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紫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侨香三道国华大厦6F。
法定代表人：茆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
负责人：郭某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智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紫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8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紫鼎公司为粤B×××××号车辆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其中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约定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2年9月18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人民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发生相关费用共计22955.41元，紫鼎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按保险合同赔偿但被拒绝。
另查明，保险合同中的法律服务条款约定“保险事故进入仲裁程序或司法处理阶段，被保险人可委托保险人代为处理各种法律事宜（委托协议另行签订），并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保险事故发生后，紫鼎公司自行委托他人进行诉讼，并未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诉。
紫鼎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紫鼎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2万元（其中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保全费832元、律师费5000元，二审律师费3000元，执行费9491.41元）；二、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紫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保险合同中明确规定在出现保险事故时，紫鼎公司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理的情形下，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相关的费用。本案中紫鼎公司未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理涉案的保险事故，因此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约定的保险事项未发生，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紫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紫鼎公司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紫鼎公司负担。
上诉人紫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原判决只查明了紫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但未查明该合同是不是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作为专业保险服务机构的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都是由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格式合同的条款是由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投保人没有修改权，合同中的条款不一定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当然有效的。一审中，紫鼎公司在法庭调查、辩论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都提出涉案的财产保险合同是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原审判决在未查明涉案的财产保险合同是否属于格式合同的情况下就认为紫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保险合同中明确规定在出现保险事故时，紫鼎公司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理的情形下，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相关的费用。本案中紫鼎公司未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理涉案的保险事故，因此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约定的保险事项未发生，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紫鼎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基本险及《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的附加险。《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约定：“投保了本公司任意一款基本险后均可特约本条款。特约了本条款的保险机动车在发生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与第三方发生纠纷后可要求保险人提供以下法律服务：（一）保险事故在行政程序处理阶段，保险提供事故处理相关的法律咨询；（二）保险事故进入仲裁程序或司法程序处理阶段，被保险人可委托保险人代为处理各种法律事宜（委托协议另行签订），并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调查取证费。如赔偿纠纷涉及的金额超过本保险合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与司法机关判定被保险人涉案赔偿总金额的比例，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本条列明的各项费用。”该财产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投保了基本险的车辆在投保本附加险后，投保车辆发生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与第三方发生纠纷，就可以要求保险人在行政处理阶段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及在仲裁或司法处理阶段进行赔偿。本案中，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撞死第三者蔡某某，其法定继承人通过诉讼向紫鼎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索赔。紫鼎公司的投保车辆发生保险合同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与第三方发生纠纷，依据本案的财产保险合同，保险事项已发生，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向紫鼎公司提供咨询、赔偿服务。原审判决只片面地根据财产保险合同的第二条来认定未发生保险事项，是认定事实错误。
三、本案的基本事实：紫鼎公司就粤B×××××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基本险赔偿限额是150万元，法律服务特约条款的附加险赔偿限额是20000元，保险期间是自2012年6月9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财产保险合同是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2012年9月18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者死亡引发纠纷，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了交通事故对案外人第三者的赔偿责任。紫鼎公司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发生的一审诉讼费4632元、保全费832元、律师费5000元、二审律师费3000元、执行费9491.41元，共计22955.41元，紫鼎公司以财产保险合同为依据，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紫鼎公司法律服务费200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却拒绝赔偿，引起本案纠纷。
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第二条的效力如何。紫鼎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的第二条约定紫鼎公司只有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才赔偿紫鼎公司的法律服务费。该条款是无效的，理由如下：（一）该条款排除了紫鼎公司自由选择委托代理人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四十条的规定，违反公平原则，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该条款免除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并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是专门的法律服务机构，无权对外提供律师服务。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可能以其名义接受委托，指派社会律师代理紫鼎公司的诉讼业务。假如紫鼎公司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代理涉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以律师的身份代理紫鼎公司的诉讼，以公民的身份代理，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资格向紫鼎公司提供律师服务，从而产生了相关的律师费。在本案原审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委托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四）涉案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这一主张是与紫鼎公司要求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相互冲突的，存在利益冲突，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回避，紫鼎公司不可以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代理上述诉讼案件。（五）该条款涉嫌诉讼垄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以该条款垄断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仲裁、诉讼业务，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
紫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法律服务费20000元；二、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紫鼎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章印章，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履行了涉案保险车辆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涉案保险合同虽然是格式格同，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依法应当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一审提交了由紫鼎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投保单及紫鼎公司盖章确认的相应的保险条款。投保单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记载：“本人兹声明在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特别约定及免赔条款等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因此，由于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紫鼎公司是法人，作为投保人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的行为已代表其对投保人声明部分所载内容的认可和接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所规定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有效符合法律规定。
二、涉案保险合同所约定的法律服务特约条款明确约定，紫鼎公司因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可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并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等相应的费用。但本案的关键是，紫鼎公司在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并没有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任何法律服务，而是自行委托了律师处理相关诉讼事务，紫鼎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法律服务费的前提并不存在。
三、紫鼎公司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公司无权提供法律服务，因此该条款无效，这是错误的。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方式有很多，可以由自己的专业法务人员为紫鼎公司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也可以帮紫鼎公司委托专业保险事务律师为紫鼎公司提供诉讼服务，且所产生的律师费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这些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剥夺紫鼎公司自行委托代理人的权利，只不过是紫鼎公司自行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法律服务费的赔偿范畴。
四、紫鼎公司原审所称的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l993号案诉讼费是法院依法裁决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部分，此案也同时裁决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因此应当由紫鼎公司自行承担。紫鼎公司所称的保全费，是因为（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l993号案进行诉讼保全查封紫鼎公司财产所产生的费用，依法也应当紫鼎公司承担。紫鼎公司所称的执行费，是因为（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l993号案、（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7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紫鼎公司拒不履行判决导致法院执行所产生的额外费用，依法应当由紫鼎公司承担。紫鼎公司所称的一、二审律师费，都是紫鼎公司自行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费用，依法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上述费用基本上都是紫鼎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不相信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而自行委托代理人所产生的。如果紫鼎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理相关法律事务，由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具有专业的法务人员及专业处理保险事务的合作律师，经过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协调基本上可以避免上述费用的产生。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2年5月24日，紫鼎公司就粤B×××××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是1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9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
紫鼎公司投保了法律服务特约条款，该条款还规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委托有关事宜时，应与保险人在立场、观点等达成一致，在事务处理过程中，如被保险人确实需要与事故第三方接触，应事先通知保险人，但不得未经保险人同意对他方作出任何承诺，否则保险人有权中断对代理事务的处理并不承担相关费用；……。”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l993号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起诉车辆登记车主紫鼎公司、车辆的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民事判决书显示，紫鼎公司答辩理由之一为：受害者主张的损害赔偿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才由他人承担赔付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理由之一是：涉案车辆经检测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其可以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由于交警认定该车超过核定的质量，其有权扣除10％的免赔额。该案判决紫鼎公司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4622元，保全费832元。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l993号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74号案中紫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褚某某、实习律师李某某，紫鼎公司支出一审律师费5000元，二审律师费3000元。之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案件受害方的申请作出（2013）东一法执字第7439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紫鼎公司等人的存款381447.24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紫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负担执行费的金额。
上述事实有保险单、保险条款、民事判决书、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紫鼎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l993号（二审案号为（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74号）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起诉粤B×××××号车登记车主紫鼎公司、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案中，紫鼎公司答辩理由之一为：受害方主张的损害赔偿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才由他人承担赔付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理由之一是：涉案车辆检测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其可以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由于交警认定该车超过核定的质量，其有权扣除10％的免赔额。紫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该案中的主张存在互相冲突之处，在此情况下，若紫鼎公司授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代为处理法律事务，可能对紫鼎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紫鼎公司未委托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代为处理该诉讼案件，有其合理性。当保险合同当事人就合同内容的解释发生争议时，应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于合同缔约目的的合理期待为出发点对保险合同进行解释。在保险人对保单条款的理解与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期待不一致时，例如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不包含被保险人所期望的保障范围，或者保单保障的条件排除了被保险人所期望的保障，或者保单条款与被保险人期待的保障相矛盾时，即便保险人对该条款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也应当保护被保险人对保险合同的合理期待。因此，鉴于紫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该案中的主张存在互相冲突之处，法律服务特约条款中“被保险人未授权保险人代为处理法律事务期间发生的法律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有违紫鼎公司的合理期待，且免除了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义务，排除了被保险人紫鼎公司获得保险金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紫鼎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受害方一并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紫鼎公司作为该案的被告被判决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保全费832元，还支出一审律师费5000元、二审律师费3000元，共计13464元，现其依据保险合同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该案执行费是紫鼎公司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所产生的费用，并不是必然要产生的费用，紫鼎公司请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执行费9491.41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紫鼎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6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上诉人深圳市紫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法律服务费13464元；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紫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50元（已由紫鼎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紫鼎公司负担49.50元，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00.50元；紫鼎公司多预交的150元，由原审法院退还紫鼎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00元（已由紫鼎公司预交），由上诉人紫鼎公司负担99元，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
（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
（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