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民初字第13479号原告祁×，女，1970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石玉春（原告之夫），1972年11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朝江，北京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魁，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被告王×1，男，1954年8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军，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2，男，1947年4月16日出生。原告祁×、曹魁与被告王×1、王×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曹魁为本案原告。原告祁×及其委托代理人石玉春、马×，被告王×1之委托代理人田军，被告王×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祁×诉称，原告祁×于1989年以亲戚的名义来到北京照顾舅姥爷王xx和舅姥姥石x两位高龄高人。为便于贴身照料，二十多年来原告一直与两位老人共同生活，从不怕脏、怕累。两位老人病重不能自理，原告更是不分昼夜精心守护。多年来，原告几乎承担起了全部照顾、扶助老人的责任，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和汗水。因此，两位老人与原告之间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2009年9月25日，石x去世，享年87岁。2013年7月14日，王xx去世，享年97岁。两位老人育有两子，即长子王×2和次子王×1。2000年8月9日，王xx、石x以公证遗嘱的形式处分了其共有房产及真武庙工商银行的存款。除真武庙工商银行的存款之外，两位老人还在工商银行北京广安门支行，长安复外支行以及建设银行三里河支行遗留部分存款。如今，两位老人先后去世，两被告不仅将原告逐出家门，还拒绝履行老人生前遗愿。事实上，两位高龄老人能够较为快乐地安度晚年，两被告能够做到不尽赡养扶助老人的法定义务，这一点与原告在生活上、精神上精心照顾扶助老人二十多年息息相关。作为继承人之外的人，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依法享有分得部分遗产的权利，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原告继承王xx、石x遗留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部分存款5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曹魁诉称，按照法律规定继承。关于王xx、石x遗留的存款问题，另行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被告王×1辩称，第一、祁×是雇佣的家政服务人员，双方为雇佣关系。1990年左右，家里需要家政服务人员进行日常家务处理，便委托老家的朋友代找，毕竟老家的人可靠。经人介绍，老家农村的祁×便来到家里，做保姆工作，每月给付工资。工资开始每月给几百元，逐渐增至1000元，从2006年开始每月给1200元，2012年4月后涨到1700元，不包括日常生活费的支出。从2005年左右，祁×将她的儿子石xx接到家里，在北京上学，从小学二年级直至去年上高中，一直在答辩人父母家吃住，因此答辩人父母不愿给祁×更高的工资。基于工资问题，曾发生过矛盾。西城区月坛街道复兴门外大街居委会多次给予调解，居委会书记、主任均可以证实工资发放及调解的情况。因此，祁×在答辩人父母家工作，履行的是家政服务人员的职责，双方为雇佣关系。第二、祁×诉请分割遗产没有法律依据。《继承法》第十四条：“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祁×在答辩人父母家工作，履行的是家政服务人员的职责，不能认定为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在居委会、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处理矛盾过程中，祁×都承认发放工资，只是认为少而已。综上，祁×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不是给予了主要扶助，其诉请分割遗产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告王×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知道我父母在公证遗嘱中所涉及的工行真武庙支行的存款有多少。被继承人关于其名下的所有存款都立有非公证遗嘱。不知道王xx、石x在工商银行广安门支行、长安阜外支行、建行三里河支行遗留有存款，父母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王xx、石x的存款应该按照2000年8月6日的遗嘱来执行。经审理查明，王xx、石x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三人，即长子王×2、次子王×1、女儿王x3。王x3于1986年死亡，育有一子曹魁。王xx于2013年7月14日死亡。石x于2009年9月25日死亡。王xx、石x的父母均先于二人死亡。截至2013年7月6日，王xx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遗留有存款人民币5.29元；截至2013年10月3日，上述账户中有存款1866491.72元，同日，该笔钱款被全部取出，账户被销户。原告祁×称其要求分割的即是该1866491.72元。诉讼中，王×2称上述被取出的钱系其父母的存款，是被王×1取出的，但取款的具体金额需要再核实。被告王×1称被继承人死亡之后的钱款往来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原告祁×称因王xx、石x身体不好，故通过亲戚找人照顾他们，祁×因此自1989年开始从山东到北京王xx、石x家对二人进行照顾，直至二人去世。祁×在王xx、石x家的时候，王xx、石x没有另行聘请保姆。诉讼中，原告祁×提交了署名为矫xx、丁xx、黄x、赵xx、王xx、方xx的书面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祁×自1992年在x大街x号楼x号照顾舅姥爷王xx姥姥石x孩子也在北京上学住舅姥爷家。2007年7月17日，西城区月坛街道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青龙桥小学：兹有我社区祁×同志于1989年来京照顾x外大街x号楼x号的老人。2000年8月9日，王xx、石x分别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在二人死亡后，将二人所有的北京市西城区x东里x号楼x门x号房屋遗留给长子王×2，将西城区x外大街x号楼x号房屋及1505号房屋遗留给小儿子王×1，将存在真武庙工商银行的存款遗留给王×2、王×1各二分之一。2013年，祁×曾以遗赠为由将王×2、王×1诉至本院，称王xx、石x在2011年3月18日立下自书遗嘱一份：“将分给王×2的银行存款抽出一半分给照顾老人生活的祁×，复外8号楼1504要为祁×留一间住处”，要求判决该遗嘱合法有效。本院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祁×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在该案一审诉讼期间，本院询问祁×：“原告照顾王xx、石x期间，是否支付报酬”，祁×回复称：“一开始每个月给我点零花钱，一开始每月五十元左右，到最后王xx快去世时，每个月给我一千元报酬。”在二审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祁×：“你提到跟老人住一起这么多年，没有收取报酬，你生活有其他来源吗？”祁×回复称：“没有”。诉讼中，原告祁×称其自1989年到北京后一直在王xx、石x家居住，没有其他工作，就靠他们给的零花钱，零花钱从到王xx、石x家就开始给，直到二人去世，最开始是几十元钱，王xx、石x去世前二、三年每次给1000元，不是每个月都给，此外，祁×没有其他经济收入。诉讼中，原告祁×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0年8月，有王xx、石x签名的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中包含有下列内容：“小儿子王×1每天都给母亲量血压（父亲也常让他量血压）。老汉八十寿辰的时候，王×1曾买了飞利浦录音机等礼品送给老人。老太婆脑血管病发作的时候，都是由儿媳王健捷打针治疗。王健捷帮助老太婆到安贞医院治疗高血压，也取得比较好的效果。总的来看，以王×1为代表一家三口人都能孝敬老人。为此，我们申请办理遗嘱公证，复兴门外大街8号楼1504、1505号住房由小儿子王×1继承。……（三）大儿媳高荣梅和王×2不相同，她是孝敬老人的。……我们老俩年老多病，经过长时间反复思考，总觉得银行的存款不好处理，不可能找到儿孙媳都满意的处理办法。好在我们的存款不多，最后剩下的会更少，那就不要过分计较了，采取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北京的儿孙媳妇和西安的儿孙媳妇各分一半。”被告王×1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2009年8月8日至2013年7月24日期间的开支流水账，该账本自2009年8月开始大部分月份均有“秀芹工资1000元”的记载。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祁×曾用过“祁秀芹”这个名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2013）西民初字第20386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4270号民事裁定书、（2013）西民初字第20773号民事判决书、书面证人证言、账本、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祁×主张其是继承人之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并据此要求分得部分遗产。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虽对此种情形作出了相应的规定，但该条规定中的可以适当分得遗产的人应指的是对被继承人进行无偿扶养且扶养较多的人。诉讼中，原告祁×自述王xx、石x因为身体不好而想找人来照顾，经亲戚介绍从而找到祁×，在这种情况下，从常理上考虑，王xx、石x应是在找保姆。原告祁×自述其自1989年到北京照顾王xx、石x，二人即开始给钱直至二人死亡，祁×虽称二人给的是零用钱而非工资，但其并未对此提交相应的证据，参考被告王×1提交的日常开支流水账本中记载的“xx工资”，本院认为王xx、石x给付祁×的钱款性质应是工资，而非祁×所述的零用钱。另一方面，祁×在诉讼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0年8月、有王xx、石x署名的书面材料也记载至少有王xx、石x之子王×1一家及大儿媳高xx在对二人进行照顾，王xx、石x并非是单独依靠祁×，故现祁×主张其对王xx、石x扶养较多，也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祁×并不是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继承人以外可以适当分得遗产的人，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曹魁称关于王xx、石x遗留的存款问题，其另行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由原告祁×负担（已交纳四千四百元，余款四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凡人民陪审员  任月征人民陪审员  马俊鸿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