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3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一×。
法定代理人宋一×，系李一×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
法定代理人宋一×，系李二×之母。
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
诉讼代理人李三×，住址同上。
被告人胡雅飞。2014年3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史××，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雅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三×、苗××、宋一×、李一×、李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路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一×、李一×、李二×的诉讼代理人刘一×，被告人胡雅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雅飞与同事到本市滨海新区塘沽金港鑫柜歌207房间内娱乐，因琐事与同事李X发生口角进而相互争执。期间，被告人胡雅飞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被害人李×左侧胸部，致李X受伤倒地。后李X被同事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胡雅飞亦赶至医院，后被接报赶至的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李X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胸部，致左肺上叶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一×、杨一×、衡××等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李X的急诊记录、被告人胡雅飞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雅飞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胡雅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830660元。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胡雅飞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愿意赔偿，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胡雅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候，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雅飞与被害人李×系同事。2014年3月10日凌晨1时许，胡雅飞与李×及王一×等到本市滨海新区塘沽金港鑫柜KTV内207房间娱乐。其间，胡雅飞与李X因选歌发生争执，胡雅飞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李×左胸部，二人被他人劝开。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胡雅飞赶至医院，被接报随后赶到医院的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李×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胸部，致左肺上叶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3月10日3时许，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侦一大队接分局刑侦支队综合室转警称，2014年3月10日2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金港鑫柜KTV内发生一起伤害案件。接报后，该队立即赶赴现场，经工作得知，2014年3月10日2时许，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金港鑫柜KTV内207房间，胡雅飞与李×因琐事发生矛盾，胡雅飞持刀将李X捅伤，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2时41分，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村派出所接分局指挥中心派警，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急诊室送来一名被捅伤的伤者。新村派出所立即指派驻医院警务室的民警李四×及备勤民警李五×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胡雅飞控制，后交给赶到现场的刑侦一大队民警。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金港鑫柜KTV内207房间，房间内西距东墙1.9米、南距北墙0.7米处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06×45平方厘米的血斑。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上述血斑及相关物证、痕迹已经提取在案。
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损伤检验：胸腹部：左乳头外下方见2.1×0.8厘米创口，深达胸腔，翻动尸体可见血性液大量涌出。检验意见：李×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胸部，致左肺上叶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金港鑫柜KTV内207房间地面血斑“1”、“2”及李×右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深色裤子左裤腿前侧、灰色秋裤左裤腿前侧血斑上的DNA分型一致，且为胡雅飞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胡雅飞的左手掌血斑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胡雅飞和李X的DNA混合分型。
5、补充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李三×与苗××为津公技鉴字（2014）第211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李X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99%。
6、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晚上10时许，其和同事方××、胡雅飞、杨一×、王二×去欧美小镇附近的一家烧烤店吃夜宵、饮酒。其间，李×、杨二×、衡××等在附近的自助火锅吃夜宵。3月10日凌晨1时许，两拨人先后来到塘沽金港鑫柜KTV的207房间一起唱歌、饮酒。大约2时许，其在与杨一×聊天时，听见吵闹声，抬头看见胡雅飞和李X在包间门口的点唱机旁争吵。方××、杨二×、衡××等上前将二人拉开。衡××扶着李×躺在沙发上，其掀开李×的上衣，看见他的左胸部有一处刀伤，就与方××、杨二×、衡××等人将李×送至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救治。抢救过程中，因没有胡雅飞的电话，其就给杨一×打电话，让她告诉胡雅飞准备钱款到医院。不久，杨一×、胡雅飞等三人赶至医院。在李×被送至医院抢救几分钟后，医生告知李×抢救不过来了，让其赶紧报警。其先拨打110报警，怕胡雅飞逃跑，就又给杨一×打电话，让他们来医院。在胡雅飞三人来到医院后，其让他们在急诊大厅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之后，民警来到抢救室，其带领民警走到胡雅飞坐着的位置指认说是他将李×捅伤。后来，胡雅飞被带走。
7、证人杨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晚上11点多钟，其和胡雅飞等五人在店门口的烤串店吃饭、饮酒后，来到塘沽金港鑫柜与后厨的同事一起娱乐。大约十分钟后，其听见争吵声，就看到胡雅飞和一个同事互相给对方一个耳光，大家将他们劝开。其将胡雅飞拉至包间外面，看见与胡雅飞打架的同事躺在沙发上。后其、王二×与胡雅飞打车往宿舍走。下车后，王二×与王一×通话后，就说赶紧去医院，三人立即赶到医院。当天，其等乘坐出租车在晴景家园小区13号楼西侧停车后，其从胡雅飞手中抢过一把小刀丢弃。
8、证人衡××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凌晨1时许，其和杨二×、胡××、李×、刘二×酒后先到金港鑫柜KTV唱歌。后来，胡雅飞等五人也来到KTV一起唱歌、喝酒。凌晨2时许，其见李×和胡雅飞厮打，就和大家一起去拉架。其拉住胡雅飞将他们二人分开，听见胡雅飞说：“李×你欠我一个嘴巴子”，并听见身后咕咚一声，回身看见李×倒在地上。其等将李×抱到沙发上，掀起衣服后发现他的前胸有一处刀伤。之后，王××开车把李×送到塘沽医院救治。然后，警察、胡雅飞和王二×、杨一×及老板先后赶到医院。
9、证人胡××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9日晚10时许，其和同事杨二×、衡××、李×等在饭店附近的自助火锅店聚餐。大约0时许，厨师长杨二×提出请李×、衡××、刘二×和其去唱歌，并给参加前厅聚餐的店长王一×打电话，约请他们一起唱歌。凌晨1时许，其和杨二×等五人先来到塘沽金港鑫柜KTV，边唱歌、喝酒，边等候前厅的同事。一点半左右，胡雅飞、店长等五人来到KTV。凌晨2时许，其正在喝酒时，看见胡雅飞起身走向正在点歌的李×，说：“你怎么切我的歌？”之后，二人就争吵起来，李X打了胡雅飞一巴掌，杨二×、杨一×、店长等人前去拉架，开始没拉开，一会儿李×就躺在地上了。其和衡××将李×扶到沙发上，撩开衣服看见李××的左胸口有一处长约一厘米的伤口。店长就开车，带着李×、衡××、刘二×和胖子去了医院，其和厨师长打车也到医院。之后，杨一×和胡雅飞及经理也打车来到医院。不久，警察赶到将胡雅飞带走。
10、证人方××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凌晨1时许，其和同事王××、王二×、杨一×、胡雅飞一起吃烧烤、喝酒，厨师长杨二×让其等去金港鑫柜唱歌。其等五人来到金港鑫柜的207房间，杨二×、李×及饭店厨房的另外三人已在此唱歌。后其唱歌时，听见有吵闹声，回头看见李X和胡雅飞在吵架，杨二×在劝架，其也过去劝架。其等将李X和胡雅飞分开有30厘米，胡雅飞又向李×冲过去，其等再次将二人拉开。李×就捂着左胸部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后来，其等将李×送到第五中心医院抢救。
1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胡雅飞和被害人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2、被告人胡雅飞供述，2014年3月9日晚上下班后，其和店长王一×、王二×、杨一×、方××五人到晴景家园底商的一家烧烤店吃烧烤、喝酒。其间，厨师长杨二×在微信群里发微信让去金港鑫柜KTV唱歌。饭后，王××开车带领其等于次日凌晨1时40分许来到金港鑫柜KTV的207包间，杨二×、胡××、衡××、李×等五人已在包间，两拨人就一起唱歌、喝酒。其间，李×在点唱机上总是优选他点的歌曲，把其的选歌推后。其遂走到点唱机旁对他说：别总换你点的歌，把我点的歌换回来。二人发生争吵，李×殴打其一个耳光，几个同事见此就过来劝架。李×欲冲过来殴打其被他人阻拦，其遂从裤子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他的胸部捅刺一刀。同事将二人拉开，李×被捅后倒在沙发上。同事们将李×送往医院，其和杨一×、王二×打车回宿舍。在车上，其向杨一×借钱欲探望父母遭拒绝。到了宿舍门口，杨一×二人与在医院的同事通话后，和其提及去医院看望李X，并将其作案使用的刀丢弃。之后，其等三人来到塘沽医院急诊大厅。大约二十分钟后，警察赶到，王××过来告诉警察并指认说是其捅伤李X，警察将其带走。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三×、苗××系被害人李×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一×系被害人李×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一×、李二×系被害人李X与宋一×之女、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所诉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2、户籍证明信、结婚证等书证证实，五原告人与被害人李X的亲属关系。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雅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雅飞所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考虑被告人胡雅飞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胡雅飞的辩护人所提，胡雅飞属自首，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证人王一×、杨一×的证言能够证实，王一×在被医生告知李×抢救无效后，首先拨打110报警，尔后才给杨一×打电话让她带胡雅飞来到医院，胡雅飞来到医院被接报赶到的民警抓获。胡雅飞在被抓获之前并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其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视为主动投案，故不属自首，该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李×被害后，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要求判令胡雅飞赔偿丧葬费2556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精神抚慰金以及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雅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雅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三×、苗××、宋一×、李一×、李二×丧葬费人民币25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三×、苗××、宋一×、李一×、李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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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少鸿
代理审判员 刘秀萍
人民陪审员 杨 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艳阁
速 录 员 韩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