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1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泓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孙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一茗，吉林市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李雪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颖，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腾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李桂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路永红，吉林保民律师事物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宇辉，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泓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乐公司）、吉林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腾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一茗、上诉人建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颖、被上诉人腾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春及腾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永红、叶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书。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为解决农民工上访问题，2014年11月19日由工程的开发商即本案的上诉人泓乐公司作为甲方，一审被告建发公司作为乙方，本案的被上诉人腾建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阳光鑫城付款书》中明确约定甲方分期替乙方付给丙方农民工工资250万元。该协议为债务转移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并存的债务承担。二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债务人乙方已经与债权人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发生消灭，乙将退出该债务关系，甲成为债的关系的当事人。而后者的债务承担甲方仅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债的主体，债务人乙方并不退出债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中债的责任主体认为是甲方泓乐公司与乙方建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2.2014年11月21日建发公司、腾建公司及李秋合签订的付款协议，该协议的中所涉的事实及工程款的项目一审庭审中腾建公司承认是其将承建的阳光鑫城工程转包给李秋合所产生。上诉人在与腾建公司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时才得知工程被腾建公司转包的事实，泓乐公司及建发公司在此根本不认识李秋合。因李秋合对腾建公司的不信任及腾建公司为了尽快向建发公司或泓乐公司要回农民工工资。故在腾建公司及李秋合的要求下签订的21日的付款协议。该协议签订之前是泓乐公司、腾建公司、建发公司商定将19日签订的协议中尚未由泓乐公司支付的110万元由建发公司负责付清。表示该意思的主体适格，且债务人腾建公司同意对泓乐公司取得的债权转移至建发公司。故建发公司成为了110万元债务的实际债务人。腾建公司与李秋合商定，其拖欠李秋合的款项由腾建公司付清，李秋合表示同意，即债权人李秋合同意对腾建公司的债权转移由建发公司支付。对此债权人腾建公司通知了债务人建发公司。上述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经协商后建发公司、腾建公司及李秋合形成了2014年11月21日的付款协议。多方当事人以口头及书面的形式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中论述两份协议没有关联性的事实及证据何在？上诉人认为基于21日的协议泓乐公司不再是承担债务的义务主体，故泓乐公司一审中以此主张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是有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中判决错误。3.三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中所涉的工程并未进行工程决算且该事实三方在一审庭审中均明确承认。而一审法院判决中载明：“如果经结算建发公司拖欠腾建公司工程款，则泓乐公司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腾建公司承担责任。故泓乐公司主张其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中第4页倒数第6行到10行）。上述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何由来？一审中上诉人是以三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及欠款已由建发公司依据该协议履行完毕的事实来主张泓乐公司作为一审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歪曲了上诉人的主张，认定的依据错误，导致了判决的不公。4.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范围，被上诉人的诉求中明确是要求泓乐公司立即给付欠款90万，由建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判决结果确是由泓乐公司与建发公司共同支付。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仅是三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而泓乐公司及建发公司针对该协议的债权债务转移及履行提交了当事人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等证据，各证据中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泓乐公司、建发公司针对腾建公司的主张已经提供了充分的反驳证据，而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孤证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却完全没有依法针对上诉人的证据链支持上诉人的反驳主张。一审判决不公平，公正，违背了《证据规则》的规定。5.腾建公司与泓乐公司及建分公司签订的《大清包施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腾建公司禁止转包，施工中腾建公司未经允许私自转包，直到腾建公司在政府协调下索要农民工工资时建发及泓乐公司才知道腾建公司私自转包的事实。一审中腾建公司对此自认。而一审法院论述21日协议中所涉的“工程余款”而不是腾建公司索要的农民工资，纯属荒唐。无视被上诉人的自认，拿不出“工程余款”与农民工工资冲突的事实和证据，法院的判决依据何在？（一审判决第4页倒数第4行到第5页第二行）。6.一审中被上诉人最初的诉求标的为110万，庭审中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举证进行反驳，上诉人自认了20万，故其改变诉求标的为90万元。证据中自认的基础是腾建公司与建发公司实际履行了21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上诉人及一审被告的证据链中足以证明多方之间债权债务转让并履行的事实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腾建公司辩称：1.泓乐公司、建发公司均是债务履行的责任主体，原审判决正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市政府的协调下，泓乐公司作为工程投资方，与建发公司、被上诉人三方签订《阳光鑫城付款书》。在付款书中泓乐公司承诺替建发公司承担债务，视为其自愿加入债务承担，是对建发公司债务的担保。况且泓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也应与建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其为责任主体是正确的。该付款书中，被上诉人并未因有泓乐公司的承诺，而作出放弃或免除建发公司责任的意思表示。所以，建发公司的法律责任并不因此免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2.2014年11月19日付款书与2014年11月21日的协议书是两份独立的协议。第二份协议书并非债权转移协议。2014年11月19日的《阳光鑫城付款书》合同主体分别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被上诉人。泓乐公司承诺替建发公司给付农民工工资250万：其中包括李秋合40万、李迎秋40万、文绍伟80万、张小货10万、王贵臣15万、何立华15万、陈子旭30万、吴国臣20万。上述农民工工资泓乐公司替建发公司支付后，由被上诉人给付农民工。协议中约定如超过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部分在结算时扣除。可见该付款书针对的是农民工工资给付，不是最终工程款的结算。2014年11月21日的《付款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分别是被上诉人、李秋合、建发公司。协议书中明确表明40万元仍由李桂春直接给付。另外的65万元是未完工尾活及保修金，由建发公司与李秋合结算该协议书没有任何债权转移的文字表述。两份协议主体不同，且内容均是独立的，这一点有李秋合在原审的询问笔录已充分说明。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3.两名上诉人应当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其抗辩已履行完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诉前给付140万元（李秋合、李桂春共同签字确认的20万元包括在内）；被上诉人庭审中追认20万元同意抵顶答辩人欠李秋合的民工工资。剩余尚欠90万元泓乐公司没有按照《阳光鑫城付款书》的约定履行，应当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建发公司给付农民工工资也是其责无旁贷的法定义务。现上诉人已将1号楼尾活承包给李秋合继续施工，将2号、3号、4号楼尾活承包给孙凯继续施工。对于上述工程中已完工程的结算问题，上诉人已向昌邑法院另案起诉，被上诉人也提出反诉，要求工程结算。所以，本案中建发公司是否向李秋合支付1号楼尾款65万元，可在工程结算案件中根据证据情况予以结算，与本案无关。4.上诉人声称不知李秋合的存在难以自圆其说。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李秋合出具的欠条，是1号楼民工李伍堂因工负伤的赔偿，建发公司竟然直接与李秋合进行结算，足以反驳其不知李秋合存在的主张。综上，请求贵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以使农民工工资问题尽快得到解决。
滕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乐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劳务费本金90万元整。2.判决泓乐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6%给付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建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两名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光鑫城是泓乐公司开发的项目，建发公司是总承包人，2013年10月7日腾建公司和建发公司签订大清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滕建公司施工阳光鑫城项目的全部土建工程。滕建公司将其承包的1号楼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李秋合。2014年11月19日泓乐公司（甲方）、建发公司（乙方）和滕建公司（丙方）签订阳光鑫城付款书，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在11月9日前替乙方付给丙方农民工工资100万元整；甲方在12月15日前替乙方再付给丙方农民工工资150万元整；甲方共计替乙方支付给丙方阳光鑫城农民工工资为250万元整，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如阳光鑫城农民工再出现欠发工资问题及产生的一切后果和不良影响，均由丙方承担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甲方代付给丙方的农民工工资款，如超过丙方应得工程款部分，结算时由甲方从丙方阳光小镇工程款中扣除。”协议签订后泓乐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之前共计给付滕建公司14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给付李秋合40万元，滕建公司追认其中的2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建发公司和滕建公司及李秋合签订付款协议约定：1.至2014年11月20日，阳光鑫城1号楼工程余款为105万元，其中40万元由李桂春（滕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12月15日前给付李秋合；2.1号楼尾款65万元含未完工尾活及保修金，由李秋合直接与建发公司结算;3.协议签字生效起，如再出现欠发工资问题及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均由李桂春和李秋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9日泓乐公司、建发公司和滕建公司签订的阳光鑫城付款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该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泓乐公司替建发公司给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250万元，属于泓乐公司自愿加入的债务承担，是和建发公司并存的债务承担。这种债务承担实质上是一种担保，不能因此免除债务人的义务，泓乐公司和建发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给付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且泓乐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方，建发公司是承包人，滕建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如果经结算建发公司欠付滕建公司工程款，则泓乐公司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应对实际施工人滕建公司承担责任。故泓乐公司抗辩其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建发公司抗辩给付案外人李秋合105万元应视为给付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不应再给付。本院认为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11月21日建发公司和滕建公司、李秋合签订的付款协议与2014年11月19日本案当事人三方签订的阳光鑫城付款书没有关联性。此两份协议签订的主体、包含的内容均不一致。11月21日与李秋合签订的付款协议，滕建公司转让的是李秋合施工的阳光鑫城1号楼的工程余款，而不是滕建公司施工的阳光鑫城土建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李秋合没有滕建公司的授权，其陈述建发公司给其工程款视为抵付滕建公司的农民工工资，对滕建公司不产生效力。故建发公司抗辩支付李秋合的工程款视为给付滕建公司的农民工工资的理由不成立，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泓乐公司和建发公司应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给付义务。泓乐公司和建发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之前共计给付滕建公司14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给付李秋合40万元，滕建公司追认其中的20万元,视为泓乐公司和建发公司共计给付160万元，按照约定还欠付90万元没有给付。故滕建公司请求泓乐公司和建发公司连带给付9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泓乐公司、建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造成的损失，滕建公司请求利息损失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市泓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吉林市腾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90万元。二、被告吉林市泓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吉林市腾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7775元（从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从2015年1月30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本金90万元、年利率6%的标准予以计算。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吉林市泓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提供证据吉林市委市政府信访局2014年11月17日《关于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两份三方协议的时间及来源。被上诉人滕建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会议纪要不能证明2014年11月21日协议的来源。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11月21日协议签订的过程，与本案焦点问题是否足额按约定给付被上诉人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申请证人薛某某出庭证明：我是建发公司的会计，李桂春在我们那有个付款协议是2014年11月签的。105万元打给李秋合了，2014年12月16日他拿走了20万元，说剩余的都给李秋合，把李秋合领到了我们公司，当时有个付款协议，2014年12月拿了20万元，2015年1月李秋合拿了40万元，30万元现金和10万元消费卡，我们与李秋合没有业务往来，也不认识他。2015年9月给李秋合45万元是抵的房屋，这样105万元就都付清了。被上诉人滕建公司质证称：证人说孙毅是建发公司的经理无异议，对2014年11月19日协议中的250万元是农民工资无异议，其余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证人薛某某系上诉人建发公司的员工，其证言无法证明建发公司给付李秋合的钱是否是替被上诉人滕建公司给付的，是否应在建发公司给付滕建公司的农民工工资款中予以扣除，同时也不能证明给付李秋合的款项与给付被上诉人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有何关联性，本院对薛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庭审时向各方当事人宣读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对李秋合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质证称：该询问笔录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时并未向当事人出示，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询问笔录内容与其本人向建发公司出具的说明有出入，该询问笔录中李秋合承认他从滕建公司处承包一号楼的事实。被上诉人滕建公司质证称：分包事实有异议，一号楼是我们合伙干的，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笔录是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向案外人李秋合进行的调查，并不是一份证人证言，无需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在该份笔录中李秋合承认其所签订的2014年11月21日的协议是与建发公司约定的1号楼尾活工程结算问题及与滕建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有关问题，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9日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与被上诉人滕建公司签订的《阳光鑫城付款书》是为了解决被上诉人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问题而签订的，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该份合同明确约定了泓乐公司替建发公司在结算工程款之前优先支付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250万元，结算时泓乐公司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签订该份合同时，各方当事人之间均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泓乐公司的代替给付农民工工资行为可视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该行为并不免除上诉人建发公司的给付责任，而是解决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一种保障。三方当事人在签订该份合同后，对各方均具有拘束力，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足额、及时地将农民工工资给付到位，但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对尚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应负担共同履行责任。2014年11月21日上诉人建发公司、被上诉人滕建公司、李秋合签订《付款协议书》是对工程款的约定。1号楼尾款65万元是在协议签订时尚未施工建设的工程内容，是上诉人建发公司与李秋合之间的工程承包约定；40万元工程款是滕建公司与李秋合结算的工程余款。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的约定内容是为解决被上诉人滕建公司农民工工资问题而签订的，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滕建公司同意将尚未给付的农民工工资直接给付李秋合的意思表示，两份协议之间没有关联性。故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关于上诉人建发公司因上诉人泓乐公司的替代给付行为已经退出债务承担的履行主体以及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对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阳光鑫城付款书》补充，上诉人建发公司已经将应给付被上诉人滕建公司的农民工工资给付李秋合，视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之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泓乐公司、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3元，由上诉人吉林市泓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林市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春梅
审 判 员 付 广
代理审判员 陈 卓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彭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