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甲，女，汉族，1931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代理人古芝贵，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高阳迪，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乙，男，汉族，1953年3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丙，男，汉族，1962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丁，男，汉族，1967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戊，女，汉族，1958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己，女，汉族，1967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鸿程，四川省彭山县彭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付某甲、上诉人付某乙与被上诉人付某丙、付某丁、付某戊、付某己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4）邛崃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付某甲与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系母子关系、与付某己、付某戊系母女关系，现付某甲已年老多病，生活不能自理确需护理，无收入来源。2013年12月10日，有关付某甲的赡养问题，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经牟礼镇杨柳村委会干部调解并达成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付某甲由付某乙赡养护理。付某丙、付某丁每人每年负担付某甲赡养费5000元，付某甲患病及住院开支报账后余额由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均摊。付某丙、付某丁依约已付2014年度付某甲的赡养费共计10000元。付某乙已支付2014年4月到7月的护理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身份人口信息、调查笔录、邛崃市牟礼镇杨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调解协议、护工协议、领条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对父母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付某甲现年老体弱多病，其生活不能自理确需护理，无经济收入的情况下，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应对付某甲履行赡养义务。2013年12月就付某甲的赡养问题，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曾经邛崃市牟礼镇杨柳村村委会调解达成协议，付某丙、付某丁虽按约履行了赡养义务，但结合本案实际赡养费偏低，影响付某甲的生活质量与护理水平，故应在原有协议条款基础上作适当调整；因付某甲有五个子女，散居在本市各乡镇，对付某甲主张随五个子女轮流居住一个月，依次由五个子女予以赡养方式的主张，结合付某甲的健康状况和几个子女居住生活不符合本案情况，付某甲随付某乙生活较妥。付某戊、付某己虽已外嫁成家多年，与付某甲的生活依存关系相对较淡，但不影响对付某甲履行赡养义务。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民间习俗等因素综合考虑，付某戊、付某己依法在合理范围内承担对付某甲的赡养义务。对于付某甲的生活费标准，结合原有协议及付某甲确需护理等因素考虑费用标准，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每人每年负担付某甲赡养费6000元，付某戊、付某己每年每人负担付某甲赡养费3000元为宜；付某甲从2014年9月起产生的医疗费（系医疗保险报销剩余部分）由五个子女平均分担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五个子女之间涉及农村自留、承包地使用及收益问题的争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付某甲随付某乙生活，并由其负责护理付某甲；二、付某丙、付某丁分别支付付某甲生活、护理费1000元（已扣减支付的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付某戊、付某己分别支付付某甲生活费1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从2015年1月起，付某丙、付某丁每年分别支付付某甲生活费、护理费6000元，付某戊、付某己每年各付付某甲生活费3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付某丙、付某丁于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前各付1500元给付某甲，付某戊、付某己于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前分别给付750元给付某甲；四、付某甲从2014年9月起产生的医疗费（经医疗保险报销后剩余部分）由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平均负担，此费用应于每年的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结算后给付付某甲；五、驳回付某甲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各负担10元，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应负担费用付某甲已预交，付某乙、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某甲。
宣判后，原审原告付某甲、原审被告付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付某甲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付某甲随付某乙生活并由其负责护理，属认定事实错误。付某乙现年62岁，属于老年人，并已丧失劳动能力。付某乙被医院诊断患有糖尿病、高血压、肿瘤等严重疾病，自身尚需要其子女赡养和护理。而被上诉人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均年富力强，原审判决付某甲长期跟随付某乙生活，明显忽略了付某乙自己都需要照顾护理的实际情况。2013年12月10日，付某乙被迫与付某丙、付某丁在杨柳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赡养护理协议》，该协议损害了付某乙的合法权益，应系无效协议，且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综上，原审判决不利于保护付某甲的合法权益和保障今后安度晚年生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改判从判决生效当月起，付某甲按月依次轮流随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生活，并由其负责护理付某甲。
付某乙上诉认为，原审判决付某甲随已经年老多病且丧失劳动能力的付某乙生活，并由其负责护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付某乙、付某丁、付某丙在杨柳村村委会签订的《赡养护理协议》损害了付某乙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且未实际履行。付某甲的其他子女均为中年，年富力强，付某甲轮流跟随其生活更利于保障付某甲晚年生活。因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改判从判决生效当月起，付某甲按月依次轮流随付某丙、付某丁、付某己、付某戊生活，并由其负责护理付某甲。
被上诉人付某丁、付某丙、付某己、付某戊答辩称，《赡养护理协议》签订后，付某丁、付某丙已经按约定支付了赡养费各5000元，付某乙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属实。并且现付某丁等四人均未居住在付某甲身边，客观上不适宜轮流赡养付某甲。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付某乙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付某乙的老年证；2、四川省石棉矿医院在2012年6月13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付某乙患2型糖尿病、高血压；3、四川省邛崃市牟礼镇卫生院在2014年8月2日出具的《病情证明单》，载明付某乙因糖尿病、高血压在该院门诊治疗；4、邛崃市牟礼镇杨柳村村民委员会在2014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明付某乙于2013年6月因患糖尿病、高血压一直在邛崃市牟礼镇卫生院门诊治疗，现已满60岁，无经济收入。付某乙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其患病的事实。付某甲对以上证据材料予以认可。付某丁、付某丙、付某己、付某戊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付某乙丧失劳动能力。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中付某甲的五个子女均有法定义务对母亲进行赡养和扶助。关于具体赡养的方式，也即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付某甲的赡养应当从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情感上的慰藉等方面最大限度维护付某甲的利益并方便各子女的履行。因付某甲年事已高且健康状况不良、行动不便，而其五个子女散居在邛崃市各乡镇，若让付某甲轮流跟几个子女生活，明显对付某甲就医及生活带来不便。考虑到付某甲长期跟付某乙生活，且付某乙、付某丁、付某丙曾于2013年12月10日在当地村委会主持下签订《赡养护理协议》，约定付某甲随付某乙生活，原审判决付某甲随付某乙生活并由其负责护理，符合客观情况。付某乙主张自己丧失劳动能力，也需要赡养，但其提交的关于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的材料不能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也不能因此免除赡养母亲的责任。付某乙、付某甲主张《赡养护理协议》损害付某乙利益，应属无效，且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原审对本案的处理并非以《赡养护理协议》为依据，而是从实际情况出发，为当事人生活的便利作出的裁决结果，并且协议签订后付某丁、付某丙也实际将10000元的赡养费交给了付某甲。因此，付某甲、付某乙主张协议无效、未实际履行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本院对上诉人付某甲、付某乙主张付某甲随付某丁、付某丙、付某己、付某戊轮流居住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金额和方式支付；二审中付某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承担；付某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代理审判员史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杜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