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7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坪郊谭郊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城北街道坪郊谭郊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何水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席，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
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坪郊谭郊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谭郊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陈庆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谭郊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纠正只判决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3385791元及利息给陈庆席，未判处陈庆席支付青苗款给谭郊经济合作社的错误判决，并直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庆席、谭郊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合同无效和驳回陈庆席其他诉讼请求正确，但参照合同约定判决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3385791元给陈庆席错误，应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价款。另外，本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一审中，谭郊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陈庆席造假，其中2014年2月15日陈友添签名的“坪郊村委会谭郊一村民小组蚂蝗斗平方数”称蚂蝗斗工业地现经测量队测量为24000平方米、平均深度4.95米，总立方数为11.88万立方米，该地平面以吴计华厂南边路低下20厘米为标高测量计算。但无载明具体测量队，没有测量队提供数据清单和证明材料，不符合工程验收标准的规定。涉案工程必须经有资质的测量勘察、设计单位测量确定数量，并确定是否合格，不能因为盖了村的公章就算确认（这里面含有许多复杂因素）。并且，陈庆席提供的“图纸”不是入场实际施工图纸，是虚构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己竣工和验收。陈庆席提供的2014年2月25日由陈友添签名的涉案工程计方数的单据除多了陈庆席签名及多盖了二个公章，均无谭郊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签名。从2014年2月26日开始由陈庆席签名，与原审认定陈庆席是实际施工人相矛盾，且没有陈友添代理委托书。陈友添2017年12月5日出其证明称其是陈庆席的亲戚关系，以6000元／月请陈庆席工作，亦无证据佐证。其在庭后提供的证明无经质证，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庆席在一审庭审中称是陈友添的侄子，是为陈友添打工。但一审却认定陈庆席主体适格，是错误的。涉案工程合同无效，因未经验收，原审支持陈庆席按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不当。原审认定谭郊经济合作社己经接收工程并另行委托人建围墙，是颠倒是非，是陈庆席强行建此围墙的，根本无证据证明谭郊经济合作社委托他人建此围墙。另外，原审认定出租该土地抵顶工程款，但又判决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5780791元工程款，是错误的。涉案合同无效，则“土方回填及代征”和“高度0.6”补差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得计入，如按对等原则，谭郊经济合作社应参照12元／立方计算价款，按现规划局则量的总工程量是74810立方米，陈庆席应得工程总额为897720元（74810立方x12元／立方米），谭郊经济合作社方已支付2395000元，实际多支付1497280元（2395000元一897720元）。另外，谭郊经济合作社土地补偿款80万元和部份村民青苗附着物等款项，陈庆席未支付给谭郊经济合作社。同时，2016年5月17日、10月31日、2017年3月16日，陈庆席向谭郊经济合作社借款共37万元，应待陈庆席支付此款后，才重新验收结算。综上，请求支持谭郊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陈庆席答辩称：陈庆席对谭郊经济合作社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庆席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尚欠工程款3385791元；2、判令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欠款的利息507868.6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违约金926352.41元（合同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三），共143422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谭郊经济合作社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庆席与谭郊经济合作社分别持有一份2014年1月19日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只有协议抬头的乙方内容和补充条款、落款的乙方签名处不同。协议书的甲方均打印为：坪郊村委会谭一村民小组，内容为：甲方为发展集团经济、解决村民今后生活和历史遗留问题，经村民全体大会同意委托乙方征用土名蚂蟥斗范围工业预留地，经双方充分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一、甲方委托乙方平整完善土名蚂蟥斗约24000平方米的土地（具体按规划图纸线为准）。二、甲方委托乙方按时间代征土地，土地面积以包干形式每平方米168元作为征地及平整土地一切费用（包括农民土地补偿款、青苗赔偿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平整土地、迁坟等费用），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按阳江市现行征地补偿标准给农户。另注：如在征地期间地价升多部分由甲方负责补偿给乙方。三、合同签订后，甲方按乙方工作进度支付款项，第一期乙方赔偿地方附着物完成后支付到100万元，第二期乙方在平土过程中支付到100万元，余款在该工作完成且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甲方到期没有付清乙方款项，则在蚂蟥斗按每平方米500元地价划地给乙方抵顶工程款（包括农民土地补偿款、青苗赔偿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平整土地、迁坟等费用）。四、整体工作时间：由签订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前完成。五、甲方责任：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处理好该地邻里关系，划清四周界线，做好农民思想工作，协助乙方完成青苗丈量、清拆房屋、迁坟等工作。六、乙方按吴计华厂后边道路标高低20cm平整土地，甲方按以上标高超出的立方数按20元/立方补给乙方、标高以下的立方数按12元/立方补给乙方。七、乙方按时提前完成工程，甲方一次性奖励叁万元给乙方，如乙方工程延期，则每天按工程总额扣万分之三给甲方。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或另订补充条约，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两份《协议书》落款处有谭郊经济合作社在甲方处盖章确认，何贻太等9人在甲方代表处签名，陈友添在乙方代表处签名。
谭郊经济合作社持有的《协议书》抬头的乙方是“陈友添”的签名，没有补充条款，落款的乙方为空白。陈庆席持有的《协议书》抬头的乙方是有“陈友添”“陈庆席”两个签名；协议书最后手写有补充条款，内容为：“补充条约：1、乙方按期完工后，甲方应在十天内与乙方进行验收，否则，则视为甲方承认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合格）。2、若甲方不按合同第三条执行，每日按总工程量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落款的乙方处有陈庆席签名并捺指模。
2014年2月25日，坪郊村委会谭一村小组（甲方）和陈庆席（乙方）约定《郊村委会谭一村民小组蚂蟥斗平土土方数》，内容为：蚂蟥斗工业地现经测量队测量该地24000m2的平均深度为4.95m，总立方数为11.88万立方米，该地平面以吴计华厂南边路低下20cm为标高测量计算。谭郊经济合作社在甲方处盖章，陈庆席在乙方处签名。
2014年2月26日，坪郊村委会谭一村小组（甲方）出具《说明》，内容为：我坪郊村委会谭一村（简称甲方）委托陈庆席（简称乙方）征用及平整完善蚂蟥斗的24000多平方米的土地，具体面积以甲方盖公章确认的图纸显示的面积为准；另，双方已确认的、无争议的需要在包干价以外另行补工程款给乙方的平土立方米数为11.88万平方米（注：甲方测量队于2014年2月25日已测量确认该数据），单价按双方2014年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执行。双方尚未确认的需要补差价的平土立方米数届时由双方根据实际施工资料再进行核实确认。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坪郊村谭郊村民小组（下简称谭郊村民小组）在甲方处盖章，陈庆席在乙方处签名并捺指模。
2015年1月10日，陈庆席出具《竣工通知书》，内容为：“乙方已于2015年1月10日对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全部完工，现通知甲方即日进行验收”。谭郊经济合作社在《竣工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同时，陈庆席向坪郊村委会谭一村民小组（甲方）出具《竣工通知书》，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坪郊村谭郊村民小组盖章确认。同日，陈庆席与谭郊村民小组进行工程结算，结算价为5780791元。结算后，谭郊经济合作社没有按时支付工程款，陈庆席分别于2015年3月5日、2015年10月15日、2016年9月20日、2017年3月15日向谭郊经济合作社发出《催告函》。谭郊村民小组或谭郊经济合作社在《催告函》上盖章确认。
2016年1月25日，坪郊村委会谭一村村民小组（甲方）与陈友来（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发展集体经济、解决村民今后生活，经村民全体大会同意委托乙方带资完善蚂蟥斗工业预留地的围墙工程建设，经双方充分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一、甲方委托乙方带资完善土地范围土名蚂蟥斗约24000平方米内的围墙设施建设（具体按规划图纸线为准）以及相关土地使用证手续办理；二、合同签订后，甲方同意将土名蚂蟥斗约24000平方米土地交由乙方无偿使用六年，从2016年1月25日至2022年1月25日止。三、合同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租赁权，甲方应按市面价与乙方续签租赁协议，保证乙方权益。谭郊村民小组在《合作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盖章确认，何贻太等12人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确认，陈友来在乙方处签名确认。
陈友添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基本情况：本人陈友添，男，1976年7月23日，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北南排村委会陈屋村二十二巷8号，现住地北京市顺义区左堤路225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41702197607232816，电话1341133****，内容：本人陈友添与陈庆席是亲戚关系亦是雇佣关系，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一直担任陈庆席所属企业的业务经理，工作职责是协助陈庆席处理人际关系及交办的业务，月薪为6000元。在2014年1月19日，本人陈友添受陈庆席委托，代表他与坪郊村谭郊经济合作社对接和签订蚂蟥斗工业留用地施工协议书，当时在场人员有谭郊经济合作社的代表和我方工作人员，大概10几人，其他细节因时间较长记不清楚。缺席原因：本人因工作原因，现长时间居住在外地，加上接近年尾所在企业工作进度紧张，无法调休。陈友添在《证明》上签名捺指模。
陈庆席提交了11张《收据》、《地上附着物赔偿协议》和《协议书》等，拟证明：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共支付了1056400元青苗费赔偿款给村民。陈庆席还提交了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一份，拟证明在平整土地时支付了40万元土地补偿款给岗列街坪郊村谭郊新村经济合作社。谭郊经济合作社对《蚂蟥斗村民费用支付情况》、借据及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还有部分村民没有拿到补偿款，并认为陈庆席平整的土地有部分是谭郊二队的，陈庆席还有20万元土地补偿款未支付谭郊二队。
谭郊经济合作社提供了《借据》10份，拟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6月10日、7月6日、10月31日、11月11日、2016年1月14日、1月22日、2月1日、5月17日、10月31日、2017年3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0000元、130000元、845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50000元、17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工程款给陈庆席，上述工程款共2395000元。陈庆席对谭郊经济合作社提供的上述10张《借据》无异议，陈庆席、谭郊经济合作社双方确认谭郊经济合作社已支付2395000元工程款。
经谭郊经济合作社申请，证人何济强（又名何信）到庭作证称：陈庆席、谭郊经济合作社提供的两份《协议书》上的签名都是我签名的。过程是2014年1月19日在丽嘉酒店，陈友添叫齐所有的村委，即协议书上的8个村委（ＸＸ不在场，有人代他签名的，至于谁代他签名我记不清了），大家看合同后签名，我不知道合同是谁打印的，该两份合同都是当天签名的，签完合同就回去了。当天签合同是没有手写字的，我不清楚何时加上手写字的，当时还有陈友来在场。一共10个人在场。两份协议上的印章是当时的村长何贻太盖的。谭郊经济合作社是委托陈友添平整土地，具体支付情况不清楚，村里的出纳会计才清楚。本来该土方是冯旋做的，其签合同刚开始做就停工了两三年，之后陈友添接上来做，之后签协议后，我就不再管该工程事宜。包括工程测量土方时我也不在场，其他村委测量后叫我补上签名的。有一次岗列国土所到场要求陈友添停止施工，要完善纠纷问题才开工，岗列国土所要求所有村委到场，我是那一次才到场，其余我都没有怎么去过施工现场。我不清楚是谁测量土方。
另查明，谭郊经济合作社称坪郊村谭郊经济合作社、坪郊村委会谭一村民小组和谭郊村民小组都是其名称，之前是属于岗列街道办管，有坪郊村谭郊经济合作社、坪郊村谭郊村民小组两个印章，2015年1月1日开始归城北街道办管，也是有两个印章，但是改为城北街道办，至于坪郊村委会谭一村民小组没有印章，有时签合同会使用该名称。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陈庆席、谭郊经济合作社双方各自提交了两份内容不一致的《协议书》，结合本案证据，对两份《协议书》一致的打印内容予以确认，不一致的内容，不予确认，即陈庆席持有的《协议书》中的补充条款不予确认。关于合同的施工方，根据证人陈友添的证言，陈友添在《协议书》乙方代表一栏签名，施工后谭郊经济合作社均与陈庆席进行结算、测量，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给陈庆席、由陈庆席出具收据，陈庆席催收工程款时以自己名义向谭郊经济合作社发出《催告函》、谭郊经济合作社在《催告函》上盖章确认等等情况，应认定陈友添是代表陈庆席与谭郊经济合作社签订施工协议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陈庆席。因此，谭郊经济合作社辩称陈庆席起诉是主体不适格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陈庆席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谭郊经济合作社已经接受工程并另行委托他人建围墙、出租及用租金抵顶建围墙的工程款，且陈庆席、谭郊经济合作社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核定工程款总额为5780791元，谭郊经济合作社已支付2395000元，现陈庆席请求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385791元（5780791元-2395000元），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因《协议书》无效，双方在结算时也没有就工程款的违约金问题进行约定，现陈庆席请求谭郊经济合作社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陈庆席请求工程款3385791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予以支持；陈庆席、谭郊经济合作社双方在2015年1月10日对工程进行验收、核算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因此谭郊经济合作社应依《协议书》的约定两个月内付清工程款，逾期则开始计算利息，即本案工程款应从2015年3月1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陈庆席请求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谭郊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385791元给陈庆席；二、限谭郊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价款利息（按本金3385791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1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陈庆席；二、驳回陈庆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60元，保全费3020元，共48380元（陈庆席已预交），由陈庆席负担13497元，由谭郊经济合作社负担34883元。
二审审理期间，谭郊经济合作社提供证据有：一、《诉讼纠纷现场图片（工棚还在，四面沟坎、杂草丛生）》，拟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结算及使用，陈庆席所提供的证据是虚构的；二、《阳江市规划局测量的本案施工工程总量74810立方》（2017年12月），拟证明陈庆席完成涉案工总量是74810立方，其主张的118800立方是虚构的；三、《没有补偿青苗钱表》，拟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结算。
陈庆席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并认为陈庆席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通知书及催告函等证据证明相关事实；证据二不真实，设计院的设计时间及内容都不正确；对证据三不予认可，施工队入场施工时在谭郊经济合作社代表的配合下，按相邻地块确定实际的赔偿款项进行赔偿，不存在还有未赔偿青苗款的问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谭郊经济合作社持有的《协议书》落款的乙方处有陈友添的签名及指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代征及平整涉案土地，本案应属合同纠纷。陈庆席起诉提供的协议书抬头上的乙方有陈庆席、陈友添的名字，合同由陈庆席、陈友添两人签名，主张合同权利人为陈庆席。但谭郊经济合作社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是陈友添签订，并提供协议书拟证明其主张。谭郊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协议书》抬头仅有陈友添的名字，协议落款处由陈友添签名。谭郊经济合作社对陈庆席提供的协议书上添加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而陈庆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增加部分内容经谭郊经济合作社同意后添加的。因此，陈庆席持有的合同上添加部分内容对谭郊经济合作社没有约束力。谭郊经济合作社提供的协议书证明涉案合同的权利主体为陈友添而不是陈庆席，陈庆席在一审庭审后虽提交了陈友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陈友添受陈庆席委托签订合同。但该证明是在合同履行后出具的，并且未经相对方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协议书主体的依据。陈庆席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审认定陈庆席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并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载判决，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庆席的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36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庆席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5360元，由原审法院退还给陈庆席，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陈庆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本院退还给阳江市江城区城北街坪郊谭郊经济合作社。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广
审 判 员 何桂霞
审 判 员 姜玉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凤霞
书 记 员 曾秋霞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载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