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天顺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莎、肖冠荣，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流市鸿达玉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
负责人：刘东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伦兆煊，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林如平。
上诉人邵阳市天顺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货运）因与被上诉人李福云、北流市鸿达玉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3）肇要法民三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6时50分，李福云驾驶桂K777**号重型厢式货车由高要市活道镇往新桥镇方向行驶至高要市S273线0019KM＋250M路段时，与自反方向而来的由林如平驾驶的湘EA6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E32**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福云受伤及两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李福云驾驶机动车没有靠右侧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没有证据证明林如平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李福云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如平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天顺货运产生了湘EA65**号车的吊车费10000元、拖车费1800元、拆检费800元、停车费900元等费用。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湘EA65**号车的损失进行了鉴定，认定修理该车辆需要工时费14560元、材料费88033元，合共102593.00元；高要市发展改革和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湘E32**挂号车进行了鉴定，认定该车辆损失总价为114060元；林如平和天顺货运为此分别支付鉴定费4541元、4700元，共9241元。
事故车辆桂K777**号重型箱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鸿达物流，该车在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
粤价（2003）72号文第二条规定，起吊在公路路面以外（车体超出路肩）的事故、故障车辆的吊车费由车主与拯救单位双方协商确定。
2013年9月6日，林如平和天顺货运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鸿达物流赔偿林如平和天顺货运车辆湘EA65**和湘E32**挂的吊车费10000元、拖车费1800元、折检费800元、停车费900元，共13500元。2、鸿达物流赔偿林如平和天顺货运车辆湘EA65**和湘E32**挂在维修期间经济损失（停运损失）与保险费共30万元，计至起诉之日止。3、鸿达物流赔偿林如平和天顺货运两位司机6个月的工资42000元。4、李福云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5、林如平和天顺货运保留对鸿达物流、李福云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追究车辆湘EA65**和湘E32**挂保价费和维修费的权利，待该费用确定后再起诉。6、本案诉讼费用由鸿达物流、李福云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承担。
2013年11月4日，天顺物流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鸿达物流、李福云赔偿天顺物流湘EA65**和湘E32**挂二车辆的吊车费10000元、拖车费1800元、折检费800元、停车费900元，共13500元。2、请求判令鸿达物流、李福云赔偿天顺物流湘EA65**和湘E32**挂二车辆在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368221.35元。3、请求判令鸿达物流、李福云赔偿天顺物流保险费损失2678.10元。4、请求判令鸿达物流、李福云赔偿天顺物流湘EA65**和湘E32**挂的车辆损失费共216653元、评估鉴定费9241元，共225894元。5、请求判令鸿达物流、李福云赔偿天顺物流因车辆停运需继续支付两司机6个月的工资所造成的损失42000元。以上五项合计共652293.45元。6、请求判令中财保北流支公司行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662934.45元，再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鸿达物流、李福云承担连带责任。7、鸿达物流、李福云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及其他相关的诉讼费用。
2013年12月2日，林如平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如平撤回起诉的问题：林如平撤回起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李福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事故造成天顺货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核算事故造成天顺货运的损失包括湘EA65**号车的以下费用：①吊车费10000元、②拖车费1800元、③拆检费800元、④停车费900元、⑤维修费102593元、⑥湘E32**挂车维修费114060元、⑦鉴定费9241元。上述费用有经庭审质证的发票、价格鉴定结论书、勘查记录表、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事故造成天顺货运的总损失共239394元。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抗辩认为吊车费标准为1200元、上浮最高不超过50%，但该标准仅是粤价（2002）350号文的部分规定，粤价（2003）72号文第二条同时规定“起吊在公路路面以外（车体超出路肩）的事故、故障车辆的吊车费由车主与拯救单位双方协商确定。”因此，在被吊车辆车体超出路肩的情况下，吊车费由双方协商确定，即吊车费并不必然按上述收费标准。综上，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并未能推翻天顺物流所提供的发票所证明的其支出了10000元吊车费的事实，故对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上述抗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天顺货运诉请鸿达物流和李福云赔偿其停运损失368221.35元的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确定了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但是，虽然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定程序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但由于天顺货运所提交的材料未齐全等原因，以致该司未能对天顺货运的停运损失作出评估；而在举证期限内天顺货运亦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损失的368211.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天顺货运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天顺货运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顺货运诉请鸿达物流和李福云赔偿保险费损失2678.10元的问题：天顺货运以其车辆因事故而损坏、在修理期间不能享受保险利益为由诉请该项费用。然而，一方面，车辆被维修不等同于在维修期间不会发生保险事故，更不代表天顺货运在该期间不享受保险利益；另一方面，从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角度看，投保人并不希望保险事故的发生，保险公司也不会因为投保人在整个保险期限内都没有发生保险事故，投保人没有享有保险利益而退还保险费。综上，天顺货运该项请求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天顺货运诉请鸿达物流和李福云赔偿其车辆停运期间两名司机的工资42000元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天顺货运如何安排两名司机的工作、如何支付两名司机的劳动报酬，是天顺货运与两名司机之间的劳动关系，换言之，在车辆维修停运期间，天顺货运是否安排其他工作、是否继续支付相同的劳动报酬是天顺货运与其劳动者之间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同时天顺货运亦未能证实其需要支付给两名司机的工资是因事故而必然产生的损失。综上所述，天顺货运该项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财保北流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桂K777**号重型箱式货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当结合该车辆方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事实，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天顺货运。
因此，天顺货运在本案中诉请的损失239394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2000元以外，尚有237394元未获得赔偿。参照上述规定，中财保北流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桂K777**号重型箱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其应当把该部分损失赔偿给天顺货运。
由于天顺货运的损失已由中财保北流支公司赔偿，故李福云、鸿达物流均无需承担赔偿义务。故对天顺货运要求李福云、鸿达物流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天顺货运诉请李福云、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天顺货运诉请的诉讼费用应当依据该规定划分。
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提出拆检费不是必要合理支出、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等抗辩意见，但其并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鉴定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鸿达物流抗辩认为天顺货运提出的吊车费、拖车费、拆检费的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但其并没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鸿达物流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事故造成天顺货运的损失共239394元，包括吊车费10000元、拖车费1800元、拆检费800元、停车费900元、湘EA65**号车维修费102593元、湘E32**挂车维修费114060元、鉴定费9241元。
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给天顺货运。
三、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37394元给天顺货运。
四、驳回天顺货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633元，天顺货运负担1865元，中财保北流支公司负担4768元。上述费用天顺货运已预交，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迳付4768元给天顺货运，原审法院不另行收退。
天顺货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虽然本院已经依法定程序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但由于原告天顺货运所提交的材料未齐全等原因，以致该司未能对原告天顺货运的停运损失作出评估……本院不予支持。”天顺货运认为，这一认定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尽管没有评估公司的评估书为停运损失费的计算提出具体数据，但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天顺货运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车辆湘EA65**牵引车及湘E32**挂车确实因交通事故存在停运损失的客观事实，必然产生停运损失。事实依据：天顺货运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事故发生之日即2013年7月24日开始停运，至2013年8月23日交警部门才放行。2013年8月2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处于维修期间。这表明，停运时间共131天（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法律依据：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和《最高度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均有明确的规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天顺货运亦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损失的368211.35元……故对原告天顺货运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顺货运认为，这一认定也是认定事实不清。天顺货运从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车辆停运前的日收入为2810.85元。另外，佛山市南海区泰鸿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中反映：车辆停运前平均每月的利润为84257元。结合上述两点，可得出天顺货运的停运损失费为368221.35元（2810.85元／天×131天）。（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应对天顺货运要求的停运损失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理由如下：第一，中财保北流支公司保险条款所规定的“不予赔偿停运损失费等间接损失”属于免责条款。因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向鸿达物流对该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有明确的规定。第二，即使退一步来说，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停运损失费也属于直接的必然的损失，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机械地将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赔偿的做法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十五条对财产损失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的财产损失。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将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是不合法的，也不合理的。（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天顺货运关于保全费承担的诉请的处理。天顺货运在一审诉请鸿达物流、李福云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但一审判决却遗漏了保全费承担的诉请的处理。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处理本案的保全费。据此，天顺货运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李福云和鸿达物流赔偿天顺货运停运损失费368221.35元。2、判令上述费用由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福云和鸿达物流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李福云、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另，天顺货运在二审诉讼期间补充如下请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遗漏没有处理的诉讼费用3690元。
天顺货运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以证明佛山市南海区泰鸿化工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2、《收据》6张复印件，以证明天顺货运停运前（2013年1-6月份）的货运费收入。
鸿达物流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鸿达物流在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以及不计免赔，故由鸿达物流承担的赔偿损失应由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支付。
中财保北流支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天顺货运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但由于天顺货运提交的材料未齐全等原因，以致该司未能对天顺货运的停运损失作出评估。天顺货运在一审提交的材料不仅未齐全，而且大部分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主要表现在：一是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只有专用汽车轻型汽车（不含小汽车）零部件、金属罐体的制造、销售，而没有对外“更换汽车车架大梁”的维修项目；《维修发票》和《维修证明》因无原始的维修项目明细表、无配件名称、无工时表、无单价、无照片、无总价等辅证，是明显造假。二是佛山市景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该公司只是经营二类机车维修，并无金属罐体的维修项目和资质，不可能有“罐体维修”装载化学物品的特殊危险品经营项目；《维修发票》和《维修证明》因无原始的维修项目明细表、无配件名称、无工时表、无单价、无照片、无总价等辅证，是明显造假。三是天顺货运无《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不能证实其能从事装载化学物品的特殊危险品经营项目；《运输合同》笔迹一样，又无实际货物运输的原始出入仓库签收单、交纳路桥费单据、支付运费银行汇款单相佐证，不是真实材料；《2012年湘EA65**拖头桥费总表》、《2012年湘EA65**拖头运费总表》、《2012年湘EA65**拖头工资总表》、《2013年湘EA65**拖头桥费总表》、《2013年湘EA65**拖头运费总表》、《2013年湘EA65**拖头工资总表》、《2012年、2013年湘EA65**拖头加油量表》，均是天顺货运单方凭空捏造出来的，无任何事实依据，且无实际运输货物原始出入库签收单、交纳路桥费单据、加油站开具发票等，明显造假。（二）天顺货运在一审全程都有专业律师代理的情况下，因专业律师对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造成的后果是非常清楚明白的，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天顺货运亦未能提供其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损失368221.35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对天顺货运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天顺货运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对天顺货运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四）众所周知，停运损失并不是事故造成的现场直接损失，而是因事故而间接引起并在以后一段时间内才慢慢地产生的，其性质很明显是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属于免责范围，中财保北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中财保北流支公司与鸿达物流签订的保险合同是有效的合同，且该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又在保险合同进行了详细说明有关免责条款，事实上鸿达物流也为该车辆续保多年。（五）由于天顺货运的停运损失未得到支持，一审所判的赔偿由中财保北流支公司支付，财产保全已失去意义，故财产保全费应当由天顺货运承担。综上，中财保北流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李福云没有参加二审期间的诉讼，也没有答辩。
原审原告林如平亦没有参加二审期间的诉讼和陈述。
各方当事人除天顺货运外在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对天顺货运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不是新证据，且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
对于天顺货运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由于鸿达物流和中财保北流支公司均不予质证，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2013年11月4日，天顺货运向原审法院申请车辆停运损失鉴定。原审法院依规定委托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复函原审法院，要求补充有关资料。为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9日通知天顺货运按规定补充有关资料，并通知其他当事人对补充资料进行质证。天顺货运补充有关资料后，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复函原审法院，认为提交的相关数据、证明材料未齐全，以及当事人对该批资料意见不一致，不宜作为评估计算的依据，决定退件。
二、天顺货运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均陈述：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8月23日为当地交警部门扣留车辆湘EA65**和湘E32**挂处理时间，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12月1日为车辆湘EA65**和湘E32**挂维修时间，停运时间从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2月1日。
三、林如平在2013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以及于当日向原审法院缴纳了保全费202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肇要法立保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鸿达物流车牌号为桂K777**号重型厢式货车一辆和担保人的财产。天顺货运和林如平在2013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缴纳诉讼受理费6633元，林如平等在2013年11月4日补交诉讼受理费369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对此定性准确，应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不支持天顺货运停运损失的主张是否合理。（二）有关一审诉讼费用问题。
关于原审判决不支持天顺货运停运损失的主张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确认天顺货运存在停运损失，只是因天顺货运不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同时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也因天顺货运不能提供相应鉴定材料而无法鉴定天顺货运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原审法院以天顺货运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天顺货运主张停运损失的请求并对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请求作出的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天顺货运请求赔偿停运损失，可由其另行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本案不再作处理。
关于一审诉讼费的问题。首先，对于保全费问题。由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向原审法院缴纳保全费2020元是原审原告林如平，而不是天顺货运。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和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该申请费2020元应由林如平负担。其次，对于补交诉讼受理费3690元问题。由于该补交受理费是林如平向原审法院缴纳，且林如平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已经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四条“民事案件的原告或者上诉人申请撤诉，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或者上诉人负担。”的规定，该补交受理费应由林如平负担。综上，天顺货运上诉请求处理保全费和补交受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比较合理，应予以维持。天顺货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23元，由天顺货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