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0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海波。
上诉人ＸＸ、陈艳与被上诉人刘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涟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ＸＸ、陈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陈艳、被上诉人刘慧的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1日，陈艳将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扣押至保滩镇派出所，后ＸＸ将该车停放至涟水县安东停车场。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为刘慧。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立即返还被扣押车辆并赔偿损失。
原审原告刘慧诉称，2014年3月1日，原告用自己所有的牌号为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为临沂柯彩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运送鲜花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保滩镇“淮安利乐务群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工地。返回时，在涟水县保滩镇曹港村路上车辆被两被告无理强行以破坏性手段扣押，原告报警后，被告强行将原告车辆拖至保滩镇政府扣押，原告多次请求保滩派出所协调未果，两被告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现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立即返还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并赔偿停车费3300元，修理费1000元，交通费1215元，停车期间损失6780元，合计12295元。
原审两被告辩称，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所有人是刘新华，而不是刘慧，该车辆被扣押是因刘新华欠淮安利乐务群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的钱而被该公司扣押，在刘新华偿还该公司钱后，因刘新华还欠陈艳及其他农民工工资，2014年3月1日，陈艳将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扣押，ＸＸ并未参与扣车，陈艳也并未以破坏性手段扣押，而是将车辆开至保滩镇派出所等候处理，没有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当时的报警人员不是原告，而是刘新华。
原审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陈艳认为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新华，刘慧只是该车辆的名义上的登记车主，刘慧无权要求返还该车辆。但原告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载明，该车辆所有人为刘慧，即使刘慧不是该车实际所有人，刘慧也与该车辆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刘慧有权要求返还该车辆。被告ＸＸ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扣车，无返还该车辆的义务。法院认为，虽无直接证据证实ＸＸ参与扣车，但ＸＸ将诉争车辆送至停车场，并占有提车凭证，导致车辆长期停放在停车场，故ＸＸ也应负返还车辆的义务。原告主张的损失，其中停车费3300元，修理费1000元，有涟水县安东停车场出具的收据、有关汽车零配件销售单、修理费发票予以证实，法院予以认可。交通费1215元，原告虽提供了过路费发票证明自己的观点，但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由于交通费实际发生，法院酌定为800元。停车期间损失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艳、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刘慧返还鲁Q×××××江铃全顺牌车辆，并赔偿原告刘慧停车费、修理费、交通费等损失5100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220元，由被告陈艳、ＸＸ负担。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陈艳、ＸＸ负担。
原审判决后，陈艳、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慧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上诉人ＸＸ、陈艳提供的证据，证明诉争车辆的车主为刘新华，而被上诉人刘慧仅为登记车主；上诉人ＸＸ、陈艳提供的能证明刘新华是实际车主的3份证据，原审只字未提，属遗漏重要证据。被上诉人刘慧主张损失所提交的部分票据上，均为刘新华签名，证明要求返还诉争车辆及主张损失的实际是刘新华，也证明刘新华是实际车主。原审将诉争车辆确定返还给被上诉人刘慧，又认可刘新华提交的主张损失的票据属自相矛盾。上诉人ＸＸ并没有参与扣车，故不应作为被告，停车场的人也不认识上诉人ＸＸ，也没有其签字，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炮制调查笔录，就认定其将诉争车辆送至停车场，无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慧已明确证明该车属于刘新华，原审仍以被上诉人刘慧为本案利害关系人，从而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行驶证只是准予车辆上路行驶的凭证，不是车辆所有权凭证，被上诉人刘慧已出具该车只是挂在其名下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车辆属于刘新华所有的事实如此清楚，原审将诉争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刘慧，显然违背客观事实。综上，被上诉人刘慧不是诉争车辆的所有人，刘新华实际出资并一直控制、使用该车辆，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慧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慧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艳、Ｘ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ＸＸ、陈艳提供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单项查询1份。该单载明诉争车辆更新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以此证明诉争车辆于2014年10月25日才从刘新华名下过户登记到被上诉人刘慧名下。被上诉人刘慧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正好证明诉争车辆是被上诉人刘慧所有。
二审另查明，庭审中上诉人ＸＸ陈述：2014年3月1日，在涟水县保滩镇生态园门口，刘新华的副总李德志的侄子驾驶诉争车辆，其和十几个农民工将诉争车辆扣下后送至当地派出所。上诉人ＸＸ又陈述：刘新华欠农民工工资20多万元，其已于2014年10月，将刘新华诉讼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诉争车辆现在刘新华手里，春节前交保证金给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并取走车辆。
二审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刘慧向原审申请财产保全。2014年10月17日，原审下达（2014）涟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诉争车辆予以财产保全，交由被上诉人刘慧保管，未经原审许可，不得转让、变卖、毁损。2014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刘慧向原审书面申请，因诉争车辆其保管于山东省郯城县期间，上诉人ＸＸ、陈艳等强行扣押，为此向原审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14年11月19日，原审下达（2014）涟民初字第1074-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诉争车辆解除财产保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ＸＸ、陈艳扣押诉争车辆是否合法，是否应承担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期间虽然被上诉人刘慧于2014年11月2日，向上诉人ＸＸ、陈艳出具了诉争车辆由刘新华出资购买，车户挂在其名下的证明。但原审庭审中，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诉人ＸＸ、陈艳主张刘新华欠其农民工工资，应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不通过法律途径扣押诉争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确定上诉人ＸＸ、陈艳返还车辆并无不妥。而诉争车辆谁是实际所有人，上诉人ＸＸ、陈艳应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关于上诉人ＸＸ、陈艳主张被上诉人刘慧部分损失票据中有刘新华签名问题。本院认为，部分票据虽有刘新华签名，但该票据系被上诉人刘慧向原审出具并主张权利，上诉人ＸＸ、陈艳据此提供不出证据证明该损失为虚假，故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ＸＸ是否参与扣押诉争车辆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ＸＸ二审已当庭认可其参与扣押诉争车辆。故本院对上诉人ＸＸ、陈艳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ＸＸ、陈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ＸＸ、陈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李前兵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宋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