达广场色彩KTV唱歌，大概到了1月29日凌晨1点左右大家散了，然后去鸭爪爪吃夜宵，大概凌晨3点左右就走了，凌晨3点50分左右胡某1给我打电话说被人打了，我就叫上喻某去鸭爪爪饭馆，我出门时带了一把单柄水果刀，到了后我问胡某1被谁打了，说是张文鑫。我就和喻某打了张文鑫几巴掌踢了几脚，他没有还手。然后把刀放在了桌子上，之后胡某1就拿起刀对着张文鑫，我看我哥有点激动，我就赶紧把刀夺了下来扔地下，我哥脸上都是血，我就让喻某把我哥送医院，我哥刚上车，一个女服务员让我扶一个女的去，我就去饭馆楼上见到吃饭时候见的姓孟的女子坐在凳子上，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的，我就把姓孟的背下楼，戴眼镜的男的把姓孟的送医院去了。我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张文鑫已经到了。我在饭馆没有使用刀子。
1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8日胡某1的公司组织员工聚会，大概到晚上23时左右，胡某1叫胡某2和我去万达广场的色彩KTV唱歌凌晨1点多就散了。然后去鸭爪爪吃饭，凌晨3点左右我和胡某2走了。我们刚进家不长时间胡某2就说有急事要出门，差不多4点的时候，胡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被人打了，要我去医院送钱，后面胡某2又来接我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了。
15.证人喻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9日凌晨3点50分左右，胡某2敲我房门说胡某1被人打了，我们就打车去了鸭爪爪饭馆，见胡某1和张文鑫在一张桌子上面坐着，胡某1头上、脸上、身上及地面全是血，我和胡某2就问胡某1谁打的，说是张文鑫，我就冲到张文鑫身边用拳头在他的脸上打了一拳，胡某1和胡某2也冲上去开始打张文鑫，后被一个男服务员和我劝开了。胡某1说要喝水，在找水时我见胡某1拿一把刀在比划，我赶紧把胡某1拉住跟他讲去医院，于是胡某1把刀扔到饭馆的沙发上面了，我就拉着胡某1出去了。我跟胡某1打车去交通医院，胡某2也赶过来了，因为没有带钱没看成，我们三人回家取上钱，又到青海大学附属医院，郭某也一同去了。胡某1的刀子是胡某2来到时候带过来的，就是平时在家削水果用的刀子。
16.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9日凌晨两点多，我们鸭爪爪店里来了三男一女吃饭，我就去后厨忙去了，大概在三四点左右我从后厨出来，看到一楼地面一地血，A2桌上的一个男子脸部流血，我让受伤男子去医院他不去，二楼楼梯上也全部是血，在二楼333房间女的躺在地下没有一点反应，男的站在这个女的旁边，周围全部是血，过了一会戴眼镜的男子就到二楼把这个女的背走了。在A3桌发现一把木柄握把刀，刀上没有血，长约15公分，是单刃刀。
1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当时我在急诊科值班，孟某某身上好像没有明显外伤，衣服上有血，头部和手上有血迹，两名男子将孟某某送来的时候她处于昏迷状态。让他们缴费他们也没有去，问了矮个子男的打了孟某某什么部位，好像喝了酒，坐在床上什么也不说，当时我问他们报警了没有，他们说没有，于是我和他们说那我报警了，矮个子男的说你报吧，我就用分诊处的电话报警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18.被告人张文鑫供述：2018年1月28日我负责的部门员工马某过生日，加之年底聚餐，在城西区西关大街纺织品对面一个高层2楼卡米拉茶餐厅吃饭，买了一瓶天佑德42度和三箱啤酒，我和李某某喝的白酒。吃饭时我和胡某1有点口角不愉快，我们又到城西区万达色彩纯K去唱歌喝酒，胡某1打电话让他弟弟找个包厢，唱完歌到了29日凌晨一两点钟，我们又到鸭爪爪去吃夜宵，有我、胡某1、孟某某、李某某、胡某2和女朋友、袁某某，吃了一会袁某某走了，后面胡某2和女朋友也走了。凌晨三点左右胡某1、孟某某、李某某上厕所，过了一会李某某一个人下来了，我问还有两个人呢。我就给孟某某打电话，是胡某1接的，我就冲到二楼，只有一个包厢没有反锁，我就进去了，看见胡某1面朝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孟某某背对我坐在胡某1腿上，然后两个人看着我，我当时特别生气过去一脚踢在孟某某后背，他俩坐的那张椅子就倒了，我就跟胡某1打起来了，桌子上有几个空酒瓶，我拿起啤酒瓶打胡某1的头，过了一会胡某1也拿啤酒瓶打我，我俩都拿啤酒瓶相互打，整个过程持续一分钟左右，胡某1当时满脸都是血就跑到楼下去了，胡某1走后，孟某某躺在地上。我就开始踢孟某某，头上身上乱踢，连骂带踢大概有十几秒，李某某从一楼上来，把我拉开，我就又到一楼，见胡某1坐在沙发上，我又把胡某1头发撕住押在沙发上给他说很话，胡某1翻身起来把我推倒用拳头打我，李某某又从二楼下来把我和胡某1拉开。过了几分钟胡某1叫来他弟弟胡某2和一个朋友，三人打我，当时不知道谁拿了一把刀，我右脸颊的划伤是胡某1拿着那把刀划伤的，还有我的头顶伤是他们三人打我时，胡某1拿碗砸的。打完后，因为胡某1有伤，他弟弟的朋友就送胡某1去医院了。我和胡某2准备走的时候，李某某背着孟某某从二楼下来，我看见孟某某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我赶紧去取孟某某的外套，想着给她披上，但我取上外套，看见孟某某已经被李某某打车带走了，我想肯定去医院了，我给李某某打电话他不告诉我，我问出租车司机哪个医院近一点出租司机就把我拉到附属医院，期间又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说去附属医院，我到医院没有两三分钟，李某某带着没有意识的孟某某也到了。我是胡某1的领导，平时胡某1不听指挥，我心里就对他有气，当晚喝酒时还斗了几句嘴，但也都没有啥，主要是最后在鸭爪爪二楼包厢见孟某某面对面坐在胡某1腿上，我特别气愤，所以跟胡某1打起来，后来又打孟某某。因为我和孟某某是情人关系。孟某某承认，公司有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我们发生过性行为，当情人有两个月了，一个星期有一两次性关系，我知道孟某某是已婚。我看见胡某1和孟某某有暧昧关系，我就火了。
庭审中，被告人张文鑫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文鑫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张文鑫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张文鑫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等候抓捕没有逃跑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为自首；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该案系发生在单位同事聚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故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鑫酒后发现他人与被害人有暧昧行为，产生嫉妒心理，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但考虑到被告人张文鑫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抢救行为。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张文鑫亲属赔偿被害人孟某某亲属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谅解协议，被害人亲属请求对被告人张文鑫从轻处罚，故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月29日至2033年1月28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外套一件、T恤一件、登山裤一条、羽绒服一件、毛衫一件、休闲裤一条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汪克君
审判员何彦邦
审判员刘萍
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