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一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霞，女。
委托代理人：吕金民，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峰，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刚，男。
委托代理人：王树辉，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原名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住�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
法定代表人：傅玉恩，司令员。
委托代理人：高军，男。
上诉人刘宗霞为与被上诉人张刚、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以下简称济军训练基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3）河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宗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吕金民、高峰，被上诉人张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辉，被上诉人济军训练基地的委托代理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宗霞在原审中诉称，1994年11月28日13时20分，张刚驾驶济军训练基地的机动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将骑自行车的刘宗霞撞成重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宗霞无责任。刘宗霞受伤后经胜利石油管理局第三医院诊�为：重型颅脑损伤、脾破裂、肾挫裂伤、骨盆骨折、尺骨骨折、原发性动眼神经损伤、创伤性湿肺等。后刘宗霞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1997年刘宗霞与济军训练基地达成调解协议，济军训练基地支付了刘宗霞住院期间的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2012年4月，刘宗霞因眼睑不能闭合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6月，经东营为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宗霞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维护刘宗霞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张刚、济军训练基地赔偿刘宗霞医疗费3368.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546元、定残后护理费412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40元，共计466597.86元；二、诉讼费、鉴定费由张刚、济军训练基地承担。
张刚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于1997年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且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根据法无溯及力及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应驳回刘宗霞诉讼请求。
济军训练基地在原审中答辩称，刘宗霞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已基于有效的调解书领取了赔偿款。张刚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刘宗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28日13时20分，张刚酒后驾驶济军训练基地的轿车与骑自行车的刘宗霞相撞，致使刘宗霞受伤。该事故经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宗霞无责任。刘宗霞受伤后，自1994年11月28日至1995年12月22日，在胜利油田第三医院住院390天。1996年2月5日经东营市河口区司法科学技术鉴定中心鉴定，综合分析认为：刘宗霞身体损伤系车祸所致；刘宗霞因车祸致伤致其精神病症严重，后遗症状明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全靠他人帮助，各种活动均受限制�卧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结论：刘宗霞身体损伤达1级伤残。1997年1月17日，刘宗霞与济军训练基地在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内容如下：刘宗霞医药费凭发票由车方负担，住院误工费、生活补助费7417元，护理人员误工费26016.48元，残疾补偿费38460元，抚养人补偿费3300元，给予一次性药费9000元，出院到定残误工费41.01元，轮椅费4284元，护理人车票费701.2元，法医鉴定费325元，理发费、卫生纸、海绵费1069.5元，伤者自行车及衣服由车方赔偿800元，医疗器械费3440元。以上1-9项共189758.99元，由车方一次付清，一次处理完。1997年3月28日，济军训练基地在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支付刘宗霞赔偿款189758.99元。刘宗霞于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5月5日，因左眼外伤性眼睑畸形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院5天，发生医疗费3233.50元。刘宗霞于2002年5月13日与2012年6月28日发生诊疗费95.90元，病案费80元。2012年6月28日，经东营为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宗霞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需1人护理，护理期限为刘宗霞康复至日常生活能力自理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刚作为车辆驾驶人在该起事故中有重大过错，应对刘宗霞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损失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刚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宗霞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张刚系济军训练基地职工驾驶该单位车辆发生了本次事故并造成了刘宗霞身体损害。济军训练基地与刘宗霞就该事故达成了赔偿协议且济军训练基地赔付了上述赔偿款，原审法院以济军训练基地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济军训练基地认可张刚履行�为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2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给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机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张刚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济军训练基地承担。
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刘宗霞与济军训练基地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调解协议未约定赔偿期限且双方均未能证明调解协议存在赔偿期限，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应为一次性处理。刘宗霞、济军训练基地双方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处分原则，全面履行双方达成的协议，故刘宗霞要求济军训练基地继续赔付护理费41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546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但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合同，虽济军训练基地基于双方协商确已给付刘宗霞189758.99元损害赔偿金，但刘宗霞自事故发生至今一直需人陪护且距该协议履行完毕已有十七年之久。随着情势发展，上述赔偿金已不能弥补刘宗霞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张刚、济军训练基地关于驳回刘宗霞诉讼请求的主张，对刘宗霞显失公平，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公平原则相悖，故济军训练基地应对刘宗霞进行适当补偿。根据刘宗霞的身体状况、护理情况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该补偿金以200000元为宜。刘宗霞因左眼外伤性眼睑畸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本次住院病历产生的费用及刘宗霞发生的诊疗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原审法院对上�费用均不予支持。张刚、济军训练基地关于刘宗霞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刘宗霞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需持续护理，不违背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宗霞补偿金200000元；二、驳回刘宗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刘宗霞负担3998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4300元。
上诉人刘宗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3368.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546元，复印费40元，共计4558.1元。二、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452224元和鉴定费1200元，共计453424元。四、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因左眼外伤性眼睑畸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复印本次住院病历产生的费用及上诉人发生的诊疗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一）根据上诉人举证的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病历中《出院记录》有如下记载：因车祸后左眼眼睑畸形伴眼红、流泪17年入院。入院诊断：1、左眼外伤性眼睑畸形2、左眼下泪小管瘘3、右眼动眼神经麻痹4、右眼角膜管血管翳。为此，该医院于2012年1月2日对上诉人“左眼内眦、外眦�形＋下睑外翻矫正术。”上诉人因治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正是17年前因车祸导致的后续康复治疗，因此与本案存在关联。（二）1996年《关于刘宗霞因交通事故肇事受伤一案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载明：“现病人情况：。。。。。查体右眼睑下垂，不能挣眼，右瞳孔大小为6CM，对光调节反映直接间接消失，左瞳孔大小为6CM，对光反应灵敏，泪管损伤，嗅觉正常，左鼻唇沟消失，口角向右歪斜，吞咽困难。”与《出院记录》所描述的入院情况基本一致。（三）同时，《入院记录》载明：“患者于17年前，因车祸致使双眼受伤，左眼给予外伤缝合后出现眼睑畸形，闭合欠佳，伴眼红、流泪、眼眵增多，左眼上睑不能抬举，视物向外偏斜，视物模糊。。。。。。为解决美观问题，遂今来我院，门诊检查后收入院拟行左眼眼睑手术。”该书证也可证明上诉人行“左眼内眦�外眦成形＋下睑外翻矫正术”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因张刚完全责任的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伤害。上述整形均可证明上诉人行“左眼内眦、外眦成形＋下睑外翻矫正术”与本案存在关联。二、原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调解书》（以下称“该调解书”）应为一次性处理的推定存在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刘宗霞与济军训练基地达成的调解协议真实有效，认为上述调解协议未约定赔偿期限且双方均未能证明调解协议存在赔偿期限，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应为一次性处理。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其一，该调解书中并无刘宗霞的签字确认，也无证据可以证明刘宗霞委托代理人处理过此事。事故发生后，当事人长期精神失常，曾一度丧失民事行为能力，致使该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不当。�二，该调解书最后一款注明：“以上1—9项共189758.99元。由车方一次付清，一次处理完。”该段文字表明：车方一次付清赔偿款，一次性处理完九项赔偿款的事宜。该段文字同时显示：双方就一次性处理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赔偿的所有事项并未达成协议。且在该调解书中上诉人并没有表明就此事将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被上诉人提出其他赔偿或赔偿费用的请求，被上诉人也未主张赔偿上述九项款项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该调解书对调解书生效后双方的后续可能存在的权利义务也未做明确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应为一次性处理，缺乏证据支持。其三，上诉人认为原审对该调解书的认定无法律依据。首先，事故发生时，国家对交通事故处理的唯一的一部法规是国务院于1991年9月22日颁布、1992年1月1日起施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各级公检法机关均按该办法的规定执行。而该办法第37条第2款第4项是关于护理费用的规定：“伤者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按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无收入的，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计算”，上述规定对护理费的范围仅限于住院期间的，不包括出院及定残后仍需发生的护理依赖。而原审认定该调解书“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为一次性处理”的推定语焉不详，缺乏依据。其次，最高院于2003年12月26日颁布、2004年5月1日施行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做如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自此，护理费的外�不再仅限于住院期间发生的护理费用，而一直延续到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生活依赖护理费才做出明确规定。上诉人依据该解释规定，经鉴定予以索赔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的认定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可依不当。上诉人在车祸中不仅遭受人身伤害，还遭受了重大的精神伤害，人格也遭受严重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受害人一方有权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二，该请求权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调解书》当事人双方并未就该权利进行约定或限制，或达成协议。其三，尽管侵权事故发生在1994年11月28日，但上诉人自1994年起无时不受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伤害的折磨，该种痛苦一直持续至今，不违背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法院应当支持该诉讼请求。四、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452224万元。《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调解书》解决了该协议生效前发生的护理费的问题，但并未就定残后的护理费用进行约定，事实上，上诉人刘宗霞自事故发生至今一直需要陪护且也得到适当的持续护理，以后也将继续需要得到护理，虽然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对上诉人进行了一定的补偿，但这远远不足上诉人的实际护理支出，仍旧有欠公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决有失公允，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刚当庭答辩称，一、原审程序上有严重的缺陷，上诉人并未主张补偿金，法院判决支付判非所请，没有法律依据。二、坚持原审中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三、原审判决“持续护理”不是中断、中止诉讼时效的法定理由。四、本案的审理不适用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被上诉人济军训练基地当庭答辩称，这是近20年前的事情了，一次性处理已经有了调解书，事故已经处理完毕了。当时处理是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的。
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补偿金200000元是否恰当。二、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的两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3368.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546元，复印费40元，共计4558.1元；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两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452224元和鉴定费1200元，应否得到支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名称变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事实一致。
针对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发生在1994年11月28日，治疗终结后，1996年1月24日河口交警大队二中队委托东营市河口区司法技术鉴定科对上诉人进行伤残评定，上诉人身体所受损伤为Ⅰ级伤残。1997年1月17日，在河口交警大队二中队主持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上诉人的丈夫高明芳参与了调解并在调解书上签字。1997年3月27日，高明芳代替上诉人领取了涉案的赔偿款189758.99元。至此，上诉人因在1994年11月28日交通事故所受的伤害处理完毕。上诉人上诉主张该调解书上无上诉人的签名确认，并否认该调解协议的效力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该调解协议真实有效，该调解协议未约定赔偿期限且双方均未能证明调解协议存在赔偿期限，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应为一次性处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需持续护理，且从涉案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到上诉人起诉两被上诉人期间并未向两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刚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情势变更原则，认定原调解书确定的赔偿金已不能弥补上诉人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应给予一定的补偿是正确的。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综合上诉人的身体状况、护理情况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确定补偿金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4558.1元，是为治疗其左眼外伤性眼睑畸形所花费用。在上诉人所举证据《入院记录》中有“……为解决美观问题，遂今来我院，门诊检查后收入院拟行左眼眼睑手术”的记载。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请求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和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造成上诉人伤害的交通事故发生于1994年，且已经调解一次性处理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4年5月1日施行，故本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现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和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上诉人刘宗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 燕
审 判 员 孟凡云
代理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