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258号原告：梁宝儿，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文，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凤珍，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锡华，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程凤珍之弟。被告：梁兆荣，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娥，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瑜，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梁宝儿与被告程凤珍、梁兆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英，被告程凤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锡华，被告梁兆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立即清偿借款68204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程凤珍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5月30日向原告借款870000元、2013年6月17日向原告借款1440000元、2013年6月28日向原告借款1090000元、2013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1874415元、2013年8月26日向原告借款2316000元，共计7590415元。上述借款均有被告程凤珍签字的借条及相应质押支票为证。截止至目前，被告仅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尚欠6820415元。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拖，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程凤珍在首次开庭时辩称，2003年7月以前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有打款给被告程凤珍，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以后的庭审中，被告程凤珍辩称已向原告返还大部分借款。被告梁兆荣辩称，被告程凤珍已向原告返还大部分款项，被告梁兆荣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程凤珍、梁兆荣已于2013年6月26日协议离婚，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兆荣无需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2013年5月30日，程凤珍向梁宝儿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兹程凤珍已向梁宝儿借款870000元，由程凤珍拿出支票共4张，支票金额共870000元作还款给梁宝儿，支票明细如下，如以下支票到期不能承兑应由程凤珍负责按支票日期、金额用人民币一次性还回给梁宝儿，特此证明，此借条借款人签名生效具有法律效力。附支票明细如下……”。同年6月17日，程凤珍向梁宝儿出具借条，确认向梁宝儿借款1440000元并向其交付票面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当的6张支票；同年6月28日，程凤珍向梁宝儿出具借条，确认向梁宝儿借款1090000元并向其交付票面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当的4张支票；同年8月8日，程凤珍向梁宝儿出具借条，确认向梁宝儿借款1650000元并向其交付票面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当的5张支票；同年8月26日，程凤珍向梁宝儿出具借条，确认向梁宝儿借款600000元并向其交付票面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当的5张支票；同日，程凤珍向梁宝儿出具借条，确认向梁宝儿借款1500000元并向其交付票面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当的1张支票。上述借条，除借款金额及票据记载事项不一致外，其他内容与2013年5月30日的借条一致；上述支票的出票日期（借条上记载为支票到款时间）均为预先填写，时间最早的两张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29日及同年7月6日，其余出票日期均在2013年7月30日当日或以后。此外，程凤珍分别于2013年8月8日、8月26日向梁宝儿出具借据，分别向梁宝儿借款224415元、216000元，该两份借据均未订明还款期及利息。除号码为25946054、票面金额为300000元，号码为33540711、票面金额为100000元，号码为33540712、票面金额为120000元，号码为00398809、票面金额为250000元的4张支票以外，梁宝儿就上述借条所载明用以还款的支票提供了有程凤珍签名确认已收取原件换票并确认欠款的支票复印件或退票理由书，以证明支票因余额不足未能进账支付。诉讼中，本院分别向有关的金融机构调查上述四张支票是否已进账支付。经回复，号码为25946054、票面金额为300000元的支票在银行的状态为“已出售未使用”；号码为00398809、票面金额为250000元的支票在银行的状态为“有效”，无任何人持票要求兑付。号码为33540711、票面金额为100000元，以及号码为33540712、票面金额为120000元的两张支票，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回复称：“由于贵院提供的资料不够详细，我行无法凭借贵院所提供的有限资料查询到相关支票的支付情况”。另根据梁宝儿陈述，号码为33540711、33540712的支票，出票人为“田径”。梁宝儿主张其与程凤珍系好朋友，以姐妹相称，程凤珍从事五金制锁生意，因资金周转问题自2011年初开始向其借款，后程凤珍未能还款，欠款越来越多，其遂联系程凤珍由程凤珍补签借条，以支票质押还款。对此，程凤珍在多次庭审中意见不一，其时而确认由于无法还款而补签借条并提供支票质押的事实，时而又认为2011年借款直到2013年补签借条不合常理。梁兆荣则辩称不清楚补签借条一事。诉讼中，梁宝儿提供其及案外人谢珍秀、ＸＸＸ的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其向程凤珍转账支付本案借款共计3433405元，其委托谢珍秀、ＸＸＸ分别向程凤珍转账支付本案借款949950元、969950元。根据谢珍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其确认代梁宝儿转款给程凤珍的事实。对此，程凤珍认为应由其与谢珍秀协商处理，不应当由梁宝儿请求还款；梁兆荣则认为若是债权转让则应当要通知程凤珍，该债务与其无关。另经本院询问，ＸＸＸ确认代梁宝儿转款给程凤珍的事实。对此，程凤珍开始不予确认，但后来又予以承认；梁兆荣则认为若是债权转让则应当要通知程凤珍，该债务与其无关。另查，ＸＸＸ与程凤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程凤珍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显示，双方之间的借款超过6000000元。前两次庭审中，程凤珍辩称其已向梁宝儿返还借款720249元（自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9月27日共还款712730元、2013年6月28日还款7519元），梁兆荣已向梁宝儿返还借款300000元（2011年11月19日还250000元，2012年4月23日还50000元），合共1020249元。对此，梁宝儿予以确认。尔后，程凤珍多次提交大量银行明细、存折，以证明其已向梁宝儿还款5948632元。梁宝儿对银行明细、存折不予确认，其认为部分记录不能反映账户开户人、部分记录不能反映收款人，且并非用于返还本案借款，并提交大量信用卡的流水账记录，以证明程凤珍刷取其信用卡向其借款的事实。经审核，程凤珍所提交的银行明细、存折，交通银行尾数为“5085”的卡号的银行明细未反映该卡号的使用人为程凤珍，转账的时间均在2013年5月30日以前；工商银行尾数为“7747”的卡号的银行明细反映程凤珍于2013年6月25日、7月26日、7月27日分别向梁宝儿转账支付100000元、50500元、5025元，其余转账日期均在2013年5月30日以前；建设银行尾数为“6424”的卡号的银行明细反映程凤珍于2013年6月13日、6月28日分别向梁宝儿转账支付78000元、7519元；农业银行尾数为“3177”的卡号的银行明细未反映对方户名；建设银行尾数为“0683”的卡号的银行明细共45页，程凤珍只提交了部分，该部分明细未反映该卡号的使用人为程凤珍；兴业银行尾数为“7214”的卡号的银行明细反映程凤珍于2013年6月15日、6月24日、7月27日分别向梁宝儿转账支付30000元、50000元、70000元；村镇银行尾数为“4388”的存折明细未反映对方户名，且转账时间在2013年5月30日以前；工商银行尾数为“5703”的卡号的银行明细反映的转账时间均在2013年5月30日以前。上述记载的还款金额，共计391044元。另程凤珍提交了其向ＸＸＸ转账的银行明细，以证明其向ＸＸＸ转账支付1975050元。梁宝儿主张除本案借款外，其与程凤珍尚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其他的款项已经结清。程凤珍在前三次庭审中均不确认与梁宝儿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其在第四次庭审中则承认与梁宝儿有其他借贷关系，但认为已经基本偿还。此外，对本案借款，程凤珍在多次开庭中一直未能作出稳定的陈述，其时而认为借款不真实，未收到借款，时而又主张已还清借款。再查，程凤珍与梁兆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6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梁宝儿对程凤珍向其借款6820415元的待证事实，提交了借条、借据、支票、退票理由书及其与谢珍秀、ＸＸＸ的汇款记录等证据佐证。上述汇款记录，可予证明支付借款的事实，而有关的借条，均已明确记载程凤珍已收到相应借款。此外，如程凤珍没有收到借款，其不可能向梁宝儿交付支票以作为还款的担保，亦不可能继续向梁宝儿出具借款凭证确认欠款。因此，上述证据，具有高度证明力，可予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对此，程凤珍在多次开庭中一直未能作出稳定的陈述，其时而认为借款不真实，没有收到借款，时而又主张已还清借款并提供大量的银行明细、存折佐证，本院对其借款关系未成立及未生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程凤珍对其大量借款，虽提供了票面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当的支票作为还款担保，但大部分支票均被银行退票或由程凤珍收回换票，故不能作为还款的依据。对梁宝儿未能提供退票理由书或经程凤珍确认收回票据的支票复印件而存有争议的四张票据，本院已向有关的金融机构发函调查进账支付情况，经回复，号码为25946054、票面金额为300000元及号码为00398809、票面金额为250000元的支票，在银行的状态为“已出售未使用”或“有效（无任何人持票要求兑付）”，可予认定该两张支票未进账支付，即支票所涉金额550000元的借款未予清偿。至于号码为33540711、票面金额为100000元以及号码为33540712、票面金额为120000元的两张支票，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回复称因资料不够详细无法查询进账支付情况。本院认为，虽梁宝儿因向案外人交付支票而无法提供退票理由书为可预见之事，但该两张支票的出票人并非程凤珍（梁宝儿主张出票人为“田径”），根据票据无因性的特点，如该支票未能进账支付，梁宝儿会因此被债权人追诉或发生票据上追索权的纠纷，梁宝儿应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予以证明。是故梁宝儿作为票据持有人，支票是否已进账支付与其有更紧密的联系，在前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梁宝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上述支票所涉金额为220000元的借款已予清偿。对程凤珍主张已返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除本案借款外，程凤珍与梁宝儿、ＸＸＸ尚有其他借款关系，程凤珍提交的银行存折、明细，只能证明其与梁宝儿有大量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均用于清偿本案借款。由于银行存折、明细反映的还款时间多在借条、借据形成以前，即还款时间在前，程凤珍确认欠款并提供支票作为还款担保的时间在后，故借条、借据形成以前的还款，不能视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此外，程凤珍提交的农业银行尾数为“3177”的卡号的银行明细，建设银行尾数为“0683”的卡号的银行明细，以及村镇银行尾数为“4388”的存折明细，或未反映对方户名，或未反映卡号使用人名称，不足以证明程凤珍向梁宝儿转款还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梁宝儿有关程凤珍刷取其信用卡借款，以及上述还款是用于清偿该部分借款的主张，属双方不同的借款关系，且其提交的信用卡流水账记录只能反映梁宝儿的信用卡在商户刷卡消费的情况，不能证明借款关系存在，故本院认定程凤珍在借据、借条形成以后的还款系用于返还本案借款，并对梁宝儿关于返还其他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程凤珍已还的借款，为梁宝儿确认的1020249元和以上查明借条、借据订立后的还款391044元，以及支票进账支付的220000元之和，合共1631293元。本案所涉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由于借条的款项均以支票作还款担保，故在支票被银行退票或因提示付款的期限届满付款人不予付款之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借条所涉的支票，最早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6月29日及同年7月6日，本院已认定该两笔借款已予清偿，而其余支票的出票日期，均在2013年7月30日当日或以后，即银行退票或提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均在2013年7月30日以后。因此，梁宝儿于2015年7月3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况且，程凤珍在借款后多次还款，均可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本院对程凤珍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现程凤珍未能返还尚欠的借款5959122元（7590415元-1631293元），梁宝儿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其返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本案借款的形成时间，梁宝儿主张从2011年起出借借款，借条、借据为事后补签，并提供了其与谢珍秀、ＸＸＸ在2011年起的汇款记录作证。对此，程凤珍在诉讼中未能作出稳定陈述，其时而确认补签借条、借据的事实，时而又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梁宝儿提供的汇款记录可予证明款项交付的时间，程凤珍、梁兆荣予以否认但又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此外，无论是经梁宝儿与程凤珍、梁兆荣确认的还款1020249元，还是程凤珍、梁兆荣主张的已返还大部分款项的还款时间来看，还款从2011年即开始，还款时间远早于借条、借据签订的时间。因此，本院采信梁宝儿的主张，认定上述借款自2011年发生，借条、借据为事后补签。由于上述债务发生在程凤珍与梁兆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梁兆荣也曾向梁宝儿返还借款，故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梁兆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凤珍、梁兆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梁宝儿返还借款595912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5年7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梁宝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3元，由原告负担7519元，两被告负担52024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收退，被告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期限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靖华审判员  张庆争审判员  高嘉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