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奎，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柳河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纪东，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5）第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永鹏、黄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奎及其辩护人纪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吉林省柳河县柳南乡吕家村的牧场因扩建占用了吕家村村民王奎家的开荒地，王奎因此事一直要求村里对其进行补偿。2014年9月2日8时许，柳南乡林业站工作人员张某某、宋某某到王奎家要对王奎家被占用的土地进行测量，随后张某某、宋某某开车先到达测量现场，约2分钟后王奎骑摩托车到达测量现场，又约2分钟后吕家村村主任狄某甲骑摩托车也到达测量现场。在对王奎家土地进行测量期间，王奎与林业站的人员对测量方法意见不统一，这时狄某甲骂了王奎一句，王奎与狄某甲便互相骂到一起，被张某某和宋某某给拉开，经张某某劝说，狄某甲自己骑摩托车离开。王奎与张某某、宋某某继续商量测量土地一事，约5分钟后，狄某甲又骑摩托车返回测量现场，狄某甲一到现场就开始骂王奎，王奎便再次与狄某甲互相骂到一起，张某某和宋某某又把狄某甲和王奎拉开，张某某再次劝说狄某甲，狄某甲骑摩托车离开。王奎和张某某、宋某某继续商量土地一事，约10分钟后，其三人决定到柳南乡政府找领导帮助协调此事，王奎先骑摩托车向山下走，张某某、宋某某开车随后再往山下走。王奎骑摩托车走到山下丁字路口向右拐时，遇见狄某甲，二人就此前土地测量所生矛盾又发生争吵，狄某甲突然持刀砍向王奎，并砍到王奎左臂，王奎因被砍而气愤地扑向狄某甲与其厮打在一起，厮打抢刀过程中，王奎致狄某甲颈部多处伤口，并用刀刺入狄某甲胸前部。王奎自己的门牙也被打掉。这时牧场的更夫跑过来把王奎从狄某甲的身上拽下来，张某某、宋某某也开车到了现场，张某某立刻上前拉架，宋某某打电话报警，最终王奎被拉开。柳南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后将王奎控制，并安排车送狄某甲去医院抢救，狄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狄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自己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奎是在受到伤害反抗时将被害人捅伤，在听见他人报警后，留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合全案情况，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定为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奎认为吉林省柳河县柳南乡吕家村的牧场因扩建占用其家开荒地，便要求村里对其进行补偿。2014年9月2日8时许，柳河县柳南乡林业站工作人员张某某、宋某某欲对王奎家被占用的土地进行测量，并与王奎一起到达测量现场，随后吕家村村主任狄某甲也赶到测量现场。在对王奎家土地进行测量期间，因王奎与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对测量方法意见不统一，狄某甲便辱骂王奎，二人发生争吵，经张某某劝说后，狄某甲独自骑摩托车离开。被告人王奎与张、宋继续商量测量土地一事，嗣后狄某甲骑摩托车返回测量现场，并再次对王奎进行谩骂，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在张、宋二人的劝说下狄某甲再次骑摩托车离开。王奎和张、宋二人因测量方法达不成统一意见，决定到柳南乡政府协调解决此事。王奎先行骑摩托车走到山下丁字路口向右拐时，遇见被害人狄某甲，二人发生争执，狄便持刀砍到王左臂，王便与狄发生厮打，厮打抢刀过程中，致狄某甲颈部多处伤口。随后王奎手持其抢下的断把刀刃，刺入狄某甲胸前部，狄将王门牙打掉，王又用刀捅刺狄胸腹部。后王奎被附近牧场的更夫从狄某甲的身上拽下，张某某、宋某某随后赶到现场并报警，王奎在得知宋某某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待警察。柳河县柳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王奎控制，并将狄某甲送往医院抢救，狄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狄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奎的户口信息查询，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奎的自然情况。
2、被害人狄某甲的人口信息查询，能够证明被害人狄某甲的自然情况。
3、柳河县公安局柳南乡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2014年9月2日9时许，柳南乡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到达柳南乡吕家村羊场南侧，被告人王奎在现场，身上都是血，现场一些人将被害人狄某甲送往医院，民警将王奎送往三源浦医院医治的事实经过及王奎在民警赶到现场后没有抗拒抓捕的事实。
4、柳河县柳南乡吕家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柳南乡吕家堡村村东沙坑，原来是村荒山，不是耕地，后来村民建房垫院子及村修路，长期取土形成废沙坑，沙坑东侧是村集体林地，南侧是村民王奎家玉米地（该玉米地原是荒地，不是承包地）的事实。
5、柳河县林业局柳南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关于吕家堡村村民王奎举报非法取沙破坏林地情况说明，2014年8月初，吕家堡村村民王奎到林业站举报本村村民（吕家村支部书记）管某甲在王奎家耕地旁非法取沙铺设牧业小区榨油厂和养鱼池地面，取土地点紧邻自家耕地，生产作业时有安全隐患，林业站工作人员到吕家村东沙坑取土现场，经GPS测量为吕家村集体林地，沙坑西侧为王奎玉米地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能够证明案发现场的全貌，及在现场地面提取了一颗牙齿、8处血迹的事实及被告人王奎指认现场的事实。
7、提取笔录，能够证明2014年9月16日13时15分许，柳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柳河县佳红牧业有限公司管某乙处提取一把刀把由木质、黑色塑料制成的尖刀的事实。
8、提取笔录，能够证明2014年9月2日16时30分许，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讯问室，从被告人王奎身上提取蓝、白格翻领半袖一件、褐色短裤一条、土黄色休闲鞋一双、银色（EBHR）手表一块的事实。
9、柳河县公安局柳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2014年9月2日9时许，柳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达柳南乡吕家村羊场南侧后，看见5人在现场，其中羊场更夫郭某某手里拿了一把没有把的尖刀，民警让郭将刀扔在地上后，由民警捡起之后交给刑事侦查大队的事实。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能够证明柳河县公安局柳南派出所扣押了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个刀把和一个刀刃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自己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同时其表示不知道该刀具归谁所有的事实。
12、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作案刀具刀刃材料是钢质，全刀长36cm，木把长12cm，刀刃长24cm，刀刃宽3.5cm-3cm，断开口未发现锈蚀情况，该刀可以被成年人掰断的事实。
13、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王奎下穿土黄色短裤，裤腰是3cm宽的松紧带样式无需扎腰带，裤腰下右侧裤兜深度为10cm-15cm。裤腿上的兜深15cm，后兜深12cm。王奎上穿T恤衫，没有衣兜。狄某甲下穿裤子为米色外裤，裤腰是有裤鼻需扎腰带的裤腰，前裤兜深11cm-18.5cm，后兜深15cm。狄某甲上穿夹克上衣，衣兜深18.5cm，里怀深19cm。在王奎和狄某甲的衣裤兜内未发现破损的事实。
14、柳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经到柳南镇吕家堡村狄某甲、王奎家中实地调查，发现狄某甲案发时所骑摩托车没有后备箱，车前有一个车筐，除此外没有放刀的位置。王奎案发时所骑摩托车有后备箱，除此外没有放刀的位置的事实。
15、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柳公刑尸检字2014第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证明被害人狄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右侧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16、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狄某甲右胸部两处创口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刺创特征；左胸部创口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刺切创特征；左侧颈部创口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刺创特征；颈前部及后颈部创口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切创特征。右锁骨下3.5cm刺创，创道深达胸腔，致右锁骨不全骨折，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肺上叶破裂，以上损伤为一刀贯穿形成。死者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右肺上叶破裂，破裂必然导致失血，因此肺叶破裂在死亡过程中有一定参与度，但若无锁骨下动脉破裂失血，单纯肺叶破裂，经积极治疗死者未必死亡的事实。
17、柳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柳公刑技活检（2014）0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说明，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奎左上中切牙脱落，左前臂见6.0cm创口，左肘关节见2.5cm创口，所受损伤系轻微伤；王奎左前臂及左肘关节外伤形态特征符合锐器切创特征，牙外伤属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手部损伤符合擦划伤特征的事实。
18、柳河县三源浦朝鲜族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医疗手册，能够证明被告人王奎左下臂中段有一处伤口，深约0.5厘米左右，长3厘米左右，肘关节处有一伤口，深约1厘米左右，长约1.5厘米，诊断为左下臂刀伤，做清创缝合术的事实。
19、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41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能够证明狄某甲左手上血、狄某甲右手背上血、刀尖上血、王奎裤子上血、王奎右腿上血、现场3号血点的STR分型与狄某甲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王奎左手上血、王奎右手上血、王奎左侧额头上血点、王奎手表上血、王奎鞋上血、王奎衣服上血、郭盛智右手上血、现场1号血泊、现场2号血点、现场4号血点、现场5号血点、现场6号血点、现场7号血点、现场8号血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王奎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郭盛智左手上血、刀把上血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被告人王奎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和证人郭盛智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同时可见的事实。
20、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5）1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狄某甲T恤上血的STR分型与（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413号鉴定报告中死者狄某甲血样、狄某甲左手上血、狄某甲右手背上血、刀尖上血、王奎裤子上血、王奎右腿上血、现场3号血点的STR分型均一致；狄某甲夹克上血、狄某甲裤子上血、现场遗留牙齿上血2的STR分型与（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413号鉴定报告中被告人王奎血样、王奎左手上血、王奎右手上血、王奎左侧额头上血点、王奎手表上血、王奎鞋上血、王奎衣服上血、郭盛智右手上血、现场1号血泊、现场2号血点、现场4号血点、现场5号血点、现场6号血点、现场7号血点、现场8号血点的STR分型均一致；现场遗留牙齿上血1检出混合STR分型谱带，（吉）公（通）鉴（法物）字（2014）413号鉴定报告中死者狄某甲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和被告人王奎血样的STR分型谱带在其中均同时可见的事实。
21、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痕检）字（2015）007号手印检验鉴定报告，能够证明送检刀身和刀把上均未检出有具备比对鉴定条件的手印痕迹的事实。
22、讯问被告人王奎光盘及王奎指认现场光盘，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王奎的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行为及被告人王奎指认现场情况的事实。
2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明案发现场处于柳河县柳南乡吕家村牧场西侧的事实及监控显示被害人狄某甲先动手击打被告人王奎的事实。
24、证人宋某某（柳南乡林业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9月2日8点多，其与同事张某某一起到吕家村测量一块王奎反映的违法取土的地，当时吕家村村主任狄某甲也在现场，由于王奎对测量方式有不同看法，狄某甲就骂了王奎，二人争执了几句，还准备要动手，被其和张某某劝开，狄某甲随后离开，但不久又返回来，再次与王奎争执，被劝开后就走了。之后王奎说要到乡里找领导解决问题，就骑摩托车先走了，其和张某某开车往下走时，在一个路口看到狄某甲倒在地上，随后其就报警了。同时证明其见王奎当天穿的是一件比较宽松的短裤，没看见王奎身上带刀的事实。
25、证人张某某（柳南乡林业站站长）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9月2日8点多，其和林业站的宋某某一起到吕家村测量一块土地，当时王奎和狄某甲都在现场，由于王奎对测量方式有意见，狄某甲就骂了王奎，王奎也骂了狄某甲，二人争执起来并有要动手的意思，被其和宋某某劝开了，狄某甲就骑摩托车走了，不久又回来，二人再次起争执，被劝开后狄某甲就走了。之后王奎说要到乡政府找领导解决问题就骑摩托车先下山了，其和宋某某掉头随后下山，在一个路口处看到狄某甲倒在地上，王奎骑在狄某甲身上，村里的更夫也在现场，更夫与王奎厮打起来，其看到狄某甲身上有伤，就让宋某某打电话报警。同时证明当天王奎穿一件挺肥大的裤腿刚过膝盖的大裤衩，没看看见王奎带刀的事实。
26、证人郭某某（牧业羊场更夫）的证言，能够证明2014年9月2日上午，其看见狄某甲在牧业羊场外面的路口其过去和狄交谈了几句，狄未说在那干什么。案发当时，其在羊场门口拔草，一于姓赶牛车的人告诉其羊场西面有人打仗，其看见王奎骑在狄某甲身上正在打狄，没看见王奎手里是否拿东西，其跑到现场后拽打王奎，王奎与其厮打起来，不知怎么弄得把手划伤了，后来被林业站的人拉开了。其在公路下面的草地找到一个刀刃，在离狄某甲头部一米多的公路上找到一个刀把，后交给警察的事实。
27、证人狄某乙（狄某甲二女儿）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早上7点多狄某甲从家出门，8点多不到9点回家待了几分钟又走了，同时证明狄某甲以前杀猪卖肉，但其不清楚家里是否有杀猪刀的事实。
28、证人狄某丙（狄某甲大女儿）的证言，能够证明其父亲以前杀猪卖肉，其小时候曾在家见过杀猪刀，但数量特征记不住，最近两年没见过杀猪刀的事实。
29、证人管某乙（吕家村村民）的证言，能够证明其给书记管某甲管理羊场，羊场杀羊一直都是狄某甲杀的。狄某甲曾用过两把杀猪刀，其中一把刀的刀把部分是木材和塑料制的，一半是木质一半是塑料，塑料部分是黑色的，刀把是螺丝固定的，刀把大约10厘米长，刀刃是担任的，刀刃大约10多厘米长，2厘米宽。另一把刀也是单刃的，刀刃的长短和第一把差不多，刀刃大约3厘米宽，刀把全是木质的，刀把大约10厘米长。2013年年底狄某甲杀羊时把这两把刀都带到羊场了，杀完杨后就把有塑料的那把刀放在羊场了，把另一把刀带走了的事实。
30、证人冯某某（狄某甲妻子）的证言，能够证明狄某甲以前杀猪卖肉，其家里有两把杀猪刀，几年前丢了一把，现在还有一把杀猪刀在管某甲的羊场，公安机关提供的刀具辨认照片里面没有其家的杀猪刀的事实。
31、证人王某甲（王奎前妻）的证言，能够证明王奎家没有类似杀猪刀的尖刀，公安机关提供的刀具辨认照片里面没有其家的刀的事实。
32、证人管某甲（吕家村村书记）的证言，能够证明争议的土地是村里的小片荒，案发当天狄某甲曾给其打电话，谈到与王奎有争执的事实。
33、证人王某乙（吕家村村民）的证言，能够证明案发当天其赶牛车路过羊场时，看见狄某甲和王奎打仗，其没停留，二人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其到羊场门口时，告诉羊场更夫打仗的事的事实。
34、被告人王奎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明其一直举报村里违法取土的事，2014年9月2日上午8点多，柳南乡林业站的两个人到其家通知要去测量土地，其随林业站工作人员一起到现场，狄某甲也去了，由于其认为林业站工作人员提出的测量方式不合理，其与林业站人员沟通时，狄某甲就骂其，并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要打其，后被林业站人员劝开，狄某甲就骑摩托车走了。大约20分钟后狄某甲又回来，其与狄某甲又产生争执，被劝开后狄某甲就走了。之后其提议到乡政府找领导解决如何测量的问题，遂骑摩托车往乡里走，走出去20-30米左右的一个路口处，其看见狄某甲在路口旁边站着，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向其砍过来，其用左胳膊挡了一下后扑向狄某甲抢刀，厮打中其用刀划伤了狄某甲的脖子，并用刀刺伤了狄某甲胸部，之后其被人拉开，其听见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警察赶到现场发现其受伤将其送往医院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及被告人辨认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奎因测量土地事宜与被害人狄某甲产生矛盾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奎抢下狄某甲手中刀刃并连续捅刺狄某甲胸腹部，致狄胸腹部多处受伤并最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奎在与狄某甲厮打过程中，王奎手持刀刃并且明知用刀捅刺狄某甲的要害部位可能造成狄死亡的结果，仍然继续实施该行为，表明王奎对于狄某甲的死亡存在放任的心理，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王奎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奎作案后听见他人报警，主动在原地等待警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狄某甲在本案起因上具有严重过错，可对被告人王奎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自首，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川鹏
代理审判员 何秋彦
代理审判员 修 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