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27民初1125号原告：王留金。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树军。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马培民。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刁望利。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被告：鱼台县水利局。法定代表人：闵建国。第三人：王春。原告王留金与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鱼台县水利局、第三人王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志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马培民、马树军，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鱼台县水利局、第三人王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留金诉称：2012年10月、2014年3月、6月，第三人王春以承揽工程为由向原告王留金三次借款共计48万元。2016年1月11日，鱼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27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放弃利息，第三人王春偿还原告借款48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250元。该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王春拒不履行清偿义务。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法院调查发现，2012年11月19日第三人王春与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签订协议，承包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中标的由被告鱼台县水利局招标工程第一标段(鱼城水厂、李阁任寺水厂、唐马马庄水厂，中标价格225.55万元)，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成波认可该公司尚有近100万元工程款未向第三人王春支付，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向该被告发出(2016)鲁0827执1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第三人王春的工程款。2016年1月20日，被告鱼台县水利局向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拨付工程款403423.48元，鱼台县人民法院向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下发（2016）鲁0827执14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其履行对被执行人王春所负的到期债务。2016年1月26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以“被执行人王春在异议人处无到期的收入”为由拒绝履行，并向鱼台县人民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书》。而第三人王春既不向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追讨工程款，也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原告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代第三人王春向原告王留金偿付借款48万元、案件受理费425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原告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原告王留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第三人王春欠原告借款48万元并应承担诉讼费用4250元；2、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执14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证明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裁定扣留被执行人王春在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50万元。3、《鱼台县2012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附件》。以证明2012年11月16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与鱼台县水利局签定《鱼台县2012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合同价款为225.55万元。4、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民初字第1196号《民事调解书》及农民工王南、张安玉、蒋加明、张春水的书面证言，以证明第三人王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王春雇用15位农民工进行了全部施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辩称王春施工队伍未施工完工、中途退场与事实不符。5、鱼台县人民法院笔录，以证明2015年1月4日，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向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一公司经理成波调查第三人王春在被告单位的债权情况，成波经理认可尚有近100万元工程款未向第三人王春支付，并承诺积极配合人民法院协助执行。6、《协助执行异议书》，以证明2016年1月26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向鱼台县人民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该异议书的部分内容“王春无管理施工能力，造成工期延误，要求王春施工队退场，解除了协议书，被执行人王春在异议人处无到期的收入”与被告经理成波的笔录相矛盾。7、鱼台县人民法院（2014）鱼执字第615、997-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1、2016年4月13日，申请人孙凯、田晓云申请鱼台县人民法院解除了第三人王春在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80万元工程款的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则原告申请的轮候冻结自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8、《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为行使代位权，于2016年5月18日委托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向该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依法应当代第三人王春承担原告行使代位权的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质证认为，1、第三人王春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虚假；2、我单位收到了扣留裁定，没有冻结裁定；3、合同的总价款为255.55万元，但最终数额以工程结算为依据，现没有最后的决算，其数额不能确定；4、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要件；5、鱼台县人民法院因孙凯、田晓云与王春民间借贷纠纷冻结了王春在我单位的80万元债权，但工程没有验收，验收后鱼台县水利局将款拨付到我单位；6、我单位与王春签订的协议不是施工协议，而是负责人协议；7、法院对615、997号案件解除部分冻结，说明本被告处没有王春的任何款项，同时说明解除也是部分解除，仅解除了403423.48元，尚有近40万元没有解除冻结，原告不存在轮候冻结的自然生效，原告将款项的支付，也是法院同意的支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8、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我们不承担任何费用。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辩称：一、鱼台县人民法院依据孙凯、田晓云的申请，扣留了第三人王春在我公司的债权403423.43元。因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发出(2014)鱼执字615、997-1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款项解除扣留，由我公司自行处理。根据法律规定，(2016)鲁0827执140号执行裁定书的轮候查封自始未产生效力，原告主张的法院解除查封后，排列在先的轮候查封自动转为查封没有法律依据。二、第三人王春在我公司没有任何债权，项目开始时王春是鱼台水厂项目的负责人，后来外欠债务过多，无法正常工作，自己离开了项目部。我公司并没有许诺实际施工人王春工程完工后就必须支付工程款，发包方拨付给我公司工程款后，我公司拨付给实际施工人王春。2016年1月拨付的工程款403423.43元在鱼台县人民法院的调解下已处理完毕。现在没有新拨付的工程款，也就不存在第三人王春的到期债权。我公司与第三人王春之间也没有进行决算，且孙凯、田晓云诉王春民间借贷纠纷案，鱼台县人民法院2015年1月4日在我公司扣留了近80万元，现还未协助执行完毕，尚有近40万元未解封。因此，应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起诉。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提供证据：1、鱼台县水利局的民事答辩状，说明该工程没有最后的决算，也没有进行验收；2、（2016）鲁0827执1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原告没有在我处冻结任何款项，只是扣留王春在我处的工程款50万元，因我处没有王春的工程款，所以无法扣留；3、法院解除冻结403423.48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鱼台县水利局拨付我单位的工程款已解除冻结，我单位可以任意支付；4、拨付凭证及收款收据，证明上述款项已拨付给施工人员及缴纳我单位的各项款项。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表述工程未结算和验收，被告据此认为第三人王春在被告处不享有到期债权，该观点是不成立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不能依据他人未履行义务而拒绝向第三人王春支付到期工程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表述扣留王春在被告处工程款50万元，实际即是法律所规定的冻结工程款，因此，被告所称该裁定仅表述扣留，没表述冻结，因此不存在冻结工程款，被告这一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证据3因为法院在被告处连续发出多份冻结裁定，因此，人民法院依据某一个申请人的申请，解除自己所申请的那一部分，并不代表解除了其他冻结裁定，依照法律规定，其他冻结裁定轮候在先自动生效；证据4被告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王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当庭所称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与事实不符，如果是项目负责人，不需要向被告缴纳税款、管理费、招标代理费；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将鱼台县水利局的工程拨付款403423.48元分别向收款人王柳、田素常、满建建、郭永振付款，上述收款人均不是冻结裁定的申请人。被告鱼台县水利局书面辩称：我单位与第三人王春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承建工程不按合同要求进度施工，该工程至今没有决算，我单位根据合同要求，该拨付的资金已拨付到位。因此，我单位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对本被告的起诉。第三人王春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1月，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承建被告鱼台县水利局发包的鱼城水厂建设工程，工程合同总价225.55万元，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王春。二、2012年至2014年间，第三人王春以承揽工程为由向原告王留金三次借款共计48万元。2016年1月11日，鱼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27民初189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王留金放弃利息，第三人王春偿还原告借款48万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250元。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王春拒不履行清偿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鲁0827执14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王春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50万元。三、2015年1月4日，本院调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一公司经理成波，成波认可第三人王春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有工程款近100万元。四、2015年1月4日，本院作出(2014)鱼执字第615、99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执行人王春在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80万元。2016年1月21日，本院向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发出(2014)鱼执字第615、99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孙凯、田晓云履行对被执行人王春所负的到期债务403423.48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提出协助执行异议，称“王春无管理施工能力，造成工期延误，要求王春施工队退场，解除了协议书，被执行人王春在异议人处无到期的收入”。五、2016年4月13日，经本院调解，申请人孙凯、田晓云案双方达成执行和解，本院向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发出(2014)鱼执字第615、997-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被执行人王春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403423.48元的冻结。2016年4月25日，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将该款向满建建支付93000元，向郭永振支付47000元，向王柳支付10万元，向田素常支付10万元，扣除王春税款14442.56元、管理费28892.92元，招标代理费20088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王留金和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所提交的以上所列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一、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提供的证据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收款收据，收第三人王春税款14442.56元、管理费28892.92元，招标代理费20088元；结合成波2015年1月4日的明确表述尚欠第三人王春工程款近百万元，足以证明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将其中标的鱼城水厂建设工程承包给第三人王春建设；与其辩称的“第三人王春系项目负责人”及“第三人王春在其处没有到期债权债权”自相矛盾。本案开庭审理中，本院限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15日内向本辽提交其主张的“王春是项目负责人，而不是承包人”的证据，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至判决之日仍未提交。因此，被告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且与自己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本院不予认定和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第三人王春既不积极与被告联系索要拖欠工程款，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主张到期债权，显然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情形。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被告鱼台县水利局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实际施工人王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依据与发包方之间的合同向鱼台水利局主张权利，实际施工人王春依据与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之间的合同向转包人主张权利。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不是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拖延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理由。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以发包方未向其支付工程价款为由，主张实际施工人王春的债权未到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应当在其拖欠第三人王春合同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代位清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因此，本院解除(2014)鱼执字第615、997号执行裁定书对被执行人王春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403423.48元的冻结后，排在其后的冻结裁定，则自然生效。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在尚有未解除冻结裁定的情况下，将该工程款向他人支付，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在其所欠第三人王春全部工程款范围内（包括向案外人支付的34万元）向原告承担代位清偿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该规定并未明确债权人律师代理费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也未规定由次债务人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将鱼台县水利局列为被告，但未请求该被告履行任何法律义务，因此被告鱼台县水利局于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代第三人王春向原告王留金偿付借款48万元、诉讼费用4250元；二、被告鱼台县水利局于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留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被告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2920元由第三人王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志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随志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