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安全，别名马雄，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云南省镇雄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健涛，广东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正国，绰号“小牛”，男，1975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湖南省石门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安全、张正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潮中法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安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6日下午，被告人马安全、张正国等人在喝酒时，马安全提出向被害人陈某辛讨回遗失的手机，后马安全、张正国驾乘摩托车到潮安区古巷四村水白工业区陈炳浩水泥砖厂找陈某辛，适逢陈某辛与被害人韩某丁一家在宿舍内吃饭。马安全、张正国与陈某辛发生口角，张正国从宿舍中拿起啤酒瓶砸中陈某辛头部致其受伤，马安全则从宿舍中拿起菜刀砍中韩某丁左肩胸部致其受伤倒地。被害人韩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马安全、张正国于案发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1、韩某丁系左肩顶至左上胸部被锐器砍伤，致左锁骨下动静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陈某辛的全身体表多处缝合创口累计21.6CM，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安全、张正国无视国家法律，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安全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正国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安全、张正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安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正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随案移送的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安全上诉提出：1.被害人一方在陈某辛的生日聚会上殴打其，也因此致手机丢弃在现场。2.其和张正国没有“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没有商量过报复伤害被害人一方，没有事先合伙准备去伤害被害人一方。3.如果不是被害人一方态度不好、不理不睬，拒不交出手机，张正国就不会先动手用啤酒瓶砸打陈某辛。4.其没有伤害陈某辛，其在混乱中临时起意，从饭桌旁边拿起菜刀砍了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一方特别是陈某辛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2.马安全与张正国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事先的合伙故意。马安全与张正国去找陈某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要回手机，而不是为了打击报复，到了案发现场后陈某辛触怒了张正国，且张正国喝了酒，遂拿起啤酒瓶打了过去，顿时场面严重失控，马安全才临时起意，拿起菜刀砍了被害人韩某丁。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6日下午，上诉人马安全、原审被告人张正国等人在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古五村一出租屋内喝酒时，马安全提出要向被害人陈某辛讨回遗失的手机，张正国表示同意。后马某甲、张正国驾乘摩托车到潮州市潮安区古巷四村水白工业区陈炳浩水泥砖厂找陈某辛，适逢陈某辛与被害人韩某丁一家在宿舍内吃饭。马安全、张正国与陈某辛发生口角，张正国从宿舍中拿起啤酒瓶砸中陈某辛头部致其受伤，马安全则从宿舍中拿起菜刀砍中韩某丁左肩胸部致其受伤倒地。作案后，张正国驾驶摩托车载马某甲逃离现场。被害人韩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1.韩某丁系左肩顶至左上胸部被锐器砍伤，致左锁骨下动静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陈某辛的全身体表多处缝合创口累计21.6CM，属轻伤二级。马安全、张正国于案发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和父亲陈某丙两人在古巷镇古四村我们家的工厂办公室时，厂员工韩某丁的儿子韩某乙跑来说韩某丁被人用刀砍伤。我们马上跑到办公室门口，韩某乙指着两部从厂门口经过的摩托车说就是他们。父亲听后就叫我去追那两部摩托车，其中一部男庄铃木王摩托车已经跑得很远了无法看清车上的人，另一部是白色女庄摩托车，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开车载着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男子。我问韩某乙确认后便开车去追，一直追到古四桥头时发现那两名男子将摩托车停在古四西爷旁边的一家饭馆门口，门口还停着那部男庄摩托车。我将这一情况与父亲通过电话交流后，父亲说他已报警并叫我在附近先看住他们。一直到派出所的同志和治安队的人来了将饭馆里正在一起吃饭的人带走，其中的两人正是开女庄摩托车的男子。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乙辨认出辨认卡一中6号的相片上的男子（马安全）就是身穿绿色衣服头发较长的男子，辨认卡二中4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正国）就是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潮州市潮安区古巷镇古四村水白工业区陈某丙工厂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勘查还提取了菜刀、啤酒瓶碎块、血迹等物品、痕迹。法医提取了死者韩某丁的衣物。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韩某丁系左肩顶至左上胸部被锐器砍伤，致左锁骨下动静脉离断，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辛的全身体表多处缝合创口累计21.6CM，属轻伤二级。
5.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旭工厂门口的菜刀、宿舍区灶台上的疑似血迹、宿舍区5号房门口过道地面的疑似血迹、嫌疑人马安全的上衣、嫌疑人马某甲的裤子的检材的基因分型与死者韩某丁血样基因分型相同。
6.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白色女庄二轮摩托车一辆。
7.被害人陈某辛的陈述：在2014年4月23日我过生日的时候，一个叫“松”的越南老乡与一起来吃生日的三个外省仔（其中的两人就是打伤我的那两名男子）发生纠纷并打架。这期间，我跟韩某丁均没有参与他们的纠纷。
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和韩某丁一家四口在砖厂宿舍内吃晚饭。期间，走进两个男子，一个穿蓝色上衣，一个穿红色上衣。我见是之前（4月23日）来吃我生日的两名外省籍男子，就拿了两瓶啤酒给他们，但他们不喝，并拖着要我出去，我没理他们。突然，那两名男子就持啤酒瓶往我头上砸下去，我感觉一阵疼痛，就用手去摸头顶，这时就又有一啤酒瓶砸到我头上。大约三四分钟后，我神智才比较清醒，就发现韩某丁已倒在地上，上身鲜血直流。之后我被送往医院治疗，韩某丁经送院抢救无效身亡。
陈某辛经照片混杂辨认出马某甲、张正国就是打伤他并砍伤韩某丁的男子。
8.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在古巷镇古巷四村水白工业区一间无名陶瓷厂的宿舍，我跟韩某丁一家及一个越南仔在一起吃饭，忽然有两个男子走进厂里，穿绿色衣服的男子（马安全）走在前面，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张正国）走在后面。随后这两人分别跟越南仔说请他出去喝酒，但越南仔没有理会。突然马安全就拿起啤酒瓶去砸越南仔的头部，韩某丁就站起来阻止，马安全就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平时切菜用的菜刀朝韩某丁的脖子上砍了一刀，然后又朝越南仔的背部砍了一刀，而张正国就拿啤酒瓶朝越南仔的头上砸了下去。我跟韩某丁的两个儿子就马上跑去找厂里老板，随后韩某丁被送往医院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黄某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3号照片上的男子（马安全）就是持刀砍死了韩某丁的穿绿色衣服的男子，辨认卡二中第5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正国）就是持啤酒瓶殴打越南仔的穿红色衣服的男子。
9.证人韩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和家人及一名越南仔在一砂砖厂吃晚饭。期间，来了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是红色铃木摩托车，另一辆是白色女庄摩托车，共五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来到我们吃饭的地方叫越南仔出去，越南仔不敢出去，就拿了两瓶啤酒叫他们一起喝，但他们不喝，越南仔就坐着自己喝。这时，留长头发的男子（马安全）就从桌上拿起越南仔拿给他们的啤酒，走到他的身后持啤酒瓶往他头上砸，另一名男子（张正国）就走到我们煮饭的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往越南仔头上拍了两、三下。我父亲见状就站了起来，这时，马安全就抢过张正国手中的刀，然后朝我父亲脖子上砍下去。我见状马上跑去叫老板，那两名男子就逃出厂和另外三名男子驾车逃跑，我们报警并打120，我父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我记得2014年4月份的一天是越南籍男子过生日，他约了老乡喝酒，期间有越南老乡与叫来一起喝酒的两名四川籍男子发生纠纷并打架。这两名四川籍男子就是今天打伤越南籍男子及我父亲的人。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韩某乙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马安全）就是持啤酒瓶砸打越南仔头部后又抢过菜刀砍伤韩某丁脖子的人，辨认卡二中第1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正国）就是持刀拍打越南男子头部的人。
10.证人韩某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们一家人在古四村砖厂宿舍外吃饭喝酒，当时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越南仔。期间，有两个男子走进来，一个留长头发（马安全），一个留短头发（张正国）。他们进来后就叫越南仔出去喝酒，越南仔就拿了两瓶啤酒给他们后就坐下去继续吃饭。我低头吃饭时突然听到啤酒瓶敲破的声音，抬头看见马安全又拿了瓶啤酒往越南仔头上砸去，啤酒瓶又敲破了。张正国则走到煮饭的地方，拿了把菜刀走过来，平放着去敲打越南仔的头部。这时我父亲韩某丁站起来了，马安全就用手抢过张正国手中的菜刀，往我父亲脖子的地方砍过去。我父亲被砍后流了很多血，然后他们就带着菜刀跑出去了。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韩某丙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马安全）就是持刀砍伤其父亲韩某丁脖子的长发男子，辨认卡二中第1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正国）就是拿菜刀平放着敲打越南仔头部的短发男子。
11.证人杜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是我堂兄“阿盐”（陈某辛）的生日，吃生日的过程中老乡“杜德旋”殴打了两名外省男子。
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见到之前与老乡打架的两名外省男子来找我堂兄。其中一名穿红色上衣的外省男子（张正国）持啤酒瓶往我堂兄头上砸下去，我由于害怕便躲起来。约十分钟后我出来时，见到韩某丁坐在地上，上身流了很多血，我堂兄则坐在椅子上，神志不清，头部、右侧肋部、右手掌均流血。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杜某乙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3号照片上的男子（马安全）就是身穿蓝色上衣留长发并砍伤人的男子，辨认卡二中第12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正国）就是身穿红色上衣留短发并砍伤人的男子。
12.证人马某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7时左右，我来马安全的出租屋找他。期间，他跟张正国说要去找越南仔要回手机，我担心他们会打架，所以就答应跟他们一起去。来到厂门口之后，我跟苟某就在门口等。约10分钟后，厂里有人大喊大叫，接着马安全跟张正国从厂里跑出来，我就知道出事了，赶紧启动摩托车分头跑了。后来在饭店吃饭的时候，马安全说他砍人了。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马某丙辨认出马安全、张正国。
13.证人苟某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下午，我在马安全的出租屋吃饭喝酒。聊天中马安全跟张正国坚持要去厂里找回手机，马某丙担心他们会打架，就叫上我跟他们一起去。到达后，我跟马某丙在厂门口等，马安全和张正国就走进厂里。大约十分钟后，张正国和马安全从厂里跑出来，我们就启动摩托车分开跑了。后来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我听马安全说他拿刀砍人了。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苟某辨认出马安全、张正国。
14.证人童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约19时，我途经古四桥头时遇见马安全和一名湖南籍男子（张正国），马安全叫我一起去饭店喝酒。到饭店后，马安全跟我提起前两天因喝酒的事被六个人打，对方是越南人，还说今天去找他们报仇了，而且他的右手上臂和腰也受伤了。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童某乙辨认出马安全、张正国。
1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古巷四村经营一家火锅店。2014年5月16日18时多，我弟弟张正国开一辆白色女庄摩托车载着马安全来到我的店里。之后没多久，一个湖北的胖子开着一辆红色的铃木型摩托车载着马安全的哥哥也来了。期间，还有一名男子路过，被他们叫过来一起吃。他们五个人在一起吃饭。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张正国、马安全。
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韩某乙跑到我办公室来找我，说他父亲被人拿刀砍伤了。我见到两辆摩托车正快速从我厂门口经过，我就让我儿子开车去追，同时赶到宿舍区，看见韩某丁倒在地上，身边流了很多血。
1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见到两名陌生男子从宿舍往外面跑，其中留长头发的男子（马安全）见到我们还举起菜刀好像是要砍我们。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丁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马安全）有到厂里，手里有拿刀，辨认卡二中第1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正国）是有到厂里的另一人。
1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见两名男子一起进到厂里，其中一人穿红色短袖（张正国），另一人则头发较长（马安全）。之后那两名男子往厂门口跑去，头发较长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吴某乙辨认出辨认卡二中第1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正国）就是穿红色短袖的砍人男子，辨认卡三中第3号照片上的男子（即马安全）就是头发较长的砍人男子。
19.证人陈某戊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和其他治安队员协助派出所的警察将在古四村一火锅饭店内吃饭的五名男子抓获。
20.证人陈某己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许，我们几名治安队员配合派出所同志对正在古四村一火锅饭店吃饭的嫌疑人进行抓捕。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己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马安全）及辨认卡二中第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正国）就是当晚作案的男子。
21.证人陈某庚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19时左右，我们治安队协助派出所在古四村一家火锅店将两名砍人的男子（一个穿红衣服，一个穿绿衣服）抓获。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某庚辨认出辨认卡一中第9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张正国）就是穿红衣服的男子，辨认卡二中第12号照片上的男子（即马安全）就是穿绿衣服的男子。
22.户籍材料：证实马安全、张正国及被害人韩某丁的身份情况。
23.上诉人马安全供述：2014年5月16日15时左右，我和张正国、“水哥”（苟水平）三个人在我租住的出租屋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我跟他们提起10多天前的一天晚上，我和马安武、张正国到古四村“越南人”（陈某辛）打工的砖厂吃生日。期间，另一个“越南人”向我敬酒，但我没有喝，那个敬酒的“越南人”就伙同其他几个“越南人”殴打我，由于跑得快，我的手机、一包香烟还有一个打火机就放在桌子上没有带走，后来手机没有找回来。当时我就叫张正国晚上跟我一起过去把手机要回来，要不回来要回手机卡也好，张正国表示答应。后来我哥哥马安武下班来到我的出租屋，我就跟他说起这事，我哥跟我说算了，但我坚持要去。由于担心我被人打，我哥马安武就叫上“水哥”和我们一起过去。
大概19时左右，张正国（穿红色上衣、留平头）开一辆灰白色的女庄摩托车载我（穿绿色上衣、头发长），“水哥”开一辆红色铃木型男庄摩托车载马安武，我和张正国开着摩托车直接进到厂里，马安武和“水哥”就在厂门口没有进去。当时通道上有6个人（5男1女）围着一张桌子在吃饭，我们过去后，那天过生日的“越南人”（陈某辛）就用普通话对我们说：“过来啦！要不要喝酒？”我们说不要，还跟他说：“我手机在你过生日那天掉了，我想问一下手机现在在不在？”他就回答没有，张正国也有大声对他说：“我兄弟的手机掉了，想问一下手机有没有在这里？”对方见我们过去，以为要打架，几个人就站起来。陈某辛和他右侧的一个男子就去打张正国，张正国被打后就顺势从地上捡了一个空的啤酒瓶朝陈某辛的头部砸了过去，啤酒瓶也就破了。另外三个男子见状要来打我，我往通道一侧退了过去，刚好退到他们做饭的桌子附近，见墙上刀架中挂有一把不锈钢菜刀，遂将刀架中的菜刀抽出来，转身往那三个男子中的一人的左肩部砍了一刀，砍后肩部有流血。其他两个男子就继续向我扑过来，我挥舞菜刀乱砍，感觉有砍到一个男子，但具体什么部位我就记不起来。在我用菜刀砍人时，张正国在我的旁边，正和陈某辛及另一个男子打架。
之后，张正国说“快跑”，于是我和张正国退到宿舍门口，由他开着摩托车载着我朝砖厂大门方向逃跑，在门口见到我哥马安武和“水哥”，但来不及打招呼就离开了，他们也在后面跟了过来。刚开了几十米，我就把手中的菜刀扔在了大路右侧的路边，之后张正国带着我们来到古巷古四路口他哥开的餐馆吃饭，吃饭过程中我有跟我哥、“水哥”他们提起砍人的事，直到一个老乡“梅儿”路过我们叫他一起过来喝酒就没再提砍人的事。后来，警察就找到我们并把我们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马安全对作案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指认并确认，并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了辨认并确认。
24.原审被告人张正国供述：2014年5月16日下午4时多，我和马安全、马安武及湖北胖子（苟水平）在马安全的出租屋里喝酒。在喝酒的时候，马安全就说起大概二十天前和我一起到古四村一水泥砖厂参加一个越南人的生日，期间因为喝酒的事和越南人争吵、打架，随后手机就丢在那里的事。那天由于我先走，不清楚情况，马安全就打电话让我去问一下丢手机的事，我认识的那个越南人回复我说没看见，人也已经回了越南。大约喝了一斤白酒和十几瓶啤酒后，马安全就为丢手机的事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就说那就去找越南男子（陈某辛）要回来。
于是，在下午6时多，我身着红色短袖，开一辆白色助力车载马安全，湖北胖子和马安武则开摩托车跟在我们后面。来到砖厂门口，我将摩托车停在砖厂门口，然后马安全就跟在我后面朝工人吃饭的地方走去，我没看见马安武和湖北胖子两个人进厂。随后我们来到宿舍找到越南男子，当时他们有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围着一张桌子在吃饭，我就让他到厂门口讲清楚马安全丢手机的事，但是他没理会我。我很生气，就先动手拿他们吃饭的桌子上的一瓶还没有开的啤酒砸了越南男子头部三下。啤酒瓶砸中他的头部后就破了，和越南男子一起吃饭的人就都站起来，我就往水泥厂的大门外跑去，然后启动摩托车掉转头，并喊马安全快跑，大约等了一分多钟马安全就跑出来。我就开车载着他来到我哥哥开的饭店，和湖北胖子、马安全、马安武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吃饭，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来到饭店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在砸伤越南人头部之后我就跑了，不清楚马安全有没有伤人，也没去注意他跑出来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拿什么工具。
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张正国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对于上诉人马安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马安全与张正国找被害人陈某辛索要手机，本应理智地解决问题，却在与被害人陈某辛发生口角后，张正国首先持啤酒瓶砸打陈某辛头部，马安全又持刀砍被害人韩某丁，致被害人韩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被害人在整个过程中均没有动手打人，被害人一方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马安全与张正国去找陈某辛，与陈某辛发生口角后，二人分别持啤酒瓶、菜刀伤害对方，主观上存在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系共同犯罪的共犯，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马安全持刀砍伤被害人韩某丁，致其死亡，张正国致人轻伤，犯罪严重后果，马安全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鉴于马安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安全、原审被告人张正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马安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正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马安全、张正国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安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马安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慧群
代理审判员 苏智丽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方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