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7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某。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1日被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辉。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4）1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某及其辩护人沈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月27日上午，被告人舒某在慈溪市浒山街道大卫营男宾区更衣室6355号储物柜，窃得林某的人民币1100元。
2014年2月1日上午，被告人舒某在慈溪市浒山街道大卫营男宾区更衣室6202号储物柜，窃得陈某的LV钱包1只（价值人民币2450元），内装有人民币6100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
案发后，赃物均已追回并发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舒某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舒某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其没有在2014年1月27日上午从4号更衣室的6355号储物柜窃得1100元，而是在1月26日之前的一个上午，在3号男更衣室三区看到有一个客人从柜子里拿出衣服后，他把衣服穿了一半就去上厕所了，其见四周无人，就从客人放在凳子上的黑色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点钱。事后，其数了一下是人民币110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其辩解，2月1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大卫营浴场上班巡逻时，在男更衣室二区靠墙的一个角落的地上拾到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里面有很多钱，还有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其就把钱包和钱分别藏了起来。后来，赵总找其谈话，其把钱和钱包拿了出来。本案中，证人赵某和李某二人的证言一模一样，该二份证言内容均不可信。
辩护人沈国辉辩护，1.关于本案第一起盗窃事实，起诉书指控的本起盗窃的案发时间、地点、失窃金额与被告人舒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均不相吻合。从以上情况看，本起盗窃不排除还有另外一个失窃者，但那个人没有报案。2.关于本案第二起盗窃事实，被告人舒某坚持其是在更衣室捡到了钱包，且公安机关没有对现场进行勘查，证明储物柜上面有没有被告人的指纹和撬痕。视频侦查实验是用起子把储物柜撬开的，应该留有撬痕。证人赵某和李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舒某曾说过，没有锁扣的储物柜，只要用手一掰就能把箱子掰开，但这与视频资料中需要用起子把箱子撬开相矛盾。被告人舒某没有作案工具，指控被告人舒某实施盗窃的手段无法认定。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某涉嫌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有罪，被告人舒某有以下从轻情节：1.涉案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2.被告人舒某在有关部门没有发觉其行为之前，经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行为，交出财物。在赵经理提出与其一起去派出所时，被告人舒某并没有逃跑和抗拒，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被告人舒某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1日上午，被告人舒某利用其在慈溪市浒山大卫营上班之际，在男宾区6202号储物柜内，窃得陈某放在衣服口袋内的LV钱包1只（价值人民币2450元），该钱包内装有人民币61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案发后，上述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23点多，其和朋友一起到浒山大卫营去洗澡，其领到的是6202号储物柜的智能钥匙。当时，其把衣服放在该储物柜的最下面，旁边还放了块手表，在关上储物柜门之前，其特意看了下放在西装暗袋内的钱包，在确定钱包还在后，就把储物柜关上，并用手推了下储物柜的门。之后，其和朋友一起去洗澡了。到了2月1日中午12点左右，其用智能钥匙去开门，前后一共开了三次门，但储物柜一直打不开，其就叫来服务员，服务员用其的智能钥匙一下子就把储物柜打开了。不过，服务员用手敲了下储物柜的门。其就问服务员是怎么打开的。服务员说，用智能钥匙按一下后，还要用智能钥匙敲一下门才能打开的。当时，其看到衣服已经放在储物柜的最上面了，但其也没在意，当其拿起衣服时，感觉衣服轻了，就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钱包，发现钱包已经被偷了，其又查看了一下，发现手表及其他物品还在。其的智能钥匙一直是带在手上的，储物柜的门也没有撬痕。其就让服务员把保安叫过来，后保安和经理过来陪着其到其的汽车和别的地方去找了一下，但都没有找到。其被偷的一只黑色长方形的LV牌钱包，是2013年上半年其朋友从法国带来的，买价是415欧元。钱包内装有人民币6100元，都是100元面值的，一张二代身份证，浙江农村合作银行卡一张（卡内有存款3000余元，设有密码），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内有存款5000余元，设有密码），浙江时代电影院会员卡一张，恒丰数字影院会员卡一张，地球村形象设计会员卡一张。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浒山大卫营洗浴中心的经理助理。2014年1月27日的时候，大卫营洗浴中心有一个浙江温岭的客人放在男宾区6355号储物柜内的几千元钱被人偷了，后洗浴中心向派出所报了案。2014年2月1日早上，大卫营洗浴中心有一个客人反映，他放在男宾区6202储物柜内的钱包被偷了，并说里面有五六千元钱和他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在那位客人离开后，其和老板赵某都认为，这两次客人的钱被偷，都是员工舒某和杨某在一起上班，因为舒某是男宾区的服务员，他的嫌疑比较大。当天中午12点左右，赵某就把舒某叫到浴场的一个包厢里单独跟他谈话，其当时在外面。过了会儿，赵某让其跟舒某一起去拿钱包，其问舒某钱包放在哪里，舒某说是放在男宾区淋浴区的一根大理石柱子和墙壁间隔的地方，然后舒某就带其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钱包，其两人把钱包拿回到包厢后，钱包里面只有身份证和银行卡，但没有钱。赵某就问舒某钱哪里去了，舒某说钱放在地下室员工澡堂那边，赵某又让其和舒某一起去拿钱，舒某把其带到了员工澡堂的一个角落，并说钱放在墙壁边上的石头缝里，其从那里拿出钱，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包厢。赵某当场数了一下，总共是人民币6100元。舒某对赵某说：“赵总，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请你不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放其一马”之类的话。赵某让舒某把2014年1月27日客人丢的钱也拿出来。舒某说那次不是其干的。赵某就说：“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不把钱拿出来，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舒某犹豫了一下对赵某说，钱在他宿舍的背包里。赵某就让其到员工宿舍把舒某的背包拿来后，舒某当着其和赵某的面，从背包里拿出1600元钱，是16张100元的纸币。赵某说：“钱不对，有5000元左右的。”舒某坚持说他只有拿了这么多。后来，赵某问舒某是怎么打开客人的箱子（指储物柜）的。舒某说：“有的箱子是没有锁扣的，我也知道有哪些箱子是没有锁扣的，只要用手掰一下就能把箱子打开，关上箱子还能把箱子锁上的。”赵某问舒某是谁告诉他的，舒某说是以前一个主管告诉他的。赵某问他是哪一个主管，但舒某不肯说，后其等人就把舒某送到了派出所。大卫营洗浴中心的客人储物柜只能用客人的钥匙才能打开，万一客人的钥匙找不到了，在收银台有一个管理卡能打开客人的储物柜，但管理卡只有值班经理才有权力去领取，领取的时候要进行详细登记，在箱子打开后，还要跟客人核对箱子内的物品，在确认是该客人的财物后，才能交给客人。在管理卡用好放回收银台时，要将放回的时间等信息进行登记。事发后，经对那两个储物柜进行检查，发现这两个储物柜都是没有锁扣的。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舒某是大卫营浴场上班的同事，其两人住在同一个寝室。2014年1月31日晚，其上的是夜班，上班时间是从当晚23时起至2月1日早上8点。因为春节期间人手不够，上夜班的还有经理姚锐银。那天其接班时，客人很多，男宾部一直很忙。到凌晨1点左右，其和姚经理两人把每个柜子都进行了检查过。2月1日早上6点，当时只有三四个客人，其和姚经理就开始打扫男宾部的卫生，并用拖把拖地，把整个男宾部仔细的打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客人掉落物品，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早上8点钟，上早班的舒某和杨经理来接班时，他们两人检查了男宾部的卫生，也没说什么，后其和姚经理就下班了。大卫营浴场客人储物柜的门锁都是智能锁，需要客人手牌上的电子感应器对一下才能打开，如果手牌不对，就不能打开。服务员没有手牌是打不开柜门的。如果客人把手牌锁在柜子里了，服务员只能去找领导，在领导那里有一把钥匙才能打开柜门。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浒山大卫营浴场男宾部的经理。舒某是2014年1月10日到男宾部上班的，他刚开始上是的中班，到1月20日左右开始跟杨经理一起上早班了。由于春节期间比较忙，其当时跟段某一起上夜班，上夜班主要是给客人服务，尤其是在凌晨1点钟，其两人要检查每个储物柜的门有没有关好，没有关的要关好。到早上6点开始，就要开始打扫男宾部的卫生。打扫好以后，到7点半，就再检查一下男宾部，然后等上早班的人来接班。2014年2月1日早上8点左右，杨经理先来跟其交接班，其就带他到男宾部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期间，舒某来上班了。在检查结束后，其和段某就下班了。证人姚某的其余证言内容能与证人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舒某是大卫营一起上班的同事，其两人是一起上早班的，舒某从早上8点接班到下午17点下班，其是到晚上20点下班。2014年2月1日早上，其到男宾部去接班，当时姚经理与段某两人已经把男宾部打扫过了，在他们两人带其检查男宾部的卫生时，舒某来接班了。之后，其和舒某就开始上班了，舒某负责打扫水区（包括淋浴区和大水池）的卫生，其负责打扫更衣区的卫生，打扫好卫生后，其和舒某开始接待客人了。2014年2月1日晚上，在其得知舒某偷客人钱包的事情后，其听赵总说，舒某说钱包是他捡到的。其认为，在其与姚经理、段某一起检查卫生时，没有发现客人的物品。其打扫时是很仔细的，也没有发现客人的物品。如果真是捡到的话，那其就先捡到了，因为其是负责更衣区的，轮不到舒某捡钱包。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市浒山大卫营浴场的经理。因为2014年1月27日、2月1日来浴场的客人先后两次失窃，都是在舒某和杨某上班期间，舒某在更衣区主要是做引导客人开储物柜之类的工作，其怀疑是他偷的钱。2月1日中午12点左右，其把舒某叫到浴场的一个包厢里跟他单独谈话，其说：“你这么年轻，可能一时冲动，如果你把客人的钱包拿出来，我就放你走，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现在还在上大学，我不愿意毁了你的前程。”舒某说：“我没有拿。”其说：“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会来找你谈话的，我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把客人的钱包拿出来，如果你不拿出来，我只能把你送到派出所，到那个时候你就完了。”舒某考虑了一下，然后对其说：“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把钱包拿出来，你不会还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吧？”其说“你拿出来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我放你走，如果你还愿意在这里上班，你还接着上班。”舒某提出他一个人去把钱包拿来。其提出让李助理跟他一起去，舒某同意了。后李助理和舒某一起到男浴区拿来了一个黑色的钱包，其看了一下，发现钱包里只有身份证和银行卡之类的东西，但没有钱。其问舒某钱放哪里了，舒某说钱放在地下室员工洗澡的地方。其又叫李助理和他一起把钱取回来后，其清点了一下是人民币6100元，都是100元面值的纸币。舒某说：“赵总，我错了，我当时一时糊涂，请你不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其又让他把2014年1月27日客人丢的钱也拿出来。舒某说那次不是他干的。其就说：“你要老实交代，你主动拿出来就没事了，不拿出来的话其肯定把你送派出所去。”舒某犹豫了一下对其说，钱在他宿舍的背包里。其就让李助理到舒某的宿舍里把背包拿过来后，舒某打开背包，里面有1600元人民币。其说钱不对，应该有5000元左右的。舒某说他就拿了这么多。其说了好几遍，舒某坚持说只拿了这么多钱。然后，其问舒某：“这个客人的箱子你是怎么打开的？”舒某说：“有的箱子是没有锁扣的，其也知道哪几个箱子是没有锁扣的，只要用手一掰就能把箱子掰开的，关好还能把箱子锁上的。”其又问他：“是谁告诉你这么干的？”舒某说：“以前这里有一个主管告诉他的。”其问他那个主管叫什么名字。舒某说他不知道了，忘记了。其问舒某有没有这个主管的电话，舒某说没有的。其说：“如果你不说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舒某就不说话了，后其就把他送到了派出所。其怀疑是舒某偷钱，一方面是因为杨某工作有三年多了，他为人老实，是从浴场开业就来上班的一名60多岁的老员工。舒某只是在读书放假期间才来上班的，其对他不是很了解。另一方面，舒某每次放假后过来上班，他都主动要求到男宾部的更衣区工作。他这次是2014年1月10日左右来上班的，人事部安排他到餐厅去工作，舒某不愿意去，要求到男宾部更衣区工作，而且，其怀疑以前客人的钱可能也是他偷的。男宾区的每个储物柜都只有一把钥匙，钥匙都是客人拿着的。浴场还有一把管理钥匙，这把管理钥匙只有客人的钥匙丢失时，才能通知值班经理，也只有值班经理有权力到收银台登记领取这把管理钥匙，储物柜内的物品只有在确认是这个客人之后，才能还给客人。值班经理用完钥匙后，也会马上归还收银台，再登记归还的时间。从理论上讲，储物柜使用非暴力手段是打不开的。但在这次事件后，经对男宾区2区6202号储物柜及4区6355号储物柜进行检查后，其发现这两个储物柜里面是没有锁扣的，还可以用其他方法把它打开。而浴场安装储物柜的时候，都是有锁扣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市浒山大卫营浴场工程部的主管，主要负责大卫营内包括各种日常维修。2014年2月8日上午，其对大卫营男宾部的储物柜的柜门进行了检查，发现6202号和6355号储物柜的柜门内无锁扣，并对两个柜门进行了维修。其发现如果储物柜的柜门内没有锁扣，就可以通过很简单的手段把柜门打开，还能关上，并且看不出一点撬压的痕迹。其等人做了实验并拍下了整个开柜门的视频，还随机找了一个有锁扣的6333号储物柜做实验，结果6333号储物柜的柜门是撬不开的，6202和6355两个储物柜的柜门无锁扣是很容易打开的，其把这三段视频都交给了警察。
8.黄淮学院学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舒某系黄淮学院音乐表演系的在校学生。
9.发票，证明：涉案M66542LV牌钱包1只，购买价格415欧元。
10.价格鉴定报告书及说明，证明：经价格鉴定，涉案黑色M66542LV钱包1只，价值人民币2450元。
11.接受证据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2月1日，公安机关接受赵某提交的涉案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77张、一个黑色长方形印有“LV”字样的钱包、一张陈某的二代身份证、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卡及建设银行卡各一张、时代影院会员卡及恒丰数字影院会员卡各一张、地球村形象设计会员卡一张。在上述物品中，人民币6100元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已发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00元已发还给舒亚军（系被告人舒某父亲）。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舒某辨认，指认慈溪市浒山大卫营洗浴中心员工澡堂边上的地方就是其藏现金的地方；指认大卫营洗浴中心男宾区淋浴区一个墙缝边上就是其藏钱包的地方。
13.储物柜照片及说明，证明：涉案C区6202号储物柜和E区6355号储物柜内的门锁无锁扣，而正常储物柜内是有锁扣的。
14.侦查实验视频资料，证明：涉案现场男宾部储物柜边框及柜门都用金属包边，其中，男宾部6202号储物柜及6355号储物柜的柜门内均无锁扣，实验人员用钥匙撬一下储物柜门，柜门就能打开，之后也能把柜门关上；随即抽取6333号储物柜，该储物柜门锁内有锁扣的，实验人员用螺丝刀撬一下储物柜门，柜门是打不开的。
15.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2月1日16时许，慈溪市浒山街道大卫营洗浴中心总经理赵某将涉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舒某扭送至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
16.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舒某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舒某的供述，供认：其是河南黄淮学院的大三学生，其是在放假期间来大卫营浴场男宾部上班赚生活费的。被告人舒某关于2014年2月1日15点左右，赵某找其谈话及其在李某在场的情况下，其先后交出钱包、去找回人民币6100元及交出人民币1600元的经过情况，与证人李某、赵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关于本案盗窃事实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中，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存放在涉案储物柜中的财物遭到失窃的经过；证人段某、姚某、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日案发当天早上，其等人均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其中，证人杨某认为，其能够排除被告人舒某在上班期间拾得被害人钱包的可能性；证人李某、赵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发现财物被盗后，向洗浴中心进行了反映，被告人舒某经赵某谈话、教育，主动交出其所藏匿的涉案财物的经过，并对其如何盗取储物柜中的财物予以了描述；证人张某的证言及侦查实验视频资料，印证了涉案无锁扣的储物柜在不使用智能感应钥匙的情况下，以通常的方法就能撬开储物柜门，并且在关上柜门后，不易发现储物柜被打开过的相关情况。由此，印证了被告人舒某向证人李某、赵某所讲述的关于其通过非正常手段从涉案储物柜中盗取财物的真实性。现被告人舒某虽辩解其拾得了被害人的钱包，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辩解的真实性。公诉机关向法庭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形成严密的证据锁链，指认被告人舒某实施了该起盗窃事实，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舒某及其辩护人就该起盗窃事实所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另外，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盗窃事实，公诉机关除了提供以上证据外，还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其存放在涉案6202号储物柜中的财物遭到失窃的经过。虽然，被告人舒某承认其实施了盗窃行为，但控、辩双方对该起盗窃事实发生的时间、地点、盗窃的对象等内容各执一词，由于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以上证据内容尚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就低认定的原则，本院对该起指控的盗窃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舒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舒某系案发后被证人赵某扭送至公安机关，且其在到案后，亦未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盗窃行为，又拒不认罪，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舒某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沈国辉关于自首情节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沈国辉提出的关于被告人舒某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舒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越 骋
人民陪审员 杨 自 力
人民陪审员 施 群 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嘉婷（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