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刑二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绪，男，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平陆县民政局工作人员，住址是平陆县。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太康，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某祥，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总经济师，住址是平陆县。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崇国，山西清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绪犯滥用职权罪、杜某祥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本院予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我院发现部分材料缺失，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3月25日、5月10日要求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部分事实进行补充材料，平陆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4月11日、5月13日将补充材料移送我院。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4月19日、5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绪及辩护人李太康、被告人杜某祥及辩护人赵崇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谢某绪在负责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期间，明知该项目并未实施，仍以项目主体全部完工，正在进行后期装修和配套工程为由，申请拨付建设资金60万元，被告人杜某祥在对项目进行中期检查时，未认真履行职责，导致60万元进度资金拨付民政局。目前该工程仍未建设，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申请项目建设资金时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某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完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并认为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部分拨付款项已上缴财政，造成的损失后果平陆县民政局已表示随后予以追回，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免予刑事处罚。同时提供有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吴甲娟、窦惠某、王某龙、卫某红、郭某文、王甲、魏某生、王某华的证言、相关书证、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谢某绪辩称：自己并非该项目的责任人，只是按照局领导的安排对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的立项手续和图纸设计跑跑腿，认为自己不够成滥用职权罪。
辩护人认为：1、谢某绪不是真正的项目负责人。理由是：档案材料显示该项目的项目责任人为张效某，谢某绪为股室负责人。民政局的实施方案也表明有项目小组，实施法人负责制。从项目实施过程看，谢某绪在民政局基政股工作，2010年6月12日民政局的会议纪要显示：“谢某绪同志负责近快立项、图纸设计等工作。”从此，谢某绪办理流浪项目的有关事宜。但其工作范围也仅限于事务性工作，并未从事对流浪项目进行主导的工作。重要文件的起草和审报，均由民政局其他工作人员完成，而谢某绪只是传送过相关文件。如：地址的变更，实施方案的起草、拨付款项的申请书的起草和制作等。2、本案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后果。理由是：发改委拨付的资金，进入了民政局的专户中，资金并没有流失，且该资金后被民政局和县政府领导同意用作其他公益项目中。3、谢某绪的行为是一般的滥用职权行为，而非犯罪行为。本案中谢某绪只是填报了一个虚假的表格，若没有民政局第二天出具的书面拨付申请，发改局也不会同意将款项拨付，只能认定为一般的滥用职权行为，而非犯罪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谢某绪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谢某绪无罪。
被告人杜某祥辩称：自己按照局长的安排，负责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呈报及项目中期检查验收，自己没有看到相关的国土手续和城建手续，便在项目中期检查情况表上签了“同意”，自己有责任，只是属于工作中的过失，且没有造成重大损失，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1、本案工程的移址行为是不是被告人杜某祥个人能决定的。2、被告人杜某祥亲自到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已履行了自己的职责。3、本案中被告人杜某祥的签字虽导致资金下拨，但平陆县财政局已将该资金收回国库，并没有造成损失。故认为应判决被告人杜某祥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某绪系平陆县民政局工作人员；被告人杜某祥系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总经济师。
2010年，被告人谢某绪被平陆县民政局安排负责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工作。2010年9月19日，平陆县民政局向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提出新建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申请，请求予以立项，并办理相关手续、拨付资金。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收到平陆县民政局申请后，安排其单位杜某祥负责该项目的有关工作。2010年11月3日，平陆县民政局向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提出关于平陆县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资金拨付工程款的申请，申请拨付资金150万元。2010年11月3日，时任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的窦惠某在专项资金拨付请示报告卡上签字“同意拨付启动资金捌拾万元整”，2010年11月10日，平陆县财政局向平陆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账户实际拨付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启动资金60万元。后平陆县民政局并未实施该项目，被告人谢某绪在负责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期间，明知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并未实施，而于2011年3月15日在中期情况检查表和资金拨付申请表中填写：项目主体工程已全部完工，现正在进行后期装修和配套工程，要求按进度拨付资金。被告人杜某祥在中期检查情况表上签字“同意，按进度拨付资金”，2011年4月11日，时任平陆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的窦惠某在专项资金拨付请示报告卡上签字“同意进度拨付陆拾万元整”，2011年5月13日平陆县财政局向平陆县民政局中心敬老院账户拨付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进度资金80万，两次共计拨付资金140万元。该款平陆县民政局并未用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建设，而被挪作他用，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侦查中，平陆县民政局已将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剩余资金85.5万元上缴平陆县财政局。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魏某生（民政局副主任科员）证实：2010年经局务会研究确定由自己负责圣人涧镇中心敬老院项目，此项目按照发改委的批复开工建设，已于2012年完工并投入使用，目前正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该项目由谢某绪负责。谢某绪退二线后，局务会研究决定将该项目业务交予我负责。
2、证人王某华（民政局会计）证实：平陆县中心敬老院账户，我担任会计时已建立。平陆县圣人涧镇敬老院财政投入170万元，支出费2323737、12元，超支623737、12元。
平陆县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收到140万元，支出
545000元，应结余855000元，实际结余231262、88元。因圣人涧镇敬老院超支623737．12元，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款项用于圣人涧镇敬老院建设费用支出。
补侦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我单位流浪未成年人保护救助中心项目结余资金85.5万元已全部上缴财政国库。
3、证人吴甲娟证实：2010年社会事业股的工作实际上由分管领导杜某祥负责。自己对于两个项目都不清楚。相关文件、资料上的签字都不是自己签的字，应该是杜某祥代签的。
4、证人窦惠某证实：杜某祥时任发改局总经济师，分管社会事业股。2010年，民政局申报过项目，主要是杜某祥和民政局同志跑项目。申请项目资金的程序是项目单位到发改局申请，发改局逐级上报，上级审核同意，予以批复，下达投资计划，财政部门下达资金。随后项目单位作开工准备，提出启动申请，发改局股室负责人填报意见，分管领导签字同意后，最后自己签字同意拨付启动资金，财政局审核后拨付启动资金。
项目开工后，项目单位提出中期进度资金申请，发改局、项目单位负责人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共同到施工地点进行中期检查。检查后，发改局股室负责人，分管领导签字同意后，自己签字同意拨付中期资金。竣工验收时，项目单位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发改局组织相关部门验收，验收合格后，按程序拨付最后一批资金。
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中期检查，不清楚吴甲娟、杜某祥是否去了。没有人给自己汇报过。本单位负责项目的人员已经在中期检查表上填写主体工程已经完工，所以自己认为该项目应该实施了，所以自己签字同意拨付资金，这个项目现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因为项目单位至今未提出。
5、证人王某龙（国土资源局用地股股长）证实：平陆县民政局拟建设的平陆县社区服务站（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用地，国土局根据县政府联席会议纪要（2008）第10号，出具了在太阳路西，灯光球场与妇联幼儿园中间建设用地的用地意见，此意见只为项目立项使用。至今该项目用地并未办理正式划拨用地手续。该项目是否另外在其他地方选址建设，并未在国土局申请办理用地手续。
6、证人卫某红（住建局规划股股长）证实：2008年8月8日住建局核发关于民政局社会救助站的的选址意见书，拟选位置太阳路西，灯光球场与妇联幼儿园中间。2008年11月，住建局依据国土资源局证明、发改局批复文件和县政府联席会议纪要精神核发了该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审批的平陆县社区服务站（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位置在太阳路西，灯光球场与妇联幼儿园中间，建设规模830、17平方米。地上五层，地下一层。该项目至今没有建设，平陆县民政局也没有再申请变更该项目的位置。
7、证人郭某文（财政局经建股原股长）证实：2010年民政局实施了两个项目，民政局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了项目资金专户，流浪未成年人保护中心项目财政局于2010年11月10拨付60万元，2011年5月13日拨付80万元，共计140万元。同时要求项目单位必须按项目设立专账。
8、证人王甲（财政局经建股负责人）证实：关于拨付平陆县敬老院、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资金拨付与发改局审批不一致的问题，经过查阅前期相关资料，情况如下：2010年11月8日发改局审批申请拨付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建设资金80万元，当时财政部门只收到中央基建投资指标65元，省煤炭发展基金100万元指标尚未下达（2010年12月28日收到），所以财政部门第一次只拨付60万元，后续为了弥补前面短缺，发改局申请60万元财政部门拨付80万元，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项目共计拨付140万元。
9、相关书证：
（1）、平陆县发改局、民政局相关文件资料。主要有：2010年9月20日发改局关于申请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配套资金的请示；2010年9月20日民政局关于申请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配套资金的请示；2010年10月15日发改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2010年10月14日发改局项目实施方案审核表；2010年8月25日民政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项目实施方案；2010年8月25日民政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地点变更说明；2010年6月18日运城市发改委预算内投资计划；2009年11月9日发改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2009年11月8日民政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2010年3月17日发改局、民政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急需资金的请示；2009年12月10日财政局关于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配套资金的承诺；平陆县人民政府联席会议纪要2008年9月11日，地址选在太阳路中段商品房附近灯光球场与妇联幼儿园之间空白地带，后附选址意见书、国土资源局划拨函；发改局办事程序文件；2008年9月23日发改局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08年11月6日城建局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规划许可证等文件。
（2）、资金拨付电汇凭证。证实：2010年11月10日拨付给平陆县中心敬老院账户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资金60万元；2011年5月13日拨付80万元。
（3）、发改局资金拨付请示报告卡。证实：2010年11月3日窦惠某签字“同意拨付启动资金捌拾万元整”；民政局资金拨付申请；项目建设责任书，项目负责人张效某2010年11月3日；发改局关于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2010年10月15日；运城市发改委投资计划。
（4）、发改局资金拨付请示报告卡。证实：2011年4月11日窦惠某签字“同意进度拨付陆拾万元整”；发改局项目中期检查情况表2011年3月15日，工程进展情况截止2011年3月10日主体已全部完工，正在进行后期装修和配套工程，检查意见同意按进度拨付资金，检查人员杜某祥、吴甲娟；发改局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2011年3月16日，申请理由2011年3月10日主体全部完工，现在正进行后期装修和配套工程，股室意见同意吴甲娟，分管领导意见同意，请窦局长阅示。杜某祥。运城市财政局拨款通知。
发改局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申请理由目前：国土、城建、
环评等手续及图纸已全部设计到位，分管领导意见同意，请窦局长审定。杜某祥2010年11月2日。
（5）、平陆县敬老院管理服务中心财务账目凭证。
（6）、中央预算单位银行账户管理办法暂行办法。
（7）、平陆县中心敬老院银行账户明细。
（8）、平陆县民政局局务会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6月12日经平陆县民政局局务会研究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由谢某绪负责。
10、平陆县民政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谢某绪系民政局工作人员。2010年6月经民政局局务会研究决定，谢某绪负责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建设项目。
11、平陆县发改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杜某祥系发改局总经济师。2010年负责承办平陆县民政局流浪未成年人保护中心建设项目。
12、平陆县民政局出具情况说明二份。
第一份主要证实：经县主要领导同意，暂将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中心项目资金56万元，调配到圣人涧镇敬老院项目中，待圣人涧镇敬老院项目配套资金到位后，再归还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中心项目。
第二份主要证实：平陆县民政局将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项目部分资金挪用于圣人涧镇敬老院建设，待上级部门拨付圣人涧镇敬老院建设资金后，届时会如数追回。
13、平陆县人民检察院补侦情况说明一份、中国人民银行国库往来专户凭证一张、平陆县实有资金户结转结余资金清理账户情况统计表一张，证实了平陆县民政局已将平陆县敬老院账户上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剩余资金85.5万元上缴平陆县财政局。
14、平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3日向我院提交一份补侦情况说明和平陆县民政局会议记录一份。主要内容：1、关于你院要求补侦的第一个问题，从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扶贫项目备案核准，审批一经下达，不得随意变更建设规模、主要建设内容、投资总额、建设地点、维护计划的严肃性。且各类项目的立项计划有效时限为两年，因故需延期，需按规定时限呈报有效文件。按审批权限办理有关延时手续，逾期不办的，其立项计划视为作废，应重新申报备案，核准、审批手续。平陆县流浪儿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是2010年工程，国家扶贫资金已经全部拨付，到现在2016年整整过去了5年而此项目未予实施。二被告人作为具体负责该项目的责任人，在项目未实施的情况下均填写主体工程已经完工的虚假内容，套取国家资金，给国家造成损失。其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的行为显而易见。2、关于第二问题，之所以起诉书指控造成损失60万元，是因为该项目共拨付两笔资金，共计140万元，在拨付启动资金80万元时，二被告人不存在渎职行为；而二被告人在申请拨付建设资金60万元和进行中期建设检查时，存在渎职行为，以项目主体完工为由导致60万元进度资金拨付民政局，直至案发，该工程仍未建设，造成国家利益重大损失，因此认定二被告人渎职犯罪行为造成损失60万元损失。至于该项目资金被调配使用56万元的情况，是在二人的渎职行为完成后，与二人的犯罪行为没有关系。3、关于第三个问题，平陆县民政局于2011年3月25日开会研究已显示2010年11月30日主体已全部完工，局班子研究的时间在被告人滥用职权和玩忽职守行为之后，未能证实是经过局班子研究决定的。4、关于第四个问题，圣人涧镇敬老院项目和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是两个扶贫项目，国家对此有明确规定，扶贫资金应严格按文件规定，做到专款专用。二被告人在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未实施的情况下套取扶贫资金6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损失。至于将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资金调配到圣人涧敬老院项目与二人的渎职犯罪行为没有关系。但财政局收回的资金应认定挽回的损失。
15、户籍证明两份。分别证实了被告人谢某绪，男，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址是平陆县。被告人杜某祥，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址是平陆县，及二人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16、被告人谢某绪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局长张效某安排自己负责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自己到发改局找杜某祥办理立项手续，项目刚开始定在妇联幼儿园与灯光球场之间，后来地址变更为向阳街南文化广场内，最后地址又变更到太阳路北，民政局25亩土地中。自己没有到国土局办理过用地手续，也没有在住建局办理项目变更手续。在自己负责时，这个项目并没有实施。
2010年11月2日的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项目名称、申请单位、投资额以及申请理由是自己填写的，其余不是自己填写的。第一次地址选在妇联幼儿园附近时有手续，后来两次变更后，就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2010年11月3日的项目建设责任书是自己填写的，意思项目要按内容进行建设。
2011年3月15日的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的申请理由一栏是自己填写的，当时项目主体没有完工。这是杜某祥拿的表让自己这样写的，写好后，两人拿着表找到张效某局长，局长同意后，盖了单位公章。杜某祥说不这样写上面的钱就拨不下来。项目中期检查情况表不是自己填的，在自己负责期间，杜某祥和吴甲娟没有进行过中期检查。
该项目国家共拨付了165万元。在自己负责期间，第一次拨了80万元，第二次拨了60万元，总共是140万元。拨付的钱干什么了自己不清楚。
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是局长安排自己跑项目，没有说具体职责，发改局也没有说具体职责。只是杜某祥要求什么资料，自己按照要求提供。
17、被告人杜某祥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发改局给民政局争取了两个项目，一个是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还有一个是圣人涧镇敬老院项目。两个项目的实施单位是平陆县民政局，两个项目总负责人是局长张效某。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具体负责人是谢某绪。
这两个项目发改局由社会事业股负责，股长吴甲娟请病假了，自己是分管领导，这两个项目的分管领导是自己，但两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局长窦惠某。
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项目按照批复地址是在灯光球场与妇联幼儿园之间，后来变更到向阳街南，太阳路西文化广场内。最后，因为其他原因无法实施，民政局谢某绪给了自己一份潘长青副县长签字的请示报告，又将地址变更到县政府划拨给民政局的敬老院地址上。项目之前实施的情况自己不清楚，只是在中期检查的时候，局长窦惠某让自己去检查并交代了三点，一是是否建在批准的土地上，二是是否有选址意见书，三是主体是否已经完工。检查时，魏某生拿出了敬老院的土地手续，另外还有潘长青签字，同意将流浪未成年人保护中心建设在变更后的地址上。当时看见两幢楼，谢某绪说西边小楼是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东边小楼是敬老院，自己给谢某绪要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选址意见书，谢某绪说他办不了，等局长张效某办下后再提供。事后自己向局长窦惠某汇报了，窦惠某说他知道了。
自己清楚圣人涧敬老院的规模应该是两幢两层，面积1760平方米。自己检查时魏某生说敬老院的地基加大了，两幢盖成了一幢，自己也就相信了。但是当时没有见相关变更手续。
2011年3月15日的项目中期检查情况表是自己填写的，检查人员的名字是自己签的，吴甲娟的名字也是自己签的，检查时候吴甲娟没有去。因为中期检查时，谢某绪说西边小楼是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主体已经完工，所以中期检查情况表白己填写了主体已经完工。项目资金拨付申请表的申请理由不是自己填写的，其余都是自己写的。申请理由不知道谁写的，自己没有给谢某绪说过怎么写，这表是谢某绪到发改局领的，然后把申请理由写好，加盖单位公章后，交给我。
按照规定，项目实施过程中，发改局按照项目责任书确定的实施方案进行监管。后来在预验收时，发现民政局没有实施流浪未成年人救助中心项目，就没有组织验收，之后再没有给民政局拨付剩余资金。自己严格执行相关文件规定，在项目实施整个过程中，自己多次催要选址意见书和土地手续，但民政局至今都没有结果，责任在民政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谢某绪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不能仅凭平陆县民政局的一份不完整的会议记录和证明就认为被告人谢某绪系该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杜某祥认为窦惠某、吴甲娟的证言不真实。其辩护人认为谢某绪的供述亦不符合实际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绪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单位申请项目资金中期建设时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某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完全履行自己的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绪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杜某祥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某绪及辩护人认为自己并非该项目的责任人，只是按照局领导的安排对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的立项手续和图纸设计跑跑腿，认为自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平陆县民政局的会议记录、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魏某生以及被告人杜某祥均能证实谢某绪系该单位的流浪未成年救助保护中心项目的负责人，其在申请该项目中期进度资金时，明知该项目并未实施，而在中期情况检查表和资金拨付申请表中填写：项目主体工程已全部完工，现正在进行后期装修和配套工程，要求按进度拨付资金，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事实清楚，其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成立。被告人杜某祥认为只是属于工作中的过失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某祥已亲自到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已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虽签字导致资金下拨，但平陆县财政局已将该资金收回国库，并没有造成损失，认为被告人杜某祥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某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中期检查情况表上签字，系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拨付了该资金，系使国家遭受了重大损失，故其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人虽构成犯罪，但部分损失已上缴财政，犯罪情节轻微，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故公诉机关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某绪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杜某祥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史文娟
审判员 杨春云
审判员 张青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