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11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住武汉市江夏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道高峰村张谢湾*号，住址同上，居民身份证号码4201221977********。系上诉人陈某1之父。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左某某，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道高峰村张谢湾*号，住址同上，居民身份证号码4201221978********。系上诉人陈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乌龙泉街道将军路特1号。注册号420115000076889。
法定代表人徐永安，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王辉军，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武汉市武昌区。
诉讼代理人魏文俊，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3，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湖北省宣恩县，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鑫安居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路欧洲花园3栋2-1号。注册号4201062106524。
法定代表人周汉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男，1956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运输行业从业人员，住武汉市江岸区。
诉讼代理人王嘉平，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3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鄂0115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因原审被告人陈某3、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抗诉，故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3驾驶鄂Ａ×××××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武汉市江夏区纸贺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武昌大道关山湾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撞上由西向东横穿马路的行人陈某1，致其左腿被碾压于车辆右后轮下。被告人陈某3下车查看陈某1情况后欲挪车，因未仔细观察车辆周围情况，在挪车过程中将在车轮附近抢救陈某1的刘某2（1949年10月20日出生）碾压，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某3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经鉴定，刘某2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重度颅脑、胸腔器官毁损伤死亡;陈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分别以夏公交认字[2015]第重420115001号、夏公交认字[2015]第B15122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某3在驾车碾压陈某1的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某1负次要责任；在驾车碾轧刘某2的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某2无责任。
2016年1月21日，经武汉市江夏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付某某与刘某2近亲属（王某之、陈某2、陈某3、陈某4）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甲方（即鑫建晟公司、陈某3、付某某）赔偿乙方（即刘某2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参调人员交通食宿误工等全部费用共计45万元；二、上述赔偿费用分三次支付：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5万元，2016年3月16日前支付10万元，2016年5月16日支付10万元；三、伤者陈某1的赔偿费用另案处理；四、刘某2之子陈某3的补偿赔付金额及相关事宜待刘某2事故处理完毕后再到相关部门按政策处理；五、双方就刘某2死亡赔偿一次性了结，均不再主张相关权利。协议签订后，付某某给付刘某2近亲属赔偿款25万元，余款未按期支付。刘某2近亲属遂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鑫建晟公司、付某某、陈某3赔偿其各项损失。诉讼过程中，刘某2近亲属申请撤回对陈某3的起诉。经调解，鑫建晟公司、付某某与刘某2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6）鄂0115民初183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由被告付某某向原告王某之、陈某2、陈某3、陈某4支付赔偿款20万元，此款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于同年10月31日前支付10万元。如2016年8月31日前未按时履行，则原告有权对全部款项在2016年9月1日向法院申请执行；如其中任何一期未按时履行，则被告付某某需额外向原告王某之、陈某2、陈某3、陈某4支付违约金4.5万元。二、由被告鑫建晟公司对本协议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肇事车辆鄂Ａ×××××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付某某出资购买，陈某3是其委托周某某雇请的司机，该车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挂靠于鑫建晟公司名下从事混凝土运输，事故发生时处于脱保状态（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
又查明，鑫建晟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鑫安居公司签订了混凝土运输车租赁服务的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混凝土运输车（带操作人员）租赁服务，相关租赁价格、结算及支付条款。该合同执行期从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续延协议中约定原租赁合同期限延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鑫安居公司车辆需挂靠鑫建晟公司，鑫建晟公司予以支持配合。周某某代表鑫安居方在租赁合同上签名，该合同加盖有鑫安居公司印章。另周某某与鑫建晟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运输车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服务项目为商品混凝土运输车（带操作人员）租赁，租赁价格、结算及支付条款，如周某某新车需挂靠鑫建晟公司，鑫建晟公司应给予支持。合同执行期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租赁合同执行期间，鑫建晟公司与周某某结算相关运输费用。
另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户籍地为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道高峰村，为农业家庭户，其父母陈某4、左某均系务工人员，陈某2全家于2009年迁至郑店街道关山村关山湾居住生活，陈某1出生后与其父母亦居住于此。事故发生当日，陈某1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153天，用去医疗费949249.9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继夹板外固定；定期复查。2016年6月13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陈某1会阴部损伤致阴道闭锁伤残程度Ⅳ（四）级伤残，尿道闭锁属Ⅴ（五）级伤残，左臀部及左下肢缺如属Ⅴ（五）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0.799；后期医疗费依据临床实际发生为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营养期暂定为二年。2016年7月26日，陈某1至协和医院复查，诊断意见：更换造瘘袋每周1次，尿管1月换1次，尿袋1周1次，每月复查1次。案发后，付某某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16.3万元。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949249.9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295元（153天×15元/天）；三、营养费10950元（15元/天×365天/年×2年）；四、残疾赔偿金432274.98元（27051元/年×20年×0.799）；五、护理费498208元（31138元/年×20年×80%）；六、交通费5000元；七、法医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1899977.91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时，我和陈某1奶奶刘某2在事故路段东侧晒萝卜，陈某1在东侧人行道上玩。之后听到一声响，就看到一辆白色搅拌车停在东侧路面上，陈某1被压在搅拌车右侧后轮前排车轮下，车轮压在她的左脚上。司机从左侧车门下来看了下就转身想上车，我拦了没拦住，司机还是上了车。刘某2看到司机要开车，就趴在车轮下想把陈某1扒出来，结果司机把车往前行驶了两米远，把刘某2头部碾压，还有陈某1的左半身全部碾压，刘某2当场死亡。碾压过去后司机就下车了，在现场直到交警到来。事故发生后是围观群众报的警。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时，我在我家门前听到一响，看见有辆搅拌车停住了，在搅拌车两排后轮中
间有个小孩趴着在爬，有个老婆婆也在后轮下面，之后过了几秒钟，搅拌车又往前走了一米多，把老婆婆压死了。我看到这个情况就报警了，司机这时候下来了，被另外一个婆婆拉住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警察和救护车相继到了。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我在家听到门前有很多人在喊，就出门去看，看到在我家门前公路往南斜对面的公路上有辆白色的水泥罐车，车周围有很人围在旁边，我没有过去看，就听到围在旁边的人说出车祸了，把个小女孩压到了，然后又把个婆婆压到了。过了一会交警就来了，用警车把伤者送走了。
4.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1的母亲，我上班没有时间带陈某1，一直都是她奶奶刘某2带她。事故当天我妹妹左秀打电话给我，叫我赶快回来，我回来就看到刘某2在路边，脑袋被压了，别人说我女儿被送到医院了。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某3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于刘某2的死亡，陈某3应负此次事故主全部责任，刘某2无责任；对于陈某1的受伤，陈某3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现场情况。
7.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以及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3具有驾驶资格及车辆登记的情况。
8.租赁合同证实，鑫建晟公司与鑫安居公司、周某某签订相关设备租赁合同的情况。
9.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证实，鄂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事故发生前的瞬间速度情况以及与行人接触部位的有关情况；陈某1左腿损伤形成方式及事故发生前陈某1的运动方向。
10.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武汉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3血液未检测出乙醇；刘某2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重度颅脑、胸腔器官毁损伤死亡；陈某1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11.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会阴部损伤致阴道闭锁伤残程度Ⅳ（四）级伤残，尿道闭锁属Ⅴ（五）级伤残，左臀部及左下肢缺如属Ⅴ（五）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0.799；后期医疗费依据临床实际发生为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营养期暂定为二年。
12.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证实，陈某3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13.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法医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的治疗情况及鉴定费支出情况；刘某2因车祸死亡的情况。
14.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履行情况说明证实，鑫建晟公司、付某某与被害人刘某2近亲属就刘某2死亡赔偿问题达成协议情况及给付刘某2近亲属赔偿款的情况。
15.户籍信息及居住证明证实，陈某1的身份及居住情况，刘某2的身份情况。
16.预缴住院费凭条、收条证实，付某某赔偿陈某1损失的情况。
17.被告人陈某3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3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3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付某某出资购买肇事车辆，系实际车主，被告人陈某3系其雇佣司机，鑫建晟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对于此事故造成陈某1的损失，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某3、鑫建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证据不能证实鑫安居公司、周某某系肇事车辆管理人，且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鑫安居公司及周某某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陈某3在碾压陈某1的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因肇事车辆案发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对于陈某1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医疗、伤残12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80%的比例承担责任。故被告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43982.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某3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43982.33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63000元，余款人民币1380982.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由被告人陈某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某4、左某上诉请求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武汉鑫安居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诉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民事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处武汉鑫安居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认为周某某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7日10时许，原审被告人陈某3驾驶鄂Ａ×××××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武汉市江夏区纸贺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武昌大道关山湾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撞上由西向东横穿马路的行人陈某1，致其左腿被碾压于车辆右后轮下。陈某3下车查看陈某1情况后欲挪车，因未仔细观察车辆周围情况，在挪车过程中将在车轮附近抢救陈某1的刘某2（1949年10月20日出生）碾压，致其当场死亡。案发后，陈某3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重度颅脑、胸腔器官毁损伤死亡;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3在驾车碾压被害人陈某1的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某1负次要责任；在驾车碾轧被害人刘某2的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某2无责任。
2016年1月21日，经武汉市江夏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与被害人刘某2近亲属（王某之、陈某2、陈某3、陈某4）达成赔偿协议，由鑫建晟公司、陈某3、付某某赔偿刘某2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参调人员交通食宿误工等全部费用共计45万元；伤者陈某1的赔偿费用另案处理。
另查明，肇事车辆鄂Ａ×××××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出资购买，原审被告人陈某3是其委托周某某雇请的司机，该车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挂靠于鑫建晟公司名下从事混凝土运输，事故发生时处于脱保状态（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9月26日）。
又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建晟公司于2015年7月1日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安居公司签订了混凝土运输车租赁服务的租赁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混凝土运输车（带操作人员）租赁服务，相关租赁价格、结算及支付条款。该合同执行期从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续延协议中约定原租赁合同期限延至2016年12月31日止，如鑫安居公司车辆需挂靠鑫建晟公司，鑫建晟公司予以支持配合。周某某代表鑫安居方在租赁合同上签名，该合同加盖有鑫安居公司印章。另周某某与鑫建晟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运输车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服务项目为商品混凝土运输车（带操作人员）租赁，租赁价格、结算及支付条款，如周某某新车需挂靠鑫建晟公司，鑫建晟公司应给予支持。合同执行期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租赁合同执行期间，鑫建晟公司与周某某结算相关运输费用。
还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户籍地为武汉市江夏区山坡街道高峰村，为农业家庭户，其父母陈某4、左某均系务工人员，陈某2全家于2009年迁至郑店街道关山村关山湾居住生活，陈某1出生后与其父母亦居住于此。事故发生当日，陈某1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8日出院，共计住院153天，用去医疗费949249.9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继夹板外固定；定期复查。2016年6月13日，经鉴定，陈某1会阴部损伤致阴道闭锁伤残程度Ⅳ（四）级伤残，尿道闭锁属Ⅴ（五）级伤残，左臀部及左下肢缺如属Ⅴ（五）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0.799；后期医疗费依据临床实际发生为准；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营养期暂定为二年。2016年7月26日，陈某1至协和医院复查，诊断意见：更换造瘘袋每周1次，尿管1月换1次，尿袋1周1次，每月复查1次。案发后，付某某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16.3万元。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99977.91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证人张某1、蔡某、张某2、左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以及车辆信息，租赁合同，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武汉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信息，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法医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履行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及居住证明，预缴住院费凭条、收条，原审被告人陈某3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诉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查，陈某1虽系农业家庭户，但2009年起父母即进城务工，居住生活在郑店街道关山村关山湾，且陈某1出生、生活均在该地，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同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某某诉称，原审民事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1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发生事故后，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3在碾压陈某1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某1负次要责任。原审依据该事故责任认定，划分各自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及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此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同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查，肇事车辆鄂Ａ×××××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挂靠于鑫建晟公司名下从事混凝土运输。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处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此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相同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陈某4、左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法院判处鑫安居公司、周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支持上述上诉理由。经查，现无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安居公司、周某某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故陈某1、陈某4、左某、武汉鑫建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同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3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付某某系实际车主，并雇佣司机陈某3，其对此事故造成上诉人陈某1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鑫建晟公司系车辆挂靠单位，陈某3系肇事者，应对此事故造成陈某1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安居公司、周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案发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且陈某3在碾压陈某1的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于陈某1的损失，付某某应先在交强险医疗、伤残12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照80%的比例承担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43982.33元。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划分责任并判处赔偿适当。上诉人陈某1、陈某4、左某的上诉理由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付某某、武汉鑫建晟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黄毅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