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嘉元路1018号元联大厦502室。
负责人赵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承飞。
委托代理人夏云岗，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怡雯。
委托代理人刘晓磊，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承飞、陆怡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民初字第0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12时43分，陆怡雯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由东向北行驶至苏州市虎丘区狮山路、运河路口右转，与由西向东在人行横道上的行人赵承飞发生碰撞，该起交通事故致赵承飞受伤。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虎丘大队处理，2013年1月4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陆怡雯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
经赵承飞申请，由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虎丘大队委托对赵承飞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予以鉴定。2014年1月3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市立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2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共计个5月，伤后住院期间予以营养支持。赵承飞垫付鉴定费2520元。
另查明，陆怡雯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陆怡雯本人，该车在人寿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再查明，赵承飞提交了从2006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苏州雅士兰商贸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工作，合同约定劳动报酬2500元／月，事故发生后未领取工资的相关材料，由于赵承飞现年己达70周岁，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误工损失，经释明赵承飞撤回该项误工损失请求。另，赵承飞购置轮椅698元、坐便椅340元、拐杖120元。医疗费共计41563.83元，其中（赵承飞处方药18948.17元，非处方2392元）；陆怡雯垫付医疗费10223.63元，施救费80元；保险公司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以上事实，由赵承飞提交的证据：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医疗费票据19份（金额21340.2元）及用药清单3份、病历卡1份、出院记录3份，交通费票据4份（金额1180元），鉴定报告1份及票据（金额2520元），护理费票据3份（金额13200元），残疾器具票据3份（轮椅698元、坐便椅340元、拐杖120元），劳动合同2份、发放工资清单6份。陆怡雯提交的证据：医疗费票据2份（金额20223.63元含保险公司行行垫付部分）、施救费票据1份（金额80元），保单2份，与庭审笔录等佐证。
原审原告赵承飞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37349.20元、药费及医疗用具386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3360元、误工费30000元，伤残赔偿金32538元、护理费16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2520元；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关于赵承飞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标准计算。赵承飞损失有其中医疗费4156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8元，时间112天）］，营养费2240元（根据鉴定意见时间112天，酌定每天20元），护理费1520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人数1人，住院期间赵承飞实际支付每天120元，计13200元、对照苏州护理劳务报酬符合实际，应予支持；出院后40天，酌定每天50元，计20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伤残赔偿金32538元（以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标准，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公式：32538＊10＊0.1），鉴定费2520元，施救费80元，残疾器具费1158元。另，涉及到赵承飞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从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对机动车辆与行人相撞造成事故，行人在无责任的情形下，并不存在过失，故对赵承飞提出的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合计赔偿102815.83元。
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对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己履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赵承飞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施救费，残疾器具费计54476元。其他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5819.83元，以及鉴定费2520元，合计38339.83元，由原审被告陆怡雯负担，其负担部分可冲掉支付赵承飞认可垫付款10303.63元。陆怡雯仍应支付28036.20元。机动车辆如投保其他商业性质的第三者责任险或其他险种，因其性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人与保险人在诉讼中并未提出一并处理，故投保人可按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再行理赔。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承飞54476元。二、被告陆怡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承飞28036.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被告陆怡雯负担。
上诉人人寿苏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根据赵承飞提供的三张护理费发票认定其住院期间每日护理费为120元，护理110天共产生护理费13200元，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赵承飞先后入住苏大附二院、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但发票均由华苏贸易发展公司开具，且第三次住院期间在相应发票开票时间之后，有悖常理。只有发票，没有护理人员资格证书和护理协议佐证，发票上未注明被护理人姓名，关联性无法认定。2、一审判决的医疗费中有2392元系外购药，缺乏医嘱，对其关联性和必要性不予认可，不应认定。3、医疗费中有医保统筹资金支付的费用，赵承飞没有实际支付，不能向上诉人主张。4、残疾器具费中的轮椅和拐杖缺乏医嘱证明，合理性不足，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赵承飞答辩称：1、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附属于苏大附二院，该院和苏大附二院的护工都是由华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责的，由华苏贸易发展公司开具发票是正常的。2、非处方药中包含部分康复用具，如其中有340元是座便椅、818元用于购买轮椅和拐杖、468元用于购买防静脉曲张袜。这些都是根据医嘱购买的必要康复用具。3、无论是否社保报销，上述支出均系受害人的损失。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陆怡雯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由赵承飞在一审期间举证的加盖“苏州新区华苏贸易发展公司陪护中心”印章的收据三份，其上载明的付款人为赵承飞，收款事由为培护费。三份收据载明的护理期限与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附和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多份《住院患者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时间能够相互印证；三份收据载明的护理费金额与相应发票能够一一对应。原审法院在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审查的基础上，认定赵承飞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2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寿苏州公司主张不应当支持赵承飞护理费132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赵承飞主张医疗费41563.83元，由21份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外购药费用2392元仅占总医疗费的6％，比例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系在合理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上述医疗费中无论是否有已由医保报销的部分，均系赵承飞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遭受的直接损失和实际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和保险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就医疗费中已由医保报销部分，社保管理机构可以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依法向赵承飞主张返还。但无论是否存在医保报销部分，均与侵权人陆怡雯的侵权赔偿责任和人寿苏州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保险赔偿责任无涉。上诉人人寿苏州公司主张从医疗费赔款中扣除外购药和已由社保报销的部分，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接受交警部门委托就赵承飞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作出鉴定报告的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赵承飞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遗留右髋关节活度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髋关节受损、致残对受害人的正常行走所产生的不利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赵承飞为购买轮椅（698元）和拐杖（120元）所支出的费用均系合理的残疾器具费，无论是否有明确医嘱，均应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人寿苏州公司要求在残疾器具费中扣除轮椅和拐杖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寿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人寿苏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裘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