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一中法民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51号。
法定代表人：谢香镇，永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明元，永辉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秋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6号1506号。
法定代表人：吴立洲，重庆秋帆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秋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1164号民事判决。永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永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明元，秋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立洲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辉公司一审诉称：永辉公司于2013年与秋帆公司签订了《供零合作合同》，合同期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了永辉公司为秋帆公司销售其商品。秋帆公司确认不管是合同履行期间或解除、终止合同，永辉公司都享有无条件退货权利。该合同还约定，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双方如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只需另行签订《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该合同顺延至新的补充条款中约定的期限。2014年永辉公司与秋帆公司双方未续签合同以及补充条款。永辉公司下单后，秋帆公司继续供货并按照2013年的合作合同标准进行结算，直至2014年6月25日。2014年上半年，秋帆公司销量不佳，与2013年同�相比销量明显减少，依据2013年《供零合作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永辉公司要求终止与秋帆公司的合作，秋帆公司也应按约退回堆放在永辉公司物流中心的货物。2014年7月1日，永辉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秋帆公司送达了《退货通知函》，要求秋帆公司退出在永辉公司西永物流中心的货物，现秋帆公司至今未将其商品退回。永辉公司为维护其权利，故起诉来院，请求判决解除永辉公司与秋帆公司之间的供零合作关系，秋帆公司退回其向永辉公司供应的商品库存15万元，同时由永辉公司依库存商品金额退还永辉公司的款项。
秋帆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供零合作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无论是合同的约定以及履行的过程，永辉公司没有提起解除合同的权利。即使按照合同约定秋帆公司无条件退货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不影响货物的第二次销售。从实�状况，关于在合同第六条约定，在外包装不破损的情况下，秋帆公司才同意永辉公司退货，其次，由于永辉公司已经将所有的货物拆散，没有外包装、检验号以及合格证，造成了货物不能退回以及进行二次销售。该批货物因永辉公司的原因，且该批货物已经届满保质期，此批货物退回给秋帆公司，秋帆公司也无法进行第二次销售，永辉公司的原因造成无法进行二次销售，不符合退货的条件。故请求驳回永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6日，永辉公司秋帆公司与秋帆公司永辉公司签订了由秋帆公司方提供的《供零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乙方重庆秋帆商贸有限公司。第一条合作方式：（一）、乙方授权甲方为其产品或代理产品的分销商；甲方同意有选择地销售乙方提供的适销对路的商品。在甲、乙双方�作销售乙方所供商品的过程中，甲方负责营造有益于促销的氛围，为乙方提供有益于销售商品的平台；乙方负责提供适销对路，且质优价廉的商品，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适时给予促销人力资源的保障。（二）、甲方以购销、联营等方式（具体方式按双方订立的《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确认）同乙方合作，并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各项费用、货款等。第二条定义：（一）购销：乙方依甲方订单数量送货，甲方依送货金额扣除相关费用后结算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退货需扣减结算金额。（二）联营：乙方自行管理其产品的进货及库存，甲方依产品实际销售额扣除一定比例后结算给乙方。扣除比例按双方订立的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确认。（三）服务：乙方需求甲方提供有偿服务，甲方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收取服务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乙方特定品牌或特定品种商品的销售，甲方以提供印制海报，开展促销活动、广告宣传、特殊陈列等有偿服务为条件。（四）促销：指甲方或乙方为吸引消费者、扩大销售而开展的营销活动。甲方将不定期以书面或电子形式通知乙方促销内容，乙方若对促销价格有异议，应当及时向甲方提出，超过七天未提出异议，甲方则确认乙方自愿接受并依协议收取服务费用。（五）对账：指甲方或乙方之间就所购商品订货、入库、退货、促销服务费等数量和金额进行核对，并约定核对账目日期的行为。（六）账期：指甲方与乙方按商品的属性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支付的期间，具体时间按双方订立的《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确认。（七）、门店：指甲方及其所属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下设的商业销售卖场。第三条商品质量保证：……。第四条乙方�供相关证件和资料义务：……。第五条商品的交付与验收：……。第六条商品退换货：（一）甲方将不定期的通过书面通知、电子邮件、自动传真或临时紧急传真、或通过甲方的‘供应商服务系统’向乙方提出退货或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换货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权利（不管是在合同履行期间还是双方因故解除或终止合同）。甲方书面通知、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供应商服务系统’的记录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双方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上述记录作为一方向另一方追究有关退货及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二）、当乙方收到甲方退换货通知时，乙方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逾期不领回所引起的商品损失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将存在质量问题、保质期过期商品在市场上流通、销�，否则甲方有权立即停止双方义务合作，所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三）甲方对所有商品实行优化淘汰制，凡乙方所供商品被甲方认为达不到一定销量，甲方有权实行末位淘汰；淘汰后尚未销售的商铺在保证产品外包装不破损的情况下，乙方同意甲方退货。此外，对于销量不佳或者销量不增反减的商品，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办理退场、退货手续。乙方已交相关费用不予退还。第七条价格及变动：……。第八条货款及相关费用的结算准则：（一）、双方的对账日期为每月6日、16日，若节假日无对账，则对账日期顺延。若对账日期有变更，甲方应及时公告。（二）、乙方与甲方结算货款的单据，都应有甲方负责收货或退货的人员的签字记录并加盖甲方的专用印章，二者缺一不可。（三）甲方支付乙方的货款，按双方约定的含税进价核定。（四）、在甲方销售乙方所供商品的过程中，若乙方对所供商品实施降价或促销降价，乙方需对已供货未销售库存进行价差补返给甲方；若乙方对所供商品实行涨价销售，则已供甲方的商品依然按原价结算。（五）、在双方确定的结算日内，乙方应到甲方指定的地点或电子方式核对账单。只有当收到乙方按要求提供的完整结算凭证，包括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等，并经甲方对货款、费用、是否违约扣款等项目审核无误后，甲方才能予以付款。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结算拖延的，乙方不得提出延期付款的索赔。……。第九条驻场人员：……。第十条反商业贿赂：……。第十一条合同变更、解除与终止：……。第十二条其他事项：……。第十三条通知：……。第十四条、合同有效期限：（一）本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二）、合同期满前1个月，如双方同意继续合作，也同意�原合同继续履行的，双方只需另行签订《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本合同期限也相应顺延至新签订的《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中约定期限。（三）如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时未签订《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但甲方下达订单后乙方接受的，则本合同及附件继续有效并对双方继续产生约束力，直至任何一方以书面形式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合同。……。附件一：《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甲方：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乙方：重庆秋帆商贸有限公司；供应商编号：C10674；合作区域：重庆地区；合作部门：干性杂货课；合作方式：购销（可退）；账期：票到30天；付费方式：账扣；期限：自2013年1月1日始至2013年12月31日止。项目及内容：一、为促进双方更紧密地合作，以实现新的销售目标，当含税交易总额达到双方约定的金额时，乙方�意按含税交易总额的约定比例计算折扣支付给甲方。双方协商确认折扣条款如下：达到含税进货额0.01万元（含）以上，按含税总额7.50%；达到含税进货额80万元（含）以上，按含税总额8%。二、双方确认，甲方可向乙方就所订购的商铺进行退货：乙方不接受甲方退货，乙方同意按含税进货总额的0%计算折扣支付机房，付费周期为月结。三、甲方向乙方下订单所显示的价格为乙方直接货送至甲方门店的价格。为节省成本和费用，乙方同意将货送至约定的地点，再由甲方提供有偿的代送输服务，乙方同意按双方约定的进货折扣支付给甲方。双方协商确认折扣条款如下：一般配送：供应商所有商品同意标准（按单品计算除外）按含税进货总额3%。四、双方共同开展营销活动，乙方确认按含税销售总额的1%做为促销基金，该费用归甲方所有并由甲方负责支配，若每年度有剩余未使用的促销基金额度，乙方同意将额度内的金额以费用补偿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合同拟定后，永辉公司方的法定代表人及秋帆公司方的授权代表在合同以及补充条款上分别署名并加盖各自的公章。
合同签订后，永辉公司按约向秋帆公司供货。2013年，秋帆公司公司商品入库总金额为805615.88元，销售金额为667645.36元，尚有137970.52元的产品未销售。2014年，秋帆公司公司商铺入库总金额为277570元，销售金额为289391.58元，其中2013年的产品销售额为11821.58元。
另查明，秋帆公司提供商品的为一件即一箱20袋，一袋即一包。秋帆公司提供商品的外包装箱上有生产单位、品名、商标、规格、保质期、等级、生产日期等，每箱内只有一份产品合格证。秋帆公司提供的袋装商品外包装上有生产许可的标识，品名，配料，等级，产品标准�保质期，生产日期，食用方法等；袋内无产品合格证。
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秋帆公司物流仓库进行现场勘查，永辉公司提供的货物均为散袋包装，原包装箱（件）已拆除。
一审审理中，永辉公司自愿撤回要求解除永辉公司与秋帆公司之间的供零合作关系的诉讼。永辉公司认为秋帆公司销售欠佳，达不到合作要求，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的约定，且永辉公司也向秋帆公司寄送了退货函要求秋帆公司进行退货。秋帆公司方提出其并未收到退货函，且永辉公司将成件的货物变成了散包货物，影响第二次销售，故不同意永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永辉公司与秋帆公司双方各执一词，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永辉公司要求秋帆公司退货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供零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永辉公司对所有商品实行优化淘汰制，凡秋帆公司所供商品被甲方认为达不到一定销量，永辉公司有权实行末位淘汰；淘汰后尚未销售的商铺在保证产品外包装不破损的情况下，秋帆公司同意甲方退货。永辉公司基于此款约定起诉要求秋帆公司退货。永辉公司对此并未举示秋帆公司的销量达不到正常的合作要求，且合同也并未载明或约定秋帆公司所供商品的保底销量等约定。另永辉公司举示的2013年以及2014年的销售明细，其证明目为永辉公司要求秋帆公司退货150000元的充分来历。本院对该组证据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也无法达到永辉公司证明秋帆公司销售达不到要求的证明目的。
《供零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当�帆公司收到永辉公司退换货通知时，秋帆公司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逾期不领回所引起的商品损失后果由秋帆公司承担。秋帆公司不得将存在质量问题、保质期过期商品在市场上流通、销售，否则永辉公司有权立即停止双方义务合作，所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秋帆公司承担。永辉公司对此举示了退货通知函以及快递寄送单。秋帆公司表示否认其收到了退货函，且永辉公司提供的快递寄送单系复印件。现永辉公司也无法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其曾向秋帆公司邮寄且秋帆公司收到退货通知函的证据。现永辉公司所提出的退货全是散装状态，未按照原包装即一件一箱，每箱20袋进行仓储，且每箱内的产品合格证也丢失。故永辉公司要求的退货部分既无包装，更也无合格证，从而影响了秋帆公司方的第二次销售。
综上所述，永辉公司并未对�诉讼请求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永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永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交纳1650元，由永辉公司负担
永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一审诉请；2、诉讼费由秋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合同关系没有解除，与实际情况不符合。2014年6月秋帆公司起诉永辉公司，要求结算货款，而且已经停止向永辉公司供货，故秋帆公司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先清理库存，故本案的合同关系已解除。二、秋帆公司供应的商品在2013年并没有销售完，余下部分是本案争议的退货商品。2014年秋帆公司向永辉公司所供应的商品，仍然没有销售完毕。永辉公司要求退货的商品，有2013年生产的商品，有2014生产的商品，现场查看时基本没有过期。由于秋帆公司不遵守合同的退货约定，及时将商品退走，因时间的推延而商品过期，现本案诉争商品已经过期，故依据合同秋帆公司应当承担商品过期的法律责任。秋帆公司认可本案争议的商品的金额，而且也认可本案争议的商品为其所供应的商品。三、秋帆公司应当退回15万元的货物，并返还永辉公司的货款。永辉公司无义务保证秋帆公司的二次销售，从供零合作的本身及合作实际，零售商不可能以保障供应商的产品能进行二次销售的前提下为供应商销售产品。秋帆公司提出没有纸箱包装，并不影响永辉公司要求退货的权利。永辉公司要求秋帆公司退货的合同依据是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四、永辉�司在一审中已向秋帆公司提交两份退货函，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寄送函件申请，顺丰快递已出具秋帆公司电子确认原件，但顺丰快递拒绝盖章。
秋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双方在原《供零合作合同》到期后，也即2013年12月31日之后没有续签新合同，12月31日之后双方实际发生的合同关系仍然按照之前所签合同履行，双方合同终止的实际时间为2014年5月；2014年6月，秋帆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永辉公司，要求永辉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永辉公司向秋帆公司支付货款132537.70元，并从2014年6月2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
本院认为，2013年8月16日，永辉公司和秋帆公司签订《供零合作合同》，并约定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新的合同，但双方仍在按照原合同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并表示合同终止的实际时间为2014年5月。由此，双方所签合同的有效期限应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永辉公司认为，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秋帆公司应当接受其退还的15万元货物，并返还永辉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货款。双方在该项中约定：“本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时，甲方（永辉公司）将暂停与乙方（秋帆公司）结算货款，以便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库存及各类费用，在办妥相应退货手续后，双方核对无误后恢复支付货款。”根据该条约定，永辉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实为在双方所签合同终止后的结算问题。具体地讲，就是在合同终止后，就秋帆公司向永辉公司供应的商品中未售出的价值15万元商品部分，永辉公司是否可以向秋帆公司退还。本案中，双方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5月。根据该条约定，则双方应当在2014年5月双方合同终止后三个月内核对库存及各项费用，并在办妥退货手续后，由永辉公司支付秋帆公司剩余已销售货款。根据《供零合作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约定，对永辉公司末位淘汰尚未销售的商品，在保证产品外包装不破损的情况下，秋帆公司同意永辉公司退货。本案中，永辉公司要求向秋帆公司退回价值15万元的未销售货物，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商品符合末位淘汰的条件，且没有按照约定保证退回产品外包装不破损，故秋帆公司有权拒绝其退货请求。此外，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因双方在结算中存在分歧，秋帆公司已于2014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永辉公司。在该案中，永辉公司抗辩应当在秋帆公司办理退货后，双方再完整的对账与核算。由于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并没有采纳永辉公司的抗辩意见，而是判决支持了秋帆公司要求永辉公司支付货款和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现永辉公司又重新起诉要求退货，亦不应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永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永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瑜
审 判 员 赖生友
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