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初字第264号
原告林光仲。（系死者林标荣之父）
原告林行娣。（系死者林标荣之母）
原告林早玉。（系死者林标荣之妻）
原告林春生。（系死者林标荣之子）
原告林金玉。（系死者林标荣之）
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敏，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组织机构代码：15734073-2。
法定代表人杨忠强，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大刚。
委托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雁秋。
委托代理人张庆华，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建灵，现关押于龙岩市闽西监狱七大队二中队。
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与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温大刚、华雁秋、第三人陈建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敏，被告路桥公司和温大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倪淑萍，被告华雁秋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华，第三人陈建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诉称：2013年3月7日左右，被告华雁秋打电话联系林标荣去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一期工程（以下简称308线一期工程）做防撞墙，林标荣表示同意。同年3月15日下午，林标荣按华雁秋安排到其家中，把第二天工地施工要用的钢模和一些设备装载到华雁秋雇佣的驾驶员陈建灵的闽08-703**号拖拉机上，当晚林标荣和工友林冬玉等人一起吃住在华雁秋的家中。2013年3月16日吃过午饭后，林标荣等人按华雁秋安排乘坐陈建灵的拖拉机，在华雁秋（驾驶另一拖拉机，车上载着其妻子和林冬玉）的带领下，前往位于漳平市永福镇境内的308线一期工程A1标段工地施工。下午14时40分许，在省道308线龙岩往永福方向距龙车村1.4公里处，陈建灵驾驶的拖拉机翻车，造成林标荣、朱清连当场死亡，刘丽新、林象玉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陈建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标荣不负事故责任。另外，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308线一期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其将308线一期工程I标段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温大刚，温大刚又将其中的防撞墙单项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华雁秋，并于2013年3月6日与华雁秋签订了《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改建第一期工程A1标段（防撞墙）单项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林标荣正当壮年，意外死亡不但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更给原告带来了不可弥补的精神损害。原告认为，华雁秋组织林标荣等人前往施工的工程师308线一期工程的组成部分，林标荣是在去工地施工的途中死亡的。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温大刚，温大刚又将其中的防撞墙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华雁秋，均存在过错，三被告对林标荣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3330773.48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温大刚辩称：一、答辩人温大刚、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死者林标荣之间不形成劳务关系；二、被告陈建灵违反了道路安全法中“驾驶室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在禁止载客的车厢上载人且禁止货运机车载客”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被告陈建灵对事故的发生结果负全部责任。但作为死者林标荣，其应当知晓龙马车是不允许载人，且被告华雁秋及陈建灵在事故前有告知死者乘坐中巴车去工地，死者执意搭车乘坐。死者林标荣明知货运机动车不能载人，仍乘坐在龙马车后斗，可以说，如果死者林标荣乘坐中巴车而不是搭乘龙马车就不会发生此次事故。死者林标荣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主观过错是承担责任的重要因素，因此，死者林标荣自身对损害的结果具有重大过错；三、本案中，死者林标荣死亡原因非因工作死亡，且事故地点并非位于福建省恒通路桥有限公司中标的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一期工程的工地上，其死亡结果与答辩人承包的项目工作无因果关系，答辩人对其死亡不负有法律上的责任；四、答辩人认为，华雁秋与死者林标荣形成的劳务关系，那么，华雁秋与死者之间的过错程度就是本案重点分析的问题，从本案看，造成死者林标荣死亡的原因是由于被告陈建灵的违反规定行为与死者执意搭车乘坐违规载人的货运机车，两者都存在没有尽到相关义务所造成的，双方都要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华雁秋作为被告陈建灵的雇主，其与被答辩人已经就死者林标荣死亡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履行。2013年3月17日，华雁秋就死者林标荣交通事故死亡赔偿一事在漳平市调委会的主持下达成一致意见，并已由调委会出具调解书，这是双方在平等自愿、诚实守信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林春生等人再次起诉华雁秋及答辩人至法院，完全违背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属于恶意诉讼。
被告华雁秋辩称：一、原告家属发生事故后，答辩人与原告在漳平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赔偿协议书》，双方一致确定总的赔偿额度为247123.78元。次日，答辩人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答辩人尚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197123.78元。二、原告家属林标荣前往施工的工程总承包人为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其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温大刚，温大刚又将其中的防撞墙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答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答辩人应支付的赔偿款项，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温大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被告陈建灵虽受答辩人雇请，但其系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被告陈建灵也应对答辩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人陈建灵述称：第三人本身系被告华雁秋的工人，现在也因交通事故服刑，原告要求第三人赔偿也没有办法，这件事应当由被告华雁秋去解决。这个工程是被告温大刚承包的，其和路桥公司也要承担责任。
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死者林标荣的亲属关系及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公交认字（2013）第00021）（复印件），证明陈建灵负事故全部责任，林标荣不负事故责任且林标荣在该起事故死亡；3、民事判决书［（2013）漳民初字第1701号］（复印件），证明恒通路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资质的温大刚，温大刚又将工程发包给没资质的华雁秋；林标荣是在乘坐陈建灵驾驶的拖拉机前往华雁秋承包的工地途中翻车死亡。
对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的证据，被告路桥公司、温大刚、华雁秋及第三人陈建灵质证如下：证据1，被告路桥公司、温大刚、华雁秋及第三人陈建灵均无异议；证据2，被告路桥公司、温大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事故是交通事故，林标荣乘坐不能载人的汽车后斗上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发生事故的路段不是被告温大刚承包的路段；被告华雁秋无异议，同时认为死者本人具有过错；第三人陈建灵无异议；证据3，被告路桥公司、温大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死者不是在事故过程中发生事故，而是在前往施工工地的路途中发生事故，由于死者林标荣没有提供劳务，因而不是雇佣关系；被告华雁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前往施工工地的路途中属于劳务作业的延伸；第三人陈建灵无异议。
对原告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三组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被告温大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闽漳劳仲案（2013）008号）（复印件），证明林光仲等人以确认劳动关系争议为由向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死者与恒通路桥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仲裁审查认为，林标荣尚未开始在华雁秋承包的工地上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原告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华雁秋当时是有叫林标荣自己去搭车，费用由华雁秋负担，死者当时是搭车行为，是华雁秋负责出钱将工具拉往工地的；3、漳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陈建灵、华雁秋、温大刚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林标荣本应自己坐车前往工地，是华雁秋叫林标荣坐的，因为出事的这条路没有正式通车；4、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漳交赔人调字（2013）180号］（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后，林标荣家属有与华雁秋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原告等人247123.78元的事实；5、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华雁秋在事故发生后，签订协议当日华雁秋向温大刚借了100000元作为死亡赔偿预付款，并各自支付50000元，已部分履行调解协议。
对被告温大刚的证据，原告林光仲等五人、被告路桥公司、被告华雁秋、第三人陈建灵质证如下：证据1，原告林光仲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经提起诉讼，该仲裁书已经失效，被告温大刚的证明内容不成立；被告路桥公司同意被告温大刚的举证；被告华雁秋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陈建灵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死者和温大刚、路桥公司都存在劳务关系；证据2，原告林光仲等五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温大刚的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解除协议，同时可以证明是被告华雁秋安排乘坐第三人陈建灵的车，而不是林标荣执意要搭乘，且第三人陈建灵是拉工具去工地，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路桥公司同意被告温大刚的举证；被告华雁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笔录内容不能否定漳平法院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第三人陈建灵无异议；证据3，原告林光仲等五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体现的不是林标荣执意搭车，而是华雁秋安排的；被告路桥公司同意被告温大刚的举证；被告华雁秋质证意见与原告的一致；被告陈建灵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华雁秋说的不是事实，其并没有叫林标荣坐车，而是华雁秋叫的；证据4，原告林光仲等五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在仲裁委员会时，被告华雁秋明确表示不履行该协议，且原告也同意解除，因此该协议已经解除，是无效的；被告路桥公司同意被告温大刚的举证；被告华雁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一经签订就是有效的，该协议并未解除，即使存在欺诈，也只属于可撤销、变更的合同，而撤销时需要履行程序的，但是本案没有履行这样的程序，因此合同没有解除；合同约定是全部履行后才不得另行主张，现被告华雁秋无力承担，原告向被告路桥公司和被告温大刚主张权利是合理的；第三人陈建灵无异议；证据5，原告林光仲等五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温大刚的主张，同时认为如果与被告温大刚无关的话，华雁秋就不用支付这50000元，且50000元远远不够支付对原告造成的损害；被告路桥公司同意被告温大刚的举证；被告华雁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00000元是被告华雁秋以设备来抵押借来的，于签订协议的第二日有向两死者各支付50000元；第三人陈建灵无异议。
对被告温大刚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华雁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收条一份，证明林标荣家属有收到华雁秋给的50000元。
对被告华雁秋的证据，原告林光仲等五人、被告路桥公司、被告温大刚、第三人陈建灵质证如下：原告林光仲等五人无异议；被告路桥公司、温大刚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华雁秋已经根据协议在履行；第三人陈建灵无异议。
第三人陈建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漳交赔人调字（2013）180号］（复印件），证明死者家属有与华雁秋达成协议，并且华雁秋有进行赔偿；2、交通事故认定书（龙公交认字（2013）第00021）（复印件），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责任结果。
对第三人陈建灵的证据，原告林光仲等五人、被告路桥公司、被告温大刚、被告华雁秋质证如下：证据1，各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据2，原告林光仲等五人无异议；被告路桥公司、温大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起事故是交通事故，乘车人有过错，陈建灵应对该起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华雁秋无异议。
对第三人陈建灵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由于各方当事人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一期工程项目。2011年1月15日，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所中标的上述工程中的I标段分包给被告温大刚。2013年3月6日，被告温大刚将其承包的上述I标段中的防撞墙单项工程发包给被告华雁秋。2013年3月16日，死者林标荣等四人乘坐第三人陈建灵驾驶的车牌号为08-70369号拖拉机前往被告华雁秋承包的施工工地，在行经308省道改建公路龙车村往龙岩方向1.4Km路段，车辆发生侧翻，造成林标荣、朱清连当场死亡，刘丽新、林象玉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17日，原告林春生（同时作为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金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华雁秋签订《漳平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改建第一期工程A1标段现场负责人华雁秋同意一次性赔偿林标荣的死亡赔偿金175580元、丧葬费19494.5元、赡养费9344.28元、抚养费32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人民币贰拾肆万柒仟壹佰贰拾叁元柒角捌分（￥：247123.78元）。该赔偿款由华雁秋直接汇入漳平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账号：41×××21，开户行：中国银行漳平支行。此款待林标荣家属提供完整的理赔手续完毕后付清。二、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金玉、林春生同意上述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改建第一期工程A1标段现场负责人华雁秋的赔偿协议条款，今后不得就本起意外事故再行向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改建第一期工程A1标段现场负责人华雁秋和驾驶员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三、省道308线漳平境内段公路改建第一期工程A1标段现场负责人华雁秋有权对上述赔偿款项向驾驶员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3年3月18日，被告华雁秋向原告支付死亡补偿金人民币50000元。2013年3月25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3）第000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陈建灵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2、林标荣、朱清连、刘丽新、林象玉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6月13日，原告林春生向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确认死者林标荣与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7月25日，漳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漳劳仲案（2013）008号裁决书，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8月12日，原告林春生向漳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林标荣与被告福建省恒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1月27日，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漳民初字第170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林春生的诉讼请求。2014年3月11日，原告林光仲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第三人陈建灵受雇于被告华雁秋，从事农用车驾驶、装钢模等工作，所需农用车由第三人陈建灵提供。
再查明：原告林光仲，出生于1937年12月9日，系死者林标荣父亲；原告林行娣，出生于1939年7月9日，系死者林标荣母亲；原告林早玉，出生于1969年4月3日，系死者林标荣妻子；原告林春生，出生于1991年1月13日，系死者林标荣儿子；原告林金玉，出生于2005年1月19日，系死者林标荣女儿。原告林光仲与林行娣共生育七个子女。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经人民调解组织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后能否再行起诉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方在事故发生后，曾委托原告之一的林春生与被告华雁秋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且被告华雁秋是以雇主的身份参与调解，故其双方在漳平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赔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在该调解协议未被依法依程序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均应依协议履行。对原告再行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23元，由原告林光仲、林行娣、林早玉、林春生、林金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金友
人民陪审员 吕阿仙
人民陪审员 陈方度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 巧
附：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
第二十九条调解协议书可以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二）纠纷的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三）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方式、期限。
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调解协议书由当事人各执一份，人民调解委员会留存一份。
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
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履行调解协议，对方当事人反驳的，有责任对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当事人一方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当事人一方以原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对方当事人以调解协议抗辩的，应当提供调解协议书。
第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调解协议有效：
（一）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