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中刑一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彦锋，化名张军良，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北宽坪镇白家山村上河组。2013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先平，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彦锋犯故意杀人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穆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彦锋及其指定辩护人方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彦锋1988年经人介绍与同村陈某甲之女陈某某订婚，后两家因琐事产生矛盾，陈某某外出务工后，双方关�恶化。1992年10月12日傍晚，被告人白彦锋到陈家问陈某某去向，又因退还彩礼钱之事与陈某甲夫妻发生口角，白彦锋持斧猛击被害人陈某甲头面部，后发现陈妻郭某某和陈子陈某乙向南逃跑，怕事情败露，即持斧追赶，用斧头多次猛击郭某某和陈某乙头面部，致三人死亡。被告人白彦锋将三人尸体掩埋后逃跑。2013年7月25日，白彦锋被新疆库尔勒公安局在农二师29团19连一支一棉花地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报案记录、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日记本、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仅因婚恋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当庭辩称，他没有提出退还彩礼之事，但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言语刺激被告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彦锋1988年经人介绍与同村陈某甲之女陈某某订婚，后两家因琐事产生矛盾，1992年夏季陈某某外出务工后，双方关系恶化。1992年10月12日傍晚，被告人白彦锋到陈家问陈某某去向，又因退还彩礼钱之事与陈某甲夫妻发生口角，白彦锋持斧猛击被害人陈某甲头面部，后发现陈某甲之妻郭某某、之子陈某乙向南逃跑，怕事情败露，即持斧追赶，用斧头多次猛击郭某某和陈某乙头面部，致三人死亡。被告人白彦锋将三人尸体掩埋后逃跑。2013年7月25日，白彦锋被新疆库尔勒公安局在农二师29团19连一支一棉花地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报案记录证明，1992年10月13日下午6时许，北宽坪乡武装部长董某某电话报案称，本乡白家山村白庄子组陈某甲家里无人，房门紧锁，屋内有血迹和一把粘有血迹和毛发的斧头，陈某甲住房南侧田地坡根处有大量血迹和脑浆，怀疑陈某甲、郭某某、陈某乙三人被杀，同时发现白彦锋偷带其家钱款突然外出，去向不明，请求查处。
证人董某某（报案人）证言证明，1992年他在北宽坪乡任武装部部长，10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在乡上值班，北宽坪乡白家山村干部来乡上报案说，陈某甲家门紧锁，家里有大量血迹，一家三口去向不明，要求查处。后他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公安人员连夜赶赴现场进行调查。
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于1999年6月23日对白彦锋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立案并上网追逃。
陈某丙证言、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归案情�说明证明，2013年7月25日下午16时许，陈某丙来到新疆库尔勒市公安局反映称：其丈夫（以丈夫相称）张军良（即白彦锋）与她吵架，并扬言要杀她。民警了解到张军良无身份证、不回老家、不领结婚证的情况后，经网上比对，发现张军良即陕西省追逃的犯罪嫌疑人白彦锋。后库尔勒市公安局民警在农二师29团19连一支一棉花地将白彦锋抓获。
现场勘验记录、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1992年10月14日商州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现场位于陈某甲家里，陈家有坐西向东房四间。进北门，西距140cm有240×170cm不规则片、条状血泊及颅骨碎片，已被用柴灰撒垫。进北间小房，连锅土炕炕沿下有一把斧头，其上有血迹、毛发，小锅内有约200毫升血水。由陈某甲家沿陈沟下行，沿路多处发现血迹、碎骨片、脑浆等，行至白彦锋家地里外边路上，血迹拐入白彦锋地里，挖翻白家地，在距水渠6.1厘米、坎下67厘米地里，挖出陈某甲、郭某某（头北脚南），陈某乙（头南脚北）三具尸体，土坑南北长1.6米，东西宽67厘米，深50厘米。现场照片、斧头及尸体的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埋尸现场及作案所用斧头。
商州市公安局商公刑技（1992）47号刑事技术鉴定载明，陈某甲门前便道向南道路上一直有点滴状血迹分布，在陈家住房侧小路坡跟杂草丛中可见喷溅状血迹、毛发、脑浆及颅骨碎片分布。陈某乙尸长132cm，损伤集中于头部，颅骨变形，且形成凹陷、粉碎性骨折，头皮损伤边缘不整，创角钝，脑组织挫碎外流。郭某某尸长153cm，头部及腰部被旧花床单包裹，郭某某的损伤集中于头面部，形成多发头皮裂创、颅骨骨折、脑组织挫碎等严重、广泛损伤。陈某甲尸长170cm，尸体头部至腹部套有蛇皮袋，尸体头部多处损伤�其中右侧颞顶部的头皮裂创其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余裂创颅骨凹陷、粉碎骨折、脑组织挫碎。陈某乙为O型血，陈某甲为B型血，郭某某为A型血。从陈某甲住房侧道路上提取的血迹、毛发检出O型人血成分；从陈某甲家提取的粘有血迹的斧头上检出A型、B型人血。鉴定意见：陈某甲、郭某某、陈某乙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等处，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三人死亡后被掩埋于田地中。
（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362号物证检验鉴定书，开棺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白某牛、白录某证言，村委会证明等证明，案发后从白彦锋家田地中挖出了被害人陈某甲、郭某某、陈某乙尸体，后村上组织对尸体进行安葬，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4日对三座坟墓进行开挖，提取尸骨并移送陕西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②号墓内尸骨来源于陈某丁、�某戊、陈某某（陈某甲、郭某某之女）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③号墓内尸骨来源于①号墓内尸骨、②号墓内尸骨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
指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8月8日，白彦锋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当年陈某甲家房屋已倒塌拆除，原房屋已成为田地。白彦锋指认，其在陈某甲家庄基地的原堂屋门口用斧头将陈某甲打死，后沿庄基地向南山沟大约150米田地将郭某某和陈某乙用斧头打死，再向南100米处田地是其当年挖坑并掩埋陈某甲、郭某某、陈某乙尸体的地点。陈某甲家所在地为陈沟，在两山中间，整个作案现场为两山中间沟地，呈南北方向。
证人白某某（被告人父亲，已故）1992年10月13日证言证明，白彦锋与陈某甲的女儿陈某某定婚四年，前三年关系较好，后来因陈某某去了外面，二家关系不太好。1992年古历7月听说陈某某去了潼关，后来经陈某甲等人寻找未找到。
1992年10月12日早上，他在家等收猪的人，安排大儿子白彦锋、小儿子白某甲和他爸白某乙去陈沟挖地。白彦锋不叫白某甲去，骂的说去的话试火着。半早上，他担沙回来见白某甲回来了，便问他怎么没有去。白某甲说，彦锋骂的不让他去，他就在栋沟渠口挖地了。中午11点左右，他回家吃早饭，后来彦锋和他爷从陈沟挖地回来吃饭。饭后他在家里等收猪的人，让他们爷孙三个去陈沟挖地去。下午4点钟，他交了猪，卖了375.2元，并把钱放在屋里的抽屉里。后就和妻子在场里打豆子，天快黑时他二人回家做饭，他给烧火。下午6时许，彦锋他爷和二儿子白某甲从地里回来，彦锋没有回来，听他爷说，他和白某甲要上树吃柿子，彦锋骂的让赶快往回走，他们回来了，彦锋到陈某甲家去了。晚8时许，彦锋回家吃晚饭时问过家里的猪�了多少钱，他妈给说了钱数，饭后白彦锋外出，没有换衣服。第二天，他从白某丙口中得知彦锋头一天晚上没有回来睡觉，他还发现卖猪的375元钱不见了。后他去陈某甲家看情况，发现陈某甲家门锁着，屋里没有人，陈某甲家向下的路上沿路有血点。后他将看到的情况告诉陈某己。13日早上，他向村上邻居打听彦锋去向，把人都问完了，人都说昨晚没有去过他们家。他断定彦锋二次又到陈某甲家去了，他肯定干了杀人的事情。出事的前两天，他让彦锋干活，彦锋说到他与陈某某的婚事不成，他叫陈某甲家里的人都活不成，他干家里的活弄啥呀，再不要指靠他。还提过要日踏人家一家人。陈某甲与村里其他人没有矛盾，家境贫穷，其他人不会是因财杀人或仇杀。
10、白某甲（被告人之弟）1992年10月14日证言证明，10月12日早饭后他和哥哥白彦锋以及爷爷到陈沟挖地。挖地过程中，哥哥没有到其他地方去。天快黑时，彦锋提议让回家。当走到陈某甲门前涧底的柿树下，他和爷爷想摘柿子吃，他哥说：“你俩往回走，吃啥哩。”还叫把他挖地用的菜耙捎的拿回，并说他就回来了。他爷给说，不要到陈某甲家去。他哥没说话转身走了。他和他爷往回走了一段路，他看见他哥到丈人陈某甲家去啦。问：“你爷为啥挡你哥不叫去他丈人家”答：“因为我哥他妻子陈某某跑啦，嫌我哥去了着（生）气。我爷一挡，我哥没言传还是去啦。”他和爷爷回家饭已经熟了，吃了一碗饭，他哥就回来了，空人回来的，饭后哥哥往外走，父亲问干啥去，他哥说看电视呀，还说看完电视回来，让给留门。
10月12日晚，吃过晚饭，他睡觉前，看见他哥白彦锋站在他家门前向陈沟去的路口上。此后再未见过白彦锋。白彦锋和陈某某以前关系很�，后因陈某某跑啦，他哥气得不行，几天都不干活。当天，他在涧上面的地里挖地；他爷和他哥在涧下那块地里从地两头挖。
11、证人白某乙（被告人祖父）1992年10月15证言证明，10月12日那天，他、白某甲、白彦锋在地里挖地，天快黑时他们准备回家。白彦锋让他们先回，说他到陈某甲家去一下。他和白某甲回家后，等饭做好吃了两碗饭，彦锋回来了。他们放碗时，彦锋还在吃饭。
12、证人陈某某（被害人之女）证言证明，1988年正月经白彦锋伯父介绍他与白彦锋建立恋爱关系，事情说成后白家给了些钱，逢年过节白彦锋给她家拿有礼物，二人婚事总共能花2000多元钱。起初关系还可以，时间长了因她家里穷，发生过几次争吵。1991年10月她去西安转了几天，她回来后白彦锋因此事与其吵架，白家让她保证再不能到外边去。后来她去她大姐家，白彦锋又嫌她不该去亲�家，拿菜刀到家里闹事。1992年古历7月，她外出打工，也没有给家人和白家人说过。可能是白彦锋嫌她外出打工，找不到她，她家人又说不清去向，白彦锋就杀了她家人。她家原来的房是独庄子，陈沟就她一家人，后来房子拆了，原来盖房的地方现在是田地。
13、证人白某丁（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明，1992的10月12日晚上7点半左右，本组白彦锋到他家问天气预报播过了没有，他说没有。之后看了天气预报，白彦锋还对他说次日天气好没有雨，约7点40分离开。
14、证人薛某某（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明，他家新房盖好后借给白彦锋家使用，他儿子白某丙与白彦锋晚上在新房睡觉。10月12日晚上，白彦锋没有在那儿睡觉。
15、证人杨某（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明，四年前经他丈夫介绍，白彦锋与陈某某订婚。1992年因白彦锋嫌陈某某不该私自去外面，关系不好了。后陈家人去潼关、商县找陈某某没找见。12日那天，下午4点前，她见陈某甲夫妇及儿子陈某乙还在家里干活。13日早上他去放牛，见陈某甲家门没有开，门下边沟里的路边有血、脑浆。饭后他去看牛，白彦锋家里人到地里种地，白某某夫妇向她和王某某打听有没有见陈某甲家里人。后白某某夫妇去陈家门上看情况，之后又在双岭上哭。恩堂边哭边喊叫白某己，叫人去看，后村里人就先后到陈某甲家里去看，才知道陈某甲家三口被谁杀了。
16、证人王某某（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明，1992年10月13日早，她看见陈某甲家门关着，听白某某说他儿子白彦锋偷了家里的卖猪钱跑了。
17、证人白某己、白某庚、陈某己、白某辛（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村人）证言证明，那天中午11点左右，得知陈某甲家失事后，他们相继去看，发现陈某甲家门锁着，�开门锁发现堂屋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并有用草木灰渗过并打扫过的痕迹，屋内一把斧头上粘有血和头发，现场铁锨上有血迹。
陈某己同时还证明，白彦锋与陈某某订婚后，开始关系不错，1991年后半年因琐事二家关系恶化。陈某甲平常不与人闹事，家里贫困。听村里人说，白彦锋曾扬言如果婚姻不成要杀陈某甲全家。
白某庚还证，白某某给他说过，他准备盖房呀，娃的未婚妻跑了。他当时出于好心说，你两家的事风声很大，你可要将事处理好，千万不能出什么大事，恩堂说，出不了事，只是他彦锋二杆子老说要过去寻事，都叫他给挡了。
18、证人白某号（被告人同村人）证言证明，10月1日那天，白彦锋来他家对他说过未婚妻跑了，他准备出去找，并说家里花了4000多块钱，如果彩霞不回来再不给退钱的话，小伙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19、日记摘录证明，日记中所�的“你大不了是个出门走，我大不了是个全家斩光”，反映了被告人作案之前的心理活动。
20、户籍证明材料、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白彦锋及三被害人年龄及身份情况。
21、被告人供述（共8次，其中7次口供、1次亲笔供词，第一次口供为新疆公安在库尔勒所取，其余为商州公安所取）。1988年正月他与陈某某订婚，二人感情尚好。1992年八月十五前，他从外面打工回家得知陈某某突然离家，多次去陈家问陈某某去向，陈某某父母都说不知道。10月份一天，他与爷爷、弟弟一块在陈某某家附近的地里挖地，结束时，天快黑了约18时许，他再次到陈家问情况，并在陈家翻看有无陈某某给家里人写的信，陈某甲夫妇不给他说陈某某的去向，陈某甲嫌他在家里翻，还骂了他。他给陈某甲夫妇解释只是想知道陈某某的下落。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就给他们说如果陈家不�意这门亲事，就将这些年的彩礼钱退还给他家。因为退还彩礼的事他和陈某甲发生争吵，陈某甲打了他两巴掌，踢了他一脚，他转身往门外走，陈某甲还跟着他身后骂骂咧咧，他心里越想越生气，走了三四米远，看到门口地上立有一把劈柴的斧头，他就拿起斧头转身劈向陈某甲头部，他一时气愤，想解解气，他用斧头朝陈某甲头部乱砍，具体砍几下他记不清楚了，等他有点清醒过来，陈某甲已经被他砍死躺在地上了。这时郭某某拉着他家小儿子陈某乙大声哭喊往外跑，他害怕郭某某和陈某乙哭喊把其他人叫来了，他就跑不了，然后他就拿着斧头追过去，追出他们家两百米左右追上拦住他们，他当时还是问陈某某的去向，但是她还是不说。他想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郭某某也杀了，他也是用斧头砍郭某某头部，砍了几斧头他记不清了。他当时杀红眼了，问陈某乙他姐去�了，陈某乙一直哭，还骂他，他就持斧头朝陈某乙头部猛击数下将其砍倒在地。他将上衣脱下来反穿在身上，后就回家了，从家中厦房桌子抽屉内偷了当天他家卖猪的370多元钱，后又到白某丁家看了天气预报。他想起陈某甲家三人尸体还没有处理，他又到陈某甲家找了一把铁锨，到他家田地挖了一个土坑，用陈家一个床单将郭某某包住背到土坑里，将陈某乙抱过去放在坑里，他又回到陈某甲家将陈某甲背到土坑里用土填盖。最后，他锁上陈家大门后连夜逃跑。他还撒草木灰打扫堂屋的血迹了，是埋尸前还是埋尸体后记不清了。斧头是普通的砍柴斧头，木把，长约七八十公分，铁锨形状记不清了；基本上就在他们头部、颈部以上击打的，具体是用斧刃还是斧背记不清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彦锋不能正确处理与女友的婚恋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公�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成立，被告人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经查：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其询问陈某某下落无果的情况下提出退还彩礼，遂与陈某甲发生口角，当庭又称侦查人员没有对其刑讯逼供和诱供等，故对其当庭辩称其没有提出退还彩礼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之观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彦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龙
代理审判员 庞 娟
人民陪审员 周景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