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良兴，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美和，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有，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凡喜，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保，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田庆，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文华，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政，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德，男，1970年7月1日出生。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细容，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镇花园村万兴碎石场，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保和镇花园村*组。
执行事务合伙人：郑良兴。
上诉人郑良兴、郑美和因与被上诉人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及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保和镇花园村万兴碎石场（以下简称万兴碎石场）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良兴及上诉人郑良兴、郑美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有，被上诉人曾凡喜、葛田庆、ＸＸ德及被上诉人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民、邱细容，原审被告万兴碎石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郑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良兴、郑美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不在被上诉人办理新证范围内错误。1、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是万兴碎石场需要办理的重要行政审批手续，并且万兴碎石场临时占用林地期限至2013年7月30日到期。2、结合双方签订的《关于万兴矿石场扩资合股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的被上诉人负责办理与开采相关证件所有手续及费用可以推定《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以下简称《重新整合协议》）所指的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新证的范围应包括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3、《重新整合协议》第二条中的新证（采矿权证、安全许可证）仅指新证中的采矿权证、安全许可证，该部分不能作为对新证范围的注解。二、一审判决认定200000元手续费已扣除错误。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200000元手续费已扣。2、《重新整合协议》中约定的剩余尾款2730000元，该2730000元包括材料款70000元、资源费80000元。上诉人无需额外支付150000元，不能体现150000元和200000元手续费发生了抵扣。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商后期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延期付款，为平衡双方利益，被上诉人同意让利50000元给上诉人，才致使尾款从2780000元变为27300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支付违约金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办理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和清理水源、坟山等义务，上诉人有权行使先期履行抗辩权并拒绝支付后期退股金，因此上诉人不构成违约。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退股金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换新证和清理旧债务已支出2000000元，实际上被上诉人将专款专用的2000000元中的大部分（约100多万元）据为己有，对该部分应冲抵上诉人所欠的退股金。冲抵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任何费用。
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不在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新证的范围内，故上诉人未及时办理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产生的罚款及植被恢复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应从退股金中予以扣除。1、因《关于万兴碎石场扩资合股协议》中对被上诉人具体办理哪些手续未详细列明，为明确双方责任义务，《重新整合协议》中才以括号注解的方式明确新证范围是采矿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2、《关于万兴碎石场扩资合股协议》已作废，《重新整合协议》是认定新证范围的唯一依据。3、《重新整合协议》约定上诉人按程序向相关部门办理以后所有手续，为此扣除了200000元给上诉人以后办手续用，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义务为上诉人办理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重新整合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00000元已与上诉人应另行支付的材料款、资源款150000元发生了抵扣正确。上诉人主张让利50000元的说法缺乏依据。三、双方对旧债务没有约定明确，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旧债务存在，即使存在也应由上诉人清偿，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2013年4月份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0000元未用于清偿旧债务，亦不能免除或延迟其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决其支付违约金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兴碎石场述称，同意郑良兴、郑美和的上诉意见。
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良兴、郑美和、万兴碎石场立即支付拖欠的退股金1150000元；2、郑良兴、郑美和、万兴碎石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7000元（1150000元×2%×9个月），此款暂计至2015年10月28日止，此后违约金顺延计算至郑良兴、郑美和、万兴碎石场付清为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郑良兴、郑美和、万兴碎石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兴碎石场是2008年7月30日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在《采矿许可证》核定的时间和范围内从事石灰岩开采、加工、销售。2010年10月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入股万兴碎石场。2013年4月28日，由于资金问题无法进行扩大生产和办理延期手续费用，经原股东会决定由郑美和、郑良兴等人追加投资对万兴碎石场进行扩资合股。甲方曾凡喜、ＸＸ德、曾文保等作为原股东代表与乙方郑美和、郑良兴签订《关于万兴矿石场扩资合股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乙方同意按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入股资金2000000元。甲方负责该采矿权包括矿产所有资产、包括办理采矿证三年延期手续所交纳不低于600000元资源费、以及办理与开采相关证件所有手续及费用，总资产为捌佰贰拾捌万元整（8280000）人民币，股份按8280000元中乙方占2000000元。”第6点约定：“本矿石场从五月一日起由郑美和负责本场一切事务，由股东会决定管理人员及方案，按股份享受本场盈亏。”第二条第1点约定：“甲方对本协议书前债权债务负责，如有与采矿区周围存在旧合同纠纷费用由甲方承担，在正常开采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收取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费用。”
2013年7月28日，由于股东意见不一致，造成管理混乱，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退出万兴碎石场股份，由股东郑美和、郑良兴重新组合股东，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六人作为甲方，郑美和、郑良兴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经过全体股东决议，甲方退股股金总价为8280000元彻底退出万兴碎石场股份。”第二条：“付款时间及方式1、其中2013年4月份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2000000元算作甲方的退股金（此2000000元用于换新证及清理旧债务并且规定新采矿权证的资源费约定为600000元）。剩下6280000元分期支付，第一期3000000元待新证（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手续办好付清，第二期付款时间至2014年元月28号付500000元，剩下尾款2730000元（包括材料款70000元和资源费80000元合计150000元）到2014年9月30号付1300000元，剩下1430000元至2015年元月28日付清。到期不付款应付违约欠款金额3%月。如超期一个月，双方协商。2、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以现金汇款方式向甲方支付，甲方退股后，甲方必须将现有与采矿相关合法一切手续以及本场所有财产移交乙方，双方配合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企业负责人变更手续，关于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由乙方先垫付）。3、所有股东应在本协议上签字并承诺无其他股东存在。第三条：“双方责任：1、双方要尽到不非法变更或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对本协议前自己负责的债务负责，在正常开采期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收取本协议约定以外的其它费用，同时甲方也不承担本市场的任何责任。……”第四条：“其它约定事项……3、此协议签订后甲方全部退股，乙方在欠款中扣出200000元给乙方作为以后办手续用，所有市场的一切事务及责任均由乙方独立经营管理和负责，甲方除收取退股金以外与本市场再无瓜葛，在企业负责人变更未出来之前，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需要手续。”第六条：“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同意签章后生效。关于双方2013年7月28日之前所有的口头，及书面协议及合同全部作废。”
2013年8月13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为万兴碎石场颁布采矿许可证，同年10月10日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万兴碎石场颁布安全生产许可证。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完成办理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义务。经双方确认，郑美和、郑良兴至今共支付给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70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退伙纠纷，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与郑美和、郑良兴签订《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
争议焦点一。《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第四条约定的200000元手续费是否已经扣出。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主张其诉讼请求1150000元已经扣出了手续费200000元，因协议的第二条写明了“剩下6280000元分期支付”，其中第一期3000000元、第二期500000元、剩下尾款2730000元（包括材料款70000元和资源费80000元合计150000元），此处第一期、第二期和尾款相加为6230000元（3000000元+500000元+2730000元），与前文剩下6280000元分期支付不相符，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解释尾款本来应当是2780000元，因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尾款是额外加了材料款和资源费150000元再扣出手续费200000元，所以尾款才是2730000元（278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故郑美和、郑良兴尚欠1150000元（8280000元-7080000元+150000元-2000000元）。郑美和、郑良兴主张手续费200000元未扣出，但对于尾款为什么不是2780000元而是2730000元无合理解释。郑美和、郑良兴主张已付7080000元，扣出200000元手续费，则尚欠退股金为1000000元（8280000元-7080000元-200000元）。双方在协议中特别注明尾款2730000元（包括材料款70000元和资源费80000元合计150000元），根据生活逻辑和经验法则，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数目相互吻合，材料款70000元和资源费80000元合计150000元应属于额外增加的费用，扣出200000元手续费后，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尚欠郑美和、郑良兴退股金1150000元。
争议焦点二。水沟修复或补偿事宜、贺氏祖坟纠纷是否属于旧债务，是否应当冲抵郑美和、郑良兴欠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的退股金。郑美和、郑良兴主张双方协议约定了2013年4月份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作为退股金用于换新证和清理旧债务，水沟修复或补偿事宜、贺氏祖坟纠纷属于旧债务，应当冲抵尚欠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的退股金，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上级政府有关部门领导处理花园万兴碎石场毁坏水源、水利设施的报告》、《承诺书》、《恢复排险申请书》、《郴州市北湖区保和乡花园万兴碎石场矿权范围实测工程平面图》、《万兴采石场与贺氏祖坟纠纷调处会议签到册》、《关于申请取缔万兴石场在贺氏家族坟山开采的报告》、《调解笔录》）。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对于郑美和、郑良兴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郑美和、郑良兴拒付退股金的依据。郑美和、郑良兴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长期以来万兴碎石场在经营过程中与周边村民产生了水源、水沟及贺氏祖坟纠纷，虽然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与郑美和、郑良兴在协议中约定了2013年4月份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作为退股金用于换新证和清理旧债务，但双方对于旧债务没有明确约定，郑美和、郑良兴主张应当抵扣的上述纠纷尚未形成明确的权利义务，郑美和、郑良兴可待上述纠纷权利义务明确后再主张权利。
争议焦点三。协议中约定由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负责办理新证是否包括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主张双方约定的由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办理的新证仅包括采矿权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是郑美和、郑良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当自行办理的手续。郑美和、郑良兴认为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也应当由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负责办理，因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未办临时占用林地手续导致郑美和、郑良兴经营的万兴碎石场被罚款50000元及支付了116004元植被恢复费应当由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承担。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与郑美和、郑良兴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其中2013年4月份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2000000元算作甲方的退股金（此2000000元用于换新证及清理旧债务并且规定新采矿权证的资源费约定为600000元）。剩下6280000元分期支付，第一期3000000元待新证（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手续办好付清。”双方对于新证理解不一致，从协议的字面意思理解，这段话中虽然前文未注明“换新证”包括哪些证，但联系后文中的“新证（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可以认定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负有办理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但无法推定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负有办理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义务，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故对于郑美和、郑良兴的主张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万兴碎石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是退伙纠纷，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诉请的依据是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与郑美和、郑良兴签订的《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万兴碎石场不是协议签订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争议焦点五。违约金如何计算。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与郑美和、郑良兴签订的《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约定：“剩下1430000元至2015年元月28日付清。到期不付款应付违约欠款金额3%月。如超期一个月，双方协商。”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主张郑美和、郑良兴尚欠本金1150000元，从2015年1月28日开始按照2%的月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违约金为207000元；郑美和、郑良兴认为已经超过1个月属于约定不明，不适用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主张的2%月利率。双方协议约定对于1个月以内的违约金应当按照3%计算，现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自愿调整为2%，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超过1个月未付的违约金，因双方协商不成未达成补充意见，视为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不明，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确定违约金按照6%年利率计算，则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的违约金为23000元（1150000元×2%×1个月），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违约金为46000元（1150000元×6%÷12个月×8个月），之后违约金按照6%年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已经退伙并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郑美和、郑良兴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郑美和、郑良兴未按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万兴碎石场不是《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签订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于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要求万兴碎石场承担支付退股金1150000元及违约金20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良兴、郑美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退股金1150000元，违约金69000元（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10月28日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此后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郑良兴、郑美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13元，由被告郑良兴、郑美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甲方）与郑良兴、郑美和（乙方）签订的《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第三项第4点约定：“由乙方按程序向相关部门办理以后所有有关手续，甲方自退出后不再参与碎石场的任何事务，不再出任何费用，也不承担任何责任。”万兴碎石场于2011年8月1日办理的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至2013年7月30日止。后万兴碎石场又办理了期限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止的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是否属于被上诉人负责办理新证的范畴；2、200000元手续费是否已与材料款、资源费总计150000元进行了抵扣；3、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退股金及违约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中对新证的范围约定不明，协议签订时，万兴碎石场的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尚未到期，结合《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中约定的由郑良兴、郑美和负责办理万兴碎石场以后所有手续，同时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在欠款中扣除200000元给郑良兴、郑美和以后办手续用等条款，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应不属于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负责办理的新证范畴，而是属于郑良兴、郑美和自行办理的手续。郑良兴、郑美和上诉认为新证应包含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约定，郑良兴、郑美和应支付退股金总计8280000元给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其中2000000元已于2013年4月份支付完毕，剩下6280000元分期支付（其中第一期支付3000000元、第二期支付500000元）。根据上述约定，双方当事人的尾款应为2780000元，但双方在《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中却将尾款记载为2730000元，并注明尾款包括材料款70000元和资源费80000元合计150000元。退股金与材料款、资源费不属于同一性质，结合协议约定的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需在欠款中扣除200000元给郑良兴、郑美和今后办手续用，尾款2730000元应为退股金8280000元+材料款70000元＋资源费80000元-2000000元-第一期3000000元-第二期500000元-手续费200000元计算得出，故该200000元与材料款、资源费合计150000元已进行了抵扣，郑良兴、郑美和上诉认为尾款2730000元是被上诉人同意让利50000元的结果，对该主张郑良兴、郑美和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的约定，郑良兴、郑美和应于2015年1月28日之前向曾凡喜、曾文保、葛田庆、曾文华、ＸＸ政、ＸＸ德付清退股金8230000元，但截止目前郑良兴、郑美和只实际支付退股金7080000元，对尚欠1150000元退股金，郑良兴、郑美和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郑良兴、郑美和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未履行办理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和清理旧债务等义务，违约在先，故郑良兴、郑美和有权拒绝支付后期退股金。因协议并未约定支付退股金的先决条件为办理临时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和清理旧债务等，故郑良兴、郑美和以此拒绝支付后期退股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良兴、郑美和又主张被上诉人未将已支付的退股金2000000元用于换新证和清理旧债务，而是将约100多万元的款项据为己有，故该100多万元应抵扣所欠退股金。郑良兴、郑美和未提供证据证明换新证和处理旧债务的2000000元退股金尚余有100多万元，同时双方签订的《关于万兴碎石场股东重新整合的协议》也未对2000000元未用完部分该如何处理作出约定，故本院对郑良兴、郑美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郑良兴、郑美和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退股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判决郑良兴、郑美和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良兴、郑美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1元，由上诉人郑良兴、郑美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峰
审 判 员 徐作顺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梅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