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13民初2758号
原告：李振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维、王晓辰。
被告：甄文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
被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兴岩。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
被告：沈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春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王迪。
原告李振江与被告甄文成、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沈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维、王晓辰，被告甄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被告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洪伟，被告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王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振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甄文成给付原告工程款4,684,589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中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地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被告甄文成将其挂靠中达公司名下取得的地铁公司发包的地铁工程中的医学院站、师范大学站、航空航天大学站、辽宁大学站的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甄文成签订了两份《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合同实行分项单价的分包方式，两份合同价款共计5,6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施工。在履约过程中，地铁项目进行了设计变更和增项，增加的工程款为1,849,589元。现被告甄文成已经给付原告工程款2,765,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684,589元，故起诉来院。
被告甄文成辩称，其只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分包合同，原告只施工了中医学院和师范大学站的两站工程，约定工程价款为2,800,000元。原告提供的另一份航空航天大学站和辽宁大学站的工程分包合同是伪造的，实际是由案外人朱震东施工的。被告甄文成与原告约定的工程量为六个站口，而实际上原告只完成了五个站口，被告甄文成已经给付原告2,765,000元，已经属多付工程款。且原告并没有按约定制作完成工程技术资料的合同的义务，导致本工程的工程款一直无法结算。
被告中达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甄文成主张权利。原告无施工资质，所以原告与被告甄文成所签的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价款无效。且争议工程尚未验收结算，工程量最终没有确认，地铁公司尚欠工程款，所以被告中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地铁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地铁工程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地铁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不允许中达公司分包；2、地铁公司按合同履行义务，没有结算的原因是因为中达公司至今没有将验收需要的工程资料提供给地铁公司，导致无法结算。而且地铁公司进行结算需要沈阳市财政指定的部门进行审核。现没有竣工验收，我方无法确定应给付中达公司多少工程款。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罩棚、垂直电梯、风亭钢结构及幕墙工程（医学院站及师范大学站）一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书》（�下简称医学院站及师范大学站合同）及《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罩棚、垂直电梯、风亭钢结构及幕墙工程（航空航天大学站及辽宁大学站）二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航空航天大学站及辽宁大学站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医学院、师范学院、航空航天大学、辽宁大学四个地铁站出入口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施工的事实。被告甄文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项目经理部章虽为真实的，但对于合同的内容不认可，其并未将航空航天大学站及辽宁大学站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中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并没有该项目的项目经理部章，合同的主体是被告中达公司，项目经理部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所以该合同没有法律效力。被告地铁�司认为该证据和其无关，同意被告中达公司质证意见。因被告甄文成挂靠被告中达公司进行施工，两份合同中所盖项目经理部的章，甄文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甄文成亦承认原告施工了医学院、师范学院站的工程，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开工报告一份，证明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10日，建设单位是地铁公司，施工单位是中达公司。被告甄文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章是真的，于波是其聘用的人，是否是于波签字不清楚，回去核实后以书面形式提供给法院。被告中达公司、地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因该证据中的开竣工时间与被告地铁公司和中达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的开竣工时间相吻合，且被告甄文成挂靠在被告中达公司名下，并刻有项目经理部章，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原告提供的2013年11月3日签订的《沿线罩棚及风亭钢结构幕布墙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施工方案、设计联系函、会议纪要、工程报价汇总表各一份，证明工程因被告地铁公司的设计变更而导致工程量增加，经与被告甄文成协商，被告甄文成同意支付北沿线4站11个罩棚及医学院疏散通道钢结构标高统一降低费用600000元给原告。被告甄文成对于补充协议、施工方案、设计联系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辽大和航空航天大学站均包给了案外人朱震东，朱震东与原告一起做的四个地铁站的工程，所以拿到上述证据不难，并不能证明四站都是原告一人所施工；关于工程报价汇总表有异议。被告中达公司、地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被告甄文成对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该证据予以采信。因设计联系函的内容在补充协议中有记载，两份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设计联系函予以采信。因施工方案与工程报价汇总表均系单方制作，会议纪要并无单位盖章，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4.原告提供的2013年12月11日初步验收现场照片及会议签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现场施工的情况。被告甄文成认为，只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甲方、乙方及实际施工人碰头，要证明原告在现场施工，该组证据没有证明力。被告中达公司、地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照片中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甄文成在涉案工程会议现场，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5份，证明原告因此工程订购的材料。被告甄文成认为，案外人朱震东与原告之间统一进货的情况有，但与本案无关。被告中达公司、地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卷帘门定制安装合同中有地铁二号线北延线出口铝合金卷帘门安装的字样，与本案争议工程有关，且合同有双方签字并有卖方公章，故本院予以采信。订购玻璃合同及天津钢加工合同均为复印件，买卖合同没有卖方单位公章，且四份合同中所涉材料无法确定系用于涉案工程，故本院不予采信。
6.原告提供的中达的资质、图纸、工程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书、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证明各一份，证明四个地铁站的工程均为原告施工。被告甄文成与被告中达公司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地铁公司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系本案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及在签订合同时�告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中达公司，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中达公司提供的说明一份，证明项目部章，如用于材料、人工及其他协议无效，如发生争议，法律责任由甄文成负责与中达公司无关。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称虽然内容记载该项目章只用于工程档案盖章程等使用，但能证明中达公司对该项目章的存在是明知和认可的，且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被告甄文成与地铁公司没有异议。因该证据签订的双方即甄文成与中达公司，与原告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8.被告甄文成向法庭提供证人朱震东出庭作证，证明辽宁大学和航空航天大学站的工程是由证人朱震东施工的事实。原告认为证人朱震东前后陈述不一致，无法对其施�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中达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地铁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因被告甄文成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朱震东施工及垫资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2日，地铁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中达公司签订《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合同》一份，约定地铁公司将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起点至辽宁大学站车站地面出入口、风亭、无障碍电梯、消防疏散通道、风冷机组等地面建筑工程、地面环境工程施工，包括钢结构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地面建筑内外装修工程、地面建筑内照明电气安装工程、门窗工程、绿化及地面环境工程以及影响工程实施的市政�程公用施设迁移、破除及恢复等工程发包给中达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合同价款为15201258.22元。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也做出了相应规定，包括由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增加或减少，工程量清单结算调整，材料及人工费价格调整的范围及办法。工程进度款应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支付。结算以沈阳市政府指定的审核单位审核确定金额为准。
审理中，被告中达公司、甄文成均承认被告中达公司承包了地铁公司发包的上述工程后，该工程由挂靠在其名下的被告甄文成进行施工。
2017年6月19日,被告甄文成以中达公司沈�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甲方，以下同）与原告（乙方，以下同）签订了《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罩棚、垂直电梯、风亭钢结构及幕墙工程（医学院站及师范大学站）一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地铁公司发包给中达公司的工程中的医学院站、师范大学站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范围：医学院站二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一个室内疏散通道、一个地面无障碍电梯、六个风亭（含低矮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师范大学站三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二个疏散通道、一个无障碍电梯、七个钢格栅玻璃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另注以上分包不含土建部分、石材及绿化等部分；主要施工内容包括：罩棚钢结构幕墙制作与安装，人员、设备进出场，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刷底漆、防火涂料、氟碳漆等完成该项工作达到甲方验收标准的所有工作，压型铝合金板复合保温屋面（含屋面吊顶板铝合金型材、吊顶板、铝单板收边等）、金属防尘地毯、不锈钢门套、吊顶灯、吊顶穿线、铝合金卷帘门、地面指南针、地铁导向标识（紧靠卷帘门上方）、金属门框的采购与安装，垂直电梯钢结构及玻璃幕墙的制作与安装（含雨棚及门框的不锈钢包边），风亭钢结构及玻璃的制作与安装（不含风亭线路布置），疏散通道钢结构幕墙的制作与安装，以上承包工程均不包含石材的制作与安装，包含工作范围内的文明施工；分包方式：实行固定分项单价的分包方式；合同分项综合单价：医学院站130万元，师范大学站150万元；合同价款：280万元；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项目执行经理于波，�称为甲方负责人，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施工队长李振江，职称为施工员；付款方式：分期结算，合同签订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材料预付款，乙方钢材及施工队进场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幕墙材料采购的费用，乙方同时提供相应金额60%的发票，乙方主体钢结构全部施工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款的20%，乙方合同工程内容全部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认验收数量、材料消耗、机械租赁费用等资料，甲方根据以上资料在7个工作日内验工并将工程款累计支付至验工结算款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
同日，被告甄文成以中达公司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项目�理部的名义（甲方，以下同）与原告（乙方，以下同）又签订了《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
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罩棚、垂直电梯、风亭钢结构及幕墙工程（航空航天大学站及辽宁大学站）二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地铁公司发包给中达公司的工程中的航空航天大学站、辽宁大学站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范围：航空航天大学站三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一个室内疏散通道、一个地面无障碍电梯、六个风亭（含低矮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辽宁大学站三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一个疏散通道、一个无障碍电梯、四个钢格栅玻璃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另注以上分包不含土建部分、石材及绿化等部分；主要施工内容包括：罩棚钢结构幕墙制作与安装，人员、设备进出场，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刷底漆、防火涂料、氟碳漆等完成该项工作达到甲方验收标准的所有工作，压型铝合金板复合保温屋面（含屋面吊顶板铝合金型材、吊顶板、铝单板收边等）、金属防尘地毯、不锈钢门套、吊顶灯、吊顶穿线、铝合金卷帘门、地面指南针、地铁导向标识（紧靠卷帘门上方）、金属门框的采购与安装，垂直电梯钢结构及玻璃幕墙的制作与安装（含雨棚及门框的不锈钢包边），风亭钢结构及玻璃的制作与安装（不含风亭线路布置），疏散通道钢结构幕墙的制作与安装，以上承包工程均不包含石材的制作与安装，包含工作范围内的文明施工；分包方式：实行固定分项单价的分包方式；合同分项综合单价：航空航天大学站140万元，辽宁大学站150万元；合同价款：280万元；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项目执行经理于波，职称为甲方负责人，乙方�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施工队长李振江，职称为施工员；付款方式：分期结算，合同签订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材料预付款，乙方钢材及施工队进场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幕墙材料采购的费用，乙方同时提供相应金额60%的发票，乙方主体钢结构全部施工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款的20%，乙方合同工程内容全部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认验收数量、材料消耗、机械租赁费用等资料，甲方根据以上资料在7个工作日内验工并将工程款累计支付至验工结算款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
2013年11月3日,被告甄文成（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沿线罩棚及风亭钢结构幕布墙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应业主要求，并根据设计图纸变更联系函，北沿线4站11个罩棚即医学院疏散通道钢结构标高统一降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支付乙方陆拾万元整降低费用，乙方按设计要求把所有罩棚及医学院疏散通道标高降低完毕。此费用本工程施工完毕后全部付清。落款处甲方有甄文成签字并有中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章，乙方有原告李振江签字。
另查，被告地铁公司已付被告中达公司工程款8,393,674.07元。中达公司与被告甄文成均认可，中达公司扣除50,000元管理费后，将收到的工程款8,343,674.07元支付给了甄文成。甄文成又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765,000元。
再查，原告李振江和被告甄文成均无施工资质，被告中达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涉案工程，有施工资质。中达公司将承�的工程全部交由挂靠在其名下的甄文成施工，甄文成又将工程中的一部分违法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
本院认为，被告甄文成借用中达公司资质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故甄文成与被告中达公司口头订立的挂靠合同及甄文成以中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两份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原告针对其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的工程量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对原告要求实际上的合同相对人甄文成给付工程款并由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中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达公司提出应由甄文成承担责任，与其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虽甄文成为中达公司提供说明，承诺如发生争议法律责任由甄文成负责与中达公司无关，但该说明仅适用于中达公司与甄文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地铁公司在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地铁公司对中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给挂靠在其名下的甄文成施工及甄文成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一事不知情，且地铁公司明确表示不允许中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分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拖欠工程款的金额，现涉案工程虽完工并交付，但尚未竣工验收，原、被告对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亦未能明确，故应按工程款总金额扣除5%的质保金后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甄文成与原告所签的两份合同约定工程款总计5,600,000元，补充合同的价款为600,000元，故工程款总金额应为6,200,000元，扣除质保金与已给付原告的2,765,000元工程款，甄文成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为3,125,000元（6,200,000元×95%-2,765,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甄文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振江拖欠的工程款3,125,000元；
二、被告甄文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振江上述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止）；
三、被告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给付原告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63元，由被告甄文成承担32,463元；原告李振江承担1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丽
审 判 员 李雪娜
人民陪审员 刘晓岩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党荣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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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判决中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