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3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凤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其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春芹。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成，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警。
上诉人李恩仁与被上诉人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武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5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审理。上诉人李恩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杰、被上诉人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恩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李恩仁通过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涉案事故车辆卖于武警属实。一审法院仅以武警的不实陈述，认定上诉人李恩仁与被上诉人武警之间存在虚假陈述判令上诉人李恩仁承担相应责任，明显损害的上诉人李恩仁的合法权益；二、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仲崇主要生活来源是非农收入，一审法院认定仲某某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三、仲其飞系农村居民，可推测护理人员为其家属，相关护理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辩称，一、涉案车辆买卖不属实。武警与李恩仁系亲戚关系，且武警关于车辆买卖的陈述多处自相矛盾，相关陈述和证据不应当被采信。即使相关证据属实，涉案车辆并未过户，李恩仁仍是投保义务人，其未投保交强险，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仲其波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司法实践的实际；三、一审法院认定仲其飞的护理费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武警、李恩仁赔偿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因仲某某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60元、死亡赔偿金669114元、丧葬费33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37174元中的549159.8元；二、武警、李恩仁赔偿仲其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8183.41元、误工费12220.8元、护理费30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54559.31元中的41190.6元；三、由武警、李恩仁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7日，武警驾驶苏Ｎ×××××小型客车与仲某某驾驶的苏Ｎ×××××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仲其飞受伤，仲某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武警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仲某某负次要责任。武警驾驶的苏Ｎ×××××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李恩仁，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7日9时28分，武警驾驶苏Ｎ×××××小型客车，沿沭阳县龙庙镇防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庙镇西厅村张庄路段，占道行驶时撞对向行驶仲某某驾驶的苏Ｎ×××××普通二轮摩托车（附载仲其飞），致两车损坏，仲某某、仲其飞受伤，仲某某经沭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武警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仲某某负次要责任，仲其飞无责任。仲其飞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右第1肋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眼眶多发骨折、双侧颧弓骨折、双侧上颌窦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至2016年10月16日出院，共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38143.31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继续用药治疗，加强营养等。
仲某某于1954年9月27日出生。仲某某与胡凤兰系夫妻关系，与仲其飞系父子关系，与仲立、仲春芹系父女关系。仲某某父母均已去世。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及仲某某均系农村居民，但仲某某生前一直从事废旧金属、废品收购、二手车买卖行业多年。李恩仁系武警的姑父。2015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2015年度江苏省职工平均工资67200元。
武警驾驶的苏Ｎ×××××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恩仁，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武警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苏1322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武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武警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恩仁辩称武警不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提供武警的表弟陈晓杰事故发生以后拍摄的手机视频一份，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质证意见为对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视频不完整，没有拍摄当时车辆刹车等痕迹，应当以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作为依据。
第一次庭审中，武警陈述涉案车辆苏Ｎ×××××小型客车买卖过程为：“2016年中秋节前一天李恩仁将车辆以35000元卖给我的，我们当时签订了书面协议，我当时给付李恩仁35000元现金，李恩仁打了条子给我，我放在家中我自己的房间里了。”并要求其父亲武春书回家将收条找到交至本院。李恩仁对武警以上陈述无异议，并提供《车辆转让协议》一份予以证明其主张，《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武警）向乙方（李恩仁）购买苏Ｎ×××××面包车，价款为35000元，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现金，协议自甲方付款时生效，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对武警、李恩仁的陈述及《车辆转让协议》的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可，理由为武警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李恩仁之间就车辆买卖是口头协议，且35000元车款未付。后武春书于2016年1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武警购车款35000元，收款人为李恩仁，收款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公安侦查卷宗中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7日对武警的询问笔录一份、讯问笔录两份，武警在公安机关询问、讯问时均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至其姑父李恩仁家，后由其母亲陪同于当日中午12时许至公安机关投案，并陈述其是于2016年9月15日从李恩处买车的，车款35000元未付，其打了一张欠条给李恩仁，没有别人能证明。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与武警谈话，要求其对侦查过程中与庭审过程中关于车辆买卖过程陈述的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武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仅称其在公安机关不是这样说的。武警在谈话过程中并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中秋节前一天，其与李恩仁在李恩仁家仅签订协议，李恩仁未打收条，其他无任何书面手续，当时无他人在场。关于其之前所称收条，武警解释其是误认为有两张书面手续，所以开庭时才叫父亲回家拿的，事实上只有一份协议，而且其以为协议就是收条。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武警和李恩仁之间存在虚假陈述，该车辆买卖协议是不存在的，实际车主仍然是李恩仁。武警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李恩仁质证意见：公安提审时刚刚出事，武警头脑不清醒；对法院与武警的谈话笔录中武警所陈述的协议是事实，当时打35000元的收条，李恩仁是给武警小姑的，武警当时在场，别的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武警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和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二、武警与李恩仁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的事实，李恩仁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即武警负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仲某某负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仲其飞无责任，已由一审法院生效的（2016）苏1322刑初1050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李恩仁辩称武警不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提供武警的表弟陈晓杰事故发生以后拍摄的手机视频一份，该证据不能达到李恩仁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对李恩仁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武警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武警驾驶的苏Ｎ×××××小型客车未投保交强险，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应损失，应先由武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武警按责赔偿70%。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17日，同日公安机关即对武警进行询问和讯问，其时与武警与李恩仁陈述的车辆买卖日期之间仅相隔两至三天，按照常理，武警在当时对车辆买卖事实的记忆应当较为深刻，但该陈述与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关于车辆买卖的过程的陈述明显存在多处重大矛盾，而其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关于车辆买卖的过程的陈述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其次，从武警在法院与其谈话时其最终确定的陈述分析：1、关于车辆买卖以及协议签订的时间，武警仍坚持陈述为2016年中秋节前一天，即为2016年9月14日，与李恩仁陈述的买卖及签订协议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仍存在重大矛盾。2、武警陈述与李恩仁之间就车辆买卖仅存在唯一一份书面手续即《车辆转让协议》，不存在收条，而李恩仁陈述其出具了收条，二者陈述之间存在重大矛盾。3、武警陈述就车辆买卖一事仅存在唯一一份书面手续即《车辆转让协议》，不存在收条，而武警父亲武春书在第一次庭审后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条”，此亦为重大矛盾之处。4、武警陈述其签订协议时给付李恩仁35000元现金，无他人在场，而李恩仁陈述35000元款项系武警小姑所付，其是向武警小姑出具收条，二者陈述之间又存在重大矛盾。武警与李恩仁在第二次庭审中质证时均未能对上述重大矛盾作出合理解释，也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其陈述的车辆买卖过程。最后，李恩仁系武警的姑父，二者之间存在近姻亲关系，结合武警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至其姑父李恩仁家、在李恩仁家中停留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事实，不能排除李恩仁为逃避其责任而与武警就车辆的所有权进行恶意串通而签订虚假的《车辆转让协议》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武警父亲武春书向本院提交的收条系恶意串通而形成的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对李恩仁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及武警父亲武春书向法院提交的收条的证据效力均不予认定，对关于车辆买卖的辩解不予支持。李恩仁与武警虚构车辆买卖的事实，李恩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可推定苏Ｎ×××××小型客车系武警向李恩仁借用，而该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则李恩仁作为投保义务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相应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车辆转让协议》是武警与李恩仁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而签订的，武警父亲武春书向法院提交的收条的证据效力亦不能认定，武警与李恩仁不能证明车款交付的事实，该《车辆转让协议》未生效，车辆所有人仍应认定为李恩仁，故李恩仁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相应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提供的土地租用协议、沭阳县龙庙镇兴义村民委员会证明、视频资料、到庭证人张某、仲某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能够充分证明仲某某生前一直从事废旧金属、废品收购、二手车买卖行业多年，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对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要求仲某某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主张死亡赔偿金669114元、丧葬费33600元，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8000元。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项费用支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为2000元。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主张的仲某某医疗费460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仲其飞主张医疗费38183.4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仲其飞主张其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20天计12220.8元，但其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费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仲其飞的护理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仲其飞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19天、29天、29天，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分别确定为5300.26元、2953.36元、290元。仲其飞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22元，交通费酌定为29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因其亲属仲某某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共计732714元，由武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45519.4元，李恩仁对其中的10873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仲其飞的损失共计47539.03元，由武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6657.72元，李恩仁对其中的112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元（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免预交），保全费120元，合计3472元，由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负担41元，武警负担343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恩仁所有的涉案车辆是否已出售给被上诉人武警，上诉人李恩仁是否应当对涉案事故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胡凤兰等四人亲属仲某某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三、被上诉人仲其飞的护理费是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关于涉案事故车辆转让的事实并无不当。首先，李恩仁系武警姑父，双方系近姻亲亲属关系，武警在事故发生离开现场后即至李恩仁家中，双方存在串通以逃避一方责任的较大可能性。其次，从武警自身关于车辆买卖的事实陈述及武警与李恩仁的陈述对比看，均存在明显的、不合常理的矛盾。从武警的自身陈述看，武警在公安机关两次讯问时，均陈述双方之间系口头协议，且在第二次被讯问时，陈述尚未付款并打了35000元欠条给李恩仁。而武警在接受一审法官询问时，却陈述签订了协议且已付款。对此矛盾，武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从武警与李恩仁的陈述对比看，其一、双方关于车辆买卖及付款的时间陈述矛盾。一方陈述为中秋节前一天，一方陈述为中秋节当日，中秋节为我国传统重大节日，且武警被讯问时间仅为该中秋节日后两天，故当事人对该日期记忆偏差的可能性极低；其二、武警陈述签订协议时仅有其本人和李恩仁二人在场，李恩仁却陈述签过协议就给钱，钱系由武警小姑武平给的。如此，关于在场人双方陈述亦存在明显的矛盾；其三、武警向一审法官陈述其与李恩仁之间只有一张其和李恩仁共同签字的“条子”，除此再无其他书面的手续。而李恩仁却陈述还在武警在场的情况下，向武警的小姑武平出具了一份收条。如此，双方关于买卖手续的陈述亦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关于涉案事故车辆转让的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仲某某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胡凤兰、仲其飞、仲立、仲春芹一审时提供的土地租用协议、沭阳县龙庙镇兴义村民委员会证明、视频资料、及到庭证人张某、仲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仲某某生前一直从事废旧金属、废品收购、二手车买卖业务，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据实认定仲某某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酌定仲其飞的护理费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恩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上诉人李恩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智勇
审 判 员 周栋才
审 判 员 白 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立东
书 记 员 李 洁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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