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新民初字第611号 原告孙珺，男，汉族，1964年3月18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唐运泽，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联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锁，男，汉族，1956年9月21日出生，住西安市新城区。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裴磊，陕西一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原告孙珺诉被告四联智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何进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21日、6月23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运泽，被告四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裴磊、张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珺诉称，原告于2011年9月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天府二街“蜀都中心D3”项目提供水电安装劳务及机具、辅材，并口头约定按四川省2009清单定额及相关政策调差计算劳务费，但不低于被告与成都市宏华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关于D7项目单价。原告从2011年10月开始为被告提供机具、辅材并组织工人进行水电安装工作，被告于2012年3月底通知原告终止合作，并将该工程劳务另行承包给他人施工。被告管理人员对原告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签字确认，并由另行承包人指定人员对原告移交的材料签字确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材料费共计人民币584184.9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孙珺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本院提出追加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原告陈述其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D3项目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该追加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该项追加申请。 被告四联公司答辩称：1、2011年9月，答辩人没有与原告孙某某就“蜀都中心D3”项目提供水电安装劳务及机具、辅材达成任何劳务及施工协议，双方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的主张与被告没有关系，不存在欠付原告劳务费及材料费的问题；2、“蜀都中心D3”地块城市综合体项目的水电安装及劳务答辩人全部分包给了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由宏华公司完成，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3、如果原告在宏华公司承包的工程里分包了工程，原告应向宏华公司主张权利，与答辩人无关，宏华公司就该工程专门向答辩人出具过结算承诺书。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 原告孙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信息、被告《营业执照》，以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 2、《项目施工完成量表》5页，表格落款为“D3地块水、电安装班组”，其中2页表格该落款后有原告孙某某签字，表格内容为2011年10月、11月、12月、2012年2月、3月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公司人员瞿朝阳、王建在表格上签字确认，原告孙某某以此证明原告孙某某分包了案涉工程的水电安装及具体的施工量； 3、《施工图》（图上有被告四联公司工作人员瞿朝阳备注“11月4日下午收到甲方杨工发来图纸，5日下午开始施工，最终以此图为结算依据”）、《技术核定单》复印件（内容为设计变更）、《D3内部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为原告孙某某及被告四联公司工作人员孙均大、瞿朝阳、李悦玲，会议内容为水电施工的问题及处理）、2011年11月23日被告四联公司蜀都中心项目部盖章、该公司工作人员王建签字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现有以下机具需运出工地：移动小平台一个、施工人字梯三个、切割机一台，望总包单位放行”，原告孙珺以此证明原告孙珺与被告四联公司建立了施工关系； 4、2012年3月26日、2012年4月2日《蜀都中心D3地块工程材料交接清单》，签字为“孙珺班组：李斌，郑久林班：郑久林”，内容为交接钢板、锁扣、直接、A型刚性防水套管等材料，原告孙珺以此证明其向被告另行发包的单位宏发公司移交材料的规格、数量及价格； 5、2012年4月22日被告四联公司工作人员王建签字确认的《报量说明》（内容为水电施工班组制作的该班组自2011年10月进入蜀都中心D3地块配合土建施工截止2012年1月止制作、安装的套管详细清单，打印的水电施工班组上有原告孙珺签字）及手写的套管数量3份（均有王建签字），原告以此证明原告是实际为被告完成的水电套管工程量； 6、原告孙珺制作的《蜀都中心D3地块工程材料交接、施工量及价格统计表》，原告孙珺以此证明其按照不低于蜀都中心D7价格、按照四川省2009年清单定额计算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含材料）数额。 被告四联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2年2月20日被告四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成都蜀都银泰置业有限公司天府新城“蜀都中心”D3地块城市综合体项目强电、给水、智能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2012年3月4日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被告四联公司以此证明该项目是被告四联公司分包给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原告孙某某是该公司聘请的工人，原告与被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 2、2013年7月4日被告四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内容为D7施工费送审金额9617128.88元、审定金额7304619.89元，D3、D4施工费送审金额2101712.82元、审定金额1603320.25元，一次性处理双方争议的多付款审定金额为305542.35元、核增金额为305524.35元，合计金额为9213482.49元，被告四联公司以此证明四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结算清楚案涉工程； 3、2013年5月31日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给被告四联公司的《结算承诺书》，被告四联公司以此证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被告四联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此项目结算没有异议，因项目承包纠纷引起的纠纷由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理，与被告四联公司无关； 4、《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回单》及相应的记账凭证包括《付款申请单》（有被告公司多个部门人员签字）、《本月完成工程量报审表》复印件等，被告四联公司以此证明其已经按照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定案表支付了全部款项。 对于原告孙珺提供的证据1、2、3（除《技术核定单》）、4、5，由于其均系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与证明力论述如下：对于证据2，由于完成量表格均由被告四联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因此该证据足以认定原告孙珺进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及具体的施工量，但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原告孙珺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因此本院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但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于证据3，《施工图》、《会议纪要》、《证明》均能够证明原告孙珺参加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但原告孙珺所称其系案涉工程分包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前述证据均不能表明被告四联公司与原告孙珺就案涉工程由其分包并单独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不能排除被告四联公司所称前述证据系出具给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孙珺系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班组的合理疑点；对于证据4，该材料反映的是原告孙珺向案外人成都宏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郑久林班组移交工程材料的记录，不能达到原告孙珺所称的该证据可以作为随后向被告四联公司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其直接证明的是原告孙珺同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的一项合意，与被告四联公司无关；对于证据5，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确认，但其证明力同证据2、3，同样不能达到原告孙某某所述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中的《技术核定单》，由于其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映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证据6，由于其系原告孙珺自行制作的统计数据，其效力等同于原告陈述，其并无其他证据相互映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四联公司出具的证据的效力和证明力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证据1，该合同系原件书证，且其他证据可以映证，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力，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排除原告孙某某所述其自2011年10月开始进入案涉工程施工的可能；2、对于证据2、证据3，均系原件书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予以采信，足以证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就案涉工程达成了分包协议并结算完毕；3、对于证据4，对于该证据中所含的银行支付凭证和记账凭证原件，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记账凭证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四联公司系天府新城“蜀都中心”D3、D4、D7地块城市综合体项目强电、给水、智能化安装工程的分包人，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则系被告承包的前述工程的劳务分包人。2012年2月20日，被告四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强电、给水、智能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工程名称为“蜀都中心（第二期）”，工程承包范围为弱电系统安装工程劳务、给水系统安装工程劳务、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劳务。2013年5月31日，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结算承诺书》，内容为该公司确认其在成都蜀都中心D7、D3、D4项目实行劳务分包完成的所有应得工程款为9213482.49元，其保证及时、有效、完全履行与自身承包班组的承包合同协议及工人工资发放，因承包工程所引起的各种经济纠纷，均由该公司完全负责，与被告四联公司无关。2013年7月4日，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四联公司签订《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内容为D7、D3、D4施工费、一次性处理双方争议的多付款（备注：此费用已全盘考虑了人工调整、工程量争议等因素，本项目不再追加任何费用）合计审定金额为9213482.49元。被告四联公司自2011年10月开始陆续向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75349.64元，其中涉及到本案D3项目的第一笔支付为2012年3月7日被告四联公司向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53347.37元，付款申请单载明的付款事由为“工程款（2011年）10-12月进度款”，用款项目为“蜀都中心（D3地块）二期”。另外被告四联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月24日向“宏华公司孙某某班组7人”支付工资18425元，2013年2月5日根据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向被告孙某某支付D7劳务费400000元，因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开具发票，扣减税金314707.85元，被告四联公司主张的前述金额加上其通过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金额共计9213482.49元。 原告孙珺以水电班组的名义于2011年10月进入案涉工程D3项目进行水电安装施工，其班组所施工工程量均由被告四联公司员工瞿朝阳、王建进行了确认。2012年3月26日、2012年4月2日原告孙珺班组将施工剩余的工程材料移交给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久林班组，离开了案涉工程。 本院认为，原告孙珺主张其与被告四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其承包案涉“蜀都中心”二期D3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部分及机具、辅材，故本案应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原告孙珺与被告四联公司是否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孙珺陈述其与被告四联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承建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原告为证明此主张提供了被告四联公司员工瞿朝阳、王建签字认可的工程施工完成量单据、《施工图》、《会议纪要》、《材料交接清单》、《证明》，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孙某某以水电班组的名义在案涉工程进行了水电施工，但不能证明其系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四联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原告孙珺与被告四联公司的一致陈述，原告孙珺在之前进行的该项目其他地块的工程中以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所属班组的形式亦进行过施工，因此，前述证据不能合理排除原告孙珺仍然系以该种形式进入案涉工程施工的可能。同时，被告四联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及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定案表》、《结算承诺书》以及相应的被告四联公司就案涉工程向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证据均能证明被告四联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施工分包给了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被告四联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孙某某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原告孙珺所提出的其与被告四联公司成立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孙珺所称被告四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签订于2012年2月20日，能够印证原告孙珺在2012年3月之前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四联公司与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虽然签订于2012年2月，但从被告四联公司向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来看，2012年3月7日被告四联公司向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D3地块2011年10月至12月的工程进度款，该支付行为能够支持被告四联公司所述双方系先进行施工后签订合同的意见，因此，对原告孙珺陈述的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原告孙珺是否可以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被告四联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得以取得工程款的前提系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存在无效施工合同关系，从而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但本案中原告孙某某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四联公司之间存在无效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四联公司却能够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孙珺不能完成其作为原告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孙珺要求被告四联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另，对于原告孙珺在诉讼请求中包含的材料费一项，其提供的证据反映接收材料人系案外人成都宏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郑久林班组，不能证明与被告四联公司有关联，原告孙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孙珺的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21元，由原告孙珺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何 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