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4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宏禄，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冷娇，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台路检公诉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宏禄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宏禄及辩护人金琴云、于冷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初至2010年12月7日期间，被告人焦宏禄伙同他人在台州市路桥区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组织陈某、邹某、笱某某、马某、张某等人卖淫500余次，非法获利二十余万元。其中，邢书杰（已判）由焦宏禄聘任为台州湾康乐中心总经理；把俊先、何会斌（均已判）二人管理三楼卖淫场所；吴朝敏、蔡霞、雷桃、胡琴辉、石秀芳、石婉如、陈晓瑜、唐丹（均已判）等人在明知场所提供卖淫服务的情况下，在场所内负责财务、下单、收银等工作。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赵正威、魏吉友、邢书杰、石秀芳、胡琴辉、何会斌、把俊先、吴朝敏、蔡霞的供述、证人阮某、汪某、陈某、邹某、笱某某、马某、张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租赁协议书、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焦宏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扣押物品清单、二楼技师上钟一览表、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加以印证。认为被告人焦宏禄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焦宏禄承认其系台州湾康乐中心股东之一，但辩解其不知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存在卖淫服务，认为三楼已承包给他人独立经营，其和台州湾康乐中心均未参与管理，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第一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卖淫次数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焦宏禄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对落款人为“汪某”的承包协议进行笔迹鉴定，以证实承包协议实际签字人为把俊先或何会斌，本案卖淫次数应认定为27次；第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宏禄与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系承包关系，被告人焦宏禄未参与卖淫活动的经营和管理，仅为卖淫活动提供便利，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初至2010年12月7日间，被告人焦宏禄伙同他人在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良一村月河北街177号的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组织陈某、邹某、笱某某、马某、张某等人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该场所共组织卖淫活动达5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其中，邢书杰由被告人焦宏禄聘任为台州湾康乐中心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何会斌、把俊先二人负责招募卖淫女及管理三楼卖淫场所；石晓鹏（已判）负责介绍、推销卖淫服务并带客人上楼；吴朝敏由被告人焦宏禄提拔，负责台州湾康乐中心财务工作；蔡霞、雷桃、胡琴辉、石秀芳、石婉如、陈晓瑜、唐丹等人在明知场所提供卖淫服务的情况下，在场所内负责收银、下单等工作。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焦宏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阮某的证言、租赁协议书、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台州市路桥台州湾广场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日将台州湾康乐中心一至三楼（位于台州市路桥区月河北街177号）租赁给陈再交，期限三年，用于经营浴室，陈再交办理了营业执照名叫台州市路桥爱心足浴会所，公司不知该场所有卖淫活动；
2、同案赵正威、魏吉友的供述、合伙协议书证实其二人和焦宏禄合伙出资承包台州湾康乐中心一至三楼用于经营足浴，其三人签过一份合伙协议但均使用假名，因发现焦宏禄在装修时吃回扣、虚报账目，其二人于2010年9月底提出退股，该店营业执照系焦宏禄所办，平时该店由焦宏禄管理，其二人不知该店三楼存在卖淫活动；
3、同案犯邢书杰的供述证实其由焦宏禄聘任为台州湾康乐中心总经理，负责场所日常管理，包括三楼的卫生、业绩等事务，康乐中心于2010年9月8日开业，一楼为洗浴室、二楼为休息及正规按摩室，同年11月6日焦宏禄告知其三楼承包给他人提供卖淫服务，让其不要阻止并承诺给其好处，三楼平时由把俊先、何会斌负责管理，由石晓鹏在一楼或二楼负责推销卖淫服务并带客人上三楼，卖淫女所用的计时手表由康乐中心统一采购、提供，卖淫服务的下单、收银均由台州湾康乐中心工作人员一并处理，电脑输入员对每次服务均会在《二楼技师上钟一览表》上记录，焦宏禄交代要把正常服务和卖淫服务分开记，表上记着房间号为“6”开头的都是三楼的帐，顾客在三楼消费卖淫服务套餐，则一楼洗浴、搓背免费，卖淫所得与康乐中心分成，财务吴朝敏将店内收入存入焦宏禄银行账户，每天和把俊先对账，按一定比例扣留一部分给康乐中心，其余的交给把俊先和何会斌，由他们二人再扣留一部分后发给卖淫女，卖淫服务价格有399元、499元、599元，据其了解，三楼每天平均卖淫二十余次，到被查获期间共卖淫六百余次，非法获利三十余万元；
4、同案犯把俊先的供述证实其协助何会斌负责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的管理，三楼卖淫活动于2010年11月2日左右开始，焦宏禄是康乐中心老板之一，平时场所主要由焦宏禄和邢书杰管理，顾客在三楼消费卖淫服务套餐，则一楼洗浴、搓背免费，三楼卖淫所得与康乐中心按照四六分成，卖淫女每月向焦宏禄交500元管理费，卖淫服务的下单、收银由康乐中心工作人员一并负责，财务吴朝敏从卖淫所得中扣除康乐中心分成后将钱交给其或何会斌，其和何会斌从每次卖淫所得中抽取100元后将钱发给卖淫女，卖淫价格为399元、499元、599元，康乐中心分别得159元、199元、219元，卖淫女分别得140元、200元、280元，其和何会斌从中抽取的每次100元，焦宏禄得55元，其和何会斌各得22.5元，三楼每天平均卖淫15次左右，经营期间共卖淫500余次，非法获利20余万元；
5、同案犯何会斌的供述证实其和把俊先管理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场所，对卖淫服务的价格、流程与把俊先供述一致，且证实康乐中心主要由焦宏禄和邢书杰管理，包括对三楼卫生、服务态度及业绩的监督和管理，三楼平均每天卖淫20余次，经营期间共卖淫600余次，非法获利30余万元；
6、同案犯吴朝敏的供述及焦宏禄泰隆银行对账单证实吴朝敏于2010年11月7日在台州湾康乐中心负责财务工作，其对三楼卖淫服务的价格、流程、分成与把俊先供述一致，且证实每天将康乐中心所有收入存入焦宏禄泰隆银行卡中，每十天取出一次，按计算好的金额分给康乐中心和把俊先等人，在其上班期间发过三次工资，三楼领走的一次是10万余元，一次是8万余元，还有一次是8-9万元，泰隆银行卡对账单上显示该卡于2010年11月15日一次性取出143496元，2010年11月25日取出167270元，2010年12月5日取出149120元，吴朝敏还证实该场所每天卖淫10-30余次，每天康乐中心收入60%是卖淫所得，经营期间共卖淫500余次，非法获利30万元以上；
7、同案犯蔡霞的供述证实其系台州湾康乐中心收银员，焦宏禄系该中心负责人之一，该中心平时主要由总经理邢书杰管理，其对三楼卖淫服务的价格、流程与把俊先供述一致，且证实顾客在三楼消费卖淫服务套餐，则一楼洗浴、搓背免费；
8、同案犯雷桃的供述及焦宏禄泰隆银行对账单证实雷桃系台州湾康乐中心收银员，焦宏禄系该中心老板之一，平时焦宏禄在场所的时间、管事相对其他老板较多，场所日常管理由邢书杰负责，对三楼卖淫服务的价格、流程与把俊先供述一致，且证实场所每天卖淫20次左右，一个月有500余次，499元的卖淫服务相对较多，2010年9月8日到11月初康乐中心每天平均收入八、九千元，2010年11月初到12月7日康乐中心每天收入二、三万元，共非法获利30余万元，对账单显示2010年10月21日至10月31日开始每天均有现金存入该卡，最少10119元，最多一次性存入19439元，2010年11月初至2010年12月7日，每天均有现金存入该卡，最少17635元，最多35811元，仅有一天低于2万元；
9、同案犯胡琴辉的供述证实其系台州湾康乐中心收银员，焦宏禄系该中心负责人之一，平时主要由焦宏禄和邢书杰管理，其对三楼卖淫服务的价格、流程与把俊先供述一致，且证实顾客在三楼消费卖淫服务套餐，则一楼洗浴、搓背免费，场所平均每天卖淫20次左右，经营期间共卖淫600余次，其中499元套票服务最多；
10、同案犯石秀芳的供述证实其系台州湾康乐中心电脑输入员，其对三楼卖淫服务的价格、流程与把俊先供述一致，且证实焦宏禄系该中心负责人之一，平时主要由焦宏禄和邢书杰管理，包括对三楼的卫生、账目的检查，三楼主要由把俊先和何会斌负责，但该二人并不对其和其所从事的有关三楼的工作进行监督或管理，焦宏禄和邢书杰经常去三楼，焦宏禄至少去过十余次，正规服务及卖淫服务均记录在《二楼技师上钟一览表》上，顾客在三楼消费卖淫服务套餐，则一楼洗浴、搓背免费；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1月5日至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卖淫价格为399元、499元、599元，其能分得140元、200元、280元，台州湾康乐中心的老板是焦宏禄和邢书杰，三楼卖淫场所由何会斌和把俊先管理，统一安排卖淫女卖淫，卖淫服务由二楼电脑输入员统一下单，顾客消费后到一楼统一收银，卖淫所得统一交到财务，过十天由把俊先将其应得的数额分给其，其每天平均卖淫3、4次，到被查共卖淫100次左右；
12、证人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1月28日至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卖淫女的工资每十天结算一次即每月5号、15号、25号，其卖淫所得一部分分给康乐中心，每月向康乐中心交500元管理费，康乐中心统一发放工作服和计时手表；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2月5日至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其对卖淫的价格、流程及分成与陈某供述一致，对工资结算方式及时间、交纳管理费、统一发放工作服和计时手表的供述与笱某某供述一致；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2月6日至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康乐中心老板是焦宏禄，邢书杰是总经理，二人轮流负责管理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场所由何会斌和把俊先管理，但焦宏禄和邢书杰是总的负责人，经常到三楼查看，其对卖淫的价格、流程、分成与陈某供述一致，对工资结算方式、交纳管理费和统一发放工作服和计时手表与笱某某供述一致；
15、证人邹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11月16日至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卖淫，工号为126号，康乐中心老板是焦宏禄和邢书杰，三楼卖淫场所的负责人是何会斌和把俊先，其对卖淫价格、流程、分成与陈某供述一致，对工资结算方式、结算时间、交纳管理费、统一发放工作服和计时手表等与笱某某供述一致，且证实其将每天卖淫次数记录在笔记本上，该笔记本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二楼技师上钟一览表》、邹某记录卖淫次数的笔记本照片证实2010年12月9日对台州湾康乐中心进行搜查，现场查扣数字信息机、《二楼技师上钟一览表》等物品，《二楼技师上钟一览表》存在被烧的痕迹，仅有2010年11月20日、21日、22日、23日、24日、25日，12月2日、3日、4日的记录；
17、承包协议、汪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台州湾康乐中心于2010年11月1日与一个名叫“汪某”的人签订承包协议，协议上显示台州爱心足浴会所即台州湾康乐中心将三楼承包给“汪某”经营管理，要求“汪某”合法经营，如违法则与该会所无关，未对承包费用进行约定；
1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未与台州爱心足浴会所签订承包协议，否认认识焦宏禄、何会斌、把俊先等人，其身份证曾在台州黄岩丢失过；
19、辨认笔录证实邢书杰、吴朝敏、石晓鹏均无法辨认出陈再交；邢书杰、何会斌、把俊先、吴朝敏、石晓鹏、蔡霞、雷桃等人均能辨认出被告人焦宏禄，且能相互辨认；陈某、邹某、张某、马某均能辨认出被告人焦宏禄。
20、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邹某、张某、马某、笱某某均因卖淫被行政处罚，俞彭年因死亡被撤销案件，邢书杰、何会斌、把俊先、吴朝敏、石晓鹏、蔡霞、雷桃、石秀芳、石婉如、胡琴辉、陈晓瑜均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
2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焦宏禄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2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焦宏禄被抓获归案。
诸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宏禄目无法纪，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焦宏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焦宏禄辩解其不知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存在卖淫服务，认为三楼已承包给他人独立经营，其和台州湾康乐中心均未参与管理，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宏禄系台州湾康乐中心股东，对台州湾康乐中心负责，其同案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焦宏禄对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存在卖淫服务明知，且对卖淫场所的卫生状况、卖淫女的服务态度、卖淫服务的业绩、账目均予以检查、监督和管理，对卖淫所得予以分成，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宏禄与台州湾康乐中心三楼系承包关系，且未参与卖淫活动的经营和管理，仅为卖淫活动提供便利，不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对此本院认为虽有承包协议，但被告人焦宏禄实际参与对卖淫场所、卖淫服务、卖淫业绩的监督和管理，对卖淫所得予以控制和分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卖淫次数应按照台账记载认定为27次，本院认为台账残缺不全，且根据台账记载、卖淫女记录卖淫次数的笔记及同案人员和卖淫女的供述证实，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关于对落款人为“汪某”的承包协议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该项申请与本案被告人焦宏禄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故对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合考虑被告人焦宏禄的犯罪情节和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焦宏禄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6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秀
人民陪审员 林彩珍
人民陪审员 杨圣荣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林 瑛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