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济民再字第1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开发区中林商贸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建林，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向荣，男，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丽，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庆岳，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济南科隆博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桂芳，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济南开发区中林商贸中心（简称商贸中心）与被申请人李丽、原审第三人济南科隆博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科隆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济南市槐�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6日作出（2009）槐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商贸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5日作出（2010）济民一终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商贸中心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鲁民申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商贸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赵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向荣，被申请人李丽的委托代理人王庆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科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0月9日，一审原告李丽起诉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1月，经李丽与第三人科隆公司协商，李丽自愿将合法承租的位于济南市面积为6695平方米的土地全部租赁与科隆公司用于办公用途，同时双方约定由李丽出资按科隆公司的要求承担上述土地地上建筑物的设计及建设工作，并由科隆公司向李丽履行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租金支付义务。租赁协议签订前，李丽与科隆公司对合同的权利义务作出了详细约定，但科隆公司认为出租方主体如为法人单位对其进行工商登记更为便利，故经双方协商由被告商贸中心（2000年已被吊销）作为该租赁合同的名义出租人予以签章，以达到顺利进行工商登记的目的。2003年1月16日，商贸中心作为名义出租人替代李丽与科隆公司签订了《土地及厂房租赁协议书》，因李丽系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出租人，故由李丽留存《租赁协议书》的原件文本，并且李丽依约履行了地上全部建筑物的设计及建设工作（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同时科隆公司依据与李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向李丽履行了全部租金支付义务，所以李丽认为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李丽是《租赁协议书》的实际出租人，但商贸中心作为名义出租人现在却以《租赁协议书》的复印件向科隆公司请求租金，并主张土地及房产权利，严重侵犯了李丽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位于济南市即济南科隆博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院内全部房产为李丽所有，商贸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商贸中心辩称，关于诉争房屋，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7）槐民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原告济南开发区中林商贸中心与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街道办事处新沙王庄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及与被告济南科隆博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租赁协议》真实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判决被告济南科隆博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济南开发区中林商贸中心支付房屋租金”，即以法定的形式确认土地的使用权、房屋的所有权归商贸中心所有，李丽关于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丽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科隆公司辩称，一、关于2003年1月16日《土地与厂房租赁协议书》的签订与履行。虽然科隆公司对李丽与商贸中心（科隆公司于2009年10月知悉商贸中心1997年成立，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真实关系并不清楚，但科隆公司租赁本案所涉土地厂房，从租赁协议的签订到履行，自始至今均是与本案李丽及其丈夫胡金生洽谈、进行的。对于李丽和胡金生为何以商贸中心的名义签订合同，科隆公司不清楚，但并非李丽在诉状中所称系科隆公司的原因，从科隆公司的角度来看，厂地和厂房都是由李丽和胡金生按照科隆公司的要求选址并建设的，上述租赁协议中出租方的义务也均是由李丽和胡金生出面履行的，�此，科隆公司认为李丽的行为即是租赁协议的出租方的行为，科隆公司从厂房起租之日起至今已支付的1505644元的房租行为系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其中支付地租315000元，交至2010年1月14日，支付房租1190644元，交至2010年7月17日），并产生相应的民事法律效力，在此过程中科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二、现有厂房设施中有科隆公司自行建设的部分。在原告2003年8月1日将其建设的厂房共计2958平方米交付科隆公司使用后，因生产经营所需，科隆公司征得李丽同意，在租赁期间自行建设了房屋部分设施，合计442.75平方米。虽然双方在租赁协议中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但在租赁期间该部分设施的所有权应属于科隆公司所有，至于租赁期满后该部分设施如何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不过现在李丽主张全部房屋归其所有，科隆公司不能认可。科隆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李丽与商�中心之间的纠纷不影响科隆公司对本案所涉厂房的合法使用权及其他合法权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谁为诉争土地的实际承租人和诉争厂房的实际建设人。首先，根据诉争土地所有人——新沙村委2009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其在出租诉争土地过程中，一直是与李丽之夫胡金生、赵立勋洽谈、协商，并未与商贸中心接触。新沙村委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和诉争土地的出租人，是土地出租不可或缺的缔约方和参与者，其对土地承租人的指认，是证明土地承租人及承租关系形成的最有力的证据，其没有与商贸中心接触，当然双方不可能形成租赁关系，该证据排除了与商贸中心缔约的可能性。同理，科隆公司是厂房租赁协议的承租人、缔约者，其亦认可“从租赁协议的签订到履行，自始至今均是与李丽及其丈�胡金生洽谈、进行的”。其次，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原件一共6份，而商贸中心却一份也没有，即使其持有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也是从工商局复印的，对此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相反，李丽却均持有上述土地租赁和厂房租赁协议的原件。第三，作为相关合同的缔约人，应对合同签订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具体的签约情形有清楚的知晓，即使因时间关系，对其中极其细微的细节有遗忘，也不可能对上述的主要情形完全忘记。李丽对此在庭审中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如签约时间、地点、在场人等，并对相关细节进行了解释，如胡金生与赵建林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赵建林有公司，当时也不经营了，已经吊销营业执照了，所以借用商贸中心的公章，以商贸中心名义签订的合同；同时因为有一部分钢结构工程，当时商贸中心正好是从事这项工作等等，上�陈述与事实基本相符合，并有相应证据证明。而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对于合同签订过程中的几个具体环节均未作出具体陈述。如在被问及当时签合同具体楼层、签约办公室的朝向、室内陈设、在场人等具体情形时，均以记不清了相回答；在被问及当时在与新沙王庄村委联系土地租赁事宜时，具体和谁联系的、什么时间、地点、怎么说的；和科隆公司联系厂房租赁事宜的时候，又是和谁具体联系、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怎么说的等等时，其也以“因为时间太长了，都记不清了，具体人员也记不清了，一切以合同为准吧”相回答，明显对签订过程难以描述清楚。第四，建设厂房除了要有图纸，还要有具体的、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人、工程具体施工项目的签证及为此支付的工程款。对于该过程，李丽提交科隆公司向其提交的图纸复印件，以证明其依据与科隆公司达成的�议，并按科隆公司的要求进行的厂房建设。虽然李丽承认厂区建设图纸交接材料是事后补签的，但科隆公司承认由其提供给李丽；施工单位提供了证据证明工程发包情况，工程签证单也证明了工程的具体施工项目，科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签证单上签字认可，山东正华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证明李丽委托该事务所对涉案厂房土建部分结算进行审计，有关收据证明李丽为购买钢材、路面硬化而支付款项，土建施工方出具的收取土建工程的收款收据及工程款结算书面证据，证明施工方已实际履行了建设厂房的义务并结算完毕；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描述了厂房的位置、厂区具体设置、其承担的工程具体项目（包括基层开发、独立基础、基坑、基础处理、预埋铁件、垒砖墙、做地面、回填土、东边车间贴地面砖、排水沟、消防管、自来水、消防箱等），证明其参与了土建工程的全部施工并参与了工程结算编制，证明工程的具体负责人是张新堂。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丽系诉争厂房土建的建设者。同时，李丽提交的赵建林的收款收据，证明其是诉争厂房的建设者，商贸中心系施工者。而商贸中心对土建部分的施工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其在庭审中的有关“（施工人是）随叫随到的人，当时具体找谁干的记不清了，挖地槽的人都是每天到街上叫临时工，而用谁的挖掘机械、大约的施工完工时间、土建部分具体交图情节、是否给过图纸、图纸是否包括土建等其都记不清了”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五，对于李丽主张的商贸中心系厂房钢结构部分的施工者，其向商贸中心支付了工程款，商贸中心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明其与李丽还有其他工程来往的证据，其辩称证据不足。因此，诉争厂房如系商贸中心所建，其无需也不可能向李丽收取钢结构部分建造款，同时，商贸中心方的证人未能证明厂房建造经过，其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建造了诉争厂房的事实。第六，科隆公司将相关租金以不同形式（垫付相应款项等）交付给了李丽（胡金生），金额达150余万元，而李丽、胡金生并非商贸中心的职工及授权代理人。另外，商贸中心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法应无相应的经营资格。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李丽系诉争土地的实际承租人（第一手）、诉争厂房的建设人，因相应土地尚属集体土地，因此，李丽对上述诉争土地、厂房依法具有使用权。商贸中心辩称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其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科隆公司主张其自建442.75平方米的厂房，相关各方并未提出异议，故李丽对该部分房屋不具有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6日作出（2009）槐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一、位于济南市即科隆公司院内的房产（科隆公司自建的部分除外）的使用权由李丽享有；二、驳回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60元，由商贸中心承担。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屋的相关利益归谁享有。首先，商贸中心称土建工程是由其发包给陆某某承包施工的，但其在指定期间内既未提交其与陆某某结算工程价款的决算书，也未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且商贸中心在原审庭审中关于施工情况的陈述（施工是随叫随到的人，当时具体找谁干的记不清了，挖地槽的人都是每天到街上叫临时工，而用谁的挖掘机械、大约的施工完工时间等）与诉争厂房建造投资数百万元的事实极不相称，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李丽主张其将土建工程发包给山东省建设装饰总公司第一分公司，由张信堂为项目负责人的施工队施工，李丽提交的审计报告、土建工程收款收据、山东省建设装饰总公司第一分公司施工情况说明、工程签证单、工程预（决）算书及证人李某某的证言等证据真实充分。根据李丽提交的证据，其已于2006年12月31日与张信堂结清审计确定的工程款项795726元。其次，关于厂房的钢结构工程，商贸中心主张其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淄博市周村连合建材有限公司施工，并提交了其与淄博市周村连合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李丽主张其将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商贸中心施工，并提交了其向商贸中心支付14万元工程款的收据5张。商贸中心承认收到了该14万元，但否认是李丽支付的款项。其主张是科隆公司向其预付的房租，科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商贸中心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商贸中心不能证明其收取上述工程款存在本案钢结构工程以外的事由，该工程款收据又由李丽持有，而钢结构部分是厂房整体的组成部分，不可能单独存在钢结构部分的投资建造主体，故应该认定该款项是商贸中心承揽钢结构工程而从李丽处收取的工程款，钢结构项目的投资建造者也是李丽。李丽在与新沙村委洽谈协商使用租赁土地，与科隆公司协商明确了建造要求后，出资建造了出租厂房。李丽对诉争厂房享有的建造者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涉案房屋尚未取得物权登记，李丽作为建造者对诉争厂房有权占有、使用和收益。本院于2011年4月15日作出（2010）济民一终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0元，由上诉人济南开发区中林商贸中心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商贸中心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认定�申请人李丽为借用申请再审人名义进行涉案房产的建设，二审对此予以确认，而李丽均未提交任何借用申请再审人名义进行建设的书面证据，申请再审人对李丽的陈述也予以否认，而涉案场地承租合同的承租人及涉案房产出租合同的出租人均为申请再审人，新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证实承租合同为申请再审人的法定代表人赵建林本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并经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民营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予以鉴证，涉案房屋的承租人科隆公司也向申请再审人支付了房租。被申请人李丽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为其借用申请再审人名义建设，涉案房产的有关文件均记载申请再审人为权利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为涉案房产权利人没有证据支持。（2）在二审关于涉案房产隐蔽工程的调查中，李丽对涉案房屋的设计、建设的工程特征并不知悉，其提交的工程�价审计报告的建设人也并非李丽，反而是申请再审人掌握涉案房产的原始设计图纸，并对于自场地平整、水电引入、以致建设整改及隐蔽工程完全清晰。李丽与涉案房产没有任何关系，其提起诉讼的目的就是掩盖其冒用申请再审人法定代表人赵建林的签字冒领科隆公司向申请再审人所交付的房租这一违法行为，而一、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又相互矛盾的情况下认定李丽为借用为申请再审人名义进行涉案房产的建设为事实并以此为依据作出判决是错误的。（3）本案涉案房产建筑面积为2985平方米，其中砖混建筑约715平方米，轻钢建筑约2242平方米，对于轻钢建筑部分被申请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为申请再审人建设，但称申请再审人只是施工人，而被申请人没有提交任何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也没有提交双方关于设计、施工、预决算的往来文件，申请再审�对于被申请人陈述也不予认可，一、二审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申请人陈述就认定申请再审人为施工人明显缺乏证据支持。（4）在二审过程中，原审第三人科隆公司提交购货发票及支票单据复印件以证实其向申请再审人交付的款项为代被申请人向申请再审人支付的工程款。作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申请再审人发现其发票记载的发票出具单位与支票记载的收款单位名称不一致，并且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支票所记载收款单位对于购货过程的证明，同时要求原审第三人提供原件以查清事实，而原审第三人直至庭审结束也未能提交证据。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申请人提交的其与原审第三人于2003年3月9日交接的科隆公司《厂区建设规划资料》图纸，被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均称是原件，申请再审人认为该证据为伪造并当庭提出�求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再审人并当庭提交当时原审第三人依约交给申请再审人的《厂区平面图、菌种室、化验室图纸》原件。第二次开庭被申请人主动改称图纸是复印件，交接单是开庭前写的，原审第三人也同意被申请人所述。申请再审人的土建施工图纸是依据原审第三人交给的《厂区平面图、菌种室、化验室》图纸要求请张天明工程师设计并监督质量，被申请人承认没有设计人员和土建施工图纸，并且被申请人的证人李某某证明是按张天明工程师设计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及工程签证。被申请人提交的图纸是按照工程签证建成后现在的位置画的。所以被申请人所提交的所谓建设图纸和交接单为伪造的。因此该伪造的证据在一、二审判决中作为重要证据认定是错误的。3、本案判决认定事实的重要证据未经质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有关申请再审人提交的新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关于涉案房产隐蔽工程及变更、整改对双方的调查，当事人提交的发票及支票单据等，均属二审过程中的新证据，并属于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二审判决书中没有记载上述证据的提交，法院对于是否采用上述证据及上述证据对案件事实效力也均未提及，对于当事人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也未记载，即上述能够认定案件事实证据未经质证，二审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4、二审法院经当事人书面申请，未调查收集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向法院书面提出要求调取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7）槐民初字第1274号案件卷宗，而二审法院未进行调查收集不当。5、一审法院受理该案违反法律规定，管辖错误。李丽的诉求为要求判令诉争房产为其所有，明确要求法院确认其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为不动产确认之诉，而在一、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均没有任何该案标的房产的合法准建及登记手续，涉案房产根本不属于我国民事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法院受理该案错误。6、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首先不属于集体财产，其次没有任何房产登记机关将涉案房产登记为被申请人李丽财产，再次本案涉及房产亦未在任何建设管理机关办理任何建设注册核准手续，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7、原判决遗漏、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李丽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不动产确权之诉，要求判令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为其所有，人民法院的审理应当就原告是否应当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作出裁判，而一审法院并未裁判该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而是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令李丽享有使用权，二审法院对于此项判决予以维持，违背法律规定。请�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李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申请请求。申请再审人向法院要求调取案件卷宗，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案件材料包括开庭笔录都有权利能够复印，依法能够取得。原审法院无须审查涉案房产的登记手续，这是民事诉讼，不涉及任何行政许可问题。不动产的无权不会因为未经登记而没有所有权，所有权包括使用权等。在涉案房产租赁的土地上自建而成的建筑物，在尚未登记的情况下应当有权利人，不可能是无主财产。因此判决被申请人享有使用房屋的使用权并无不当。被申请人科隆公司未提出答辩。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济民一终字第1753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9）槐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郭秀梅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孙 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