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10151号
原告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朱永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月飞，男，1980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王保红，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某某，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沛永，女，1957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王振喜，男，195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保红，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某某，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辰公司)诉被告王月飞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经被告王月飞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沛永、王振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琦、杨健萍，被告王月飞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第三人张沛永、王振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辰公司诉称，2008年2月15日，原告拟购买房屋作职工宿舍用，因原告尚未设立，无法购买房屋，而被告为原告的员工，故原告借用被告的名义购买了上海市嘉定区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系争房屋的实际购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93,600元,原告支付了首付款393,600元，并以被告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贷款400,000元，贷款一直由原告偿还到被告擅自还清贷款并将系争房屋出售时止，原告共计偿还贷款157,009元。系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的税费共计26,490.60元也由原告支付。原告还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家具家电，共计花费103,004元。原告将系争房屋装修好后，交由外地员工作为集体宿舍居住使用，直至系争房屋被被告擅自出售为止。原告设立后，一直与被告协商将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变更至原告名下，被告虽口头允诺，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后原告得知被告于2014年3月未经原告同意将系争房屋擅自出售给了案外人刘某某，收取房款2,490,0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购房款577,099.60元(首付款393,600元+已付房贷157,009元+已付税费26,490.60元)；2、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装修83,160元、家具设备费19,844元，共计103,004元；3、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增值损失1,902,916.40元(被告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所某的转让款与被告垫付的银行贷款的差额)。被告王月飞辩称，原告所述不符合事实。第三人王振喜与被告是父子关系。第三人王振喜刚开始在江苏盐城工作，是液压技术的行业专家。第三人张沛永与第三人王振喜是多年的朋友、远房亲戚关系。2005年6月，第三人张沛永带案外人张大勇、朱永萍、夏某某等合伙人到第三人王振喜当时工作的单位考察，希望引进第三人王振喜设计的液压产品在上海销售。后第三人张沛永力邀第三人王振喜到上海帮助其进行液压机械方面的研发、生产和管理。因第三人王振喜当时在公司职位较高、工作稳定，而且公司马上将为其分配住房一套，故第三人王振喜的家人不同意其来上海。但第三人张沛永找了第三人王振喜几次，对第三人王振喜说其与合伙人将在上海成立一家公司，希望第三人王振喜过来负责研发新的液压产品，工资比原来翻倍，并承诺为第三人王振喜买一套房子作为补偿。后来，第三人王振喜说服了家人来上海工作。因第三人张沛永所说的公司尚未成立，第三人张沛永与其他合伙人挂靠在案外公司上海金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第三人王振喜到上海后也在该公司为第三人张沛永工作。2005年9月，第三人张沛永为第三人王振喜购买上海市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的房东为第三人张沛永的同学张秋香，因第三人张沛永和房东在房屋的价格上有争执，所以房东一直没有配合过户。第三人王振喜到上海后就居住在该房屋内。2007年底因房东一直不肯过户，第三人张沛永又指派夏某某收索房源，重新为第三人王振喜购房。2008年初第三人张沛永为第三人王振喜购买系争房屋。因第三人王振喜考虑到自己年纪已大，故要求第三人张沛永直接将房屋买在被告王月飞名下。此时，第三人张沛永与上海金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生矛盾，第三人张沛永借用其弟媳朱永萍的名义与其他合伙人一起成立了原告。第三人王振喜应第三人张沛永的要求到原告处工作。2008年底第三人王振喜一家四口搬进系争房屋居住，直至2014年3月被告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某某。当年购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过户交易税费、装修、家电等费用均由第三人张沛永支付，贷款也一直由第三人张沛永归还至2014年3月，剩余房贷353,547.43元由被告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时一次性还清。系争房屋的交易手续和装修都是第三人张沛永指派夏某某具体操办，被告只是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签了字。被告认为，系争房屋是第三人张沛永为了引进第三人王振喜至上海工作而给予第三人王振喜的儿子王月飞(本案被告)的补偿，应视为是第三人张沛永对被告的赠与，系争房屋的产权理应归被告所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沛永述称，原告的诉称属实，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时原告需要购买员工宿舍安置从外地来沪工作的员工。因原告刚刚成立，故由第三人张沛永、案外人夏某某、赵某某、戴建平、张大勇五人集资购买系争房屋作为员工宿舍。因当时五人名下都有房产，而被告当时是原告的销售主管，故以被告的名义购买了系争房屋。系争房屋是原告购买的，第三人张沛永只拿出了集资款30,000元。第三人王振喜来上海工作是原告招聘过来的，与第三人张沛永无关。第三人王振喜述称，被告的辩称属实。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永萍是第三人张沛永的弟媳，第三人张沛永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系争房屋是第三人张沛永为了引进第三人王振喜而为第三人王振喜购买的，并应第三人王振喜的要求，直接购买在被告名下。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15日，被告王月飞(乙方)与案外人周某甲、周乙、陈某某、任某某、周某丙(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屋，房价760,000元，但网上合同写640,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08年2月15日支付定金30,000元，办理贷款时支付首付款320,000元，贷款金额400,000元，交房并迁出户口、结清水电煤等一切费用时付清余款10,000元。2008年3月7日，被告王月飞(乙方)与案外人周某甲、周乙、陈某某、任某某、周某丙(甲方)签订第二份合同，约定房价640,0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08年3月5日前支付定金30,000元，于2008年3月15日支付200,000元，于2008年4月30日前支付400,000元，于2008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0元。2008年3月24日，被告王月飞与中国银行签订《个人住房(二手房)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月飞为购买系争房屋向中国银行贷款400,000元，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归还本息金额为2,628.40元,实行浮动利率方式。2008年3月27日，被告王月飞(乙方)与案外人周某甲、周乙、陈某某、任某某、周某丙(甲方)共同至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第三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约定房价640,000元，付款方式与第二份合同相同。同日，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名下。系争房屋的购房款除贷款400,000元之外的部分，买卖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为393,600元，该购房款393,600元由原告支付,原产权人周某甲向原告出具了收条。系争房屋的购房款中400,000元贷款部分，一直由原告按月存入被告的还贷存折，该存折由原告保管。系争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中介费、贷款的费用等由原告缴纳，相关收据和凭证均在原告处。系争房屋交易涉及的洽谈、签约、过户、缴税等相关手续由原告的员工夏某某具体操办。2008年6月开始，原告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购置了家具、家电，具体事宜亦由夏某某进行操办。2009年2月，被告王月飞及第三人王振喜一家四口入住系争房屋。又查明，2013年10月22日，被告以合同价1,590,000元将系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刘某某，并向刘某某交付了系争房屋。2014年3月21日，被告一次性还清尚余房贷本金及利息共计353,547.34元。2014年5月12日,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刘某某名下。2016年2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08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永萍，第三人张沛永担任销售经理。原告的营业范围包括液压机械等，主导产品为MTY系列液压锚杆钻机。第三人王振喜是液压锚杆、锚索钻机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该专利于2004年9月申请，于2005年9月授权公告，专利权人为江苏省盐城市群力工矿机械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振喜另为多级压缩的液压缸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该专利于2006年1月申请，于2007年5月授权公告，专利权人为上海金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08年1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王振喜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聘用第三人王振喜从事总工程师，月工资税后8,000元(不含国家规定的各种补贴)。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无限期。原告和第三人王振喜分别于2008年1月3日和1月8日在合同落款处签章。2008年7月2日，被告王月飞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聘用被告从事销售工作，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止，月工资1,700元。2009年7月1日，原、被告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09年7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其它条款仍按照之前的劳动合同执行。2011年4月，被告从原告处离职。2014年下半年，第三人王振喜从原告处离职。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夏某某、赵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某陈述：2008年初，朱永萍、戴建平、张大勇、张沛永、王振喜、夏某某一起筹建成立原告，其中朱永萍是董事长、张沛永是销售经理、王振喜是总工程师、张大勇是生产主管、夏某某是质检部长。2008年初，原告刚组建，为了解决外地员工的居住问题，经几个筹备人讨论，决定购买系争房屋作为员工宿舍。因公司筹建人名下都有房产，所以根据朱永萍的指示以职工代表王月飞(本案被告)的名义购买系争房屋，相关的买房手续由夏某某办理。首付款约390,000元，由原告向朱永萍、戴建平、张大勇、张沛永、夏某某借的，其中原告向夏某某借了现金50,000元，该50,000元原告未出过借条，双方也没有约定过利息，现原告已向夏某某归还了借款。证人赵某某陈述：赵某某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朱永萍是朋友关系。赵某某去原告处玩时，听说原告要借钱买员工宿舍，赵某某就将家里的200，000元现金借给了朱永萍，朱永萍没有出具过收条。2008年5月的时候，原告将200,000元还给了赵某某的一家私人企业。原告在审理中向法庭提供2014年6月27日第三人王振喜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一份，内容为：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500,000元将在3-5年内还清。第三人王振喜陈述：该承诺是在原告办公室写的，但是出具给第三人张沛永的，当时第三人张沛永的丈夫、张大勇都在场。第三人王振喜与第三人张沛永有约在先，第三人张沛永为其购买系争房屋，第三人王振喜才到原告处工作。2014年系争房屋出售后第三人张沛永找到第三人王振喜谈系争房屋的事情，第三人王振喜考虑到原告经营不善，出于对第三人张沛永的友情和同情心才愿意补偿张沛永500,000元，但该承诺是第三人王振喜与第三人张沛永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被告表示第三人王振喜出具的承诺与本案无关，不要求在本案处理。被告偿还的贷款353,547.34元也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和第三人张沛永表示第三人王振喜出具的承诺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偿还的贷款353,547.34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买卖合同》(2008年2月15日签订和2008年3月7日签订各一份)、系争房屋交易税费收据、物业费、煤气过户费及办理贷款费用发票、偿还贷款存折及存款回单、《装修施工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王振喜出具的承诺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3年10月22日)，被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08年3月27日签订)、《贷款已还明细清单》、《劳动合同》、安标网站查询结果、系争房屋居委会和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被告和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系争房屋为原告借用被告的名义购买，原告为系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现被告擅自出售系争房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则抗辩系争房屋是第三人张沛永为了引进被告的父亲王振喜(本案第三人)而赠送给被告的，系争房屋已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是系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第三人张沛永和第三人王振喜分别认可原告和被告的意见。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第三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张沛永？二、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是基于借名购房还是赠与？以下针对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问题。原告主张其为购买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并当庭提供了支付购房款393,600元的收条、偿还购房贷款的存折和打款凭条、支付交易税费和中介费的票据等证据，该证据表明购买系争房屋的房款及交易税费等原始支付凭证由原告保有。其次，系争房屋具体购房事宜全程由夏某某办理，而夏某某为原告的员工，夏某某明确表示其系受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永萍的指派办理购房事宜。被告虽称夏某某是第三人受张沛永的指派办理购房事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仅以朱永萍和第三人张沛永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明第三人张沛永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进而试图证明夏某某是受第三人张沛永的指示，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陈述第三人张沛永让第三人王振喜来上海是希望第三人王振喜在其与他人成立的新公司(即后来成立的原告)负责研发新的液压产品。第三人王振喜从原告筹备开始也一直在原告处工作。按照被告自己的说法，引进第三人王振喜的受益方应为原告，而非第三人张沛永个人，按照常理给予第三人王振喜补偿的主体也应该是原告，而不应该是被告所称的第三人张沛永。综上所述，系争房屋由原告出资购买。被告主张系争房屋由第三人张沛永出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原因问题。原告主张系争房屋由其购买用作外地员工的集体宿舍，因2008年初购房时，原告尚未成立，而几个公司筹建人名下都有房产，所以借用了员工代表王月飞(本案被告)的名字购买系争房屋，系争房屋装修完毕后一直由原告安排外地员工居住，楼上住男的，楼下住女的。原告上述主张存在诸多与常理不符之处：其一，被告与原产权人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最早签订于2008年2月15日，但双方在2008年3月7日又重新签订了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且于2008年3月27日才签订正式的网签合同。原告成立于2008年3月7日，距离被告签订第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时间才二十几天，原告如要购买集体宿舍完全可以多等二十几天的时间以自己名义购买；即使原告急着购房，要先借用被告名义签约，则在与原产权人签订第二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签订网签合同时，原告完全有条件重新以自己的名义与原产权人签约，并将产权直接登记在原告名下。但原告仍以被告名义签约并将系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二，被告自2008年7月进入原告处工作。原告虽主张被告在2008年2月已在原告处工作，但该主张与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房屋对于原告来说属于重大企业财产，原告即使需要借名购房通常也应借用熟悉可靠的人员的名义购房，而被告当时并非原告员工，原告借用与原告无关的被告的名义购房，而且连借名购房协议都不与被告签订来保障自己的权益，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原告虽称其为借名购房，但系争房屋于2008年3月即登记在被告名下，而原告直至被告将系争房屋出售他人均未采取措施要求被告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显然不符常理。其四，原告称系争房屋一直由其安排的几个外地员工集体居住，但该主张与被告提供的居委会和物业公司的证明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系争房屋为作集体宿舍之用而购买，购买后却实际仅交由第三人王振喜及其儿子一家居住，显然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原告关于借名购房的主张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也有悖常理，无法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系争房屋是第三人张沛永为了引进其父亲王振喜(本案第三人)而赠送给被告的。对系争房屋的出资主体，本院已认定为原告，而非第三人张沛永，本院不予赘述。对于系争房屋是否为原告赠与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赠与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行为。认定原告是否将系争房屋赠与被告的关键在于原告有无将系争房屋无偿给予被告的意思表示。首先，从原告有无赠与的动机来看，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的父亲王振喜(本案第三人)2006年之前曾在江苏盐城群力工矿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是液压锚杆、锚索钻机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2006年至2008年期间曾在上海金铸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是多级伸缩的液压缸实用新型专利的设计人之一。2008年1月始，第三人王振喜至原告处工作，担任总工程师。第三人王振喜的上述工作经历与被告陈述的第三人王振喜来沪原因在时间上能够相互吻合。并且第三人王振喜是两项液压机械专利的设计人，原告的主营产品与第三人王振喜设计的专利有重合，因此，被告关于为引进第三人王振喜而赠与被告王月飞系争房屋的说法可信度较高。其次，从原告有无赠与的意思表示来看，原告在出资购买系争房屋时，具有以自己名义购房的条件，却仍将系争房屋购买在被告名下；并在明知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一家人居住使用的情况下，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未采取任何措施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权利，由此可见，原告一开始就具有将系争房屋无偿给予被告的意思表示。本院有理由相信系争房屋系原告为了引进被告的父亲王振喜(本案第三人)而应第三人王振喜的要求赠与被告。此外，原告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并购置家电之后，才将系争房屋交给被告一家居住使用，之后原告未向被告催讨过装修和家电费用，因此，原告对于系争房屋的装修及购置的家电应视为是随系争房屋一并赠送给被告。原告提出第三人王振喜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承诺一份，承诺第三人王振喜于三至五年内向原告还清系争房屋房款500,000元，该承诺书可以证明第三人王振喜认可借名购房关系。但本院认为，仅凭第三人王振喜的上述承诺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借名购房关系，其借名购房主张的不符常理之处本院已充分予以阐述。原告对于被告的赠与于2008年系争房屋登记至被告名下之时已完成，第三人王振喜于2014年作出的承诺并不能改变已经完成的赠与关系的性质。因此，原告依据第三人王振喜的上述承诺主张原、被告为借名购房关系，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因第三人王振喜出具上述承诺而享有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此外，被告为原告垫付银行贷款353,547.34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被告基于原告的赠与取得系争房屋(包括装修和家具、家电)的所有权。被告作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系争房屋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处分系争房屋所某的收益也应归被告所有。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系争房屋购房款、装修、家具设备费、房屋增值损失等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64元，减半收取计13,732元，由原告上海长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墨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晓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