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商初字第81号
原告李计成。
委托代理人何向阳、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耀麒。
被告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耀麒。
被告王迪。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允贺、陈巍科，浙江天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计成诉被告王耀麒、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王迪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李计成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4年2月14日、4月11日、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计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向阳、滕卫兴，被告王耀麒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许允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计成诉称：2011年7月19日，李计成与被告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办理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70601），约定：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临时聘请并委托李计成全权代表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出面与德清县人民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协调申请建设用地指标事项，用于扩大被告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生产厂区。后因德清县新安镇人民政府不支持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发展的新项目，致使协调未成。2012年7月28日，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与李计成签订《﹤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1070602），约定：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准备在桐庐县江南镇发展新项目，需要向政府申请建设用地指标，并准备以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投资方名义与桐庐县有关部门签订投资购地协议；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继续聘请并委托李计成全权代表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或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出面与桐庐县江南镇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协调申请建设用地指标事项；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无条件连带承担本补充协议项下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2012年12月16日，被告王耀麒又与李计成签订了一份《﹤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1070603）。王耀麒系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和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根据《委托办理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王耀麒和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委托李计成出面与桐庐县江南镇有关政府部门协调申请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地域内约8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和15亩项目建设综合用地指标，其中第一期开发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和15亩项目建设综合用地指标；被告同意，若李计成协调成功，为被告申请到补充协议所述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则支付相关劳务费每亩人民币10万元整，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已于2011年7月30日支付给李计成150万元合同定金，余款待项目公司与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正式签订“投资协议书”及获取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土地证后的180天内一次性支付完毕；若被告延期不支付相关劳务费用，则应按未付总额每天百分之一向李计成支付违约金。经过李计成的多方协调和沟通努力下，被告指定的项目公司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了《投资意向书》、2012年11月8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在该《投资意向书》和《投资协议书》中，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均承诺为被告方企业安排建设工业用地约100亩，且该项目用地已经获得桐庐县工业项目投入把关领导办公室正式批复同意。然而，在政府筹办该项目用地后续出让手续时，被告突然以资金缺乏为由向当地政府主要领导表示放弃。至此，李计成已经切实履行合同编号2011070603的《﹤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而被告最终未能获取该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系被告自行放弃，属于该0603号协议第六条约定的“甲方企业（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土地款资金不到位或不归责于乙方的其他原因”导致，故按照协议约定被告仍应当支付剩余服务费850万元和相应的违约金。为此，李计成曾多次向三被告催讨，但一直未果，至今已逾期一年。为维护李计成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耀麒和被告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8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41917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暂从2013年9月24日起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迪对被告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耀麒和被告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再向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100万元（放弃其他750万元服务费的主张），并支付违约金4931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暂从2013年9月24日起算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被告王耀麒、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王迪辩称：一、本案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主体资格不存在，根据双方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0603号补充协议的约定，从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后，延续之前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通过李计成协调与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有关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接洽事宜，并承担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与李计成签订所有协议的法律义务。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也出具了书面的确认书，同意承接、承担、承受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签订所有协议中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因此，此后合同关系存在于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和李计成之间，与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也不是适格的被告，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之前的协议都是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签署，本案的合同关系原先存在于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和李计成之间，后来王耀麒仅仅是作为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代表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李计成签署协议，承担了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之间的一切法律义务，最后合同关系应该存在于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李计成之间，与王耀麒无关，因此王耀麒也不是合适的被告。二、关于事实部分。李计成起诉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应该按照王耀麒一方起诉的事实内容予以确认。对于李计成方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中，涉案土地指标没有办理出让手续这一事实，王耀麒方予以确认。但王耀麒方并没有以资金缺乏为由向当地政府领导表示予以放弃，王耀麒也是一直等待获取土地指标。李计成要求支付的劳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合同约定待获取土地指标后再结算，到目前也没有获取也无法结算，即使是劳务费也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本案系李计成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义务，而且李计成也书面承诺土地在3月31日挂牌完毕，否则就退还定金，协议终止。王耀麒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还是终止协议，现在王耀麒方要求李计成承担违约后果，就是要求终止协议退还定金。事实上李计成要求支付劳务费的协议已经终止，其要求支付劳务费没有依据。王耀麒方认为要求王迪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是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承诺承担连带责任的协议，相当于在后面有一份委托办理协议书，编号是0603号，对实质性内容及履行内容作出了重大的变更，之前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已经被后面的协议变更，没有承诺或以书面方式承诺对后面变更过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要求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因此，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注销要求股东王迪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也不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李计成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委托办理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70601）、《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1070602）、《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1070603）各1份，拟证明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委托李计成协调申请用地指标，王耀麒、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自动申请加入，约定若李计成协调成功则支付相关劳务费共计1000万元；王耀麒已于2011年7月30日支付给李计成150万元合同定金；若延期不支付相关劳务费用，则应按未付总额每天百分之一向李计成支付违约金；若王耀麒这方企业购买土地款资金不到位或不归责于李计成的其他原因造成已经成功与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意向书最终无法履行，仍需向李计成支付劳务费，如不支付需支付违约金的事实；
2、投资意向协议、投资协议书、桐工投（2012）32号桐庐县工业项目投入把关领导小组文件各1份，拟证明李计成已按约全面履行其义务；
3、律师函2份，拟证明原告曾委托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催讨剩余劳务费；
4、调查笔录、录音各1份，拟证明在王耀麒项目公司与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签订正式协议书后，是因为被告自身经济实力不够，主动向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主要领导明确表示放弃该项目，导致项目用地未进行挂牌；
5、年产10万辆太阳能电动自行车及1万辆电动汽车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浙江飞迪年生产2万套新型能源动力系统集成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各1份，拟证明李计成在接受被告的委托后，组织团队进行市场调研、收集资料，并根据项目要求编写可行性研究报告；
6、关于安凯车辆制造有限公司50辆客车进行纯电动／插电式混合动力系统合作开发的框架协议1份，拟证明李计成还积极为王耀麒一方介绍战略合作伙伴的事实；
7、证人方某的证言，拟证明系王耀麒一方自身能力不够主动放弃案涉项目；
8、飞迪项目工作的大致费用明细1份，拟证明王耀麒方支付的定金的具体开支情况；
9、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李计成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实现了协议中王耀麒方委托李计成所要实现的目标，但是因为王耀麒方自己主动放弃，最终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没有拿到。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合同主体前后有变化；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被告方亦提交，对其认证意见同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三被告对投资意向协议、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李计成已经全面履行义务，对政府文件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耀麒一方与土地出让方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认可收到，但对其内容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李计成向王耀麒方主张相关款项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三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李计成无关；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三被告对证人记忆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证人不清楚事件经过；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涉案项目系王耀麒主动放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三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三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记录人签字时间不符，江南镇人民政府是利害关系方，且即便会议纪要真实，其形成时间也晚于李计成承诺的完成土地招拍挂手续时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也仅是作为投资协议主体的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不能直接反映王耀麒方主动放弃案涉土地项目的事实，故不予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王耀麒、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王迪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委托办理协议书》（合同编号：2011070601）1份，拟证明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李计成出面向德清县政府部门申请建设用地的事实；
2、《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1070602）1份，拟证明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李计成出面向桐庐县江南镇政府部门申请建设用地的事实；
3、《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合同编号：2011070603）1份，拟证明王耀麒代表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计成约定由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接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计成签订的所有协议的一切法律义务的事实；
4、承诺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李计成承诺桐庐县土地资源管理局出让给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约100亩工业用地指标挂牌时间在2013年3月31日前完毕，若超出该时间期限，将收到的145万元（已扣除车马费）退还给委托方的事实；
5、收据1份，拟证明原告李计成于2012年12月16日收到王耀麒支付的人民币150万元委托办理工业用地指标费定金的事实；
6、银行进帐单、银行卡记录各1份，拟证明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已经退还王耀麒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7、确认书、声明各1份、公司变更申请书的工商登记材料1组，拟证明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合法承接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之间的合同关系，在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后，王耀麒、王迪合法取得具有本案被告的合法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能够证明三被告欲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王耀麒作为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及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计成确认相关合同事宜的事实。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因三被告原因导致项目未能进行下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约定。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三性无异议，确认相关款项于2011年7月份收到；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方向原告交付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认为看不出打款人，退还保证金也是因王耀麒放弃项目主动要求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确认。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确认书、声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工商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能够证明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注销时股东为王耀麒、王迪的事实。
综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1年7月19日，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计成签订《委托办理协议书》（编号：2011070601）一份，约定：甲方因企业发展需要，拟申请浙江省德清县新安镇甲方厂区边上指定的约59亩土地指标，主要用做甲方扩大生产厂区；甲方临时聘请并委托乙方全权代表甲方，出面与德清县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协调申请上述建设用地指标事项；乙方同意在法律、法规允许的前提下，为甲方提供有偿服务；等等。
2012年7月28日，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计成、丙方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编号：2011070602）一份，约定：对2011070601《委托办理协议书》未尽事宜订立补充协议；因德清县新安镇人民政府不支持甲方其发展新项目，甲方同意将其发展的新项目工业用地委托丙方出面（以丙方作为投资商的名义与桐庐县有关部门签订投资购地协议）申请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区域内约100亩项目建设用地指标，最低50亩项目建设用地指标；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以丙方名义对桐庐县江南镇进行项目投资，并无条件连带承担本补充协议项下甲方所应承担的义务；限于人手不足，甲方继续聘请并委托乙方全权代表甲方（或丙方），出面与桐庐县江南镇政府有关职能部门协调申请上述工业用地指标事项；乙方同意在法律、法规允许的前提下，为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丙方）提供有偿服务；等等。
2012年12月16日，王耀麒作为甲方，与乙方李计成签订《﹤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编号：2011070603）一份，约定：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在浙江省桐庐县正式成立，由甲方担任法人代表；该公司成立后立即延续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前期通过乙方协调与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有关“浙江飞迪新型能源动力系统集成项目”的投资洽谈事务，并承担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所有协议的一切法律义务；因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限于人手及谈判等技术性经验的不足，主动与乙方协商，由甲方出面继续委托乙方办理涉及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地域投资的所有技术性操作事务，并签订本补充协议；甲方继续委托乙方出面（以甲方作为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主体投资方的名义与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有关政府部门签订投资及购地协议）协调申请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地域内约8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和15亩项目建设综合用地指标；其中第一期开发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和15亩项目建设综合用地指标；甲方承诺全面配合乙方开展工作（包括提供申请所需的营业执照、申请项目用地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根据政府有关部门要求提供的其他必须提交的资料、组织项目论证会等）；乙方同意在法律、法规允许的前提下，为甲方提供有偿服务；甲方同意，若乙方协调成功，为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申请到上述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则支付相关劳务费用每亩10万元，共计约1000万元；另外15亩项目建设综合用地指标及700亩工业用地指标服务费用，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已于2011年7月30日支付给乙方150万元合同定金；余款待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正式签订“投资协议书”及获取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土地证后的180天内一次性支付完毕；甲方须支付余款总额为850万元；具体费用按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实际获得工业用地指标结算；若甲方延期不支付相关劳务费用的，则按未支付总额的百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滞纳金；经甲、乙双方同意，乙方在前期协调过程产生的5万元以内车马费、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可以用发票向甲方报销；不归责于甲方责任的，因乙方原因协调失败的，则另有145万元定金余款无条件退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逾期未还，则按未支付总额的百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滞纳金；如因甲方企业（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土地款资金不到位或不归责于乙方的其他原因，而造成已经成功和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意向书”后，最终仍无法获取约100亩项目建设工业用地指标土地证的，甲、乙双方约定的相关劳务费余款仍需甲方支付，如甲方逾期未付，则按未支付总额的百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滞纳金；等等。
2012年12月16日，李计成出具《承诺协议书》一份，就其与王耀麒签订的2011070603补充协议承诺：浙江省桐庐县土地资源管理局出让给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约100亩工业用地指标招拍挂时间在2013年3月31日前完毕，若超出该时间期限，本人将已收到委托方的定金145万元（已扣除车马费）退还给委托方等。王耀麒在该份协议书的委托方确认处签字。
2012年12月16日，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表示认可其法定代表人王耀麒与李计成于2012年12月16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1070603号的《﹤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同意将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之间签署的所有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接、承担、承受等。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该份确认书上确认同意承接、承担、承受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之间签署的所有协议中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
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注销，当时该公司股东为王耀麒、王迪，王耀麒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注销，当时该公司股东为王耀麒、王迪，王耀麒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另查明，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耀麒。
又查明，2012年8月18日，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投资意向书》。2012年11月8日，浙江飞迪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浙江省桐庐县江南镇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浙江飞迪新型能源动力系统集成项目；投资额度为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人民币约15亿元；乙方建设该项目需用地约800亩，综合用地15亩；第一期需开发工业用地100亩，固定资产投资人民币约3亿元；甲方拟将该项目建设用地安排在江南镇工业功能区，建设该项目用地出让手续按县国土部门相关规定办理；乙方承诺该项目第一期投资强度不低于人民币300万元／亩；等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耀麒、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王迪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方是否需要继续支付劳务费。
对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了一份《委托办理协议书》及两份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601号），后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对第一份《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约定。第一份《委托办理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而最后一份《补充协议》（603号）的签订主体为王耀麒与李计成。王耀麒作为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603号《补充协议》系对601号《委托办理协议书》的补充约定，应视为代表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603号《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与李计成，即从合同相对方角度出发，王耀麒个人并不是履行合同债务的主体。另，本案中602号《补充协议》由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与李计成签订，且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表示连带承担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应当对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后被注销，其注销时的股东为王耀麒、王迪，故王耀麒、王迪因作为被注销的浙江飞迪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身份，需对案涉合同债务承担责任。
对于被告方是否需要继续向李计成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李计成认为系由王耀麒一方主动放弃案涉项目土地，导致最终未能完成土地流转程序，但李计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在李计成未能协调完成土地流转招拍挂手续的情况下，要求浙江飞迪电动车有限公司等被告继续支付劳务费及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计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44元，由原告李计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4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账号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妍妍
代理审判员 程留会
人民陪审员 王 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