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南法民一初字第457号
原告涂志富，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郑肯真、吕绍启，分别是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告阜阳市祥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冉广风。
委托代理人张伟辉，系该被告工作人员。
被告宋光卫，男，1971年8月2日，汉族，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郑亚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辉群，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地址。
负责人尤程明，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亦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玉杰，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王云伟，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
被告王玉保，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朱文玮，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涂志富诉被告阜阳市祥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祥润公司）、宋光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阜阳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平安深圳公司）、王玉杰、王玉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皓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志富的委托代理人郑肯真、被告祥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辉、被告宋光卫、被告人保阜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辉群、被告平安深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亦可、被告王玉杰的委托代理人王云伟、被告王玉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文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22日14时许，涂德法驾驶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南沙大道北往南方向第三条机动车道，尾随由叶雪锋驾驶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至南沙大道鱼窝头细沥村路段时，遇由被告宋光卫驾驶临时停放在同车道上的粤A×××××号微型封闭货车（搭载原告），叶雪锋驾驶的车辆因避让临时停放在同车道的粤A×××××号微型封闭货车，由第三条车道变更至第二条车道后，由于涂德法驾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导致追尾碰撞粤A×××××号车辆，再将后车推行碰撞粤B×××××号车辆右侧，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涂德法承担主要责任，宋光卫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被告祥润公司是皖K×××××号车辆的车主及涂德法的雇主，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是皖K×××××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已经在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B×××××号和粤B×××××挂号车辆在被告平安深圳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因此，请求判令：1、六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09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误工费29680元（280元／天×108天）、护理费1800元（100元／天×18天）、伤残赔偿金107589.92元（26897.48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10125.91元（原告儿子涂X立，20251.82元／年×5年×20%÷2人）、伤残鉴定费8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34460.97元；2、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3、被告平安深圳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被告祥润公司、宋光卫、王玉保和王玉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人保阜阳公司辩称：一、粤B×××××号车辆也应承担事故责任，因为该车离粤A×××××号车辆过近，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原告对于事故自己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告车辆是货车，却用于载客，存在安全隐患；二、粤B×××××号车辆即使不承担事故责任，也应在交强险范围244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误工费应按广东省建筑行业收入43255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我方不承担伤残鉴定费。交通费请法院酌定。
被告祥润公司辩称：我方只是被挂靠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和被告人保阜阳公司一致。
被告平安深圳公司辩称：我方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对具体赔偿项目意见和被告人保阜阳公司一致。
被告宋光卫辩称：对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和收入证明不予认可，诉讼费不应由我承担，我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被告王玉保辩称：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我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我也没有从该车获取利益。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医疗费没有正式票据不予认可。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收入，还需要提交劳动合同、从事建筑行业的证件、纳税证明等佐证，否则只能参照南沙上一年度农业行业的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交证明不能证明事故前一年已经开始在城镇居住，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营养费金额过高。交通费请法院核定。
被告王玉杰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和被告王玉保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2日14时许，涂德法驾驶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南沙大道北往南方向第三条机动车道尾随叶雪锋驾驶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粤B×××××挂号重型集装半挂车）行驶至鱼窝头细沥村路段时，遇到由被告宋光卫驾驶粤A×××××号微型封闭货车（该车核定限载5人，实际搭载宋光卫、原告等共计12人）临时停放在同车道上，叶雪锋驾驶粤B×××××号车辆因避让粤A×××××号车辆由第三车道变更至第二车道后，涂德法驾驶皖K×××××号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导致该车追尾碰撞粤A×××××号车辆，并将粤A×××××号车辆推行碰撞粤B×××××号车辆右侧，造成被告宋光卫、原告以及粤A×××××号车辆上其余10名乘客受伤。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沙大队作出穗公交认字（2012）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德法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宋光卫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叶雪锋、原告以及粤A×××××号车辆上其他乘客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肺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创伤性闭合性血胸（双侧）、肋骨多发性闭合性骨折（左2、3、4）、心肌损害（外伤性）、锁骨闭合性骨折（右）、肩胛骨闭合性骨折（左）、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手背内侧裂伤、耳开放性损伤（左耳廓）、左上肺破裂出血。原告住院期间施行了左侧剖胸探查止血、左上肺楔形切除和左侧肋骨2-4肋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并于2013年1月9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56820.04元。该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并医嘱建议其：注意饮食、加强营养、加强肺功能锻炼、禁重体力活3月、全休3月、定期查胸片、肩胛骨片等。该医院还出具原告的住院费用《结账单》，反映原告已预付51000元，欠款5820.04元。原告另提供2013年3月14日、15日的门诊挂号费、医药费收据，共计278.1元，项目为“胸部正侧位DR、肩关节正斜位DR、放射费”。被告宋光卫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13年3月28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715号），评定原告左肺部分切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50元。
原告为证明自己工作居住情况，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市花都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于2011年10月至今在该公司上班，工种为泥水工，工资每天280元，因2012年1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故没有给其发放工资；2、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原告与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22日期间一直在其辖区居住。本院于2013年8月9日前往该村委会调查，查明该村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城区中心地带，属于城中村，该村委会负责人向本院确认其出具《证明》的真实性。
湖南省汉寿县沧港镇笔家嘴村村民委员会和汉寿县公安局沧港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证实我辖区居民涂志富……夫妻共有一个子女，即姓名为涂X立，身份证号码430722200008073988”。
粤A×××××号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宋光卫。被告平安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号和粤B×××××挂号两车辆的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皖K×××××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是被告祥润公司，被告人保阜阳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主张皖K×××××号车辆是由王玉杰实际控制并挂靠在祥润公司名下，提供以下证据：1、王玉杰和案外人戎某某签订的《购车协议》和收条，约定皖K×××××号车辆由戎某某转卖给王玉杰；2、王玉杰和被告祥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玉杰将皖K×××××号车辆挂靠在被告祥润公司名下。被告祥润公司确认该车系挂靠在其名下，但是认为该车的实际控制人是王玉保，只是因为其不在阜阳才由王玉杰在《协议书》上签名，挂靠后有关该车的业务往来都是与王玉保进行的。其提供以下证据：1、王玉保于2011年11月28日书写的《声明》，内容如下：“本人王玉保是皖K×××××车主……在2011年11月1日……与粤C×××××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处理现场皖K×××××承担事故的全责任……现皖K×××××车辆保险方将粤C×××××车辆的损失费用……赔偿给阜阳市祥润汽车运输责任有限公司（车主：王玉保）……如果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所造成的诉讼费用由王玉保承担”；2、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记载祥润公司将营运证等文件邮寄给王玉保。王玉保确认声明的真实性，也确认收到祥润公司邮寄的营运证，但是认为是帮王玉杰处理交通事故及签收营运证。两被告又提供以下证据反驳：1、王玉杰书写的《委托书》，内容如下：“本人王玉杰委托弟弟王玉保办理皖K×××××大货车与粤C×××××大货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及办理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一切业务”，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2、《证明》，内容如下：“本人赵红涛，现证明皖K×××××大货车与粤C×××××大货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是由本人在给老板王玉杰打工期间……发生的，证明人赵红涛，2013年8月2号”，但赵红涛没有出庭作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涂德法口头向本院表示系王玉保雇佣其驾驶皖K×××××号车辆。王玉保陈述：“涂德法是我雇请的司机，负责开皖K×××××号车运货，事故发生时他正在开车运货。涂德法的工资由我发放，这个车是我哥哥王玉杰购买用来做运输的，他本人在温州所以我在广州帮他打理。收益由我来掌握，但收益和亏损都归我哥哥承担，我自己也有经营货物运输，也有自己的车辆，我只是顺便帮他管理”。王玉杰陈述：“我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我本人在温州打工。我听老乡说在这边跑运输有钱赚，所以在阜阳买了二手车。但我自己不会开车，所以就交给我弟弟王玉保来打理。我所雇请的司机是涂德法，他是通过老乡介绍给我的。我一直在温州工作，所以在广州这边跑运输的事情都是由我弟弟来负责。司机是由我弟弟代我雇请并代我向他发放工资。司机涂德法我没有直接接触联系过。司机具体雇请谁，雇请的工资费用是多少都是由我弟弟决定，工资由我弟弟从盈利里扣除直接发放。如果全年有盈利，到年底我会给我弟弟3000元至5000元作为工资，不是这部车的运输盈利，如果亏损就不给钱了”。
另查明，粤A×××××号车辆的其他乘客中7人因受伤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主张赔偿，本院已依法立案受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销对涂德法的起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原告撤销对涂德法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调查笔录、本案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所提供的证据，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是否合理；2、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损失；3、被告王玉杰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人保阜阳公司认为叶雪锋驾驶的粤B×××××号车没有保持安全距离也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是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是涂德法驾驶的皖K×××××号车辆跟随前车过近，在粤B×××××号车已经成功避开粤A×××××号车后，其未能及时采取安全措施而导致追尾碰撞粤A×××××号车，并推撞该车再与粤B×××××号车发生碰撞，叶雪锋并不存在过错，被告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交警部门作为处理辖区内交通事故的职权机关，其对本次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科学和专业程度较高，本院予以采纳。此外，粤A×××××号车属于货车，且核定载客人数仅为5人，而事故发生时实际载客人数为12人。此种情形下，车上原告本人在明知所乘坐车辆为货车且严重超载的情况下仍然搭乘，也存在过错，而且在车辆发生碰撞时加重了自身受到伤害的程度，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但是对于自己受到人身伤害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可以适当减轻其余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原告属于农业家庭户籍，但是根据原告证据以及本院调查笔录可以反映，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原告已经在广州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工作，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相关赔偿。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审理过程中，涂德法向本院表示雇请其开车的系王玉保，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均予以确认，也确认涂德法的工资系由王玉保发放。就雇佣法律关系而言，雇员是否获得报酬、是否提供劳动以及是否受雇主的控制、指挥和监督是认定雇佣关系的核心条件。根据该两被告确认的内容，王玉保指挥涂德法驾驶车辆从事营运并向其发放工资，其行为符合雇主的法律特征。但是两被告主张王玉保仅系接受委托管理肇事车辆的运输经营并雇请司机，王玉杰才是涂德法的实际雇主和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对此负举证责任。两被告提供了《购车协议》和挂靠车辆合同以证明，但是仅能证实王玉杰出资购买了皖K×××××号车辆并将其挂靠至祥润公司名下，王玉杰是挂靠人，祥润公司是被挂靠人，不能证明王玉保经营运输业务及雇请涂德法的行为是受王玉杰委托所为。而且，在祥润公司提供的《声明》中，王玉保已对外明确其本人是皖K×××××号车辆的车主。虽然两被告又提供了《委托书》和证人书面证言以反驳，但是《委托书》是两被告内部之间形成的证据，证人也没有出庭接收质证，其证明力明显低于王玉保对外声明的证明力，因此两被告主张王玉保管理车辆营运并雇请涂德法系受王玉杰委托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王玉杰确认其是涂德法的雇主以及皖K×××××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因此本院认定王玉保和王玉保两被告是涂德法的共同雇主，也是皖K×××××号车辆的实际共同控制人，两被告均应当对涂德法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此外，上述两被告将皖K×××××号车辆挂靠于被告祥润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被告祥润公司是被挂靠人，原告要求其与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因此被告祥润公司应当与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结合本次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被告宋光卫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当自行负担5%的损失。被告人保阜阳公司承保了皖K×××××号车辆的交强险，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叶雪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而被告平安深圳公司承保了粤B×××××号和粤B×××××挂号车辆的交强险，应当在两车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损失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宋光卫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承担75%的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应当对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所承担的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
对于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作以下认定：
关于医疗费，原告在发生事故后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56820.04元确系因本次事故造成，虽然原告因欠费尚未足额付清，但是欠款部分仍属必然发生的损失。另外医院已经医嘱建议原告出院后定期复查胸片和肩胛骨片，原告遵医嘱于2013年3月14日和15日产生的门诊费用278.1元合理。本院对上述医疗费57098.14元予以确认。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18天，其主张9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以及出院后需要全休3个月均有证据证实，上述期间原告无法工作确会产生误工损失，但是其主张按照2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超出了2012年度广东省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255元的标准，却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证明及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可按照上述43255元／年的标准计算，即为12798.7元（43255元／年÷365天／年×108天）。
关于护理费，原告因事故造成多处伤情折，行动确有不便而需要护理，因此其主张住院18天的护理费合法，但金额过高，可根据广州市护工的通常水平80元／天确定，即1440元（80元／天×18天）。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被评定为9级伤残，根据前述理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6897.48元／年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即为107589.92元（26897.48元／年×20年×20%）。原告为确定自己伤残程度而支付了850元鉴定费，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生育有儿子涂X立，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成年（年满12周岁4个月），原告与其配偶应各自承担1／2的抚养义务。原告伤残使其儿子的生活费受到损失，被告理应赔偿。原告主张应按照20251.82元／年为标准计算5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即为10125.91元（20251.82元／年×5年×20%×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
关于交通费，鉴于原告为就医和处理交通事故确需支出交通费，本院酌定为200元。
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以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可以确认需要补充营养，但其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700元。
另外，原告因本次事故伤残确会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而原告对导致自身伤残的后果也存在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参考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18000元。
据此，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709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2798.7元、护理费1440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17715.83元、鉴定费85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
考虑到本次事故还造成了其他乘客受伤，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合理划分本案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和被告平安深圳公司对各赔偿权利人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案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1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平安深圳公司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共计182702.67元应当由被告宋光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6540.5元（已支付10000元），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137027元。同理从公平角度出发，本院确定本案中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应当对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范围内赔偿56000元。即被告人保阜阳公司共计应向原告赔偿83000元，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应向原告赔偿81027元。被告祥润公司对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负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涂志富赔偿83000元；
二、被告宋光卫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涂志富赔偿26540.5元；
三、被告王玉保和王玉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一次性向原告涂志富赔偿81027元；
四、被告阜阳市祥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本判决第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涂志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08元由原告涂志富负担45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852元、被告宋光卫负担273元、被告王玉保、王玉杰和阜阳市祥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 皓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智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