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雯，女，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1228。委托代理人：邓换新，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永优，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伟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234。委托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明，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雯因与被上诉人叶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龙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伟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雯归还叶伟强借款本金计200000元；2．陈雯向叶伟强支付违约金计120000元（自2012年7月1日起按每月5000元计至陈雯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7月1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雯于2012年6月8日签订一《借据》，载明：陈雯今借到叶伟强人民币200000元，特立此据为证。同日，陈雯签订一《还款计划》，载明：于2012年6月8日向叶伟强借款人民币现金200000元（另有2012年6月8日借款为证）。现作出还款计划如下：每月还款不少于人民币11111元，第一期还款计划从2012年7月1日开始，直到本息还清为止。如有一期未能按期足额还款的，叶伟强有权要求陈雯立即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备注：如到2013年12月31日未还清本金即补交2012年7月1日开始计收人民币每月5000元罚金。2013年7月30日，陈雯签订一《确认书》，载明：兹有确认人陈雯于2012年6月8日在东莞市石龙镇借到叶伟强人民币现金200000元，至2013年7月30日，仍未归还上述借款本息。陈雯提交于2013年7月31日其与叶伟强在陈雯住所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案涉现金借款不存在以及叶伟强一直采用诱骗方式使陈雯签下《借据》、《确认书》和《还款计划》等文件。另提交（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5号叶伟强与李栢雄、杨璐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资料，拟证明案涉借款不存在，叶伟强与李栢雄纠纷案件，李佰雄已经将房产过户叶伟强使债权消灭，叶伟强称以现金支付抵销前一案件的利息与协议书完全不符。叶伟强质证确认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则由法院认定，至于关联性，该谈话录音直接印证叶伟强提交的说明所反映的借款原因、经过等相关事实，强调一点：确认书是叶伟强于2013年7月30日打印好，在7月31日找到陈雯签订的，录音内容也确认了确认书是陈雯在2013年7月31日签的。叶伟强确认（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5号案件诉讼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这印证了案涉借贷的合法来源。陈雯于2014年9月25日签收本案应诉材料，于2014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故原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叶伟强提交的《借据》、《还款计划》、《确认书》，陈雯提交的谈话录音、（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5号案件的诉讼资料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叶伟强提交的《借据》、《还款计划》、《确认书》，陈雯在借款人及确认人一栏签名，可证明陈雯欠叶伟强200000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采信叶伟强的主张。陈雯提供谈话录音主张叶伟强诱骗其签名，录音地点是在陈雯住所，且录音中双方谈话内容并不存在过激性或者诱骗性语言，故陈雯辩称其签名是叶伟强诱骗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雯主张案涉借款不存在，但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陈雯欠款的事实，对陈雯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雯没有向叶伟强还款，故根据《还款计划》，其应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七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的利率限度所计算的数额（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陈雯应支付叶伟强违约金为：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叶伟强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陈雯负担。陈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对叶伟强提交的《借据》、《还款协议》和《确认书》进行表象分析，没有综合证据的内容及形成过程、叶伟强的庭审表述及陈雯提供的证据内容进行审查，就武断地认定陈雯与叶伟强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庭审中，叶伟强确认（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5号案件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并陈述了案涉借款的产生是基于叶伟强与李佰雄、杨璐合同纠纷一案产生的利息，而陈雯自愿承担该利息。（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5号案件的《协议书》已就叶伟强与李佰雄、杨璐合同纠纷产生的过程及借款金额、利息计算等作明确阐述，在李佰雄、杨璐将其房产过户至叶伟强名下后，李佰雄、杨璐应付的本金及利息全部抵销，后该房产已经完成过户，利息自然就不存在了。（三）在本案中，叶伟强一再陈述案涉借款是现金借款，其提交的证据内容及其陈述前后矛盾，现金借款即应为现金支付，如存在所谓的陈雯自愿承担（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5号案件产生的利息，则应形成相应的合同文件或证明文件，但叶伟强从未提供，应由叶伟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陈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伟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叶伟强答辩称：（一）双方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陈雯签署的《借据》、《还款计划书》、《确认书》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述文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2008年7月30日，叶伟强与案外人李佰雄达成民间借贷的约定，李佰雄向叶伟强借现金人民币4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12000元，叶伟强、李佰雄及李佰雄的妻子杨璐到东莞市公证处就该借款事实及另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的事宜办理了公证，但李佰雄夫妇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截至2012年6月8日仍欠本金400000元及利息564000元。协商还款过程中，李佰雄夫妇提出抵押房产以抵销所有本息债务，在一个自称陈雯的人表示愿意代李佰雄夫妇承担部分利息200000元的前提下，叶伟强同意将余下共计764000元的本息债务以抵押房产抵销。2012年6月8日，叶伟强与李佰雄夫妇签订以抵押房产来冲抵债务的《协议书》，遂产生了案涉借贷关系。但陈雯并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过还款义务。（三）从陈雯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陈雯是知悉自己以向叶伟强借款的方式为他人偿还利息债务的事实。陈雯主张叶伟强涉嫌欺诈，但未提出任何其他反驳证据。如果陈雯确实认为自己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借据》、《还款计划》，就不会在时隔一年多的2013年7月30日再次签订《确认书》。退一步讲，如果陈雯认为其受欺诈，其应在法定的1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但陈雯并未行此权利。（四）叶伟强是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将案涉款项支付给陈雯的，叶伟强已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受理了叶伟强诉李佰雄、杨璐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叶伟强诉称李佰雄于2008年8月1日向其借款400000元，每月利息12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因李佰雄未能还款，双方于2012年6月8日协商由李佰雄、杨璐将房屋抵偿给叶伟强以偿还该400000元借款，并于签订了《协议书》后因李佰雄、杨璐未履行协议，故叶伟强请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要求李佰雄、杨璐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该案中，叶伟强提交了一份由李佰雄于2008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据及叶伟强与李佰雄、杨璐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借据、《协议书》的内容与叶伟强诉称内容一致。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叶伟强申请撤回对李佰雄、杨璐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期间，叶伟强确认李佰雄的房产已经过户给叶伟强。二审期间，针对案涉200000元借款的交付，叶伟强主张其通过简易交付的方式支付，陈雯以与叶伟强产生新债的方式抵消叶伟强对李佰雄夫妇部分利息的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雯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叶伟强与陈雯对案涉借款产生经过的陈述，叶伟强与李佰雄于2008年7月30日产生一笔400000元的借款，约定月利息为12000元；后叶伟强与李佰雄于2012年6月8日对该借款进行结算，并约定李佰雄、杨璐以其名下房产抵偿给叶伟强以清偿400000元本金及其中364000元利息，剩余200000元利息则由陈雯负担。由上可知，案涉200000元借款实质上是基于叶伟强与李佰雄于2008年7月30日的400000元借款的部分利息而形成的，其本质上属于陈雯自愿承担叶伟强与李佰雄间借款的部分利息。因此，本案首先需要审查该部分利息是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关于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规定。对于叶伟强与李佰雄间400000元借款，双方约定月利息12000元，经折算月利率为3%，其明显超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应支持。经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该400000元借款从2008年7月30日至2012年6月8日期间共产生利息388184元（详见附表），则截止2012年6月8日，李佰雄与陈雯应向叶伟强支付的利息总额不应超出前述数额。2012年6月8日，叶伟强与李佰雄、杨璐已就400000元本金及其中364000元利息另行协商处理，故如前所述，陈雯应承担的利息部分应为24184元（388184元-364000元）。虽陈雯于当日向叶伟强出具《借据》确认借到200000元，并于2013年7月30日再次出具《确认书》进行确认，但是，叶伟强实际上没有向陈雯出借过借款。因此，本院认为陈雯应向叶伟强偿还24184元，对于叶伟强诉请超出前述部分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叶伟强诉请的利息，属于叶伟强将利息作为本金计算复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的规定，本院对叶伟强该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龙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龙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陈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叶伟强偿还24184元。三、驳回叶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预交了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的当事人陈雯表示，其同意败诉方当事人直接向其支付本案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法发[2007]16号）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叶伟强承担2592元，陈雯承担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叶伟强承担3655元，陈雯承担6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琼附表本金计算期间计息天数3-5年期利率利息四倍利息400000元2008年7月31日至9月15日7.74%3987元15948元2008年9月16日至10月8日7.56%1906元7624元2008年10月9日至10月29日7.29%1678元6712元2008年10月30日至11月26日7.02%2154元8616元2008年11月27日至12月22日5.94%1692元6768元2008年12月23日至2010年10月19日5.76%42040元168160元2010年10月20日至12月25日5.96%4376元17504元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6.22%3067元12268元2011年2月9日至4月5日6.45%3958元15832元2011年4月6日至7月6日6.65%6705元26820元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8日6.9%25483元101932元合计97046元388184元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６．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７．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只返还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