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芗民初字第732号
原告圣凯伦（福建）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贞，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俞建明、王慕姬，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远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远恒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芳，经理。
被告李芳，女，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被告李朝阳，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管启祥，漳州市芗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圣凯伦（福建）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被告李朝阳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为从事轻质复合墙板生产的企业，被告远恒公司为从事室内外装修装饰工程的工程公司，被告李芳系被告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签订一份《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在漳州、厦门地区，凡由原告所签订合同的项目内容，由原告作为材料供应商和生产商，负责提供建设方所指定品牌的轻质复合墙板，被告远恒公司负责现场施工完成，并约定了墙板的单价及结算方式。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漳州、厦门承揽了数个工程，并就此于2014年7月13日与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朝阳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把自己所承揽的古雷新港社区工程分项内容的施工全部交由被告远恒公司完成，原告负责提供材料，被告李朝阳获得古雷新港城项目每平方米15元的推广服务费。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朝阳签订一份《协议书》，对推广服务费的内容进行了结算。自2014年4月份至2014年8月份，原告多次向被告远恒公司供货，由被告李芳签收并确认。截止2014年8月25日，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共拖欠原告货款887916元，且原告向被告远恒公司多付工程款154082元，该款项汇入被告李芳银行账户。原告另于2014年7月14日向被告李朝阳支付古雷新港社区项目的推广服务费110865元，因业务只完成1819平米就无法继续进行，被告李朝阳应依约退还原告推广服务费83580元。综上，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责任认定协议》；2、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偿还原告货款887916元、返还多付工程款15408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3、被告李朝阳返还原告推广服务费83580元。
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是劳务合作关系，不是联营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明确了双方系共同协作开发漳州地区范围内的室内外装饰工程项目，且双方另于2014年7月13日与被告李朝阳签订一份协议书，明确三方合作事宜的费用分配，协议中三方共同认可原告委托被告远恒公司及李朝阳对古雷新港城项目施工现场实施管理，并约定原告收到货款时应按比例向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朝阳支付费用，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朝阳负责该项目的所有施工事宜，卸车费、搬运费、人工安装费等现场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远恒公司支付给工人等等。因此，本案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合作关系，并非联营合同关系；2、古雷项目系原告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且所有工程的验收、结算均由原告进行，工程款也由原告收取，原告向发包方收到的所有工程款也包含材料款，原、被告之间从未存在联营式分红、共同分享利润的事宜，原告作为雇主在领取所有工程款后至今尚未与被告远恒公司结算工人工资等费用，亦未提供购货合同及收货凭据，更未提供财务对账单或欠条，其诉求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将远恒公司和李芳列为本案被告，明显属诉讼主体错误。综上，两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朝阳辩称，1、其与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4条明确双方于2014年7月13日订立的《协议书》已作废，原告依据2014年7月13日订立的已作废的协议追加其为本案被告，显然主体不适格；且本案案由是联营合同纠纷，而其与原告建立的是工程及建筑材料推广服务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联营合作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原告要求其返还多付推广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4年7月13日双方订立的《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已依约支付推广服务费110865元，后续剩余工程量的推广服务费双方于2014年8月13日再次签订《协议书》明确待原告与发包人的诉讼败诉后再行结算，但至今原告违约分文未付。因此原告对其的诉求严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2014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签订一份《公司合作协议》，约定（摘要）：（1）原告以其现有市场营销网络与社会资源为基础，逐步形成一个规范化、全国性的营销网络；被告远恒公司利用强大的市场业务拓展能力及原告、被告远恒公司共同确立的项目开发成立漳州、龙岩、厦门三个地区（除正新轮胎项目外）的福建圣凯伦建材纤维水泥复合墙板系列产品唯一指定专营点；（2）原告应每个区域供货5车即3000平方提供给被告远恒公司作为铺底，铺底货源于年底的12月31日结清；6cm、7.5cm、9cm、12cm板材单价分别为到岸价每平米50元、55元、60元、70元，结款方式为月结，每月25日为对账日、28日为结账日；（3）协议签订区域内原告承接的开发项目或提供的项目信息所有权属于被告远恒公司，被告远恒公司负责项目运作，并给予原告税后利润5%的返利；属于被告远恒公司单方承接的项目所有权属于被告远恒公司，合作期间，双方无权干涉对方企业内部管理；其他领域双方共同开发的项目，由双方协商市场价，按税后利润的50%比例分成，分成比例可每年调整一次，根据合作情况由双方协商调整；属于被告远恒公司单方开发的项目，原告如有兴趣合作，可在双方协商后另外确定合作方式和分成方式；（4）合作双方如有一方违反协议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于三日内赔偿500万元的违约金；（5）协议有效期2年，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合同终止时之前所有款项双方必须结算清楚。
2、2014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朝阳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摘要）：（1）协议执行范围为古雷新港城项目；（2）原告在收到该项目货款时应按相关比例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费用，并按相关比例向被告李朝阳支付服务推广费，该项目产生的卸车费、搬运费、人工安装费等现场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远恒公司全权负责并支付给工人；（3）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朝阳负责该项目所有的施工事宜直至该项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为止，对安装全过程负监督责任，并负责工程货款的催款工作；（4）如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给付违约金100万元。
3、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签订一份《合作责任认定协议》，约定（摘要）：原告承诺向被告远恒公司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轻质复合墙板、配套辅料及技术支持，并授权被告远恒公司使用圣凯伦品牌对漳州、厦门区域的有关项目进行跟踪、执行、管理，且原告不直接参与工程项目的施工运作，原告对所提供产品的质量负责，如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原告负担，否则与原告无关；被告远恒公司可协同或独立运作与轻质复合墙板有关的工程项目，项目实际责任人为被告远恒公司，原告不参与因使用原告品牌而产生的纠纷、索赔环节，如因项目纠纷进入司法程序，诉讼方虽为原告名义，实际责任方为被告远恒公司，所产生一切后果由被告远恒公司负责，项目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初项目推广服务费外）均与原告无关。
4、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朝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摘要）：古雷新港项目原告与总包方和解无效已进入诉讼程序，本协议书在该案败诉后方有效；根据实际诉讼结果得出的工程量，原告按每平米15元支付被告李朝阳推广服务费，如原告预先多支付推广服务费，被告李朝阳应无条件退还给原告；如原告胜诉，多出的推广费用被告不用退还给原告；双方此前签订的任何协议作废。
5、2014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经对账签署一份对账单，记载：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17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远恒公司出货七批货物，其中2014年5月17日出货至漳州批次的货物货款为44175元，余六批货物系铺底材料，货款为219585元。2014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经对账签署一份对账单，记载：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远恒公司出货20批货物，货款为695903元（其中古雷项目货款为417681.92元，青蛙王子项目货款278221.08元），原告收到古雷新港项目总包方支付的工程款85万元，支付给被告李朝阳推广服务费110865元，支付给被告远恒公司工程款199557元，抵扣后2014年7月份尚欠货款为156325元。
6、2014年，案外人赵炳金、马金华、陈两金、陈溪源、陈亚强、方奕辉（系将涉讼古雷新港项目发包各原告的发包人）向漳浦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因本案原告拖延施工，且各发包人与本案原告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请求法院判令本案原告退还各发包人古雷新港项目的预付工程款合计85万元。漳浦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涉讼古雷新港项目经发包人与承包人本案原告共同确认，实际施工工程量为1819m2，并判决本案原告返还各发包人预付工程款合计640844.9元。本案原告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对该六案均提起上诉，现尚在二审审理中。
7、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关于推广服务费，原、被告一致陈述：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经被告李朝阳介绍、促成签订了《公司合作协议》，达成合作关系，涉讼古雷新港项目亦是由被告李朝阳介绍促成的，原告按每平米15元向被告李朝阳支付推广服务费；关于支付给被告远恒公司的费用比例，原告陈述系按施工量每平米27元的比例计付，被告远恒公司陈述其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原告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的是卸车费、搬运费、安装费等现场费用，后其又退还原告44175元，双方的费用已结算清楚，不存在多付费用的情况；关于古雷新港项目款项收取，原、被告一致陈述系由原告直接向发包方收取合同总价款（包括工程款和货款），再由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向被告李朝阳支付推广服务费；关于财务账目问题，原告陈述由其掌控，三被告陈述双方不存在联营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财务账目。
8、原告起诉时，将本案分为买卖合同纠纷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两案分别起诉，本案的案由原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诉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2）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偿还原告材料款887916元及逾期利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案号为（2015）芗民初字第733号，原告诉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2）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54082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因同一份《公司合作协议》引起，法律关系为联营合同关系且两案应合并审理，并对原告进行释明后，原告申请将本案法律关系变更为联营合同关系并将两案合并审理，因此原告申请撤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将该案的诉讼请求增加在本案中，并追加李朝阳作为本案被告，即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2014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责任认定协议》；（2）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芳偿还原告货款887916元、多付工程款15408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3）被告李朝阳返还原告推广服务费83580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是联营合同关系；2、原告的诉求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认为，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是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两个法人及被告李芳、被告李朝阳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是联营合同关系。
三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系劳务合作关系，不是联营合同关系，被告李芳仅是被告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合同主体，被告李朝阳是介绍原、被告合作并向原、被告介绍工程项目或建筑材料推广的中间人，更不曾与原告及被告远恒公司达成联营合同，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是联营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订立的《公司合作协议》、《合作责任认定协议》、《协议》的内容，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系为合作开发原告生产的产品在漳州、龙岩、厦门区域的销售网络以及在上述三个区域合作承包装饰装修墙板工程项目所订立的协议，协议内容不仅包括墙板材料的提供，还包括承包工程之后的责任认定及利润分配等问题，并非是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或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企业法人之间通过协议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双方以此达成的协议为联营合同，双方系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未成立新的经济实体，依法属于协作型联营合同。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联营合同关系。《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作责任认定书》是由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订立的，且经本院询问，原、被告一致陈述被告李朝阳系介绍并促成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订立合作合同，并向原告、被告远恒公司介绍古雷新港项目，因此被告李朝阳是居间人，并非联营主体一方。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认为，1、因被告远恒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古雷新港项目原告被发包方强制清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导致合作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联营合同应予解除；2、原告已依约按每平方27元的比例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了古雷新港项目施工面积7391平方的工程款199557元，但被告远恒公司仅实际施工1819平方，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仅为49113元，多付部分的工程款154082元被告远恒公司应予返还；3、合作过程中，原告共向被告远恒公司出货1032116.2元，被告远恒公司仅支付货款144200元，尚欠货款887916元，被告远恒公司应予返还；4、古雷新港项目原告已按每平方15元向被告李朝阳支付施工面积为7391平方的推广服务费110865元，但实际施工面积仅为1819平方，多付部分的推广费被告李朝阳应予返还。因此，原告的诉求应予支持。
三被告认为，1、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合作关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99557元系协议约定的卸车费、搬运费、人工费等现场费用，不是工程款，原告要求返还多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古雷新港项目系原告与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都是原告单方所为，工程款也全部由原告单方收取，且原告所收取的工程款中已包含所有的材料款，原告要求被告远恒公司支付材料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已按照2014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一次性向被告李朝阳支付推广服务费110865元，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2014年8月13日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系后续剩余的工程量，且原告尚欠被告李朝阳其他建材推广的劳务费未付，原告要求被告李朝阳返还推广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三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1、关于解除合同。《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为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6日，《合作责任认定协议》、2014年7月13日订立的《协议》是该合作期间双方就合作具体项目的投资、盈余分配、责任承担等订立的合同，是《公司合作协议》项下的子合同，适用《公司合作协议》关于合作期间的规定。现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已届满，合同依法终止，无需解除。2、关于古雷新港项目的工程款问题。依照双方就此于2014年7月13日订立的《协议》的约定，原告应按相关比例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费用，但该相关比例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应按每平方27元计付，并提供其与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予以佐证，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费用为每平方25元，被告远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施工费用进行举证，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约定的施工费用为每平方25元，原告主张其支付给被告的施工费用为每平方27元，构成自认。关于施工面积，经原告与发包方确认，古雷新港项目的施工面积为1819平方，被告远恒公司虽有异议，但未举证，经本院询问亦不申请对施工过程中的损耗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施工面积予以认定。据此，古雷新港项目已施工部分工程款为1819×27=49113元，原告已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工程款199557元，多付部分工程款150444元被告远恒公司应返还原告。3、关于货款的问题。（1）原告提供的三张对账单中，其中2014年8月份的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远恒公司确认，且该份对账单记载的两笔出货对应的送货单记载的签收人是涂显松，原告主张是被告远恒公司的员工，被告远恒公司予以否认，原告未就此进行举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8月份对账单记载的货物确已送货并经被告远恒公司签收，该部分货款72453元本院不予认定。（2）2014年5月份的对账单，被告远恒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有六车货物系作为铺底，依据合同约定价款计算，该部分货款为219585元，被告远恒公司应予支付。另一车未作为铺底的货物货款44175元，被告远恒公司已付清，应予扣除。（3）2014年7月份的对账单，被告远恒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对账单记载用于古雷新港项目的货款为417681.92元，用于青蛙王子项目的货款为278221.28元。①其中古雷项目所用板材规格均为120mm×2440mm×610mm，施工面积为1819平方，原告与发包方约定的材料价格为每平方90元，因此已施工部分板材货款为1819×90=163710元，该部分板材的货款已包含在发包方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原告要求被告远恒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施工所产生的板材损耗，应由被告远恒公司举证证明，但经本院询问，三被告均不申请评估鉴定，板材损耗无法确定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远恒公司承担。抵扣后，古雷新港项目剩余价值253971.92元的板材尚未进行施工，被告远恒公司已签收该部分货物，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②关于青蛙王子项目的货款，被告远恒公司已签收该部分货物，其虽主张仅是代收货物，货款应由原告向发包方索取，但未就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货款278221.28元被告远恒公司应予支付。因此，2014年7月份对账单记载的货款532193.2元被告远恒公司应予支付。原告在清单中自认被告已支付该月货款100025元，抵扣后，被告远恒公司应偿还原告货款432168.2元。（4）综上，被告远恒公司应偿还原告的货款总额为219585元＋432168.2元=651753.2元。4、关于服务推广费。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联营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被告李朝阳系向联营体介绍工程项目并推广板材，赚取服务推广费，但未参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管理及板材销售等联营活动，因此其不是联营的一方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李朝阳返还多付的服务推广费，与本案联营合同关系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可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订立的《公司合作协议》、《合作责任认定协议》、《协议》的内容，原告与被告远恒公司系为合作开发原告生产的产品在漳州、龙岩、厦门区域的销售网络以及在上述三个区域合作承包装饰装修墙板工程项目所订立的协议，协议内容不仅包括墙板材料的提供，还包括承包工程之后的责任认定及利润分配等问题，并非是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或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企业法人之间通过协议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双方以此达成的协议为联营合同，双方系按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未成立新的经济实体，依法属于协作型联营合同。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联营合同关系。原告诉求解除联营合同，因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依法终止，无需解除。依照合同的约定，被告远恒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铺底货款219585元、古雷新港项目扣除施工板材后的剩余货款253971.92元、和青蛙王子项目货款278221.28元，扣除被告远恒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00025元，被告远恒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651753.2元。古雷新港项目中，原告已向被告远恒公司支付工程款199557元，被告远恒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49113元，原告多付的150444元被告远恒公司应予返还。原告上述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余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芳系作为被告远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李芳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朝阳非本案联营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向联营体介绍工程项目，并收取服务推广费，与联营体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再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朝阳返还服务推广费的诉求应予驳回。被告远恒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务雇佣合作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约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漳州远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圣凯伦（福建）建材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150444元，并从2015年1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二、被告漳州远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圣凯伦（福建）建材有限公司货款651753.2元，并从2015年1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930元，由原告负担3108元，被告漳州远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8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燕玲
人民陪审员 黄湘珍
人民陪审员 卢金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三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