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民初字第05988号
原告邹淑荣，女，1940年8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志杰，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万利，男，1936年2月12日出生。
原告杨子婵，女，1994年1月9日出生。
原告杨紫琪，女，2004年6月2日出生。
原告胡广峰（兼原告邹淑荣、杨万利委托代理人，原告杨紫琪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
被告白子旭，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刘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广山，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太平桥大街丰汇园11号楼丰汇时代大厦东翼9层901-908房间。
负责人刘宝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杨，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
原告邹淑荣、杨万利、杨子婵、杨紫琪、胡广峰与被告白子旭、白广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广峰、杨子婵、原告邹淑荣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杰、被告白子旭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斌、被告白广山、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万利、邹淑荣、胡广峰、杨子婵、杨紫琪诉称，原告杨万利、邹淑荣系杨显越的父母，原告胡广峰系杨显越的配偶，原告杨子婵、杨紫琪系杨显越的两个女儿。2015年9月6日0时许，被告白子旭驾驶小型轿车（×1，车辆行驶证登记在白广山名下）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市怀柔区京沈路北房开发区路口，与杨显越驾驶的轻型封闭货车（×2）由南向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白子旭及乘车人李颖、沈新杰受伤，杨显越受伤，两车损坏。杨显越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发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经查证，白子旭驾驶小型轿车超速行驶（经鉴定，碰撞前的瞬时速度为76公里／小时）。因事故双方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队对此事故不确定责任。为抢救杨显越，原告支付抢救医疗费61105.93元，120车交通费600元，办理杨显越后事两人误工各15天。被告已支付原告丧葬费38000元。原告认为，被告白子旭超速行驶，且遇交叉路口未减速通过，具有较大过错。杨显越没有违反交通法规，且所驾驶车辆先于对方车辆进入交叉路口（已过道路中间隔离带），杨显越无过错。被告白子旭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白广山、白子旭赔偿医疗费61105.93元、死亡赔偿金878200元、丧葬费778元、交通费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67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损失2000元、财产损失13680元，以上共计1177040.43元；2、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白广山、白子旭承担。
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我公司要求代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处理赔付事宜，承担相关责任。事故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我公司同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因交通队没有做出责任认定，所以我公司不同意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白子旭驾驶小型轿车有超速行驶行为，但同时对杨显越的车进行了鉴定。虽然没有计算出杨显越车辆碰撞前的瞬时速度，但报告中写明车辆在发生本次事故前，并没有主动降速的措施。原告的代理人说杨显越的车辆先于被告车辆进入路口，两个车的碰撞基本是头对头，所以我方认为原告所说的碰撞情况与事实不符，我认为责任划分是次责或者是同等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杨显越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过错，所以我方要求法院优先考虑被告承担次要责任。死亡赔偿金，我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丧葬费我方不认可，我认为丧葬费应当计算到死亡赔偿金中；交通费600元，我方同意赔偿。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被扶养人包含3个人，即杨万利、邹淑荣和杨紫琪。我公司同意杨紫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杨万利和邹淑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万利和邹淑荣，户口性质是粮农，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原告没有提供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三个月的工资扣发证明，误工损失我公司不认可。财产损失，我公司同意按照定损的13000元计算。
被告白子旭辩称，2015年9月6日凌晨发生事故时，我这边是绿灯，但是监控没有拍下来。鉴定结果说我超速，瞬时速度76公里每小时，我当时开车没有看表数。我遵守信号灯，尽量不超速。鉴定报告也显示我的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刹车痕迹，死者杨显越的车没有刹车痕迹，无法断定原告在发生事故时是加速还是减速，也许原告当时刹车失灵，故我认为原告闯红灯，我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我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赔偿损失。诉讼费我不同意承担。当时事故发生时我在国道，死者杨显越在辅路，辅路应该让着主路，我认为是原告撞着我。受害人是因为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车上的气囊当时没有出来，而我当时也有休克，我车上的两个朋友也受到不同情况的伤害。原告说我是全责，但是我只承认超速，十字路口监控没有拍下来是谁闯灯。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
被告白广山的答辩意见与被告白子旭一致。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杨显越系胡广峰之妻、杨子婵和杨紫琪之父、杨万利和邹淑荣之子。2015年9月6日0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京沈路北房开发区路口，白子旭驾驶小型轿车（×1）由东向西行驶，与杨显越驾驶的轻型封闭货车（×2）由南向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白子旭及乘车人李颖、沈新杰受伤，杨显越受伤，两车损坏。杨显越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事发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并委托鉴定机构对驾驶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两车的行驶速度及制动系、照明和信号装置进行鉴定。经鉴定：白子旭和杨显越血液检材中均未检出酒精；白子旭驾驶的小型轿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为76公里／小时，杨显越驾驶的轻型封闭货车行驶速度无法确定；两车的行车制动工作状况无法检验，驻车制动情况工作正常，照明、信号装置工作状况无法检验。因事故双方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队对此事故不确定责任，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
白子旭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在白广山名下，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抢救医疗费61105.93元、120车交通费600元、尸检鉴定费2000元，被告白子旭垫付丧葬费38000元。
2015年10月22日，原告杨万利、邹淑荣、胡广峰、杨子婵、杨紫琪持上述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白广山、白子旭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9040.7元并负担诉讼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
在审理过程中，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要求代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处理赔付事宜，承担相关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将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变更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尸检鉴定费2000元，不再主张杨万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车辆损失按照保险公司定损的13000元计算，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称事故发生时，白子旭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况，未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合同通知义务，不同意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怀柔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酒精检验报告1份，交通运输部公路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2份；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1份及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1份；3、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体鉴定费收费凭证1份、北京市红十字会抢救中心出具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4张、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1张（交通费600元）、院前急救费用明细清单1张；4、车辆损失照片5张，5、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单一份，保险公司企业信息一页，车牌号为×2车辆信息一页，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2页，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2页；6、户主为受害人杨显越的居民户口簿、户主为邹淑荣的居民户口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胡广峰的居民户口页、杨显越与胡广峰的结婚证1份；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张。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证据6中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张各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邹淑荣既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居住地民政部门和派出所的相关证明；被告白子旭、白广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对证据1中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尸检鉴定费收费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尸检鉴定费不同意赔付，因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医疗费用票据中的自费药部分要求扣除；被告白子旭、白广山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三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为支持其辩称意见，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白子旭车辆的乘车人李颖、沈新杰所做的询问笔录2份（复印件）及相应的录音资料2份（光盘，非原始载体），拟证明事故发生时乘车人李颖给了被告白子旭50元钱，被告白子旭驾驶的车辆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情形，投保人没有及时通知保险公司，违反了最大诚信原则，商业险部分不同意赔偿。2、机动车保险投保单1份（复印件），第二页投保人签章处有署名为”白广山”的签字，下方有一行声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拟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足以证明车辆有改变使用性质的情形；对证据2即投保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认可被告白广山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被告白子旭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李颖、沈新杰是搭车，而不是打车，并要求李颖和沈新杰出庭作证，被告白广山的意见与白子旭一致。对于证据2，被告白广山称所有的签字都非其本人所签，被告白子旭称投保单并不是白广山本人签字，也证明了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
被告白子旭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份、商业保险单1份，拟证明车辆投保情况；收条1张，拟证明已垫付丧葬费38000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原告及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各方一致同意被告白子旭垫付的丧葬费由法院一并解决，由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
经被告白子旭申请，乘车人李颖、沈新杰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颖述称与被告白子旭系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当晚是搭白子旭的车前往怀柔，但并没有给白子旭50元钱，保险公司询问笔录的最后三行并不属实，当时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笔录上补充后又补签的字，并没有仔细看。证人沈新杰述称之前与被告白子旭并不认识，上车后就睡着了，李颖给没给白子旭钱不清楚，保险公司询问笔录上的记载不属实，当时笔录没看就签字了，保险公司的录音里也非常清楚，证人并没有说给了50元钱。
本院依法调取了交通事故处理卷宗，各方对卷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卷宗的询问笔录中白子旭的陈述有异议，被告白子旭在笔录中称事故发生时是绿灯，但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是绿灯。被告白子旭对询问笔录中李颖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是当时的记录有误，李颖说的是搭车而不是打车。
另查，杨显越于1970年5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区×镇×村239号，户籍性质为非农户。杨子婵系杨显越与其前妻之女，杨紫琪系杨显越与胡广峰之女。杨万利与邹淑荣共育有二名子女。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
本案中，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白子旭的车辆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形而投保人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且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同意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方面，投保人白广山明确否认知晓免责条款的声明为其本人所签，仅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复印件难以认定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另一方面，虽然证人证言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但即便乘车人李颖向白子旭支付了50元钱，因二人系朋友关系，白子旭搭乘李颖、沈新杰的行为亦难以界定为营运，在保险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此节无法认定白子旭驾驶的车辆存在改变使用性质、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形。基于以上两点，本院对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因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管部门未确定事故责任。虽然被告白子旭驾驶的车辆有超速行为，但依据现有的证据难以认定被告白子旭的超速驾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在事故成因不明的情况下不能将超速完全等同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白子旭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白子旭和受害人杨显越分担为宜。考虑到被告白子旭有超速驾驶之情节，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白子旭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受害人杨显越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责任。
原告胡广峰、杨子婵虽主张误工损失，但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且原告杨子婵当庭述称，事发后虽曾向单位请假，但单位并没有扣发其工资，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应扣除医疗费中的自费药部分，一则未明确具体金额，二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于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综合考虑受害人杨显越的年龄、家庭实际情况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受害人杨显越的母亲邹淑荣均年近八十，且户籍性质为农户，根据邹淑荣所在的怀柔区杨宋镇张各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考虑我国农村社会的现实状况，可认定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应作为杨显越的被扶养人给予生活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车辆所有人白广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要求被告白广山赔偿损失之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逐项确定为：死亡赔偿金878200元、丧葬费38778元、交通费600元、医疗费61105.93元、财产损失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尸检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354元。尸检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白子旭按责任比例负担，被告白子旭垫付的丧葬费38000元直接由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扣除尸检鉴定费和被告白子旭垫付的丧葬费，共计1138037.93元，先由被告太平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先由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白子旭按照责任比例赔偿。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邹淑荣、杨万利、杨子婵、杨紫琪、胡广峰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死亡赔偿金二万二千元、医疗费一万元、财产损失二千元，以上共计八万四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
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被告白子旭垫付的丧葬费三万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
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邹淑荣、杨万利、杨子婵、杨紫琪、胡广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医疗费、财产损失共计五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
三、被告白子旭赔偿原告邹淑荣、杨万利、杨子婵、杨紫琪、胡广峰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医疗费、财产损失、尸检鉴定费共计十三万三千六百二十二元七角五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
四、驳回原告邹淑荣、杨万利、杨子婵、杨紫琪、胡广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七千五百四十二元，由原告邹淑荣、杨万利、杨子婵、杨紫琪、胡广峰负担一千八百六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白子旭负担五千六百七十八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