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中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周文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子凡，广东君厚（萝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志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一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
法定代表人沈立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炳军，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中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一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石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中霸公司与一石公司于2013年7月8号签订的《铝板采购合同》及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加工合同》；二、一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霸公司支付货款463064.07元；三、驳回中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9.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139.34元，由中霸公司负担8368.83元，一石公司负担4770.51元。
上诉人中霸公司上诉提出：原审以一石公司对供货单上签收人的确认及一石公司的签章作为核算中霸公司交付加工成果的唯一依据，偏离加工合同性质和履行过程。中霸公司提交的证据和一石公司在原审中陈述的事实，足以证实中霸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项下加工成果的交付义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
一、中霸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10月14日，2014年5月11日、5月23日、9月22日供应的铝单板为涉案工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而且，包含在一石公司向中霸公司提供的加工图纸中。
1.中霸公司确认的2014年10月25日及11月12日供货单（最后两批送货）均能反映在加工图纸中，与加工图纸一一对应。一石公司确认最后两批送货，而对中霸公司前期的送货不予确认，与事实不符。涉案铝单板是针对涉案工程量身定作，中霸公司提供的每块铝板均具有唯一性（有独立版号），与涉案工地大楼所需铝板的位置一一对应。一石公司确认的上述两份供货单均与其向中霸公司提供的加工图一一对应，铝板对应的版号环环相扣，具有连续性。中霸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10月14日，2014年5月11日、5月23日、9月22日的供货亦可逐一反映在图纸中。
2.原审不予确认中霸公司提供的证据4（图纸），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认为，因中霸公司不能证明证据4经一石公司确认或系一石公司发给中霸公司，因此，对图纸不予确认。中霸公司认为，向一石公司提供的铝单板均是依据一石公司向中霸公司提供的图纸下单定作。例如，原审确认的2014年10月25日及11月12日的铝单板均是依据证据4中图纸所制作，原审一方面确认中霸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供货单，另一方面却对中霸公司提交的图纸全部否认。那么，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石公司如何向中霸公司下单。本案中，加工图纸在先，中霸公司依据加工图纸进行加工，向一石公司供货在后，然后才有供货单。原审在不予确认一石公司向中霸公司出具图纸事实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一石公司的自认，认定中霸公司的供货事实，脱离了事实本身，逻辑错误。另外，既然一石公司否认中霸公司所提交的图纸，那么其完全可以向法院提交向中霸公司下单的加工图纸以查明事实真相。
二、一石公司确认中霸公司是涉案工地铝单板唯一供应商，而涉案工地接近完工，一石公司仅确认收到中霸公司部分铝板，与铝板幕墙工程施工的客观规律不符。涉案工地作为整体工程，截止至中霸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工程所需铝单板已几乎安装完成。假设中霸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供货义务，涉案工程大楼将有一大块面积无铝单板。一石公司否认中霸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10月14日，2014年5月11日、5月23日、9月22日的供货，即主张未使用中霸公司供应的该批加工铝板，那么，其必然要向其他供应商订做铝单板，然而，一石公司并无相关证据以证实其主张，其主张不仅自相矛盾，而且不符合常理。
三、一石公司应当承担涉案940.8410平方米铝单板的损失赔偿责任。原审对中霸公司制作的该批铝单板不予确认，与事实不符。中霸公司是依据一石公司的下单指令才制作该批铝单板，铝单板同样也一一反映在一石公司向中霸公司提供的图纸之中。只是因一石公司在2014年底退出了涉案工地，当时的负责人江南表示，这批货物没办法再接收。一石公司理应承担中霸公司为此而产生的实际损失。
四、一石公司拒付加工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中霸公司为一石公司共加工铝单板3841.6830平方米，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已送货2900.842平方米，一石公司拒收940.841平方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一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五、通过现场勘验，可查明中霸公司已实际向一石公司供应、安装，及已实际加工但一石公司拒收的铝单板数量，因为，中霸公司供应的铝单板均具有唯一性。为查明本案事实情况，中霸公司向法院申请对一石公司的涉案工程进行现场勘验。
据此，中霸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中霸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一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中霸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货运单7份，拟证明中霸公司依据一石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4年5月11日、9月22日、9月30日、11月12日向一石公司供货；
2.公证书一份（附光盘打印图纸），拟证明一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中霸公司下单；
3.证人林某、陈某证人证言各一份（同时申请两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中霸公司已将涉案2013年8月28日、10月14日及2014年5月11日、5月23日、9月11日供货单项下货物交付一石公司，一石公司已收取货物。
被上诉人一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7份货运单中仅两份加盖了承运单位的公章，其余5份均无承运单位盖章，而且，货运单中载明的目的地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相关证明内容，而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公证书的载明的申请人系李海滨，其与本案纠纷无关，不具备申请资格，公证的内容相应不能成立。公证书只是记载了打开邮箱的几个操作步骤，无法确定发件人即是一石公司的管理人员，亦无法确定发件人的真实身份；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的程序规定。证人林某所作陈述基本属实，但部分细节不真实，其陈述收货时间即为签收时间不客观。林某系杭州丰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阳公司）的职工，涉案工程原材料是由丰阳公司采购，并由原浙江一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原一石杭州分公司）负责安装，因此，林某无权代表一石公司签收货物，其只能代表丰阳公司。即使需要支付相应款项，亦应由丰阳公司支付。证人陈某的证言完全不真实。陈某系丰阳公司职员，社保费用亦由丰阳公司缴纳。而且，陈某曾以一石公司向其借款25万元为由，提起诉讼，并被法院判决驳回，其同一石公司具有明显利害关系。正因为如此，陈某才会在本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另外，陈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其自称是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但不清楚涉案工程与一石公司系何关系，亦不清楚究竟由谁指定其作为货物签收人。与此同时，陈某所作证言与林某所作证言不一致，林某称涉案工程大部分已完成安装，而陈某称基本安装完毕。综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中霸公司的相关证明主张。
经审查，证据1不能反映与涉案两份合同具有关联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系公证文书，一石公司虽提出质疑，但不能举证反驳，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证据3关涉本案争议焦点所在，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被上诉人一石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加工，实为买卖，涉案第一份合同名称即为订购合同。中霸公司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已交付，而且，合同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涉案加工图纸系中霸公司单方制作，与一石公司无关，一石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虽对原审判令一石公司向中霸公司支付款项有异议，但为避免诉累，一石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霸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霸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石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铝板采购合同》及《加工合同》均载明，按需方确认加工图纸要求剪板下料、拆边、加工成型、加角码、加加强筋及铝板单面喷涂。加工图、材料面积清单、色板由需方确认后作出供方加工依据。以实际订货为准，具体详见订货图纸及数量表，按实际面积结算。需方提供工程总体立面图、铝板编号位置图等，明示铝板排列位置及安装顺序，以便供方按顺序生产产品及喷涂保证产品质量和工程进度。
原一石杭州分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经工商登记注销，注销原因为，被隶属企业注销。
中霸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中霸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供货单8份，每份供货单均详细载明了铝单板的板号，载明的其他相关内容如下：
供货日期
供货数量（㎡）
签收人
备注
2013.8.28
283.8253
无
包含平板和异形板
2013.10.14
113.8736
颜济南
包含平板和异形板
2014.5.11
519.4886
林某
签收日期为同年4月14日，全部为异形板
2014.5.23
255.2321
林某
签收日期为同年4月26日，全部为异形板
2014.9.22
130.1618
郭振佳、华红军
全部为异形板
2014.9.30
633.8042
张桥
空白处载明：少4块铝板，全部为异形板
2014.10.28
518.8858
陈某
同时加盖一石公司外墙项目专用章，全部为异形板
2014.11.14
445.5706
陈某
空白处载明：1N-3型号去掉21块，实收230块，全部为异形板
中霸公司在一审期间另提交自制的对账单一份，载明，总供货金额1355408.1元，一石公司已付款8万元，未付货款金额1275408.06元。上述总供货金额中除上述8份送货单项下供货价值外，还包含现场焊接人工费5000元、已制作完毕尚未发货的铝单板940.8410㎡，价值338702.8元。另外，对账单中载明的有关上述8份送货单项下供货日期、规格、面积等均于上述8份送货单载明的相应内容完全一致，而且，2013年的供货，平板单价为180元／㎡-230元／㎡，波纹板单价为320元／㎡；2014年的供货单价均为360元／㎡。
中霸公司在一审期间还提供了加工图纸多份，该多份加工图纸载明的铝单板板号与上述8份送货单载明的相应板号基本对应一致。
一石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同意解除涉案两份合同。一石公司没有提供图纸给中霸公司。一石公司已收取涉案2014年10月25日送货单项下铝单板518.8858㎡和同年11月12日送货单项下铝单板361.4551㎡（445.5766㎡-84.1155㎡），共计880.3409㎡。
中霸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公证书一份，对涉案合同项下图纸的发送、修订等过程进行详细演示操作并予以公证。
中霸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林某及陈某出庭作证，其二人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林某于2014年3月至8月在涉案工地担任工程施工员，负责外墙装饰。涉案铝单板是中霸公司送至工地，由工地负责人签收，相关铝单板已送至工地并已安装绝大部分。涉案2014年4月14日及26日的两份供货单由林某本人签收，由陈某委托其代为签收，收货时间即为签收时间。铝单板的大小、尺寸由工地确定；陈某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任职时间自2011年7月至2015年8月底。涉案2014年10月25日及11月12日的供货单由其本人签收。2013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虽无人签收，但相关货物确实已送至工地并已安装。颜济南是项目样板房的包工头，郭振佳系涉案工地1号及5号楼的包工头，华红军系郭振佳承包项目铝单板部分分包人，林某、张桥系陈某同事。涉案8分供货单项下铝单板确实已收到，而且，已基本安装完毕。2014年11月12日送货单项下有21块铝单板在运输过程中存在刮花，因此，在供货单中予以注明，该21块铝单板实际在同年11月16日补回，补回时未就此另行签收送货单。涉案两份合同项下的铝单板由项目施工员到施工现场量好尺寸，制作造型图，发送中霸公司，中霸公司对图纸进行细化，然后将细化后的图纸发送一石公司，一石公司确认后，中霸公司才开始制作。
一石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涉案合同项下的铝单板系通行买卖产品，合同项下的加工图纸确实存在，由中霸公司提供，并由一石公司确认。因原一石杭州分公司负责人江南突然去世，导致管理出现混乱，因此，没有保存图纸。因江南对外负有大量债务，原一石杭州分公司管理出现严重风险，因此，注销原一石杭州分公司。江南系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3年挂靠一石公司开办原一石杭州分公司，一石公司收取2％的挂靠费。
本院认为：一石公司对解除涉案两份合同无异议，因此，该两份合同应予解除。依据双方于该两份合同中所作约定，中霸公司系依据一石公司的要求制作铝单板，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加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两份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如何，换言之，中霸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及违约金能否得以支持。就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涉案两份合同项下交易流程明晰。依据双方于涉案两份合同中对交易流程所作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首先由一石公司提供加工铝单板所需图纸，包括工程总体立面图、铝板编号位置等，由中霸公司确认，并作为中霸公司履行合同依据。而且，图纸须明示铝板排列位置及安装顺序，中霸公司须对铝单板加注角码并进行喷涂。一石公司亦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加工图纸存在的事实。且，即使仅依一石公司确认的已收货事实，已收取的铝单板全部为异形板，即根据幕墙工程所需特别定制的不规则铝单板，相关铝单板的加工制作势必存在现场测量、图纸出具并据此完成加工的过程。又，中霸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图纸的发送、修订等过程进行详细演示操作并予以公证。另外，一石公司就涉案两份合同项下是否有相应加工图纸的同一事实，在一、二审期间所作陈述，前后明显矛盾，并不诚信，应就此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综上，本院采信中霸公司就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关图纸确定、发送、修订等交易流程所作主张。
二、涉案8份送货单项下铝单板一石公司是否已收取。本案中，中霸公司提交了8份送货单，并主张该8份送货单项下铝单板已全部交付；一石公司抗辩认为，仅收取上述8份送货单中送货时间为2014年10月25日及11月12日两份送货单项下的部分铝单板。经审查，首先，中霸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多份加工图纸载明的铝单板板号与上述8份送货单载明的相应板号基本对应一致，结合前述认定，以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霸公司须对铝单板加注角码的事实，基本可认定中霸公司系依据一石公司指示完成上述8份送货单项下铝单板的加工制作。其次，证人陈某系涉案《加工合同》指定的货物签收人，一石公司亦确认陈某代为签收货物的事实。在此基础上，陈某作为项目工程负责人，确认已收取上述8份送货单项下全部铝单板，而且，能够对各签收人的身份及相关具体情况作出清晰、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与此同时，一石公司否认由林某签收的两份送货单项下铝单板的交付事实，但是，林某本人出庭作证并确认相关货物已收取。再次，涉案《铝板采购合同》于2013年7月8日签订，一石公司亦在合同签订后按约预付加工费8万元，中霸公司理应按约及时依据一石公司指示履行合同，截止至涉案《加工合同》签订，距离采购合同的签订已长达9个月之久，一石公司在此期间未要求中霸公司履行合同并收取部分铝单板的可能性极小。最后，中霸公司与一石公司分处佛山、杭州两地，合同项下铝单板亦送至一石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工地，而且，依一石公司所作陈述，涉案工程实际由原一石杭州分公司挂靠施工。因此，送货单项下货物由原一石杭州分公司相关人员或工地相关施工人员签收，符合本案交易实际，亦不违反商事交易常理。综上，本院认定涉案8份送货单项下铝单板一石公司已收取。
三、一石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一石公司已收取涉案8份供货单项下铝单板。结合各供货单载明的相关内容及证人陈某所作相应陈述，以及涉案对账单载明的供货日期、规格、面积等与涉案8份供货单载明的相应内容均完全一致的事实，同时考虑到对账单载明的货物单价均小于或等于两份合同约定的相应货物单价，本院以涉案对账单为据，并经核定，一石公司已收铝单板的加工费合计为1011705.3元。至于对账单中列明的现场焊接人工费5000元及已制作完毕尚未发货的铝单板（940.8410㎡）加工费，因相应分别无合同依据及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铝单板已加工完毕，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石公司尚欠加工费数额为931705.3元（1011705.3元-8万元）。一石公司未按约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上述欠款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同时考虑到中霸公司就此所受损失仅表现为资金利息损失，本院认定上述违约金以欠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对中霸公司所提诉请中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霸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霸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致本案改判，原审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浙江一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中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931705.3元及该款自2015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9.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39.3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中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540.84元，被上诉人浙江一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3.4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中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044.81元，被上诉人浙江一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7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文
审 判 员 孙 楠
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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