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连民终字第1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跃进，农民。
委托代理人戚士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步江，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心宜。
上诉人梁跃进因与被上诉人翟步江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双民初字第0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0日翟步江之子翟跃文向梁跃进借款10万元，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车辆抵押手续今有翟跃文前四后六大车壹辆车牌号为苏G×××××抵押给梁跃进，抵押金额为拾万现金已付给翟跃文。如到期不还（2012.10.30），车辆归梁跃进所有。特此证明。车辆抵押人：翟跃文。担保人：宋蒲南。2012.9.10”。上述借款到期后，因翟步江之子翟跃文未能归还梁跃进借款，梁跃进遂于2012年12月13日在山东省临沂市境内将车牌号为苏G×××××大货车开走，目前该车仍在梁跃进处。翟步江认为，苏G×××××大货车的所有人系其自己，梁跃进以翟跃文欠款为由扣押自己的营运车辆是非法的，遂提起诉讼，要求梁跃进返还苏G×××××号牌货车一辆或者赔偿车辆价值23万元，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等。
原审法院认为：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涉案车辆苏G×××××号货车登记车主虽为连云港市润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但该公司已出具证明证实涉案车辆已转让给翟步江，属翟步江所有，应认定翟步江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梁跃进虽持有翟步江之子翟跃文书写的车辆抵押手续，但其既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核实车辆的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并在此情况下未经翟步江许可即将涉案车辆苏G×××××号货车从山东省临沂市境内开走，梁跃进在翟步江索要涉案车辆后仍继续扣押是错误的，梁跃进不仅应依法返还车辆，还应赔偿翟步江相应的损失。至于涉案车辆营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认为，翟步江主张车辆停运损失为每月26000元，并提供了临沂甬台温托运部的证明及有关货运清单予以证实，且梁跃进对翟步江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依据翟步江的该组证据及梁跃进提供的涉案车辆的货运清单，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且具有相当稳定的运输货源，翟步江每月享有相对稳定的营运收入。又因目前尚无评估营运损失的专业机构和具体计算标准，原审法院综合市场行情及本案案情，认为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酌定为每月21000元为宜。关于翟步江要求梁跃进归还放在车内的现金15700元、回单2800元、银行卡、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停车证，梁跃进除在2013年2月19日的庭审中认可有行驶证和营运证外，对其余物品、单证及现金均不予认可。而翟步江对此主张又未能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除支持返还车内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外，对其余物品、单证及现金的返还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梁跃进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翟步江所有的苏G×××××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及该车的行驶证、营运证。二、梁跃进赔偿翟步江的停运损失21000元／月，自2012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车辆返还时止。三、驳回翟步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2元，减半收取2671元，由梁跃进负担（已由翟步江垫付，待梁跃进返还G92322号牌货车时一并支付给翟步江）。
梁跃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令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扣押的不是被上诉人的车辆。翟步江为了帮助儿子翟跃文索要涉案车辆，恶意与其儿子老丈人孙兴红串通，到润安公司去无理取闹，要求该公司给予出具证明，但是没有到车辆登记部门登记手续，程序上是不合法的，而且他们到润安公司办理过户时间，在上诉人办理抵押之后。因此，上诉人取得该车辆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每月21000元营运损失无法律依据。涉案的车辆是否在营运及每月有多少收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税收发票予以佐证，仅凭一个货运公司的证明就判决，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翟步江答辩称，一、翟跃文既不是登记车主也不是实际车主，车辆抵押要经过法定程序办理抵押手续，否则无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润安公司，该公司证明实际车主为翟步江，因此翟跃文无权将车辆抵押，其抵押行为无效。上诉人没有强制执行权力，强行扣押车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返还是正确的。二、由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上诉人对损失数额自认无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庭审中自认的损失酌情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事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订车协议书，证明2010年3月15日涉案车辆是由翟跃文与润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翟跃文。2、购车时的首付款收据，证明购车款是翟跃文缴纳；车辆是翟跃文购买。3、润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在购买后不久出现质量问题，翟跃文与润安公司达成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上报至总公司，证明翟跃文是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翟跃文是受托人，是孙兴红委托翟跃文订车的，因为翟跃文当时才十七八岁，没有资金购买车辆。此外他也没有驾照，不会开车，无法购车，是代孙兴红代办，孙兴红是翟跃文的岳父。该证据与润安公司出具的证明是矛盾的，后来的贷款也是孙兴红的名字，订车人不是实际购车人，应当以润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为准。证据2字迹模糊无法看清内容，无法质证。即使是翟跃文缴纳的，他也是经办人，不是实际购车人。证据3是复印件，来源无法确认。内容上看，翟跃文只是跟车人或押车人。
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行驶证，证明车辆已经过户，被上诉人翟步江是合法所有人。2、销售发票，证明车辆是孙兴红购买，因是分期付款，所以购车单位是润安公司，并且润安公司在发票上注明“孙兴红”。3、个人借款合同，证明借款人名字是孙兴红。4、挂靠合同，证明车辆是孙兴红购买。5、汽车分期付款合同。证明车辆是孙兴红购买。6、车辆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11月14日经挂靠单位润安公司同意孙兴红把车辆转让给翟步江。7、翟跃文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0年购车时翟跃文才刚满18岁，不具有购车的经济能力。
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涉案车辆在诉讼阶段被上诉人进行过户的，该行为是无效的。对证据2有异议。因为孙兴红这个名字是后签的，应该是在电脑上打出来，不应该后签。对证据3有异议。该合同应有原始合同，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复印件上又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对证据4、5、6同证据3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与润安公司存在一种不正当手段，正常应该都是原件。对证据7，翟跃文已经满23岁。另，2010年3月24日被上诉人承认涉案车辆是翟步江的，而2014年1月3日再由孙兴红转让给翟步江，前后矛盾。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证明力小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证据3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扣押、占有涉案车辆是否有合法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每月21000元营运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上诉人扣押、占有涉案车辆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车辆苏G×××××号货车登记车主润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车辆已转让给翟步江，属翟步江所有；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销售发票、个人借款合同、车辆挂靠协议、汽车分期付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等证据与润安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扣押、占有涉案车辆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
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每月21000元营运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已提供了临沂甬台温托运部的证明及有关货运清单予以证实，且梁跃进对翟步江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综合市场行情及本案案情，酌定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为每月2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以采信。
综上，上诉人梁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1元，由上诉人梁跃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伏广超
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
代理审判员 张 奇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