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岩民终字第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商务运营中心I幢太古广场12层，组织机构代码74637542-3。
代表人郑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耀洪，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周明，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代理人陈侦国，男，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西安南路***号。
原审被告邓明发，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周明、原审被告邓明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耀洪，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侦国，原审被告邓明发的委托代理人倪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2年9月6日23时30分，被告邓明发驾驶闽FBY2**号小型越野车从龙岩城区往福建省漳平市方向行驶，行经龙岩市新罗区雁石镇“双永”高速A区标大吉大桥路段时碰撞前方路中停放的由原告黄周明驾驶的闽FG32**号小型货车，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龙岩市第二医院治疗82天。经医生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左侧髂骨翼骨折、骶板、左髋臼、左耻骨上、下支耻骨联合骨折；2、左眼视神经萎缩。原告住院82天雇请护工花去护理费6560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因伤到福建省漳平医院检查治疗，之后又多次到龙岩市第一医院检查。2013年3月28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被告邓明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黄周明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情况：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黄周明的经常居住地为漳平市桂林街道和平南路167号3楼，属于城区。原告黄周明与其妻生育二女，长女黄莉梅于1998年9月24日出生，次女黄莉雯于2006年3月23日出生。四、车辆投保情况：被告邓明发的闽FBY2**号小型越野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率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2月1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写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等内容。诉讼中被告邓明发、平安保险公司经过协商，同意非医保费用按3500元计算，被告邓明发自愿承担该费用，原告对此无异议。五、已付情况：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被告邓明发已支付原告医药费21283.18元、鉴定费600元、赔偿款31000元、拐杖费100元、纸尿垫110元、腰带便盆等生活用品91元、租被子等费用395元，共计53579.18元。由于原告未在本案中要求赔偿拐杖费、纸尿垫、腰带便盆等生活用品、租被子等费用，为此在计算被告邓明发已付款时不应该计入上述费用，据此，本院确认被告邓明发已付款为52883.18元（21283.18元＋600元＋31000元）。六、其他情况：诉讼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6月16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意见为：被鉴定人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的因果关系可能性大。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2014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1283.18元，该费用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经协商同意非医保费用按3500元，本院予以照准，据此确认原告医疗费为21283.18元（其中非医疗费用为35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40元（20元／天×82天）。三、营养费：原告因本事故花去医疗费2万余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按1640元计算，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82天，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花去交通费820元，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82天，住院期间花去护理费656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7276.6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560元。六、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黄周明的经常居住地为漳平市桂林街道和平南路167号3楼，属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要伤残等级为八级，即一次性残疾赔偿金为184898.4元（30816.4元／年×20年×3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原告定残之日，原告长女黄莉梅年龄为14周岁零6个月，其被扶养时间应按3年零6个月计算；原告次女黄莉雯年龄为7周岁，其被扶养时间应按11年计算，故被扶养人（黄莉梅、黄莉雯）生活费为43701.62元（20092.7元／年×（3.5年＋11年）÷2人×30％］。综上所述，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8600.02元（184898.4元＋43701.62元）。七、误工费：原告因伤致残，从事故发生日起计至原告定残日前一天为203天，本院认为原告定残日跨度过大，时间过长。结合原告伤情、住院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误工天数为140天。原告主张其误工标准按应当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135.15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职业及收入情况，本院参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酌定原告误工费标准按108.25元／天计算较妥，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5155元（108.25元／天×140天）。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必然对其精神造成严重的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九、鉴定费：原告主张花去鉴定费66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被告邓明发提供的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原告伤残等级鉴定费为600元。十、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邓明发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黄周明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原告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的因果关系可能性大，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本院推定原告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的因果关系。鉴于闽FBY2**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邓明发承担全部责任。因闽FBY2**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被告邓明发依法承担的赔偿款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再由被告邓明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21283.18元（其中非医疗费用为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640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65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误工费15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6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要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该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且被告邓明发亦自愿承担该费用。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中的98000元，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783.18元（不含非医保，计算方法为：21283.18－10000元－3500元＝778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640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65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中的130600.02元、误工费15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76798.2元。不足部分为非医保费用3500元，由被告邓明发承担，因被告邓明发已赔偿原告52883.18元，多支付的赔偿款项为49383.18元，该款项应视为被告邓明发为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被告邓明发可另行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周明医疗费10000元（不含非医保费用）。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周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中的98000元，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周明医疗费778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640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65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中的130600.02元、误工费15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76798.2元，扣除被告邓明发为其垫付的49383.18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黄周明127415.02元。四、被告邓明发应赔偿原告黄周明非医保费用3500元（该款已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黄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00元，减半收取为2850元，由原告黄周明负担4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24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将该款支付给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
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9月7日龙岩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记录并无“额颞部青紫肿胀明显”的体格检查记录，初步诊断也无记载“左眼挫伤”。相反，该门诊病历记录明确为“双侧瞳孔等圆等大、、、”。2、2012年10月22日，龙岩市第二医院《院内会诊请求单》记录并无记录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额颞部有受伤。3、2012年11月28日龙岩市第二医院“出院记录”中的“患者入院后因左侧额颞部有出现青紫、、、、”记录是被上诉人事后要求医生补加上的。另外，从笔迹上看，出院记录中的住院医师“黄班华”签字不是医师本人所写。二、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就本案被上诉人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历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和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两家鉴定机构得出不能鉴定的情况下，依然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判决违反了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在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大”和“但不排除其他疾病造成或合并其他疾病的因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予以“推定原告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显然是以偏概全，根本达不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四、原审判决赔偿本案残疾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从鉴定结论可以看出，本案尽管损害结果明确，但对损害原因是不明确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推定各侵权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同等过错及同等原因力，由各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同意承担本案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中的60%即137160.01元。
被上诉人黄周明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本案残疾赔偿金中的60%，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起交通事故，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当事人邓明发负事故全部责任，依照依法定则，以则定赔的原则，邓明发负事故全部责任，对此，平安保险公司是受害人黄周明的赔偿方，不存在两人以上共同过失或分别实施侵权的行为，应当全额赔偿黄周明的残疾赔偿金。二、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充分明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黄周明在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骨科医生黄班华向眼科医生何小辉申请会诊，经2012年10月22日及11月14日两次会诊，确诊为“左视神经萎缩”，故此，韩健医生在2012年9月7日急诊病历中补充填写“额颞部青紫肿胀明显，无视物模糊”，并且，该补充及相关住院、出院小结经过龙岩市第二医院加盖医务处公章予以确认，证据确凿。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福建正泰及福建历思两家司法鉴定机构对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无法鉴定因果关系后，由法院再指定第三家鉴定机构，提供补充材料，邀请有关专家会诊，得出鉴定结果，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司法原则，推定原告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邓明发答辩称：一、原审被告已自愿承担黄周明的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费用3500元，多支付的赔偿款，请求直接判决保险向其支付。二、一审法院关于残疾赔偿金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不存在违法。三、一审法院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是否应当承担治疗左视神经萎缩所需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2013年4月24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在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后，由原审法院依职权选定的福建鼎力司法中心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中心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视力下降）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阅门诊病历，该病历上“额颞部青紫肿胀明显”及“左眼挫伤”的记录与病历单上其他记录内容的笔迹一致属同一医生所写，并且该记录在原审审理阶段也经龙岩市第二医院进行盖章确认。同时，龙岩市第二医院的临时医嘱单记载，上诉人在2012年10月10日住院期间即请眼科进行会诊；而2012年11月22日会诊记录的“患者左眼视物模糊，视野较对侧减小，视物变小感，经请眼科医师会诊，左眼视神经萎缩，建议给予营养神经治疗”内容与当天眼科作出的“视神经萎缩”会诊意见记录也能相互印证。上诉人认为2012年9月7日龙岩市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记录中并无“额颞部青紫肿胀明显”、“左眼挫伤”的检查记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上诉人黄周明左视神经萎缩的症状在本案交通事故后医院治疗期间即被诊断出并进行相应治疗，推断为患者在治疗养病期间因个人外力原因或自身原有疾病导致的可能性较小，医院的会诊记录也无相关病史等记载，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左眼视神经萎缩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大的鉴定意见也较符合客观实际。但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左眼视神经萎缩不排除其他疾病造成或合并其他疾病的因素也是客观存在的可能性之一，原审判决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进行推定判断并无不当，但本院根据现实可能情况进行调整，酌定由被上诉人黄周明个人承担医疗费3000元（即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周明医疗费4783.18元），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原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中重复计算被上诉人黄周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纠正。另，鉴于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原审被告邓明发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黄周明52883.18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原审被告在一审庭审时也已主张要求将垫付的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至邓明发名下，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原审被告邓明发主张直接判决上诉人向原审被告直接支付垫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28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变更福建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28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黄周明医疗费478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1640元、交通费820元、护理费656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00.02元中的130600.02元、误工费15155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61798.2元，扣除原审被告邓明发为其垫付的49383.18元（该人民币49383.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邓明发名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黄周明112415.0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庄 小 鹏
代理审判员 梁 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毓斌（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