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9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住所地桃江县桃花江镇芙蓉路56号。负责人：刘劲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建强，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卫飞，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石牛江镇枧塘坪村。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春，桃江县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利华，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付建强、付卫飞及胡利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2017）湘0922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被上诉人付建强、付卫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春、被上诉人胡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上诉称：胡利华所驾驶的车辆是按家用性质投保，但在事发时，胡利华从事客运业务，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依双方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核减赔偿款454200元。付卫华、付建强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胡利华载了一名客人是事实，但是出于友情为朋友代为送客，且未收取任何费用，故不能认定胡利华系非法营运，从而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付卫华、付建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利华辩称：胡利华未从事有偿营运，非法营运应由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利华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建强、付卫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利华赔偿付建强、付卫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7624.5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0日，胡利华驾驶湘HT77**小车由桃江县桃花江镇休闲广场往灰山港方向行驶，途经石牛江镇枧塘坪路段时，撞到行人周连朋、胡翠英，造成周连朋死亡、胡翠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桃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利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湘HT77**小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付建强、付卫飞与胡利华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另认定：受害人周连朋生前多年都在其丈夫、儿子承包的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下属的安徽分公司陈梁新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经理部食堂务工。胡利华本次驾驶机动车系为其友代为送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付建强、付卫飞因周连朋在事故中死亡遭受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胡利华驾驶的湘HT77**小车，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因此，付建强、付卫飞的损失首先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与同一事故中的伤者按比例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胡利华按责承担。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提出的“胡利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依合同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的理由。经查，事发当晚，胡利华接了一名客人实在，但对“接客”是否系经营活动、是否收费均无证据证明。经核实，该客人系胡利华朋友“张某勋”要其顺带的，不是专门的车辆接客、送客活动，且私家车是否从事客运应由有权机构认定，故对中华联合财险拒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胡利华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中华联合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代胡利华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胡利华承担。因胡利华与付建强、付卫飞达成了“赔偿协议”，该协议约定除保险公司理赔款外付建强、付卫飞放弃对胡利华的其他赔偿要求，故不足部分胡利华无须承担。（二）关于此次事故给付建强、付卫飞造成的损失问题。付建强、付卫飞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2624.5元。中华联合财险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2036元（与同一事故的伤者按比例分摊92.76%份额）。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612635.22元（702624.5-89989.28），因胡利华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故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在保险范围内代其负责赔偿454200元（与同一事故的伤者按比例分摊90.84%份额）。付建强、付卫飞其余损失158435.22元，因已与胡利华达成协议，视为自动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建强、付卫飞各项经济损失10203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付建强、付卫飞各项损失454200元，共计556236元。二、驳回付建强、付卫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6元，减半收取5438元，由付建强、付卫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中华联合财险无充分证据证实胡利华系“从事营运”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且显著增加了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的事实。中华联合财险在一审中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加装、改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本案中，肇事车辆投保时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事故发生后，胡利华在接受交警部门及保险公司的询问时，均陈述本次交通事故是“从桃花江镇休闲广场接一个客人在送往石牛江镇途中”发生的。胡利华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又进一步解释称：“事发当日，是受朋友张某勋之托，代其送一个朋友前往牛田镇。”张某勋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因此，胡利华的几次陈述内容并不矛盾，均是对本次交通活动载客行为的合理解释与说明，且中华联合财险并无证据证明胡利华在涉案交通活动中收取报酬营运的事实。故中华联合财险关于“胡利华在本次交通活动中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的主张不能成立，而胡利华抗辩称“系出于情谊载客，属于普通家庭自用范畴，未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问题处理正确。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苦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桃江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蓉审判员 邓红艳审判员 陈运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