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常刑一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身份证号码为4324231968********，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汉寿县龙阳镇杨旗嘴居委会*组。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4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化，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身份证号码为4307221969********，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押*组**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9月1日被取保候审，11月19日经汉寿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审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4）汉刑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5年4月2日汉寿县人民法院将该案案卷移送本院，同年4月13日本院决定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于2015年4月20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5年5月20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富彬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下半年，汉寿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开发汉寿县株木山乡云台山文化生态产业园项目，对撇洪河防汛大堤禁脚进行加固，同时拓宽入园公路。考虑到历史原因及群众利益，县政府补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押西组村民12万余元，但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要求增加补偿款。2014年6月5日，入园公路开工时，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和当地村民几十人来到汉寿县株木山乡南堤坝入园道路施工现场，曾某甲、李某甲强行阻碍机械施工，谩骂现场施工人员，曾某甲对劝阻的汉寿县株木山乡乡长丁某辱骂、殴打，致其轻微伤，导致工地被迫停工。同年6月6日，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再次来到现场准备阻工，被带离现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5日10时许，丁某至汉寿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报警称，曾某甲邀集他人在汉寿县株木山乡南堤坝美丽乡村入园道路的施工现场阻工，且打伤丁。
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6月5日，汉寿县政府修建株木山乡向阳河南堤入园路时，曾某甲、李某甲等人带领本组群众阻工、闹事，次日9时许，曾某甲在施工现场准备阻工时被带至公安机关。同年6月9日，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辨认笔录，证明谭某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即2014年6月5日在株木山乡向阳河南堤阻工的曾某甲，张小妹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即2014年6月5日在株木山乡向阳河大堤阻工的曾某甲。
4、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2014年6月6日9时50分许，汉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云台山生态产业园入园道路工程施工工地勘验检查；现场方位、概貌；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阻工及被殴打人丁某伤势等情况。
5、汉寿县委办公室通知、会议纪要、项目合同书、营业执照、施工合同，证明汉寿县撇红河株木山乡南岸大堤及禁脚属株木山乡人民政府，其性质为国有土地；汉寿县人民政府决定在株木山乡投资建设云台山生态产业园项目，汉寿县飞鸿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中标，并将产业园项目入园道路第一标段道路建设工程承包给湖南广安建设有限公司。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1年4月29日，被告人曾某甲因多次进入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区域上访，经训诫仍不改，扰乱公安场所秩序，被汉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6月6日，曾某丙因谩骂施工人员、严重阻碍施工被汉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7、情况汇报、报告，证明汉寿县信访局证明被告人曾某甲以补发工资为由多次进京上访，其信访事项已处理；2014年6月5日上午，曾某甲阻止挖机施工，故意打骂乡政府干部，株木山乡人民政府建议政法机关对曾某甲的行为严厉打击。
8、控告，证明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持有的对政府占用良田的控告书及群众签名。
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的基本情况。
10、鉴定意见，证明丁某头面部软组织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线条状结痂痕符合抓伤特征，其损伤属轻微伤。
11、视频资料（光盘），证明2014年6月5日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在施工现场阻拦挖掘机施工，6月6日，曾某甲、李某甲再次来到现场准备阻工时被带离施工现场。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系汉寿县水利局湖区工程管理站站长，株木山乡撇红河南岸的开发建设过程中把整个堤防加宽20多米，对防汛有益处，对河岸大堤没有不良影响。
1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乙是汉寿县株木山乡副乡长，汉寿县撇红河加宽堤面没有超出禁脚的底限，不应当给群众品补，且对防洪有好处，但考虑到群众利益，政府按国家政策进行了品补。
14、证人张小妹的证言，证明张小妹住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曾某甲是张丈夫的弟弟，因入园路品补之事，曾让李某甲找过张两次，让张在施工时听曾、李的，参与阻工，李称如果不去，以后搞到多的品补款就不分给张，张同意。2014年6月5日上午，张组里的群众到施工处，跟着曾、李，曾挡在挖机前大喊不能挖，挖机只好停下。村、乡里干部去拉曾，张等人怕曾吃亏，便去拉开那些干部。后听说曾把丁乡长打伤。
15、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曾某乙住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押西组，政府要在太阳堤南堤占用一些土地，村里群众认为品补少了，邻居李某甲来到曾某乙家，称曾某乙年纪大，阻工的话政府拿他没办法。曾某乙便去了施工现场，看到曾某甲不让挖机开工，并和政府工作人员吵起来，几十个男女老少拦住挖机。
1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系汉寿县株木山乡乡长。2014年6月5日8时多，丁和株木山乡党支部书记陈顺勇在株木山乡清水坝村南堤上指导修建入园道路的工作，曾某甲等人在工地上阻碍挖掘机施工，丁让工作人员将吵闹较凶的曾某甲带上堤坝后，曾指着丁辱骂。丁驾车离开时，曾冲过来打了丁两拳，将丁的嘴角打破，丁下车，曾一脚踢在丁的左腿上。曾准备再打丁时，被李某甲等拉住。美丽新农村项目建设扩宽了堤坝宽度，未占用农用耕田，但考虑群众利益，乡政府向县委、县政府争取了每亩3万多元的品补款。曾某甲户口不在株木山乡清水坝村，在村里无田土。
17、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明曾某丙是曾某甲的姐姐，曾某丙听说娘家押西组大堤施工现场有人闹事，便于2014年6月6日早上来到大堤禁脚处，看到很多群众阻止挖机施工，曾某甲被带上警车，曾某丙和女儿阻止民警带走曾某甲，并威胁、辱骂民警，后曾某丙被带至公安局。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押西组村民。2014年6月5日8时多，向阳河南堤施工时，组里群众来到堤上阻止挖机施工，曾某甲、李某甲吵得最厉害，推推拉拉了近一个小时，曾某甲被劝上大堤后，把株木山乡丁乡长打了几下。次日早上群众又去阻工，当日9时多曾某甲等被公安机关带走。
19、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马某甲住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押西组，县里修建云台山文化产业园的入园公路，占用组里一些田土，听说能补十二万多元。曾某甲到处说补少了，河北保定每亩补十三万元，押西组的三亩多应补三四十万元，阻工可以搞到几十万元。群众便不同意政府的品补金额。阻工的群众多是李某甲喊去的，李说谁家不出力，日后搞到钱就不给谁家分。2014年6月5日堤上开工，组里群众你喊我，我喊你都上堤，由曾某甲、李某甲、曾某甲的嫂子张小妹带头阻工。后听说曾某甲和丁乡长因阻工打架。次日组里又去了几十个人，曾、曾的姐姐曾某丙、嫂子张小妹阻了工，后曾某甲因带头阻工被公安人员带走。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5日，南堤的入园公路施工时，黄某组里几十个群众前去阻止挖机开挖，要求增加品补款，曾某甲、李某甲和一些群众在挖机前争吵，挖机被迫停工。曾、李闹的较厉害。次日上午挖机又被阻停，9时许，公安人员将曾某甲及其姐姐等人带走。南堤施工前组里开过会，曾某甲当着全组人讲，河北的品补是十三万元一亩。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5日，乡政府组织挖机修建云台山产业园的入园公路，张某组里去了很多人去阻工，挖机被曾某甲、李某甲拦停，后曾某甲打了丁乡长一拳，两人扭打起来，后被拉开。次日，曾某甲、李某甲等又带头来到堤上，张赶到时曾某甲已被公安人员带走。带头阻工的是曾某甲、李某甲，曾、李称阻工可以多搞到钱。
22、证人曾某丁的证言，证明政府修入园路，曾某丁组里群众在南堤脚下种了土，政府因此品补群众12.8万元，曾某甲、李某甲认为品补少了，便跟群众讲只有闹，不让政府施工才能加钱。二人还写了土地流转告状信，李某甲挨家挨户让群众签字。阻工是曾某甲、李某甲带的头，曾称河北保定品补比汉寿高很多，押西组的土地至少要补到十五六万元。
23、证人曾某戊的证言，证明曾某戊是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村押西组组长。政府修入园公路涉及到押西组部分田土，入园路施工前，政府、村里让曾某戊丈量组里涉及的田土，再把品补款12.8万元分下去，但曾某甲、李某甲不同意，曾讲河北保定品补标准高得多，政府品补不搞清白，就要跟政府搞到底。后每次开会，曾、李总是一大堆道理。开组会时，曾、李当着群众的面讲，谁不去阻工，到时搞到钱就不分给谁。曾某甲、李某甲写了一份控告书，开组会时让组里每户都签字。2014年6月5日开工时，曾某甲、李某甲带领一些群众去工地连续阻了两天工，后曾被公安机关带走。
2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是汉寿县株木山乡干部。株木山乡云台山文化产业园入园道路施工的地点属于防洪堤坡，不属于押西组。2014年6月5日，曾某甲等人在南堤阻工，曾打伤丁乡长。次日几个阻工的女群众被强行带离现场。
2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在汉寿县株木山乡计生办工作。政府在株木山太阳堤南堤的防洪堤坡上施工，一些群众在堤坡上种了菜，施工前县政府参照粮田征收补偿标准做了补偿，有些群众认为品补少了，于2014年6月5日在施工现场阻工。次日，郭等女干部被安排去做疏导工作。
2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某在汉寿县株木山乡政府工作。2014年6月6日，宋和袁某、赵金菊被派到清水坝村南堤施工现场做阻工群众的工作，两个闹得很凶的女同志被公安机关强行带离现场。
2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李某丙是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干部。在株木山乡“美丽乡村”入园路施工前，政府已发放田土品补款，但因曾某甲、李某甲等人不同意品补款数额，故未发放下去。曾某甲跟群众讲，曾某甲每年上访后政府给他不少钱，上访比做事强得多。李某甲跟着曾某甲一唱一和，群众都听他们俩的。入园路开工前一天，李某丙、村支书李某丁、村主任李某己邀曾某甲、李某甲来到李某戊家谈话，让曾、李不要阻工，曾称没搞清白不能开工，并一脚踢开板凳。2014年6月5日，曾某甲、李某甲带几十个群众站在挖机前，不让挖机开挖，吵了2个小时，挖机停工。次日施工时，曾某甲、李某甲又赶到现场带领群众阻工，李某丙的姑父曾某乙也在阻工现场，并称李某甲说不来就不分钱。当日9时多曾某甲被带走。
28、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雷某是株木山乡人大主席、政法书记，2014年6月5日9时多，雷和乡党委书记陈顺勇来到云台山生态文化产业园入园道路清水坝村路段施工现场，看到清水坝村押西组部分村民在现场吵闹，曾某甲在撇红河大堤上不停叫嚣：“我要搞死他。”在曾某甲的带领下，村民跑到挖机旁阻止施工。乡长丁某准备离开时，曾某甲冲上前挥拳打丁，丁下车后，曾某甲扭住丁拳打脚踢，丁的左脸颊被抓伤，后曾被拉开。
2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甲是汉寿县广安建筑责任有限公司施工队队长。2014年6月5日8时多，施工队的挖机在株木山乡太阳河南堤清障，二十多名群众过来阻止施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冲在前头，群众都听他的指挥。株木山乡丁乡长让先停工，丁乡长准备走时，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冲上去打了丁乡长一拳，又伸手抓丁一下。
30、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李某丁是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村支部书记。按照政策，株木山乡向阳河南堤南面坡是水利会的防洪大堤，但这些土地分给了村民，故向阳河南堤南面坡修建入园路时政府给群众做了品补，但村民要求加钱。2014年6月5日8时多，曾某甲、李某甲等人要求挖机停止施工，乡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劝阻曾，曾不听。丁某乡长让人将曾带离施工现场，曾便大骂丁、威胁丁。后丁准备离开时，曾某甲冲上去打了丁几拳，丁下车后又被曾踢了一脚，后曾被拉开。次日，曾等十几人又来阻工，后被公安人员带走。听说曾在村里宣扬，跟着曾闹事比做小工赚钱。
31、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李某戊是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村主任。2014年6月4日晚，村干部把曾某甲、李某甲邀到李某戊家中做工作，曾某甲称不加钱就让政府施不了工，并一脚踢开椅子。6月5日，入园路工程刚开工，曾某甲、李某甲等人就把挖机阻停了，乡、村干部劝阻曾、李，他们不听。丁乡长让人将曾、李拉开，曾便大骂丁乡长。后丁开车离开时，曾冲上去对着丁的脸就是几拳，后曾被拉开。6月6日上午，曾被公安人员带走。曾某甲是老上访户，每次上访都尝到了甜头，这次和李某甲一起闹事是想多搞钱。
32、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明李某己是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治保主任。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向阳河南堤上修建“美丽乡村”入园道路。2014年6月4日晚，曾某甲、李某甲、李某己、李某丁、李某丙等在李某戊家中，曾某甲一脚把板凳踢到卧室门上，并冲出去。6月5日，入园道路工程开工，曾某甲、李某甲下堤拦着挖机，曾说：“我们这里土地事情没搞清白，钱还没到手，都不准动工。”僵持了2、3个小时。当日11时多，群众和干部准备离开时，曾某甲跑到丁某乡长的车前，对着丁就是几拳，丁下车后，曾又踢丁一脚，曾被拉开后大骂丁乡长，让丁小心点。次日，曾、李又想阻工，被公安人员带走。
33、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明李某庚是汉寿县株木山乡副乡长，负责云台山生态产业园协调工作。2014年6月5日、6月6日，云台山生态产业园入园道路施工时，曾某甲为首的群众进行阻工，挖机被迫停工一二天。
34、证人刘某乙、阙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乙承包了株木山乡云台山文化产业园的入园道路工程，阙某在刘某乙承包的株木山乡云台山文化产业园入园道路工程负责现场施工。2014年6月5日，入园道路开始施工，押西组很多群众强行阻工，为首者是曾某甲，当日挖机被迫停工。次日，曾某甲等人又在现场阻工，民警将曾某甲和两个阻工的女的带走才开工。
3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施某是汉寿县飞鸿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2月，飞鸿公司与汉寿县政府达成协议，在汉寿县株木山乡修建生态文化产业园。2014年5月，飞鸿公司将入园道路第一标段承包给广安公司，工期推迟一天赔偿千分之一的违约金。6月5日、6日两天，听说曾某甲等人阻工，拖慢了施工进度。
36、证人李某辛的证言，证明李某辛向入园道路承包人刘某乙承揽了挖掘的工作。2014年6月5日、6日，李均调了两台挖机到工地上，刚开工群众就阻工，6日上午民警抓了阻工的人后，次日才正式开工。
3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开挖机的师傅。2014年6月5日，株木山乡向阳河南堤入园道路工程刚开工，一个戴帽子的男子带领一些人阻止挖机施工，说品补款没搞好，当日停工了。次日刚开工，那男子又带一些人把挖机逼停。
3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负责株木山乡城建、环保工作。2014年6月5日早上，谭来到入园路施工现场，看到押西组很多群众阻工，要求增加品补款，一个戴迷彩帽的中年男子站在挖机前不让挖，群众也涌起来，施工被迫中止。
39、证人穰学军的证言，证明汉寿县要建云台山文化产业园，在撇红河南堤加宽入园路，听说2014年6月5日，曾某甲、李某甲带领群众阻工，还打了丁乡长。次日曾某甲被公安人员带走。
40、证人马某乙、曾某己的证言，证明马某乙、曾某己住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押西组，政府在向阳河堤坝修入园路，曾某甲等人为多要品补款，动员大家阻工，并让群众签了控告书。
41、证人李某壬的证言，证明李某壬是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坝村新建组人，曾某甲的户口已经迁出清水坝村，但党员关系还在村里。村里开会商量土地征收和施工的问题，曾在会上说，他肯定要闹事，除非征收流转的土地在使用期限内每亩交6万元的押金，不按曾的意思，曾就不让施工。李某甲跟曾某甲跟的很紧，在曾的教唆下，也带领群众闹事。
4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汉寿县政府要加宽修建产业园的入园公路，曾某甲听到消息后天天去组里管品补的事，认为品补不合理，要求加钱，并拉拢李某甲。曾、李碰到村民便讲，防汛大堤下的土地种了二十多年，政府加固加宽，损害了村民利益，达不到村民要求就阻工。曾还称河北保定修路的品补是十三万元多一亩。李跟大部分农户讲，不阻工到时没钱分。2014年5月上旬，施工队伍在防汛大堤上施工时，曾、李组织村里一些群众阻过两天工。政府工作人员多次与村、组协调，曾、李要求增加品补款，双方未谈拢。曾称有录音录像，政府不加钱就不放手，曾要到北京去上访。曾还称要把全村男女老少都鼓动起来，人越多越好，上面才会重视。同年6月4日晚，村里的李书记及李主任与曾某甲、李某甲商量入园路开工之事，曾称不加钱就搞不得，并一脚踢开椅子。6月5日8时许，曾给李打电话让李阻工。曾、李及曾的嫂子带着群众冲下大堤，拦在挖机前。城管、政府工作人员劝说无效，便把阻工群众带离现场。李等便和工作人员扭打起来。乡政府领导宣布不开工了，株木山乡丁乡长准备离开时，曾冲过去朝丁乡长脸部打了一拳。丁下车，曾又朝丁的裆部踢一脚，丁、曾扭打起来，李和其他人拉开曾。曾在堤上大骂并威胁丁乡长。当晚曾交代李，第二天还施工就继续邀群众阻工。次日早上，曾让李去施工现场，李看到现场有很多执法人员便离开，后听说当日10时多曾被民警带走。曾搞了一份控告书，曾、李二人让在组会上让群众签了名，二人去县里上访时交了控告书复印件。
43、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证明曾某甲住汉寿县龙阳镇杨旗嘴居委会，曾没有犯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众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曾某甲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本案系共同犯罪，可不区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结合汉寿县司法局提供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判处缓刑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曾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曾某甲参与阻工出于正当目的，且参加阻工的场所不是公共场所，也没有起哄闹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责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曾某甲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曾某甲的立功受奖证书、荣誉证书复印件，以证明曾某甲在部队曾荣立二等功，并被认定为市级劳动模范。
2、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因押西组村民未拿到土地补偿款，而集体到施工现场阻工。
3、证人李某丁、李某己、马某甲出庭作证，以证明村民阻工的原因，以及阻工现场的情况。
对于辩护人出示的第1、2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3组证据，证人李某丁、李某己、马某甲的当庭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矛盾，证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其侦查阶段的证言予以采信，对其当庭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李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且曾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曾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曾某甲参与阻工出于正当目的，且参加阻工的场所不是公共场所，也没有起哄闹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当地政府已对土地进行了适当补偿，上诉人曾某甲户口不在汉寿县株木山乡清水村，在该村亦没有承包土地，为要挟政府增加补偿，曾某甲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仕萍
审判员 钟 玲
审判员 朱建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 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