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民一终字第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庆礼，男，汉族，1967年1月25日生，住广西××区××路××号××单××房。
委托代理人谭克号，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如露，女，满族，1969年12月6日生，住广西××星湖××房。
委托代理人李勇鸿，金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锦炎，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建华，男，汉族，1956年4月4日生，住广西藤县××组。
委托代理人黎仲诚，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微斐，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百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巴马××自治县巴马镇××号。
法定代表人梁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麻太佳，广西全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定章，广西平果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覃庆礼、苏如露、上诉人钟建华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河市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宝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宁群、代理审判员潘庆林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蒙丽华担任记录。上诉人覃庆礼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克号，上诉人苏如露的委托代理人马锦炎、李勇鸿，上诉人钟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黎仲诚、苏微斐，一审第三人巴马瑶族自治县百合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太佳、黄定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期间依法延长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5月17日，百合公司与罗景和签订《合作采矿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百合公司将林爱矿采矿权与罗景和合作开采，由罗景和组织投资、开采、生产和管理，并以矿产品专卖的方式将林爱矿开采出来的钛矿以市场价全部卖给百合公司；百合公司负责办理矿场所有合法开采证照、年审及协调当地农民和政府的关系及相关的合作事项。
签订上述合同之后，罗景和等五人于2006年8月31日，向百合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有：经全部股东商议，将本方股权的70%作价陆拾万元转让给钟建华和黎丕光，股权出让后，希望公司批准林爱矿的负责人改为钟建华。百合公司负责人黄家富在该《申请书》上写明：按照公司董事长2006年9月12日对林爱矿山的批示，同意开采方增加或调整股东；并与开采方商量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开采期限，年审负担，矿的质量及价格等。2006年9月3日，罗景和、黎丕光、钟建华以林爱矿名义签署《授权（委托）书》，说明林爱矿股东会议决定该矿负责人改为钟建华，一切事务由其负责。
2008年1月10日，钟建华以其和黎丕光的名义与吴伯华、吴伯增、刘宗贵、欧建生、覃庆礼、李勇鸿（以下简称吴伯华等六人）约定将钟建华与百合公司合作开采的林爱矿开采、销售权以301万元价格转让给吴伯华等六人，各方签订《林爱钛矿转让协议书》，钟建华预先收取了六人转让款301万元。同年5月10日，钟建华与吴伯华等六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就钟建华向吴伯华等六人借款经营林爱矿还款事宜达成协议，其中明确钟建华欠李勇鸿68万元、覃庆礼34万元，所欠款额在一年半内清偿完毕。
2008年5月15日，钟建华以其本人为甲方与覃庆礼、李勇鸿为乙方签订《参股协议书》，主要内容有：甲方为增加资金开发生产林爱矿，特向乙方招资参股。一、乙方向林爱钛矿参股投资102万元。按照2008年5月10日甲方与乙方及吴伯华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甲方应归还乙方102万元，乙方以该102万元作为本协议出资，甲方不需再履行《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向乙方偿还102万元的义务。二、乙方参股后林爱钛矿场的股份比例为甲方占30%、乙方占70%。三、依据《还款协议书》甲方欠吴伯华、吴伯增、刘宗贵、欧建生的238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林爱钛矿场每销售一批矿的收入中先提取42%偿还支付，直至还清为止。四、在逐批还吴伯华等人238万元的同时，在保证林爱钛矿场流动资金充足生产周转顺利，在销售收入中每月留下20万元流动资金的前提下，从矿山销售收入中尽可能逐步退还乙方102万元本金。在还清吴伯华等人238万元及利息后，矿场从收入和利润中优先退还乙方102万元投资。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双方各投入矿山流动资金10万元周转使用。双方投入的流动资金在矿场偿还吴伯华等人238万元及利息和退还乙方的102万元投资后再优先退还双方。如流动资金如不够使用，双方各按股份比例增加投入。六、在矿场退还甲乙双方流动资金时，乙方同意矿场除退还甲方投入的流动资金外，矿场再支付给乙方10万元。七、偿还吴伯华等人238万元及利息和退还乙方102万元投资，以及退还双方各出资的流动资金和再支付给乙方10万元以后，矿场的全部财产和利润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八、有关本矿场的风险双方按股份比例承担。九、双方对矿场的管理：1、甲方派钟建华和陈贤军，乙方派覃庆礼和李勇鸿作为矿场管理人员管理矿场业务，四人享受矿场同等的工资及生活待遇，具体待遇另行商定。2、甲方具体负责矿场与百合公司的业务处理、与矿场周边村民关系的协调、矿山员工生活物资的采购及共同负责矿山生产事务，乙方协助甲方办理。3、乙方所派人员具体负责矿山生产、管理矿山现金和财务账目及晒矿管理工作。4、矿山生产所需购买的物资，甲乙双方管理人员视情况临时明确人员负责购买，不确定具体人员专门负责。但购买后必须经双方各一名管理人员签字才能报销，矿山的其他开支也按此方法签字报销。5、矿山的开支双方管理人员应事先商量，重大投资及决策应双方协商决定。十、违约处理：1、如一方私自从事有损矿山和对方利益的行为，除应全额赔偿矿山损失外，还应赔偿给双方相等于矿山损失的罚款。本条也适用于各方派驻矿场的管理人员。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所进行的开支，对方有权不予同意报销。3、乙方负责现金管理，不得挪用和短少现金，应随时结清帐面余额，以保帐面金额与现金一致，如有短少现金应予以赔偿。十一、双方在2008年5月11日签订的参股协议作废，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签订《参股协议书》一事，原、被告均未告知第三人百合公司。
覃庆礼、李勇鸿于2008年5月10日前就已进入林爱矿与钟建华、陈贤军共同管理矿场事务，2008年10月26日李勇鸿和覃庆礼借故离开林爱钛矿。2008年11月24日，李勇鸿制表、陈贤军签字复核作出《5月10日至10月26日报表》，内容为：“一、收入9，409，947.17元：1、百合公司收入380，000元，2、钟建华投入流动资金265，692.70元，3、李勇鸿投入流动资金111，713.77元，4、覃庆礼投入流动资金154，876.70元，5、尾矿销售收入24，884.00元，6、收回5月10日前员工借款3780.00元。二、支出910，967.17元：1、生产费用701，876.67元，2、工资209，090.50元。总收入-
总支出=29，980元。”此29，980元，李勇鸿代表矿场借给工人及司机作预支费用，后在发放工人工资时扣回。至2009年9月，第三人百合公司尚欠钟建华部分林爱矿矿款618，910.76元，但其百合公司主张按与钟建华的合作协议，钟建华应缴纳复垦费665，000元、2007年采矿权使用费500元、2007年矿产资源补偿费20，400元等，两相冲抵，钟建华倒欠百合公司66，989.24元。
2008年6月25日，百合公司为甲方与钟建华为乙方订立《合作开矿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一、甲乙双方合作开采甲方拥有的林爱矿，甲方具有该矿合法开采资质。二、合作方式：1、乙方在甲方获得批准范围内投资开采钛矿（含毛矿、精矿），开采所需资金的筹措由乙方全部负责。2、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当地农民和政府的关系，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和负责缴纳。在乙方交足矿山土地征用补偿费等有关费用后，如因矿山土地地界不清而与农民发生纠纷造成乙方经济损失，在乙方无法取得责任人的赔偿的情况下，由甲方给予合理赔偿。3、未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不得再与任何第三方合作开采本协议约定的矿山，乙方不得将所开采的钛矿出售给第三方。4、正常情况下，乙方应按不少于5000T／年的数量向甲方供应平均Ti02≥47%含量的钛矿，价格等条款由双方参照每批供货时市场价另行商定。5、乙方负责缴纳矿场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税费用：土地占有税、矿产资源补偿费、临时租地费、安全评估费及评审费、安监局风险抵押金、员工安全培训费、环保评估费及排污费等。6、矿场复垦或水土保持工作及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7、矿山的尾矿库设计建设施工由乙方负责。甲方派员在现场进行监督指导，负责与政府主管部门联系有关尾矿库事项的评审、验收。甲方不定期对尾矿库进行现场查验。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除监督钛矿销售外，乙方对生产经营活动有自主权，该矿场中（林爱矿）由乙方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四、乙方投资购置的一切机械设备及设施属乙方所有，本合同终止后由乙方自行处理。五、协议有效期自2008年6月25日起至甲方拥有的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为止。期满后根据甲方取得的重新核发的采矿许可证，双方另行订立合作开采协议书。六、本协议签订后，以往与本协议相抵触的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终止履行，其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乙方负责协调处理以往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一切事宜。除此之外，《合作开矿协议书》还对双方如因复垦、水土保持、尾矿库建设、环保等发生争议的解决、生产安全责任、协议终止和解除、协议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
2010年11月3日，甲方百合公司和乙方：钟建华（陈贤军代）、覃庆礼、苏如露（李勇鸿代）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一、各方一致同意解除罗景和《合作采矿合同书》、钟建华《合作开矿协议书》及《参股协议书》；二、百合公司收回林爱矿开采权；三、乙方在林爱矿的全部设备、未开采完毕的矿场开采年限、乙方租用农民土地使用权、矿场水源、尾矿库、晒矿场等作价80万元转让给甲方；四、甲方原尚欠乙方的钛矿货款，以及乙方未付清的矿场管理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除此之外，本协议书签订前乙方在林爱矿生产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包括：土地复垦费、土地租金、水电费、民工工资等，均由乙方处理并承担责任。同日，钟建华（陈贤军代）、覃庆礼、苏如露（李勇鸿代）向百合公司出具《付款函》，要求百合公司将80万元林爱矿转让款支付50万元给钟建华保管，支付30万元给覃庆礼保管。
一审期间，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众益审（2011）1233号《关于广西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广西巴马百合矿业有限公司林爱钛矿场2008年5月15日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合伙人投入等情况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认为：林爱矿合伙人合伙期间未按规定编制记帐凭证、建立会计帐、编制会计报表，本次审核是对提供未装订的原始单据进行审核，并按收付实现制对合伙人投入资金、林爱矿经营收入、应收货款、实际支出及盈亏进行汇总，如有关当事人对本报告所依据的审计资料有异议的，应在委托方对相关资料的合法、真实与完整性等作出裁决后确定最终结果；审计基本结论为：合伙人合伙期间投入资金总额1，685，538.17元，林爱钛矿场经营收入2，968，133.00元，应收百合公司货款682，333.30元，实际支出3，931，711.99元，结余1，404，292.31元，债权债务因已进入诉讼程序，此次审计不发表意见。
另查明：李勇鸿与苏如露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月14日协议离婚，覃庆礼和钟建华同意离婚协议中将以李勇鸿名义在林爱矿的股份及相应权利归苏如露享有的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参股协议书》法律性质及效力。《参股协议书》虽名为“参股协议”，但约定的内容是由合同双方共同出资并共同管理林爱矿、投入财产和经营利润按比例分配、风险按比例承担等，且林爱矿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股份”可以用于转让，据此，根据合同内容，《参股协议书》法律性质应认定为合伙协议。
关于合伙协议的效力。百合公司虽然与钟建华签订《合作开矿协议书》，但百合公司不直接从事采矿活动，也不对矿场进行投资，而是将林爱矿交由钟建华独自进行管理、组织生产经营、销售矿产品。实质是以承包形式变相转让采矿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和《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的规定，因此《合作采矿合同书》和《合作开矿协议书》均是无效合同。覃庆礼、李勇鸿与钟建华合伙投资林爱矿，是共同参与以承包形式变相转让采矿权的行为，覃庆礼、李勇鸿与钟建华以此为目的签订的《参股协议书》，亦应为无效合同。
关于覃庆礼、苏如露要求钟建华返还投资款1，020，000元、流动资金266，590.47元及利息242，13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覃庆礼、苏如露请求钟建华返还投资款1，020，000元、流动资金266，590.47元，两款合计1，286，590.47元的理由成立，但请求钟建华支付合伙投资款所产生的利息242，130元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因《参股协议书》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其一，覃庆礼、李勇鸿为履行合伙出资义务，以债权出资的1，020，000元和以现金出资的流动资金266，590.47元，均是二人合伙投资款，且覃庆礼、李勇鸿管理林爱矿期间，经与钟建华委托人陈贤军结算，林爱矿并未发生亏损，钟建华作为引进资金一方在本案起诉时仍实际管理林爱矿，应向出资一方的覃庆礼、李勇鸿返还其合伙投资款1，286，590.47元。其二，覃庆礼、李勇鸿明知林爱矿采矿权所有人为百合公司的情况下，仍然与钟建华签订《参股协议书》，因此覃庆礼、李勇鸿对《参股协议书》的无效也存在过错，故请求钟建华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百合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百合公司不是《参股协议书》合同当事人，该参股协议的当事人钟建华、覃庆礼、李勇鸿均认可未把双方合伙的情况告知百合公司，也无证据证实百合公司在《参股协议书》实际履行过程中知道钟建华、覃庆礼、李勇鸿合伙经营林爱矿的事实，故百合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苏如露的主体资格问题。《参股协议书》乙方当事人之一李勇鸿将其权利义务转让给苏如露，其他合同当事人并无异议，亦予以认可，故苏如露可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覃庆礼、苏如露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和《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建华向原告覃庆礼、苏如露返还合伙投资款1，286，590.47元；二、驳回原告覃庆礼、苏如露对被告钟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百合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8，5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42，800元，共计66，358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钟建华负担55，848元，原告覃庆礼、苏如露共同负担10，510元。
上诉人覃庆礼、苏如露、钟建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覃庆礼、苏如露上诉称，因合同无效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伙投资款的投入，为钟建华节约了生产成本中的利息，钟建华是受益人，导致投入方的损失，因此应当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钟建华支付利息损失242130元。
上诉人钟建华上诉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1、《参股协议书》有效。《参股协议书》实质上是个人合伙的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2、罗景和与百合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林爱矿各种证照都是百合公司的，双方合同明确罗景和仅仅是拥有经营权，罗景和与百合公司是合作而不是转让，并不需要政府批准。3、《参股协议书》和《合作采矿协议书》不是主从合同的关系，就算之前的《合作采矿协议书》无效，只是涉及是否能履行问题，并不当然导致《参股协议书》无效。4、覃庆礼、李勇鸿102万元债权经过《参股协议书》的约定变为合伙投资款，合伙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和损耗覃庆礼、李勇鸿也应当承担，覃庆礼、苏如露请求退还投资款1，020，000元、流动资金266，590.47元及利息242，13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即便《参股协议书》无效，也不能原封不动地返还财产，《参股协议书》无效，也是由覃庆礼、李勇鸿自身原因导致，且根据《参股协议书》双方已经投资并经营，应清算剩余的财产，明确盈亏。
第三人百合公司述称，百合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理由如下：1、原、被告均未主张由百合公司承担民事责任；2、百合公司不是《参股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的当事人；3、百合公司与钟建华之间签订的《合作开矿协议书》，不是将采矿权以承包形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4、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参股协议书》均属无效民事行为。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参股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及效力如何，覃庆礼、苏如露请求钟建华返还投资款1，020，000元、流动资金266，590.47元及利息242，13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参股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及效力问题。从《参股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为“参股”，实为合伙采矿。因此，《参股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可认定为合伙采矿协议。
关于《参股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如前所述，该参股协议为合伙采矿的性质，而该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是合伙内容具备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的规定，钟建华并没有依法拥有采矿权，因此，其与覃庆礼、李勇鸿之间签订的以合伙采矿为主要内容的《参股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合同。
关于覃庆礼、苏如露请求钟建华返还投资款1，020，000元、流动资金266，590.47元及利息242，13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覃庆礼、苏如露请求钟建华返还投资款1，020，000元、流动资金266，590.47元，两款合计1，286，590.47元的理由成立，请求支付利息242，130元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因《参股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覃庆礼、李勇鸿以债权出资的1，020，000元和以现金出资的流动资金266，590.47元，共计1，286，590.47元，均是合伙投资款，经结算，合伙经营期间未发生亏损，钟建华应向出资一方的覃庆礼、李勇鸿返还合伙投资款1，286，590.47元。其二、覃庆礼、李勇鸿在明知钟建华不享有采矿权的情况下，仍然与钟建华签订《参股协议书》，覃庆礼、李勇鸿对《参股协议书》无效存在过错，因此，请求钟建华支付合伙投资款所产生的利息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42800元，共计66358元（覃庆礼、苏如露已预交），由钟建华负担55848元，覃庆礼、苏如露共同负担10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0.95元，由覃庆礼、苏如露负担4931.95元（已预交），钟建华负担18559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审 判 员 杨宁群
代理审判员 潘庆林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蒙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