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9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街3号2号楼A3088室。
法定代表人魏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彦，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丁艳坤，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ＸＸ，女，1973年1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彩虹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东风街道。
法定代表人尹维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勇，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德明，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艳坤、吉林彩虹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彩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艳坤在一审法院诉称：丁艳坤于2012年2月1日与融信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1月3日，融信坤公司以莫须有的理由将丁艳坤辞退。现丁艳坤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融信坤公司：1、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工资30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0000元；3、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4、报销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差旅费1278元；5、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0000元。
融信坤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及诉称：融信坤公司与丁艳坤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融信坤公司不同意丁艳坤的诉讼请求。同时，融信坤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判令融信坤公司无需支付：1、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工资21379.31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3、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
吉林彩虹公司在一审法院述称：丁艳坤与吉林彩虹公司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丁艳坤是提供技术服务的。由于丁艳坤是技术骨干，他提出的一切要求吉林彩虹公司与融信坤公司尽可能满足，应丁艳坤的要求吉林彩虹公司支付服务费是以工资、保险名义进行的。至今技术服务并没有实际完成，但已经给该项目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融信坤公司与吉林彩虹公司股东有重合，并存在业务往来。融信坤公司为丁艳坤缴纳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的社会保险。
丁艳坤主张，其与融信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不要求吉林彩虹公司承担责任。2012年2月3日，其入职融信坤公司，担任技术总监。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当日至2012年10月31日。其月工资标准1万元；融信坤公司于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个自然月工资。其入职时的直接领导是融信坤公司的总经理王颋军，后来为吉林彩虹公司的副总经理刘勇。其正常工作至2014年1月3日，融信坤公司支付工资至2013年10月31日。2014年1月3日，融信坤公司以其无故旷工为由将其辞退，但其并不存在旷工的情形。另外，融信坤公司是长春市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金钱堡垃圾场治理工程的终生技术服务方，吉林彩虹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方；融信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吉林彩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丁艳坤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与融信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签订于2012年2月3日。该劳动合同载明：本合同于2012年2月1日生效，于2012年10月31日终止；丁艳坤担任副总工程师；月基本工资9070元。融信坤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该记录显示：北京博媒世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丁艳坤缴纳了2012年11月的社会保险，融信坤公司给丁艳坤缴纳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同时，丁艳坤表示其在入职融信坤公司以前在北京博媒世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任技术总监。融信坤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公司给丁艳坤缴纳社会保险是受吉林彩虹公司委托，也是为了支付劳务费需要。丁艳坤提供2014年1月3日通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显示：发件人刘勇。该通知内容为：因我公司员工丁艳坤，于工作期间无故旷工，影响极其恶劣，为了严肃公司纪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融信坤公司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与（于）2014年1月10日前，回公司办理交接手续。融信坤公司，2014年1月3日。同时，丁艳坤表示刘勇是吉林彩虹公司的副总经理，在融信坤公司没有职务。融信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刘勇是吉林彩虹公司的副总经理，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在仲裁阶段口误认可刘勇是其公司人员。吉林彩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该记录显示：融信坤公司在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按月向丁艳坤账户内汇入工资。融信坤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公司是受吉林彩虹公司委托代发工资。吉林彩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交通费票据。融信坤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与本案无关。吉林彩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丁艳坤提供证人陈×的书面证言。该证人证明：其在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在融信坤公司从事技术工作；在此期间，其公司有一个长春市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金钱堡垃圾场治理工程项目，其经常与丁艳坤到长春出差；刘勇一直是吉林彩虹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从融信坤公司被吉林彩虹公司魏谦收购以后，原来的总经理王颋军辞职，融信坤公司很多具体管理工作都是由刘勇完成的。融信坤公司、吉林彩虹公司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融信坤公司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魏谦，执照办理日期2012年3月13日。融信坤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京海劳仲字（2012）第962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显示：被申请人融信坤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勇，吉林彩虹公司项目经理。融信坤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吉林彩虹公司、融信坤公司的工商信息。上述信息显示：融信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谦是吉林彩虹公司的股东之一。融信坤公司、吉林彩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丁艳坤提供证人冯×的证言。该证人证明：2012年4月，融信坤公司有个垃圾处理场项目找到其，融信坤公司的欧阳海涛通知其过去，其过去时在与欧阳海涛谈话时认识了丁艳坤。其公司负责提供产品，由融信坤公司对产品进行测试。2013年9月，融信坤公司的张炜通知其项目要实施，双方签订协议时，丁艳坤作为融信坤公司的技术审核。另外，2013年8月左右，融信坤公司的总经理刘勇及丁艳坤到我公司进行考察。融信坤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吉林彩虹公司对证人陈述的过程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丁艳坤的身份。
融信坤公司主张，其公司是长春市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金钱堡垃圾场治理工程的设计单位并提供技术，但其公司没有设计能力就委托了北京必发世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发世纪公司）设计，吉林彩虹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支持，并负责后期养护。2011年8月，丁艳坤代表必发世纪公司负责设计，2012年2月以前，其公司直接将相关费用支付给丁艳坤，其公司共计支付4.8万元设计费用。2012年2月，丁艳坤到长春市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金钱堡垃圾场治理工程现场负责技术。2012年2月开始，其公司以工资形式支付丁艳坤服务费，标准为每月9000元。其公司支付费用至2012年7月31日。其公司认为其公司与丁艳坤没有劳动关系。丁艳坤是吉林彩虹公司的人员，其公司与丁艳坤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支付设计的劳动报酬。吉林彩虹公司委托其公司给丁艳坤缴纳社会保险并代发工资。
融信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工程设计项目劳务服务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融信坤公司，乙方必发世纪公司；甲方为长春金钱堡垃圾填埋场好氧治理工程工艺包设计的单位，乙方为长春金钱堡垃圾填埋场好氧治理工程设计项目的劳务服务单位；设计咨询费8万元。丁艳坤在必发世纪公司代表人处签名，签约时间为2011年8月29日。丁艳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融信坤公司提供丁艳坤出具的辞退补偿说明。该补偿说明载明：本人于2013年12月17日正式接到吉林彩虹公司副总经理刘勇的电话辞退通知，现就离职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提出离职要求，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7日均属在职，为期1个半月，应发工资15000元；辞退补偿金，3个月工资，应补偿30000元；2011年8月，本人所签《工程设计项目劳务服务协议书》中，公司应付给本人的技术服务费尚欠32000元，本人现要离职，请公司付清剩余的技术服务费32000元；差旅费1500.50元，有票据为证；以上补偿金额总计78500.50元，请公司一次性以现金形式付清，本人按规定办理交接手续；丁艳坤，2013年12月17日。丁艳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融信坤公司提供丁艳坤发送给张炜的电子邮件，以证明丁艳坤是吉林彩虹公司的人员。丁艳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时表示张炜不是吉林彩虹公司的员工。融信坤公司提供汇款凭证。该汇款凭证显示：佟欣谕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2013年7月16日分两笔向ＸＸ账户内汇入7万元。同时，融信坤公司表示佟欣谕是吉林彩虹公司的出纳员。丁艳坤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该款项是魏谦承诺给其爱人及孩子的生活补助费，魏谦承诺每月给2万元生活补助费。吉林彩虹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吉林彩虹公司主张，其公司与丁艳坤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丁艳坤为其公司提供检测系统的研发及测试服务，其公司支付服务费。2012年8月之前，由丁艳坤给融信坤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后丁艳坤给其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其公司每月通过融信坤公司支付1万元的服务费，并负担丁艳坤的社会保险费用。其公司自2012年8月支付至2013年10月。2013年9月初，因其公司未采纳丁艳坤推荐的供应商和价格，丁艳坤离开工地，并带走了大部分技术资料，导致工地停工。其公司为了缓解矛盾，一直以工资和社会保险方式支付丁艳坤技术服务费至2013年12月31日，但丁艳坤仍然未复工。另外，其公司还支付给丁艳坤爱人技术服务费7万元。
吉林彩虹公司提供长东北城市生态湿地公园金钱堡垃圾场（封场）治理工程《工程施工及运行、维护和管理合同书》。该合同书显示：发包方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承包方吉林彩虹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封场的建安工程和运行、维护和管理；计划工期2012年2月27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运行、维护和管理期自2012年7月1日起开始封场运行、维护和管理，至2014年6月30日结束。丁艳艳表示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丁艳坤申请对融信坤公司名下的别克GL8商务车1辆予以查封，并冻结了融信坤公司的银行存款1万元。
丁艳坤以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提前三十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差旅费、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融信坤公司一次性支付丁艳坤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工资21379.31元；2、融信坤公司一次性支付丁艳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3、融信坤公司一次性支付丁艳坤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4、驳回丁艳坤的其他申请请求。丁艳坤、融信坤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了诉讼，丁艳坤起诉在先。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劳动合同、京海劳仲字（2014）第2414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融信坤公司与吉林彩虹公司的关系一节。从两家公司的股东信息看，两家公司的股东有重合，故该院确认融信坤公司与吉林彩虹公司系关联公司。现丁艳坤不要求吉林彩虹公司承担责任，该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劳动关系一节。融信坤公司虽主张，其公司与丁艳坤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公司与丁艳坤签订劳动合同，并按月支付工资，为丁艳坤缴纳社会保险，而丁艳坤所提供的劳动是融信坤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在融信坤公司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故该院确认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入职时间一节。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起始日期为2012年2月1日，但丁艳坤自认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2月3日，该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工资标准一节。融信坤公司虽主张丁艳坤的月工资标准为9000元，但劳动合同显示的月工资标准为9070元，而吉林彩虹公司自认的服务费支付标准为1万元。另外，从银行转账记录看，融信坤公司所述工资标准与实际支付金额明显不符，而与丁艳坤所主张的工资标准基本吻合。综合上述情况，该院确认丁艳坤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万元。
关于正常工作至何时一节。融信坤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理应就丁艳坤的出勤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融信坤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该院采信丁艳坤的主张，即丁艳坤正常工作至2014年1月3日。现融信坤公司仅支付工资至2013年10月31日，故融信坤公司应当按照丁艳坤的工资标准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工资。
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融信坤公司与丁艳坤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31日期限届满，融信坤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与丁艳坤续签劳动合同，理应支付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依照法律规定，自2013年11月1日应视为融信坤公司与丁艳坤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丁艳坤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2013年11月1日之后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丁艳坤虽主张2013年12月17日刘勇曾电话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但针对该主张，丁艳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2014年1月3日的解除劳动关系邮件虽系刘勇所发送，但考虑到融信坤公司与吉林彩虹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丁艳坤是在刘勇领导下进行工作，而刘勇是以融信坤公司的名义向丁艳坤发出解除通知，故应视为融信坤公司以丁艳坤旷工为由与丁艳坤解除劳动关系。现融信坤公司就丁艳坤的出勤情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丁艳坤在收到解除通知后，曾书面向融信坤公司提出辞退补偿说明，现融信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对于该说明其公司已明确进行了答复。在此情况下，融信坤公司以丁艳坤旷工为由与丁艳坤解除劳动关系，显然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但丁艳坤在仲裁阶段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丁艳坤变更请求的行为，缺乏相应的依据，故融信坤公司仍应按照丁艳坤的工资标准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至于丁艳坤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差旅费一节。丁艳坤虽就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对于该差旅费是其因工作原因支出，丁艳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丁艳坤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判决：一、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艳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元；二、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艳坤二○一三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四年一月三日期间工资二万一千三百七十九元三角一分；三、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艳坤二○一二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十二万元；四、驳回丁艳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融信坤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艳坤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融信坤公司与丁艳坤不存在劳动关系，融信坤公司不应支付丁艳坤工资、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丁艳坤答辩称：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融信坤公司的上诉请求。
吉林彩虹公司答辩称：丁艳坤为其公司提供检测系统的研发及测试服务，其公司支付服务费，吉林彩虹公司与丁艳坤是技术服务合同关系。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丁艳坤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可以证明融信坤公司与丁艳坤签订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工资，并为丁艳坤缴纳社会保险，鉴于融信坤公司与吉林彩虹公司股东有重合，二公司系关联公司，可以认定丁艳坤所提供的劳动是融信坤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融信坤公司辩称，其系受吉林彩虹公司委托向丁艳坤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融信坤公司提供的《工程设计项目劳务服务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否定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标准一节，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并结合吉林彩虹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丁艳坤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万元。融信坤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工资数额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融信坤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结合丁艳坤提交的劳动合同书、2014年1月3日电子邮件等证据，采信丁艳坤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确认丁艳坤与融信坤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2月3日至2014年1月3日。融信坤公司应支付丁艳坤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工资21379.31元。融信坤公司与丁艳坤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2年10月31日期限届满，融信坤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与丁艳坤续签劳动合同，应支付丁艳坤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丁艳坤提交的2014年1月3日电子邮件，并结合融信坤公司与吉林彩虹公司系关联公司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刘勇以融信坤公司名义向丁艳坤发出解除通知，应视为融信坤公司以丁艳坤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因融信坤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丁艳坤存在旷工情形，丁艳坤要求融信坤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融信坤公司不同意支付丁艳坤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全费一千五百二十六元，由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融信坤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锐
审 判 员 姚红
代理审判员 孙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