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464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家住永安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逮捕，同年2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9月24日由永安市人民检查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倩。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闽永检公刑诉（2014）1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达映、邓倩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经营的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与永安市经济贸易局签订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由陈某甲经营的上述二店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直接垫付补贴资金，之后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根据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开具的销售发票及产品标识卡复印件等申领资料，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补贴资金。2009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冒用农户身份资料、伪造变造销售发票、套用产品标识卡等方式，采取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编造虚假补贴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78783.93元。案发前，被告人陈某甲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6362.18元。
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属自首，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经营的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与永安市经济贸易局签订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由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直接垫付补贴资金，之后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根据购买人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开具的发票及产品标识卡复印件、联系方式等申领资料，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补贴资金。2009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通过冒用农户身份资料、伪造销售发票、套用产品标识卡的方式，采取虚构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编造虚假补贴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78783.93元。
案发前，被告人陈某甲向永安市财政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6362.18元。被告人陈某甲于2011年12月25日在协助永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交代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0余万元等犯罪事实。该院反渎局于2013年12月27日将被告人陈某甲及其涉嫌相关犯罪线索移送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该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赃款10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2421.7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出生于1957年7月12日，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由永安市经贸局出具）证实永安市格力空调专卖店属陈某甲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在永安市永乐路66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零售。
3、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由永安市经济贸易局出具），证实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于2009年2月26日、2009年9月4日与永安市家电办（永安市经贸局）签订协议书，家电办授权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与财政局进行代理审核资料的移交和相关资金的清算。
4、授权书，证实福州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永安步行街店于2009年2月10日起授权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以福州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名义处理所负责地区“家电下乡”项目及一切相关事宜。
5、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证实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于2009年2月21日与永安市经贸局签订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承诺按照商务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规定和福建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的有关要求，自觉承担和履行承办责任。其中包括“保持信息渠道畅通高效，本销售网点保证及时、准确登录销售与退换货信息，按规定时限报送工作进展和效果。
6、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由永安市财政局出具），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家电下乡系统下载的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部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的相关情况。
7、永安市财政局网点垫付金额统计表（由永安市财政局出具），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伪造销售发票，向永安市财政局虚报骗取了家用电器下乡补贴。经由经侦大队核实，在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及美和百货商店二店销售网点垫付的张崇远、余兴良等人购买的补贴金额已全部补贴，张崇远、余兴良等人并未购买在该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购买部分家电下乡产品（但有购买部分家电下乡产品）。
8、陈某甲骗取家电下乡补贴统计表（由永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证实在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销售网点垫付的吴某甲、冯洪础等人购买的补贴金额已全部补贴，经由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核实，吴某甲、冯洪础等人并未购买在该家电下乡销售网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被告人陈某甲该部分骗取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人民币178783.93元
9、到案经过，证实因办案需要，永安市人民检查院反渎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12月25日下午在永安市小陶镇美和百货商店将该店负责人陈某甲带回本院办案工作区协助调查。在询问过程中陈某甲主动交待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0余万元人民币，并已退还永安市财政局26000余元人民币的事实。因陈某甲已涉嫌相关经济犯罪，该院反渎局于2013年12月27日将陈某甲及其涉嫌相关犯罪线索移送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永安市公安局于2014年3月4日从被告人陈某甲处扣押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客户回单（由永安市财政局出具），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亲属陈世鸿于2013年8月29日退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26362.18元给永安市财政局。
12、福建省行政罚没收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2421.75元。
13、发票鉴定结果反馈（由永安市国家税务局2014年1月16日出具），证实永安市国税局根据永安市财政局录入的发票电子信息与福建省征管信息系统发票信息比较后，得出以下鉴定结果。
时间起时间止相符不符无法查验份数金额份数金额份数金额2009年12月2011年2月10312417574141284511584092011年3月2012年4月119729575271653976042105992012年5月2012年10月48114978344491355437371191472012年11月2013年1月11454604615654397400合计4657418981911258152644138155表中所称“相符”仅指录入发票信息的发票代码及发票号码在购票方真实存在但开具内容与实际票面是否一致无法确认；所称“不符”是指录入发票信息的发票代码与发票号码在我省国税征管系统中查找不到或开票人与实际购票人不一致；所称“无法查验”是指厦门发票无鉴别能力。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公公陈某甲经营的是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和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有去店铺的时候陈某甲就会叫她帮忙开一些销售发票，这些发票都是开给客户的，还有就是帮忙登录家电下乡系统输入销售客户的信息，这个系统是商家要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前，在自己的电脑上要录入的信息。陈某甲让她帮忙开的发票都只有一联的，记得是发票联，都是手工发票。她开空白手工发票主要填写客户姓名、产品名称、金额、数量，根据陈某甲提供的信息填写发票。陈某甲让她开的空白手工发票有盖章，记得好像是盖新华都或永辉超市的章，因为陈某甲经营的电器有许多电器都是上一级供应商会提供发票，所以她想那些空白手工发票应该是上一级供应商提供的发票。陈某甲没有和她说那些空白手工发票的来源。因为陈某甲是她公公，所以她没有想那么多就按照他说的做。她不记得帮陈某甲开了多少空白手工发票了。
店铺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资料一般都是陈某甲将资料交给她，然后她再将资料录入到家电下乡信息系统内，之后她再将准备好的资料拿到永安市财政局去申报补贴，申请家电下乡补贴的资料大部分是她送的，有时陈某甲也会送。
15、证人廖某、冯某甲、邱某甲、张某甲、朱某、夏某、吴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冯某乙、刘某甲、张某丁、张某戊、冯某丙、吴某乙、刘某乙、罗某甲、章某、刘某丙、刘某丁、魏某、李某、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吴某丙、余某甲、吴某丁、马某甲、赖某甲、陈某乙、管某甲、赖某乙、钟某甲、肖某、钟某乙、钟某丙、许某、罗某乙、罗某丙、林某甲、余某乙、余某丙、邱某乙、苏某甲、邓某、苏某乙、罗某丁、罗某戊、罗某己、陈某丙、马某乙、吴某戊、马某丙、罗某庚、余某丁、林某乙、叶某甲、吴某己、柯某甲、冯某丁、陈某丁、柯某乙、赖某丙、江某甲、叶某乙、冯某戊、江某乙、张某己、刘某辛、吴某庚、冯某己、刘某壬、刘某癸、冯某庚、刘某子、吴某辛、黄某、冯某辛、刘某丑、管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他（她）们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在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购买过海尔冰箱等部分家电下乡产品，但并未购买陈某甲向永安市财政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中所记载的家电下乡产品，且未将身份证、户口本借给他人使用的事实、
16、证人吴某壬、江某丙、罗某辛证言，证实他们从未在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购买过任何家电下乡产品。
17、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及辩解，供认他经营的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永安市小陶美和百货商店二店有到永安市经贸局签订登记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垫付补贴协议，在取得垫付资格后才可以对销售给农民的家电向永安市财政局申请补贴.在2009年9月之前都是农民自己向财政部门申请补贴，在2009年9月之后都是由店铺先垫付给农民，之后再从永安市财政局将补贴申请回来。他主要是通过套用原来留在他店内的农民身份信息进行骗取家电下乡补贴，他私自将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了好几份，以便日后造假骗取家电下乡补贴使用。首先他向别人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大概向他人购买了四五百张的产品标识卡），有了标识卡之后，还要对销售发票的复印件进行造假，发票的复印件造假主要是他媳妇杨某在帮忙，是将空白的手工发票先复印出来，然后她再将复印件上的客户姓名填写上去，填写完之后再重新复印出来，之后再将准备好的农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申请表、买来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编造的销售发票复印件一起提供给永安市财政局申请家电下乡补贴。之所以要用手工发票来造假是因为两家店铺每月定额只能开2万元的发票，所以没有什么电脑票，再一个电脑开的发票不好造假，所以都是用手工的发票来造假。造假的发票中没有使用电脑的机打发票。
他除了向他人购买标识卡之外，还有将没有销售的家电提前将标识卡抽出来去申请补贴。手工发票是找安砂海尔专卖店的陈传炳购买的。手工发票只有一张空白发票联，发票联上有盖好单位的章，都是新华都、永辉超市的章。每张70-100元。共向陈传炳购买了几百份空白手工发票，、这些发票他后来都有使用掉。他仔细核对过并对公安机关统计的共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78783.93元没有异议，骗取回来的补贴款都用在店铺的周转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过程中，利用家电下乡补贴政策，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资金共计人民币178783.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在协助检察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其骗取家电下乡补贴款犯罪事实，属自首，并已退出全部赃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52421.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树 苏 建
审判员 宋明泉人民陪审员汪梅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舒 宇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