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青，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谢阿有，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毓萍，男，196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卢少敦，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艳，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张泽青因与被上诉人黄毓萍、原审被告陈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泽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黄毓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艳与黄毓萍之间无借款关系存在。虽然陈艳向黄毓萍出具了借条，但实际借贷并未发生，本案借据与确认书并无证据予以支持。2.即使借款为真，一审判决按照年24%的利率支付利息是错误的。黄毓萍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虽然张泽青曾转账支付过几笔款项，但该款项无法推定为利息。陈艳虽在确认书上载明有20万元及利息，但从中无法知晓利息标准，应推定为没有利息。3.张泽青与陈艳早已离婚，不是夫妻关系，本案对张泽青已超过诉讼时效。陈艳与张泽青于2015年11月3日已办理离婚。因此陈艳2016年对案涉债务的确认并不对张泽青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4.陈艳对张泽青的代理系无权代理，张泽青的诉讼权利未能行使，一审未保障张泽青的诉讼权利行使。陈艳的代理是张泽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的，张泽青直至判决后才知晓有本案的存在。黄毓萍辩称，1.2016年1月6日，陈艳出具确认书，诉讼时效中断。退一步说，张泽青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黄毓萍8000元利息，也构成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未过两年。2.陈艳的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艳未作陈述。黄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艳、张泽青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4年12月起以本金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支付利息，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止为108000元）；2.陈艳、张泽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艳于2014年1月29日向黄毓萍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黄毓萍，约定于2014年2月28日前归还，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2016年1月3日，陈艳出具《确认书》，对前述《借条》项下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确认尚欠黄毓萍20万元及利息，因资金周转困难故将还款时间延长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陈艳通过张泽青账户向黄毓萍支付三笔利息，分别为2014年6月29日2万元、2014年12月8日12000元、2015年2月15日8000元，此后便未支付利息，前述利息仅够支付到2014年12月，后经黄毓萍催促还款，陈艳均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毓萍提供的借条、确认书能够共同证明其与陈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陈艳经其催讨后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黄毓萍诉求其还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予支持。其次，关于利息，尽管借条与确认书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但从确认书中陈艳亲笔写下的“现确认本人欠黄毓萍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及利息”等内容分析，并结合张泽青先后转款三笔给黄毓萍的事实，可以确认黄毓萍所主张的年利率24%，经核算（详见附件一），截至2015年2月15日，陈艳尚欠黄毓萍借款本金199857.5元、利息10214，黄毓萍主张自2014年12月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2%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陈艳与张泽青系夫妻关系，前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案并无证据表明双方有约定该债务为陈艳的个人债务，且有证据表明张泽青曾向黄毓萍支付利息，故该笔债务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黄毓萍诉求张泽青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艳、张泽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毓萍借款本金199857.5元及利息（2015年2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10214元，其后的利息以199857.5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元，减半收取计2960元，由黄毓萍负担60元、陈艳、张泽青共同负担2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泽青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张泽青与陈艳已于2015年11月3日登记离婚。黄毓萍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泽青与陈艳离婚的事实，张泽青并未提供离婚证，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张泽青上诉状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张泽青提供的离婚协议不能证明其与陈艳目前的婚姻状态，故对其提供的离婚协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法院已经送达诉讼材料，张泽青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明确载明系陈艳、张泽青与黄毓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授权，由此可知张泽青上诉称其对本案不清楚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户籍信息上，陈艳仍体现为张泽青的丈夫，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陈艳系张泽青之夫，有权代其参加诉讼。张泽青上诉称陈艳系无权代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黄毓萍主张陈艳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条》及《确认》为证，虽黄毓萍未提供支付凭证，但陈艳在2014年及2016年两次对借款进行确认，足以表明陈艳已实际收到借款，张泽青上诉称未收到借款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问题。陈艳出具的《借条》上并未标明利息标准，《确认》上虽写明有利息，但无法看出利息标准，张泽青通过自己账户转款三次给黄毓萍，共计4万元，但转账款项无规律性，也不能因此得出双方就利息约定为年24%，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为年24%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据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本案应视为陈艳与黄毓萍未约定利息。张泽青归还的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据此计算，陈艳尚欠黄毓萍本金16万元。至于黄毓萍诉求的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陈艳应按年利率6%，计付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最后，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案涉债务发生在陈艳与张泽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泽青还曾归还过本案利息，由此可知张泽青对本案案涉债务是明知且认可的，其归还利息的行为也表明愿意与陈艳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而且陈艳于2016年4月重新确认了债务，张泽青并无证据证明在当时双方仍处于离婚状态，而且张泽青迟至2015年2月仍在归还款项，因此张泽青关于诉讼时效超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其夫妻共同债务，陈艳、张泽青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泽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艳、张泽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毓萍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按年6%的标准自2017年2月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张泽青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黄毓萍负担592元，陈艳、张泽青负担2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97元，由黄毓萍负担859元，陈艳、张泽青负担3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陈丽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代书记员（ 傅晓 琴）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