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秋英，女，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杨卫东，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凌，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王乔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平，男，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沈秋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伟凌与刘华平系朋友。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刘华平先后17次向朱伟凌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万元，借款经过如下：1、2012年8月14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3年8月25日前归还，逾期支付罚息2，000元；2、2013年8月28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6万元，朱伟凌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同年10月27日前归还，若逾期，刘华平应支付违约金2万元，朱伟凌有权租售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3、2013年9月3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4万元，朱伟凌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同年10月27日前归还，若逾期，刘华平应支付违约金1万元，朱伟凌有权租售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4、2013年10月19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5万元，朱伟凌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同年12月27日前归还，若逾期，刘华平应支付违约金1万元，朱伟凌有权租售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5、2013年11月6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0万元，朱伟凌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同年12月27日前归还，若逾期，刘华平应支付违约金2万元，朱伟凌有权租售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6、2013年12月30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4万元，其中12万元朱伟凌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二份，约定2014年3月27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7、2014年1月26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2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3月27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作为抵押；8、2014年3月6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2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4月27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利息仍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还需支付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及朱伟凌在催讨借款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9、2014年3月7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7万元，该款朱伟凌经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4月27日前归还，利息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利息仍需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还需支付按每天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及朱伟凌在催讨借款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以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作为抵押；10、2014年4月30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4万元，朱伟凌经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5月29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刘华平将本市盐山路XXX号动迁安置房国伟路房屋以130万元卖给朱伟凌，不得卖给他人；11、2014年6月11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2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6月27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2、2014年7月23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2万元，朱伟凌经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8月22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刘华平将本市盐山路X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房国伟路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伟凌，不得出售给他人；13、2014年8月23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0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9月22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4、2014年9月26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6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10月25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5、2014年10月20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3万元，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11月19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6、2014年12月20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4万元，朱伟凌经建设银行转账给付，刘华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若逾期，刘华平将本市盐山路X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房国伟路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伟凌，不得出售给他人。2015年1月15日，朱伟凌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沈秋英、刘华平归还其借款13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和违约金6.5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刘华平、沈秋英于2008年8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2年7月，沈秋英向法院起诉离婚，后于2013年1月撤诉。2013年3月，刘华平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未获准许。2013年12月，刘华平再次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双方离婚。后沈秋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9月1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本市盐山路XXX号房屋已被拆迁，刘华平为被拆迁人之一。2012年5月24日，刘华平在空房移交单上签名确认本市盐山路XXX号居住空房移交动迁组。法院认为，妇女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正值双方原居住房屋动迁，且刘华平对于离婚后沈秋英的居住问题未作出相关安排，如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可能损害沈秋英的合法权益。双方仍存在一定的婚姻基础，无充分证据证明夫妻感情彻底破裂，据此，撤销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对刘华平离婚诉请不予支持。
二、2011年1月4日，刘华平、沈秋英投资设立上海盐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华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注册资本10万元，刘华平、沈秋英各出资5万元，分别持有盐山公司50%股权。2012年4月，盐山公司原住所地房屋动迁，获得动迁款58万元。2012年7月18日，刘华平支取动迁款5万元，并未入公司帐。盐山公司2011年年检资料显示，该公司2011年无经营收入和支出。盐山公司设立和经营均由刘华平负责，公司存续期间无正规的股东会记录，也无正规账册，公司动迁后无办公地址。2013年3月，沈秋英向法院起诉解散盐山公司。2013年5月，法院判决解散盐山公司。2013年8月，法院立案受理了沈秋英申请对盐山公司强制清算。同年10月，沈秋英撤回申请。2014年1月，沈秋英又向法院申请对盐山公司强制清算，后法院立案受理。法院指定成立了盐山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朱伟凌及刘华平未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本案审理中，沈秋英向清算组申请调查朱伟凌主张的借款与盐山公司的关系。2015年5月，清算组制作了《上海盐山实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件财产分配方案》，明确盐山公司可供股东分配的财产为162，661.78元，刘华平、沈秋英各获得50%，即81，330.89元。该财产分配方案由法院确认。同月，盐山公司清算组出具了《上海盐山实业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案件申报债权审核意见书及情况调查回复》，其中情况调查回复内容为：1、截止本函出具之日，朱伟凌未曾与清算组联系或申报其对盐山公司的债权；2、清算组未从盐山公司处接收到公司的账册及相应财务资料，仅凭清算组目前掌握的资料，无法确认盐山公司对朱伟凌存在债务；3、截止本函出具之日，清算组仅接收到您（沈秋英）以及刘华平的债权申报，由于资料有限，对于该等债权申报，清算组均未予以认可”。2015年6月，法院裁定终结盐山公司强制清算程序。
三、2011年11月28日，程宏伟向法院起诉，要求刘华平归还2011年4月至8月借款7.4万元，法院以（2012）杨民一（民）初字第503号立案受理。后经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确认刘华平应于2013年3月31日前归还程宏伟借款7.4万元。2012年5月3日，执行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明确刘华平应于2012年5月25日前一次性支付程宏伟借款7.4万元，利息5，000元。2013年8月27日，刘华平在法庭外自行支付程宏伟上述借款利息3万元。2014年11月26日，法院扣划刘华平动迁款7.9万元，已支付给程宏伟。原审审理中，刘华平陈述上述7.4万元借款中，4万元系转借给蒋平，其余用于公司经营，蒋平处借款已由沈秋英收取，为此，刘华平提供沈秋英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蒋平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正，是刘华平的一笔钱给的沈秋英。特此证明沈秋英2013、1、22”。沈秋英辩称，其对程宏伟与刘华平之间的借款不清楚，蒋平归还沈秋英的钱款系2008年8月1日蒋平向沈秋英所借，沈秋英出具的收条上之所以注明“是刘华平的一笔钱款给的沈秋英”，是为了急于取得钱款。沈秋英提供借款人具名为蒋平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有蒋平向沈秋英借人民币：肆万贰仟元正。还款日与（于）：2009年、5、31借款人：蒋平2008年8月1日。”对该借条复印件，朱伟凌、刘华平均认为不知情。沈秋英也未能通知蒋平到庭作证。
原审法院审理中，朱伟凌主张2014年4月29日其代刘华平归还胡太芝借款10万元。朱伟凌陈述，其与胡太芝系师徒，均经营房屋中介公司。2014年3月7日，刘华平向胡太芝借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由胡太芝银行转账给刘华平，另10万元胡太芝给付朱伟凌，以折抵刘华平之前向朱伟凌的借款（该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2014年4月29日，朱伟凌替刘华平归还胡太芝10万元，系原胡太芝欠朱伟凌50万元中抵扣。朱伟凌提供刘华平出具给胡太芝的借条、收条及胡太芝转账给刘华平10万元的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各一份，收条下方胡太芝亦写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伟凌替刘华平还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收款人：胡太芝2014、4、29”。法院向胡太芝作了调查，胡太芝陈述，2014年3月7日，刘华平向胡太芝借款20万元，用于做生意。胡太芝银行转账10万元，现金给付刘华平10万元。后该20万元由朱伟凌代为归还，其中2014年4月29日在朱伟凌家中现金给付胡太芝10万元，另10万元也于此日前后由朱伟凌现金归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若未按期返还，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朱伟凌主张的2014年4月29日其代刘华平归还胡太芝借款10万元，原审审理中，朱伟凌陈述系从胡太芝原欠其50万元中抵扣，与胡太芝陈述的还款方式完全不符，故朱伟凌该主张法院不予确认。朱伟凌主张的其余刘华平借款120万元，其中大部分经银行转账给付，虽有部分未经银行转账，但对该钱交付情况朱伟凌及刘华平陈述基本吻合，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刘华平抗辩认为近110万元用于盐山公司经营，为盐山公司债务一节，经清算组调查，无法确认盐山公司对朱伟凌存在债务，故刘华平该主张法院不予确认，朱伟凌处借款应为刘华平个人借款。刘华平未按期归还借款，实属不当，故朱伟凌要求刘华平归还借款120万元诉请，法院应予准许。借条中，双方明确了利息和违约金，现朱伟凌主张利息和违约金6.5万元，未超过双方约定及国家相关规定，故法院亦予准许。至于沈秋英是否应共同还款问题，虽刘华平、沈秋英为房屋动迁安置、盐山公司经营发生纠纷，但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秋英未能证明朱伟凌与刘华平明确约定为刘华平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朱伟凌又知道该约定的，且沈秋英对于刘华平在外债权亦作为权力人收款，故本案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沈秋英认为系刘华平个人借款，应双方离婚时再行主张。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刘华平、沈秋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伟凌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及违约金65，000元；二、对朱伟凌其余诉请，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沈秋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不同意原审判决。认为两被上诉人朱伟凌、刘华平间的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朱伟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沈秋英的上诉意见，同意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华平的夫妻关系如何，本被上诉人并未关心过，也与己无关。被上诉人刘华平向己借款是事实，且称是为公司运作，应该作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上诉人亦应承担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刘华平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沈秋英的上诉意见，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华平是为了公司经营向被上诉人朱伟凌借钱的，上诉人对此理应承担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2012年8月14日，刘华平向朱伟凌借款1万元的事实中时间有误，应为2013年8月14日。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院审理中，朱伟凌提供的其名下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明细，记载的刘华平曾先后转给朱伟凌的钱款数额及时间为：2013年10月19日，30，000元；2013年12月30日，90，000元；2014年4月30日，128，000元；2014年6月24日，85，000元；2014年7月23日，1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130，000元。
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依据在案证据确定朱伟凌与刘华平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发生在沈秋英与刘华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遂依据在案事实确定由刘华平、沈秋英偿还朱伟凌借款。上诉人沈秋英对此不服，坚持认为系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并对两被上诉人间的借款数额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上诉人须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各方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此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是实际发生的借款数值。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是否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在夫妻一方，上诉人仅以借款期间双方未共同生活，来抗辩系争借贷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尚不充分，鉴于上诉人既未能提供系争债务成立时借款双方已明确是个人债务的事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已就债务分担作了约定并为债权人所知的事实。因此沈秋英与刘华平对外应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至于内部分担则应待日后双方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可作计量。故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请难以支持，并对原审的相关认定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期间，双方提供了更为详尽的银行明细，本院经比对核实认定被上诉人刘华平分别于2013年10月19日、12月30日，2014年4月30日、6月24日、7月23日、12月20日的借款当日，同账号操作返还不等值钱款，根据该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相关借款数额持有的异议存在合理性，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当日借款实际数额均应扣除当日同账号操作的还款数额。同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8月23日、9月26日的两笔10万及16万的借款亦无相应的事实予以证明，且与被上诉人提及的案外人借款数额无关，故上诉人对此异议亦能成立，本院将之扣除在借款本金之外。至于上诉人提及的其余几笔数额均在一、二万左右的借款认定，本院认为因该几笔借款发生时间存有间隔，且数额确属不大，被上诉人朱伟凌存在出借能力，故本院对上诉人就该几笔钱款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审就该几笔借款的认定予以认可。最终，本院确定系争借贷关系涉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7.7万元，并对原审确定的借款数额予以纠正。根据债数金数额，朱伟凌原审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6.5万元的数额亦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故本院对该项判决亦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591号民事判决；
二、刘华平、沈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伟凌借款人民币377，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及违约金人民币65，000元；
三、朱伟凌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85元，由朱伟凌负担人民币9，230元，刘华平、沈秋英共同负担人民币6，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85元，由朱伟凌负担人民币9，230元，刘华平、沈秋英共同负担人民币6，9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罡
审判员 王冬寅
审判员 黄 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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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