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河刑初字第1446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宋心孝，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系该单位股东。
辩护人张清明，辽宁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高中文化，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旭，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颜福，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抚顺市政协委员。因涉嫌行贿、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从军，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曾用名宋桂芹），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伟男，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刑诉（2013）1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颜福犯行贿罪、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陈某、宋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吕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宋心孝及辩护人、被告人陈某、宋某、刘颜福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0年9月份，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感谢原抚顺市东洲区原区委书记徐某甲在2010年5月份帮助该公司取得东洲区绥化路9#AB地块的开发权，公司经理刘颜福、宋某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同意，由该公司出资人民币89万元为徐某甲的女儿徐某乙购买了抚顺市新抚区北台二路3号楼1单元201号房产。事后，由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对该房产进行装修。根据辽宁省价格鉴定中心以辽价认涉（2014）4号鉴定书鉴定，该房装修价值为人民币67，265元。基于上述相同原因，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出资为徐某甲位于抚顺市李石寨开发区的浑河城V15-1联排别墅进行装修，花费装修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
（二）刘颜福行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颜福于2009年在抚顺市东洲区原区委书记徐某甲的帮助下，取得抚顺市万新三角地块的开发权，并取得通过危旧房改造方式享受棚户区改造安置政策的优惠。事后，刘颜福为表示感谢、借徐某甲出国之机，在徐某甲办公室内向徐某甲行贿3万美元（根据2009年人民币与美元汇率，约合人民币204，000元）。
2010年，在刘颜福与徐某甲外出云南旅游期间，以赠送的方式向徐某甲行贿翡翠手镯一个。经鉴定，该翡翠手镯价值人民币18，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徐某甲、李某、刘某甲、王某甲、徐某乙、吴某、姜某甲、刘某乙的证言，书证房屋买卖合同及过户手续、银行交易、转账凭条、借条、收条、房屋买卖及装修协议、人民币兑换美元外汇牌价、出入境记录查询单、干部任免审批表、企业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抚顺万新三角地危旧房改造政策审批文件、抚顺绥化路北9#AB地块危旧房改造政策审批文件、建设行政处罚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补办申请表、土地开发使用权证、万新三角地竞拍资料、被告人陈某、刘颜福、宋某的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以单位行贿、行贿罪定罪处罚。
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宋心孝及辩护人、被告人刘颜福、宋某、陈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刘颜福及其辩护人对行贿罪罪名有异议，认为刘颜福是为了公司利益向徐某甲行贿3万美元和1.8万元手镯，使用的是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也不是其本人出资，是单位行贿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在抚顺市东洲区原区委书记徐某甲的帮助下，取得抚顺市万新三角地块的开发权，并取得通过危旧房改造方式享受棚户区改造安置政策的优惠。事后，该公司总经理刘颜福为表示感谢，借徐某甲出国之机，在徐某甲办公室送给徐某甲3万美元（根据2009年人民币与美元平均汇率，约合人民币204，000元），又于2010年在与徐某甲外出云南旅游期间，送给徐某甲翡翠手镯一个。经鉴定，该翡翠手镯价值人民币18，000元。上述款项，由刘颜福在公司借款，并以差旅费等名义冲账。
2010年9月份，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感谢原抚顺市东洲区原区委书记徐某甲在2010年5月份帮助该公司取得东洲区绥化路9#AB地块的开发权，公司经理刘颜福、宋某决定，由该公司出资人民币89万元为徐某甲的女儿徐某乙购买了抚顺市新抚区北台二路3号楼1单元201号房产。事后，由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对该房产进行装修。根据辽宁省价格鉴定中心以辽价认涉（2014）4号鉴定书鉴定，该房装修价值为人民币67，265元。基于上述原因，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出资为徐某甲位于抚顺市李石寨开发区的浑河城V15-1联排别墅进行装修，花费装修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上述购房及装修，刘颜福、宋某已告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陈某表示知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8月5日，经沈河区检察院反贪局电话传唤，犯罪嫌疑人刘彦福、宋某到案。2014年8月6日，沈河区检察院依法对刘颜福涉嫌行贿案立案侦查；2014年8月21日，经沈阳市检察院决定，对刘彦福采取逮捕的强制措施。2014年8月22日，经反贪局电话传唤，陈某到案，同日对宋某、陈某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2、书证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手续，证实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过户用），王某甲将新抚区北台二路3号楼1单元201房产出售给徐某乙。
3、书证转账凭条级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9月20日由刘某乙向王某甲转账83万元。
4、书证借条，证实2010年9月20日被告人宋某从公司借款83万元用于买房。
5、书证屋买卖协议及装修协议、收条，证实徐某乙与宋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徐某乙将浑南金地小区房产及金水花城房产共计252万元卖给宋某，冲抵北台雅居购房款（89万元）及装修款共计150万元，时间（2011年元月）为虚假。刘某甲与徐某乙签订的浑河城V15-1联排别墅装修协议（2013年3月30日）为虚假协议。刘某甲签署的收到装修款收条（2014年4月5日），为虚假。
6、书证辽宁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证实涉案北台二路3号楼1单元201号装修价格为人民币67，265元。
7、书证2009年人民币兑美元外汇牌价，证实2009年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每月中间价。
8、书证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徐某甲出入国境记录。
9、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徐某甲原为抚顺市东洲区区委书记，系国家工作人员、党政领导干部。
10、书证企业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成立，股东为宋心孝、宋某、刘颜福、陈某。2002年成立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陈某、刘颜福法定代表人为陈某。于2009年4月注销。并于2009年3月25日申请成立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刘颜福、宋某、陈某、宋心孝，陈某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宋某为监事。刘颜福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11、书证关于万新三角地改造事宜的请示等政府文件，证实2009年1月6日向市政府请示该地块原不属于棚户区改造范围，居民要求享受该项待遇，建议减免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用；2009年2月13日抚顺市房产局请示市政府通过危旧房改造方式解决万新地块问题。2009年8月18日市政府同意该地块土地上市价格按拆迁安置成本上市，2009年12月14日政府呈请批准该地块允许一边建设一边办理手续；2009年5月1日请示退还保证金后重新挂牌；2010年6月12日区政府请示市政府对万新三角地二期及绥化北路9#AB地块先开工后补办手续。2010年4月27日政府请示AB地块提前开工，万新三角地因在施工许可证未下发前先期开工被市建委下达建设行政处罚告知书，请示市政府协调建委不处罚。2009年5月13日对于万新地块，原开发单位自愿退出开发权，东洲区政府请示市国土资源局该地块作为危旧楼改造项目重新上市。2009年7月22日请示市规划局对万新三角地二期规划进行调整。区政府请示市财政局将万新三角地2415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扣除农业徒弟开发的出让金后返还给万通公司。2009年11月12日万通与区政府签订AB地块改造协议。2010年8月11日签订万新三角地二期改造协议。2010年5月28日东洲区政府请示市政府对AB地块协调市建委对在手续未办理完毕之前的开工行为不予处罚。2009年3月16日区政府请示市政府收回华融公司对万新三角地的开发权，返还土地出让金，并对该地区按棚户区改造标准安置。
12、书证抚顺市政府文件，证实建筑工程施工必须具备施工许可证方可开工。
13、书证建设行政处罚，证实万通公司的AB地在未办理块招投标、施工图设计审计、质量监督委托、施工许可证等工程前期手续于2010年7月1日违规施工，于2010年8月18日由抚顺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责令停止施工，限期一个月补办相关手续，处罚款107万元。后由公司提出分期缴款，于2010年8月30日缴款25000元。
14、书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补办申请表，证实经申请补办AB地块施工许可证，于2011年9月24日发证。
15、书证AB地块土地开发使用权证，证实2011年4月27日取得AB地块的使用权，2011年5月31日确定该地块的开发项目，2011年4月7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4月29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8月16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6、书证AB地块工程合同，证实2011年9月2日与施工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0年6月24日签订监理合同.
17、书证万新三角地建设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0年4月22日由抚顺市建委针对万新地块未办理块招投标、施工图设计审计、质量监督委托、施工许可证等工程前期手续，于2010年3月15日开始施工，责令停止施工，限期一个月补办手续，并处罚款75万元。
18、书证万新三角地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该证于2010年5月10日申请于5月13日下发。
19、书证万新地块土地开发使用权证，证实2010年1月13日确定该地块的开发项目，2009年10月21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1年4月29日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2月21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0、书证万新地工程合，证实2010年3月1日与施工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09年9月20日签订监理合同.
21、书证万新三角地竞拍资料，证实2004年6月9日抚顺市华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标万新三角地，支付74.6万元。
22、书证土地收购成本及上市价格的审核意见，证实万新三角地二期及绥化路9#AB地块的上市价格。
23、书证万新三角地二期竞拍资料，证实2011年3月23日取得万新三角地二期的土地使用权。
24、书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2011年4月7日取得AB地；2011年5月26日取得万新三角地二期。
25、被告人刘颜福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刘颜福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公司财物向徐某甲行贿的事实。
26、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宋某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公司财物向徐某甲行贿的事实。
2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万通公司注册资本是由刘颜福和宋某出资，公司转款都得经过刘颜福或者宋某同意。作为公司代表人同意刘颜福夫妇利用公司财物送礼行贿的事实。
28、徐某甲的供述，证实为万通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接受贿赂的事实。
2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刘颜福夫妇以购买房屋及装修名义向徐某甲行贿。
3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受刘颜福夫妇的委托为徐某甲装修房屋，由刘颜福夫妇出资。
3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左右，将新抚区北台二街3号楼1-201房屋出售，与宋某签订了合同，定金6万元为现金，钱款由宋某支付，剩余款为83万元由刘某乙通过建行转账。
3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抚顺市新抚区北台二路3号楼1单元201房屋，是万通公司为徐某乙购买的房产，徐某乙系徐某甲的女儿。
3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吴某介绍，由徐某甲为被告单位协调万新三角地开发。
34、证人姜某乙的证言，证实绥化AB地块是通过徐某甲定的，该地块提前开工受到处罚由徐某甲出面协调。
3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由刘某乙转给王某甲的钱系从陈某卡上转出的公司钱款。
被告人刘颜福的辩护人提交下列证据：
书证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颜福借款单、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账及通用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总经理刘颜福向徐某甲行贿美元、手镯的资金来源。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某、刘颜福、宋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未明确换美元、购手镯，不能证明用于行贿徐某甲，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土地开发商业建设中，在原抚顺市东洲区区委书记徐某甲的帮助下，获取了棚户区改造的优惠政策，而后给予徐某甲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颜福、宋某、陈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颜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颜福向徐某甲行贿3万美元及1.8万元手镯，属于单位行贿犯罪。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颜福犯行贿罪，未提供被告人刘颜福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的证据证明，也未提供个人行贿资金来源的证据证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单位行贿犯罪具有隐蔽性，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刘颜福在公司借款后，以差旅费等名义冲账，在公司财务账目中掩盖资金换取美元和购买手镯的事实，符合单位行贿犯罪客观行为表现。刘颜福给予徐某甲财物谋取的是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正当利益，该公司诉讼代表人及法定代表人陈某认可该款的真实用途是向徐某甲行贿，故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颜福犯行贿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刘颜福、陈某、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刘颜福、宋某居住地社区同意对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综合被告人陈某、刘颜福、宋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等因素，可考虑对被告人陈某、刘颜福、宋某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抚顺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被告人刘颜福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宋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 刚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武鑫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
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