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
负责人：张建威，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斌，吉林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加武，男，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冲，系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宇波，系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武，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京铁物流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京铁物流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
负责人：白云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四平中心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平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宁加武、张晓武、吉林京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京铁）、长春京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京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公主岭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平安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第四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原告伤残赔偿金各方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本案中，原告的伤情是由于两辆不同车辆前后分别撞击导致的，同时事故认定书也认定原告对本次事故也承担相应责任，所以在这种多因一果的事故中，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本人的哪些伤是由第一辆车撞击造成的，哪些伤是由第二辆车撞击造成的，并且当庭被告张晓武提供了一份进行编辑、剪辑的录音证据，此份证据没有录音者具体信息，不能确定录音里的话是谁说的。那么，在原被告各方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伤情的赔偿比例、无法划分事故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针对宁加武假肢装配期间的陪护食宿费予以保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原审中，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已经针对宁加武的护理期限予以鉴定，鉴定意见为，宁加武的护理期限为150天，原审裁判中，已经对宁加武的护理费予以保护，上诉人认为假肢装配期间的食宿费用应当属于伤者的护理费范畴，不应当单独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已经对护理费予以认定，后期又在假肢装配训练食宿费中重复计算护理费8000元，属于一项费用认定两次，实属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国家统计局最近一年2015年全国人口普查查询全国人口平均寿命为76.34岁，其中男性平均寿命73.64岁，女性平均寿命79.43岁，被上诉人宁加武今年62岁，计算到73周岁，即宁加武需要更换假肢4次，且在更换假肢的当年不需要支出维修费，这期间需要维修8次，故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24840元【（25800×4次）+（25800×10%×4次）】，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部分超过上诉人保险限额。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吉林京铁物流有限公司、长春京铁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板（中国保监会监制）第29条之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的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基于本案，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万，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万。主车加挂车商业险部分上诉人赔偿的总额不应当超过主车的商业险保险限额20万，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承担40万，判决超过上诉人保险限额，明显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宁加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晓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宁加武承担次要责任，不存在责任不清。护理期限及护理费用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合理、正确，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部分是在两车范围之内，不超过上诉人的保险限额。保险条款第29条的约定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无效。交强险不按比例责任划分，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保险限额赔偿。
吉林京铁、长春京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我们的主车和挂车都分别投了商业三者险，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公主岭保险辩称：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宁加武各项损失，无意见。对于主车、挂车的损失，应以主车的20万元限额为限。
张晓武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宁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晓武、吉林京铁、长春京铁、公主岭平安保险、吉林平安保险赔偿宁加武851328.74元其中【医疗费263338.59元，伤残赔偿金26892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护理费18123元、误工费7500元、营养费47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65120元（安装费及维修费）、假肢装配训练食宿陪护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83917.86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律师费20000元】；2、由公主岭平安保险、吉林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并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张晓武、吉林京铁、长春京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张晓武、吉林京铁、长春京铁、公主岭平安保险、长春平安保险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6日16时40分，张晓武驾驶吉C3PX**号面包车沿公主岭市范家屯镇清源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华翔大街交汇处T型路口时与宁加武相撞，造成宁加武受伤、倒地，宁加武倒地后又被程胜国驾驶的吉ACＸＸ**/吉C3X**挂车行驶时碾压，造成宁加武再次受伤。此次交通事故经认定，张晓武承担与宁加武相撞的主要责任，宁加武承担次要责任，程胜国承担对宁加武碾压的全部责任，宁加武无责任。宁加武受伤后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经医生诊断：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骨折、左下肢不全离断、左手外伤、右胫腓骨骨折、右跟骨骨折。后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二部住院治疗37天。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鉴定：1、宁加武此次外伤造成左小腿踝以上确实构成六级伤残，造成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造成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造成左手功能丧失构成十级伤残，造成右胫骨骨折行内固定治疗构成十级伤残、造成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宁加武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为32000元；3、宁加武此次外伤康复过程的护理期限为150天；4、宁加武此次外伤需安装左小腿假肢，经吉林省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配置辅助器具意见书，建议宁加武配置国产普及型小腿碳纤假肢，价格为25800元，使用寿命为3年，每年维修费约定为假肢总额的10%左右。经查，张晓武驾驶的吉C3PX**在公主岭平安保险投保交强险，系张晓武借用其岳父的车辆；程胜国驾驶的吉ACＸＸ**/吉C3X**挂车，主车车主系长春京铁，在吉林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三者险，挂车车主系吉林京铁，在吉林平安保险投保200000元商业三者险，程胜国系吉林京铁及长春京铁的单位职工。事故发生后，张晓武为宁加武垫付了抢救费7192.6元（该7192元抢救费未在起诉额中扣除），长春京铁、公主岭平安保险、吉林平安保险各为宁加武垫付了10000元（该30000元已在赔偿额中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宁加武合理经济损失的确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宁加武请求的合理范围是：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宁加武花医疗费263338.59元，有正式发票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宁加武住院4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00元（100元/天×47天）；3、营养费。宁家武主张营养费4700元，一审法院参照出院“继续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宁加武的伤情，考量宁加武的康复及年龄状况，予以支持；4、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宁加武经鉴定护理期为150日，故宁加武的护理费为18123元（120.82元/天×150天×1人）；5、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宁加武经鉴定为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宁加武的伤残赔偿金计算基数为55%。宁加武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吉林公主岭经济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公主岭市范家屯镇东街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宁加武在公主岭市范家屯镇兴盛综合楼四单元2楼西室居住，在吉林公主岭经济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从事保洁员工作，该组证据已能证实宁加武的收入来源与支出发生在城镇，宁加武出生于1955年，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宁加武的残疾赔偿金为246518.51元（24900.86元/年×18年×55%）；6、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考量宁加武的伤情，酌情保护20000元；7、鉴定费。宁加武花鉴定费4000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宁加武主张按150天，每天50元计算其误工费，经审查，宁加武于2017年2月20日被评定为伤残，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其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1日为85天，故一审法院计算宁加武的误工费为4250元（50元/天×85天）；9、后续治疗费。宁加武经鉴定需后续治疗费3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宁加武主张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宁加武的伤情及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吉林省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意见书，认定宁加武需配置国产普及型小腿碳纤假肢，价格为25800元，使用寿命为3年，每年维修费约定为假肢总额的10%左右，宁加武出生于1955年，本院参照居民平均寿命，认定宁加武需更换假肢5次，故计算宁加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5120元【（25800元×5）+（25800×10%×14）】；12、假肢装配训练食宿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吉林省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意见书，宁加武装配训练需20天，期间需陪护一名，食宿费为40元，认定宁加武的假肢装配训练食宿费用为8000元（40元×2人×20天×5次）；13、律师费。宁加武花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有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宁加武主张住宿费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宁加武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91250.10元。
二、关于宁加武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如何得到赔偿的问题，据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公公交认字（2016）第06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6年11月16日16时40分，张晓武驾驶吉C3PX**号面包车沿公主岭市范家屯镇清源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到华翔大街交汇处T型路口时与宁加武相撞，造成宁加武受伤、倒地，宁加武倒地后又被程胜国驾驶的吉ACＸＸ**/吉C3X**挂车行驶时碾压，造成宁加武再次受伤。张晓武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宁加武未在人行道内行走，张晓武承担与宁加武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宁加武承担次要责任，程胜国驾驶车辆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碾压宁加武的全部责任，宁加武无责任。可见宁加武的伤情系第一次事故碰撞致伤与第二次碾压致伤结合而导致。经诊断，宁加武的伤情为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骨折，左下肢不全离断，左手外伤，右胫腓骨骨折，右跟骨骨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宁加武被刮倒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吉C3PX**号车及宁加武按事故责任比例负担，对于宁加武因碾压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由吉ACＸＸ**/吉C3X**挂车负担。鉴于宁加武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产生难以确定责任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宁加武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由吉C3PX**号车与ACＸＸＸＸ/吉C3X**挂车平均均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宁加武的医疗费26333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47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共计304738.59元的50%为152369.30元，由公主岭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10000元（该10000元已经赔偿完毕），不足部分142369.30元（152369.30元-10000元）由张晓武赔偿宁加武70%为99658.51元，由宁加武自行负担30%为42710.79元；宁加武的医疗费263338.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47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共计304738.59元的另50%为152369.30元，由吉林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10000元（该10000元已赔付完毕），不足部分142369.30元（152369.30元-1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两份400000元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142369.30元；宁加武的护理费18123元、误工费42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2873元的50%为11436.50元由公主岭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11436.50元，由吉林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另50%为11436.50元。考量到宁加武主要伤残等级为碾压造成的左小腿踝以上缺失，其余为肋骨骨折九级伤残，右腿骨折内固定伤、左手功能丧失、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残赔偿金246518.51元与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共计266518.51元由吉C3PX**号车承担30%的责任，由ACＸＸＸＸ、吉C3X**挂车承担70%的责任，即公主岭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79955.55元，由吉林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宁加武98563.50元（110000元-11436.50元），由吉林平安保险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87999.46元。宁加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65120元、假肢装配训练食宿费用8000元共计173120元由吉林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169631.24元，由吉林京铁与长春京铁共同赔偿宁加武3488.92元（商业险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已满额，超出部分为3488.92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24000元由张晓武负担8400元，由吉林京铁与长春京铁负担12000元，由宁加武自负36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晓武赔偿宁加武合理经济损失100865.91元（99658.51元+8400元-7192.60元）。二、吉林京铁物流有限公司、长春京铁物流共同赔偿宁加武合理经济损失15488.92元（12000元+3488.92）。三、中国平安财产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主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91392.05元（11436.50元+79955.55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宁加武110000元（11436.50元+98563.50元），商业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宁加武400000元，共计510000元。五、驳回宁加武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张晓武负担4308.50元，由吉林京铁物流有限公司、长春京铁物流共同负担6155元，由宁加武负担1846.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各方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问题，因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程胜国承担对宁加武碾压的全部责任，宁加武无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比例认定并无不妥，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假肢装配期间的陪护食宿费属于重复保护问题，因之前是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宁加武住院治疗及康复过程中的护理期限保护的护理费，安装假肢期间的食宿费与该护理费不是一笔费用，故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属于重复计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参照吉林省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意见书及居民平均寿命，认定宁加武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512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自行计算的方式和数额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部分超过上诉人保险限额的问题，因投保车辆的主车和挂车分别单独办理的商业三者保险并交纳的保险费，责任限额分别为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商业三者保险赔偿限额为40万元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依照保险免责条款，赔偿金额的总和应以主车的20万责任限额为限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交该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及释明义务，投保人已经明知该免责条款的相关证据，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金额的总和应以主车的20万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王月光
审判员 赵文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