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明。委托代理人杨岚（系陆明之妻），女，1971年10月3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石峰，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梅。委托代理人顾宝明（系王爱梅之夫），男，1969年12月30日生，汉族。上诉人陆明因与被上诉人王爱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民四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爱梅提供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爱梅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特此！！借款人：陆明。”陆明辩称其不记得曾向王爱梅出具过上述2012年7月12日的借条，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条据上借款人处“陆明”的签名字迹与陆明本人提供的字迹样本进行检验，确认借款人处的“陆明”签名是否为陆明本人书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标称日期为“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条据上落款“借款人”处签名字迹“陆明”是陆明所写。陆明对上述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并认可系其所签。原审庭审中王爱梅陈述，2012年7月12日借条中的20万元借款最初是陆明于2012年2月14日、2月20日分两次（每次10万元）向王爱梅借款，当时陆明分别向王爱梅出具了两份10万元的借条，王爱梅提供了2012年2月14日、2月20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为证。借款到期后，陆明表示要续借，于是在同年7月12日重新出具了本案的20万元借条给王爱梅。另外，2012年5月，陆明还向王爱梅借过两笔款项，分别是5万元和4万元，故陆明共计向王爱梅借款29万元。后来，王爱梅要求陆明归还借款，陆明称上述29万元都是被郭峰拿去用的，并带王爱梅去找郭峰催讨，催讨后郭峰支付14万元，都是陆明带王爱梅去郭峰家，郭峰支付的，其中9万元作为归还上述2012年5月的9万元借款，另外5万元是在2013年2月底归还的，作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故本案借款本金尚欠1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在2012年2月14日、2月20日分别交付10万元借款时，均按照上述利率预扣了3000元的当月利息。针对上述20万元借款，此后陆明每月支付王爱梅利息6000元至2012年10月。诉讼中陆明认可其于2012年2月14日、2月20日曾向王爱梅出具过两份均为10万元的借条，并陈述其虽然出具了借条，但是该20万元以及另外9万元共计29万元都是郭峰借的，其只是帮忙介绍。为证明本案借款应该由郭峰来偿还，与陆明没有关系，一审诉讼中陆明提交了其与郭峰等人在2014年3月24日的谈话录音以及其与王爱梅在2014年3月25日的电话录音。谈话录音主要内容为：陆明对郭峰以及其他在场人讲，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共计65万元款项，都是给郭峰拿去的，陆明只是在中间帮忙，现在别人都找陆明来讨，陆明也讲不清楚了，郭峰说“讲的清楚”。电话录音的主要内容为：陆明让王爱梅确认上述29万元是郭峰拿去的，2012年12月三方协商过，郭峰承诺全部借款由他来负责偿还，并归还过14万元，现在郭峰虽然反悔了，不认帐了，但是王爱梅不应该再来找陆明。王爱梅在电话中确认收到郭峰支付的14万元，并表示应由陆明尽快还钱。2014年6月26日，郭峰就本案借款接受原审法院调查，其陈述：之前陆明和我一起合作做民间借贷，陆明在外面以自己的名义向别人借款后，把这些钱放在我那再借出去。他在外面借了谁的钱，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他和王爱梅的借款，我也不知道。我和王爱梅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我还钱也是还给陆明，不是还给王爱梅。至于陆明还过王爱梅多少钱，我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借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谈话录音、电话录音及原审法院与郭峰谈话笔录、原审中当事人陈述、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原告王爱梅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陆明归还借款20万元、利息6万元（按照月利率3%，自2012年11月起计算至2013年8月止）。一审庭审中，王爱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陆明归还借款15万元，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3%，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直接证据，陆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至于借款是否由其本人实际使用并不影响其与王爱梅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从陆明提供的谈话录音、电话录音内容以及郭峰在原审法院与其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来看，并不能证明郭峰同意由其直接向王爱梅归还借款，亦不能证明王爱梅同意陆明将债务转移给郭峰。对于陆明提出“陆明与本案借款已经没有关系，借款应由郭峰偿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爱梅与陆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王爱梅有权随时要求陆明归还借款。关于借款数额，王爱梅陈述其于2012年2月14日、2月20日分别交付10万元借款时，按照月息3分预扣了当月的利息共计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作为利息预扣的6000元不能作为借款本金，故对王爱梅最初实际出借的数额认定为194000元。针对双方所称总的29万元借款，除王爱梅自认归还过14万元之外，陆明辩称郭峰另外归还过2万元，但未对此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根据王爱梅的自认认定2013年2月的5万元系归还本案的借款，陆明尚欠王爱梅的借款本金为144000元。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陆明辩称利息是郭峰与王爱梅约定并支付的，其只是帮郭峰转交部分利息，故原审法院不再理涉。对于王爱梅要求陆明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王爱梅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陆明就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约定有利息，原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王爱梅起诉之日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陆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王爱梅借款144000元，并支付王爱梅逾期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爱梅负担1204元，陆明负担3096元，陆明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王爱梅；司法鉴定费2200元，由陆明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陆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爱梅在一审陈述其在没有通过陆明的情况下自行向本案真正借款人郭峰讨要借款，但一审判决将此掩盖，变成是由陆明陪同讨要。事实上，陆明只是王爱梅和郭峰之间产生问题时，陪同王爱梅去郭峰处做协调工作而已，王爱梅讨要到了借款后出具的收条都是出给郭峰没有出给陆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爱梅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陆明提交录音光盘一份，陆明陈述：录音是2014年1月23日的，一审时陆明不知道有这个录音，是陆明的女儿录的。录音双方为陆明、马洪敏、蒋歧敏，证明郭峰另外归还过王爱梅2万元，王爱梅与马洪敏、蒋歧敏的情况相同，王爱梅直接去向过郭峰要钱，收条也出给郭峰的。王爱梅对此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王爱梅并不认识郭峰，陆明和郭峰认识，蒋歧敏是陆明的亲表哥，马洪敏是陆明的同学，也帮陆明打工多年。蒋歧敏也借钱给陆明，但是是转账的，我方是现金，证据没他那么充分。陆明没有再还王爱梅2万元，本来还约定了利息，只是没写在借条上。当时陆明借王爱梅钱，陆明再借给郭峰，是想多拿2分的利息，不然陆明不会出具借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是交付款项、出具借条，两个行为紧密相连。本案中，王爱梅提交了由陆明书写的借条，又对借条形成过程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描述，陆明对借条的形成过程也予以了认可，王爱梅已经尽到了合理、适当的举证义务，相应反证的举证义务已转移至陆明。虽陆明上诉认为其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实际借款人为郭峰，但陆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向王爱梅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结合陆明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以及郭峰在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来看，并不能证明郭峰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陆明上诉认为另外还归还过王爱梅2万元，但陆明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均涉及案外人，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王爱梅对此也予以否认，陆明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该录音证据进行印证，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爱梅的举证已形成证据优势，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陆明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对本案借款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故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陆明理应归还借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陆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文审 判 员  朱婉清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