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能军，北京观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
委托代理人丁龙，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安德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四（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能军、被上诉人吴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1日，吴军进入倍安德普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吴军岗位为生产经理，试用期三个月，合格后可转为正式员工；每月基本工资（含税）为6，000元，考虑到该工作会长期出差，倍安德普公司同意给予吴军每月出差补贴2，000元，凭发票报销；倍安德普公司因生产经营服务需要，产业、产品结构调整及工艺规程、组织机构设置等情况发生变化需调动吴军工作时，吴军应予接受，但吴军因技能、身体等因素达不到生产服务、工作质量、产量等指标，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除外；吴军不能胜任本职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并拒不服从倍安德普公司的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的，倍安德普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辞退吴军，但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吴军。合同同时约定“根据公司年度计划和生产发展目标，每年制定绩效目标。达标者可享受不超过年薪25%的奖金，不达标者根据工作绩效酌情扣减。具体事项随工作岗位确定”。吴军工作期间不提供发票，倍安德普公司亦支付出差补贴2，000元。
2013年7月、8月，倍安德普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以转账和现金签收方式支付吴军月基本工资6，000元、出差补贴2，000元。2013年10月24日、12月19日（两笔）、2014年1月17日、2月10日、3月25日、4月22日、5月21日，倍安德普公司分别以转账方式支付吴军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实发工资2，460元、2，460元、2，460元、2，505元、2，475元、4，445.75元、4，445.75元、3，974.28元。
根据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现金签收凭证显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自财务处代领现金5，000元、10，000元、5，000元（包括备用金1，000元）。后倍安德普公司法定代表人至外地工作地点现金发放吴军2013年9月工资差额5，000元、10月至11月工资差额10，000元、12月至2014年1月工资差额4，000元。
根据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吴军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该公司汇报工作。
2013年12月起，倍安德普公司将吴军基本工资由6，000元调整为5，000元，吴军否认知悉调岗调薪。同时因吴军主要调回上海工作，倍安德普公司不再支付其每月出差补贴2，000元。
倍安德普公司原以每天50元标准支付吴军出差补贴，自2013年9月9日至12月17日期间，倍安德普公司以每天30元标准支付吴军出差补贴。双方对此无书面约定。
根据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经费报销表显示：2014年2月28日、3月12日、3月30日、3月30日、4月3日，吴军分别向倍安德普公司申请报销268元（交通118元，其他150元）、134元（交通74元，其他60元）、166元（交通76元，其他90元）、832元（交通222元，内部餐费250元，其他360元）、149元（交通59元，其他90元）。上述报销表均有财务审核签字，其中2月28日、3月12日报销表另有上级领导审批签字，在3月30日832元的报销表上针对内部餐费250元标注有“未入账，不予报销”。吴军提供的经费报销表显示其于4月28日向倍安德普公司申请报销650元（交通165元，内部餐费360元，其他125元），尚无人审核。原审审理中，倍安德普公司表示经审核同意报销2014年2月至3月的交通费用475元和2014年4月28日的交通费用165元、其他费用125元。
倍安德普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函件，主要事由为：由于吴军作为生产经理在第一阶段的工作及业绩评估未能达到预期的目标，经过沟通并征得吴军本人同意，倍安德普公司从2013年12月1日起对吴军的工作和薪资进行了调整，并留用考察。因吴军在考察期内的工作表现和业绩没有明显改进，反而工作态度变得更加消极，计划与承诺的工作不能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在考察期间倍安德普公司与吴军进行无数次的沟通，吴军不但拒不接受改进建议，反而屡次擅自违反倍安德普公司的劳动纪律。鉴于此，根据劳动合同相关条款的规定，倍安德普公司决定终止与吴军的劳动合同，倍安德普公司愿意在吴军离职之日起再支付吴军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倍安德普公司于同年5月22日为吴军办理了解除日期为4月29日的退工手续。
2014年5月13日，吴军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倍安德普公司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工资差额35，025.72元、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年度奖金20，000元、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12月17日出差补贴差额1，600元、2013年中秋节福利200元、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报销款2，28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并办理退工手续（返还劳动手册、出具退工单），补缴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差额。2014年8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分别裁决：倍安德普公司支付吴军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的报销款76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111.11元，对吴军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倍安德普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基金结算管理中心长宁分中心为申请人补缴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12，298.50元（其中包括代扣代缴吴军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2，833.50元），吴军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2，833.50元交予倍安德普公司。吴军对上述裁决均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倍安德普公司支付其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工资差额34，657.9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年度奖金20，000元、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12月17日期间出差补贴差额1，600元、2013年中秋节福利200元、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报销款2，28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并要求判决倍安德普公司以月工资8，000元为标准补缴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
原审另查明：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奖金评定与发放的相关规定》载明“奖金评定与发放的条件和要求：1、奖金按年度计算。原则上在公司服务满一整年的员工才有资格参与年度奖金评定；2、试用期不计算在内。参与奖金评定的时间应从通过试用期后第一天开始计算；3、员工在每年12月30日前离职的，无论何种原因都不能参与当年的年度奖金评定……”；“奖金的发放时间与计算方法：1、业绩评估和奖金评定应该在每年12月底至次年1月15日前完成”。吴军否认知悉该规定。倍安德普公司未提供告知吴军的相应证据。
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生产经理工作职责》、《吴军（生产经理）工作情况与评估》无相关考核人员及吴军签字，吴军否认知悉上述内容，表示公司未对其下达绩效目标，亦未进行考核及告知结果。倍安德普公司未提供相应补强证据。
原审中，倍安德普公司表示2014年4月吴军应发工资为4，545.45元，扣除社会保险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为3，974.28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另考虑到该工作会长期出差，倍安德普公司给予吴军每月出差补贴2，000元，凭发票报销。2013年7月、8月倍安德普公司均通过转账和现金签收方式支付吴军基本工资6，000元、出差补贴2，000元。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吴军否认收到月工资现金部分5，000元。但根据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现金签收凭证、财务账册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倍安德普公司已支付吴军该期间的工资余额，故对于倍安德普公司关于法定代表人代领现金后发放吴军工资余额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吴军要求倍安德普公司支付2013年9月至11月每月工资差额5，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倍安德普公司以相同方式支付吴军2013年12月、2014年1月工资现金部分各2，000元的主张，亦予以采信。
2013年12月起，倍安德普公司主张因吴军不能胜任工作将其调岗为项目负责人，调薪为5，000元，吴军予以否认。倍安德普公司提供的《生产经理工作职责》、《吴军（生产经理）工作情况与评估》难以证明倍安德普公司曾对吴军的生产经理工作进行过考核及告知吴军考核结果，故对于倍安德普公司调岗调薪的主张，不予采信，倍安德普公司仍应以6，000元标准支付吴军2013年12月后工资。2013年12月起，因吴军主要调回上海工作，倍安德普公司不再支付其每月出差补贴2，000元，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可予确认。故倍安德普公司应补付吴军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每月工资差额1，000元，合计4，000元及2014年4月工资差额1，178.55元。
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根据公司年度计划和生产发展目标，每年制定绩效目标。达标者可享受不超过年薪25%的奖金，不达标者根据工作绩效酌情扣减。具体事项随工作岗位确定。因倍安德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制定适用吴军的绩效目标及曾对吴军进行考核，故吴军要求倍安德普公司根据约定支付工作期间不超过年薪25%的奖金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根据吴军2013年7月至12月、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和工作时间，倍安德普公司应分别支付吴军2013年、2014年奖金11，500元、5，931元，合计17，431元。倍安德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奖金评定与发放的相关规定》已告知吴军，故倍安德普公司主张吴军未符合发放奖金条件的陈述，不予采信。
2014年4月25日，倍安德普公司以吴军不胜任工作，经过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吴军对此予以否认。倍安德普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军不能胜任生产经理岗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军不胜任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倍安德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承担支付吴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责任。根据吴军的工资、奖金收入和工作时间，其要求倍安德普公司支付赔偿金16，0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2014年2月28日、3月12日、3月30日、3月30日、4月3日，吴军分别向倍安德普公司申请报销268元、134元、166元、832元、149元。倍安德普公司现以吴军未提供“其他”项目发票为由拒绝予以报销该项目费用，吴军主张已提供该部分票据。因倍安德普公司财务已在吴军申报时审核签字，吴军已提供单据的主张符合财务常识，予以采信。倍安德普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其他”项目不符合报销要求，其应支付吴军“其他”部分的报销费用。倍安德普公司在3月30日832元的报销表上针对内部餐费250元标注有“未入账，不予报销”，系其行使管理权限，予以采信。2014年4月28日吴军向倍安德普公司申请报销650元，倍安德普公司主张内部餐费360元无单据未予核准，同意报销交通、其他费用290元，同理亦予以采信。故倍安德普公司尚合计应支付吴军报销款1，589元。
吴军要求倍安德普公司支付2013年9月9日至2013年12月17日期间出差补贴差额1，600元，因双方对于发放每天出差补贴50元并无书面约定，倍安德普公司亦否认承诺固定发放出差补贴。吴军对此该项主张除其自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吴军要求倍安德普公司支付2013年中秋节福利200元，倍安德普公司予以否认。吴军对其主张除其自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吴军要求倍安德普公司以月工资8，000元标准补缴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因社会保险纠纷已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不予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军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工资差额5，178.55元；二、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军奖金17，431元；三、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军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报销款1，589元；四、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吴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五、驳回吴军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军、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五项，撤销原判第一、二、四项，改判其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吴军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工资差额5，178.55元，不支付吴军奖金17，431元，不支付吴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6，000元。其公司主要理由为：（1）2013年12月其公司根据吴军的表现对其工资进行调整并征得吴军的同意，吴军继续工作未提出过异议即是证明，故其公司无需支付吴军工资差额；（2）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须经公司考核达标方可享受年终奖，而吴军在其公司工作尚不满一年，未达到考核条件，不能参与年度奖金的评定，故原审法院假设吴军已经考核和达标并判令其公司支付吴军奖金，缺乏事实依据；（3）吴军无法胜任相应岗位的工作，双方系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不存在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不同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且原审认定的赔偿金计算基数有误。
被上诉人吴军则不接受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的上诉主张。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陈述，其公司对于被上诉人吴军并不考核，也没有相应的考核程序，由总经理直接对吴军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工资差额，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主张2013年12月其公司因被上诉人吴军不能胜任工作对其进行了调岗降薪，由6，000元降为5，000元，并征得吴军的同意，故其公司无需支付吴军工资差额。吴军对此不予认可，否认知悉调岗调薪。对此，首先，倍安德普公司主张吴军不能胜任工作，提供《生产经理工作职责》、《吴军（生产经理）工作情况与评估》予以证明，但该两份证据无相关考核人员及吴军签字，在吴军否认知悉上述内容的情况下，无法采信，故对于倍安德普公司称吴军不能胜任工作故对其进行调岗降薪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倍安德普公司称调岗降薪已征得吴军的同意，然吴军予以否认，倍安德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再次，倍安德普公司称2013年12月已将吴军的工资由6，000元降为5，000元，吴军继续工作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劳动合同。吴军辩称其对于降薪并不知悉，因倍安德普公司发放工资分为转账和现金两个部分，发放金额和时间均不固定，其认为公司是现金部分尚未发放。本院经查，倍安德普公司分别以转账和现金形式支付吴军工资，转账的金额并不固定，其中2014年2月至4月的工资较之前工资水平有大幅度提升，无法印证公司对于吴军进行降薪的主张；现金部分则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代领现金至外地工作地点发放，并非每月固定时间发放，金额亦有波动，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调岗降薪事宜告知吴军，故在此情形下，吴军辩称其并不知晓调岗降薪，可予采信，倍安德普公司主张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劳动合同，本院难以采信。倍安德普公司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6，000元标准支付吴军相应期间工资差额。
关于奖金，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主张员工须经公司考核达标方可享受年终奖，被上诉人吴军工作尚不满一年，未达到考核条件，不能参与年度奖金的评定，所以不应支付吴军奖金。对此，其一，倍安德普公司虽主张工作满一年才能参与考核，但并未提供《奖金评定与发放的相关规定》已送达吴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每年制定绩效目标，达标准可享受不超过年薪25%的奖金”，然倍安德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制定适用吴军的绩效目标及曾对吴军进行考核，结合倍安德普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吴军并不考核，也没有相应的考核程序”之陈述，原审认定倍安德普公司支付吴军工作期间不超过年薪25%的奖金，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以被上诉人吴军不胜任工作、经过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吴军对此予以否认。倍安德普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军不能胜任生产经理岗位，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军不胜任调整后的工作岗位，倍安德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承担支付吴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责任。且仲裁裁决倍安德普公司支付吴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倍安德普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接受仲裁裁决，故本院对倍安德普公司要求不支付吴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吴军的工资、奖金和工作时间，经核算，原审认定的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倍安德普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倍安德普医疗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叶佳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