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民一终字第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阮家和。
委托代理人：黄强海。
委托代理人：欧作贤，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姚远章。
委托代理人：吴世训，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同为被上诉人苏丹的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丹。
一审被告：曾永良。
上诉人阮家和与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一审被告曾永良拖欠货款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2）银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阮家和的委托代理人黄强海、欧作贤，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的委托代理人吴世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曾永良经本院公告传唤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两被告为枫林蓝湾工程，于2007年8月至2008年10月2日向两原告多次赊购钢材。2010年2月1日四人对赊购钢材进行结算，两被告共欠两原告钢材款1470000元，后原、被告商量以借款的形式确定，两被告立下两张《借条》给两原告，第一张日期落款为当日，内容：今借到姚远章、苏丹人民币现金735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360天），到期一次还清，在360天内此款不能计算利息，如果超期不还则按月息5％计息，借款方同意用枫林蓝湾D栋3单元701、801作为担保抵押。为了减轻两被告的还款压力，另一张落款的日期是2010年4月1日，内容除借款期为14个月（420天），其他借款数额、利息约定和第一张相同。约定期限到后，两被告没有按时还款，2011年9月30日两被告和原告姚远章协商后未经原告苏丹的同意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阮家和、曾永良向姚远章、苏丹在2010年2月1日和4月1日分别借到2笔借款1470000元，经以上四人友好协商同意按本息共1080000元在2011年6月30日前还清，曾永良负责还1080000×60％＝648000元，阮家和1080000×40％＝432000元，没有在2011年6月30日前还清的，从2011年7月1日起按月息3％收各人利息直到还清为止，现四人同意定于2011年10月30日前全部还清欠款及利息等。被告阮家和陆续偿还了365000元给姚远章。以后两被告再没有还款，两原告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第一个的焦点：2011年9月30日两被告和原告姚远章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效力问题。被告阮家和认为，当时是两被告和原告姚远章及原告苏丹的丈夫邱桂宁经协商后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两原告不同意两被告的主张，认为原告苏丹当时并不知情，且该协议书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不同意该还款约定；邱桂宁和原告苏丹不是夫妻关系，不能代表原告苏丹的意思表示，邱桂宁亦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因此认为该协议书无效。该院认为，该协议并没有征得原告苏丹的同意，该协议无效，两原告的意见成立，对于两被告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二个焦点：所欠款项的利息计算。两原告认为，双方约定所欠钢材款已转化为借款，如果两被告超期不还，则按月息5％计息，现两原告请求按本金1470000元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立据之日计至还清之日，被告已偿还的利息365000元可以扣除。被告阮家和则认为被告的欠款不是民间借贷，而是钢材款的本金和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两被告还欠钢材款本息1080000元，欠款利息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而应按单倍利率计算；根据《还款协议书》被告阮家和还应承担钢材款本息67000元及从2011年7月1日起算的银行贷款利息。该院认为，经过双方结算，两被告欠的钢材款为1470000元，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钢材款，并不是民间借贷，因此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的月息按5％计息和计息约定无效，不能按照借贷关系计算利息，因此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阮家和认为应按单倍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应从立据之日即2010年2月1日和4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2012年3月24日被告阮家和已偿还的365000元，先抵偿利息，再抵偿钢材款本金。经计算，至2012年3月24日，被告阮家和已偿还了利息177197.23元，钢材款本金187802.77元，两被告还欠两原告的钢材款为1282197.23元。被告主张上述钢材款已包含利息，但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被告向两原告多次赊购钢材，后经双方结算，两被告共欠两原告钢材款1470000元，事后，两被告没有按时偿还，已构成违约，现两原告请求两被告还款付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的利息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阮家和、曾永良应支付给原告姚远章、苏丹钢材款1282197.23元及利息（本金1282197.2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提前还款的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姚远章、苏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5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3760元由被告阮家和、曾永良共同负担14500元，原告姚远章、苏丹共同负担9260元。
上诉人阮家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还款计划书》足以证实双方达成口头还款协议2010年3月底，一审被告曾永良与邱桂宁、被上诉人姚远章结算所欠钢材款本金利息后，写出两张出借人为姚远章、苏丹，借款金额均为735000元的《借条》。因上诉人作为曾永良工地管理人员签收邱桂宁、被上诉人姚远章供应的钢材，故在两张《借条》落款签了字。2011年4、5月间，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和上诉人、一审
被告曾永良四人经“友好协商同意”，达成口头协议：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永良所欠的147万元“按本息1080000元在2011年6月30日前还清，曾永良负责还1080000×60%=648000元，阮家和1080000×40%=432000元”。两方四人达成上述口头还款协议，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姚远章、一审被告曾永良三人在2011年9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足以认定。但原判将《还款计划书》误为《还款协议书》，不提《还款计划书》中四人确认的还款协议，反而错误认定“2011年9月30日两被告和原告姚远章协商后未经原告苏丹的同意签订《还款协议书》”，从而错误认为“该协议并没有征得原告苏丹的同意，该协议无效、原判避而不谈四人在《还款计划书》达成的口头还款协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上诉人积极履行双方达成的口头还款协议四人达成口头还款协议后，上诉人积极还款：2011年8月2日还款23万元、9月30日还款0.5万元，后又四次共还款13万元。六次共还款36.5万元。到2012年3月24日，上诉人已偿还名下债务432000元的本金364125.67元、利息871.33元（按1-3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尚欠本金67874.33元及2012年3月24日后的利息。三、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姚远章是苏丹的代理人，向一审被告曾永良供应钢材的是被上诉人姚远章、邱桂宁，与被上诉人苏丹无关。2010年3月底，结算所欠钢材款本金利息写出两张《借条》时，被上诉人苏丹不在场。只有2011年4、5月间四人达成口头还款协议时，被上诉人苏丹和邱桂宁一起在场。四人达成口头还款协议后，上诉人六次共还款36.5万元均是被上诉人姚远章一人收取。被上诉人苏丹不在场，但认可上诉人姚远章代理收款。原审第一次开庭休庭时，法庭要求复庭时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到庭，但被上诉人苏丹同样不到庭。上述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苏丹虽然没有委托被上诉人姚远章，但他们双方的行为，足以使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姚远章是苏丹的代理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姚远章对苏丹的代理行为有效。因此，仅有三人签字的《还款计划书》有效。上诉人与邱桂宁、被上诉人苏丹互相熟悉，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称苏丹是“邱桂宁爱人”，庭审时解释：“她俩一起居住生活，育有儿女，但不知是否登记结婚，故答辩状中称苏丹是邱桂宁爱人而不称妻子”。但原判歪曲上诉人的意思，“被告阮家和辩称邱桂宁和原告苏丹是夫妻关系”。综上所述，两方四人于2011年4、5月间达成了口头还款协议，明确上诉人与原审原告曾永良各自的债务，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债务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已偿还两被上诉人本金364125.67元、利息874.33元，尚欠本金67874.33元及2012年3月24日以后的利息。望二审据实依法撤销原判，确认两方四人达成的口头还款协议及《还款计划书》有效，改判：1、上诉人偿还两被上诉人67874.33元及从2012年3月24日起的利息（按1-3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上诉人对一审被告曾永良所欠两被上诉人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以《还款计划书》作为证据证实双方达成口头还款协议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还款计划书》是无效的协议。无效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苏丹不同意《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内容，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内容损害了苏丹的合法债权，减少了债权，苏丹不同意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并且在《还款计划书》协商的形成过程中到签字时苏丹不在场，也不知道《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但被上诉人姚远章拿《还款计划书》给苏丹签字时，其明确表示反对《还款计划书》约定的还款金额、时间、方法、责任分配等内容，所以拒绝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根据此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48条的规定以及民法通则第55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协议并没有征得苏丹的同意，该协议无效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以无效的《还款计划书》作为证据来证实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上诉人上诉称其是履行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根据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在2011年1月28日前归还第一笔借款，在2011年5月27日前归还第二笔欠款，但两次的约定还款期限过后，经过了被诉人的多次催促，上诉人才分六次还给被上诉人欠款利息36.5万元，上诉人是按照此条约定来归还欠款，而不是按照《还款计划书》归还欠款的，根据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继续承担还款的责任。三、被上诉人认为姚远章不是苏丹的代理人，而是本案债权的共有人，两人之间不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而是同等的债权共有关系。理由：1、苏丹从来没有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委托姚远章代理过协商签订本案还款计划书的问题，上诉人举不出任何证据证实姚远章是苏丹代理人的事实。2、苏丹与姚远章的关系确实是债权共有人的关系。3、苏丹以明示的方式反对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并且拒绝在《还款计划书》签字来反对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内容。姚远章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字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条件要求，因此，无论是依据姚远章和苏丹的约定还是约定法律的规定，不能对姚远章的行为是表见代理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恰当，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曾永良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1年9月30日阮家和、曾永良与姚远章签订《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中载明阮家和、曾永良与姚远章、苏丹曾四人友好协商，同意将本案147万元借款变更为本息108万元，在2011年6月30日前还清，其中曾永良偿还64.8万元，阮家和偿还43.2万元。因两人在2011年6月30日前没有还清，《还款计划书》约定从2011年7月1日起，两人按照各自承担的份额按月息3%偿还利息，在2011年10月30日前还清为止。阮家和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2年3月24日向姚远章共偿还六次，数额共计36.5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阮家和与被上诉人姚远章、一审被告曾永良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是否有效？对苏丹有无约束力？阮家和与曾永良对本案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人阮家和、一审被告曾永良尚欠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的货款数额是多少？
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阮家和与被上诉人姚远章、一审被告曾永良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是否有效？对苏丹有无约束力？阮家和与曾永良对本案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在签订《还款计划书》前与曾永良、姚远章、苏丹形成口头协议，四方确认将本案争议的147万货款变更为本息108万元，并约定在2011年6月30日前还清，但仅仅是阮家和在2011年8月2日偿还第一笔23万元，债务人并未按照口头协议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故口头协议并未履行。
《还款计划书》将147万货款变更为108万元本息还款期限延迟至2011年10月30日，并重新确认了还款的数额、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但此《还款计划书》上没有共同债权人苏丹的签字，故阮家和、曾永良和姚远章在2011年9月30日形成的《还款计划书》只是三方意思表示一致，并不能代表苏丹同意该《还款计划书》，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苏丹曾追认过《还款计划书》，苏丹本人不同意变更货款总额。上诉人主张姚远章是苏丹的代理人，但是根据2010年2月1日与4月1日所立的两张《借条》可知，在本案债务形成之时，上诉人就明知苏丹也是本案货款的债权人之一，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姚远章受苏丹委托，有权变更债权数额。由于姚远章与苏丹是本案货款的共同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为无效。”的规定，该《还款计划书》存在减轻债务人负担，减损债权人利益之约定，而且没有得到债权人苏丹的同意和追认，即阮家和、曾永良和姚远章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为无效合同，对苏丹并无拘束力。由于阮家和与曾永良均在两张《借条》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虽名为借款，实为阮家和与曾永良共同拖欠姚远章和苏丹的货款，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阮家和、一审被告曾永良尚欠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的货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还款计划书》为无效合同，其中约定阮家和、曾永良按份额承担还款责任为无效约定，故阮家和、曾永良仍应按照147万元之数额计算本金。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归还了36.5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至3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两张《借条》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即从2011年1月28日和2011年5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至2012年3月24日阮家和分六次偿还的36.5万元，按照先抵偿利息，再抵偿本金的原则，第一笔735000元从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2月8日共11天，年利率5.85%，利息数为1313.82元；从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共56天，年利率为6.1%，利息数为6974.34元；从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共92天，年利率为6.4%，利息数为12021.34元；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3月24日共261天，年利率为6.65%，利息数为35436.19元；合计55745.69元。第二笔735000元从2011年5月27日至2011年7月6日共40天，年利率6.4%，利息数为5226.67元，从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3月24日共261天，年利率为6.65%，利息数为35436.19元，合计40662.86元，两笔借款合计利息96408.55元。经计算，至2012年3月24日阮家和共偿还的36.5万元中包括利息96408.55元，本金268591.45元，阮家和、曾永良尚欠姚远章、苏丹钢材款1201408.55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利息计算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2）银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2）银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阮家和、一审被告曾永良应支付被上诉人姚远章、苏丹钢材款1201408.55元（本金1201408.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提前还款的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阮家和负担（已交）。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麦 青
审 判 员 汪海敏
代理审判员 涂 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龚安珍
附法律依据：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人财产的人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