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31层3117－3121号。
法定代表人：张绍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路绿，四川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江，男，生于1970年8月16日，汉族，村民。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升桥路16号四季花城1－1－13B。
法定代表人：李亚清，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志江、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华远公司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4）德昌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舒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俊、郑坚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轩飏担任记录，并于2015年1月19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路绿，被上诉人王志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华夏公司中标承建德昌县东干道12、13、14、16、17、21栋经济适用房，华远公司中标承建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二公司在中标后均授权雷必龙作为上述工程项目的全权负责人。雷必龙系挂靠二公司，对外以二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建设需要，雷必龙及其工地管理人员李国炳、夏建忠作为购买方与王志江签订《购买水泥协议》，该协议加盖有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印章。协议约定由王志江为其提供水泥，水泥单价每吨暂定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0.00元（价格随行情），王志江垫支水泥款，每300吨结账一次。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了由王志江为华夏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砂石。协议签订后，王志江从他处购得的水泥、砂石拉运到建筑工地，用于由雷必龙负责的第11、12、13、14、16、17、21单元楼标段的施工建设，在此过程中，华夏公司由夏建忠经手向王志江支付了水泥、砂石款305，000.00元。2013年8月15日，工地管理人员李国炳、夏建忠与王志江进行结算，并给王志江出具证明，证实截止2013年7月底，王志江为德昌县东干道中11至14、16、17、21单元楼建设提供的水泥、砂石总价款为483，8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5，000.00元，还应付王志江178，830.00元。之后，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雷必龙在该证明上书写了“欠款证明”及“请公司核实支付”等字样并签名。根据雷必龙提供的与王志江等人的结算情况，2013年12月25日华夏公司向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委托付款函》，对下欠王志江等人的相应款项进行了核实、确认，并委托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和12、13、14、16、17、21栋楼的业主代其用公司应收取的剩余工程款支付在委托付款函中已核实的项目尾款。在该份付款函中，华夏公司核实确认王志江应得的合同总价款为483，830.00元（包含11单元楼的装修工程款），其中应由承建11栋的华远公司支付王志江120，957.50元，扣除华夏公司已经支付王志江的305，000.00元，华夏公司还应支付王志江的尾款为57，872.50元。2014年6月17日，王志江以二公司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起诉至德昌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拖欠的水泥、砂石款共计178，830.00元。
另查明，王志江在向二公司提供水泥、砂石期间，除于2013年8月15日收到由华夏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夏建忠向其支付的货款305，000.00元外，再未收到过由华远公司或华夏公司支付的货款。华远公司承建的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的应收工程尾款227，800.00元，已由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1月16日，依据华夏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将该笔款项划到华夏公司的账户上，用于支付二公司下欠的民工工资和其他款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卖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从王志江提供的其与雷必龙等人签订《购买水泥协议》来看，该协议虽未加盖有二公司的印章，但加盖有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印章，结合审查王志江提供的由雷必龙确认的结算证明、以及由华夏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可以证实王志江与华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王志江未提供直接与华远公司签订有买卖协议的相关证据，但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雷必龙既挂靠华夏公司，同时亦挂靠华远公司，上述工程施工期间，雷必龙系以二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雷必龙除系华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外，亦系华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因此，对于雷必龙在负责修建二公司中标的工程中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应由二公司享有和承担。同时，从王志江提供的有雷必龙签字确认的结算证明来看，王志江提供的水泥和砂石不仅用于华夏公司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12、13、14、16、17、21栋经济适用房工程，同时还用于华远公司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工程，在雷必龙签字确认的结算证明中，亦认可了王志江向华远公司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工程提供了水泥和砂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志江与华远公司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鉴于此，二公司应按照雷必龙等人与王志江达成的书面协议和口头约定，及时支付相应货款。由于二公司未及时支付全部货款引发纠纷，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二公司尚应支付王志江水泥、砂石货款的金额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依据王志江出示的由华夏公司向德昌县规划建设局提交的并加盖有公司印章的《委托付款函》和王志江出示的《结算证明》，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二公司应付王志江的水泥、砂石货款总计483，830.00元，扣除已由华夏公司工作人员夏建忠经手支付给王志江的305，000.00元，二公司尚有水泥、砂石款178，830.00元未支付。虽然华夏公司在出具给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的《委托付款函》中，对于上述还应支付给王志江的款项，确认由其支付57，872.50元，由华远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20，957.50元，但由于该《委托付款函》系华夏公司单方面出具，华夏公司并未提供华远公司认可该《委托付款函》的证据，加之华夏公司亦未出庭应诉，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本案二公司分别应支付给王志江水泥、砂石货款的具体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志江的剩余货款178，830.00元，应由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王志江要求二公司共同支付剩余水泥、砂石货款178，83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二公司各自应承担的具体金额，可由二公司协商予以确定，如协商不成，二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均可依据有效证据提起相应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由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和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志江水泥、砂石货款178，830.00元。
上诉人华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华夏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华远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上诉人与王志远没有签订任何购买水泥的协议，其也未授权雷必龙与王志远签订协议，故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志江答辩称：雷必龙系华夏公司和华远公司两个中标项目施工的项目负责人，虽然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中只有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印章，但答辩人向雷必龙提供的水泥、砂石二公司均在使用，故华远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华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王志江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2011年11月1日发包方德昌县经济适用房中11号楼业主委员会刘军与承包方华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1、华远公司承建了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雷必龙是华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雷必龙是华远公司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项目负责人，其对华远公司负责，雷必龙组织实施了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建设施工，且该经济适用房的施工客观上使用了王志江的水泥、砂石，故其签订《购买水泥协议》及口头购买砂石协议是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华远公司承担；第二组：华夏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凉规建外备（建）字第200854号华夏公司《企业驻凉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书》、2010年11月28日发包人四川省德昌中学与承包人华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0年8月30日发包方德昌东干道16、17、21号经济适用房集资建房户与承包方华夏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1、华夏公司承建了德昌东干道12、13、14、16、17、21栋经济适用房，雷必龙是华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也是华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华夏公司负责；2、雷必龙组织实施了上述经济适用房的建设施工，其与王志江签订的《购买水泥协议》和口头购买砂石协议是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华夏公司承担。第三组：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户保障局出具的《说明》一份、2014年1月16日《建筑业统一发票》、2014年1月20日《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东干道经济适用房11栋欠民工工资款兑付名单》、2014年1月17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二份、2014年1月21日《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三份、《东干道经济适用房（12、13、14号）支付民工工资兑付名单》及《东干道经济适用房（16、17、21）欠民工工资所欠名单及金额》及对应的9笔转帐付款凭证、华夏公司德昌东干道项目部雷必龙《收条》一份，证明：1、雷必龙系华远公司、华夏公司德昌县东干道11、12、13、14、16、17、21栋经济适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代理人，系二公司在德昌县东干道经济适用房的项目负责人，二公司在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经济适用房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二公司分别承担；2、华远公司称已将22万元尾款划到了华夏公司帐上，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及水泥、砂石款，因此，其拖欠的水泥、砂石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主张与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的说明不符，其辩称不能成立。
针对王志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华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雷必龙只是该合同的代理人，但华远公司并未授权其有签订其它合同的权利，华远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必须有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该组证据与华远公司无关，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当然推定雷必龙有代理华远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限。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雷必龙可代理华远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另工程尾款是德昌县规划局直接划给华夏公司的，华远公司未收到尾款，华远公司也不知道尾款的用途。
根据被上诉人王志江的举证及上诉人华远公司的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王志江提交的三组证据认证如下：三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于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上诉人王志江提出的证明目的，即雷必龙与王志江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代表了华远公司，双方对此争议较大，本院将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华夏公司与华远公司系相互独立的具有建筑质资的合法成立的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华夏公司与华远公司分别中标承建德昌县东干道12、13、14、16、17、21栋和11栋经济适用房。华夏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2010年11月28日与发包方德昌东干道16、17、21号经适房集资建房户、四川省德昌中学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双方分别就华夏公司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12、13、14、16、17、21栋经济适用房作出约定，雷必龙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两份合同中予以签字，华夏公司也在合同中予以签章确认。2011年11月1日华远公司与德昌县准经济适用房中11号楼业主委员会刘军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双方对华远公司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11号经济适用房作出了相关约定，雷必龙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份合同中签字，华远公司也在合同中予以签章确认。雷必龙系上述二公司承建所中标德昌县东干道经济适用房项目负责人。
2012年12月23日，因工程施工需要，雷必龙、李国炳、夏建忠作为购买方与王志江作为供货方签订了一份《购买水泥协议》，协议约定：由王志江向购买方提供水泥，水泥单价暂定为430元每吨（随行情），王志江垫支水泥款供应水泥，每300吨结清一次。雷必龙、李国炳、夏建忠、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及王志江均在该协议中签章确认。该协议签订后，双方还口头约定由王志江为其提供砂石。上述协议中李国炳系雷必龙项目部聘请的工作人员，夏建忠系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协议签订后，王志江将约定的水泥、砂石陆续拉运至雷必龙所在建筑工地，在此过程中，夏建忠代表华夏公司向王志江支付过一次水泥、砂石款，金额为305，000.00元。2013年8月15日，李国炳、夏建忠与王志江进行结算，并给王志江出具证明，证实截止2013年7月底，王志江为德昌县东干道中11至14、16、17、21单元楼建设提供的水泥、砂石总价款为483，8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5，000.00元，还应付王志江178，830.00元。之后，上述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雷必龙在该证明上书写了“欠款证明”及“请公司核实支付”等字样并签名。根据雷必龙提供的与王志江等人的结算情况，2013年12月25日华夏公司向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委托付款函》，对下欠王志江等人的相应款项进行了核实、确认，并委托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和12、13、14、16、17、21栋楼的业主代其用公司应收取的剩余工程款支付在委托付款函中已核实的项目尾款。在该份付款函中，华夏公司核实确认王志江应得的合同总价款为483，830.00元（包含11单元楼的装修工程款），其中应由承建11栋的华远公司支付王志江120，957.50元，扣除华夏公司已经支付王志江的305，000.00元，华夏公司还应支付王志江的尾款为57，872.50元。2014年6月17日，王志江以二公司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为由，起诉至德昌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拖欠的水泥、砂石款共计178，830.00元。
另查明，王志江在向二公司提供水泥、砂石期间，除于2013年8月15日收到由华夏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夏建忠向其支付的货款305，000.00元外，再未收到过由华远公司或华夏公司支付的货款。华远公司承建的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的应收工程尾款227，800.00元，已由德昌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1月16日，依据华夏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将该笔款项划到华夏公司的账户上，用于支付二公司下欠的民工工资和其他款项。还查明，该尾款只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对拖欠的材料尾款均未支付。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3日王志江与雷必龙、李国炳、夏建忠签订了《购买水泥协议》，该协议除上述自然人的签名外，还有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印章，双方还就购买砂石达成口头协议。从查明的事实看，雷必龙系华夏公司在德昌县东干道12、13、14、16、17、21栋经济适用房建设的项目负责人，李国炳是其聘用的管理人员，夏建忠是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从协议的形式看，王志江与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华夏公司凉山分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华夏公司承担，故本案中，由华夏公司向王志江支付欠付的水泥、砂石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案争议的是，华远公司与王志江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从上述签订的《购买水泥协议》形式看，协议中无华远公司签章，雷必龙虽也是华远公司在德昌县11栋经济适用房建设的项目负责人，但其并未得到华远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该协议签订也未得到华远公司的追认；从华远公司与德昌县准经济适用房中11号楼业主委员会刘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看，雷必龙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且华远公司在该合同中有盖章，故从签订合同的习惯看，即使雷必龙作为华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签订合同时，仍需华远公司的签章予以确认，故雷必龙与王志江签订的《购买水泥协议》，因无华远公司的签章，且华远公司未授权雷必龙可代表华远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事后华远公司也未对雷必龙的行为予以追认，故雷必龙签订协议的行为不能代表华远公司，华远公司不是《购买水泥协议》的主体，该协议对华远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华远公司关于不是协议主体，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志江辩称，其向华夏公司提供的水泥、砂石也用在了华远公司承建的德昌县东干道11栋经济适用房建设中，故华远公司因实际使用，其也应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王志江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体是华夏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志江只能向华夏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华夏公司将其提供的水泥、砂石用于华远公司的工地施工，属另一个法律关系，华夏公司可在向王志江承担责任后，对于华远公司使用的材料款部分另行向华远公司追偿，故王志江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华夏公司共欠付王志江水泥、砂石款483，830.00元，夏建忠代表华夏公司已向王志江支付了305，000.00元的水泥、砂石款，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华夏公司还欠付王志江水泥、砂石款178，830.00元，此欠付的材料款应由华夏公司支付给王志江，一审认定由华夏公司和华远公司共同向王志江支付材料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4）德昌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志江支付欠付的水泥、砂石款178，830.00元；
三、驳回王志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60.00元，减半收取1，930.00元，由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王志江先行垫付，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付给王志江）；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00元，由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径付给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马 俊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轩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