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江刑初字第3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佳璐。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0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国忠。
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锋。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24日经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贾彪。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江检刑诉（2013）1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及辩护人唐佳璐、宋国忠、张晓锋、贾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陈某、张某甲酒后于2013年8月30日凌晨，因陈某受伤酒后至邵逸夫医院就诊时，王某乙因琐事与护士发生争执并殴打医院保安，后四被告人联合殴打医院保安及群众，并致张某丙等六人轻微伤。后江干公安分局民警赶至现场出警处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咬伤协警刘某甲致其轻微伤并踢打民警及警车；被告人张某甲以脱衣裸体在院内奔跑等方式威胁民警，拒不配合处警。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乙、陈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系酒后闹事，主观恶性、情节及社会危害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希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裸奔行为不构成对民警的威胁，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认罪态度较好，希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乙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乙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希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某乙饮酒后因被告人陈某受伤将其带至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庆春东路3号的浙江省邵逸夫医院就诊，被告人王某乙因就诊挂号等琐事与前台护士发生争执，未挂号即将被告人陈某带入就诊室，并殴打前来劝阻的保安张某丙。后被告人王某乙、陈某会同随后赶到的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采用皮带、皮鞋等工具共同殴打陆续赶来控制事件的医院保安张某丙、刘某乙、万某、柴某、刘某甲等人，并致上述人员轻微伤，期间还无故殴打无辜群众陶某、叶建标，并致被害人陶某轻微伤，后群众报警。四被告人在医院闹事近1小时，严重扰乱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
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采荷派出所接警后由民警曹某带领协警王某丙等人出警处理，在将被告人王某甲等人带离现场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拒不配合，咬伤协警刘某甲的左上臂，致其轻微伤，并踢打民警及警车；被告人张某甲则脱衣裸体在医院内奔跑，以“警察非礼、流产就赖警察”等方式威胁民警，拒不配合民警处警。经增援后将四被告人控制并带回派出所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其系江干公安分局采荷派出所的协警，案发当日协助民警至邵逸夫医院处警，在将其中一醉酒女子带离现场的过程中被该人咬伤手臂，另一女子脱光衣裤在急诊大厅闹事的情况。
2、被害人张某丙、万某、柴某、刘某乙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当班时在医院急诊室，被酒后闹事的几名男女用皮带、皮鞋、拳头等打伤，民警至现场将人带离时对方拒不配合，其中一女子脱光衣裤边跑边喊“警察非礼”，影响了医院的秩序。
3、被害人叶某、陶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二人在邵逸夫医院3号楼边的草地卸货时，无故被一个喝醉酒穿黑白条纹衣服的女子用皮带打伤的情况。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逸夫医院病人家属，2013年8月30日凌晨，在邵逸夫医院清创室内目击一男子和几个女子殴打保安，并有女子在急诊大厅吵闹“警察非礼”等情况。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逸夫医院病人家属，案发当日凌晨，在邵逸夫医院急诊室看见三女一男在围打一个保安，其中一女子用盐水瓶等砸向保安，男子用皮带打，其他女子用拳头打，后保安跑出急诊室，几个男女又追出去打，后打人的其中一个女子在急诊大厅脱光衣裤后裸体奔跑，后被警察带走的情况。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逸夫医院护士，案发当日凌晨一男子抱着一个穿枚红色上衣的女子至急诊大厅，另外还有二个女子，几人都一身酒气，因女子头部有伤其就让他们进清创室内，后其看见四人在打张某丙，还有一个空的生理盐水瓶扔过来，张某丙跑出急诊室时这几人也追出去，其即报警，一穿黑衣女子说自己已怀孕，谁碰就赖谁，后该女子全裸跑来跑去，并喊“警察非礼”，其和张某丙都有受伤的情况。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邵逸夫医院的保安，案发当日其在巡逻时接队长柴某通知急诊室有人打架让其过去支援，其至现场后看见三女一男围着一个保安在打，男子是用皮带抽的，其拉起保安往外跑时四人还追打至通道，民警赶到后打算把打人者带至派出所，但对方一女子对出警的民警和协警乱打乱叫，一黑衣女子还脱光衣服在大厅里跑来跑去，边脱边说民警非礼她，称自己怀孕二个多月等情况。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陈某的妹妹，案发当日其姐姐陈某的男友带陈某至医院看病时和院内人员发生争执，后该男子等人和医院保安打架，民警到场后该男子及一个女老乡还在吵闹的情况。
9、证人曹某、王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二人接警后，赶至邵逸夫医院，发现一男子在急诊室大喊大叫，一名保安躺在病床上呈昏迷状态，边上有几名女子明显是酒后在吵闹，二人请求增援后欲将上述人员带至所调查，在带离过程中一女子反抗时打了王某丙一巴掌，并咬了协警刘某甲的手臂，另一长发女子在带离时突然脱光衣裤在急诊室里外裸奔，自称“怀孕了，谁碰就赖谁”，时间达大半个小时，致使当时医院的秩序相当混乱。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证人分别通过照片对各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具体行为的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从邵逸夫医院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的情况。
12、验伤通知单、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经对被害人柴某、陶某等七人进行验伤，其中张某丙、陶某、万某、柴某、刘某甲、刘某乙均已构成轻微伤。
13、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日现场的经过情况。
14、工作证复印件，证明曹某、王某丙、刘某甲系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采荷派出所民警及协警的情况。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的身份情况。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的归案情况。
17、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的供述在案。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提出“裸奔不属威胁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女性，在面对男性警察执行公务的情况下，公然脱衣裸体奔跑，并辅以“警察非礼”等语言，其行为使得男性警察在面对其突然裸奔的状态下造成无措感，在一定时间段内达到拒不配合、阻碍民警执行职务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犯罪中“威胁”手段的性质特征，应以该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并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又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一人犯二罪，应予二罪并罚。被告人陈某在本案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实施了拿生理盐水瓶砸向保安等积极行为，所起的作用虽相对较小，但并非次要、辅助的，故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认罪态度较好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的犯罪情节，被告人张某甲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陈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8月7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亚青
人民陪审员 陈克勤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项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