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1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东莱街道松岚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田亭昌，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迟玉栋，龙口市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世业，退休干部。
上诉人龙口市东莱街道松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岚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秦世业其他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口市人民法院（2008）龙城民重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4月8日，松岚村委与诸由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合同中设计单位为龙口市规划设计院，工程造价1212600元，合同签订后，工程于1998年5月1日开工，工程开始后，龙口市规划设计院在验楼基时发现图纸不规范，便提议变更图纸，松岚村委于1998年4月26日向龙口市设计院提交了变更委托申请，内容是市设计院：“除按你勘察资料应增加构造柱和圈梁加固外，1、请将原图纸的水泥檩、苇笆改为木檩、板笆。2、电路重新设计，增大容量，加粗电线。3、大间楼板改为现浇。4、基础增强20厘米。5、加避雷设施。6、卫生间增加挡水沿。7、其他请酌办。并加盖村委印章。”龙口市设计院根据松岚村委的委托申请，对原图纸进行了变更设计，绘制了设计编号为98-36松岚大队住宅楼的新图纸，绘制时间为1998年5月，工程的施工建筑是按图纸施工，工程变更增加后，诸由建筑公司对变更增加工程做了建筑工程预决算表及汇总表交给了当时松岚村委分管该工作的徐某，并经审核后予以认可，后经当时本村主持工作的王某、杜某都证实了工程变更这一事实，工程竣工后，除已付抵顶部分工程款外，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2003年7月16日诸由建筑公司将剩余工程款278523.59元（包括变更增加款112070.79元和欠款60339元）债权转让给秦世业，并书面通知了松岚村委，秦世业取得债权后，先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松岚村委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包括变更增加工程款），原审法院对所欠工程材料款进行了处理，秦世业因故撤回了变更增加工程款的请求，并称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现除变更增加工程款外，其余款项已审理完结，为变更增加工程款双方协商未果，秦世业诉至原审法院。
秦世业诉称：1998年4月8日，松岚村委与诸由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工程造价1212600元，龙口市设计院在验基时发现原图纸不合理，松岚村委申请重新设计，经双方协商，在原合同造价基础上增加变更工程款为89740.49元，施工中变更追加工程款22330元，共计112070.79元。2003年7月16日，诸由建筑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秦世业。秦世业要求依法判令松岚村委支付尚欠变更增加及追加工程款计112070.79元及利息（从工程交付之日1999年12月6日至给付之日），诉讼费由松岚村委承担。
原审法院依据秦世业、松岚村委的陈述，以及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村委给设计院的变更委托申请书、变更后的图纸（98-36）、变更工程汇总及变更工程预决算表、债权转让书、协议书、设计院证明、证人证言、（2006）龙城民初字第681号有关卷宗材料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秦世业、松岚村委争执的焦点是诸由建筑公司与松岚村委签订了承包松岚新村住宅楼工程后，该工程是否进行了变更。从事实方面看，承包合同是在1998年4月8日签订，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工程造价是按当时松岚村委提供的图纸协商的，而当时签订合同时所用的图纸，虽然填写的设计部门系龙口市规划设计院，根据设计部门及有关人员证实，该图纸是套用别人的图纸，从证据方面看，施工后设计院在验基时发现图纸不规范，提议变更图纸，在此情况下松岚村委于1998年4月26日书面向设计院申请变更事项，设计院按松岚村委申请，重新设计变更了图纸98-36，时间为98年5月（有书面申请，设计院及设计人员98-36图纸证明）。关于变更增加工程的数额，诸由建筑公司根据变更后的图纸作了变更工程预决算表及汇总表，交付给松岚村委，松岚村委方负责人经审核后予以确认，所以诸由建筑公司在转让债权时注明了含变更增加款112070.79元，秦世业是按所受让债权向松岚村委主张权利，以上事实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签订合同后图纸进行了变更设计这一事实。
本案中诸由建筑公司在与松岚村委签订了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后，工程进行了变更，欠款事实清楚，诸由建筑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秦世业合法有效，秦世业取得债权后要求债务人偿付债务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松岚村委主张徐某是与秦世业串通做的伪证，但涉案工程的变更、增加及对增加变更工程进行过预决算有以下证据足以证实：1、村委给设计院出具的加盖村委公章的变更增加工程申请书；2、设计院出具的增加变更工程的证明；3、设计院设计人员韩某的证言及庭审质证陈述；4、变更后的98-36图纸；5、预决算汇总表；6、曾在村委主持负责工作的徐某、王某、杜某的证言及庭审质证材料。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涉案工程增加、变更及预决算是村委已认可的事实。即使徐某因某种原因在二审、重审中部分推翻了其以前的证言，但其当时系村委副书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后期否认，其应提交证据证明他当时出庭作证时是受威胁或利诱而作的伪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判决：龙口市东莱街道松岚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秦世业变更增加工程款112070.79元及利息（自1999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1元，由龙口市东莱街道松岚村民委员会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松岚村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增加和追加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涉案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本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按460元／㎡，一次性包死（含采纳材料费，总款为121.26万元）”。本案所涉合同属固定总价合同，是双方明确具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排斥各种因素对合同价格调整的可能性，本案工程价款不能按一般承包工程的有关规定予以调整。工程总造价121.26万元，现已全部付清，被上诉人主张与合同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二、涉案施工图纸仅龙口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一份图纸，签订合同及诸由建筑公司施工均使用的是龙口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图纸，而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两份图纸来证明工程变更增加。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2月9日二审审理期间已经查明：地基基础工程是由其他建筑公司施工，并非诸由建筑公司所建设的，所谓套用图纸是发生在本案所签合同之前，与诸由建筑公司无关。上诉人与诸由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时，为了表明双方对该图纸的认可，在合同中第一条第四款特别约定，建设工程的设计单位为龙口市规划设计院。签订合同后，建设工程按该图纸进行施工。三、诸由建筑公司按龙口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图纸施工，没有进行任何变更。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需变更工程设计必须经原设计部门同意后，甲方应提前五天提出变更通知书，经双方同意，办理变更手续，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本案中，如果工程进行了变更，那么双方同意变更工程的手续何在？变更前的设计图纸又在哪里？所以，涉案工程没有进行任何变更。四、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徐某签字并注明时间为“1999年6月18日”变更明细表，系被上诉人与徐某伪造的证据。被上诉人曾于2005年、2006年两次提起诉讼后又分别撤诉，案号分别是（2005）龙城民初字第609号、（2006）龙城民初字第681号。在（2005）龙城民初字第609号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明细表上无徐某签名，在（2006）龙城民初字第681号及本案中，明细表上出现徐某的签名，显而易见是被上诉人使用造假手段后补签的，该表系伪证。依据《证据规则》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十一）徐某的证明，现重审开庭时徐某当庭作证上述证据均系伪证，同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三）徐某签字的单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律效力，理由是涉案工程根本没有变更，当然不存在变更费用，单据不应采信。4、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二）杜某证言，没有法律效力，该证人没有出庭质证，证言当然无效。5、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十）1998年4月26日上诉人出具给设计院的一份材料。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进行变更。从形式上看，该材料是上诉人变更工程的意向，是上诉人订立变更工程的要约。如果设计院同意变更涉案工程，那么设计院给上诉人的承诺通知何在？或者双方对变更后的内容达成一致的书面材料何在？或者设计院变更前的图纸何在？所以上诉人提出变更工程的意向后，因上诉人与设计院最终没有针对工程变更相关内容达成一致，抑或因设计院根本不同意上诉人变更工程的意向，从而对工程没有进行任何变更设计。6、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九）2015年7月1日龙口市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不予认可，法院不应采信。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法律规定由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同时具备单位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而该证据只有单位盖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盖章或签字。该证据与合同第一条第四款及第四条相矛盾。该证明上的公章与证据（五）中的印章不一致，有伪证嫌疑。7、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债权转让书，诸由建筑公司单方认可上诉人欠其工程款278523.59元及含变更增加112070.79元，本案中工程竣工后，诸由建筑公司未能提供上诉人认可的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造价的决算书，或另行签订变更工程量竣工确认来明确工程款。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05年、2006年两次起诉上诉人时，上诉人一直向受让人即被上诉人提出抗辩，工程没有变更，不存在变更增加工程款的事实。8、被上诉人提交的2000年11月6日上诉人与诸由建筑公司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中没有工程变更的相关内容。9、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王某证言、证据（八）韩某证言，上诉人均持异议，法院不应采信。王某原在上诉人村委工作，后因其他原因离开村委，与村委存在矛盾，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如果丢失资料应采取补救措施，但王某称没有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违背常理。王某称其办公室被盗，由于时间太久会议记录与变更预算表的相关内容已不记得，如果存在原村委的资料被盗的事实，作为上诉人或诸由建筑公司也应保存由原村委与诸由建筑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相关材料，但被上诉人却不能提供。韩某的证言与合同相矛盾，合同约定设计单位只是龙口市规划设计院，而非其他单位，该工程一直以龙口市规划设计院设计的图纸进行施工，不存在其他单位设计过任何图纸，故韩某证言不足采信。10、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是直接采信（2006）龙城民初字第681号案件中证人徐某、王某、韩某、杜某的证言，而这些证言在该案中并没有被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人证言的效力明显低于上诉人与诸由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这一原始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秦世业答辩称，上诉人松岚村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工程于1997年底动工，原施工方干了一段不干了，1998年4月8日在原基础上，以原图纸承包给诸由建筑公司并签订合同。（2008年12月9日二审时，徐某已证实签合同的图纸是以原图纸“套用图纸”签的）在诸由建筑公司验基时，发现图纸不规范。1998年4月26日上诉人向龙口市规划设计院送交变更内容委托书，设计院按上诉人要求重新勘察，在原图纸基础上重新设计，1998年5月制出98-36新图纸，以此施工，则出现了变更内容。动工与98-36图纸前后相关半年之久，楼是97年动工，未有图纸不可能施工。1998年4月8日签合同时，以原图纸“套用图纸”签的。1998年5月制出的98-36图纸与上诉人要求变更内容是一致的，即充分证明签约时不是以98-36图纸签订的合同，故有变更。2、合同栏内本不是设计院的图纸，为什么写上设计院。徐某在庭审中已说明“因当时设计院是职能部门，负责监理。设计院规定图纸必须有当地设计部门勘察资料后出图、编号、存档”，原图纸没有这些，否则合同是通不过的，为躲避检查罚款，就写上了设计院。设计院及设计员也证实签约的图纸是套用图纸。基础设计员韩某证言，按设计院安排：据勘查地质资料，在原图纸尺寸基础上，重新设计了98-36新图纸，基础部分增加了构造柱和防震措施等。原图纸是套用图纸，无资料编号。3、变更手续。上诉人村委请设计院勘察，在原基础上重新设计；上诉人给设计院要求变更内容的委托书；原图纸变更会议记录在上诉人村委被盗；上诉人村委给施工方98-36图纸以此施工。4、设计院的证明及上诉人村委给设计院要求变更内容的委托书。证实设计院按照上诉人村委要求进行了勘察、改造设计，制出98-36图纸，交给了上诉人后以此施工，变更前原图纸在村委98-36图纸变更的内容与村委要求相一致。以上充分证明合同后工程有变更，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仅是变更工程的意向。5、设计院出具的两份证明，一审法院到设计院进行了核实后属实，这在一审当庭宣读过，上诉人村委并无异议。6、1998年5月29日变更电器部分会审三方签字记录，此记录与变更工程汇总16页明细表（三）是一致的，则证明变更工程汇总计算明细表是真实的。7、涉案整个工程分三部分：以原图纸一次性承包1212600元；以98-36图纸施工，在原承包基础上增加89740.79元；施工中又追加了工程款22330元（入户木门改为防撬门及楼外引、排水、化粪池等，这些在98-36图纸中都未有）。8、按约定，徐某在施工方票据上签字，即表示认可，上诉人村委就付款。除七次先后领取40多万外，尚有10张单据上徐某签字认可“西住宅用徐某”，共计23873.40元。当时为什么未领取，因上诉人村委当时没有钱了。在王某接任时，按工程变更增加款项，先用二栋楼抵顶，手续都办好了，此时有人来闹腾，使王某无法工作，向被上诉人解释等一下，过几天再办，这样把办好的手续又拿回去了，王某在庭审时也证实这一事实。以上这些能说工程没有变更，上诉人未认可变更工程计算吗？9、变更汇总明细表上，先起诉案件时提交未有徐某签字后来又有，因原件都在村委丢失，起诉时是转让时给我的复印件，当事人徐某在庭审对质时说：“施工方所交原材料我都移交下任王某（王某证言收到看过后被盗），让诸由建筑公司好好找找，我想在诸由建筑公司留底那份变更工程汇总明细表上我签过字”，后经诸由建筑公司尚经理找到有徐某签字的明细表及电器部分三方签字的变更记录，因当时没想到还要打官司，就没有在意。上诉人现主任田亭昌出任村委会主任时，与本案相隔10年之久，他并不知情，为泄私愤（因被上诉人举报他恐吓被公安传唤）则胁迫徐某在二审翻供（有录音为证），但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对徐某所谓后补签的字也申请过鉴定无果。10、债权转让书依法送达上诉人村委时，从来无人对此提出异议。龙口市人民法院（2003）龙城民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载明“被告（即上诉人）对债权转让只提出要求落实是否是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落实是债权人的真实意思，并对被告收到的债权转让书与原件核对无异”。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烟民四终字第654号判决中载明“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则证明上诉人早已认可债权转让中的变更增加工程款112070.79元。11、自上诉人村委收到合同后变更工程汇总明细表，历经三任书记从未有人提出异议，在2000年11月6日村委签抵顶协议时，诸由建筑公司将所有欠款都与村委一一核对（这是常理），村委也未对变更增加款提出异议。在核对无错后，村委在协议上写有“尚欠款以后解决”，否则村委也不会这样写，诸由建筑公司也不会同意。12、按约定村委收到施工方变更工程汇总计算表，应立即审核（徐某在庭审质证时已证明他与王欣找人核对过无错，并在汇总核算表上签字认可，已移交给下任王某，王某看过后被盗），如有异议将退回施工方重算或改正，否则视为结算依据。变更工程汇总计算认可不认可，在法律法规上也有规定。建设部（1993）313号文通知：“工程变更发包方，应在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4日内予以确认，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14天后视为变更工程价款已被确认”。建设部107号令也有同样的规定。财政部、建设部《建筑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三）项规定，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一方，应在收到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否则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已被确认。鉴于以上铁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则充分证明合同后工程有变更，变更汇总计算早已被认可。至于徐某在变更工程汇总明细表上的签字时间及补签的真实性，事实早已清楚，徐某在一审证言已清楚证明签字是真实的，在二审翻供是被迫的（录音为证），按约定及法律规定，徐某是否签字及何时签字已没有什么关系了。变更汇总计算明细，历经三任书记认可，并经一次抵顶协议结算，一次债权转让明细，还有法院的判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村委书面要求变更内容的白纸黑字，设计院、设计员的证言，上诉人一概否认，理由不是相互串通就是与村委有利害关系或瞎编胡说，前说徐某签字是胁迫串通，现又说造假手段补签的，村委要求变更内容的委托书则说成是意向，设计院的证明经法院核对属实却说不应采信，就是找不出否认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龙口市诸由建筑公司与上诉人松岚村委于1998年4月8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项载明“如施工中又出现变更，双方应协商按实际计算增减费用”。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998年4月8日诸由建筑公司与上诉人松岚村委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造价是按当时松岚村委提供的图纸协商的，该图纸是套用别人的图纸，松岚村委于1998年4月26日书面向设计院申请变更设计，设计院按松岚村委申请，进行重新设计，于1998年5月形成图纸98-36，诸由建筑公司即按更改后的图纸98-36进行施工。以上事实有松岚村委给设计院出具的变更增加工程申请书、设计院出具的增加变更工程的证明、设计院设计人员的证言等，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诸由建筑公司与松岚村委签订合同后图纸进行了变更设计的事实。松岚村委关于变更增加工程申请仅是一种意向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诸由建筑公司与松岚村委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如施工中又出现变更，双方应协商按实际计算增减费用”。诸由建筑公司根据变更后的图纸和施工过程中追加工程，作出变更工程预决算表及汇总表交付给松岚村委，当时松岚村委分管涉案工程工作的村党支部副书记徐某经审核后予以确认。虽然徐某在后来的庭审中否认第一次庭审中所做的陈述，但是其改变证言没有合理合法的解释，应以第一次庭审证言为准。另外，当时村委主持工作的王某、杜某证言与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涉案工程增加变更及预决算已经村委确认的事实。诸由建筑公司向秦世业转让债权时注明含变更增加款112070.79元，诸由建筑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秦世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判决松岚村委支付给秦世业变更增加工程款112070.79元及自1999年1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松岚村委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1元，由上诉人龙口市东莱街道松岚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吴继辉
审判员 陈晓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