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二民终字第00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焕志，男，汉族，1967年11月7日出生，第二师三十四团十连职工，（原三十五团）团部。
委托代理人：刘克勤，尉犁县尉犁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祥才，男，汉族，1954年2月28日出生，第二师三十四团十一连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新辉，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华，男，汉族，1991年10月1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原三十五团）团部。
上诉人姜焕志因与被上诉人何祥才、姜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4）乌垦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弥永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玉荣、代理审判员于新玲参加的合议庭，�2014年6月11日、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焕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克勤，被上诉人何祥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新辉、被上诉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17时20分，原告何祥才乘坐龙万能驾驶的新M×××××轻型普通货车（载十三人，原告坐在车厢上），沿尉犁县三十四团六连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尉犁县三十四团六连路段时，与被告姜华违章驾驶的无号牌普通货车相撞，由此致原告遭受身体损伤。2013年6月27日，经尉犁县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被告姜华无牌无照驾驶车辆，且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龙万能超速超载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
原告何祥才2013年6月2日在巴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2日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右侧尺桡骨双骨折、颅脑损伤、上下颌骨�弓骨折、右眼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等多处损伤。医院建议：避免右上肢负重及剧烈活动、定期复查X线片、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全休叁月等。期间，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112907.74元，门诊医疗费206.92元。原告何祥才损伤程度经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右眼外伤评定为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颌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因损伤休息期限评定为180日；后期治疗费为22500元。为此原告支出伤残程度评定费700元，误工时限评定费600元，后期医疗评定费600元，复印费60元，共计1960元。
被告姜华所驾驶的车辆经尉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型号为白色江铃轻型普通货车，号牌号码新M×××××，登记所有人为梁洪，出厂日期1996年12月1日，强制报废期止2012年5月8日，检验有效期止2008年5月31日，保险终止�期2008年11月26日，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强制注销。梁洪于2008年将车卖给王学强，王学强同年又将该车卖给被告姜焕志。被告姜华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到相关部门登记，未取得行驶证，未办理牌照，未取得驾驶资格证，车辆已属报废车辆，未投保交强险。
原告何祥才户籍所在地为新疆尉犁县三十四团，系三十四团职工。2012年度，兵团农牧工家庭人均纯收入为12106元；兵团在岗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7525元。
另查明，住院期间，原告何祥才认可被告龙万能已给付医疗费55290元、交通费350元；原告何祥才认可被告姜华已给付医疗费20000元。
再查，庭审过程中，原告何祥才以龙万能已给付55640元赔偿款为由，自愿撤回对被告龙万能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定费发票，尉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信息查询结果单，尉犁县交警队对姜华、梁洪、王学强、郑永奎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对陈华、潘俊明的调查笔录，户籍证明，收条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何祥才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向有关的赔偿义务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归责处理；二、原告具体损失数额。
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1、被告姜华的责任问题。被告姜华与龙万能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原告何祥才受伤住院，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除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以外，一般可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通事故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责任经过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姜华负事故主要责任，龙万能负事故次要责任，予以确定。对于被告姜华的具体责任比例，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形成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析，被告姜华所驾驶车辆违反无牌、无照驾驶，转弯车辆未避让直行车辆，其所驾驶的车辆已属报废车辆，且未投保交强险，故酌情由被告姜华承担事故65%的责任。对被告姜华辩解与龙万能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意见，因其未提供新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与交通事故认定书相悖，不予采信。被告姜华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的损失，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则应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因为报废车辆不能上路行驶，上路行驶即违法，且违法�驶报废车辆也不能投保交强险，其过错应当在本人，不能将此作为免除交强险责任的理由。手续齐全的车辆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都应承担交强险责任，报废车辆所有人更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处理。
2、被告姜焕志的责任问题。庭审中，根据尉犁县交警队案卷材料反映，被告姜华所驾驶的车辆原登记车主系梁洪，交警队对梁洪、王学强的询问笔录证实，梁洪于2008年将该车卖给王学强，王学强于同年又将该车卖给三十五团名叫“法海”的人，该事实由交警队对郑永奎（与“法海”一个团并一起买车）的询问笔录证实，同时交警队对姜华询问笔录证实，姜华所驾驶的车辆系其父亲所有。经原审调查证实，“法海”就是姜焕志，被告姜焕志与被告姜华以父子相称。综合以上事实，原审认定被告姜华所驾驶的车辆系被告姜焕志所有（车主）。被告姜焕志的证人姜某、祁某证实姜华所驾驶车辆系姜华所购买，因其系孤证，不能证实从谁处购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没有相应证明力，且与交警部门调查的事实相悖，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被告姜焕志作为车主未履行投保义务，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与姜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姜焕志2008年所购买的车辆强制报废期止为2012年5月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已属报废车辆。《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确立了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被告姜华所驾驶车辆上路行驶，不仅违反了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同时违反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制度。被告姜焕志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与驾驶人姜华对车辆的关系，结合二被告父子相称的关系及庭审中二被告均未提出被告姜华是偷开或者是盗、抢等其他情形驾驶车辆，应认定双方为借用关系。被告姜焕志应当明知是报废的机动车而出借的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与被告姜华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在于，出借的不是普通机动车而是已经报废的机动车，报废的机动车只能由报废回收企业回收，不能自由出借，报废车辆上路行驶安全系数大大降低，对他人具�更大的危险性。
3、原告何祥才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何祥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被告龙万能所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车厢只能用于载货，而不能用于载人，但其不顾虑自身的生命健康权，无视交通法规，仍然乘坐，故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酌情由原告何祥才对其损失自行负担5%的责任。
争议焦点之二：原告具体损失数额。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确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住院医疗费112907.74元，有相应的票据及住院病案证实，且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门诊医疗费206.92元，被告辩解无病历和诊断证明不认可的意见，根据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主张的206.92元的门诊费无病历和诊断证明相印证，故对该门诊费不予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被告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0天×25元）发生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3、营养费。原告主张1200元（30元×40天）。被告辩解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必须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不认可。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改善营养状况，能够提高治愈率，促进尽快康复，原告有必要加强营养，故对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40天×25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4960元（自治区标准），被告辩解应按兵团统计局统计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对自治区标准不认可，对40天�护理期认可。按照兵团法院新高兵法（2005）4号文件规定，兵团农牧团场职工的人身侵权案件，适用兵团统计局公布的农牧工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金。原告户籍所在地是三十四团，系团场职工，其护理费标准应按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525元计算，其护理费确定为4112元（37525元÷365天×40天）。
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22320元（自治区标准每天124元×180天）。被告辩解应按兵团统计局统计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对自治区标准不认可，对180天的误工期认可。按照兵团法院新高兵法（2005）4号文件规定，应按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525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其误工费确定为18505元（37525元÷365天×180天）。
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25447元（自治区城镇标准×20年×35%）。被告对赔偿标准有异议，对按35%计算残疾赔偿金无异议。按照兵团法院新高兵法（2005）4号文件�定，原告应按2012年兵团农牧工家庭人均纯收入1210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确定为84742元（12106元×20年×35%一个八级三个十级伤残）。
7、后期治疗费22500元。后续治疗费用没有实际产生，无法确定治疗相关费用，被告又不予认可，原告可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确定。
8、交通费1411元。被告认为过高，没有必要去乌鲁木齐，多发生的交通费不认可。原告住院治疗、去乌鲁木齐鉴定及进行相应复查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符合一般常理，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酌情确定为1000元。
9、住宿费240元及租床费200元。被告认可租床的费用，去乌鲁木齐住宿费不认可。原告去乌鲁木齐检查眼睛，不能当天返回，产生一定的住宿费，符合常理，虽无正式发票，但存在客观事实，故对住宿费240元及租床费200元予以确定。
10、鉴定费1900元及复印费60元。被告认可做伤残鉴定的鉴定费700元，对误工费及后期治疗费的鉴定费不认可。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误工180天未提出异议，故对其产生的鉴定费也应当予以认可。对后期治疗费的鉴定费，因后期治疗费未发生，其鉴定不完全客观，对该部分鉴定费，不予采信。结合鉴定费发票及复印病历的客观存在，对原告主张鉴定费及复印费确定为136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应当给予抚慰和补偿。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和原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予以支持。
以上原告损失合计为230066.74元，被告姜焕志作为车主未投保交强险，应与实际驾驶人姜华承担连带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110066.74元，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姜华与车辆出借人姜焕志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71543.40元；原告何祥才自负5%的责任，为5503元。被告姜华已给付原告20000元，被告姜华还应赔偿原告何祥才171543.4元（120000元＋71543.4元－2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何祥才各项经济损失171543.40元；二、被告姜焕志对上述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祥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元（已减半），由原告何祥才负担100元，被告姜华、姜焕志负担491元（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上诉人姜焕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原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是实际车主，并与被�诉人姜华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何祥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违规乘坐机动车造成损害，自身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20%的责任，原判只让其承担5%的责任不合理；3、由于本案事故车辆属报废机动车，依法不能购买交强险，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赔偿后，再按责任进行赔偿不合法，应由被上诉人姜华、何祥才与龙万能、梁洪、王学强按责任对损害进行赔偿；4、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何祥才的损失部分不合理，即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标准过高，且被上诉人何祥才系团场退休职工，不存在伤残赔偿金；5、原审法院遗漏了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当事人梁洪和王学强，加重了其他责任人的责任；6、原审法院准予被上诉人何祥才对龙万能提出的撤诉申请，加重了其�责任人的负担，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祥才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何祥才答辩称：1、原审法院通过大量的证据查明“法海”就是上诉人姜焕志，是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2、本案系侵权案件，被上诉人何祥才是本案的被害人，尉犁县交警部门已认定何祥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被上诉人何祥才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应由法院依法认定；4、姜焕志上诉主张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不合理、过高的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诉权是原告的权利，是否追加被告应由法院决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华没有书面及口头答辩意见。
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明。其中蒋雄伟和祁某的证明用以证实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姜华；郑永奎的证明证实郑永奎不知道上诉人姜焕志是否为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被上诉人何祥才对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蒋雄伟和祁某的证明内容虚假，且与其证明的事实无关联性；郑永奎的证明内容能够证实姜焕志就是“法海”。被上诉人姜华对上述三份证明均表示认可。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对梁洪、王学强、郑永奎（郑辉）所作的调查笔录三份。证实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原登记车主梁洪于2008年将该车辆转让给王学强时车辆手续齐全，随后王学强通过郑永奎的介绍又将该车辆转手卖给一个叫“法海”的人，交付车辆时手续齐全，有报停单，当时叫“法海”的买车人是一成年人。上诉人姜焕志�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对买车的情况及“法海”就是上诉人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本案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被上诉人何祥才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表示认可。被上诉人姜华对三份调查笔录均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提起的侵权之诉，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姜焕志是否是本案肇事车辆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应否与被上诉人姜华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是否遗漏了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当事人；三、已达报废年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否按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四、原审法院准予被上诉人何祥才对龙万能的撤诉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五、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何祥才自身应承担5%的责任是否合法适当；六、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何祥才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
一、关于上诉人姜焕志是否是本案肇事车辆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应否与被上诉人姜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尉犁县交警部门为查明事故责任，对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原登记车主梁洪、受让人王学强、介绍人郑永奎以及被上诉人姜华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王学强从梁洪处购得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后，通过郑永奎的介绍，又将该车辆转手卖给一个叫“法海”的人。二审中，上诉人姜焕志当庭认可“法海”就是其本人。虽然上诉人姜焕志否认其是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并提供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的证据效力。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姜焕志就是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并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由其与被上诉人姜华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论理充分。
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当事人问题。
上诉人姜焕志上诉提出，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原车主梁洪、受让人王学强将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多次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由梁洪、王学强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
尉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的检验有效期止日为2008年5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08年11月26日，强制报废期止日为2012年5月8日。结合尉犁县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所作的调查，以及本院依职权进行的调查，能够证实梁洪和王学强转让新M×××××白色江铃普通货车时，不存在违法情形。上诉人姜焕志主张其受让该车辆时已过有效检验期，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有效证据。因此，其要求依法追加梁洪、王学强为本案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缺乏事实依据。
三、关于已达报废年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否按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问题。
被上诉人姜华驾驶已达报废年限的车辆上路行驶，不仅违反了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同时违反了交强险制度，其违法性和社会危害程度较之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更为严重。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和原则，认定由负有投保义务的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并与被上诉人姜华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原审法院准予被上诉人何祥才对龙万能的撤诉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龙万能驾驶的新M×××××轻型普通货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尉犁县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在原审中向被上诉人何祥才进行赔偿后，何祥才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龙万能的起诉，属其行使处分权的表现，并不能导致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准予被上诉人何祥才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五、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何祥才自身应承担5%的责任是否合法、适当的问题。
被上诉人何祥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乘坐龙万能驾驶的新M×××××轻型普通�车受伤，尉犁县交警部门认定何祥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何祥才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判决由其自身承担5%的责任，合法、适当。
六、关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何祥才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
被上诉人何祥才遭受本次交通事故时，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何祥才的就医情况、伤残程度以及因伤住院、检查、鉴定所应支出必要、合理费用，并根据兵团统计局公布的计算标准，依法认定上述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赔偿数额正确。上诉人认为上述各项损失计算标准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主体、责任承担、赔偿范围及数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1元，由上诉人姜焕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弥永利
审 判 员 王玉荣
代理审判员 于新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