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知初字第412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化鹏。委托代理人：周华超。被告：宁波市镇海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栋栋。委托代理人：邓永发。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为与被告宁波市镇海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辉煌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华超，被告金碧辉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诉称：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别让我猜》、《祝你平安》等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根据原告与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规定，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同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也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完整地收录了原告管理的上述部分作品供公众点播，原告通过公证人员对其中的《承诺》等10首歌曲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承诺》等10首歌曲，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2.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2000元。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我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被告营业场所中的点唱机收录的《爱简单》等涉嫌侵权的191首歌曲追加为涉案歌曲，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201首侵权作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1000元；2.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0元。被告金碧辉煌公司辩称：侵权事实认可，但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原告音集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正版光盘封面及光盘——《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爱的奉献》、《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1）》、《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拟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相应权利；2.权利文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相应权利；3.公证书、消费发票，拟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原告为调查取证支付的合理费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对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部分证据也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金碧辉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庭审中，被告认可公证光盘中的201首mtv与原告提供的正版专辑中的mtv一致，认为不需要当庭播放核对。庭后，本院对原告提供的正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擦肩而过》、《最炫民族风》、《爱的奉献》、《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1）》、《开门大吉·流行金曲榜（2）》专辑以及公证光盘中的201首mtv进行了比对，后者放映的201首mtv中，除《那一天》、《看穿》、《祝你平安》、《妈妈的娜鲁娃》、《子弹列车》、《大声唱》共6首mtv外，其余195首mtv显示的内容与前者专辑中相应名称mtv的内容均一致。原告后亦确认上述6首mtv与正版光盘中的mtv并不一致，未侵害原告经授权所取得的著作权。综上，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2006年8月31日至2012年11月26日，音集协先后与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简称正大中心）、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简称孔雀廊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简称华谊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当然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加中音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乐华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易柏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简称海蝶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竹书房公司）和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红创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正大中心、孔雀廊公司、华谊公司、东方公司、当然公司、加中音公司、乐华公司、易柏公司、海蝶公司、竹书房公司和红创公司分别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其中包括涉案的195首音乐电视作品。合同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音乐电视作品遭受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各权利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4年6月2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申请人音集协的代理人罗婷来到位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贵泗耕渔路10号的“金碧辉煌娱乐会所”的vip888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首先对申请人提供的用于本次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的硬盘内存状况进行清洁度检查、确认，随后由罗婷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查找、点击、播放，依次点播了《杀手》等201首歌曲。由罗婷操作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得到该ktv经营场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包厢费为1680元。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全程监督了上述查找、点播、摄像的全过程，并出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580号《公证书》一份。经比对，原告指控的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记载的195首mtv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一致。另查明，被告金碧辉煌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于2004年2月25日，经营范围为卡拉ok（ktv包厢32个）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卷烟、雪茄零售（以上经营范围在许可证有效期限内经营）。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一定的律师费、公证费。本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178首mtv均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凝聚了编剧、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包含了制作者的智力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独创性要求，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人享有。上述195首mtv作品及其专辑的封套、光盘盘面和歌曲目录上均标明制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正大中心、孔雀廊公司、华谊公司、东方公司、当然公司、加中音公司、乐华公司、易柏公司、海蝶公司、竹书房公司和红创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195首mtv作品的著作权归正大中心等11家公司享有，依法受法律保护。现正大中心等11家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但上述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音集协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故原告有权在授权范围和期限内向他人主张相应权利。被告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被告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企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营利性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应当获得权利人的许可。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向公众提供的音乐电视作品可能包含有侵害他人著作权的作品，其在主观上具有过错。综上，被告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原告选择适用法定赔偿。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状况、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支出等情况，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955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市镇海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杀手》等195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宁波市镇海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95550元（包括维权合理支出）；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397元，被告宁波市镇海金碧辉煌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3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四份，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4765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洪代理审判员  吴玉凯代理审判员  祝 芳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张伟斌附：涉案歌曲清单《杀手》、《表达爱》、《曹操》、《江南》、《精灵》、《害怕》、《西界》、《小说》、《原来》、《波间带》、《美人鱼》、《天使心》、《小酒窝》、《醉赤壁》、《豆浆油条》、《熟能生巧》、《突然累了》、《我还想她》、《相信无限》、《只对你说》、《nowthatshe'sgone》、《期待你的爱》、《完美新世界》、《无尽的思念》、《大男人‧小女孩》、《被风吹过的夏天》、《编号89757》、《莎士比亚的天份》、《笨蛋》、《空气》、《停电》、《平行线》、《雪绒花》、《第三滴眼泪》、《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andy》、《惩罚》、《恩赐》、《放手》、《哈啰》、《离别》、《撕夜》、《天黑》、《退让》、《小说》、《新家》、《相容》、《爱上谁》、《差一点》、《你很好》、《不让你走》、《死心彻底》、《无法阻挡》、《无能为力》、《一个人住》、《祝你快乐》、《爱字怎么写》、《天天看到你》、《有你才完整》、《爱你比我重要》、《你就像个小孩》、《他一定很爱你》、《一天天一点点》、《下次如果离开你》、《下雨的时候会想你》、《爱简单》、《牧马人》、《两个人的世界》、《我比从前更寂寞》、《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漫游》、《世界》、《微笑》、《还有我》、《平凡心》、《栀子花开》、《可不可以爱》、《最好的幸福》、《dida》、《躲不了》、《好想对你说》、《没有我你怎么办》、《hasit》、《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信以为真》、《告解的男人》、《与爱情无关》、《倦鸟余花》、《山楂花》、《一个人唱情歌》、《地铁》、《绝不放手》、《一个人的战役》、《等》、《缺点》、《爱情码头》、《擦肩而过》、《一个人哭》、《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过期的情书》、《无情的温柔》、《一万个理由》、《曾经爱过你》、《变了散了算了》、《真的用心良苦》、《怎么会狠心伤害我》、《最爱》、《四舍五入》、《为你写首歌》、《承诺》、《懂你》、《望乡》、《轻轻走近你》、《让你的天空最美》、《心醉》、《babytellme》、《爱与和平（独唱版）》、《爱我不一样》、《桂林美》、《荷塘月色》、《吉祥如意》、《我从草原来》、《中国我爱你》、《我和草原有个约定》、《漂》、《雪》、《穿行》、《家乡》、《情人》、《天空》、《相爱》、《原野》、《天亮了》、《那个冬季》、《喜玛拉雅》、《雪域光芒》、《你不会回来》、《风雨中的美丽》、《38度5》、《分享》、《回望》、《冷艳》、《日出》、《爱如彩虹》、《北京之雪》、《尽在不言中》、《爱死了昨天》、《寻找李慧珍》、《你叫什么名字》、《听雪》、《和寂寞说分手》、《梦的翅膀》、《恋着你的影子》、《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我的祝福记得吗》、《loverain》、《铁齿铜牙纪晓岚》、《铁齿铜牙纪晓岚》、《要嫁就嫁灰太狼》、《春暖花开》、《依呀来欧》、《梨花满天开》、《又见茉莉花》、《红顶屋的故事》、《当爱情经过的时候》、《珠穆朗玛》、《我的士兵兄弟》、《半个月亮爬上来》、《永远是朋友》、《十九恋歌》、《中华民谣》、《greatday》、《变脸》、《感受》、《喝彩》、《女人》、《叶子》、《雨夜》、《走西口》、《爱就爱了》、《大话爱情》、《花样年华》、《满天风雪》、《生日心愿》、《我挑我的》、《展翅高飞》、《没收你的爱》、《青菜鸡蛋面》、《十二种颜色》、《天使的选择》、《最好的朋友》、《我还是挑我的》、《摇滚天生大一号》适用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十条第二款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使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的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