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蚌刑终字第00140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8月20日出，汉族，物流业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抓获，同日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当月2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4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00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1日，蚌埠市恒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恒大公司）聘任孙士清为副总经理，安排专门从事原蚌埠铁路分局所在地块开发项目的落实工作。孙士清为此陆续从恒大公司取得相关业务经费。同年11月，孙士清用取得的业务经费购买福特车一辆（户名、牌号分别是史某、皖A-×××××）。2012年7月14日孙士清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抓获。同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就该福特车的相关情况询问了史某，同日，史某、被告人王某等亦与恒大公司在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商谈退赔孙士清侵占的公司财物一事，但未果。期间，公安机关、恒大公司均明确告知史某、王某该车是用公司钱款购买。后公安机关追缴车辆过程中，王某在明知系赃车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28日从史某处以2.8万元购买（经鉴定价格为7.73万元），牌号变更为皖A-×××××。公安机关获知后，多次要求王某退出，王某拒不退缴。另查明，2012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安庆路华侨商务酒店附近发现皖A-×××××号福特车，并依法扣押。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明知皖A-×××××号（原牌号为皖A-×××××）福特车系他人用犯罪所得购买，仍予以收购，且在公安机关追缴该车过程中，拒不退缴，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在案的皖A-×××××号（原牌号为皖A-×××××）福特车予以追缴，返还蚌埠市恒大置业有限公司。
王某上诉提出原判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宣告无罪。理由是：1、一审法院不准许辩护人申请的史某、方某乙以及侦查人员出庭，违反法定程序。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路某、李某等恒大公司人员证言严重失实，均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原判认定涉案福特车是赃车、其购车前被公安机关和恒大公司明确告知是赃车及其后拒不退缴的事实错误。4、史某在绿波廊咖啡馆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以及与恒大公司商谈退赔事宜时，王某不在场或不全程在场，不知道谈话内容，故不明知涉案福特车是赃车，且其购买时车辆手续齐全，价格合理，事后也没有被告知应当退缴。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4日，恒大公司原副总经理孙士清（已判刑）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7月16日，孙士清供述其用侵占的恒大公司部分资金于2011年11月购买了一辆价值9万余元的福特牌轿车，入户在其妻史某（已判刑）名下（车牌号为皖A-×××××）。8月10日，史某在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向侦查人员史某陈述了此事，但谎称车辆在外地维修；同日，史某又与恒大公司相关人员在该咖啡馆商谈退赔孙士清侵占恒大公司钱物事宜，未果。期间，史某让王某陪同在场，并介绍是自己大姨夫。此后，公安机关多次通知史某交出车辆，但史某于同月28日以2.8万元的低价卖给王某（车牌号变更为皖A-×××××），公安机关发现后通过多种途径找王某，但其避而不见并将车藏匿，期间，其要求退车并让史某付给其6万元，因史某不同意未果。2012年12月28日，该车在合肥市安庆路华侨商务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案发后，经评估该车卖给王某当日的价值为7.7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福特车卖给王某的当日经评估价值7.73万元。
2、交易清单、刷卡购车凭证、销售发票、合肥世联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实涉案福特车于2011年11月29日购买，购车款91200元，2012年8月28日被史某卖给王某。
3、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福特车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并依法扣押。
4、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询问史某时王某在场，以及其后就该车问题通过多种方式找王某，但王某拒不退车。
5、（2013）龙刑初字第00162号刑事判决书、（2014）蚌刑终字第0004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孙士清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刑罚。
6、消费发票、恒大公司相关人员路某、李某、徐某某证言、辨认笔录或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三人曾在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与史某等人商谈退还孙士清侵占的恒大公司公司钱物，因史某等人不愿意未果。期间，王某以史某大姨夫的身份参与商谈。
7、孙士清供述，证实涉案福特车是其用从恒大公司领取的业务经费购买，包括购车款和车辆购置税，共支出11万余元。
8、史某供述，证实涉案福特车是孙士清用恒大公司的钱款购买，后被其以2.8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卖车前，其让王某等人陪同到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并介绍王某是其大姨夫。其询问笔录也证实其在当天向公安机关承认了购车款的来源。
9、证人方某甲证言，证实王某通过其介绍，以2.8万元的价格向史某购买涉案福特车，后王某得知公安机关因这台车的事找他有点害怕，让其把车退给史某，并要史某付给他6万元，史某没有同意。期间，车一直在其手里。购车前，史某在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向公安机关陈述了该车的来历，当时王某在场，身份是史某大姨夫。
10、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涉案福特车卖给王某前车况很好。
11、证人方某甲甲（王某妻）证言，证实王某买的车只见过一次，车如何使用、停放在哪均不知道。
12、上诉人王某供述，证实其以2.8万元的低价向史某购买涉案福特车。购车前，史某让其陪同到合肥市绿波廊咖啡馆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及与恒大公司谈钱一事，并介绍其是史某大姨夫。其知道公安机关自2012年9月起多次找自己，因害怕财产受损失而不见并将车收起来。期间，其让史某付6万元把车取回，但没有谈好。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王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王某的辩护人在一审时申请证人方某乙、史某以及本案侦查人员出庭，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并当庭说明了理由，并不违反法定程序。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在绿波廊咖啡馆询问史某时王某等人在场、2012年9月以来就涉案福特车通过多种方式通知王某而王既不退车也不与公安机关联系等事实，得到证人方某乙证言印证，其本人也曾有供述，应予认定；但情况说明中称询问史某时明确告知涉案福特车是赃车一节，由于史某的询问笔录中没有记载，在场的方某乙没有证言，王某本人否认，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恒大公司相关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或证言中称与史某在绿波廊咖啡馆商谈时曾明确告知涉案福特车是赃车一节，由于得不到在场的史某、方某乙的证实，王某本人否认，亦不予认定；但以上人员均称商谈时王某在场，王某曾有供述，应予认定。3、涉案福特车系罪犯张士清用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恒大公司资金购买，应当属于其犯罪所得，史某出卖该车前已向公安机关告知了车辆的来历，又与恒大公司相关人员商谈退赔事宜，故王某作为在场人对此应当明知；王某购车的价格为2.8万元，明显低于该车7万余元的实际价格，王某也曾供述“我想贪便宜就给2.8万元”，说明其明知购车价格低于实际价格。王某在购车后至被抓获长达数月的时间里，明知公安机关因该车的问题在找自己，既不与公安机关联系，也不交出车辆，而是将车藏匿，客观上有拒不退缴行为。综上，上诉人王某在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车辆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其后又拒不退缴，其行为构成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上诉称自己无罪的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车辆仍以明显的低价收购，之后拒不向公安机关退缴，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骆 涛
审判员 孙洪熙
审判员 秦 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崔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