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5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鹏，男，196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柳，女，197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弘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区管委会袁河工业平台。法定代表人：阮鹏，该公司执行董事。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麦培红，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前锋，男，195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民、王钦，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鹏、上诉人梅柳、上诉人江西弘屹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前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鹏、上诉人梅柳、上诉人江西弘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屹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麦培红，被上诉人付前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学民、王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阮鹏、上诉人梅柳、上诉人弘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付前锋的起诉或者驳回付前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情形，且利息适用的利率已超过法律允许的最高上限。二、付前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阮鹏、弘屹公司。三、案涉债务属阮鹏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梅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付前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阮鹏、梅柳、弘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付前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阮鹏、梅柳、弘屹公司向付前锋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6万元（从2014年7月1日起暂算至2015年10月15日），合计786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至全部清偿时止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阮鹏、梅柳、弘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从2008年起，阮鹏、弘屹公司因资金周转多次向付前锋借款。2013年7月1日，付前锋与阮鹏对借款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2012年9月17日借出本金220万元，2012年9月20日借出本金90万元，2012年9月29日借出本金200万元，2012年10月9日借出本金40万元，2012年11月9日，借出本金400万元，合计本金950万元。2012年12月18日，阮鹏、弘屹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10.8万元，2013年5月9日归还本金80万元，2013年5月21日归还本金5万元，2013年5月27日归还本金200万元，结欠本金565万元，结欠利息257.7151万元。阮鹏、弘屹公司分别在2012年4月10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2年4月11日支付利息30万元、2012年7月18日支付利息30.32万元、2012年9月18日支付利息8.2914万元、2012年10月15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2年10月16日支付利息25万元、2012年10月17日支付利息15万元、2012年11月19日支付利息17.52万元、2013年1月17日支付利息10.8万元、2013年11月5日支付利息50万元、2014年1月8日支付利息75.62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4年1月30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4月1日支付利息100万元、2014年4月14日支付利息1.8万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利息20万元、2014年4月30日支付利息60万元、2014年6月12日支付利息30万元。2014年7月1日，阮鹏、弘屹公司向付前锋出具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付前锋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属2014年6月底结转旧欠，重新办理借据），借期陆个月，年息25%，到期本息一次结清，今借人：阮鹏、江西弘屹事业有限公司，2014.7.1”。2014年7月4日，付前锋与阮鹏授权的案外人李凯对借款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尚欠借款本金994万元，尚欠借款利息221.946万元。2015年2月12日，阮鹏授权的案外人李凯向付前锋出具一份对账单，确认尚欠付前锋借款本息600万元，年息25%,2014年7月1日重新办理了借据，借期为6个月，并确认2014年9月15日，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弘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阮鹏，案外人李凯为弘屹公司的会计。阮鹏、梅柳于2001年9月28日登记结婚，现仍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阮鹏、梅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阮鹏、弘屹公司向付前锋多次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义务。付前锋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阮鹏、弘屹公司至今未全部归还该借款本息。因付前锋陈述借款最初发生在2008年，至今已近10年，庭审中，付前锋、阮鹏、弘屹公司陈述已无法确定借款本金的精确数额，但均认可2013年7月1日结算清单上注明的借款本金数额，且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均未明确系支付哪一笔借款的借款利息，亦未明确系支付哪一时间段的借款利息。因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结算，在阮鹏、弘屹公司归还了385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仍结欠借款利息257.7151万元，该借款利率、借款利息约定过高，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予以调整，已支付的借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3%，未支付的借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借款220万元按月利率3%从2012年9月17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20.02万元；借款90万元按月利率3%从2012年9月20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7.92万元；借款200万元按月利率3%从2012年9月29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15.8万元；借款40万元按月利率3%从2012年10月9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2.76万元；借款400万元按月利率3%从2012年11月9日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的利息为15.6万元。至2012年12月18日借款本金剩余950万元－100万元＝850万元，该8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2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3年5月9日的利息为119万元。至2013年5月9日借款本金剩余850万元－80万元＝770万元，该77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3年5月10日计算至2013年5月21日的利息为8.47万元。至2013年5月21日借款本金剩余770万元－5万元＝765万元，该765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3年5月22日计算至2013年5月27日的利息为3.825万元。至2013年5月27日，借款本金剩余765万元－200万元＝565万元。阮鹏、弘屹公司从2012年至2013年5月27日向付前锋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总额为：15万元＋30万元＋30.32万元＋8.2914万元＋20万元＋25万元＋15万元＋17.52万元＋10.8万元＋10.8万元＝182.7314万元。从2012年至2013年5月27日阮鹏、弘屹公司向付前锋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20.02万元＋7.92万元＋15.8万元＋2.76万元＋15.6万元＋119万元＋8.47万元＋3.825万元＝193.395万元。两项相减后，阮鹏、弘屹公司在该借款期间尚欠借款利息10.6636万元，因该10.6636万元属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予以调整，调整后的利息为10.6636万元×（24%÷36%）＝7.1091万元。至2013年5月27日，阮鹏、弘屹公司尚欠付前锋借款本金为565万元。该565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10月15日的利息为：565万元×3%×28个月＋565万元×3%÷30天×17天＝484.205万元；阮鹏、弘屹公司从2013年5月27日至2015年10月15日向付前锋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总额为：50万元＋75.62万元＋20万元＋10万元＋100万元＋1.8万元＋20万元＋60万元＋30万元＋40万元＝407.42万元。两项相减后，阮鹏、弘屹公司在该借款期间尚欠借款利息76.785万元，因该76.785万元属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予以调整，调整后的利息为76.785万元×（24%÷36%）＝51.19万元。故，至2015年10月16日，阮鹏、弘屹公司尚欠付前锋借款利息为7.1091万元＋51.19万元＝58.2991万元，尚欠付前锋借款本金565万元。因本案借款发生在阮鹏、梅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付前锋要求梅柳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阮鹏、弘屹公司向付前锋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6万元，合计786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16日至实际全部清偿时止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阮鹏、梅柳、弘屹公司应向付前锋归还借款本金565万元，支付借款利息58.2991万元，并支付以借款56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阮鹏、梅柳、弘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付前锋借款本金565万元，支付借款利息58.2991万元，共计623.2991万元，并以借款56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付前锋支付从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付前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2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71820元，由付前锋承担14867元，阮鹏、梅柳、弘屹公司承担56953元。二审庭审时，阮鹏、梅柳、弘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15）渝民初字第03210号金小春诉弘屹公司、阮鹏、梅柳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起诉状、答辩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撤诉裁定书、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一、本案的起诉时间与该案的起诉时间非常相近。二、该案的对账清单只有付前锋的签字，没有金小春的签字，表明阮鹏与金小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三、该案的《结算暨还款协议书》，内容不真实，实际是付前锋为了规避高利放贷、人为将不受法律保护的借贷进行拆分，付前锋借用金小春的账户将款项转入弘屹公司、阮鹏的账号，并以金小春的名义签订《结算暨还款协议书》。四、该案中的借条是对阮鹏与付前锋的借贷关系进行结算后，向金小春出具的，该借条有将高额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五、该案诉状及庭审笔录内容均显示金小春一直主张弘屹公司、阮鹏向其借款，然而在庭审后金小春又提交撤诉申请，声明款项实际是金小春借给付前锋，再由付前锋借给阮鹏，付前锋另外向金小春出具了借条。且不论付前锋是否向金小春出具了借条，即便如金小春所言，存在所谓的借条，那为何付前锋在该案伊始不直接起诉弘屹公司、阮鹏、梅柳？付前锋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2015）渝民初字第09948号阳星辉诉阮鹏、梅柳、弘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一、本案的起诉时间与该案的起诉时间非常相近；二、案涉借条的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7月1日，但双方又于2014年7月4日进行结算，因此，在结算前出具的借条，其内容显然与事实不符；三、阳星辉对其所涉案件的事实无法说清，阳星辉未出庭，回避其与付前锋的关系。付前锋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阮鹏、梅柳、弘屹公司提交的前述两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二审庭审后，付前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付前锋向阮鹏、弘屹公司共计转款17次，合计金额为756.55万元。阮鹏、梅柳、弘屹公司质证称，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17次转款中，由阮鹏、李凯、弘屹公司向付前锋转款12次，合计金额343.32万元，付前锋转款至阮鹏、弘屹公司的只有5次，合计金额为413.25万元；二、付前锋一审提交的转款凭证载明的金额不是413.25万元，付前锋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三、付前锋曾多次向金小春转款，另案阳星辉的委托代理人庭审时曾陈述，阮鹏、弘屹公司归还阳星辉的款项，有的是通过阮鹏转款给付前锋、金小春，再由付前锋、金小春转款给阳星辉，由此可见，付前锋、阳星辉与金小春之间以及前述三人与阮鹏、弘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在单个案件中确定借款本息金额，应将三个案件并案审理。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组证据不能完全达到付前锋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付前锋曾向阮鹏、弘屹公司转款413.25万元。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及清单各一份，证明：一、付前锋转入阮鹏、弘屹公司及付前锋代阮鹏、弘屹公司归还的款项为1531万元；二、阮鹏、弘屹公司转入付前锋的921.47万元中270.0252万元用于代阮鹏、弘屹公司归还新余誉嘉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本息；三、阮鹏、弘屹公司转入付前锋的921.47万元中75.62万元，付前锋未收到；四、付前锋代阮鹏、弘屹公司归还部分款项；五、付前锋转入阮鹏、弘屹公司的款项金额高于阮鹏、弘屹公司转入付前锋的款项金额。阮鹏、梅柳、弘屹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270.0252万元系受付前锋指示，故而将该笔款项转入新余誉嘉小额贷款公司的账户；二、75.62万元的银行流水、转款凭证证明该笔款项已转入付前锋账号；三、付前锋主张其代阮鹏、弘屹公司归还过部分款项，但该部分款项与阮鹏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能否达到付前锋的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考量、评判。二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阮鹏、弘屹公司进行电话询问，阮鹏、弘屹公司陈述：一、案涉借条全部由阮鹏本人书写，所涉600万元中只有400万元是本金，其余200万元是前期借款欠付的利息，但计算利息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二、付前锋借给阮鹏、弘屹公司的款项应当均是通过案外人的账户交付阮鹏、弘屹公司；三、还款是按付前锋指示，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阮鹏、弘屹公司已全部还清所借款项本金；四、阮鹏、弘屹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是按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利率计算，但具体支付了多少，不清楚；五、付前锋曾替阮鹏、弘屹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过部分款项（利息），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六、阮鹏、弘屹公司与付前锋之间的借贷数额巨大，但具体金额不清楚；七、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但数额不清楚；八、之所以分别向付前锋、阳星辉、金小春出具借条，是因为付前锋说阮鹏、弘屹公司所借款项有一部分是由阳星辉、金小春出借；九、出具案涉借条后，阮鹏、弘屹公司还归还过部分款项，具体以其提交的转款凭证为准。二审庭审后，本院依法对付前锋进行询问，付前锋陈述：一、借款初期，是金小春负责转款，付前锋、金小春与阮鹏、弘屹公司进行对账，但对账过程中，金小春未在任何材料上签字；二、借款约定了利率，一开始阮鹏、弘屹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过一部分利息，后来阮鹏表示利率可以再高一点，但这部分利息阮鹏、弘屹公司未支付；三、案涉借条所涉600万元，其中包括150万元的利息，利息有的是按月利率2%计算，有的按年利率20%计算，具体数额记不清，只能记住利息的总额；四、付前锋、阳星辉、金小春在借款给阮鹏、弘屹公司初期，是三人分别借款给阮鹏、弘屹公司，故而阮鹏、弘屹公司分别向付前锋、金小春、阳星辉出具借条；五、阮鹏、弘屹公司转至付前锋账户的款项，有的是用来归还阮鹏、弘屹公司欠付阳星辉、金小春的借款本息；本院查明,案涉借条所载600万元中，其中400万元是初始本金、150万元系由前期利息结转为后期本金，剩余50万元是初始本金还是结转为本金的利息，双方意见相佐。付前锋出借的部分款项是通过案外人账户交付阮鹏、弘屹公司。本院还查明，付前锋曾代阮鹏、弘屹公司偿还阮鹏、弘屹公司欠付案外人的部分款项。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阮鹏、弘屹公司是否已还清其向付前锋所借款项？若未还清，阮鹏、弘屹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二、梅柳应否对前述款项承担共同归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阮鹏、弘屹公司主张其已向付前锋、阳星辉、金小春等共计转款3900万元，阮鹏、弘屹公司已归还全部借款。但在阮鹏、弘屹公司、付前锋均无法确定借款金额、3900万元款项中仅有一部分款项转入付前锋账户的情况下，仅凭3900万元的转款凭证不足以认定阮鹏、弘屹公司已向付前锋归还全部借款。故对阮鹏、弘屹公司主张其已归还全部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借条载明的600万元中，400万元是初始本金，150万元是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案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为25%，超过了法律准许的上限规定，现付前锋主张按年利率24%计息，符合法律规定。阮鹏、弘屹公司作为借款人，未归还所借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400万元初始本金。阮鹏、弘屹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阮鹏、弘屹公司应当归还该40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关于150万元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付前锋主张计入本金的150万元前期利息有的是按年利率24%，有的是按年利率20%计算，但阮鹏、弘屹公司辩称计入本金的前期利息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庭审时，本院责令阮鹏、弘屹公司提交利息计算清单，明确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的具体金额，但阮鹏、弘屹公司当庭陈述无法提交相应的利息计算清单。因阮鹏、弘屹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利息计算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阮鹏、弘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阮鹏、弘屹公司提出计算利息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付前锋主张150万元利息的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予以确认。在阮鹏、弘屹公司对案涉借条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本院认为，150万元利息可以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付前锋无法确定按年利率20%、24%计算产生的利息金额分别是多少，故无法确定该笔款项的后期借款利息，付前锋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付前锋主张该150万元款项应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50万元款项。因双方对该50万元是初始本金还是计入本金的利息，双方意见相佐。付前锋主张该50万元系本金，阮鹏、弘屹公司主张该50万元是计入本金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阮鹏、弘屹公司主张该50万元是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但阮鹏、弘屹公司未能提交利息清单等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对阮鹏、弘屹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现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付前锋代偿款项数额、通过案外人账户交付阮鹏、弘屹公司的款项数额均无法查清的情形下，因该借条系结算性借条，故50万元更宜认定为初始本金。现阮鹏、弘屹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阮鹏、弘屹公司应当归还该50万元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因2014年9月15日阮鹏、弘屹公司向付前锋归还40万元，因双方对归还款项应优先抵扣本金还是利息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40万元款项应抵扣欠付的利息，再行抵扣本金。截至转款当日（2014年9月15日），借款6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22.5万元（其中150万元不能再次计算利息，故利息金额为450万元×2%×2.5个月=22.5万元），该40万元应优先抵扣22.5万元利息，剩余部分17.5万元用于抵扣450借款本金。综上，阮鹏、弘屹公司应归还借款本金582.5万元[150万元+（450万元-17.5万元）=582.5万元]，利息117万元（450万元×2%×13个月=117万元，计算期间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并支付2015年10月16日起至432.5万元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阮鹏、梅柳于2001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7日案涉借款发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案涉款项应属于阮鹏、梅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梅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上诉的，不予审理。虽然本院确认的借款本息金额均高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但一审原告即被上诉人付前锋未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息金额提起上诉，此系付前锋对自己享有的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该处分行为既未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对一审判决的处理不予调整。综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30.94元，由上诉人阮鹏、上诉人梅柳、上诉人弘屹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伟代理审判员  邹斯洁代理审判员  蒋 欢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