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佰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松柏路83、85、87号3001，组织机构代码：58409573-5。法定代表人：缪春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波，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业锋，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组织机构代码：50002109-4。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张凡，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佰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乐迪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知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作品的名称：《坚持到底》。二、作品是否进行版权登记：否。三、音集协是否为原始著作权人：否。四、音集协是否经授权获得作品的著作权：是。五、音集协获得作品著作权的来源：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六、音集协获得授权权利的内容：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其中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及维权为目的）。七、音集协获得授权权利的性质：专有使用权。八、音集协获得授权的期限：2010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11日，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九、音集协获得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十、音集协诉请保护权利：复制权、放映权。十一、佰乐迪公司侵权的方式：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涉案作品。（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47号公证书中载明，2012年8月14日，在佰乐迪公司经营场所内可以点播涉案歌曲。十二、被控侵权作品与诉请保护作品的比对：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诉请保护作品系同一作品。十三、佰乐迪公司侵害音集协对作品享有的相关权利：复制权、放映权。十四、佰乐迪公司是否认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佰乐迪公司否认使用了涉案作品。十五、佰乐迪公司获得涉案作品的方式：由第三方提供。十六、如为第三方提供，佰乐迪公司是否已审查第三方得到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否。十七、音集协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无证据证明。十八、佰乐迪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无证据证明。十九、佰乐迪公司经营规模：53间房。二十、音集协合理开支项目及金额：音集协提供了取证消费费票据金额96元（共取60首歌曲）、公证费用票据金额1000元（共取证60首歌）、餐饮费票据金额206元、交通费票据金额5元、住宿费用票据金额100元、公证人员机票金额7200元（包括深圳地区的全部取证行为）。原判认为：音集协提交的正版VCD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专辑包装上标示有版权信息，结合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音集协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广播权。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对（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47号公证书所载明的涉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佰乐迪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判定佰乐迪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佰乐迪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佰乐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佰乐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人民币12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坚持到底》MTV的著作权，且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不能证明对具体音像节目享有权利，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没有侵权。证据保全的光盘中未出现上诉人点歌系统中“欢迎光临佰乐迪”等字样，证据保全的歌曲并非上诉人点唱系统播放；上诉人点唱机中的歌曲由深圳志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安装、更新、维护；被上诉人事先也未通知上诉人涉嫌侵权，上诉人无法在海量歌曲中甄别哪些歌曲涉嫌侵权，无从甄别真正的著作权人是谁，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每首歌曲支付经济损失7000元和合理费用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音集协未到庭应诉答辩，其庭后补充提交答辩意见如下：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正版出版物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完全能够证实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是适格原告。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权利证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第五条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原告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并不是授权的前提。第二条已经很明确地约定了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都信托给被上诉人管理。三、（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47号公证书清楚显示涉案的电视音乐作品的整个拍摄过程。四、无论涉案的MTV是谁提供给上诉人的，上诉人至今未向著作权人及原告支付任何的版权使用费。五、关于每一首歌曲的经济损失和合理使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比较合理的酌情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音集协于2013年5月6日向龙岗法院起诉，其请求法院判令佰乐迪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深圳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负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用、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共计3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还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一份其与深圳市志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系统维护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协议约定：由该公司为上诉人进行VOD&POS系统维护，并免费提供歌曲更新资料，该协议执行时间为1年。上诉人未提交该公司的经营主体信息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坚持到底》的著作权，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正版光碟，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的内页中明确标注《坚持到底》的著作权人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封底的版权声明中也注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鉴于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坚持到底》的著作权人。在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尚在有效期内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双方在合同第二条“授权”条款中明确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被上诉人管理、行使（以被上诉人用于KTV的许可、收费、维权为目的），因此，被上诉人依法继受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坚持到底》的放映权、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虽然该合同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中约定了“音像节目登记表”，但该表系作为被上诉人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授权项目、内容无关，上诉人以缺少“音像节目登记表”为由否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坚持到底》的放映权、复制权，不具有适格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侵权行为的认定问题。经查，（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47号公证书中记载的取证地点与上诉人的住所地一致，上诉人对公证书附件中收据、消费小票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否认公证取证系在其经营的KTV内进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认定（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6647号公证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坚持到底》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内复制、放映该音乐电视作品，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坚持到底》合法取得自案外人深圳市志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其提交《系统维护协议》来看，公证取证时间为2012年8月14日，其与深圳市志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系统维护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晚于公证取证时间，故上诉人的举证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合法取得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合理许可使用费用、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判定本案赔偿金额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赔偿金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佰乐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翠  华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代理审判员 陈    洋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嘉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