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跃群，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栎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文。
被上诉人：林芳梅。
上诉人徐建明为与被上诉人陈栎帆、林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4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依法受理后，组成由审判员郑尹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祝伟荣、代理审判员詹璐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5月10日，陈栎帆以投资入股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萧县龙河项目为由向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2000000元资金，后徐建民与林芳梅针对该项目成立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建民拥有公司49%的股权，2014年10月21日，经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徐建民将其拥有的公司股权的9.8%转让给陈栎帆，陈栎帆与徐建民于次日签订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龙河水环境工程项目股权分配协议，后发现主体错误，遂重新签订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协议，徐建民将其拥有的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9.8%股权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陈栎帆，并约定：1、鉴于乙方（陈栎帆）已于2014年4月30日前将2000000元现金支付给甲方（徐建民），2014年10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014年8、9、10月利息180000元。如甲方按时按月息3%支付于乙方，在2014年11月20日前，甲方可随时要回股份，并退还乙方股份投资资金2000000元；2、2014年11月20日后，甲方可向乙方收回股份，并除在按月息3%基础上，每月向乙方支付分红600000元，并退还乙方按股份投资资金2000000元。2015年5月29日，陈栎帆退出股本金500000元，该部分股本金系从陈雪琴处集资所得。2015年9月22日，徐建民与陈栎帆签订协议书，以2941700元的价款购回之前转让给原告的公司股份，并约定如徐建民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乙方款项，从约定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结算利息，或者甲方收回乙方股份协议失效，乙方重新享有在安徽省萧县龙河水环境综合治理一期工程9.8%的股份权利。由林芳梅作为担保人进行担保。2015年9月25日，徐建民通过萧县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500000元给陈栎帆，并承诺如在2016年1月30日前未按期支付给陈栎帆股份回购余款1441700元，则赔偿给陈栎帆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各种损失费用（包括利息、误工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违约金）共计350000元。到期后，徐建民未支付余款，林芳梅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2月19日，陈栎帆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徐建明归还陈栎帆欠款本金人民币1441700元以及从2016年1月31日至本金归还之日的利息；二、徐建明支付陈栎帆从2015年9月22日到2016年1月30日期间各种费用（包括利息、误工费、交通费、违约金等）共计人民币350000元；三、林芳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诉讼费由徐建民、林芳梅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系陈栎帆与徐建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起，而判断陈栎帆与徐建民之间系投资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关键系陈栎帆是否对投资的项目的盈亏承担风险。根据该案的证据可知，徐建民对于股权的收回享有主动权和选择权。即如徐建民2014年11月20日后选择不收回股权，陈栎帆自然要以股东的身份承担相应的风险。而其中关于利息及分红的约定均基于徐建民主动选择购回股权的基础上，虽徐建民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徐建民收回股份并非出于徐建民的真实意愿，系出于陈栎帆的胁迫而作出的无奈之举，但徐建民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徐建民的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且根据徐建民提交的证据5中的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工资表，结合陈栎帆的陈述，陈栎帆曾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因此，该院认为，陈栎帆与徐建民的关系为投资合伙关系。林芳梅作为担保人在回购股份协议书上签字，协议书中未约定保证的范围、保证的方式，因此，林芳梅应对协议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栎帆关于要求徐建民赔偿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的各种费用共计350000元的诉请，并提交了徐建民的承诺书予以证明，该院认为，陈栎帆与徐建民在股份回购协议中约定了徐建民如未在约定期内支付乙方款项，从约定期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结算利息，承诺书中又约定逾期赔偿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的各项损失（包括这期间的利息）350000元，该约定明显高于法律的规定，陈栎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的损失，因此，结合本案中股份回购协议书的约定及承诺书的内容，该院对于陈栎帆的该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确认徐建民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四倍支付陈栎帆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
2016年5月19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徐建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栎帆欠款14417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二、林芳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栎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25元，减半收取10462.5元，由徐建民、林芳梅共同承担。
判决后，徐建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案由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徐建民将其拥有的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9.8%股权作价200万转让被上诉人陈栎帆。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当事人双方之间纠纷，按照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纠纷，而合伙协议纠纷适用民事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事实不属个人合伙而是股权转让。
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2014年5月10日被上诉人陈栎帆投资入股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萧县龙河项目为由向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200万元资金，该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法律上是两个独立法人，并非有从属关系。其次，被上诉人陈栎帆其投入资金并不是2014年5月10日。根据庭审证据证明，第一次投入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80万元，第二次为2014年4月30日120万元，其中50万元为被上诉人陈栎帆表妹陈雪琴。当时讲明是借款，利息3%月息。并且被上诉人陈栎帆在2014年7月21日按3%月利息收取利息187200元。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在2014年5月10日收取陈栎帆入股资本金200万元，该款分几笔汇入上诉人徐建民户头，实是为借贷关系。2014年8月8日，上诉人通过祁门县瑞园外国语学校汇入陈栎帆户头50000元，用途为借款利息。该款陈栎帆认可，但判决未计算在内。2、由于被上诉人陈栎帆200万元不属于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加上上诉人未及时将利息每月支付，被上诉人陈栎帆为双保险，2014年10月22日提出签订《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协议》，约定：（1）2014年10月30日前由徐建民支付陈栎帆2014年8、9、10月利息18万元，如按时支付利息，在2014年11月20日前，可随时要回股份，并退回投资资金200万元；（2）在2014年11月20日后，可收回股份，处在月息3%基础上，每月支付分红6万元（原判打印错误为60万元）。为形式合法，补签股东决议，时间为该协议前一天。2015年5月29日陈栎帆退出股金50万元。在领款单上注明200万元退回50万元，50万元按月息3%支付。从收取二期利息到退回50万元注明按3%月息支付，被上诉人陈栎帆与上诉人之间均按借贷关系结算，试问同一投资入股，其中四分之一为借贷，四分之三为股份符合常理吗？
三、原审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不顾上诉人再三陈述，法律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认为上诉人有收回股权主动权和选择权，实际上陈栎帆多次通过各种手段要求退股，陈栎帆及其丈夫等人到上诉人家庭住所办公地点闹事，要求上诉人保证退款及支付利息。为工程顺利进行，不得已在2015年9月22日签订协议书，同一被上诉人陈栎帆要求退回其尚欠150万元投资，并按2014年10月22日协议，收回股份按月息3%基础上，每月向乙方支付分红6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强行要另一个股东担保，之后又在第三天强行要求上诉人签订承诺书，从10月22日签协议到10月24日，又要求签订承诺书，不难看出其有强迫行为。2、一审对2015年9月22日协议书全面认定支持为对协议错误纠正有失公平公正。在2015年9月22日签订协议书时，被上诉人陈栎帆借款本金只有150万元，因50万元2015年5月29日已退回。即使2014年10月22日股权分配协议有效，200万元为股权9.8%。到签协议时股权为7.35%并非9.8%。上诉人陈栎帆在2014年7月21日已按3%领取利息187200元，2014年8月11日又领取5万元合计领取237200元利息，按协议计算从2014年4月30日计算2015年9月30日，总计17个月，月息6%为150万元，明显重复计算。该协议第五条约定，为约定支付款项，从约定期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结算利息，或者上诉人收回被上诉人陈栎帆股权协议失效，陈栎帆重新享有9.8%股份权利。目前，该工程尚未结束，盈亏未知，且上诉人未在约定期2016年1月30日支付利息，为何不裁定股份收回协议失效，让其享有股权。另，原审判决从2015年9月25日起按银行贷款四倍计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因按协议是从2016年1月30日后起算利息，从判决履行款项1441700元是按月息6%/月计算减去已收得出。试问有什么工程这么高利润，出资150万元，17个月为利息153万元，并且还要付延期支付利息，其合理性何在？故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第一项，按民间借贷纠纷裁决。
被上诉人陈栎帆二审辩称：陈栎帆没有胁迫行为。一、关于是否是股东，按股东协议，被上诉人是股东的身份。二、1、关于利息，钱是从别处借来的。2、陈雪琴同意法院调解50万元，是退股份的。3、被上诉人没有到徐建明家里闹事，如果有，请对方拿出证据。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有权利查账，当时是带着会计一起去的。4、20%变为9.8%，是因为上诉人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加入林芳梅作为股东，将股份稀释。5、关于签订协议上的7.35%被上诉人不知情，陈栎帆的股份一直都是9.8%。对上诉人提供的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章程不知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芳梅二审辩称：一审未参与庭审，陈栎帆和林芳梅说过是借钱给徐建明，如果是作为股东的话，是一直要投入资金的，但是陈栎帆只投入200万元，还是一直收取3%的利息。陈栎帆和林芳梅说过为了双保险，让徐建明去签订协议。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也让林芳梅过去，当初没有同意，但是他们一定要让签字。董事长说为了平息此事让我签了字。本案是民间借贷的关系，而不是股权的关系，林芳梅出3000万元的资金给政府，占51%的股份。关于2015年9月的协议，徐建明找到原审被告帮助协调此事，在此过程中气氛紧张，协议是由被上诉人丈夫周文起草的，不由得任何人更改，当时林芳梅表态不签字，到了最后董事长说为了平息此事让签了字。希望上诉人和陈栎帆和平解决此事。现在工程只有林芳梅在负责，没有其他人在处理工程的事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要求的二审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另认定：截至2014年7月底，徐建民向陈栎帆共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187200元，其中含支付陈雪琴的利息4.5万元。2016年4月21日，原审法院就陈雪琴50万元款项的后续事宜，对“原告陈雪琴与被告徐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这08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建民同意支付陈雪琴借款利息100000元，定于2016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两清。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责任。
首先，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8月8日交付的5万元是否包含在187200元范围内的问题。从结合陈栎帆领款单以及陈栎帆丈夫周文手写利息计算单看，虽然，领款单上注明“利息2014年4月21日-2014年7月21日”，但利息的具体构成，200万元中陈栎帆150万元其中的80万元从2014年4月21日起以月息3%计息，3个月零9天，利息为7.2万元加上7200元，70万元则从2014年4月30日以月息3%计息为6.3万元；陈栎帆的50万元则为完整的3个月利息4.5万元。可见，利息是计至2014年7月底的共计187200元。上诉人2014年8月8日支付的5万元与7月底非常接近，且8天时间不可能另产生5万元利息，领款单本身不能成为上诉人徐建民支付利息的直接履行依据，上诉人不能另行提供187200元的直接支付凭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该5万元是包含在187200万元之中的。
关于徐建民与陈栎帆之间款项的性质最终是投资还是民间借贷，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不是合伙关系。萧县龙河项目显然不是个人合伙能够承接的，事实上，该项目是浙江瑞园控股集团公司与案外第三方共同中标，并以设立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方式进行运营，这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此外，如系合伙，合伙人合伙体的构成到底是陈栎帆与徐建民两个人，还是陈栎帆与徐建民及林芳梅三人，还是包括陈雪琴以及更多人，无从进行合理解释。合伙事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解决，9.8%的资金份额可单独出来运作合伙事务，恐非合伙之本意，亦难有法律依据支持。
二、陈栎帆作为显名股东持有股份转让也不能成立。显名股东应当有明确的工商登记，以及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本案萧县龙河项目实际运营主体萧县瑞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直没有陈栎帆为股东的任何工商登记。虽然有2014年10月21日的股东决议书，以及2014年5月10日的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款确认书，均不能确证陈栎帆的显名股东身份，以及是何公司的显名股东身份。当然，不能因当事人对法律的理解不到位，进而依据2014年5月10日的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款确认书，以及2014年10月22日陈栎帆与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龙河水环境工程项目股份分配协议》，驳回陈栎帆的诉讼请求，由陈栎帆向浙江瑞园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这不符合全面、精准理解解释合同的原则。
三、陈栎帆作为隐名持股者将其股份转让给徐建民也不能成立。从订立的有关合同看，是“徐建民的股份9.8%转让给陈栎帆”，而不是陈栎帆的9.8%股份转让给徐建民；更不用说，其中陈雪琴50万元的退出，是经原审法院调解书确认为民间借贷关系，人民法院的审查确认应当得到尊重。而且187200元利息是按月息3%计算出来的，没有任何项目盈利分红的基础依据。考察2015年9月22日徐建民与陈栎帆之间的协议书中虽然文字上写明“甲方将乙方9.8%的股份以人民币贰佰玖拾肆万壹仟柒佰元整（￥2941700.00）收回”，但该￥2941700.00元的构成，从各方认可的《陈栎帆利息计算》单中明确其组成是：
“2014.4.60本金1500000.00
2014.4.30-2015.9.30总计17个月，月息6%，总计利息1530000.00元。
扣减前期付息187200.00元的3/4为140400.00元。
扣减前期借款5000.00元。
总计应付利息（不含本金）：1384600.00元。
另补发3个月工资：年薪200000.00，计50000.00，扣除前期预支生活费5000.00，餐费900.00，应补44100.00元。
全站仪，壹台130**.00元。
总计应付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壹仟柒佰元整（￥2941700.00）
2015.9.22”
显然，除去全站仪实质为独立的买卖关系，薪资则属劳动或劳务关系，其余均体现为借贷关系，也能与陈雪琴的50万元性质的司法调解确认吻合；同时，也与项目盈利方式不可能以月息的比率盈利的客观事实相一致。至于陈雪琴款项退出后，股份还是9.8%更是无从解释。此外，从客观实情考察，若按2015年9月22日徐建民与陈栎帆之间的协议书，陈栎帆提供的150万元，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9月22日共17个月获利1583900元，无从符合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虽然2015年9月22日徐建民与陈栎帆之间的协议书中有股份收回的字眼，但系统考察合同全面文件和真意，显然为“借贷和利息”问题。事实上，2015年9月22日协议中亦有陈栎帆重新收回股份的文字，但陈栎帆自己利益考量，也未依此进行选择主张。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纠纷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牵强地解释为隐名持股不符合双方实际履行的过程以及契约正义和契约真意原则。事实上，陈栎帆也从未主张过隐名持股。此外，陈栎帆参与过一定的劳动和管理是不能反证股份的确立及转让的成立和性质的。
最后，陈栎帆享有的权利范围。徐建民及林芳梅均认可以月息3%。2014年7月底前的利息是结清的，上诉人2015年9月26日付款150万元时按月息3%计算，150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624000元，多支付的876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本金尚余624000元，此后按照依法保护的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计算至2016年8月26日止生息205920元。此后继续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主合同性质认定未加重保证负担，不影响从合同之效力，林芳梅依法承担连带担保的保证责任。
契约自由不是绝对的，而是与契约正义、契约真意三者相互统一的自由。诉讼是当今社会合法文明的解决争议的手段。然，我国是实行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从文化自信角度，古人所云：“居家戒争讼（《朱子治家格言》）”、“事非宜，勿轻诺（《弟子规》）”、“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中庸》）”、“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才，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林则徐语）”，而今仍有推陈出新的积极意义。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人民法院应依法及时判决。
综上，本案客观情况是初意起投资，履行过程及终意实为借贷。就陈栎帆150万元的性质及处理，上诉人的合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4民初5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徐建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栎帆借款本金624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林芳梅对前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陈栎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完成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25元，减半收取10462.50元，由上诉人徐建民原审被告林芳梅负担4153.50元，被上诉人陈栎帆负担6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被上诉人陈栎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尹秋
审 判 员 祝伟荣
代理审判员 詹 璐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