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秀，女，1966年1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爱贞，女，1949年5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村晓（系钟爱贞之子），男，住同上。上诉人王春秀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9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已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后因与本案相关事实尚在另案审理中，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钟爱贞签收红利后发现红利减少，拒不承认亲笔签收，由其委托代理人王村晓向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投诉以骗取2.80万元保险费，并胁迫友邦公司单方面委托科学技术鉴定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款回执》进行笔迹鉴定，上诉人未到场参加鉴定，导致A公司对上诉人作出终止《保险营销员合同书》，王春秀受到不公正待遇。之后，被上诉人代理人王村晓又向东广新闻台反映指责上诉人，所谓市民买保险多年未拿到分红系营销员代签冒领等一系列不实之词，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被上诉人还投诉到保险同业协会，指使A公司开除上诉人，并编造上诉人与王村晓之间虚假通话录音，在网上散布，使上诉人丧失多份保险单。被上诉人钟爱贞辩称：被上诉人因发现未收到现金红利向A公司及保险同业协会投诉，A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收款回执》上“钟爱贞”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并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对上诉人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反映、投诉的内容属实，通话录音真实，上诉人被解除保险代理合同，系与A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王春秀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钟爱贞恢复王春秀名誉和工作权利；要求钟爱贞承认保险合同、收款回执、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申请书、信件、相关文书均由钟爱贞亲笔签名，不存在王春秀或他人代钟爱贞签名。诉讼中，王春秀明确要求钟爱贞恢复名誉是指要求钟爱贞撤销其散布、发表、投诉的相关内容，并以登报的方式向王春秀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秀原系美国A公司（A公司前身）保险业务代理人。2000年4月，王春秀与钟爱贞签订保险合同，钟爱贞购买品种为“年年红十五年期两全保险（分红型）”人身保险，保险合同编号为C191323887。该份保险即将到期前，钟爱贞因认为未领取过红利，于2015年初向A公司相关部门咨询、反映、查询红利发放情况，得知结果为2001、2002、2003年的红利已由钟爱贞以现金方式领取，之后的红利在A公司账户内，因钟爱贞坚持认为没有领取过现金红利，A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收款人为“钟爱贞”的《收款回执》进行笔迹鉴定，该《收款回执》载明内容为，保单编号C191323887，领款原因：现金红利，收到由业务员转交的现金红利款项160.72元，收款人：钟爱贞，落款时间2003年7月28日，见证业务员：王春秀。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钟爱贞”签名不是钟爱贞所写。2015年7月22日，A公司向王春秀发出《保险营销员违约违规处理通知》，通知载明，经过市场品行纪律委员会的调查，你有如下违约违规行为：根据公司规定，营销员代客户至公司领取现金红利后应将款项交予客户，收款后客户应亲笔签署确认收到款项。但客户现否认收到款项，且收款回执的客户签名经鉴定非客户本人亲笔签名，你涉嫌侵吞客户的现金红利，该行为违反了《保险营销员违约违规处理表》第Z19款。对你作出下列处理：终止保险营销员合同书。2015年8月12日，A公司向王春秀发函称，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接到公司客户钟爱贞女士投诉，其否认于2003年收到由你代领的现金红利，且收款回执上签名非其本人签署。经双方同意，公司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客户回执上落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该签名非客户钟爱贞所签署。……2015年8月21日，A公司向王春秀发函称，公司市场品行纪律委员会在接到你对客户钟爱贞投诉案处理决定的申诉后，启动了复议流程。基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已认定，该案件中收款回执的客户签名非客户钟爱贞所签署，事实认定清楚，无争议。现经全体委员会讨论后慎重决定，将你违规行为的处理决定所适用条款更改为《保险营销员违约违规处理表》第Z04条，故委员会决定维持对你终止《保险营销员合同书》的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包括肖像权、名誉权、隐私权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判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还应查明行为人主观过错程度。引发本案诉讼的原因系钟爱贞曾向A公司投保保险引发，王春秀系该份保险合同的最初合同经办人。钟爱贞在认为自己未领取过保险合同相关红利后，向A公司咨询、反映、投诉，该行为的基础是钟爱贞系保险合同权利人，钟爱贞上述行为并非违法行为，主观上也无针对王春秀个人的过错。A公司作为一家成熟的保险企业，自然应当具备一整套相关的内部人员管理规范，同时对于客户的投诉也应具备相应的处理方式方法，A公司对王春秀相关处罚，系根据公司内部管理机制做出，王春秀若对处理方式有异议，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A公司寻求解决途径。王春秀现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钟爱贞存在主观过错、故意实施侵害王春秀名誉权的违法行为，故王春秀要求钟爱贞承担名誉侵权的相关法律后果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王春秀进行重新笔迹鉴定的申请，因该笔迹鉴定系由A公司委托做出，系王春秀与A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处理范畴，该笔迹鉴定与钟爱贞是否构成名誉侵权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于该项申请，法院不予准许。据此，判决：驳回王春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元，由王春秀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春秀诉A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由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王春秀诉讼请求：判令撤销A公司与王春秀的解除行为，确认A公司的解除行为无效，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代理人合同书》，判令A公司支付红利160.72元予钟爱贞的行为无效。该院审理后判决：对王春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春秀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钟爱贞因质疑未收到投保保单的分红而向A公司咨询、反映、投诉，此系为维护其保险合同权益所依法享有的正当权利。被上诉人钟爱贞在维权过程中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通话进行录音、向保险同业协会提出责令A公司处置保单经办人王春秀的主张、配合新闻媒体报道相关情况，均无侵害上诉人王春秀名誉权的主观故意，也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A公司为调查现金红利签收事宜，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收款回执》上“钟爱贞”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并依据鉴定结论及公司规章制度，认定王春秀具有违规行为并终止《保险营销员合同书》，非被上诉人钟爱贞实施的侵害王春秀名誉权的行为，王春秀丧失代理A公司展业资格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违规行为符合A公司的解约条件，因此被上诉人钟爱贞发表、投诉的内容并无不实之处。鉴于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春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