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
委托代理人徐世怡（特别授权），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年。
委托代理人李丰年（特别授权），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智勇。
上诉人陈艳与被上诉人杨新年、原审被告武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4）泰河民初字第08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新年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杨新年与武智勇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因业务经营的需要，武智勇自2009年开始便多次向杨新年借款，每次汇款基本上都是根据武智勇要求汇至兴化市千成幕墙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千成经营部”）帐上，其时武智勇信誉较好，有借有还。2012年1月17日，武智勇又向杨新年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1.5%，年底归还。杨新年遂于2012年1月17日委托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代为转帐500万元到其指定的千成经营部帐户，武智勇于次日出具了借条。近年来，因杨新年资金拮据，要求武智勇、陈艳归还本金500万元，并自2013年3月3日起按月息1.5%支付借款利息、按月息0.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杨新年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兴化市民政局婚姻登记证明，证明武智勇与陈艳系夫妻关系，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陈艳无异议。
证据2武智勇于2012年元月18日出具的借条、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凭证、该公司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杨新年与武智勇之间发生借款及借款已由杨新年委托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事实。
经质证，陈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知道武智勇及江苏德固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固公司”）有无收到500万元，有待与武智勇核实。
证据3对帐表（杨新年称系陈艳于2012年底制作后交中间人转交给杨新年）证明双方发生借款往来、支付利息的情况。
经质证，陈艳提出没有印象，中间人应当出庭作证。
证据4杨新年与武智勇手机（号码135××××9888）短信记录，证明自2012年底杨新年就向其主张本金合计1200万元（一笔500万元，一笔700万元）的借款，武智勇答应还款，但仅于2013年8月16日偿还了利息8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陈艳提出对武智勇手机号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信息并未明确武智勇已收到500万元的借款，2013年9月27日，对于杨新年发送的明细，武智勇也没有相应的回应，故对杨新年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5武智勇出具的400万元的借条及转账凭证、说明，证明此款亦是杨新年委托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代为汇款至武智勇指定的千成经营部帐户，后此款项由武智勇委托第三方代为偿还。
经质证，陈艳委托代理人对汇款的真实性不能确认。
证据6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艳直接参与公司经营，其为德固公司法定代表人，千成经营部系武智勇的母亲刘和英开设，武智勇的交易习惯是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经常使用千成经营部的账户进行资金周转，通过德固公司会计翟旭敏个人账户转账还款。
经质证，陈艳无异议。
证据7武智勇的户籍信息资料、千成经营部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武智勇与其母亲共同生活，千成经营部住所就是其家庭住所，该千成经营部为武智勇家庭共同经营。
经质证，陈艳认为户籍信息资料无派出所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武智勇与其母亲共同生活，对工商登记资料无异议，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父母与子女的财产性质不同。
证据8德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陈艳参与家庭共同经营，陈艳自2010年7月以后为德固公司执行董事，直到2013年底才变更为武智勇；
证据9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杨新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经质证，陈艳对证据8、9无异议。
一审中武智勇未答辩、举证，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参与诉讼。
陈艳答辩称：以前武智勇与杨新年确有往来，陈艳亦发现武智勇多次通过德固公司会计翟旭敏向杨新年还款，如果杨新年诉称的500万元事实存在，本金也应偿还了较多，杨新年的主张缺乏事实。杨新年在诉状中也已明确武智勇是德固公司的独资股东，并称因业务经营需要向其借款，即使该笔款项确实是武智勇所借，也不应当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另，陈艳也通过电话询问武智勇，武智勇称没有要求杨新年将500万元汇到千成经营部账户，至今也没有收到500万元，杨新年应当向千成经营部索要此款，故武智勇是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并不明确，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为支持其辩称意见，陈艳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6份，证明武智勇通过翟旭敏的账户于2012年4月6日至10月26日分六次共计偿还杨新年192万元。
经质证，杨新年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武智勇所还款项刚好对应陈艳提供的往来清单的内容，六次所还款项均是武智勇每三个月结算的借款利息（均为月息1.5%），具体为：2012年4月6日支付的315000元是本金700万元计算三个月的利息；4月20日支付的225000元是本金500万元计算三个月的利息；5月22日支付的180000元是本金400万元计算三个月的利息；7月12日支付的315000元是本金700万元计算三个月的利息；7月21日支付的345000元是本金500万元计算三个月的利息、本金400万元计算两个月的利息之和；10月26日支付的540000元是本金700万元和500万元各计算三个月的利息之和。
经双方举证、质证，原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
武智勇、陈艳系夫妻关系。杨新年与武智勇自2009年起即多次发生借贷往来。2012年1月17日，杨新年根据武智勇的指定通过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账户向千成经营部账户汇入人民币500万元。次日，武智勇出具借条一份给杨新年，载明借杨新年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万.00），（月息1.5）。杨新年自认武智勇通过德固公司会计翟旭敏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7月20日、10月26日支付了借款的利息各225000元。
另查明，武智勇于2010年12月20日向杨新年借款400万元，杨新年亦将借款通过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汇入千成经营部账户，武智勇于2012年2月20日出具借条一份给杨新年，此款本金武智勇于2012年7月20日还清。2012年1月6日，武智勇又出具借条一份给杨新年，借款70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亦同样约定利息为月息1.5。因杨新年向武智勇、陈艳催要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约定利息未果，遂就两笔借款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陈艳提出管辖权异议，由于杨新年就借款本金700万元的借贷纠纷案增加诉讼请求导致原审法院无管辖权，原审法院依法裁定移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再查明，德固公司设立于2004年9月14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2010年7月1日起，陈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智勇。千成经营部是武智勇之母刘和英于2009年4月22日登记的个体工商户，2012年6月1日注销。杨新年系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审理中，陈艳的委托代理人对杨新年、武智勇之间发生往来的情况并不知情，原审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武智勇、陈艳本人到庭对杨新年所提交的对帐表等证据及双方发生往来及支付利息的情况进行陈述及质证，武智勇、陈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于杨新年提交的证据，陈艳委托代理人质证时称当事人记不清或需要与武智勇核实，待核实后书面答复，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武智勇、陈艳及其代理人均未提交书面意见。杨新年自认武智勇、陈艳于2013年8月16日向其支付了本金为1200万元借款的利息80万元。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杨新年的申请，依法裁定冻结武智勇、陈艳的银行存款520万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杨新年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借款500万元给武智勇？二、杨新年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属于武智勇、陈艳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艳是否负有偿还责任？
对于焦点一，原审认为杨新年与武智勇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且杨新年已经实际交付借款。理由是：1、杨新年提交了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账户按照武智勇指定的千成经营部账户的转账凭证及该公司的说明，且该公司所汇出款项与原审调取的千成经营部账户往来明细中第504笔记载的“2012-01-18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跨行汇兑发生额500万元”相印证；2、武智勇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了借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一份给杨新年；3、杨新年提交的对帐表（陈艳对其真实性虽未明确，但其主张6次还款的日期及金额与该表的记载相一致）中载明2012年1月18日借500万元，并已连续支付了9个月的利息；4、千成经营部是武智勇之母刘和英所开设的个体工商户，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武智勇也存在通过千成经营部对外发生往来的情形；5、杨新年与武智勇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亦证明其多次向武智勇催要借款。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陈艳以汇款凭证中记载用途为货款提出杨新年与千成经营部有业务往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焦点二，原审认为：武智勇所负债务发生在武智勇与陈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虽然陈艳辩称杨新年明知武智勇是德固公司业主，即使确实是武智勇所借，也是用于公司经营，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陈艳、武智勇未举证证明借款当时双方约定用于德固公司经营，且借款发生时德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艳，并非武智勇。即使借款用于德固公司经营，也是武智勇、陈艳非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经营性债务，故可以确认武智勇所负债务系武智勇、陈艳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艳负有共同偿还责任。
对于杨新年自认武智勇、陈艳于2013年8月16日支付的利息80万元，因武智勇、陈艳尚欠本金1200万元，杨新年均是在同一时间主张权利，且两次借款的利率相同，故其主张按两笔借款本金的比例计算确定所还的利息即本案本金500万元偿还的利息数额为33.33（500÷1200×8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虽然主张利息支付期限折算为4个月零12天即2013年3月2日，但为便于计算，其变更请求，主张自2013年3月10日起武智勇、陈艳继续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该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审理中，杨新年主张在约定年利率18%的基础上上浮50%加收违约金（逾期付款），由于其主张的年利率达27%，明显超过借款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期限的确定，杨新年以武智勇、陈艳只于2013年8月16日经催要支付了本金1200万元的利息80万元，后其继续催要，一直未偿还本金和利息为由，主张武智勇、陈艳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结合双方短信内容及杨新年方已经给予一定的宽限期，故对杨新年该主张，予以支持。武智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智勇、陈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杨新年借款本金计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18%，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借款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杨新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武智勇、陈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杨新年负担800元，武智勇、陈艳负担51000元（此款杨新年已预交，武智勇、陈艳应负担的部分限其在上述期限内一并加付给杨新年）。
上诉人陈艳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杨新年根据武智勇的指定将出借款项通过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汇入千成经营部缺乏事实依据。杨新年没有证据证明武智勇要求杨新年将500万元汇入千成经营部账户，如该款项确汇到此经营部账户，杨新年应向千成经营部索要。千成经营部虽系武智勇之母经营，但其与武智勇是两个不同的责任主体。2、退一步讲，即使武智勇向杨新年借了500万元，根据杨新年所称借款用于经营，且原审法院根据其申请，诉前保全了德固公司的财产，不言自明，杨新年认为借款用于德固公司的生产经营。2012年陈艳虽系德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德固公司的财产独立，在法律上应由其独立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混淆了公司债务与股东个人债务的关系，与法相悖。3、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武智勇没有收到开庭传票，一审不应以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杨新年对陈艳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新年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武智勇向杨新年借款500万元、杨新年已将出借款项交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审应予认定、维持。（1）武智勇于杨新年将出借款项汇入其指定账户的次日，向杨新年出具了500万元的借条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直接证明了双方借款合意形成及实际履行，且符合双方多年发生借款往来的交易习惯；（2）杨新年将500万元汇入千成经营部账户应认定为其向武智勇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千成经营部系武智勇的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企业，其业主名义上虽登记为武智勇的母亲刘和英，但经营场所与刘和英、武智勇的户籍地相同，该经营部实际由武智勇掌控，杨新年的汇款到账后亦由武智勇进行了处分、使用，且杨新年与该经营部并没有其它经济往来，与刘和英也不熟悉；（3）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还款证据显示，武智勇已按约向杨新年偿还了500万元借款的部分利息；（4）（2013）泰中民初字第008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千成经营部直接参与了武智勇个人往来的融资；（5）杨新年与武智勇往来的手机短信反映，杨新年向武智勇催要1200万元借款时，武智勇从未否认，并一直承诺积极归还；（6）本案的直接借款人为武智勇，杨新年提起诉讼后，其除采用对抗送达、拖延时间外，对一审判决并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系武智勇与陈艳的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对武智勇、陈艳采用了留置送达的方式，并要求武智勇本人到庭，但其出于拖延时间、逃避债务、转移资产的意图，拒不到庭，且陈艳作为武智勇之妻，明知一审法院的送达情况，却与其串通一气，故意不到庭参与诉讼，明显属于不诚信诉讼。一审以武智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缺席判决，程序适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武智勇未作陈述。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有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务应当清偿。借据、收据、欠条等系当事人所持有的债权凭证，是证明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杨新年通过泰兴目线工房时装有限公司账户向千成经营部账户汇入50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武智勇向杨新年的借款，其理由为：1、杨新年与武智勇自2009年起曾发生多次借贷往来，其中2010年12月20日武智勇曾向杨新年借款400万元，杨新年亦是将款项汇入千成经营部账户，该笔借款武智勇已偿还；2、本院（2013）泰中民初字第0080号生效民事判决反映武智勇存在通过千成经营部、翟旭敏的账户对外发生往来的情形；3、500万元汇入千成经营部账户后的次日，武智勇即向杨新年出具了借条，约定了月息1.5；4、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武智勇已按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给杨新年500万元借款9个月的利息；5、千成经营部虽登记为武智勇之母刘和英的个体工商户，但其经营场所与刘和英、武智勇的户籍地相同，武智勇、陈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个体工商户由刘和英一人经营，故不能排除千成经营部由武智勇家庭共同经营的可能性，且千成经营部已于2012年6月1日被注销；6、根据杨新年提供的其与武智勇的手机短信，杨新年向武智勇催要1200万元借款时，武智勇从未否认收到借款的事实；7、一审中陈艳称对武智勇或德固公司是否收到杨新年的借款及武智勇是否收到杨新年催要借款的手机短信等事实需与武智勇本人核实，但直至二审期间其均未能核实并向法庭作出明确回复，明显不符常理；8、德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武智勇。杨新年称武智勇的借款可能用于该公司经营，而武智勇、陈艳对此并未明确认可，且武智勇取得借款后如何使用系其自己的权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武智勇仍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故陈艳上诉称“杨新年认为该借款用于德固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诉前申请法院保全了德固公司的财产，德固公司就应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无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新年与武智勇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杨新年已向武智勇实际交付了出借款项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武智勇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陈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即使案涉借款武智勇用于德固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武智勇借款及德固公司会计翟旭敏通过个人账户向杨新年支付利息时，陈艳系德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武智勇的借款及用途应当明知，该债务亦属于武智勇与陈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经营所负，陈艳应与武智勇承担共同偿还之责。
一审法院向武智勇、陈艳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证据副本等法律文书时，陈艳拒收，一审依法采取了留置送达的方式，后陈艳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参与诉讼，一、二审中均要求陈艳的代理人通知陈艳及武智勇到庭参与诉讼，但武智勇均未到庭，仅称武智勇身体不好，而不提供武智勇的具体住所，陈艳作为武智勇之妻，明知杨新年起诉及一审法院送达的情况，故意不出庭应诉，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故一审以武智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作出缺席判决，程序不存在瑕疵。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之处，陈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6800元，由上诉人陈艳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毅
审 判 员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