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终字第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泰森源农林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路149号。
法定代表人阿西泽富，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西泽富，男，彝族，1952年1月22日出生，凉山州泰森源农林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四川省雷波县拉咪乡嘎子村1组。
委托代理人汪安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强，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岷江大道**号*栋*单元*楼*号。
委托代理人徐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晓波，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松涛，男，汉族，1972年5月29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佑君街***号。
委托代理人徐虹，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晓波，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凉山州泰森源农林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因与被上诉人毛强、胡松涛结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川凉中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西泽富的委托代理人汪安贵，被上诉人毛强、胡松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4日，甲方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与乙方毛强、胡松涛签订《授权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屏边沟老屋基林区属泰森源公司所有的困山木材2500立方米指标中的1500立方米木材授权包干给乙方经营。甲方按每立方米230元的标准，组织人员架设索道和对上述1500立方米木材进行清理和装车。其中架设索道所需的材料费和人工费均在每立方米230元中支付。甲方人员进场后乙方根据实际需要先行垫付购买索道设备款。木材装车后，按装车检尺量，由乙方先按每立方米200元的标准交甲方。待1500立方米木材装车后，再按每立方米230元的标准扣除所垫付的索道款后多退少补结清。同时合同还约定，在经营期间，乙方向甲方支付经营利润14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在协议签订后4日内支付5万元；第二次为甲方人员进场后2日内支付5万元；第三次为唐小强运完500立方米木材，乙方开始从林区运木材时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4万元。乙方帮助甲方偿还以前所欠人工费12050元、炸药雷管费3600元、试车费19280元、过路费25000元，共计59930元。双方还约定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
2009年10月25日，阿西泽富与毛强签订《合同中止协议书》，约定阿西泽富由于林权转让，故中止与毛强所签订的1500立方米木材砍伐销售合同（《授权经营合同书》），所造成的一切投资与损失，由阿西泽富承担，共计金额为50万元，此款转与毛强后《合同中止协议书》方生效。此款定于当日后60日内转与毛强。
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自愿向毛强、胡松涛出具《承诺书》，承诺如在2011年3月底前毛强、胡松涛在唐小强手中扣不到65万元，阿西泽富自愿将沙沱村、花坂坪村2180亩林权无偿抵押给毛强、胡松涛。
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协议书》，载明：2009年3月4日，泰森源公司与毛强、胡松涛签订砍伐销售1500立方米木材的《授权经营合同书》，由于所涉林权泰森源公司已转让他人，致无法和毛强、胡松涛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终止解除。为此给毛强、胡松涛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此65万元经济损失由阿西泽富偿付毛强、胡松涛。
2012年2月13日，毛强、胡松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连带向毛强、胡松涛支付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的赔偿金65万元及2011年1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5%计算，截止起诉之日利息损失为413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授权经营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合法有效理应受法律保护。2009年10月25日，阿西泽富与毛强签订《合同中止协议书》，该协议明确载明阿西泽富由于林权转让，故中止与毛强所约定的1500立方米木材砍伐销售合同，所造成的一切投资与损失，由阿西泽富承担，共计金额50万元。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自愿向毛强、胡松涛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1年3月底前毛强、胡松涛在唐小强手中扣不到65万元，阿西泽富自愿将沙沱村、花坂坪村2180亩林权无偿抵押给毛强、胡松涛。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09年3月4日泰森源公司与毛强、胡松涛签订砍伐销售1500立方米木材的《授权经营合同书》，因泰森源公司发包林权转让他人，致与毛强、胡松涛所订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为此给毛强、胡松涛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此65万元损失由阿西泽富偿付毛强、胡松涛。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出示的证据及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词不足以证明毛强、胡松涛有砍伐违法行为，以及胁迫阿西泽富签订终止协议及承诺的事实，其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不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的违约行为，是产生纠纷的直接原因。毛强、胡松涛要求泰森源公司给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阿西泽富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在与毛强、胡松涛签署的《协议书》中承诺由自己承担对毛强、胡松涛赔偿65万元的支付责任，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毛强、胡松涛关于由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共同支付毛强、胡松涛6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12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3.37元，由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负担。
宣判后，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不应当连带向毛强、胡松涛支付终止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的赔偿金65万元及利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称“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出示的证据及申请出庭的证人的证词不足以证明毛强、胡松涛有砍伐违法行为”，这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合同约定毛强、胡松涛负责清理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所属的1500立方米的困山木材。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合同后，毛强、胡松涛违反合同原则，进行乱砍滥伐，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对此进行立案侦查，而这一重要事实原审法院却没有查清，对真实情况也未予认定。在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立案侦查前几天，毛强、胡松涛要求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签订终止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毛强、胡松涛乱砍滥伐的行为是导致《授权经营合同书》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并非《协议书》载明的由于所涉林权泰森源公司已转让他人，致无法和毛强、胡松涛继续履行合同。二、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是在毛强、胡松涛两人隐瞒其乱砍滥伐行为被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25日与毛强、胡松涛签订了《合同中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毛强、胡松涛终止与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所签订的《授权经营合同书》，毛强、胡松涛的损失50万元由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承担，此款转与毛强、胡松涛后《合同中止协议书》生效。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未向毛强、胡松涛支付50万元，《合同中止协议书》未生效，毛强、胡松涛应当继续履行《授权经营合同书》。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1月10日（其真实日期为2011年9月10日）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在四川省乐山市某宾馆里以限制阿西泽富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胁迫阿西泽富写下了支付毛强、胡松涛65万元的《协议书》和《承诺书》，此《承诺书》和《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但原审判决却没有查清这一事实，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错误地进行判决。请求依法改判。
毛强、胡松涛答辩称：一、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关于毛强、胡松涛乱砍滥伐导致《授权经营合同书》终止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的《授权经营合同书》，实为1500立方米的困山木材买卖合同。按照《授权经营合同书》的约定，阿西泽富负责泰森源公司困山木材的清理和装车。在木材装车后检尺方量后，收货结算付款。毛强、胡松涛只是收货、检尺、付款。毛强、胡松涛没有合同义务自己去砍伐或清理木材，无须冒险违法乱砍滥伐。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称毛强、胡松涛乱砍滥伐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无证据证实是毛强、胡松涛乱砍滥伐导致《授权经营合同书》终止解除。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是根据匿名举报初查，至今未立案，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上的领导批示意见为“初查”。毛强、胡松涛至今也从未被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传唤讯问。因此，即便阿西泽富私有林地存在乱砍滥伐也不能证明是毛强、胡松涛所为。二、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关于《合同中止协议书》未生效，应当继续履行的上述理由不成立：1.2011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止协议书》明确载明“2009年3月4日，泰森源公司与毛强、胡松涛就砍伐销售1500立方米木材的《授权经营合同书》，由于所涉林权泰森源公司已转让他人，致无法和毛强、胡松涛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终止解除”。2.虽然2009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止协议书》中载明赔偿毛强、胡松涛50万元“此款阿西泽富转与毛强、胡松涛后《合同中止协议书》方生效”。但此后双方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2009年3月4日泰森源公司与毛强、胡松涛就砍伐销售1500立方米木材的《授权经营合同书》，由于所涉林权泰森源公司已转让他人，致无法和毛强、胡松涛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终止解除”。这次《协议书》中双方已经明确确认《授权经营合同书》终止解除，取消了给付50万元赔偿款《合同中止协议书》生效的前提条件。3.2009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止协议书》、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出具的《承诺书》可以反映出：（1）阿西泽富代表泰森源公司确认1500立方米《授权经营合同书》已经终止解除并赔偿毛强、胡松涛65万元。（2）阿西泽富加入泰森源公司的65万元债务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关于2011年1月11日《协议书》是被胁迫签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关于被胁迫签订《协议书》无证据支持，其唯一的证人证言也是听阿西泽富口诉，且该证人是阿西泽富亲戚。既是传来证据也是利害关系人的证言，依法不能采信。况且阿西泽富也从未有被胁迫签订《协议书》的公安机关报警记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庭后，毛强、胡松涛自愿放弃要求泰森源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合同的赔偿金65万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1.本案一审庭审中，阿西泽富申请证人卢黑哈出庭作证。卢黑哈证明：“我听说阿西泽富欠毛强的钱，如果不签订《协议书》就要阿西泽富走人；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协议书》时我不在场。只听说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有65万元的《协议书》”。阿西泽富和卢黑哈认可双方系亲戚关系。毛强、胡松涛对卢黑哈的证言不予认可。
2.本案一审中，阿西泽富提交了三张砍伐木材的现场照片。照片上无法显示是毛强、胡松涛砍伐的木材。
3.2009年11月3日，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2009年11月3日，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接到匿名电话报案称：雷波县沙坨乡坨田村老屋基阿西泽富私有林有人大肆砍伐林木。接警后我森林警察大队迅速组织警力赶赴现场，经附近走访调查今年3月初阿西泽富在未办理任何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沙坨乡坨田村老屋基私有林转包给他人进行砍伐。经现场勘查，砍伐林木135余株，活立木蓄积150余立方米。处理结果：经局领导批准拟立为滥伐林木案侦查”。
4.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分别签订了《承诺书》和《协议书》，《承诺书》签订时间在前，《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是否应当向毛强、胡松涛连带支付终止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的赔偿金65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2011年1月11日，阿西泽富与毛强、胡松涛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书》载明“2009年3月4日，泰森源公司与毛强、胡松涛签订砍伐销售1500立方米木材的《授权经营合同书》，由于所涉林权泰森源公司已转让他人，致无法和毛强、胡松涛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终止解除。为此给毛强、胡松涛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5万元，此65万元经济损失由阿西泽富偿付毛强、胡松涛”。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上诉提出毛强、胡松涛乱砍滥伐的行为是导致《授权经营合同书》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并非《协议书》载明的由于所涉林权泰森源公司已转让他人，致无法和毛强、胡松涛继续履行合同。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9年11月3日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三张砍伐木材的现场照片，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的内容不能证明毛强、胡松涛因滥砍滥伐的违法行为已被雷波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立案侦查的事实；三张砍伐木材的现场照片亦无法证明现场砍伐的木材系毛强、胡松涛两人所为。阿西泽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上诉提出《协议书》系毛强、胡松涛以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胁迫其签订的主张，除证人卢黑哈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且卢黑哈与阿西泽富系亲戚关系，阿西泽富仅以卢黑哈的证言证明《协议书》系被强行胁迫所签订的证据亦不充分，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虽然《协议书》只有阿西泽富的签字，泰森源公司也未加盖公章，但因阿西泽富在签订《协议书》时系泰森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存在混同，其在《协议书》上签字解除终止《授权经营合同书》并赔偿毛强、胡松涛的经济损失65万元的行为应当代表泰森源公司。因此，泰森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毛强、胡松涛经济损失65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毛强、胡松涛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同意将该笔65万元赔偿金的债务人由泰森源公司变更为阿西泽富，因而阿西泽富自愿承担此65万元赔偿金的偿付责任的行为不能构成债务人的变更，只是债务人的增加。阿西泽富加入泰森源公司65万元的债务关系后，应对泰森源公司承担的65万元赔偿金及利息负连带责任。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上诉提出不应当连带向毛强、胡松涛支付终止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的赔偿金65万元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009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止协议书》中约定终止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阿西泽富赔偿毛强、胡松涛50万元，约定“此款转与毛强后《合同中止协议书》方生效”，但此后双方于2011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变更了给付50万元赔偿款《授权经营合同书》终止解除的生效条件。因此，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上诉提出的泰森源公司、阿西泽富未向毛强、胡松涛支付损失50万元，《合同中止协议书》未生效，毛强、胡松涛应当继续履行《授权经营合同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因本案二审庭审后，毛强、胡松涛自愿放弃要求泰森源公司连带支付因解除《授权经营合同书》的赔偿金6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本案二审新出现的事实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不属原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原审判决“由泰森源公司和阿西泽富共同支付毛强、胡松涛65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月12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为“由阿西泽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毛强、胡松涛支付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第二审诉讼费10713.37元，由阿西泽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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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管雄亚
代理审判员 古莉玲
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