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民二初字第00010号
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
委托代理人：吕伟，江苏福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组织机构代码79980469－0。
负责人：刘爱玲，该厂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张志明，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爱玲。
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诉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以下简称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7月18日受理后于2013年4月8日依法作出（2012）马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不服本院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9月29日依法作出（2013）皖民二终字第0029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马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12日、2014年11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伟，被告（反诉原告）水方构件厂负责人刘爱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成皋诉称：2009年12月2日，其与水方构件厂、刘爱玲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以及《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其承包水方构件厂经营，第一年总承包费为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履行了给付承包费的义务。2010年1月8日，因生产需要，其向水方构件厂借用一锅锌，并签订了《一锅锌借用协议》，其向刘爱玲支付押金1347199元。2010年8月，因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使其经营发生困难，导致无法正常生产。其向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发出解除承包合同的通知，并于2010年9月28日退出水方构件厂，后刘爱玲接手经营。2010年10月，双方因财产返还问题协商不成发生纠纷，其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水方构件厂立即返还押金1347199元、货款1193167元、其他财产124700元，合计2665066元；刘爱玲对水方构件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承担。
水方构件厂、刘爱玲辩称：1、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属实，但乔成皋所交的押金是向其借用一锅锌的费用，乔成皋离开时并未归还一锅锌，故不能归还乔成皋押金；2、乔成皋所称货款系乔成皋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业务产生的货款，乔成皋未与他人结算，其未收到该货款，故无法返还；3、乔成皋在经营过程中突然解除合同，乔成皋为他人加工的产品也只加工了一半，为了避免损失，其从外地赶回来并购买一锅锌，继续加工生产，并未见到乔成皋所称锌灰、锌渣等财产，乔成皋要求返还其他财产124700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水方构件厂、刘爱玲请求依法驳回乔成皋的诉讼请求。
水方构件厂反诉称：2009年12月2日，其与乔成皋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承包期共五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的承包费为100万元，此后每年递增10万元。第一年承包费分两次交付，此后按年交付。该合同还约定：任何一方需单方面解除合同，至少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赔偿相应损失。合同签订后，乔成皋仅支付第一期承包费50万元。2010年9月1日，乔成皋向其发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根据双方约定，承包经营合同应于2011年3月1日解除。乔成皋尚欠2010年7月1日应当支付的承包费50万元和2011年1月1日至2月28日的承包费183333.34元，合计共欠承包费683333.34元。
在乔成皋承包经营期间，乔成皋因资金缺乏请求其垫付了购锌款。2010年4月10日，其代乔成皋向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购锌款及运费500元。另，根据交易惯例，客户安徽亚龙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提供加工件的，运费由加工方承担，其为乔成皋支付加工坯件运费40564.71元［（404.129吨＋46.59吨）＊90元／吨］；根据与亚龙公司的约定，发往亚龙公司的124.434吨镀锌成品件的一半运费由加工方承担，为此，其为乔成皋支付运费7805.12元（124.434吨＊0.65元／吨＊193公里／2）；发往另一客户电通公司的镀锌成品件46.59吨支付了运费6800元。再者，由于亚龙公司交付的加工坯件遗失，其代为支付补料款13388.06元。此外，乔成皋在承包经营期间使用的水费14820元、电费15508元，合计30328元，其均代为交纳，故乔成皋应当返还。
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乔成皋未能如约完好地交付生产场地和设备，致使其进行维修花费129120元。综上，其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乔成皋：1、给付承包费683333.34元；2、给付垫付款299385.89元；3、支付维修费129120元；4、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
乔成皋辩称：1、关于承包费问题。根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费包括两部分：一是30万元包干费，二是70万元市场开发费用。现其已支付50万元，其中30万元为包干费，20万元为市场开发费。2010年9月1日，其向水方构件厂发出了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通知，此后无需开发市场，也就无需支付50万元的市场开发费；2、关于垫付费用问题。其在承包经营期间，所有锌均是其自己购买的。关于运费，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市场开发就是与亚龙公司之间的市场，亚龙公司与水方构件厂之间的约定只对他们双方有效，其虽然以水方构件厂名义与亚龙公司继续履行原合同，但其与水方构件厂之间内部协议未履行，故运费和补料款均由水方构件厂自己承担；3、关于场地维修费。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水方构件厂自行承担。综上，乔成皋请求驳回水方构件厂的诉讼请求。
乔成皋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一锅锌借用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为生产经营需要，乔成皋向水方构件厂借用了一锅锌。
证据2、收条三份，证明乔成皋为履行双方之间承包经营合同向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支付了50万元包干费和一锅锌的押金1347199元。
证据3、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以及快递详情单，证明2010年8月27日，乔成皋向水方构件厂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
证据4、出库单若干，证明乔成皋在承包经营期间，为亚龙公司加工了镀锌件770.79吨，价值1132600元，为电通公司镀锌加工46.59吨，价值60567元。
证据5、照片一组，证明乔成皋离开水方构件厂后，留下了一锅锌，水方构件厂应当返还押金1347199元。
证据6、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与亚龙公司签订的《通信铁塔镀锌协议》，证明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将其与亚龙公司的业务交给乔成皋加工，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应当支付乔成皋加工报酬。
证据7、证人刘某的证言一份，证明乔成皋离开水方构件厂时没有将一锅锌带走，而是将一锅锌还给了刘爱玲。
证据8、增值税发票、业务往来凭证若干，证明乔成皋经营期间有经营所得在水方构件厂账户里，王思平提走的20万元购锌款是乔成皋经营所得的款项；
证据9、对王思平的录音四段及相应的录音整理笔录四份，证明乔成皋将一锅锌还给了刘爱玲。
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均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因为出库单是乔成皋自己推算的，具体应当与亚龙公司进行结算，但水方构件厂要与亚龙公司结算，就要向亚龙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而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乔成皋支付相应税款，因乔成皋没有支付，所以水方构件厂未结算，亚龙公司也未支付货款给水方构件厂。另外，乔成皋和电通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水方构件厂无关；对证据5，认为照片不能证明乔成皋留下一锅锌，相反，乔成皋将一锅锌带走后，水方构件厂为了继续生产，还购买了锌，所以照片中的一锅锌不能证明是乔成皋所留下；对证据6，认为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与亚龙公司签订加工协议是事实，但乔成皋要证明其与亚龙公司做了多少业务，出库单才是结算依据，根据乔成皋提供的出库单与亚龙公司对账得知，乔成皋发给亚龙公司的成品件（白件）的重量为404.129吨，亚龙公司应付给乔成皋的货款（价税合计）是491198.119元，其中税款71370.68元应由乔成皋负担，乔成皋应得的货款为419827.52元。另外，乔成皋约有一半黑件没有加工，造成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信誉受损，失去亚龙公司这个大客户，损失惨重；对证据7，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8，认为亚龙公司在乔成皋承包水方构件厂之前与刘爱玲做业务所欠的货款在乔成皋承包水方构件厂期间于2010年4月8日汇付479590.9元入了水方构件厂的账户，王思平2010年4月9日取出20万元借给乔成皋买锌，乔成皋一直承认这笔款项，就没有打借条；对证据9，经王思平本人确认是其声音，但认为录音不完整，大部分内容听不清楚，不能证明一锅锌已经归还给了水方构件厂、刘爱玲。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对其均无异议，作为定案依据；证据4、因反映的是乔成皋承包水方构件厂期间与亚龙公司发生的加工业务往来，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照片虽然反映有一锅锌存在，但该一锅锌是否系乔成皋所留下，是否退还给了刘爱玲、水方构件厂，尚需其他证据印证，仅凭照片不足以证明乔成皋已归还了一锅锌，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6，具有真实性，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因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该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8，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9，虽然录音的内容不是很清楚，但大体上还是能够反映出归还锌的事实存在，作为定案依据。
水方构件厂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及《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按照协议约定，乔成皋提出解除合同，至少应当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并赔偿损失，乔成皋应当给付截止到2011年2月的承包费，共计683333.34元。
证据2、2010年6月28日的增值税发票二张、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二份以及运费收据一张，证明2010年4月10日，由王思平为乔成皋向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购买11.006吨锌支付了20万元，当时未开票，至6月28日，乔成皋支付尾款8013.4元后，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同时，水方构件厂还支付了该锌的运费500元。王思平系水方构件厂负责人之一。
证据3、亚龙公司和电通公司提供的收货统计表以及运输结算表收据，证明乔成皋共计向亚龙公司发送镀锌成品件404.129吨、向电通公司发送镀锌成品件46.59吨，按照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与亚龙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约定，水方构件厂为乔成皋支付运费55169.83元。
证据4、亚龙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水方构件厂为乔成皋支付其承包经营期间遗失材料的补料款13388.06元。
证据5、水、电费发票，证明水方构件厂为乔成皋支付其承包经营期间的水费14820元、电费15508元。
证据6、收款收据，证明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水方构件厂对场地和设备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共计129120元。
证据7、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增值税发票，证明乔成皋于2010年9月1日离开水方构件厂时未留下锌，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为继续生产向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59.44吨的锌。
乔成皋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尚欠水方构件厂承包费；证据2中增值税发票上，乔成皋注明“现金付”，该发票的款项均是乔成皋支付，王思平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电通公司的收货统计表无异议，对亚龙公司的收货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亚龙公司的结算应当依据亚龙公司与水方构件厂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乔成皋以水方构件厂的名义继续履行原合同，所以，水方构件厂有义务向亚龙公司索款；证据4补料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由乔成皋承担，那么相应的货款应当由乔成皋享有；证据5水电费，乔成皋已经支付，不能作为水方构件厂的证据；证据6不具有真实性，从收据上的时间来看，最早是2010年1月4日，一直到2011年1月20日，而水方构件厂于乔成皋解除合同后，随即就进行了生产，这么长时间还在维修显然与事实不符，且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维修费由水方构件厂自行承担；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增值税发票经委托代理人用指甲在该发票上划写无蓝印，可能是虚假的，且发票上的吨位数高于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说明中的吨位数。
乔成皋针对水方构件厂提供的证据2，向本院提交2010年4月10日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一份，证明王思平支付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另，乔成皋针对其自己提交的证据6，补充提交上海苏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函一份，证明乔成皋为水方构件厂代偿欠款99899.15元。
水方构件厂、刘爱玲经质证认为：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支付现金20万元就是王思平所支付的；对于乔成皋提交的上海苏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函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具有真实性，作为定案依据；乔成皋对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该款系其支付，且在发票中注明“现金付”，但其未能提供交付现金的收据，而其提交的2010年4月10日的送货单中载明：“现金收20万元，价格下星期以网价再定”，该内容未明确是乔成皋所付20万元，同时可以证明，当天双方并未确定具体价格。该事实与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给王思平的收据在时间和数额上均一致，也与6月28日，乔成皋向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交付余款8013.4元后，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向乔成皋出具了8013.4元的现金收据并出具了价值208013.4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相印证，乔成皋在增值税发票上注明“现金付”与购锌款现金支付的事实相吻合，但不能证明所有购锌款项均是乔成皋所付，水方构件厂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4系水方构件厂履行与案外人的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水电费发票，乔成皋虽陈述水电费是其交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作为定案依据；证据6，仅凭维修费收据不能证明该损失系乔成皋造成，不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定案依据。
对乔成皋补充提交的送货单以及上海苏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函，水方构件厂无异议，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09年12月2日，乔成皋（作为乙方）与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作为甲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水方构件厂整体承包给乙方，收取约定的利润，保障乙方正常生产经营。一、承包期限：2010年元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共5年。二、利润上缴：承包形式为上缴利润包干，每年上缴30万元。上缴时间为每年元月5日前。三、权利义务（略）。四、锌的借用：承包期间，乙方向甲方借用一锅锌，以重量计算，按借用开始之日的市场价给付甲方押金，承包终止时还给甲方，甲方退还所收押金。五、合同解除：1、（略）；2、甲方违约或者严重干扰乙方生产经营活动，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并保留追回相应损失的权利；3、任何一方需要单方面解除合同，至少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赔偿相应损失。当天，双方又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在承包期间，甲方向乙方收取市场开发和维护费用，承包期限和费用收取如下：1、第一年：上缴70万元（2010年1月1日上缴20万元，同年7月1日上缴50万元）；第二年：上缴80万元（2011年1月1日上缴）；第三年：上缴90万元（2012年1月1日上缴）；第四年：上缴100万元（2013年1月1日上缴）；第五年：上缴110万元（2014年1月1日上缴）。费用的收取依附承包合同，如承包合同终止则费用自行终止。合同签订后，乔成皋向刘爱玲支付了30万元承包利润和20万元市场维护费。2010年元月8日，乔成皋与水方构件厂、刘爱玲签订《一锅锌借用协议》，主要约定：乔成皋向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借用64.152吨的锌，价值1347199元。当日，乔成皋向刘爱玲交付1347199元押金。2010年8月27日，乔成皋向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发出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由于市场和资金方面的原因，导致乙方承包的水方构件厂的镀锌业务无法正常进行，生产已于2010年7月5日中断，至今无法再启动，特提出终止承包协议。2010年8月30日，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收到通知。2010年9月28日，乔成皋离开了水方构件厂。后，乔成皋向本院提起诉讼，水方构件厂则向本院提出反诉。
另查明：在乔成皋承包经营期间，乔成皋与刘爱玲共同使用水方构件厂的基本账户。2010年4月10日，刘爱玲的丈夫王思平因以水方构件厂的名义为乔成皋购买锌而从水方构件厂的基本账户提取20万元支付给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该20万元系亚龙公司在乔成皋承包水方构件厂之前与刘爱玲做业务所欠的货款在乔成皋承包水方构件厂期间于2010年4月8日汇付479590.9元到水方构件厂基本账户当中的款项）。当日，乔成皋将锌运回。2010年6月28日，乔成皋在支付购锌余款8013.4元后，南京品高商贸有限公司向乔成皋出具增值税发票二张，合计数额为208013.4元。
再查明：在乔成皋承包经营期间，乔成皋为刘爱玲向上海苏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代偿债务99899.15元。
本院认为：乔成皋与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之间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以及《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在承包经营水方构件厂期间，乔成皋向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发出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收到通知后，对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异议，故该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自水方构件厂、刘爱玲收到通知之日起解除，即2010年8月30日解除。乔成皋应当承担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即乔成皋应当赔偿水方构件厂、刘爱玲的损失。同时，双方还应当承担相互返还财产的义务。乔成皋要求水方构件厂、刘爱玲退还一锅锌的押金，其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离开水方构件厂时归还了锌，但不能证明其向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归还了64.152吨的锌。对于乔成皋实际归还锌的重量，现已无法查清，对此双方都有责任。因此，对乔成皋要求水方构件厂、刘爱玲退还一锅锌的押金，酌情考虑退还一半即673599.50元。对乔成皋要求水方构件厂、刘爱玲返还其遗留的部分锌渣、锌灰等价值124700元财产，因乔成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水方构件厂收到该部分财产，故不予支持。对于乔成皋要求水方构件厂给付1193167货款，因该货款系乔成皋承包经营水方构件厂期间与案外人履行合同所形成的，乔成皋提供的发货单未得到案外人的确认，乔成皋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与案外人对货款已经结算，且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已经收到了案外人支付的货款，故对乔成皋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水方构件厂的反诉诉请，因乔成皋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既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应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在合同履行中无违约行为，因此，水方构件厂有权要求乔成皋赔偿相应的损失。且不计算乔成皋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造成水方构件厂、刘爱玲的其他损失，仅可得利益损失就有500余万元，因为乔成皋如全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水方构件厂、刘爱玲就可以获得500多万元的承包费用。水方构件厂根据《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任何一方需要单方面解除合同，至少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赔偿相应损失”的约定，按6个月的承包费683333.34元来计算损失，并无不妥。对水方构件厂诉请乔成皋赔偿683333.34元损失予以支持。至于水方构件厂诉请乔成皋给付垫付款299385.89元，因水方构件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承包经营期间，水方构件厂、刘爱玲为乔成皋垫付了20万元的购锌款和30328元的水电费，对此乔成皋应当予以归还。同时，水方构件厂、刘爱玲认可乔成皋为其偿还他人债务99899.15元，水方构件厂也应当予以归还。故乔成皋应当给付水方构件厂垫付款为130428.85元（230328元-99899.15元）。关于水方构件厂提出的运费及补料款问题，因涉及到案外另一加工合同的履行，需要结合加工合同的履行进行审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对水方构件厂要求乔成皋给付场地和设施维修费，因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锌押金673599.50元，被告刘爱玲对水方构件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责任。
二、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损失683333元、归还垫付款130428.85元，合计813761.85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8121元，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负担17585元，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负担105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07元，减半收取7403.50元，原告（反诉被告）乔成皋负担5969元，被告（反诉原告）当涂县水方金属构件加工厂负担143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唐运武
审判员 曹悝元
审判员 宋 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