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浙行终字第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根荣。
委托代理人陈智，浙江宾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利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双龙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暨军民，市长。
委托代理人俞晓华，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洪友红，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楼东江，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文杰，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樟松。
胡根荣诉金华市人民政府、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浙金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胡根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根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智、罗利霞，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的负责人祝伦根副市长及其委托代理人俞晓华、洪友红，被上诉人金华市国土资源局的负责人楼东江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文杰、被上诉人汪樟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罗埠犁锅厂原拥有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使用证土地宗地图表明：界址点14－15位于原告的土地与罗埠犁锅厂土地之间。1999年7月19日出让方金华县土地管理局、转让方罗埠犁锅厂、受让方朝阳软垫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罗埠镇振东街，总面积为1575平方米，工业用途的划拨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扣除公路留用地324.9平方米，转让给朝阳软垫厂。朝阳软垫厂负责人汪樟松，经济性质个体。1999年7月21日，金华县人民政府向朝阳家具厂颁发了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未涉及界址点和界址线的变化，该使用证中土地示意图表明：界址点15－16位于原告土地与朝阳软垫厂土地之间，与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中界址点14、15及两点所确定的界址线位置一致。在1999年7月5日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上界址点14、15号邻宗地处签名落款是“孔双凑”，而当时孔双凑已死亡。原告于1995年向孔梅良购得罗埠振中街27号房屋。另查明，胡根荣于2014年12月1日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金华市国土资源局，要求撤销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驳回胡根荣起诉的民事裁定书，认为金华市国土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审法院认为，1999年朝阳软垫厂依法取得涉案的土地，原金华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虽在1999年7月5日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上界址点14、15号邻宗地处“孔双凑”的签名存在瑕疵，但该土地使用证是根据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对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故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作为本案登记的参照依据。庭审中，被告表示1999年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时未涉及界址点和界址线的变化，从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宗地图上也未发现原告土地与朝阳软垫厂土地之间的界址点和界址线有任何变化，原告也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根荣的诉讼请求。
胡根荣上诉称：一、原判决书第9页第四段第11行“…该使用权中土地示意图表明：界址点15-16位于原告土地与朝阳软垫厂土地之间”，该“之间”表述不清。二、国有土地变更之后，原金县国有（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但是金县国有（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767平方米，而金县国有（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1575平方米，两本土地证平方面积相差192平方米，而两本土地证上的图是一样的，所以国土资源局多划了192平方米到金县国有（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金县国有（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明显存在错误。三、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批表没有人民政府的公章。该地籍界址确认表的孔双凑签名是伪造的，国土局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是孔双凑的儿子代签，是存在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针对第一点，“之间”明确所指为上诉人房屋东墙占用的土地与罗埠梨锅厂土地相交集的界址线，该表述并未有任何歧义，本案的诉讼焦点就是1993年罗埠梨锅厂的土地证和1999年过户登记在朝阳软垫厂名下的土地证有无变更。本案涉案土地证的历史沿革。1991年，金华县二轻工业局创办金华县花边厂，并将其位于罗埠镇振东街157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至金华县花边厂，后该企业改制为金华县犁锅厂。1999年7月19日，金华县犁锅厂将上述土地转让给朝阳家具厂，该厂前往当时的土地登记受理部门—金华县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接受申请后，金华市土地管理局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进行了地籍调查，并由各方指界人在《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上签字盖章，金华县土地管理局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由当时金华县人民政府登记核发土地证书，土地证号为金县国用（99）字第21**号。1993年土地证地籍调查表表明：孔双凑的房屋东边是一道围墙，并且以该围墙墙外为界，即1993年土地证已经包含了这堵围墙所占的面积。后1999年土地证过户，地籍确认表将围墙改为墙壁，并以墙壁外为界。这两条界线或者两堵墙都没有改变位置。故过户登记行为合法有据。二、针对第二点，93年土地证变更到99年土地证，而案外人赵平于1998年12月27日从93年土地证分割出151.12平方米，原1993年土地证的水塔面积本为共同面积，所以也一并扣除，1999年土地证已经扣除了上述土地面积，两本土地证的使用面积本应不一致。三、针对上诉人胡根荣在《行政诉讼状》中提出的第三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虽然在过户登记时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中的“审批意见”一栏中未有时金华县人民政府的盖章，但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体是金华县人民政府，被诉的土地证已经有发证机关金华县人民政府、填证机关金华县土地管理局的盖章，该国有土地使用形式合法。关于“孔双凑”签名，被上诉人认为，在办理本案过户手续时，孔双凑的房屋所有权人仍然没有变更，孔双凑仍为合法的指界人，因孔双凑去世，由其直系亲属代签名也属合法合理。综上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依据法律规定，土地登记部门为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人非适格被告，应改判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依据土地登记办法、土地登记规则，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合法证书、确认使用权，金华市人民政府为核发登记土地使用权权属的行政机关。本案讼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原金华县人民政府颁发，原金华县土地管理局仅是土地证的受理部门，并非颁发主体，原金华县土地管理局仅是土地证的受理部门，并非颁发主体，原金华县土地管理局仅是土地证的受理部门，并非颁发主体，原金华县土地管理局的相关职能现由金华市国土资源局行使。但答辩人无权直接改判或撤销原金华县人民政府颁发本案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上诉人就本案事由已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该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案号（2014）金婺行初字第66号，判决被告不适格，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上诉人就同一案件事实重复起诉，应改判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起诉。因此，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起诉。
汪樟松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都是事实。根据一审法院答辩人提供的第一组土地使用证罗埠梨锅厂土地面积1767.35平方米，1998年12月28日本宗地变更给赵平151.52平方米，原宗地保留1616.25平方米，因原金华县1995年5月11日为了履行法院执行和集中安置问题，将1616.25平方米以56万元卖给我方，该宗地应占面积41.25平方米，当时罗埠梨锅厂在经营中，7月19日我方向金华市国土局交土地出让金43529.2万元，土地使用面积1575平方米，说明上诉人房屋东墙11.47平方米没有划入我的土地之内。我购买土地使用权是缴纳土地出让金，依法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胡根荣违章建房，侵占我土地。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颁发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原金华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朝阳家具软垫厂的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其房屋东墙下的11.47米土地错误划入原朝阳家具软垫厂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故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由朝阳家具软垫厂依法由原罗埠梨锅厂持有的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而来。庭审中，各方均确认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界址14-15点与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界址15-16点是重合的，故该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宗地图上上诉人土地与朝阳家具软垫厂土地之间的界址线并没有发生变化，且上诉人于庭审时对空基涵盖在金县国用（93）字第12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也无异议，故上诉人主张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错误划入其房屋东墙下的11.47米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1999年7月5日的地籍调查界址确认表上界址点14-15号领宗地处“孔双凑”的签名，因本案被诉土地证是依据变更登记而非初始登记，依据《城镇地籍调查规程》4.4.2条规定，只有涉及界址变更，才必须由变更宗地申请者及相邻宗地使用者亲自到场共同认定，并在变更地籍调查表上签名或盖章，故上诉人要求必须有相邻宗地使用者签字确认缺乏法律依据。另，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上诉人对金华市国土资源局的起诉。因此，胡根荣与金县国用（99）字第21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胡根荣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行初字第28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胡根荣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胡根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