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105）运中商终字第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法定代表人：高建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秋凌，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永济市。法定代表人：陈永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敏英，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化建公司）、上诉人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济中农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永济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秋凌，上诉人永济中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陕西化建公司系2001年10月15日陕西石化公司进行改制时，由陕西石化公司作为法人股东联合其他自然人出资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石化公司的出资包括债权。现在这两个公司都存在，被告永济中农公司是原舜都集团的法人股东，2011年9月27日舜都集团被永济中农公司合并，山西舜都集团解散，合并后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永济中农公司承担。舜都集团于2012年元月18日予以注销。同时查明：1998年8月31日，陕西石化公司与舜都集团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陕西石化公司承建舜都集团下属的永济化肥厂8改10尿素扩建工程。2000年10月13日双方工程款结算账单显示结算总金额为1337447.34元，预支款412373元，后舜都集团于2000年12月至2010年2月陆续支付工程款510000元（其中2005年4月21日后支付至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005年4月21日，陕西石化公司第一分公司致舜都集团便函称：“舜都集团财务科：请将贵公司欠我公司工程款支付至如下账户：开户行：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604…”。2005年12月21日，舜都集团（甲方）与陕西石化公司第一分公司（乙方）就拖欠工程款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于2005年12月21日支付乙方80000元，乙方收到款后，应从网上立即取消甲方欠账户。二、双方应于2006年2月协商工程结算挂账开票问题。三、发票上账后，双方商谈剩余工程款的还款计划。”2010年5月l4日，署名为“陕西化建公司第一分公司马兰”与“舜都集团郝芳”签署的应收账款对账单，舜都集团郝芳注明吊装费67000元财务未见资料，双方未对账；该对账单未加盖公章。2011年5月30日，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以（2011）永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4年8月25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上诉人（原告）通过陕西石化改制成立后，承继了陕西石化的债权债务，陕西石化对舜都集团的付款通知也表明了上诉人的承继者资格。因为付款通知中指明的是全部欠款。至于被上诉人（被告）未按陕西石化的要求付完所欠款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债权承继者继续接受被上诉人还款的资格，本案上诉人并不需要通过明确的债权转让取得债权人资格，因为其成立时就自然取得该资格，可直接以陕西石化公司债权债务承继者的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故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适当。庭审中，原告方以2000年12月11日陕西石化公司第一分公司与舜都集团签订的氨合成塔吊装合同主张该项工程工程款67000元，并认为2000年12月付的15万元中包含吊装工程的5万元，2001年4月付的2万元包含吊装工程的1.7万元；被告认为陕西石化公司未履行该合同。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原告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永民初字第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银行账户存款600000元予以冻结。原审认为：本案系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告的主体资格适当为由指令本院进行审理的案件，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8改l0尿素扩建工程，被告方承认总价款1337447.34元，已付922373元，欠款415074.34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永济中农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15074.34元。庭审中，原告方以2000年12月11日陕西石化公司第一分公司与舜都集团签订的氨合成塔吊装合同主张该项工程工程款67000元，被告方认为陕西石化公司未履行该合同，原告方亦未提供其履行该合同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项工程工程款67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5月14日署名为“陕西化建公司第一分公司马兰”与“舜都集团郝芳”签署的应收账款对账单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当时核对了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未体现应付工程款利息，故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0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被告方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及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因与生效的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相违背，故本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一、被告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5074.34元并承担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0年5月14日起计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陕西化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之第一项“...并承担利息，自2010年5月14日起计至给付之日...”存在两处不当。第一、关于利息计算期间是不当的。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2010年5月14日署名为‘陕西化建公司第一分公司马兰’与‘舜都集团郝芳’签署的应收账款对账单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当时核对了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未体现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0年5月14曰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此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18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交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均有明确的约定，且到2000年10月，涉诉的施工项目均已全部交付。上诉人认为，该规定对本案利息的裁决有着直接明确的适用，且“对账也必须将利息予以核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的如上认定并下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项关于利息的判决应予以撤销，并支持上诉人于法有据的利息诉求。第二、关于利息的准确数额漏判也是不当的。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诉请已经提出明确具体的计算方式及具体数额，并已经缴纳了相应利息部分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应当依法确定上诉人具体的数额。二、一审关于67000元工程款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一、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所诉请的工程款中并不包含被上诉人已付的67000元工程款，且有证据显示该款项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完毕，那么，该工程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因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就该款项已无需再进入本案的实体审理，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更无需作出实体判决。第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坚持认为，自己的财务资料没有显示该款项，也没有显示向上诉人支付过该67000元，那么，一审判决从上诉人主张的482074.34元工程款中核减67000元的事实依据何在三、一审判决漏判上诉人主张的保全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主张“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且在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的请求的同时，明确要求保全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判决则应当依法裁决该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却并未予以裁决，明显于法无据。请求：一、依法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重新下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永济中农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利息问题。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支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利息明显错误。我公司是与陕西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与上诉人无关，所以原审判令我方支付利息完全错误。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利息的准确数额漏判，经过查阅原审案卷，陕西化建并没有交付利息的相关费用；二、对于上诉人陕西化建的6万元工程款的认定，原审起诉时是两项工程，1998年的扩建工程及2010年10月的吊装工程，签订合同的主体均为山西舜都集团（就是现在的中农化工公司），对于吊装工程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确实已经履行其合同，而且自2010年陕西化建起诉至今被上诉人一直对2000年12月7日的工程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和中农化工当时的会计对账单已经予以明确。因此说67000元的吊装工程款根本不存在。永济中农公司上诉称：一、原审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为依据认定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判令上诉人支付原审原告工程款明显错误。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原告曾于2011年以承继为由向永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011年5月30日永济市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不是陕西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改制变更后的承继者为由认定其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2年元月6日原审原告再次以债权转让为由向永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2013年8月28日永济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201号判决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永济市人民法院再次以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起诉，原审原告再次上诉后，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承继陕西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的债权债务，裁定指令审理。故原审以“上诉人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及本案系重复起诉抗辩意见与（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相违背，不予采信”认定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应当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原审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原审中上诉人以永济市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为据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系重复起诉，但原审判决在永济市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未被否定的情况下，选择性使用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认定相互矛盾。1、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原告以债权转让为由主张权利，但案外人陕西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从未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被上诉人诉称该债权的转让系2005年4月21日已经通知被上诉人，但在2005年12月21日签订剩余工程款还款协议时，签订合同的主体依旧是陕西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第一分公司和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本身。故涉案债权从未进行转让。且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以付款通知认定被上诉人承继者资格，与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以转让取得债权人资格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起诉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重复诉讼。2011年5月4日，被上诉人以其系合同当事人陕西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改制变更后承继者的身份，曾请求山西舜都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清偿建设工程款，永济市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不是陕西省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改制变更后的承继者为由认为其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但2012年3月被上诉人在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又以其是债权受让者为由提起诉讼，违背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被上诉人若对永济市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不服，应当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故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陕西化建公司针对该上诉答辩称：第一、本案上诉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已经毋庸置疑，这个事实被已经生效的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运中商终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确定。如果被上诉人对该裁定书裁决结果有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在审判监督程序没有对该裁定书确定的事实纠正之前，原告主体适格是个铁定的事实。第二、在债权主体适格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则应当继续履行向上诉人还款的义务。第三、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所谓“重复诉讼”，系被上诉人对民诉法法条的片面理解和曲解。为证明自己系适格的债权主体，在长达4年的诉讼中，上诉人一直坚持不懈的完善自己的证据，努力克服严重地方保护的阴影，并在中级人民法院的公正裁决下，终于证明了自己系适格的主体，上诉人努力的结果是证明法律终究之公正的，中级法院对上诉人主体资格的确认裁定就是对被上诉人所谓“重复诉讼”辩解的最好否认。上诉人努力证明自己是对的，被上诉人认为这种不断求证行为就是错的，生效的27号裁定已经确认上诉人的证明行为、证明目的、证明结果就是对的，被上诉人还在一味的坚持认为这种证明行为是不应该的，最后证明，被上诉人这种无谓的坚持是不对的。已经生效的27号裁定，一审判决是无权做出评判的，一个比较混乱的法律逻辑是，被上诉人在对一审判决不服的上诉状中视已经生效的27号裁定于无物，试图以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的事实不断的想否认已经生效的27号裁定已经确认的事实，而本次二审裁判的范围并不包括27号裁定书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如此辩解的做法让人觉得混乱不堪。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执焦点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是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债务数额的认定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就第一点而言，上诉人永济中农公司始终对陕西化建公司的债权主体资格提出质疑，理由是该案涉债权应属陕西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所有，该公司没有给债务人发送过债权转让的通知，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无权向永济中农公司主张该笔债权。本院认为其理据不足。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法庭调查的结果显示，本案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系由本案原债权人陕西石油化工建设公司2001年改制时发起设立的公司，并且在设立时将本案的债权作为股本投资的一部分计入该公司资产，由此可确定，陕西化建公司在2001年时设立时就已经承继了本案的债权。2005年4月21日，陕西石化公司致函舜都集团要求其将所欠工程款支付至陕西化建公司帐户，在事实上确认了对该债权的转让效力。虽然原债权人陕西石油化工建设公司在之后又曾与债务人舜都集团就所欠债务签订过还款协议，但始终未改变2005年4月21日有关其对舜都集团所享债权接收对象的指示，并且舜都集团此后亦按该指示陆续向本案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支付过部分欠款，以上事实说明舜都集团其时已经认可了陕西化建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的资格。同时，即使原债权人陕西石油化工建设公司和现债权人陕西化建公司的债权转让在对债务人舜都集团的通知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会侵害债务人舜都集团的任何实际利益，更不能改变其应承担的偿还债务之法律义务。在原债权人陕西石油化工建设公司没有对其享有的舜都集团的债权接收对象改变之前，债务人舜都集团即本案上诉人永济中农公司必须继续履行向陕西化建公司偿还欠款的义务；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关于67000元的债权，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该笔债权确实形成，上诉人永济中农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不能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证据显示，双方财务人员在2010年5月14日对帐后才对本案的债务进行了确定，之前双方并没有对拖欠的债务约定过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应从债务确定之日开始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要求从2000年完工交付之日起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陕西化建公司提出的保全费漏判问题，不属本院审理的范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46元，由陕西化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520元，永济中农化工有限公司承担7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明审判员  王玉林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曲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