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浙温刑终字第12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亦成。曾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500元，2006年5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周。曾因吸毒分别于2001年10月12日、2005年10月25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二年；因复吸毒于2009年1月2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8年3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曾犯抢劫罪（未成年）于2001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4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复吸毒于2007年4月18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又因复吸毒于2009年3月13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丁。曾犯抢劫罪于2000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6年6月3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因销赃违法行为于2006年7月7日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戊。曾犯抢劫罪于2001年8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8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6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2）温乐刑初字第1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01年5月，乐清市土地管理局征用乐清市乐成镇后埭头村84.272亩土地作为乐清市中心工业园区起步区用地，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该村被征用土地上的填方工程承包给乐清市乐成镇后埭头村村民委员会，填方工程共分三期，第三期填方工程于2007年下半年开始，主要由郑某、王某辰组织的工程队负责施工，同时工程队要按每亩6000元向村集体上交费用，合计为50.4万元。村里很多村民在第三期填方工程中持有股份，每股需投资6万元，共57.5股。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当时亦持一股股份。持有股份的村民于2008年上半年、2009年年底分两次每股各收回3万元，2010年年底时，每股收回分红3万元，剩余工程款20万元发给了该村的困难户，至此持有股份的村民均收回了投资本金及分红，王亦成、王学周在第三期填方工程中的投资及分红也全部收回。
此外，2009年8月至2011年8月间，郑某、王某辰、王某巳、王某寅、王某卯、李某等六人分别以浙江中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陆续承包了乐清市三立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希伯来服饰机械有限公司、乐清市大自然电气有限公司、温州市亮际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九洲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厂房土建及安装工程。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王某戊、王某丁、王某乙、王某甲等人先后采取停工要挟、吵闹阻碍，聚众扰闹、阻止施工等手段，以索得非法经济利益。具体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亦成伙同王海（另案处理）等人向乐清市经济开发区企业厂房承建方郑某、王某辰、王某巳、王某寅、王某卯、李某等六人索要股份，遭拒绝后多次以停工为要挟向郑某等人索得22.7万元。具体行为如下：
1、2009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王亦成伙同王海等人以停工要挟，向郑某等人索要钱财，后郑某与王某寅、王某辰等人在乐清银座茶楼给王亦成、王海共4万元。
2、2010年年底，被告人王亦成伙同王海到乐清市银座茶楼以将郑某、王某辰、王某巳、王某寅、王某卯、李某等六人承建的工地停工相威胁，向郑某等人索要钱财，郑某等人只好答应。2011年1月31日，郑某向王亦成帐户转账15.7万元给王亦成和王海。
3、2011年8月26日，被告人王亦成伙同王海又以停工要挟，向郑某等人索要钱财，后郑某等人支付给王亦成和王海共3万元，其中王亦成收取2万元，王海收取1万元。
4、2011年6月份，被告人王学周曾到工地吵闹向郑某等人索要企业土建工程股份，郑某等人均予以拒绝，后王学周以自己孩子读书没钱为由，向郑某等人索要5万元，郑某等人为了息事宁人于2011年6月24日付给王学周4万元。
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2011年10月份，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王某戊、王某丁、王某乙、王某甲伙同王海等人经预谋，以向郑某等人索要股份和要郑某等人将乐清市九洲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土建工程让给他们承接为由，纠集部分村民多次到乐清市九洲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市亮际电气有限公司等厂房工地上吵闹，阻止工人施工，致使郑某等人承接的乐清市九洲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市亮际电气有限公司等五个企业厂房土建工程建设不同程度地被迫停工，无法开展正常的施工活动，时间长达4个多月，造成严重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亦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学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某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责令被告人王亦成共同退赔赃款22.7万元，返还被害人郑某、王某寅、王某卯、王某辰、王某巳、李某，责令被告人王学周退赔赃款4万元，返还被害人郑某、王某寅、王某卯、王某辰、王某巳、李某。
原审被告人王亦成上诉称，其向郑某等人取得的款项系其股东分红，而非敲诈勒索所得；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仅系一般参与者。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王亦成于2011年8月26日敲诈3万元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原判量刑应从旧兼从轻，适用《刑法修正案（八）》之前的刑法规定，对王亦成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王亦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目的是勒索财物，故属于牵连犯，应择重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学周上诉称，其向郑某等人索要4万元时并无采取威胁或要挟手段，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系从犯，原判对该罪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郑某、王某寅、王某卯、王某辰、王某巳、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己、王某庚、张某甲、王某辛、王某壬、张某乙、吴某甲、何某、陈某、张某丙、王某癸、周某甲、张某丁、叶某、吴某乙、周某乙、杨某甲、王某子、华某、阳某、耿某、但某、王某丑、杨某乙、张某戊、张某己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统一征地协议书，合同书、协议，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回单、领款凭证，领款凭证，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解除强制戒毒证明书、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王亦成、王学周、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王亦成提出其系股东，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亦成于2011年8月26日敲诈3万元证据不足，及王学周提出其向郑某等人索要4万元时并无采取威胁或要挟手段的意见，经查，上述意见与被害人郑某、王某寅、王某卯、王某辰、王某巳、李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丁、张某庚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回单、领款凭证等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对王亦成提出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仅系一般参与者，及王学周提出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王某丁、王某戊、王某乙、王某甲的供述，证人周某乙、张某丁、但某、王某丑、王某己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足以证实王亦成、王学周组织、纠集村民参与扰乱活动，行为积极，作用较大，系首要分子，故对王亦成、王学周的相应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亦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威胁的方式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学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式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亦成、王学周、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王某戊聚众阻碍多家企业建设施工，情节严重，致使工程停工达4个多月，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王亦成、王学周犯数罪，应予并罚。王亦成在《刑法修正案（八）》颁布前后持续实施多次敲诈勒索，虽《刑法修正案（八）》对敲诈勒索罪比原刑法所规定的法定刑较重，也应当适用修订后的《刑法修正案（八）》追究责任，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应适用原刑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王亦成敲诈勒索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存在牵连关系的意见，经查，王亦成之前的敲诈勒索行为均已完成，本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并非王亦成为实现之前的敲诈勒索目的的手段行为，故不予采纳。王亦成、王某乙、王某戊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已考虑全案事实、背景等因素，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亦成、王学周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娜
审 判 员 李 佩
代理审判员 刘建国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