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双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女，1931年2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子。
被告人刘宝，男，1968年6月5日出生。2014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友谊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耀东，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喜江，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2014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友谊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长泽，黑龙江晓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刘喜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刘某，被告人刘宝及其辩护人韩耀东，被告人刘喜江及其辩护人刘长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刘宝与一同居住在黑龙江省友谊县友谊镇一委的被害人刘某某因借钱发生争吵并厮打，后被他人拉开。刘某某离开后，刘宝又与被告人刘喜江一同在友谊镇红太阳浴池附近找到刘某某，二人持砖头和水泥块猛击刘某某头部，将其打倒后，二人逃离现场。次日，刘富春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因医治无效于2015年1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符合脑外伤后多脏器病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经侦查，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宝在双鸭山市尖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刘喜江在集贤县升昌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以下证据：证人孙某某、姜某某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砖头、水泥块照片；辩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视听资料；被告人刘宝、刘喜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宝、刘喜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喜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量刑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刘某要求判令被告人刘宝、刘喜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6342.3元。
被告人刘宝当庭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且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完全是由其伤害行为造成，应以故意伤害定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刘宝当庭自愿认罪，且为初犯，建议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喜江当庭辩称，其没有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
辩护人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刘喜江系从犯；3、无前科劣迹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刘宝在黑龙江省友谊县友谊镇一委的出租屋内与同住的被害人刘某某因借钱发生争吵并厮打，被他人拉开后刘某某离开。被告人刘宝与刘喜江在友谊镇红太阳洗浴东侧找到刘某某，二人先是拳脚殴打刘某某，后持砖头和水泥块击打刘某某头部，将其打倒，二人逃离现场。次日，刘富春被他人送往医院，经医治无效于2015年1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符合脑外伤后多脏器病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刘某应得到的民事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192682元（9634.1元／年×20年）；2、丧葬费20397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785.3元（6813.6元／年×5年÷9人）；4、医疗费107911元，共计人民币324775.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友谊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王某某证言、到案经过。2014年9月22日5时许，王某某报案称在友谊镇十委西侧南北水泥路上，一男子仰面躺在地上抽搐，脸上右颧骨部位塌陷，头部左侧有一砖头，右侧有一石头，地上有血迹。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通过调取案发地周边监控录像确定犯罪嫌疑人为刘宝、刘喜江。友谊县公安局对刘宝身份证进行临时布控，并将刘喜江上网通辑。2014年10月31日，公安人员在双鸭山市尖山区一旅店将刘宝抓获。同年11月24日，根据技侦线索，公安人员在集贤县升昌镇治安村将刘喜江抓获。
2、证人姜某某证言。2014年9月21日19时许，在邻居刘宝家，刘宝和刘某某等六人喝酒。第二天早，刘喜江说他把刘某某打了，因为刘宝要去唱歌向刘某某要钱，刘某某不给还打刘宝。
3、证人孙某某证言。2014年9月21日20时许，在我家食杂店门口，刘喜江和刘某某争吵，我劝阻，刘喜江不听。
4、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9月22日8时35分，刘某某因头部右眼外伤，右侧颅骨粉碎性骨折，颌面部外伤，颜面部多发皮肤裂伤，入住红兴隆中心医院。术后刘某某于2014年11月1日苏醒，12月17日转出ICU，因无家属看管，民政部门将其接回当地疗养。
5、证人孙某某证言。2014年12月17日17时许，友谊县救助站将刘某某送至绥化市救助站。18时许，因刘某某不能进食，将其送往绥化市第一人民医院，19日刘某某被送至北林区第一人民医院，并派专人护理。2015年1月6日刘某某死亡。
6、证人黄某某证言。2014年12月19日，绥化市救助站将刘某某送至绥化市北林区第一人民医院综合内科。该人入科时意识不清，没有表达能力，身体消瘦，右眼失明，眼眶凹陷，右侧颅骨骨折，生命体征不平稳，营养不良。医务人员采取对其补液、鼻子导管喂养等方式加强其肌体营养。因无家人照顾，绥化市救助站雇人对其专门护理。2015年1月6日，刘某某因外伤引起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刘春某证言。我是刘某某的姐姐。公安机关在刘某某被打伤后的八、九天通知我到红兴隆管局医院，刘某某在此住院三个月左右。在绥化市北林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半个多月去世。
8、证人刘某证言。刘某某是我父亲，2008年与我母亲离婚。2014年9月29日，姑姑刘春某打电话说我父亲被人打伤，在友谊县红兴隆管局医院抢救。10月1日我到医院时，父亲在重症监护室，我呆半个月就离开了。2015年1月6日7点多，我父亲去世。
9、（黑友）公（刑技）勘（2014）K2305220000002014100006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友谊县友谊镇十委、十二委居民区西侧南北走向水泥路西侧水泥路面上。现场棉签提取血迹四处，原物提取水泥石块、砖块各一块、打火机一个、烟盒三个。
10、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友）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说明。刘某某符合脑外伤后多脏器病变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1、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8号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1、硬脑膜增生、钙化；2、脑退行性改变，脑水肿，脑组织溶解、坏死现象出现，脑组织散在小出血灶；3、心肌纤维溶解、坏死改变；4、化脓性支气管肺炎；5、肾小管坏死；6、肝细胞浊肿、空泡变性。
12、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双检技审（2015）1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被鉴定人刘某某，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伤后开颅行骨瓣减压、血肿清除术，术后一般状况差，深昏迷状态，予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鼻饲，支持对症治疗，一般状况有所改善，自主呼吸恢复，但其意识差，卧床，进食不佳，依靠鼻饲及肠外营养，长期消耗，恶病质状态，全身多脏器出现功能不全，继而出现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意原鉴定意见。
13、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7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石头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某某相同，似然比为1.06×1023。
14、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61号鉴定书。送检提取四处血迹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某某相同，似然比为5.43×1017。
15、李奕呈家、红太阳洗浴的监控视频、证人姜某某、孙某某指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宝、刘喜江对被害人刘某某第一次殴打及最后一次殴打后往返案发现场的经过。
16、友谊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刘宝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刘某某、刘喜江；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刘喜江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刘某某、姜某某。
17、红兴隆中心医院、北林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记录。记载刘某某的治疗情况。
1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刘喜江因本案于2014年9月30日被上网追逃。
19、被告人刘宝、刘喜江及被害人刘某某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20、被告人刘宝供述。刘某某与我同住在我租的友谊镇一委平房，刘喜江是邻居。2014年9月21日17时许，刘某某领两人回家喝酒，刘喜江和姜某某也参加。我提出去歌厅，我向刘某某借钱，刘某某没借，我与刘某某发生争吵并厮打，被人拉开，刘某某就走了。我和刘喜江在红太阳东侧新修的南北水泥路上看见刘某某，我拿砖头打他的脑袋，刘喜江也打，用什么打的我没看见。打完我们往南走，又返回来，我拿砖头再次把刘某某打倒，并砸他脸和脑袋，刘喜江也拿东西砸他脑袋，刘某某倒地，我俩就走了。
22、被告人刘喜江供述。2014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19时许，我和姜某某到刘宝家，刘宝、刘某某还有几个人喝酒，刘宝向刘某某要钱去歌厅，刘某某说没有，他俩争吵并厮打到刘宝家门前，刘某某打刘宝脸一拳，被我们拉开。刘宝和我说要去找刘某某揍他，我们看见刘某某。刘宝向刘某某要钱，他说没有，我和刘宝用拳头打他，我把刘某某踢倒，刘宝也踢刘某某，我捡砖头一手拿一个往刘某某的身上和脑袋上撇。刘宝拽刘某某过一个路口，刘宝用拳脚把刘某某打跪下，我踢他几脚，我们把他拽起来走，刘宝捡砖头把刘某某打倒，我踢他身上几脚，刘宝拿水泥块砸刘某某右侧脸部，我俩就走了。后来，我和刘宝回去看刘某某，他还躺在地上喘气。第二天早上，我把打人的事情和姜某某说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宝、刘喜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从被告人刘宝、刘喜江与被害人刘某某的关系、案件的起因、二被告人所持凶器的来源、殴打的方式、被害人的救治情况等，综合全案分析被告人刘宝、刘喜江仅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某的故意。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喜江所提“其没有持砖头打击被害人头部”的辩解，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同案被告人刘宝的供述均证实刘喜江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且与被告人刘喜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一致，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宝、刘喜江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喜江辩护人所提“刘喜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宝、刘喜江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刘宝、刘喜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被告人刘宝、刘喜江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份额，并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喜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刘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87.65元（赔偿总额324775.3元×50%）。
四、被告人刘喜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87.65元（赔偿总额324775.3元×50%）。
五、被告人刘宝、刘喜江对上述赔偿数额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吉臣
审 判 员 王桂杰
代理审判员 陈激扬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