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三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宝良，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专职报税员，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和平区，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齐丽军，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良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良及其辩护人齐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宝良在担任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会计兼专职报税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购买虚假“税收通用完税证”在单位报销，套取单位公款共计8，286，998.22元，用于购买彩票及日常消费。案发前，被告人李宝良主动返还1，240，700元到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帐户中。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李宝良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购买虚假完税证在单位报销，骗取公款共计8，286，998.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宝良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宝良非法占有的财物是挂靠单位的财物，而挂靠单位均不是国营企业，其财物不是公共财产，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李宝良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李宝良在担任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会计兼专职报税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购买虚假“税收通用完税证”在单位报销，套取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8，286，998.22元，用于购买彩票及日常消费。案发前，被告人李宝良主动返还人民币1，240，700元到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帐户中。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李宝良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甲（系骗取被告人李宝良部分赃款之人）的证言，证实李宝良套取的部分赃款去向。具体内容如下：
我与李宝良是高中同学。李宝良给过我多次钱，都是转账到我银行卡。李宝良让我给他垫资买彩票，包括国家发行的正规彩票和“私彩”。他还给过我一次现金，几千块钱，也是让我给他买彩票的钱。刚开始我给他买，后来也不怎么中奖，我就不给他买了，但我还是一直欺骗跟李宝良说，一直在给他垫资买彩票。后来，我向李宝良要买彩票的钱，他就分多次把钱转给我。转到我两个卡里，卡号分别为6227000730720187413，4367420734750734068，其中转到尾号7413的卡里是314万多元，转到尾号4068的卡里是71万多元。具体数额以银行的流水账单为准。尾号4068的银行卡，李宝良给我转入715，650元，尾号7413的银行卡，李宝良给我转入3，148，225元。
其中有300多万元，是我骗李宝良，说给他买彩票，而实际上没买，这300多万元，其中有80万元是我替李宝良买基金了，其余的钱用于我个人消费了。买基金的80万元，李宝良案发时，我退给他了。其余的几十万元，是我用于给他买彩票和帮李宝良给他们单位买东西了。
2、证人谢某甲（系原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公司发现李宝良套取公款及李宝良主动投案并返还人民币124万元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在沈阳市绿化管理处工作，我单位隶属于沈阳市城建局，是城建局的下属单位，是全民事业单位。绿化造园公司是国有公司，沈阳市绿化管理处和绿化造园公司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14年1月份，我们单位有一笔67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5月份有一笔5000万元的工程款，这两笔工程款单位除了上缴营业税以外，还上缴了项目经理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障费税。这两项税我们一共上缴了120余万元，我感觉有点多，就让我们工程部的部长徐某某到税务局打听，因为我们下一步还涉及进款。我们工程部部长告诉我说，税务局没有收到我们缴的税款。我觉得事情比较严重，就把报税员李宝良找来，安排负责财务的副经理刘某某和负责工程的副经理徐某某对李宝良询问。后来刘某某告诉我，这些事全是李宝良自己做的，跟税务局没关系。李宝良说用买来的假税务发票套取出现金，并把钱借给他一个叫马某甲的同学。然后我就报处党委，处党委书记和纪委书记都来了，就由纪委书记牵头形成调查组对李宝良询问。谈完之后，李宝良同意把挪用的款项退还给单位。
我问刘某某类似的税票还有几张，刘某某告诉我�有几笔，拿过来给我。我交给绿化管理处党委书记和纪委书记。然后又问了李宝良，李宝良也承认，这几笔共38万元，也是被他拿走了。我们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就跟李宝良说要他跟我们去检察院。李宝良也同意，态度特别配合。7月17日李宝良在我们陪同下来到了沈河区检察院。李宝良在纪委一开始承认虚构完税证套取的公款是124万元，后来又承认了38万元，总共是162万元左右。李宝良到检察院之前，归还给单位124万元。李宝良是我们单位的正式职工，与他签过正式合同。他是财务人员，负责专职报税，同时还兼职去银行办理一些业务。在报税环节李宝良先签字，之后财务经理签字，最后由我签字。
3、证人刘某某（系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主管会计）的证言，证实：
我们单位财务工作税收这块由李宝良负责，他是我们单位的税务报账负责�。2014年7月11日公司经理谢某甲发现完税证上的钱税务局没有收到，之后回来调查就发现李宝良在税务报账过程中，用虚假的完税证明从单位套取资金。单位的工程需要开发票时，李宝良负责计算大概需要多少税金，然后他去找出纳马某乙领款，到税务局交完税款后，李宝良将完税证和工程的发票交给单位财务，财务拿到完税证和工程发票后作一个报销专用凭证，由李宝良、我和经理谢某甲在上面签字，然后就可以入账了。
李宝良分六次套取了160余万元。2013年有三次，分别是24万元、8万元和5.96万元；2014年有三次，分别是57.5万元、52.5万元和14.07万元，具体的月份日期以单位财务账为准。这几次套取资金的时候，都是李宝良在给工程方开发票交税的时候，利用项目经理个人所得税和社保费这两个税种套取资金，实际上这几次交税的时候这两个税种是不需要�的，这几次都是李宝良个人把这两个税种的税金拿走之后，用假的完税证回单位报销平账的。
4、证人马某乙（系沈阳市绿化管理处出纳）的证言，证实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的报税流程。具体内容如下：
我从2012年5月份至今在沈阳市绿化管理处从事出纳工作。报税员李宝良到税务局申请报税审批，所要带的材料有我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质证明，施工合同，经办人和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材料。然后税务局定税额，税务局定完税额后，李宝良向领导打招呼，领导同意后，我以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的形式给李宝良，转账支票只填金额不填名头，现金支票金额和名头都填写。然后李宝良把钱交到税务局后，从税务局拿来发票，经手人、我们财务经理刘某某、公司经理谢某甲签字后，财务入账报销。
5、证人朱某某（系沈阳市�化造园工程公司会计）的证言与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亦证实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的报税流程。
6、证人徐某某（系沈阳市绿化管理处工程部部长）的证言，证实：李宝良是沈阳市绿化管理处下属的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具体负责工程项目开发票报税。李宝良在报税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用虚假税票报销的方式，从单位套取了资金。
2014年7月8日上午，我在核算盛京绿岛工程项目过程中发现盛京绿岛项目交的税款数额比较大，增缴了两笔税款（社会保障费、项目经理个人所得税），之后我将此事汇报主管领导，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经理谢某甲指派我与盛京绿岛项目主管领导、浑南新区副区级干部王某某联系，商量一下看政府方面对本项目能否给予扶持帮助，并免除一部分税款。经协调沟通�7月11日下午1点左右，王某某回复我说东陵区地税局并未对盛京绿岛项目征收社会保障费和项目经理个人所得税。
7、证人张某某（系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李宝良曾找张某某帮忙将支票兑换现金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4年1月20日左右，李宝良给我打电话说单位要到税务局开发票，需要现金，能不能找个地方帮他兑换现金。我就给朋友谢某乙打电话说我单位的出纳李宝良到税务局开发票需要现金，能不能帮忙给换一下，谢某乙同意了。然后我打电话告诉李宝良让他直接找谢某乙，并告诉李宝良谢某乙的联系方式。过了几天，李宝良给我打电话说支票换完了，具体经过我不清楚，具体金额我也没问。
8、证人谢某乙（系沈阳市皇姑区腾达佳沅花圃业主）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李宝良，通过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第二分公司副经理张某某介绍到我处兑换过现金。2014年1月24日左右，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绿化处单位有个朋友着急用钱，他拿支票，让我给换一下现金，之后张某某的朋友李宝良来找我，我帮他把一张43.6万元的转账支票存在沈阳市皇姑区腾达佳苑花圃的帐上了，隔了一天钱到帐后，我将这43.6万元分三次转到李宝良的个人建行帐户上了。
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李宝良的工作单位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10、录用职工登记表、沈阳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表、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出具李宝良工作身份的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证实李宝良系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财务人员（专职报税员），负责公司对税务局的办税工作、公司外地银行账户管理及财务临时安排的工作。
11、书证：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间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缴纳各项税款明细表、通用记帐凭证、印花税票销售凭证、税收通用完税证、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间李宝良分别向沈阳市地税局和平分局、大东分局、皇姑分局、铁西分局、于洪分局、东陵分局、蒲河新城分局、苏家屯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金融商贸开发区分局、棋盘山分局、新民市地税局、法库县地税局虚报税款的明细表、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间李宝良分别向大连市地税局、铁岭市地税局、鞍山市地税局、锦州市地税局、本溪市地税局、朝阳市地税局、营口市地税局、辽阳市地税局、兴城市地税局虚报税款的明细表、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间李宝良分别向重庆市、西安市、郑州市、青岛市地税局虚报税款的明细表等，证实李宝良大量使用多个地区虚假完税�套取单位公款。
12、沈阳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在辽宁省地税局、重庆市、西安市、郑州市、青岛市地税局交税明细，证实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到税务机关实际纳税的税种及税额。
13、李宝良向马某甲名下银行账户（4367420734750734068、6227000730720187413）汇入资金的明细及上述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李宝良向马某甲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856，175元。
14、李宝良名下四个银行账户（4367420735570019861；6227000734750024520；4367420731110559771；4340610730602890）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间的对账单，证实涉案款项的流转情况。
15、辽宁中平会计司法鉴定所接受侦查机关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是：根据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提供的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缴纳工程施工费的税款和税率明细资料和相关数据，经过与取得的沈阳市内和辽宁省及省�各市税务局已缴纳的税款进行核对，再经过与李宝良本人核对，2008年4月至2014年7月李宝良在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工作期间虚报税款合计金额人民币8，286，998.22元。
16、案件来源结合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宝良自动到沈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交代套取公款人民币162万元的犯罪事实。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案发前（2014年7月15日、16日）李宝良主动返还人民币1，240，700元到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帐户中。
18、人口基本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表，证实李宝良的户籍信息，其无前科劣迹。
19、被告人李宝良的供述，内容如下：
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单位的会计工作，还有到税务局缴纳税款，开发票。套取的公款的详细方式是：我通过合同金额以及税务局纳税比率计算出单位需要交纳的税款金额。然后我购买虚假完税证，增加额外不应交纳的税种、金额，将虚构的税款金额报告给财务科，经过财务科领导同意，在财务科领取现金支票，到开户行取出现金之后去税务局交纳税款。剩余的钱，我就存在我的银行卡里了。然后，我拿虚假的完税证回单位给财务科报销上账。从单位套现还通过转账的方式，因为后来我们单位财务科不允许领取大额现金，只能转账。我经过单位领导的许可，在出纳处开出转账支票，找到张某某，通过张某某联系苗圃公司，将转账支票存到苗圃公司账上，然后苗圃公司给我虚开购买苗圃的发票，同时把钱转到我个人卡里，我取出现金去交税，剩余的现金我自己留下，拿虚假的完税证回单位给财务报销上账。通过转账的方式来套取现金交税。
我套取的资金，主要有三方面用�。第一部分，转账给马某甲了，用于还马某甲购买彩票的钱。通过银行转账以及现金形式给马某甲。我向马某甲建设银行卡号为6227000730720187413的银行卡里转入3，148，225元，向马某甲建设银行卡号为4367420734750734068的银行卡里转入707，950元，共计3，856，175元。第二部分，我给过马某甲现金大概在100万元左右。分三次给马某甲的现金，地点在82中学和鲁美建行的门口，给他钱的时候没有他人在场。第三部分，除了跟马某甲一起买彩票以外，平时我自己也买彩票，包括正式的3D彩票和地下彩票站的黑彩，这些年我自己买的彩票的钱，大概有二十多万元。我贪污的总共数额是800多万元，除去以上三部分，其余我贪污的款项被我个人消费和马某甲消费了，这些年我跟朋友吃饭、洗澡、购物也花了不少钱。马某甲当时跟我说，我跟他消费的钱，也相当于我欠他买彩票相对应的数�。
2014年7月14日下班之后，沈阳市绿化管理处副主任谢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税务局答复说有的税种不用交，我说之后税务局能给退税。谢某甲说他再核实一下。随后我给马某甲打电话，说我们领导在核查这些税款，我让马某甲快点还钱。次日早上，我迫于压力，主动跟我的领导谢某甲交代了，我和马某甲通过购买虚假的完税证，套取公款，借给马某甲的全过程。7月16日，一共还上124万元，其中马某甲个人拿出70万元，又借来30万元，我个人借来24万元。我虚构完税证，在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套取税款累计金额为8，286，998.22元。以上的每一份数据明细表和原始凭证我都看过了，并且与审计公司的人员核对过，核对无误我都在明细表上签了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良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宝良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宝良非法占有的财物是挂靠单位的财物，而挂靠单位均不是国营企业，其财物不是公共财产，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马某乙、徐某某等证言及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企业法人执照、纳税相关凭证，证实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亦系项目工程的纳税主体，被告人李宝良申报的税款均来源于该公司的财务部门且以该公司名义缴纳，涉案款项均系从该公司开具的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中套取，故被告人李宝良非法占有的款项系公共财产。被告人李宝良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对于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宝良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件来源及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李宝良自动投案并交代了套取公款人民币162万元的犯罪事实。但本案经查实，被告人李宝良的犯罪数额是人民币828万余元，其主动投案后交代的犯罪数额少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宝良到案后真诚悔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宝良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案发前李宝良主动返还人民币124.07万元到沈阳市绿化造园工程公司帐户中，其具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李宝良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李宝良到案后真诚悔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且案发前其主动退还部分赃款，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宝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28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温 晓 霞
审 判 员 �孟石磊
代理审判员 宋 永 政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禹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