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再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恩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和友，系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安家。
委托代理人姜志连，系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恩海。
原审第三人刘福强(曾用名刘顺强)。
原审第三人李雨桂(曾用名李玉贵)。
上诉人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安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9日作出(2009)庄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邓恩海向庄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4)庄检民再检字25号再审建议。庄河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庄立二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追加邓恩海、刘福强、李雨桂为第三人，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庄审民初再字第20号民事判决。盛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和友、被上诉人于安家的委托代理人姜志连及原审第三人李雨桂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邓恩海、刘福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安家原审时诉称，被告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开发东城观海小区资金短缺，于2008年2月4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月利率2%。到期后被告借故拖欠，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借款15万元及按月息2%承担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再审时坚持上述诉请。
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时辩称，借款属实，暂无力偿还。再审时盛源公司辩称邓恩海系盛源公司现任的法定代表人，在庄河市检察院及公安机关所陈述的事实系代表盛源公司行使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所起诉的内容存在虚假。原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起人刘开新以及原告于安家、原告代理人姜志连在庄河市公安局陈述的笔录足以证明原告于安家所借款项是给第三人李雨桂的，并且三人均陈述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欠原告款项，事实是李雨桂欠原告款项，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姜志连在公安机关阐述，刘开新系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是因为将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葛文同，以前的借款给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人要钱，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姜志连协商怎样才能让葛文同将原公司债务接过去，不向刘开新一家要钱。由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起人垫付诉讼费进行了诉讼，以及李雨桂在公安机关所阐述起诉是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人刘开新的儿子刘福强告诉李雨桂起诉的，刘福强找的是他家的律师姜志连代原告进行诉讼，起诉费用是被告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福强垫付的，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该起案件所欠款项系李雨桂个人所欠，并非被告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承接的盛源公司所欠债务，原告起诉的本案系虚假诉讼，该节事实已经庄河市公安机关、庄河市检察机关认定。
第三人邓恩海再审时述称，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刘福强于2009年6月25日将法人变更为葛文同，2011年8月31日，我与葛文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接手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之后又有多人持庄河市法院民事判决书前来追索原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欠款，累计数额巨大。经查对，所有判决书中的款项均未下账，均未用于公司经营。刘福强采取向�权人多开借款数额、将个人借款转为公司借款、自出诉讼费代理费怂恿债权人起诉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方式，规避自身债务，法院判决采信虚假证据，存在大量虚假诉讼，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当初葛文同交给我的债务没有于安家这一笔。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第三人刘福强再审时未作陈述。
第三人李雨桂再审时述称，原告起诉的15万元是属实的，当初是刘开新、刘福强找到我，让我代为借款筹措资金建东城观海的开发项目。当时于安家借款5万元，后又以其名义从塔岭信用社贷款10万元，合计15万元。对盛源公司陈述的借款系我个人行为我不认同，是后来换的票据，借款用于原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2年第三人李雨桂以干工程为由向原告于安家借款5万元。2008年2月3日，�告于安家贷款10万元借给李雨桂。李雨桂给于安家内容为:“收款日期2008年2月4日，付款单位于安家，收款单位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项目东城观海项目工程用款，金额15万元，结算方式现金，收款事由借款4个月月息2%用12#-3-402层担保，会计主管刘福波，盖有‘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编号为0077926”的专用收款收据一张。该据为刘福波书写，无他人签字。后第三人李雨桂持签有于安家名字的起诉状和委托书，委托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姜志连代理了原审诉讼。诉讼费由刘开新垫付。2009年3月10日该院受理了此案，2009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被告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当庭宣判，2009年4月9日向原、被告送达了判决书。由于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原告向该院申请执行，2009�6月24日，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09年7月6日向被执行人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但被告仍未履行义务。该院将该案与他案一起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2）庄执字第3291―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楼房数套。2009年12月3日，该院以查封的楼房尚未竣工和建设工程手续不完备，暂不宜处理为由，作出（2009）庄执字第1238号执行裁定，终结（2009）庄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5年7月21日，法定代表人董国生，登记股东为董国生、刘顺强；董国生为挂名股东，实为刘开新。2006年6月19日，公司股东又登记为韩金志、刘顺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顺强。2006年11月13日，股东韩金志将股份转让给刘顺强、葛正书，2006年11月18日公司股东登记为葛正书、刘顺强，法定代表人为刘顺强。
2008年10月21日，刘顺强、刘开新、葛文同签订公司股权变更备忘录:“由森达公司对沈龙公司、美鑫公司、森达包装公司、森达公司、贸易中心等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经清算确认属于上述公司、项目的债权、财产和应付债务，则自刘顺强49%股权实际转出之日起，即由森达公司一并继受。至此刘顺强在森达公司也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在上述公司项目中不再享有任何权利。”2008年10月22日刘顺强与葛文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葛文同，2008年10月23日，公司股东登记为葛文同、葛正书，法定代表人为葛文同。
2009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张言清。
2009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葛文同。股东登记为葛文同、葛正书。
2011年8月30日，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葛文同、葛正书与孙爽、邓恩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葛正书、葛文同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邓恩海、孙爽。2008年8月31日，公司股东登记为邓恩海、孙爽。法定代表人为邓恩海。同时将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由原“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变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
以上几次股权转让，公司均未进行清算和账目审计。每次交接亦无清单或记录。在葛正书、葛文同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邓恩海、孙爽之前公司会计由刘福波担任，出纳员由葛正书担任，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由刘福波、葛正书两人保管，在使用过程中，刘福波也单独用过，后葛文同与刘福波共同写了一份“关于印章使用的备忘录”，确定印章由葛文同与刘福波一起管理直到2008年5月葛文同接手公司。账目由刘福波保管，刘福波在公安机关称账簿放在车上，车被盗账目和财务资料已丢失。但到案的四盗窃犯均称没有发现车里有账簿等。庭审中，被告对“专用收款收据”上所盖财务专用章称辨认不了真伪。但与原告均提出不鉴定。同时还陈述接手公司后，为了厘清欠款，交接时葛文同向其提供了公司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和2008年5月29日由李玉贵、刘开新、刘福强、董国生签字字样的“刘顺强经手债务报表”、“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不是公司全部账目，这些账目和表均为复印件，原件在葛文同处。根据日记账、“刘顺强经手债务报表”和邓自行统计的“专用收款收据明细表”即经过该院判决的22件案件明细，由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已开具专用收款收据的金额与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进行了核对审计。2011年11月9日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大达会专审字（2011）第0014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经核对该22张收款收据所开具的金额在所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没有记载，而银行存款和现金日记账上所记录的金额与收款收据完全不符。盛源公司认为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工作人员刘福波、刘福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福波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李雨桂涉嫌职务侵占罪，遂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2年8月27日向公安局机关举报。公安局机关进行了侦查。2014年1月21日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刘福强犯虚假出资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5年1月15日做出（2014）庄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以刘福强犯虚假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对刘�波公安机关做出了撤销案件处理。
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第三人李雨桂向原审原告于安家借款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15万元，期限4个月，月息2%，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专用收款收据，表明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李雨桂为公司所借的此笔款项，原告据此向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无误，应予维持。2008年10月21日，刘顺强、刘开新、葛文同签订公司股权变更备忘录:“由森达公司对沈龙公司、美鑫公司、森达包装公司、森达公司、贸易中心等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经清算确认属于上述公司、项目的债权、财产和应付债务，则自刘顺强49%股权实际转出之日起，即由森达公司一并继受”。2008年10月23日，公司股东登记为葛文同、葛正书,法定代表人为葛文同，表明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受了此笔款项，被告与原告形成了借贷关系，原告据此向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由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并无不当，亦应予维持。现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企业更名为“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经工商部门登记，且在“葛文同、葛正书与孙爽、邓恩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其对原主体的法律人格并未发生任何改变，故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义务仍由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原审被告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申诉人提出，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驳回起诉的意见�因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开具的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专用收款收据的效力，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盛源公司、第三人邓恩海提出原审系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因只有刘开新代交诉讼费、2013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对刘福强所做的未有其签字或捺印的笔录和邓恩海接手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委托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的内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且原审原告再审中认可原审原告代理人的原审代理诉讼行为，该院对其主张原审系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的意见，亦不予采信。第三人刘福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四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该院（2009）庄民初字151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盛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再审判决，驳回原告于安家的诉讼请求。理由：1、于安家对案涉专用收款收据成因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应就此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于安家一审时持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并称系2008年2月4日借给该公司15万元本金，但在司法机关启动相关刑事侦查程序及再审时，其持同一张收据，却提出了与一审时不同的说法，称系对2007年及此前出借给李雨桂5万元的欠条外加借用其身份证套取银行贷款10万元而换取。于安家前后�同的说法对待证事实显然不具有证明力，应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没有新的证据情况下，其主张的借款关系不能予以认定。2、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于安家与刘福强等人恶意串通，虚构上诉人企业借贷事实，本案系虚假诉讼。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制作的对本案当事人和关联人员的询问笔录，是查明本案事实真相、定性本案虚假诉讼的重要证据，原审未依法采信，属认证失当。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不存在于安家主张的上诉人向他的借款。4、案涉收据不具有追认李雨桂个人借贷为上诉人公司债务的证明效力。5、再审对“公司股权变更备忘录”等证据的审查认证存在严重偏差。该备忘录载明的债权、债务等继受条件尚未成就，不能据此认为上诉人接受了于安家的借款。6、上诉人有充分证据推翻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于安家不能再据此主张免除举证责任。（2014）庄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就案涉“收据”所确认的事实，依据的是一审生效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因再审程序的启动而中止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原已据此被免除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对其所提出的主张应再次承担证明责任。7、再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有关溯及力的规定。8、再审将邓恩海、刘福强追加为第三人不当。
被上诉人于安家同意再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借款过程中，经手人是公司员工，并且是经公司授权从事借款行为，借款又用于“东城观海”小区的工程建设。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事实表示认可。4、在刘福强虚假出资一案中，公安机关侦查笔录中所反映的事实，是本案再审判决的依据。5、庄河市人民法院（2014）庄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对二十多起由森达公司向债权人借款的事实均予确认，同时对刘福强等公司工作人员以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借款的事实业予以确认，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无须再提供其他证据。6、再审对证人证言已充分开庭质证，并非没有采信。
第三人邓恩海未到庭参加庭审，其提交书面意见述称，邓恩海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的涉诉行为，均系所任职公司的法人行为，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邓恩海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第三人李雨桂与被上诉人于安家意见一致。
第三人刘福强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庄河市人民法院再审�决记载“2008年8月31日，公司股东登记为邓恩海、孙爽”应为“2011年8月31日，公司股东登记为邓恩海、孙爽”。除此之外，本院对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是否应由上诉人盛源公司承担。二、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问题。被上诉人于安家经第三人李雨桂借出15万元事实清楚，对此15万元借款应认定为李雨桂个人借款还是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当事人意见不一。本院认为，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收据，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此为认定本案借贷关系的最直接有力的证据，上诉人对此持不同意见，应提出足以推翻该收据的更有证明力的证据。上诉人提出的相关当事人�意串通多开收据伪造公司债务的主张，并没有证据证明。同时，上诉人提出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并不能代表对相应债务的追认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追认可以明示也可以默示，本案中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可以认定为用行为默示对相应债务的认可。刘福强、葛文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葛文同、葛正书与孙爽、邓恩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约定“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现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盛源公司，公司更名及股东股权转让并未使公司人格发生改变，故对更名前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负之案涉债务应由更名后的盛源公司承担。盛源公司以公司股权转让未进行清算未由，主张盛源公司继受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公司股权转让未进行清算系公司内部股权交接事宜，不影响公司对外偿还债务。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上诉人依据刘福强的询问笔录及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专项审计报告》，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但2013年8月30日刘福强在侦查机关所做询问笔录无刘福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盛源公司自行委托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22张收款收据（包含案涉收款收据）所开具的金额在所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没有记载”，其一，该审计报告系盛源公司单方委托，无法确认其提供给审计单位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和现金日记账的真实性及完整性；其二，即使案涉专用收款收据所开具金额的款项没有入账亦仅是当时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限公司内部会计流程问题，与盛源公司承担更名前大连森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债务无关。另外，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其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代其进行诉讼的行为明确予以认可，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
关于上诉人主张（2014）庄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就案涉“收据”所确认的事实，依据的是一审生效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因再审程序的启动而中止效力，故被上诉人应就此事实承担证明的观点，经查，（2014）庄刑初字第426号刑事判决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相关事实的认定依据的不单是民事判决书，还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专用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虽然本案的一审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进入再审程序，但并不影响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再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违反溯及力规则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而本案系再审案件，只是在该司法解释施行时尚未审结，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再审适用该司法解释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再审将邓恩海、刘福强追加为第三人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民事诉讼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之间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者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被告诉讼中的人。结合本案，邓恩海、刘福强既对案涉借款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又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第三人不当。但因追加第三人的行为未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造成实际影响，且一审并未判�邓恩海、刘福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综上，上诉人盛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林
审 判 员 刘培红
审 判 员 李 红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张 钱
审 判 员 王 亮
代理审判员 王 雍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代理审判员 马汉博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