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民终字第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芮城县撤销城市信用社清算组。
负责人：李跃刚。
委托代理人：董志强，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倩，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国，男，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原审被告：山西省芮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杨志敏，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国强，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芮城县撤销城市信用社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王英国、原审被告山西省芮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芮城联社）聘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运中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清算组委托代理人董志强、祁倩，被上诉人王英国，原审被告芮城联社委托代理人吴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7年1月3日，山西租赁有限公司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归还存款250万元及存款利息274500元，支付逾期滞纳金103750元。因该案争议较大，芮城县城市信用社于1997年7月18日和王英国签订风险协议，内容为“关于信用社和山西租赁公司一案，该公司在芮城法院起诉我社，后通过各种关系，把案子从芮城调到运城中院，后从中院调到省高院，并换几个庭审理，难度较大，故招聘王英国全权处理此事，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如实向王英国提供事实和证据，因证据出问题的败诉，一切费用由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负担。二、一切材料和出庭人员由王英国决定，并保证胜诉，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按诉讼标的的15％付给王英国作为其费用和报酬，如败诉，一切费用由王英国自负。三、协议终审结束，陆续结清，该协议自签字均有法律效力。如谁违约，罚款5万元。”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及当时的主任李蒲雪的私章，王英国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王英国履行了其职责。芮城县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山西租赁有限公司存款纠纷一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晋经二初宇第20号民事判决：信用社支付租赁公司250万元存款及利息（从1995年10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月利率为9.15‰）。芮城县城市信用合作社上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9年1月22日作出（1998）经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变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晋经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主文部分为：芮城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偿付山西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3.75万元及利息。判后，芮城县城市信用合作社派人与王英国共同向最高人民法院送感谢牌匾。后王英国向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索要聘用费用，但该款一直未完全支付。
另查明，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由中国人民银行芮城县支行组建，1997年12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下发晋银发（1997）188号《关于设在县市的城市信用社归口农村信用联社管理的通知》要求：将设在县级非地市所在地的县级市的城市信用社，其行业归口管理部门由所在地市级的城市信用合作社改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成立归口领导组，对划归的城市信用社进行清理整顿，要在清理整顿、清产核资、年检的基础上列出人、财、物和业务情况移交清单，报地、县归口领导组，移交工作由归口领导组监督，我市信用社中心社自农村信用联社按移交表逐项移交，移交结束后，城市信用社中心社、城市信用社、农村信用县联社三方法人代表在移交表上签字，各执一份，归口的城市信用社，如原组建单位因人、财、物等问题上还有一时难以解决的遗留问题，可先行划归，随后解决。12月24日，芮城联社、运城地区城市信用合作社中心社、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芮城县农村金融体制改革办公室达成协议，就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划归芮城联社的时间、划归时的基本情况、划归过程及划归后的管理原则、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1年8月24日，芮城县人民政府作出了芮城发（2001）74号《芮城县人民政府关于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实施停业整顿的请示函》，并成立了芮城城市信用社停业整顿工作领导小组。2001年9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下发津银函（2001）75号《关于对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实施停业整顿的函》，同意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实施停业整顿。2002年6月13日芮城城市信用社停业整顿工作领导小组作出芮政发（2002）53号《芮城县人民政府关于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职工安置问题的紧急报告》要求在芮城农村信用社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中，对芮城城市信用社职工予以安置。2005年11月11日，中国银监委山西监管局下发晋银监函（2005）76号《关于同意撤销运城市芮城县、平陆县城市信用社的批复》，内容为：1、同意撤销运城市芮城县、平陆县城市信用社。2、上述城市信用社立即向中国银监委运城监管分局缴回金融许可证。3、依法处置债权债务，妥善处理机构撤销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4、依法实施机构清算、注销登记、终止公告，妥善处理好上述城市信用社的市场退出工作，确保稳定。2006年4月6日芮城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撤销工作领导小组”和“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撤销清算组”。至今，该领导组仍存在，仅是人员有变动。2012年12月21日，芮城联社与清算组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清算组将信贷资产、固定资产、抵贷资产打包出售给芮城联社；芮城联社代理兑付未兑付的股金、居民储蓄存款……。在本案中止诉讼期间，本院数次到相关部门了解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撤销，划归的进展情况。
在庭审中，当事人之间就四个焦点问题产生了争议：1、风险协议的性质。王英国认为风险协议实际是聘用协议，其付出了劳动，应该得到约定的聘用费。芮城联社和清算组认为王英国实际是公民代理，按照规定，王英国无权收取代理费用。2、原芮城城市信用社撤销，由何方承担责任。王英国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下发晋银发（1997）188号《关于设在县市的城市信用社归口农村信用联社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在清算组的主持下，芮城城市信用社的资产和人员已实际划归到芮城联社，应由芮城联社和清算组承担责任。芮城联社认为随着国家政策的变化，芮城城市信用社最终未划归到芮城联社，而是被撤销退出市场，其资产被打包处理给芮城联社。对芮城城市信用社的储蓄业务，芮城联社仅仅是代为处理，不能因此就认定具有承担清偿芮城城市信用社债务的责任。清算组认为清算报告已出，王英国未进行申报，清算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关于是否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及王英国收取费用的计算问题。清算组和芮城联社认为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看，最终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要偿付山西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3.75万元及利息，不符合风险协议约定的胜诉条件，王英国不应得到任何费用。另清算组向本院递交了七份条据，合计120500元，证明芮城城市信用社已向王英国支付了有关费用。王英国认为山西租赁有限公司诉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存款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878250元，最高人民法院仅判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偿付山西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3.75万元及利息，诉讼取得了胜利，按照风险协议确定的15％比例计算，加上违约金，清算组和芮城联社应支付其50万元。关于清算组递交的七份条据，对有其签字的五份（合计91300元）认可，但认为当时芮城城市信用社涉及的案件很多，都聘用其应对，是否是本案争议的款项，不予以确定。对其余两份别人签字的（合计29200元）不予认可。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芮城联社和清算组认为芮城城市信用社支付王英国最后一笔费用是1999年8月29日，王英国于2007年向法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王英国认为由于芮城城市信用社的领导变更，后又停业整顿，期间多次催要，未有结果，无奈才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王英国和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签订的风险协议，系双方协商自愿达成，明确约定王英国系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招聘人员，王英国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理应获得相应的报酬。芮城联社与清算组认为王英国是公民代理，不应获得代理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现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已被撤销，退出市场，应由清算组在清算财产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在清算期间，因王英国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现清算组未解散，故清算组认为王英国未向其申报债权，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政策变化，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由最初的划归芮城联社，演变为退出市场，芮城联社仅是芮城县城市信用社部分金融业务代为管理者以及打包资产购买者，非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王英国认为芮城联社已实际接管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资产和人员，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政策依据，故不予支持。山西租赁有限公司诉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存款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878250元，最高人民法院仅判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偿付山西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63.75万元及利息。可以看出，王英国作为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聘用人员，通过努力，使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损失最低化，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派人到最高人民法院送匾，已表明诉讼结果得到了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的认可，因此对清算组和芮城联社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不符合风险协议约定的胜诉条件，王英国不应得到任何费用的理由不予支持。山西租赁有限公司诉芮城县城市信用合作社存款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878250元，按照协议约定，聘用费为诉讼标的的15％，即431737元。清算组递交的七份条据中，有两张条据（合计29200元）非王英国签名，王英国亦予以否认，故对该两张条据不予认定。其余的五张条据（合计91300元），王英国承认是其签名，故应认定为王英国领取。王英国认为当时芮城城市信用社涉及的案件很多，都聘用其应对，该五张条据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的理由，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减去王英国已领取的91300元，王英国应得340437元。王英国主张的违约金，因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数额或比例，不予支持。芮城城市信用社自1997年12月起，因金融政策原因，一直处于整顿、清算之中，属于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诉讼时效应中止。王英国的诉讼未超过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金融机构撤销条例》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2002）25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市信用社清理整顿期间相关民事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芮城县撤销城市信用社清算组在原芮城城市信用社清算财产范围内付王英国聘用费340437元。二、驳回王英国要求山西省芮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英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芮城县撤销城市信用社清算组承担。
清算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费用属于“聘用费用”、案由为“聘用合同”，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997年7月18日，芮城县城市信用社与被上诉人王英国签订了《风险协议》，约定：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委托被上诉人王英国代理芮城县城市信用社与山西省租赁公司一案。芮城县城市信用社与被上诉人王英国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而一审却将该委托关系认定为聘用关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在（1998）经终字第245号判决书中明确表述“委托代理人：王英国”，证实了被上诉人王英国的身份系城市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2、委托合同是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委托事物，而聘用合同是劳动者在劳动过程中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的劳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英国以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的名义参加民事诉讼活动，故不能认定为聘用关系；3、《民事案由新规定》，聘用合同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一类，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争议应当以劳动仲裁为前置条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英国直接向法院起诉，法院也予以受理，且在2013年12月2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给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的（2013）晋民复字第3号复函的全名为“关于王英国与山西省芮城县农村信用联合社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适用法律的复函”足以证实了该纠纷并非聘用合同纠纷，而是典型的代理合同纠纷。
（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王英国属于公民代理，不应获得代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了“司发通（1992）062号《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其中第三条规定，公民个人一律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公民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担任被告人或者当事人的辩护人、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不得藉此向被告人或当事人收取报酬，也不得以此为谋生的手段。庭审中，上诉人已多次提出，依据该法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王英国系芮城县物资局退休干部即公民身份，《风险协议》中给被上诉人王英国支付报酬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上诉人作为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的清算组，为公平保护所有债权人的利益，不可能也不应当对违反法律规定的形成的所谓“债权”予以认可。而一审判决无视该法律规定，仅以一句“理由不能成立”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理由，该认定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王英国支付340437元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即便是存在一审认定的所谓“债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也不应当为340437元，而是134500元。根据（1998）经终字第245号判决书，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为：“租赁公司原定在信用社存款400万元，但实际办理了80万元，假借为橡胶厂扩大再生产投放资金，骗取信用社信任，将无法收回的170万元转嫁给信用社，因此，存单应认定为无效，请依法予以纠正”。从该诉讼请求可知，芮城县城市信用社所主张的是认定170万元的存单无效，170万元才是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实际主张的诉讼标的，按照《风险协议》约定的15%计，上诉人即便应当支付，费用共计应为255000元，除去城市信用社已支付的120500元，还应支付的费用为13450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340437元。
（四）一审以被上诉人王英国在清算期间已向法院起诉山西省芮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英国未申报债权，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07年，被上诉人王英国向法院起诉了芮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至2013年12月2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2013）晋民复字第3号“关于王英国与山西省芮城县农村信用联合社诉讼代理人合同纠纷一案使用法律的复函”建议上诉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自收到案件开庭审理通知时，才对被上诉人王英国所谓的“债权”知情。自清算组2006年成立至今，被上诉人有无数次向上诉人申报债权的机会，其均放弃了，现上诉人已依法将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的资产分配完毕，被上诉人因自己的过错致使债权未得以实现，要求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五）一审认定“城市信用社自1997年12月起，因金融政策原因，一直处于整顿、清算之中，属于导致权利人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诉讼时效应中止”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不考虑前述的所谓债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考虑认定的费用与事实不符，不考虑被上诉人王英国因自身的过错致使其所谓债权不能实现的事实。一审认定诉讼时效合法中止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997年12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山西省分行下发晋银发（1997）188号文件《关于设在县（市）的城市信用社归口农村信用联社管理的通知》，2002年6月13日，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停业整顿工作领导小组下发芮停整办（2002）1号文件《关于芮城县城市信用社职工安置问题的紧急报告》，根据两份文件内容清楚可以看出，自1997年8月1日起至2001年9月10日止，城市信用社一直划归农村信用社管理，自2001年9月10日开始才进行整顿工作。芮城县城市信用社在1999年8月29日支付了被上诉人王英国所谓的债务后，被上诉人王英国在城市信用社归口农村信用社管理的2年多期间内从未主张过其所谓的“债权”，上述的两年多期间内，城市信用社并未进行整顿、清算。资产也有合法的人员管理，被上诉人王英国不存在任何不能主张权利的客观情形。一审“因金融政策原因，一直处于整顿、清算之中”，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合法中止，与事实不符。
请求判令：一、撤销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运中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英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英国答辩称，首先，上诉人为逃避债务，不尊重基本事实，断章取义，曲解双方协议的约定内容、性质和讼争标的，偷换法律概念，其理由如下：该案是合同纠纷，而合同法并不包括、涉及劳动合同法和劳动法，因为前者属民商法，后者属行政法，两者的立法宗旨和隶属关系、法律概念和适用范围及性质是完全不相同的。本案该风险协议是一种典型的无因管理民事合同所产生的无因管理债权债务纠纷，因为上诉人和省租赁公司的纠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答辩人更没有义务为其无偿服务，所以协议内容明显表述了上诉人因为什么原因，在什么情况下要求聘用答辩人为其处理此事，而答辩人并不受其单位的行政管理和规章制度约束，不存在劳动保护、保险福利、工资等，其还赋予答辩人特权，同时双方还达成了如下约定：1、甲方要如实向乙方提供事实和证据，因证据出问题的败诉，一切费用由甲方负担；2、一切材料和出庭人员由乙方决定，并保证胜诉。甲方按诉讼标的的15％付给乙方作为其费用和报酬等。如败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负；3、此协议终审结束，陆续结清。该协议自签字，均有法律效力，如谁违约，罚款五万元。这是主合同，双方的权利是平等的。不仅说明其因故招聘答辩人，还约定答辩人的权利是选用出庭人员和定稿材料和证据，义务是投资垫付该件事所涉费用的资金，如事实和证据确凿，要保证胜诉。而上诉人的权利已授予答辩人，故实施只有两个义务：1、保证其所述的事实和证据真实合法；2、胜诉后依约交付给答辩人的投资及报酬。关于判决书上的是委托人，因为聘用协议是无因管理的民事合同，只能证明聘用的事实或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做为对第三者的身份证明。故出庭时上诉人必须依法给我出委托书去履行职务行为，这是从合同。也就是说，没有前边的聘用，即不可能有后边的委托，退一步讲，按上诉人的逻辑，那么答辩人就不可能有权选用出庭人员和决定材料和证据，更没有义务为其投资和冒险保证胜诉。而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是不平等的，首先劳动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的行政管理，并在其规章制度约束下行使工作，且主要条款还有：劳动报酬、保险、福利、劳动保护、职业危害等，此和合同法的法定内容有质的区别，所以说该案是无因管理的债权纠纷，不属于劳动合同的争议。关于讼争标的和是否胜诉。该案是因山西租赁有限公司在1997年元月3日提出诉讼，要求判令上诉人立即归还其存款利息和滞纳金290万元，此有原诉状为证，并非上诉人所曲解的是170万元。另外，山西租赁公司当时实际存入上诉人处是80万元，而上诉人已退回其16.25万元，根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上诉人认可也理应将其存款退还，所以，最高人民法院（1998）经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偿付山西租赁公司63.75万元及利息是合法正确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取得了完全胜利，并非上诉人曲解的败诉。其次，上诉人为赖帐偷换法律概念，其理由有三：1、法律无溯及力，上诉人用新民诉法和民法通则来裁定1997年的民事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特别是其盗用劳动合同、劳动争议法律概念来衡量无因管理债权纠纷更是错上加错。2、更不知上诉人引用哪条法律规定，说任何单位和个人为了其权利和利益，需招聘专人处理某件事，被招聘的人必须是律师，而且还需给聘用者无偿投入资金，又不得有任何利润和报酬，否则就违背了他的法律。3、该案在省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首先都要对双方出庭人员的身份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甄别，且双方当事人还要认可。其实，只要最高人民法院（1998）经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还依法存在，那么风险聘用协议是否违背法律的理由我就无需赘述太多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案的基本事实是，自1999年2月初，上诉人收到最高人民法院（1998）经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后，其系统领导和县政府相关领导皆非常高兴，在县城和运城市请了几次客，相关方面的领导都到场，说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非常公正，对答辩人的成绩大加赞扬，而且还在当年两会期间给最高人民法院办案庭室送感谢牌匾。但是未料到，上诉人在1999年8月29日支付答辩人部分债务后，因领导更换，总是找借口推拖，我不知多少次去找上诉人和信用联社去主张债权，上诉人先是说换领导，继之根据1997年188号省工行、（2005）晋银监76号、运政函（2006）19号文件，称上诉人已划归信用社，最后是退出金融市场等，总是找借口赖账不履行协议，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无奈在2007年5月18日，答辩人才将信用联社诉至运城中级法院，开庭时，关于时效的证据也已提交，信用联社当时的代理人也看过，只是因为信用联社举证没有接收上诉人和人银给法庭讲上诉人已退出金融市场，待将来清理完毕后再解决，才休庭的，按照交易惯例推论，我不可能无故放弃我的投资报酬，而不去找上诉人去追偿，退一步讲，上诉人在撤销清算时，按诚实守信的原则，也应有申报的义务。所以，上诉人不尊重事实，借口都不能成立。综上所述，（2007）运中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芮城联社发表意见称：（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条驳回了被上诉人王英国要求芮城联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后被上诉人王英国并未提起上诉，所以说该项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二）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王英国的诉讼请求，这与一审判决主文第二条并没有冲突，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二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芮城县城市信用社与王英国于1997年7月18日签订的风险协议的内容及王英国多次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诉讼的实际情况来看，应认定王英国系没有律师工作执照、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但却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有偿法律服务活动的公民个人。故王英国与芮城县城市信用社签订的风险协议及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行为应受《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制。根据通知的规定，王英国作为公民个人不得提供有偿法律服务，亦不得藉此向当事人收取报酬，一审法院判决芮城县撤销城市信用社清算组在原芮城城市信用社清算财产范围内付王英国聘用费340437元显属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运中民二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英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均由王英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斌
代理审判员 樊文霞
代理审判员 丁勇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