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渭城刑初字第00261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姬某，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家住咸阳市渭城区，系村民。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綦玉英，咸阳市渭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5）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某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宏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某、辩护人綦玉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姬某在其位于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三组929号的家中收拾其父亲姬某某住过的房子时陆续发现了由其父亲姬某某生前留存下来的9枚制式木柄手榴弹和863发枪弹（分别属于六七式制式手榴弹和五三式、五六式制式步机枪弹、制式空炮弹及五一式制式手枪弹），于是被告人姬某便将发现的手榴弹和枪弹分别用塑料袋、包装箱和枪弹箱装储分别藏匿在其家中被告人姬某居住房间的柜子下、其家后院杂物间（储物间）。
2015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姬某为了预存电费问题去与本村村民付某某说事时取出1枚私藏家中的木柄手榴弹携带前往，在与付某某说事期间，被告人姬某将手持的木柄手榴弹打开底盖并指勾拉环，付某某见状在惊慌中逃跑；被告人姬某手持指勾拉环的手榴弹追赶，中途经本村村民陈某某规劝，在要回其200元预存电话费后即持手榴弹到本村三组北边将手榴弹在土豪内引爆。在引爆手榴弹后，被告人姬某来到本村村民李某某家，向李某某叙述了其手持手榴弹追赶付某某及其随后引爆手榴弹的经过，还出示了其手中的手榴弹后盖。不久，被告人姬某即在李某某家被接到付某某报警赶到的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工作人员抓获，手榴弹后盖当场被查缴。当日，在被告人姬某的引领下，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姬某家中其居住房间内的衣柜下塑料袋内查缴制式枪弹113发、在其家中后院储物间（杂物间）内查缴制式枪弹750发。
2015年6月10日，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姬某的家中后院储物间内又查缴制式手榴弹8枚。
破案后，查缴的制式枪弹、手榴弹已收缴。
2015年6月26日，陕西省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姬某在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期间，受其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的影响，其法学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消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5年6月24日，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查缴自被告人姬某家中的疑似枪弹所送检的88发枪弹，经鉴定认为：39发为五三式7.62毫米步枪弹、13发为五六式7.62毫米步枪弹、5发为五六式7.62毫米空炮弹、30发为五一式7.62毫米手枪弹，送检的疑似枪弹均为制式子弹。
2015年7月27日，陕西省军区对送检的查缴手榴弹审定认为：为军用制式六七式制式手榴弹，仍有杀伤力。
起诉书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姬某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持有制式枪弹863发、制式手榴弹8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姬某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建议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姬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姬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认定其非法持有863发制式枪弹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对起诉书认定他非法持有8枚手榴弹予以否认。
辩护人綦玉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姬某非法持有863发制式枪弹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姬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姬某非法持有8枚手榴弹一节指出，公诉机关提交该项指控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故不应将8枚手榴弹计入其犯罪数额。认为：一、被告人姬某依法具有下列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姬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姬某主动交代了其非法持有863发制式枪弹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二、被告人姬某具有下列酌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1）、被告人姬某对存放于家中的弹药所持的是一种放任态度，并非为达到某种犯罪目的而私藏弹药；（2）、被告人姬某的犯罪行为没有给社会造成实际危害；（3）、被告人姬某没有前科，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姬某是低保户，孩子仅三岁，其妻子性情倔强、偏执，对其长期羁押不利于其孩子成长。综上，从有利于被告人姬某治疗癫痫疾病和改造被告人姬某出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姬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间，在其位于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三组929号，被告人姬某在其家中收拾父亲姬某某住过的房子时陆续发现了1枚67式木柄手榴弹和863发制式枪弹。被告人姬某其发现的该枚67式手榴弹和113发制式枪弹包装在塑料袋内藏匿于其居住房间衣柜右边底层下，将一盒（750发）五六式子弹藏匿于其家后院储物间。
2015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姬某因预存电费问题前往本村村民付某某家说事时，遂在其居住房间衣柜右边底层下塑料袋内取出藏匿的该枚67式木柄手榴弹，并随身携带。在付某某的家中，被告人姬某与付某某发生争执后，便取出其随身携带该枚67式木柄手榴弹，打开该手榴弹的底盖并指勾拉环，付某某见状在惊慌中逃离现场。被告人姬某手持手榴弹追赶付某某至本村村民方开会家门口，被村民陈某某挡住并进行规劝。在陈某某规劝被告人姬某的过程中，付某某现场退给姬某预存电费200元，并借机跑离现场并报警。之后，被告人姬某来到本村三组北边的土豪处，将该枚67式木柄手榴弹扔进土豪内引爆，然后来到村民李某某家，向李某某诉说了其手持手榴弹追赶付某某及其随后在本村三组北边的土豪内引爆手榴弹的过程；此刻，接到付某某报警的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民警赶到李某某家中，将被告人姬某抓获，并现场询问被告人姬某还有什么爆炸物品？被告人姬某称其家中还藏有制式枪子弹。接着，在被告人姬某的引领下，民警于当日下午16时许在被告人姬某家中房间内衣柜右边底层塑料袋内发现制式枪弹113发、在被告人姬某家后院的储物间发现制式枪弹一盒，计750发。在见证人李某某的见证下，民警当着物品持有人被告人姬某的当面对发现的863发制式枪弹依法进行提取、扣押，然后由被告人姬某对其持有的863制式枪弹进行了指认。
2015年6月10日，在被告人姬某之妻曹某某的见证下，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民警在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3组扣押了下列物品：1、67式木柄手榴弹8枚（长约20cm、木柄）；2、步兵技术训练箱1件（绿色30＊20＊5cm）；3、夜间射击闪光器1件（深绿色24＊17＊11cm）；4、七五起爆器1件（绿色18＊9＊9cm）；5、手枪套1个；6、导火索1盘（约15米）。
破案后，查缴的制式枪弹、手榴弹等物品已收缴。
2015年6月26日，陕西省司法精神病鉴定中心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姬某在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期间，受其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的影响，其法学方面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消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5年6月24日，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对在被告人姬某家中查缴的疑似子弹送检88发，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痕检）字（2015）32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检验确认，检验意见为：送检的疑似枪弹均为制式子弹。
2015年7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陕西省咸阳军分区武器库主任王华对查缴手榴弹送检，鉴定为军用制式六七式木柄手榴弹，批年厂号为99-76-9902，根据部队下达的弹药报废年限表查明，已达到报废年限，但仍有杀伤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侦破报告，证明了本案的来源及其侦破过程。
2、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5日15时，犯罪嫌疑人姬某与同村村民付某某因收取电费发生争执后，手持一枚手榴弹在村中追赶付某某。付某某报警后，民警于当天下午16时在窑店村李某某的家中抓获了犯罪嫌疑人姬某。
3、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证明，侦查机关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将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S133）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及其鉴定意见和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痕检）字（2015）32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的内容及其检验意见通知给犯罪嫌疑人姬某，并告知了其相关的权利。
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姬某1982年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系成年人。
5、中国人民解放军陕西省咸阳军分区证明，送检手榴弹为军用制式67式木柄手榴弹，批年厂号为99-76-9902，根据部队下达的弹药报废年限表查明，已经达到报废年限，但仍有杀伤力。
6、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窑店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一）证明，2015年6月5日，犯罪嫌疑人姬某引爆一枚手榴弹。该所接警后因情况紧急，未及时办理搜查证就对犯罪嫌疑人姬某的家中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制式子弹863发。
7、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窑店派出所证明，说明姬某某2007年9月17日因病死亡，户口已经注销。
8、辩护人提交的咸阳市秦都区卫生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被告人姬某患有癫痫所致的精神障碍。
9、辩护人提交的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民政工作站的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姬某的家庭成员情况和家里的经济情况。
10、辩护人提交的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与书证8、9证明的问题相印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我是窑店村的电工。最近我村上换新电表，每家都要预存200元的电费，但姬某嫌我给他预存的电费多了些。2015年6月5日14时20分许，姬某敲开我家的大门前来说事时，其右手突然在裤兜内掏出一枚手榴弹举在手上，手榴弹底部的白绳子和一个拉环就出来了；我见状便向道门外跑，姬某举着手榴弹在后边追；当我跑了大约300米，看见村民方开会家门口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打麻将，我就绕着打麻将的人转圈跑了几圈；现场的村民陈某某见状就对姬某进行规劝，我趁机在口袋掏出200元钱要递给姬某，这时姬某才把左手从手榴弹的拉环上拿下来，接过了我给他退的200元。我离开现场后就到派出所报案。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5日15时许，村民姬某敲开我的家门，给我说：这是手榴弹后盖，他刚才在村北塬上的土豪里把手榴弹放爆了。我立即说姬某：你咋能干这事，这是要出人命的。过了一会儿，民警来到我家找到姬某，然后带着姬某和我来到咸红路咸阳博物院北边塬上的土豪里寻找手榴弹爆炸的地点，然后又去姬某的家中，在他爸原来居住的房间衣柜的铁盒里发现了863发子弹，其中，一个没有打开的铁盒子上面写着7.62（铜），56式，750发，还有一些散子弹，子弹长约7厘米。
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5日下午，我在村民方开会家门口看别人打麻将，看见姬某手里举着一枚手榴弹追着付某某跑了过来，姬某追着付某某绕着打麻将的人转了几圈，把打麻将的全都吓跑了。我挡住姬某，让他不要胡来，有啥事好好说。姬某说：付某某乱收他家的电费。付某某见状现场给姬某退了200元。在我劝说姬某的同时，付某某趁机跑了。姬某后来向村北走去。过了十几分钟，听我见“咚”的一声。
4、证人景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5日下午，我在方开会家门口看见姬某手中拿着一枚手榴弹追赶付某某。
5、证人付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5日下午，我看见村民姬某在我村的村道上手中拿着一枚手榴弹追赶付某某。
6、证人安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5日下午，我在家门口乘凉，看见付某某从南边的路上跑过来，姬某跟在付某某的后边紧跟着，姬某的手中拿着一枚手榴弹。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姬某2015年6月5日供述证明，2012年，我收拾房子时，在我爸生前住过的房间的柜子的底部发现了一枚手榴弹和用牛皮纸抱着零散的枪子弹；我把牛皮纸扔了，将枪子弹放在柜子底部和手榴弹放在一块。两个月前的一天，我准备将家里一个小铁皮箱子卖给收破烂的人，收破烂的人将小铁皮箱子上边打开一个口子，看见箱子里边是枪子弹，收破烂的人说他不收，我便把小铁皮箱子放在我家后院的杂物间内。2015年6月5日下午14时许，我取出那枚藏在房间柜子底部的手榴弹，装在右边裤子口袋内，然后去找村民付某某说电费的事情，因为和付某某说的不好，我就掏出手榴弹，并拧开手榴弹底部的黑色盖子；付某某见状就跑了，我便手持手榴弹将付某某追赶到村民方开会家门口，当时有几个村民在方开会家门口打麻将，我就跟着付某某绕着几个打麻将的人转了几圈；现场的村民陈某某见状便对我进行劝说，付某某趁陈某某劝说之机就给我退了200元的费，然后跑了。之后，我一个人来到村北边的土豪处，把手榴弹扔到土豪里爆炸了。手榴弹爆炸后，我来到村民李某某的家中，在给李某某诉说了事发的过程时，民警赶到付某某家，我便把引爆手榴弹下面的黑色盖子交给了民警，然后把民警带到手榴弹引爆的土豪现场，民警找到了手榴弹爆炸后剩下的木头把。后来民警询问我是否还有其他爆炸物品，我便把家里藏的枪子弹的事情给民警说了，并带着民警来到我家，在我家房间柜子底下提取了塑料袋子内的零散枪子弹113发；在我家杂物间内的小铁皮箱子内提取了56式枪子弹750发。2015年6月19日供述中对民警2015年6月10日在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三组扣押的一箱手榴弹8枚手榴弹辩解称，我记不清了。2015年8月11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姬某辩解称，我不知道8枚手榴弹的事情，我给公安局的相关供述，是在癫痫病发病的说的。
（四）、鉴定意见：
1、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S133）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姬某患有：癫痫；癫痫所致精神障碍。其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爆炸物期间，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痕检）字（2015）328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疑似子弹均为制式子弹。
（五）、现场勘查检验类笔录：
1、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勘查号：K6104040109992015060014现场勘验笔录、爆炸案现场方位图及其现场照片证明，引爆手榴弹现场位于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3组北侧土豪内。
2、提取笔录（两份），其中一份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6月5日16时许，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民警王宏亮、殷渊波在窑店村李某某家抓获犯罪嫌疑人姬某，在见证人李某某的见证下，现场在被提取人姬某手上缴获手榴弹的黑色圆形后盖一枚；另一份提取笔录证明，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民警殷渊波、范帅锋在见证人李某某的见证下，于2015年6月5日下午16时许在被提取人姬某家后院的储物间现场提取到子弹一盒数量计750发；在被提取人姬某房间的衣柜右边底层当场提取到散装子弹113发。
3、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渭公（刑）扣字（2015）7号扣押决定书（副本）证明，民警殷渊波、范帅锋在见证人李某某的见证下，在被提取人姬某家后院的储物间提取到一盒数量计750发制式枪子弹和在被提取人姬某房间的衣柜右边底层提取到散装子弹113发，已被当场扣押。
4、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6月10日，办案民警殷渊波、范帅锋在见证人曹某某的见证下，在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3三组1519197****扣押了下列物品：（1）、六七式木柄手榴弹8枚；（2）、步兵技术训练箱1件；（3）、夜间射击闪光器1件；（4）、七五起爆器1件；（5）、手枪套1个；（6）、导火索1盘。
六、视听资料：
被提取、被扣押制式枪子弹、手榴弹等物品的照片共计七张证明，民警2015年6月5日16时在姬某家扣押了863发军用制式枪子弹、6月10日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3三组扣押了8枚手榴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下列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人姬某2015年6月12日供述，我知道这箱手榴弹，是我爸以前放在那儿的。在我家后院杂物房内右手的北边的墙角处放着。上面放着一个木箱子，放手榴弹的箱子东边放着几个门板挡着箱子。旁边还放着几根钢管。之前我打开过那个箱子，发现里面有七八枚手榴弹。
因被告人姬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他不知道八枚手榴弹的事情，他2015年6月12日给公安局对8枚手榴弹的供述，是他癫痫病发病时供述的。由于公诉机关提交扣押八枚手榴弹等物品清单仅有见证人曹某某签字，没有物品持有人签字，扣押物品清单记载的扣押手榴弹等物品的地点与被告人姬某2015年6月12日供述的手榴弹的存放地点不能印证。而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扣押物品清单，仅能证明民警2015年6月10日在见证人曹某某的见证下，在咸阳市渭城区窑店街道办事处窑店村3组扣押了8枚67式木柄手榴弹。还因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姬某确实患有癫痫病，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不能排除2015年6月12日民警在讯问被告人姬某时其癫痫病复发的可能性，不能确认被告人姬某非法持有该8枚手榴弹。因此，对上列供述不予采纳。
2、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窑店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一），即2015年6月10日，有村民来反映姬某家中还藏有手榴弹等物品。为避免发生更大的危害性，我所及时联系防暴队对姬某家进行地毯式排查，后从姬某家后院杂物房内查获手榴弹8枚，步兵技术训练箱一个，七五起爆器一个，夜间射光器一个，导火索约15米。
因该情况说明，仅有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窑店派出所公章，没有办案民警签字，且公安机关查获8枚手榴弹的侦查程序违法，仅有扣押物品清单为证，没有依法进行搜查、提取、扣押（决定）的相关证据印证，故对上列情况说明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姬某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持有制式枪弹863发，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枪支、弹药的正常管理活动，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姬某非法持有863发制式枪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姬某非法持有8枚67式木柄手榴弹一节，因公诉机关该项指控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事实不清，故相关指控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姬某非法持有制式枪弹100发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制造枪支等刑事案件应用法律﹥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三）项之规定，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姬某在民警对其进行盘问的过程中交代了非法持有863发制式枪弹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姬某患有癫痫，癫痫致其精神障碍，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姬某人身危险性较大，其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经本院委托评估，其不具备监护条件，故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姬某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育合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人民陪审员 周 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制造枪支等刑事案件应用法律﹥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气枪铅弹五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千发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