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伶。
委托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燕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
以上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晓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小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学金。
委托代理人许勤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贤麟。
委托代理人朱君海。
上诉人杨伶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伶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毅、被上诉人徐燕春、杨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晓明、上海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勤民、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君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耀初在一审判决后，于2014年1月27日死亡。继承人杨伶、杨洋均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敏伟与杨伶系兄妹关系，杨耀初系二人之父。杨敏伟与徐燕春系夫妻关系，杨洋系二人之女。1977年4月4日，杨耀初的单位收回杨耀初户原有两套房屋，并将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401.402.403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分配给该户，配房五大一小，五大为杨耀初、肖菊英（杨耀初配偶，1980年去世）、沈植三（肖菊英外祖父，1986年去世）、朱巧珍（肖菊英外祖母，1978年去世）、杨敏伟，一小为杨伶。1977年4月6日，杨耀初、杨伶等上述六人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杨耀初为户主。1991年3月8日，徐燕春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91年4月23日，杨洋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91年5月27日，杨耀初户同号分户。杨耀初、杨伶户籍同册，杨耀初为户主，户籍地址为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401／2室。杨敏伟、徐燕春、杨洋户籍同册，杨敏伟为户主，户籍地址为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403室。1995年3月29日，杨耀初户出具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载明：本户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杨耀初，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房屋，房屋购买人确定为杨敏伟。上述委托书底部承租人或受配人签名盖章一栏加盖了杨耀初的印章，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一栏加盖了杨敏伟、杨伶的印章，还有徐燕春的签名。杨耀初户购买公有住房时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经核定该户人口数为肆人，为杨耀初、杨敏伟、徐燕春、杨伶。1995年4月7日，甲方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房地产管理所作为甲方上海市房产管理局（出售人）的代理人与乙方杨敏伟（购房人）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经该房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甲乙双方认定上述房屋，以一九九四年规定的价格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546.82元；乙方同意交纳以下款项和金额，房屋实际付款金额8，437.46元，首期维修基金892.03元，其他手续费140.25元，总计9，469.74元。1996年4月9日，杨洋的户籍迁出系争房屋。1997年11月22日，徐燕春的户籍迁出系争房屋。2011年8月24日，杨敏伟报死亡。2011年9月16日，经杨耀初申请，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1）沪闵证字第4634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杨敏伟于2011年8月23日因病在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死亡；申请人杨耀初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杨敏伟遗留的财产，即坐落在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三四九号四○一～四○三室之房地产中的二分之一产权（另二分之一产权属其妻子徐燕春所有）；被继承人杨敏伟的合法继承人为父亲杨耀初、母亲肖菊英、妻子徐燕春、女儿杨洋，其中被继承人杨敏伟的母亲肖菊英已先于其故世；据被继承人杨敏伟的继承人杨耀初、徐燕春、杨洋称，被继承人杨敏伟生前无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扶养协议；现杨耀初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杨敏伟的上述遗产，徐燕春、杨洋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杨敏伟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兹证明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依法由其父亲杨耀初一人继承。2011年10月17日，系争房屋登记为徐燕春、杨耀初按份共有，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011年10月18日，杨耀初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徐燕春、杨洋，要求继承杨敏伟的遗产【案号：（2011）闸民一（民）初字第4996号】，该案以调解结案。调解中，徐燕春、杨洋、杨耀初均表示同意系争房屋另案解决，同意如果系争房屋产权诉讼后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系争房屋中属于杨敏伟的遗产部分，仍按之前双方办理的公证处理归杨耀初所有，即徐燕春、杨洋放弃继承房屋中杨敏伟的遗产，归杨耀初所有。
2013年3月，杨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北方公司、北安公司与杨敏伟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
原审另查明，北方公司由闸北区房产管理局、闸北区建筑材料公司、闸北区房产经营公司等20个单位组建而成。原彭浦房管所转制为北安公司。
原审审理中，杨伶提供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使用的印章与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上的不一致。徐燕春、杨洋表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伶只有唯一的印章，上述委托书上杨伶的印章是真实的，合同是杨敏伟去签的，上述委托书上都是本人签名盖章，具体签署情况不清楚。杨耀初称上述委托书上的印章是其本人的，但印章放在家里，谁都可以拿。
原审审理中，杨伶表示杨敏伟购买公有住房时杨伶、杨敏伟、徐燕春、杨耀初均在系争房屋和外面两头居住。徐燕春、杨洋则称，当时杨敏伟、徐燕春在系争房屋居住，杨伶、杨耀初均已搬出。杨耀初陈述杨敏伟、徐燕春在系争房屋居住，杨伶有时候来住几天，其在系争房屋和外地两头居住。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杨敏伟于1995年办理公有住房买卖的手续，而其已于2011年去世，具体购房过程难以查明。根据杨伶自述，其在系争房屋居住至1997年，作为家庭成员，其应对系争房屋购买产权的情况有所了解；而且在杨敏伟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十余年时间里，杨伶从未主张相关权利；再结合双方的陈述，法院认为，该户经协商由杨敏伟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更具高度盖然性。因此，《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律上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杨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杨伶要求确认杨敏伟于1995年4月7日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杨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之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有关该户经协商由杨敏伟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更具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没有证据可予支持。杨伶之所以十余年未主张权利，正是因为其不知此事。原审法院以时间长短推断杨伶是否知晓此事完全属于主观臆测。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徐燕春、杨洋共同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杨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安公司答辩称：其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北方公司答辩称：其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伶认为杨敏伟购买系争房屋时未征得其同意，对此杨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由于杨敏伟、杨耀初均已去世，而购房时间至今已近二十年，具体购房过程这节客观事实确实难以查明。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经验法则作出的具体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杨伶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70元，由上诉人杨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频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代理审判员 徐 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凤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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