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文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文波。
委托代理人张潍川，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丰永强，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
法定代表人牛贤召，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贤召。
委托代理人朱正顺，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逢春，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依然。
委托代理人张潍川，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丰永强，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文波、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顺公司）与被上诉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原审被告赵依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晓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乔文波、宝成顺公司、赵依然的委托代理人张潍川、丰永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委托代理人朱正顺、姜逢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一审中诉称：乔文波、赵依然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出资成立宝成顺公司。2013年8月22日，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乔文波、宝成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以预付款方式向乔文波、宝成顺公司采购进口LDPE和LLDPE材料。该合同履行完毕后，经协商，各方同意继续按上述合同约定方式进行交易。自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累计向乔文波、宝成顺公司支付货款3236303元，但乔文波、宝成顺公司仅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交付了部分货物。截止2014年12月，虽经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多方索要，乔文波、宝成顺公司尚欠价值100万元的货物不能交付，且表示资金周转困难，已无法交付货物。现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与乔文波、宝成顺公司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乔文波、赵依然、宝成顺公司连带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返还预付货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乔文波、宝成顺公司承担。诉讼中，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乔文波、赵依然、宝成顺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52000元。
乔文波、赵依然、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要求乔文波、赵依然、宝成顺公司共同偿还款项，存在滥诉情形，乔文波、赵依然均不应对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担责任，宝成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仅以出资承担责任，乔文波、赵依然虽然是该公司的股东，但并无以个人的财产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乔文波从未以个人身份参与本案相关的业务往来，因此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对乔文波、赵依然的诉讼请求纯属滥诉，应予驳回。2、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起诉与事实不符，宝成顺公司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之间并非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宝成顺公司也不存在需向其返还货款的情形。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为薄膜塑料的生产经营企业，需要批量使用再生颗粒作为原材料，但因国家环保政策调整，国内不再允许进口废塑料生产再生颗粒，只允许进口成品再生颗粒，因宝成顺公司在越南海防原有再生颗粒加工厂，因此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经其同乡王恩海联系，从2013年起与宝成顺公司建立业务关系。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最初已经完成的第一笔业务为从宝成顺公司购买越南工厂已经加工好的再生颗粒，之后业务模式即转变为易货加工贸易方式，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出资采购废塑料和承担费用，并派员驻宝成顺公司越南工厂，委托由宝成顺公司将废塑料加工成再生颗粒，再提供给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因不同种类批次的废塑料可能生产出来的再生颗粒比例不同，双方实际确定并不一一对应的用特定批次废塑料加工特定的再生颗粒，而是由宝成顺公司加工成再生颗粒后，按一定价格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提供部分再生颗粒，以冲减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出资采购的废塑料。在交易过程中，双方每经过一段时间进行对账，核对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已经提供多少款项的废塑料和宝成顺公司尚应提供多少款项的再生颗粒。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驻宝成顺公司越南工厂期间，考察到该废塑料加工业务可以进一步开发，在王恩海的协助下，于2013年末与宝成顺公司商定（书面合同在2014年2月25日签订，之前已经实际商定并履行），除继续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出资购买原材料，在宝成顺公司越南工厂加工生产外（合同第3条），还约定扩大生产规模，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生产四套生产线，安装到越南海防工厂，专门用于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生产再生颗粒（合同5-7条）。同时，因在海防工厂扩大生产规模，需要额外向越南方支付扩租场地和规模的承包费，双方还约定，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应分两次向宝成顺公司支付承包费72万元和29万元，但该承包费在能够如约开工的情况下，将通过宝成顺公司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加工再生颗粒的利润冲抵回（合同第8条）。2013年，商定上述合作后，宝成顺公司即开始按照约定履行，在2014年与越南方的合作合同中按要求约定扩大规模，因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诺支付的额外承包费72万元和29万元均未支付给宝成顺公司，宝成顺公司经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协商，在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口头承诺72万元承包费先从双方一直在进行的易货加工贸易业务款中扣除的情况下，宝成顺公司又垫资支付了该约100余万元承包费（按越南盾35亿元折合金额）。其宝成顺公司按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增加四条生产线的需要进行工厂的改造，在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驻越南工厂的人员（实际为牛贤召妻弟）在场认可情况下，加装变压器和扩建厂房、宿舍，实际又发生费用约30万元人民币（按越南盾折合金额）。但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没有诚信履行合同，其应生产的四套生产线却迟迟没有抵达海防，宝成顺公司的承包费和扩建的设备厂房款项都已经支付出去，产生巨大损失，宝成顺公司再次和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协商催促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并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2014年6月21日向宝成顺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在2014年7月20日将设备装运，否则先赔偿20万元（可从业务往来款项中扣，当时业务往来的具体情况为宝成顺公司尚需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提供约149万元左右的再生颗粒）。之后在2014年6月30日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宝成顺公司将原来扩建的设备、装货平台、办公室等提供给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费用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担），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自己提供设备、原料、人员去生产，但每吨向甲方支付利润600-800元，以作为甲方的利润、承包费和弥补甲方之前已经垫付的费用。然而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仍旧未按约定将设备发至海防，也未按约定接受宝成顺公司扩建的设备、装货平台、办公室等，更未支付开工后的利润弥补甲方已经垫付的费用。因面临巨大的费用损失无法解决，2014年11月宝成顺公司再度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签订协议，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诺在2014年12月之前将设备发运至越南，并承诺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担。但之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既未发货，亦未主动向宝成顺公司赔偿损失。时至今日，2014年期满，越南方按年度收取的100余万元承包费已经损失殆尽，宝成顺公司准备的并提供给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扩建设备、装货平台、办公室等也继续闲置。另外，经宝成顺公司和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2014年末进行的核对，双方一直在进行的易货加工贸易中，宝成顺公司尚需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提供约85.2万元左右的再生颗粒，该款项已经远远不足以弥补宝成顺公司的损失。因上述事实情况，宝成顺公司认为：按照宝成顺公司在越南工厂所发生的承包费损失100余万元及加装变压器和扩建厂房、宿舍等实际发生的费用损失30余万元，是为履行和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协议所发生的费用，因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责任导致协议未能完全履行，该费用损失理应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担。由于且按照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与宝成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宝成顺公司将扩建的设备、装货平台、办公室等提供给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宝成顺公司扩大的承包费和扩建的设备、厂房等，费用本身也应属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应当承担的费用，宝成顺公司垫付的此费用，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也有义务偿付给宝成顺公司。宝成顺公司支付的承包费100余万元，依约应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2014年2月和7月支付，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如支付的，因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违约导致后续不能抵扣的，该损失应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自行承担，但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并未支付而由宝成顺公司垫付的，宝成顺公司垫付该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仍应偿还给宝成顺公司或按其承诺可从交易费用中抵扣。并且按照2014年的保证书和2014年11月的协议及在过程中的协商，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也承诺承担该等损失和责任，并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同意且宝成顺公司亦有权从易货加工贸易的款项中抵扣。而根据宝成顺公司和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之间对易货加工贸易款项的核对，宝成顺公司仅需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提供约85.2万元左右的再生颗粒，扣除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在2014年6月21日向宝成顺公司承诺的20万赔偿，剩余的款项尚不足以抵扣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应支付的承包费和扩建费用。因此宝成顺公司要求抵扣上述费用，在此情况下，宝成顺公司不仅无需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支付款项或提供颗粒，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还应向宝成顺公司偿付不足抵扣的费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系牛贤召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乔文波与赵依然系夫妻，乔文波系宝成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成顺公司系私营企业，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乔文波、赵依然，其中乔文波出资24万元，赵依然出资6万元。
2013年8月22日，宝成顺公司作为甲方、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LDPE颗粒达成如下购销协议：1、品名：白色LLDPE颗粒，黑色LDPE颗粒；2、产地：越南；3、数量：78吨，其中白色LLDPE颗粒30吨，黑色LDPE颗粒48吨（正负10%）；4、价格：7500元人民币/吨钛白色LLDPE颗粒，6900元人民币/吨黑色LDPE颗粒；5：交货地点：乙方工厂；6、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400000元人民币（肆拾万整）的预付货款，货物到港后，甲方负责通关，超期费用由甲方负责，放行后，甲方通知乙方按照实际重量付清余款，3个工作日内乙方提货；7、装货时间：甲方收到乙方预付货款7个工作日内装柜，货物装柜后甲方提供乙方装柜图片及重量单，12个工作日货物到达青岛港；8、银行信息：青岛农行市南第三支行，收款人：乔文波，卡号：62×××15。甲乙双方相互信任友好合作，如出现异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执行。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乔文波签名，乙方处有牛贤召签名。
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合同。自2013年9月起，双方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方式多次发生合同关系，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均由乔文波收到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支付的货款或预付款后出具相应的收条。其中2013年9月16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牛贤召现金120000.00（壹拾贰万元整）.乔文波；2013年9月24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牛贤召现金货款150000.00（壹拾伍万元整），特此证明.收款人：乔文波.身份证：××；2013年10月4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牛贤召预付货款130000.00（壹拾叁万元整）.乔文波；2013年10月6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牛贤召预付货款50000.00（伍万元整）.乔文波。之后，乔文波又先后多次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出具与上述收条内容类似的收条，收条落款处均由乔文波签字，最后一份收条的时间为2014年1月3日。2014年6月21日，乔文波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牛贤召壹佰肆拾玖万元整，承诺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乔文波。2015年1月12日，牛贤召与乔文波出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2015年1月12日双方对账，原欠款为1490000.00（壹佰肆拾玖万元整），现已经还款638000.00（陆拾叁万捌仟元整），剩余欠款为852000.00（捌拾伍万贰仟元整），（原欠条作废）。欠款人、对账人：乔文波；应收款人、对账人：牛贤召。
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宝成顺公司作为甲方、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作为乙方、青岛德耳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越南生产所需要的场地以及一切进出口所需要的手续，乙方提供进口及生产原料需要的资金，所有资金收付全部通过丙方，货物的采购，订货之前需乙方确认，乙方凭装柜照片和重量单付款，乙方所有根据甲乙丙三方协议付款的，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付给丙方。三方另就价款、生产、对账、争议的解决等内容作了约定。2014年6月30日，牛贤召作为乙方、乔文波作为甲方，双方就在越南加工再生颗粒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越南的进口出口以及与越南芳义公司的一切事宜，甲方提供乙方生产所需要的车间、变压器、装货平台、办公室等基本条件，甲方负责提供越南工厂产品的CO产地证，乙方负责提供加工生产所需要的设备，乙方负责越南工厂的货物采购、加工、工厂的管理，中国的货物通关等事宜。双方另就利润支付等内容作了约定。2014年6月21日，牛贤召出具保证条一份，内容为：牛贤召在2014.7.30号前保证三台水造机装车，如果不装车乔文波原欠牛贤召149万去20万元，如果牛贤召已装车乔文波原欠付给牛贤召……。庭审中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认可其未履行该保证条中其承诺的事项。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提交的《购销合同》、收条、对账单及乔文波、宝成顺公司提交的欠条等证据，足以认定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与宝成顺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支付了款项，但乔文波、宝成顺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货物。根据对账单的内容，乔文波、宝成顺公司明确表示截至2015年1月12日其欠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款项数额应为852000元，该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乔文波、宝成顺公司提交的由牛贤召签字确认的保证条，其承诺“在2014.7.30号前保证三台水造机装车，如果不装车乔文波原欠牛贤召149万去20万元”，而庭审中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亦认可其未履行该保证条中其承诺的事项，因此，虽然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诺的该事项系另一法律关系，但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明确承诺如未履行该事项则同意自乔文波、宝成顺公司的欠款金额149万元中减去20万元，因此该20万元以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主张的欠款金额中扣除为宜，即乔文波、宝成顺公司应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返还的欠款数额应为652000元（852000元-200000元）。
关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要求乔文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提交的收款收条均由乔文波签字确认，虽然乔文波系宝成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收条中有的还明确载明乔文波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对账单中乔文波明确在“欠款人、对账人”处签字，乔文波、宝成顺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乔文波在2014年6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中落款处也仅有乔文波签字，乔文波、宝成顺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于2014年6月21日出具的保证条中也明确载明“如果不装车乔文波原欠牛贤召149万去20万元，如果牛贤召已装车乔文波原欠付给牛贤召”。综合上述因素，可以认定乔文波对向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欠款有作为欠款人并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其应与宝成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对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要求赵依然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合同、收条还是对账单、欠条，均无赵依然的任何签字，本案中也并无相关证据表明赵依然应承担付款义务，故对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要求赵依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乔文波、宝成顺公司主张的其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所谓的承包费、扩建费等，因该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其可依法另行处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乔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人民币652000元。二、驳回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对赵依然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20元，由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承担4066元，由宝成顺公司、乔文波承担13254元。宣判后，宝成顺公司、乔文波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乔文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混淆了对账与结算的概念。对账就是核对账目，仅仅是交易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已发生的交易进行核对，目的在于明确交易现状，便于进一步的交易，明显不同于在交易结束后的结算。本案中，上诉人宝成顺公司与被上诉人所进行的仅仅是对账行为。通过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来看，被上诉人并未就解除合同事宜通知上诉人，也就是说，双方对账的目的是为了继续交易，而非结束交易。一审法院仅按照双方阶段性的对账来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双方的对账仅仅是就被上诉人的付款情况的核对，并未就付款的性质进行认定，也未扣除不属于预付款或者应当从预付款中扣除的项目。一审法院将20万违约金从被上诉人的主张中扣除是合理合法的，这也证明了对账并非是结算。事实上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能被认定为预付款的仅有35.2万元。而就该笔预付款，也应当由上诉人宝成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继续向被上诉人供货，而非直接返还。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乔文波承担返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乔文波在宝成顺公司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的交易过程中均以宝成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的，而非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乔文波在合同上签字能够认定宝成顺公司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的合同关系，另一方面由认为上诉人乔文波的签字系个人行为，明显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整个交易过程都是宝成顺公司作为主体进行的，与乔文波个人无关。宝成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应当独立承担相关法律后果。乔文波作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仅是代表法人，而非个人。因此，乔文波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款项。请求依法改判：1、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652000元；2、驳回对乔文波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牛贤召共同辩称，2015年1月12日对账单是对双方过往债权债务的确认。一、对账单是双方根据过往所有交易核对并经双方最终签字确认。二、一审法院判令人乔文波承担返还义务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赵依然辩称，一审认定赵依然不承担还款责任无意见。其他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状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与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乔文波与牛贤召基于临沂贤通塑料制品厂、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合同关系进行对账，并对《对账单》签名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遵守《对账单》确定的权利和义务。该《对账单》确认了乔文波负有向牛贤召返还欠款的义务，且该《对账单》是针对乔文波向牛贤召出具149万元欠条的延续。乔文波依据其出具的149万元欠条，向牛贤召返还部分欠款是对欠款的确认。该《对账单》是否是结算或对账，并不影响乔文波负有返还欠款义务，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对账单》是结算，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继续存在交易行为。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欠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乔文波在向牛贤召出具的欠条、对账单中，均由其本人的签名，特别是在《对账单》中，乔文波注明是欠款人、对账人。乔文波的签名行为表明了其自愿加入到债务人的行列。因此，本院对乔文波主张不承担返还欠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上诉人青岛宝成顺贸易有限公司、乔文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徐 晓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