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辽民三初字第3号
原告：马传奎，男。
委托代理人：蒋明岩，辽宁鑫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18号。
法定代表人：曾观仁，董事长。
被告：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住所地：马来西亚吉隆坡薇拉亚普色克屯德萨帕丹大街2／76D2座61-2室。
法定代表人：伊新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元正，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红霞，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冷岳河庞林玛加郎科布巴鲁湾卡莎瓦瑞大街2227地块。
法定代表人：TANSEEMENG，总裁。
委托代理人：罗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传奎与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羊游乐园公司）、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达公司）、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级棕油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马传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传奎的委托代理人蒋明岩、实力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元正、王红霞，顶级棕油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健到庭参加诉讼。神羊游乐园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传奎起诉称，2005年10月，神羊游乐园公司代表孙长松及其外方股东顶级棕油公司的林东洋找到马传奎，邀请其向神羊游乐园公司投资。10月31日三方签订《合同书》，后又补签两份《补充合同》。约定：马�奎向神羊游乐园公司投资1600万美元，由神羊游乐园公司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及银行结汇手续。11月14日，马传奎从香港将1000万美元汇入神羊游乐园公司的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账户。2006年4月11日，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神羊游乐园公司委托，将此款作为顶级棕油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进行验资并出具报告。2011年8月因神羊游乐园公司原总经理孙长松涉嫌犯罪，马传奎才得知顶级棕油公司2007年1月4日以1美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神羊游乐园公司90%股权转让给实力达公司，其90%股权所对应的1000万美元便是用马传奎的借款验资形成。综上，请求法院判令神羊游乐园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美元和相应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损失。实力达公司和顶级棕油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神羊游乐园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关于马传奎对借款合同�约金的诉讼请求。违约金是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因借款合同被认定未生效，违约金条款也未生效，不能适用该条款主张违约金。马传奎经法庭释明，认可合同未生效，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神羊游乐园公司向马传奎偿还借款1000万美元，并赔偿因其过错导致外债协议未生效或无效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和汇率损失。
实力达公司辩称，1美元购买股权不违反法律规定。神羊游乐园公司借款1000万美元，实力达公司没有还款义务。关于神羊游乐园公司还款情况：2007年10月15日，偿还6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2月4日偿还500万元人民币，转入案外人神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008年3月12日偿还6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11月26日由案外人石毓锦偿还3600万美元。故神羊游乐园公司不欠马传奎的钱。根据合同约定，神羊游乐园公司应当在2006年11月2日还款，马传奎后来报案孙长松诈骗，公安机关2011年1月21日书面告知控告不成立。马传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合同属于国际商业贷款，应当经外汇管理局批准，由于未经批准，应认定无效，只能返还本金，不能支付利息。
顶级棕油公司辩称，林东洋曾经是我方董事长，但2004年辞去董事长职务。其在此期间欺诈签署合同，与顶级棕油公司无关，应由其自己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手续齐全并经审批，合法有效，我公司不需承担法律责任。
马传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5年10月31日神羊游乐园公司、马传奎、顶级棕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及2005年11月1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证明马传奎借款给神羊游乐园公司1000万美元用于游乐园项目建设，由神羊游乐园公司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手续。
证据2：2005年11月8日的《付款指令》、2005年11月14日的《客户通知书》、2005年11月15日的《收账通知》、《对账单》、《收款凭证1》证明神羊游乐园公司已实际收到马传奎汇款1000万美元。
证据3：2006年4月11日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2005年11月17日的《银行询证函》证明神羊游乐园公司将马传奎的1000万美元借款验资成当时的外方股东顶级棕油公司的注册资本金。
证据4：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核准书、马来西亚公司注册处提供的实力达公司股东构成材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孙长松、刘美娟不仅是神羊游乐园公司董事还是实力达公司的股东，以此证明实力达公司受让股权时明知顶级棕油公司股权瑕疵。
证据5：2006年12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1月4日《股权转让及增加投资的批复》证明顶级棕油公司以1美元将所持90%股权转让实力达公司。
证据6：2007年10月2日《还款协议书》证明孙长松代表神羊游乐园公司与马传奎协商确定偿还借款的具体内容。
证据7：2008年3月29日《收款凭证》、《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宁诚信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神羊游乐园公司于2007年10月15日向马传奎付款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450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证据8：2011年4月19日《神羊游乐园公司营业执照延期的申请》证明实力达公司尚有109万美元实物出资未缴付。
证据9：（2009）辽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借款和还款的事实。
实力达公司、顶级棕油公司以不清楚马传奎与神羊游乐园公司之间的往来为由拒绝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单方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认为即使1000万美元进入神羊游乐园公司账户并作为注册资金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1美元转让股权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实力达公司为�持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1：2007年10月15日两张收款收条，证明马传奎已经收到6000万元人民币。2008年3月12日一张《收款凭证》，证明马传奎收到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4500万元人民币系还本案合同之借款。
马传奎认为2008年的收款凭证是对2007年两张收条的替换，认可只收到6000万元。
证据2：2008年2月5日《转账支票》、《对账单》证明还借款500万元人民币。
马传奎认为收款主体是辽宁神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并非马传奎，不能证明被告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
证据3：2008年11月26日石毓锦代神羊游乐园公司支付给马传奎3600万美元的《收款凭证》与《确认和承诺书》，证明还款事实。
马传奎认为（2009）辽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证明3600万美元马传奎的签字系伪造，判决认定马传奎未收到石毓锦还款。
顶级棕油公司举证证明林东洋在2004年9月8日辞去顶级棕油�司董事一职，证明本案很多事实是他辞任之后签字确认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马传奎认为这是顶级棕油公司内部股东变动，林东洋的签字代表顶级棕油公司，责任主体仍然是公司。
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马传奎提交的证据，实力达公司和顶级棕油公司虽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而且在已生效判决书中，神羊游乐园公司对借款和还款的事实、借款的用途以及股权转让是承认的，故对马传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实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马传奎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支付一方是案外人沈阳盈盈项目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对象是案外人沈阳神羊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由于实力达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支付的500万元人民币属于神羊游乐园公司对马传奎的欠款，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书中被否定，实力达公司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于顶级棕油公司提交的证据，马传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5年10月31日神羊游乐园公司、马传奎、顶级棕油公司三方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约定：神羊游乐园公司向马传奎借款1600万美元，用于游乐园项目建设。其中的1000万美元借款按到达神羊游乐园公司沈阳账户当日的中国银行外汇牌价折算成人民币计算。借款期限一年，马传奎于2005年11月14日前将1000万美元汇入神羊游乐园公司沈阳账户，将600万美元在香港以现金方式交付神羊游乐园公司。还款日期2006年11月13日，还款币种人民币。马传奎汇入沈阳账户的1000万美元，由神羊游乐园公司负责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手续及银行结汇手续，并保证专项�于神羊游乐园项目的建设。2005年10月31日神羊游乐园公司、马传奎、顶级棕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及2005年11月1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均未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手续。
2005年11月14日，马传奎根据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汇款指令将1000万美元汇入神羊游乐园公司在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另600万美元马传奎没有实际支付。
随后神羊游乐园公司将此1000万美元作为顶级棕油公司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2007年1月4日，经辽宁省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厅批准，顶级棕油公司将其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90%股份以1美元的价格转让给实力达公司。
2006年4月11日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其中载明：截止到2005年11月15日神羊游乐园公司已收到顶级棕油公司出资1391万美元，其中391万美元在境外直接付给原神羊游乐园公司股东东京都吉密利有限会社，1000万美元于2005年11月15日缴存到神羊游乐园公司在沈阳开立的资本金账户。而辽宁信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给光大银行沈阳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询证函明确记载的截止2005年11月15日神羊游乐园公司外方股东缴入的出资额列表中的1000万美元缴款人与马传奎2005年11月15日汇入沈阳游乐园公司同一账户的1000万美元缴款人一致，均为马传奎与其妻子的英文名字。
实力达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孙长松、刘美娟不仅是神羊游乐园公司董事还是实力达公司的股东。2006年12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1月4日《股权转让及增加投资的批复》证明顶级棕油公司以1美元将所持90%股权转让实力达公司。
2007年10月15日马传奎出具两份收条，证明收到神羊游乐园公司还款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一份载明：兹收到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盛京银行沈阳市银合支行转账支票00590648人民币共叁仟万元正；另一份载明：兹收到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盛京银行沈阳市银合支行转账支票号00590649共人民币叁仟万元正。2008年3月12日马传奎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兹收到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孙长松交来人民币陆仟万元给马传奎，其中壹仟伍佰万元系归还2007年9月4日借予孙长松198万美元，其中4500万元系归还该公司于2005年10月31日双方签署之合同书中向马传奎借款之部分本息。2008年3月29日马传奎出具收款凭证载明：兹收到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孙长松于2007年10月15日交来人民币陆仟万元还款给马传奎，其中壹仟伍佰万元是归还2007年9月4日借予孙长松198万美元，其中4500万元是归还该公司于2005年10月31日双方签署之合同书中向马传奎借款之部分本息。双方同意马传奎于2007年10月15日所签署之人民币陆仟万元收据作废无效，由此收款凭证代替生效。
1999年12月10日，沈�市滑翔游乐园旅游餐饮有限公司和日本东京都吉密利有限会社合资成立神羊游乐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长松。2005年7月27日，神羊游乐园公司股东变更为沈阳市滑翔游乐园旅游餐饮有限公司和顶级棕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东洋。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双方合同约定可以选择中国内地法院解决争议，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均在沈阳市，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我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并应当适用中国内地法律。
关于2005年10月31日三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的性质问题，《合同书》约定借款数额、还款期限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同时合同各方对借款关系不持异议，可以认定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外汇管理条例》第18条“国家对外债实�规模管理。借用外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并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外债登记。”、《外债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三）款第2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属于国际商业借款合同，须经登记方能生效，未履行审批手续或未经登记，借款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借款合同属于举借外债，未经审批登记的未生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神羊游乐园公司负责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手续，实际上神羊游乐园公司未履行办理外汇管理局审批登记手续的义务，导致借款合同未生效。同时神羊游乐园公司将1000万美元挪作他用，成为公司股东增加的注册资本金，并未将该笔资金用于项目建设，过错明显，因此神羊游乐园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马传奎损失的法律责任。马传奎的1000万美元2005年11月15日汇入神羊游乐园公司，按照当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80831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根据两份收款凭证的内容，结合生效判决中神羊游乐园公司认可2008年3月12日收款凭证属于对2007年10月15日两份收条的替代；2008年3月29日马传奎出具并由神羊游乐园公司盖章的收款凭证也载明，双方同意马传奎于2007年10月15日所签署之人民币陆仟万元收据作废无效，由此收款凭证代替生效。故2008年3月12日和2008年3月29日的收款凭证均是对2007年10月15日两份收条的重新确认。综上可以确认马传奎只收到神羊游乐园公司还款6000万元，其中4500万元用于偿还马传奎的借款本息。神羊游�园公司2007年10月15日分两笔共计偿还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4500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向马传奎借款之本息，由于借款合同未生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亦未生效，4500万元人民币可视为偿还马传奎的借款本金。虽实力达公司主张还了两笔6000万元人民币，但无法说明第二笔6000万元人民币以何种方式偿还，也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鉴于马传奎请求判令神羊游乐园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美元和相应利息及其他损失，而汇率损失属于神羊游乐园公司未及时还款造成的损失，神羊游乐园公司应该偿还1000万美元按照2005年11月15日到达账户的当日牌价折算成80831000元人民币的逾期利息损失（2006年11月14日至2007年10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未偿还借款本金35831000元人民币及其逾期利息损失（2007年10月16日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贷款利率计算）。
《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股东或者发起人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或者所认购的股份。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合营各方按照合营合同的规定向合营企业认缴的出资，必须是合营者自己所有的现金、自己所有并且未设立任何担保物权的实物、工业产权、专有技术等。第三条规定：合营企业任何一方不得用以合营企业名义取得的贷款、租赁的设备或者其他财产以及合营者以外的他人财产作为自己的出资，也不得以合营企业的财产和权益或者合营他方的财产和权益为其出资担保。根据以上规定，顶级棕油公司既是借款合同的签字人�一，又是神羊游乐园公司的股东，明知1000万美元来自于马传奎对神羊游乐园公司的借款且专款专用，仍然与神羊游乐园公司共同将该笔借款变成自己在神羊游乐园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孙长松、刘美娟不仅是神羊游乐园公司董事，还是实力达公司的主要股东，实力达公司对顶级棕油公司出资不实应该是明知的。此外，实力达公司以1美元收购顶级棕油公司在神羊游乐园公司90%股权，未支付对价，不符合交易惯例。顶级棕油公司、实力达公司与神羊游乐园公司一样，对债权人马传奎构成实质损害，基于债权债务关系，均负有返还欠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债权人向该股东提起诉讼，请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同时请求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马传奎请求判令实力达公司与顶级棕油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神羊游乐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实力达公司称马传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笔借款2007年10月15日偿还4500万元人民币，2009年8月5日马传奎就此事起诉至省法院，2010年4月29日撤诉，2012年1月重新起诉，诉讼时效经过几次中断又重新计算，故马传奎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实力达公司关于马传奎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顶级棕油公司称林东洋2004年9月辞任公司董事，其签字不代表公司的主张。顶级棕油公司一直参与神羊游乐园公司相关项目的经营，是案外人沈阳神羊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始股东，2005年7月顶级棕油公司通过受让股权成为神羊游乐园公司股东。本案合同不仅有林东洋的签字，还有顶级棕油公司的印章。辞任董事不能得出林东洋无权代表公司的结论，如果顶级棕油公司认为林东洋不能代表公司，应该及时向神羊游乐园公司发出相关说明。实际上，只是在本案庭审中，顶级棕油公司才提出林东洋辞任董事之事。故林东洋的行为应视为顶级棕油公司的行为，由顶级棕油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十二条、《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营各方出资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传奎35831000元人民币及其逾期利息损失（从2007年10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传奎80831000元人民币的逾期利息损失（从2006年11月14日至2007年10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与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在1000万美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马传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800元由沈阳神羊�乐园有限公司承担300000元，由马传奎承担5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传奎、被告马来西亚实力达有限公司、马来西亚顶级棕油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沈阳神羊游乐园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 昕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代理审判员 樊 春 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