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12号
原告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卜树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洪魁，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洪伟，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海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黄叻，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洪伟，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海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海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本院于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洪魁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洪伟律师、范海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4月2日，原告就“连润6”轮船舶与被告签订了保险合同。2010年9月8日，“连润6”轮与“捷航9”轮在30°59′467N／122°12′348E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捷航9”轮沉没，“连润6”轮船首破损，出险当日原告向被告报案。经上海洋山港海事处勘验，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连润6”轮负主要责任，“捷航9”轮负次要责任。2010年11月，原告应被告要求，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基金数额人民币1，889，044.2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由被告支付，本次海事事故造成的各债权人的各项损失，已从基金中按比例进行了赔偿。本次海事事故中被告所承保的“连润6”轮船首损坏，原告在南京紫金山船厂进行修复，修船费用为1，134，346元。原告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索赔，并于2011年12月28日向被告递交了《船舶保险索赔申请书》，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赔偿，致使纠纷产生。请求判令：1、被告在承保范围内赔付船舶修复费用1，134，346元，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申请费2，000元，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公告费5，400元，处理海事事故诉讼费7，504.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两被告辩称：1、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有限公司）不是涉案保险合同的当事方，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断事由，原告丧失胜诉权；3、就原告提起的诉讼请求中，被告认为合理的损失金额为修理费758，536元，法律费用14，904.50元；4、被告有权根据保单扣除免赔额；5、被告有权就为原告垫付的费用主张抵销。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1、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两被告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2、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船舶的合法资料。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是保险事故发生当时的国籍证书。本院认为，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3、船舶检验证书、船舶适航证书，用以证明船舶符合航运要求。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都是2011年签发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4、保险单，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单不完整，未附保险条款。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5、责任认定书，用以证明保险事故发生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6、出险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已尽报案义务。两被告认为没有收到过。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出险通知书送达两被告，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7、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及赔偿事实。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8、修船合同、结算单，用以证明船舶修理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修理价格偏高，有些不是被告承保范围的修理项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修船费用是否合理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9、发票、银行转账单据，用以证明修船费用给付及原告的损失状况。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中48万多元是货款不是修船款。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修船费用是否合理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10、船舶保险索赔申请书、索赔函，用以证明原告要求索赔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11、基金申请费、公告费、诉讼费的收据，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了上述费用。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12、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认为该材料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两被告未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13、中国银行南京六合支行的证明，用以证明保险受益人同意原告提起诉讼。两被告认为该材料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材料只能表明银行赋予原告起诉的权利，不能证明原告有权从被告处取得保险赔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证明的原件，两被告未对真实性表示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
1、“连润6”轮与“捷航9”轮碰撞事故公估报告（悦之保险公估），用以证明碰撞事故导致“连润6”轮损坏的修理费为526，168元。原告认为该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评估的，不具备公正性，与原告实际支出的修理费用不符，且与法院委托评估的结论不一致。本院认为，该报告是被告单方委托评估且与本院委托评估的结论不一致，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2、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为原告向法院垫付了原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总额1，987，077.78元。原告认为保险人也是申请基金的主体之一，保险公司为维护自己的保险利益支付费用，不存在垫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对支付的事实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3、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用以证明对于间接损失被告不予赔偿。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是不合理的。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4、（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9、10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碰撞双方确认“连润6”轮承担80％的责任，“捷航9”轮的船期损失93万元纳入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受偿。
5、（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7、9、10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各利益相关方确认原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总额为1，987，077.78元，基金受偿比例为31.17894％。
6、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2010），用以证明保险合同所附条款的内容经被告说明，原告签字并盖章确认已经清楚知悉。
7、保险经纪服务授权委托书（2009），用以证明原告委托江苏远东海领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保险经纪人代为办理投保事宜。
8、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投保单（2008），用以证明保险合同所附条款的内容经被告详细说明，投保人已经了解并接受。
原告对证据4-8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9、律师聘请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为处理“连润6”轮保险事故聘请了律师，产生律师费15万元。原告认为这是保险公司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请的律师，与原告没有关联，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不合理，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也不合理。本院认为，原告对律师聘请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10、“连润6”轮船舶修理费评估鉴定报告（双希海事），用以证明涉案船舶修理合理费用应该是758，536元。原告认为该评估报告所评估的修理价格过低，但鉴于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故对该评估报告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评估报告予以了认可，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4月1日，原告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保险。2010年4月6日，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大地营业部）作为保险人签发了编号为PCBA201031090004000027的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保险单。该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原告，船舶名称为“连润6”，险别为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附加险为四分之一附加险及螺旋桨等单独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8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4月2日至2011年4月1日。该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主险下，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万元或损失金额1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免赔额（率）同时适用于碰撞、触碰责任及螺旋桨等单独损失险；第一受益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六合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六合支行）。该保险单所附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记载：第二条、一切险，本保险承保第一条列举的六项原因所造成保险船舶的全损或部分损失以及所引起的下列责任和费用：一、碰撞、触碰责任：本公司承保的保险船舶在可航水域碰撞其他船舶或触碰码头、港口设施、航标，致使上述物体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包括被碰撞船舶上所载货物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第三条、保险船舶由于下列情况所造成的损失、责任及费用，本保险不负责赔偿：六、因保险事故引起本船及第三者的间接损失和费用以及人员伤亡或由此引起的责任和费用；第十一条、保险人对每次赔款均按保险单中的约定扣除免赔额（全损、碰撞、触碰责任除外）。
2010年9月8日0145时左右，原告所属的“连润6”轮与案外人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海运）所属的“捷航9”轮发生碰撞，造成“连润6”轮船首破裂，“捷航9”轮破损进水座底。2011年3月14日，上海洋山港海事处作出沪海洋责字（2011）第00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连润6”轮负主要责任，“捷航9”轮负次要责任。
2010年9月23日，原告与南京长江油运公司紫金山船厂（以下简称紫金山船厂）签订了修船合同，委托紫金山船厂修理“连润6”轮，合同报价为115万元。2010年10月18日，紫金山船厂与原告协商一致，出具修理结算单，最终的修理价格为1，134，346元。2010年12月18日及12月28日，原告分两次向紫金山船厂支付了上述修理费用。2010年12月29日，紫金山船厂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134，346元的船舶修理费发票。
2010年11月，原告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以下简称基金），2010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0）沪海法限字第4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提出设立基金的申请。2010年12月10日，原告以由被告大地营业部出具担保的方式向本院设立了基金，基金总额为1，987，077.78元。
2011年11月14日，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应本院的委托出具了“连润6”轮船舶修理费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连润6”轮修理的合理费用为758，536元。
2011年11月17日，本院出具（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9、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就“连润6”轮海事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恒盛海运承担20％的责任，由原告承担80％的责任；恒盛海运的损失为6，257，985元，其中包括船期损失930，000元，原告应赔偿恒盛海运损失的80％，即5，006，388元；恒盛海运应赔偿原告151，707.20元；双方相互应承担的赔偿款抵销后，原告尚应向恒盛海运支付赔偿款4，854，680.80元，该款在原告就“连润6”轮海事事故设立的基金中受偿。同日，本院出具（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7、9、1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连润6”轮海事事故中各债权人的债权总额为6，373，140.80元，各债权人达成了受偿协议，从基金总额中按比例受偿。
2011年12月13日，被告大地营业部向本院支付了基金总额1，987，077.78元。
2011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大地有限公司发出船舶保险索赔申请书及索赔函，索赔请求为3，136，328.28元，其中包括了已由被告大地营业部垫付的基金款1，987，077.78元。
2012年10月15日，被告大地营业部员工张杰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称：“连润6”轮与“捷航9”轮碰撞事故，被告大地营业部须向原告理赔金额为238，091.12元并要求原告提供有关文件及账号。
2013年3月21日，中行六合支行出具证明，同意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海上保险合同纠纷，涉案保险单及其特别约定清单记载保险人为大地营业部，被保险人为原告，第一受益人为中行六合支行。保险船舶“连润6”轮的所有权人是原告，中行六合支行亦出具证明同意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具有保险利益，是适格的原告。大地营业部属于大地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其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金融分支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对外履行债务能力，应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大地营业部之间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营业部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被告大地有限公司系被告大地营业部的总公司应在被告大地营业部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连润6”轮与“捷航9”轮碰撞的保险事故发生在2010年9月8日，但2012年10月15日被告大地营业部发送电子邮件给原告表示同意向原告理赔并要求原告提供有关文件及账号。本院认为，被告大地营业部向原告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对两被告主张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连润6”轮与“捷航9”轮发生碰撞，造成“连润6”轮船首破裂，原告进厂修理，支付了修理费1，134，346元，但经本院委托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对“连润6”轮船舶修理费进行评估鉴定，鉴定结论为“连润6”轮修理的合理费用为758，536元。在本院出具的（2011）沪海法海初字第9、10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告及案外人恒盛海运均确认原告的损失为758，536元。因此，在涉案的保险事故中，原告的损失金额为“连润6”轮修理的合理费用758，536元。
关于免赔额，涉案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第十一条记载：保险人对每次赔款均按保险单中的约定扣除免赔额（全损、碰撞、触碰责任除外）；而该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主险下，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万元或损失金额10％，两者以高者为准，该免赔额（率）同时适用于碰撞、触碰责任及螺旋桨等单独损失险；上述两个约定相互矛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格式条款与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应采用属于非格式条款的特别约定。另外，根据“保险条款”的记载，碰撞、触碰责任是指保险船舶碰撞其他船舶，致使其他船舶发生的直接损失和费用，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诉请的是保险船舶碰撞其他船舶后，保险船舶自身发生的损失，并不属于碰撞、触碰责任的范畴，涉案保险事故也未造成保险船舶“连润6”轮全损，故涉案保险事故的保险赔款应当扣除损失金额10％的免赔额。
关于两被告主张其在涉案的保险事故所设立的基金中为原告垫付的费用（包括：“捷航9”轮的船期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在基金中的份额231，971.31元；除船期损失外的其他损失的10％，属于免赔额，在基金中的份额175，510.65元；合计407，481.96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应从本案的保险赔偿中扣除。本院认为，基金是为了限制船舶所有人的赔偿责任而设立的，基金的数额依据船舶的吨位计算得出，与船舶所有人所负赔偿责任的数额及种类没有比例关系。涉案保险事故造成原告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373，140.80元，其中包括了“捷航9”轮的船期损失93万元。即便船期损失是间接损失，属于保险条款规定的除外责任，不应由保险人赔偿，在扣除了间接损失及免赔额后，保险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仍有约500万元，远远超过其设立的基金总额1，987，077.78元，基金中并不存在所谓间接损失及免赔额所占的份额。两被告主张应将间接损失及免赔额在基金中所占份额从本案的保险赔偿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所支出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申请费、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公告费、处理海事事故诉讼费属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根据合同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地营业部支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大地营业部在之前的基金案件中支付的律师费系其为保护自己的利益，减少保险赔偿而支出的费用，且费用金额也未得到原告的确认，故对被告大地营业部认为律师费应由原告分摊并在本案的保险赔偿中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682，682.40元；
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申请费2，000元、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公告费5，400元、处理海事事故诉讼费7，504.50元；
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对原告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43元，由原告南京连润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905.77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负担人民币9，237.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 旭
代理审判员 陈 磊
代理审判员 董晓南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计晓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发生保险事故造成损失后，保险人应当及时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
第二百四十条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根据合同可以得到赔偿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为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程度而支出的检验、估价的合费用，以及为执行保险人的特别通知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
……
第二百六十七条时效因请求人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或者被请求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但是，请求人撤回起诉、撤回仲裁或者起诉被裁定驳回的，时效不中断。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