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赣04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男，1973年4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任国玺实业（江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家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诚业，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任国玺实业（江西）有限公司监事，家住江西省南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卫民，男，1959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任国玺实业（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总经理，家住九江市庐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珍，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任国玺实业（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法人代表及会计，家住江西省瑞昌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烈武，男，1954年4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任国玺（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江西省瑞昌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曹钟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小兰，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任国玺（江西）有限公司出纳，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嗣弘、杨轶男，江西弘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春晨，男，1949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任国玺实业（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市场总监，家住江西省星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阿龙，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任国玺（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江西省九江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郭春晨、黄阿龙、朱烈武、殷小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赣04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朱烈武、殷小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6月，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及欧某（另案处理）受赵某5（另案处理）指使，在南昌市成立国某经贸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推销文化产品、公司原始股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投资等方式获得公司宣传员资格后，再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然后按层级以被发展人员的数量和金额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为扩大规模，同年9月，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受赵某5指使，在南昌市注册成立了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熊永丰为法人代表、总经理，原审被告人王诚业为监事，二人负责传销产品，即介绍他人以拉人头的方式进入国某实业购买文化产品，例如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千克大米、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五福国宝杯（实际进货价格为561.6元）；另外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在九江及鹰潭、萍乡、宜春、上饶、景德镇等地成立了分公司，各分公司均按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确认的上述模式进行牟利活动。2015年10月，原审被告人殷小兰任该公司出纳，听从熊永丰的安排，管理公司账上的资金，负责核对各个分公司账目、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并发展了30余名传销人员。2015年9月初，受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的委托，原审被告人郭春晨、黄阿龙、李珍在九江成立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公司成立之后，原审被告人郭春晨、洪卫民、黄阿龙、李珍、朱烈武在该公司任职进行管理，并在九江地区成立四个团队，宣传、推荐国某富民就业投资项目。要求参加人投资2000至50000元不等购买文化产品（例如大米、ＸＸＸ诗词、鸡缸杯、五福国宝杯等），并签订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员工聘用合同书，成为公司文化宣传员，投资后从第二天开始，公司按照投资额的1%/天（节假日除外）给予投资人返利，返满200个工作日为止（即投资2万元经过200日后可以返利4万元）；同时成为公司员工后，要求每个员工推荐新人加入，且推荐者可以获得加入者投资7%的介绍奖，每个加入者再推荐第3代加入者，第一代推荐人可以获得第三代加入者5%的指导奖（指导奖在2016年3月份取消）。经司法会计鉴定书认定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涉案人数为七百余人，涉案非法收入资金为人民币16752600元。案发后，办案机关依法追缴涉案赃款及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039923元，依法冻结同案犯赵某5涉案赃款人民币11181165.88元。2016年4月20日晚23时许，原审被告人熊永丰在河源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移送九江市公安机关；2016年4月29日，原审被告人王诚业在广州南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6日被移送九江市公安机关；2016年8月17日，原审被告人殷小兰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2016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洪卫民、李珍、郭春晨、朱烈武、黄阿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朱烈武在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7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等物证；2.熊永丰与景德镇德韵陶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发货清单、货品交接单、国某（江西）有限公司及九江分公司管理办法的相关文件、收支情况表、国实产业并购一号投资基金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回单、员工聘用合同书、股权收购意向协议及产品订购意向合同、国某（广东）实业有限公司挂牌服务及敲钟协议、国某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相关资料、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相关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户籍信息及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肖某、涂某、胡某1、黄某1、宁某、赖某、邹某1、赵某1、邹某2、殷某1、熊某1、程某、黄某2、任某1、郑某、王某、赵某2、艾某、徐某1、童某、吴某、龚某、杜某、周某1、梅某、周某2、谢某、赵某3、任某2、徐某2、沈某1、刘某、张某、李某、左某、宋某、沈某2、许某、庄某、谭某、舒某、曹某、袁某1、殷某2、柯某、袁某2、胡某2、夏某、赵某4、熊某2、严某、倪某、付某、熊某3、余某、徐某3、漆某的证言；4.同案犯赵某5、黄晓明的供述；5.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郭春晨、黄阿龙、朱烈武、殷小兰的供述；6.九ＸＸ信会计鉴定意见书；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郭春晨、黄阿龙、朱烈武、殷小兰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在赵某5传销犯罪集团中，负责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的运作，使赵某5能够及时获取非法所得，并积极在九江等地发展分公司，直接宣传传销产品，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殷小兰作为犯罪集团的出纳，服从熊永丰、王诚业的指令，领取固定的报酬，且发展下线传销人员数量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洪卫民、李珍、郭春晨、黄阿龙、朱烈武成为传销人员后，服从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的安排，负责九江分公司各团队的传销工作，并积极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着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洪卫民、李珍、郭春晨、黄阿龙、朱烈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殷小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殷小兰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烈武归案后积极退缴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熊永丰、洪卫民、郭春晨、朱烈武的家属代其预交罚金，对四名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郭春晨、黄阿龙、朱烈武、殷小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原审被告人王诚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洪卫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原审被告人李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原审被告人郭春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原审被告人黄阿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原审被告人朱烈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原审被告人殷小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九、办案机关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传销组织的传销赃款人民币18039923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办案机关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原审被告人朱烈武所退非法所得人民币75000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上缴国库。十、冻结在案未随案移送的赵某5传销组织传销专用账户3个，内存资金人民币11181165.88元，由办案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朱烈武、殷小兰均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朱烈武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朱烈武实际参与组织、发展的传销活动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节且主动退出传销组织，一审对此没有认定。2.一审虽认定从犯、自首等情节，但量刑依然偏重。上诉人殷小兰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殷小兰在公司任职出纳，属一般工作人员，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低、作用小。2.一审认定殷小兰发展了30余名传销人员无事实依据。3.殷小兰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一审虽认定其系从犯，但量刑时未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朱烈武的辩护人提出其实际参与组织、发展的传销活动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情节且主动退出传销组织，一审对此没有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相关证据已经证实国某实业（江西）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发展传销人员共计700余人，涉案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16752600元，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认定标准。上诉人朱烈武对传销活动在九江的发展起重要作用，应对整个九江分公司传销犯罪的数额承担责任。2.上诉人朱烈武并非主动退出传销组织，而是根据公司安排对分工进行了调整。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殷小兰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公司任职出纳，属一般工作人员，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低、作用小；一审认定其发展了30余名传销人员无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殷小兰的作用与地位，原审法院已经查清，并依法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殷小兰发展30余名传销人员的事实有上诉人殷小兰、熊永丰、王诚业的供述、证人熊某3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从殷小兰处扣押的其领取富民介绍奖、指导奖的收据予以证实。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朱烈武、殷小兰、上诉人朱烈武的辩护人、上诉人殷小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朱烈武、殷小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朱烈武、殷小兰、原审被告人郭春晨、黄阿龙组织、领导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殷小兰、洪卫民、李珍、朱烈武、原审被告人郭春晨、黄阿龙在共同犯罪中起着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洪卫民、李珍、朱烈武、原审被告人郭春晨、黄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殷小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殷小兰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朱烈武归案后积极退缴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熊永丰、王诚业、洪卫民、李珍、朱烈武、殷小兰、原审被告人郭春晨、黄阿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报刚审 判 员 夏 亮审 判 员 吴 思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 峰书 记 员 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