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年长民四初字第00034号
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李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艾国春，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住所：榆树市。
法定代表人：王启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继辉，该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吴宏波，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继辉，男，1977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
委托代理人：吴宏波，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被告汤继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艾国春，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被告汤继辉的委托代理人吴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诉称：原告与长春市松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亚公司）于2011年签订了玉米销售合同，松亚公司将玉米销售后，未将全部货款及时返还原告，经多次催要松亚公司仍欠原告货款29513669.52元。后经原告与松亚公司及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松亚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前偿还对原告的全部欠款。2012年6月15日原告又与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对松亚公司欠原告29513669.52元的货款担保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以自有的土地及地上物承担担保和连带还款责任。至今松亚公司尚未还款，为此原告依据担保合同的约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偿还货款29513669.52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判令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诉讼代理费。
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当庭向本院提出追加汤继辉为本案被告。事实及理由为被告汤继辉与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同为本案欠款的连带保证人。要求被告汤继辉对宝鸿公司拖欠原告货款29513669.5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鸿公司）在本院2012年9月27日庭审中辩称：对原告起诉事实认可。松亚公司欠原告玉米款29513669.52元。6月12日的还款协议是松亚公司、原告和我公司一起签订的，我们公司对松亚公司欠原告的玉米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们可以用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来偿还此笔欠款。
被告宝鸿公司在本院2014年5月22日庭审中辩称：6月12日的还款协议是一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还款协议，只是被告方为配合原告方的法定代表人白石而与原告虚构的协议。被告方不欠原告方的货款。而且目前实际情况是原告欠宝鸿公司货款。被告同意替长春嘉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昌公司）偿还1500万元货款，但不是原告主张的2900多万元的货款和利息。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当追加嘉昌公司和陈某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原告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2年6月12日原告、被告宝鸿公司及长春市松亚贸易有限公司与汤继辉签订的还款协议。几方确认欠原告货款29513669.52元，两被告同意针对协议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告在本院2012年9月27日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在本院2014年5月22日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协议。章是盖了，内容是假的。松亚公司和宝鸿公司不欠原告货款。是因为汤继辉和原告的负责人关系好，为了配合他做账目处理，实际一分都不欠。
二、2012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担保合同。
被告在本院2012年9月27日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在本院2014年5月22日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章是盖了，是原告负责人白石有困难请求帮忙，给原告出具的虚假出协议。
三、原告营业执照副本。
四、原、被告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印章交接手续。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启生签名并盖章，被告股东汤继辉签名。
五、原告与嘉昌公司签订的合同四份，证明原告与嘉昌公司针对涉案标的签订过买卖合同。松亚接替了嘉昌公司的业务。
被告质证对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是合作关系，嘉昌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协议，松亚公司有接续义务，应当承担原告和嘉昌公司的合同。2012年原告、被告和松亚公司的还款协议上我代表松亚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我是松亚公司的股东。
六、原告和松亚公司合同五份。四份复印件，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与松亚公司针对案涉标的签订过买卖合同。这四份合同也不是全部。
被告对复印件有异议，对原件无异议。
七、原告与宝鸿公司的合同四份，证明原告与宝鸿公司针对涉案标的签订过买卖合同。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完全履行。和嘉昌公司的部分履行了，和宝鸿公司没有完全履行。
八、原告向宝鸿公司付款凭条、宝鸿公司向原告入库单、宝鸿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原告向宝鸿公司打款及宝鸿公司向原告转移货权并出具发票的事实，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向宝鸿公司汇款1.2个亿。
被告质证无异议，宝鸿公司确实收到原告汇款1.2个亿。对宝鸿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发票1132张共计121636934.00元没有异议。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亿多的交易额部分是虚假贸易。宝鸿公司给原告开具的发票和收到的货款是相符的。
九、松亚公司向原告付款凭条与宝鸿公司、原告与松亚公司付款依据，证明原告与三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主张松亚公司向原告打款54910000.00元。原告财务账中出库单记载向松亚公司付货52334680.11元，找不到松亚公司的入库单。
被告质证认为松亚公司向原告打款是60737000元。对于其中原告、被告主张差额即三笔转款180万元、2.7万元、400万元虽原告主张没有查到转款凭证，但被告认为汇款真实，只是不能提供汇款证据。另外所有凭证均是原告单方记录，没有被告的确认。
十、嘉昌公司向原告打款及原告向嘉昌公司的出库单22张，原告为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出具的发票83张，证明嘉昌公司向原告打款及原告向嘉昌公司转移货权并出具发票的事实，原告向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付货并为其出具发票，发票都是松亚公司名头，说明松亚公司接替了原来嘉昌公司的业务，并且纳税，原告、松亚公司、嘉昌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
被告质证是原告自己出具的单据，没有被告收货人的签收。
十一、发票98张，发票开给松亚公司，证明原告将货付给了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由于松亚公司接替了嘉昌公司的所有业务，原告将给嘉昌公司的付货开具的发票名头也写为松亚公司。
十二、说明，复印件，证明松亚公司接替嘉昌公司所有的业务。
被告质证有异议，没有原件，内容也不真实，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都是独立的公司。
被告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原告与松亚公司签订的十份合同（均为复印件无原件）。
二、保证书，2012年7月3日陈某某向长春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书。2012年8月7日，陈某某给原告出具保证。2012年6月21日陈某某向万龙房地产公司出具债权通知书。被告主张这些证据从榆树市法院执行局调取，原件在原告手里。
原告质证为陈某某签字的所有证据材料都是复印件无法和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针对复印件的内容，陈某某出具的都属于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汤继辉提出陈喜龙1500万的欠款，我们一起找到了陈某某，陈某某当面否认，认为不欠汤继辉的钱。我们不认可债务转移，50万元还款收到，只是陈某某的代理还理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原告（甲方）与松亚公司（乙方）及被告宝鸿公司（丙方）、被告汤继辉（丁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2011年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玉米销售合同，乙方将玉米销售后，未将全部货款及时返回甲方，虽经多方催要，乙方仍拖欠甲方剩余货款人民币贰仟玖佰伍拾壹万叁仟陆佰陆拾玖元伍角贰分（29513669.52）元，给甲方造成了严重后果。经双方多次协商，乙方表示一定在2012年7月30日以前将全部欠款还清。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松亚公司于2011年将原告的货款投入到长春市万龙地产工程，该工程于2012年7月30日竣工，万龙地产将于2012年7月30日左右将工程款支付给长春市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长春市松亚贸易有限公司是挂靠在长春市东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乙方保证将回收的工程款2000万元支付给甲方，作为还欠款。二、乙方协助甲方，负责把该公司与万龙地产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文字形式确认。三、乙方松亚公司自愿把该公司的七台大车及两台奔驰轿车作为还款的实物抵押。（七台大货车的车牌号吉A5C0**、5C071、5C206、吉AD84**、AD8457、AD8435、AD8488、两台轿车奔驰吉A91M**、奔驰GL350型，大架号×××）。四、丙方宝鸿公司自愿用本公司的固定资产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作为还款的实物抵押，并办理他项权利登记。五、丁方汤继辉是乙方和丙方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以丁方用个人的全部资产承担乙方和丙方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六、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持一份。原告与松亚公司及被告宝鸿公司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汤继辉签名。2012年6月15日原告又与被告宝鸿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长春市松亚贸易有限公司为主债务人，被告以自有的土地及地上物对长春市松亚贸易有限公司欠原告29513669.52元的货款承担担保和连带还款责任。协议如下：1.乙方愿以自有的土地及地上全部附属物的全部权利（包括占有、使用、处置、收益但不限于此），为松亚公司的债务做担保并负连带还款责任，该土地使用权人为榆树市环城乡桂家村、坐落榆树市环城乡桂家村、地号：12、图号：537101、地类（用途）：仓储用地、现使用权类型：拨用企业用地、使用权面积：30243平米、土地证号：榆集用（2012）第1900001**号，乙方已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并正在办理相关权证手续。2.鉴于乙方的土地还未取得完全权利，乙方陈诉（未履行完国有土地转让手续）但非乙方过错的原因。地上附属物为在建工程，亦未能拥有产权证，因此无法履行法定的担保手续。故甲方要求乙方尽快完善土地和附属物权证，并在完成后马上完善担保手续。3.如乙方以该项担保物为抵押从银行贷款，应优先偿还本协议项下甲方债务。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12年7月30日，如届时仍未清偿甲方的全部债款，则甲方有权对担保物进行处置（包括拍卖、变卖、抵偿等但不限于此）。
因被告宝鸿公司除本案债务外拖欠案外人大量债务，本院为查实原告主张此笔债权的真实性，要求原告除《还款协议》及《担保合同》之外另行提供有关货物买卖的交易凭证。原告另行举证了原告公司账目，并主张：原告从宝鸿公司处买玉米等粮食价值121636934.10元，原告向宝鸿付款120257078.10元，据此原告欠宝鸿公司1379855.90元；原告将从宝鸿公司购买的玉米卖给嘉昌公司。原告公司出库单记载向嘉昌付货价值1593176.88元，嘉昌公司向原告付款37145256.74元。嘉昌公司欠原告34447920.14元。原告向松亚公司付货物价值52334680.00元，松亚公司向原告付款5491000.00元，原告欠松亚公司货款为2575320.00元；基于以上付货及付款数额，原告主张《还款计划》中约定数额2951万元的计算方法是原告欠宝鸿公司1379855.90元，嘉昌公司欠原告34447920.14元，原告欠松亚公司2575320.00元。签订还款协议时，原告还认可被告另行偿还了180万元和2.7万元。基于汤继辉是宝鸿公司与嘉昌公司、松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汤继辉代表宝鸿公司、嘉昌公司、松亚公司将三个公司与原告的往来进行了统一结算，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8665744.24元。加上此欠款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按年息6%计算半年为84万资金占用费共计2951万元。原告提供了其公司财务账，原告公司出库单记载了其向嘉昌公司、松亚公司付货数量及价值，嘉昌公司、松亚公司给付原告货款凭证，原告收款后开具的发票。原告对嘉昌公司、松亚公司欠款部分未开具发票。
被告对原告提供宝鸿公司向原告付货和原告向宝鸿付款票据没有异议，认为原告确实是欠宝鸿公司100多万货款。欠款数额不能明确，也不能举证。被告主张原告欠松亚公司大约800万左右，但无法提供证据。被告汤继辉主张他代表宝鸿公司、松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他不是嘉昌公司的股东，嘉昌公司与松亚公司是合作关系，松亚公司应当承担嘉昌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接续义务，并进一步解释为“松亚公司对嘉昌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能承担，但对嘉昌公司欠原告的债务不能承担，不认可嘉昌公司承接松亚的货款”。但被告同时指出汤继辉曾自认因嘉昌公司是其亲属开办，其本人曾自愿口头与原告协商代嘉昌公司偿还嘉昌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本息共计1500万元。该笔债务未约定在还款协议中，并自称“还款协议的数是假的，但是1500万是给嘉昌还的。1500万的数是嘉昌说的，2900（万元）的数是虚构的，是原告老总白石让他写的虚假协议”。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被告交付原告七台大货车和两台奔驰车即是对此1500万元债务所作的质押。原告否认收到被告提出的质押车辆。被告主张陈某某挂靠东亚公司欠汤继辉本人2000多万，钱是松亚公司投的，投了1000多万，陈某某写保证书认可汤继辉同意代嘉昌公司向原告偿还的1500万元债务转让给陈某某，由陈某某偿还给原告，原告也认可由陈某某偿还，原告认可不需要被告偿还了。但被告提供的陈某某书写的付款申请书及债权通知书中均未注明免除了被告的还款义务。
原告主张并不清楚为何汤继辉作为宝鸿公司实际控制人将货物卖给原告后又由原告出卖给汤继辉实际控制的松亚公司和嘉昌公司；交付货物的方式为宝鸿公司没有向原告实际交付玉米，只是用货权确认单的方式指示交付，宝鸿公司的货物全部转到了松亚公司和嘉昌公司。宝鸿公司给原告发货价值1.21亿，原告卖给松亚公司和嘉昌公司1.23亿，差价是300万是原告的盈利。
原告基于二被告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欠款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宝鸿公司偿还货款29513669.52元及利息，被告汤继辉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及转款凭证，销售合同证实原告与被告宝鸿公司、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宝鸿公司、被告汤继辉应对29513669.5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首先，被告宝鸿公司在还款协议及担保合同上签章，该两份协议均确认欠款数额为29513669.52元及被告宝鸿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在本院2012年11月12日庭审中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完全认可。其次，原告对该29513669.52元欠款数额的构成进一步举证了原告公司财务账目，包括出库单、发票、转款凭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宝鸿公司、松亚公司往来账目及发票并无异议，虽认为“嘉昌公司和松亚公司是合作关系，嘉昌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协议，松亚公司有接续义务，应当承担原告和嘉昌公司的合同”，但对原告提供的与嘉昌公司往来表示不清楚。再次，被告还自认自愿替嘉昌公司承担欠原告债务1500万元，对该1500万元是否在还款协议中，被告回答为“还款协议数是假的，但1500万（元）是给嘉昌还的，2900（万元）的数是虚构的”，被告也无法解释1500万元不在还款协议约定的29513669.52元还款数额内，而被告为偿还该1500万元债务所作的担保财产即七台大货车、两台奔驰车在还款协议中进行了约定，被告经法庭多次向其释明明确回答1500万元与还款协议关系时，被告仍主张“两笔帐，不能明确回答”。最后，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为此1500万元债务原告已同意由案外人陈某某负责偿还，并为此要求追加陈某某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抗辩，本院认为还款协议签订时汤继辉代表嘉昌公司就嘉昌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一并进行了确认。被告虽对原告举证与嘉昌公司往来予以否认，但被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还款协议从承认到完全否认，仅以“为配合原告法定代表人而虚构的协议”，被告拒不提供公司账目以证实与原告发生供货形成的货款。因此原告提供的合同、入库单、发票、汇款凭证与还款协议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关于“原告与宝鸿公司、松亚公司、嘉昌公司间的往来进行一并确认后形成了还款协议及担保合同，并且原、被告及松亚公司均确认松亚公司为实际债务人”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被告汤继辉签订的还款协议及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宝鸿公司对松亚公司拖欠原告29513669.52元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协议中又约定被告汤继辉对松亚公司拖欠原告29513669.52元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宝鸿公司、被告汤继辉作为担保合同与还款协议约定的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应对松亚公司欠原告29513669.52元货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承担利息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与债务人松亚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作为出卖人以买受人松亚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对原告的此点主张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对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宝鸿公司、被告汤继辉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长春市松亚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一节，因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被告汤继辉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欠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9513669.52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承担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3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榆树市宝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被告汤继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剑虹
代理审判员 杨 鹤
人民陪审员 栾 兰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