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2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委。委托代理人：何建平，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斌，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闽江。委托代理人：郑玲云，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委、吴群为与被上诉人朱闽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陈国委、吴群原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18日登记离婚。2010年12月29日，朱闽江与陈国委对2006年至2010年12月29日期间的借款总额进行了结算，并由陈国委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确认尚欠朱闵江借款185万元。从2011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8日，朱闽江分多次借给陈国委共计1606.25万元。从2011年5月7日至2015年4月16日，陈国委分多次归还朱闽江借款共计1483.44万元。朱闽江于2015年5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国委、吴群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18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陈国委原审中辩称，两被告原本系夫妻关系，在2015年6月18日已经离婚。2006年到2010年年底，朱闵江与陈国委之间是有借款往来，2010年12月29日朱闵江与陈国委对账后确认截止2010年12月29日止尚有185万元借款。但在借条出具后陈国委已经将相应的借款进行清偿，截止2013年11月12日共归还借款190万元。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因朱闵江和陈国委系朋友，陈国委象征性的给了朱闵江5万元的利息。这些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因当时陈国委和朱闵江系朋友关系，朱闵江告诉陈国委钱已经还清，借条已经撕掉了，所以陈国委不负有清偿责任，请求驳回诉请。吴群原审中辩称，我跟陈国委2005年结婚，婚后发现他经常去赌博，为这事我们经常吵架。我、陈国委和朱闵江认识将近10年了，平时也是朋友相称的，但是他只要有空都会与朱闵江在一起赌博打牌。朱闵江原来是在大德上班的，他们以前都是在大德宾馆开房间打牌，后来原告考了公务员上班，还是每周在一起打牌赌博，而且数额还不小。因为赌博的事情朱闵江还被派出所抓起来过。我1997年毕业就在设计院上班，陈国委也是，我们收入还是不错的。家里有房产还有房租，我们不炒股不做生意，平时我们是不需要借钱的。现在被查封的两套房子，时代广场是1999年我还没跟被告陈国委有关系时就买了，新科的房子是2004年10月我爸爸给我20万元付了首付，当时我还没跟陈国委结婚。我自己家里条件好，所以我根本不用借任何钱。我现在下车门还有一套房子，是我爸爸分家产留给我的。我跟陈国委结婚之后没有买过任何房子，我们过过日子已经很舒服了。在2015年5月7日，我一些同学在微信里故意和我聊天，感觉陈国委经常借钱，来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当时我还没有太在意。因为我爸爸的观点是要用钱不要到外面借，所以在5月7日之前他在我爸爸那里已经借了200多万了，我觉得他不应该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在2015年5月7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朱闵江，我问朱闵江陈国委在外面是不是欠了很多钱，然后朱闵江说应该有但不多。我问朱闵江有多少，朱闵江还说叫我别问，他自己会解决的。结果没想到过了没几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诉状，而且原告居然是朱闽江。当时我问朱闵江什么意思，朱闵江说陈国委欠他钱，我问朱闵江是什么钱，朱闵江也不说，我问朱闵江凭什么告我们，他说他有借条。我找陈国委问到底怎么回事时，陈国委说他们经常一起赌博，钱会借来借去，但是钱都已经还清了。但朱闵江说借条已经撕掉了，我感觉他们在讹我钱。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国委是否已归还涉案借条中的185万元借款？陈国委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了2011年5月23日转账给原告150万元的凭证，证明其归还本案借款96万元。但第三次庭审时，陈国委在回答原告提问时称具体还哪一笔记不清了。结合朱闽江与陈国委在2010年12月29日出具涉案借条后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在借款、还款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朱闵江、陈国委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总结算。朱闽江提供2011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8日向陈国委转账的凭证，认为上述款项均为陈国委向其的借款。陈国委辩称有些是走账，有些是互相调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国委辩称2014年11月7日转给朱闵江100万中的50万元、2014年11月10日转给朱闵江的108500元、2014年11月30日转给朱闵江的63000元、2014年12月17日转给朱闵江的124500元、2015年1月13日转给朱闵江的97000元、2015年3月10日转给朱闵江的4万元、2015年4月3日转给朱闵江的50万元、2015年4月3日转给朱闵江的13万元均是借给朱闵江的借款，上述款项因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朱闵江对此予以否认，陈国委可另行解决。综上，从涉案借条出具后，朱闽江分多次共借给陈国委1606.25万元，陈国委分多次共归还朱闽江借款1483.44万元。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现朱闵江持有陈国委亲笔出具的借条，且陈国委在出具借条后的还款并未超过出具借条后朱闵江对其的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国委并未归还涉案借条中的185万元。陈国委尚欠朱闽江借款185万元的事实清楚，其应当予以返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朱闵江要求陈国委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发生于陈国委、吴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吴群称陈国委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朱闵江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国委、吴群的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国委、吴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朱闽江借款本金18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陈国委、吴群负担。陈国委、吴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陈国委早已归还涉案款项，原判认定陈国委至今未归还本案185万元是完全错误的。1、陈国委归还的款项首先应清偿借款时间在前的债务,而不是发生在后的借款。原判认定陈国委归还的1483.44万元中，除双方另有确认外，最先得到清偿应是发生时间最早的借款185万元，而不是在此之后的借款。2、原判在陈国委对朱闵江提供的部分汇款凭证是否为借款存在异议的情况下，认定朱闵江提供的全部汇款是借款，但对陈国委提供的汇款凭证却差别对待，对各存异议的相对应的汇款部分，要么全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要么应认定双方的汇款均为借款或还款。3、原判以陈国委在出具借条后的还款并未超过出具借条后朱闵江对其的借款，从而认定陈国委尚欠本案所涉借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4、吴群对陈国委上述借款均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朱闽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除原审查明2011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8日朱闽江借款给两上诉人的1606.25万元外，另有现金借款18万元，陈国委提供的还款金额是1483.44万元，根据现有证据，陈国委给朱闽江的汇款与朱闽江给陈国委的汇款金额是相当的。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朱闽江没有向陈国委借款，也没有指令吴正转帐给龚旭东150万元，因为朱闽江与吴正、龚旭东根本不认识，吴正不可能接受朱闽江的指令将款项转给龚旭东，原审法院对前述150万元不予认定是正确的。陈国委向朱闵江的借款是从2006年开始的，款项的往来应该包含利息，在不算利息的情况下，双方的款项往来均是持平的，足以证明借款185万元是独立于双方款项往来的借款。所以陈国委在原审庭审时说不出具体哪一笔用于归还185万元借款，其提供的证据还款时间和数额都与185万元借款不相符。本案的185万元没有涉及到期问题，最终应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准。2015年5月7日出具借条是符合事实的，并不是说朱闵江逃避事实。陈国委与朱闽江的借款往来长达十余年，吴群作为陈国委的妻子，应当知情，且借款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应由上诉方共同承担。综上，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吴群提供了以下证据：1、朱闵江与吴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朱闵江在微信中明确说与陈国委是多年的好朋友，吴群对本案的款项不知情，朱闵江说对所有的账目都很清楚；2、葛磊的证明，证明朱闵江到陈国委处拿现金用；3、龚昌运的证明，证明龚旭东收到过吴正汇给龚旭东的150万元。朱闽江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该微信内容部分是真实的，中间不排除删减的可能性，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无法证明上诉人对来往款项不知情。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借款185万元是存在的；对证据2、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所以该证言不应作为证据采纳。陈国委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的可能性，内容并不完整，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3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前述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也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朱闽江提供了以下证据：录音资料一份，2015年5月31日朱闵江与陈国委在腾飞汽车美容店的谈话录音，证明上诉人陈国委借款185万、100万、120万的事实。陈国委、吴群质证认为：真实性不予认可，时间、地点无法确认，也无法证明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朱闵江在录音中自己讲到三笔借款的问题，另外一个人没有承认过。本院认为前述录音证据陈国委本人已经在（2015）浙金商终字第2086号案件中当庭质证，陈国委本人对录音真实性是认可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国委是否已归还涉案借款；2、吴群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多次庭审情况来看，朱闵江与陈国委之间除本案借款外，另有多笔借款往来，借款的时间跨度长达近十年。陈国委在庭审中对于具体是如何归还涉案借款及归还了多少问题，多次陈述不一，前后矛盾。其在原审中辩称2014年11月7日的50万元、2014年11月10日的108500元、2014年11月30日的63000元、2014年12月17日的124500元、2015年1月13日的97000元、2015年3月10日的4万元、于2015年4月3日的50万元、2015年4月3日的13万元，前述共计156.3万元均是出借给朱闵江的借款，二审中又辩称前述款项为还款，自相矛盾。借据是民间借贷案件中的关键证据，在陈国委、吴群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效力的前提下，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10年10月29日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也是基本持平的，前述资金往来中也没有与归还本案借款对应明确的款项。同时，结合2015年5月31日（本案一审判决后），朱闽江、陈国委之间的录音，录音中陈国委并未否认本案借款的存在，也未抗辩其已归还涉案款项。陈国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抗辩已归还涉案借款，但确未要求朱闽江出具相应的收条，也未向朱闵江收回借条，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明显不符，且双方借贷往来频繁，陈国委并未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已归还涉案借款。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来认定借款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2，朱闵江与陈国委的借款发生于陈国委、吴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吴群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除外情形，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为陈国委与吴群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故陈国委、吴群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上诉人陈国委、吴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惠珍审 判 员  周巧慧代理审判员  覃仕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