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行终字第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学平，男，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X号XX国际中心X号楼XX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马金舟，局长。委托代理人蔡灿，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莹，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雷欧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XX路XXXX号第X幢XXXX室。法定代表人时力，经理。上诉人邓学平诉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奉贤市场监管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行初字第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6日邓学平向原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奉贤分局（以下简称：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原奉贤区食药监局职责于2015年5月29日划入奉贤市场监管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1、“贵局调查过程中曾查封扣押‘雷欧等你经典嫩白面膜’，但贵局却决定不对该产品进行行政处罚。请贵局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请贵局提供未对全部查封扣押产品进行送检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请贵局书面解释该种做法何以是合理的？”；3、“请贵局提供19种化妆品销售佣金及退款的详细目录、证据及计算方式”；4、“贵局有无采取措施、采取了哪些措施来保证《卫生监督意见书》（编号0002884）的执行和落实？”;5、“贵局有无向淘宝网送达行政处罚材料、卫生监督意见或者其他与此案相关的公文？如有，请提供文书内容及送达回执，如无，请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6、“贵局有无就此案中发现的诸如虚假宣传、虚假广告等问题，向其他有关部门移送违法线索？如有，请提供文书内容及送达回执，如无，请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7、“贵局查封扣押数量低于现场查见数量，请提供现场查见但却不予以全部查封扣押的事实及法律依据”；8、“贵局2013年8月16日出具了《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请分别、具体提供解除每项查封扣押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性质、依据相同的可注明并合并提供）”；9、“请贵局提供罚没的产品清单及数量”；10、“时力的店铺‘雷欧美肤’（www.tustore.cn）早在2013年10月，即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不到一个月已经恢复营业。请说明贵局的《卫生监督意见》是否此时已经终止适用？如是，请提供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不是，请提供能体现贵局采取了应对措施的书面文件”；11、“2013年10月以后，贵局有无对时力的店铺‘雷欧美肤’（www.tustore.cn）销售的产品和上海雷欧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进行再度抽查检验？如有，请提供相关的书面文件及抽查结果。如无，请直接说明”；12、“贵局2013年7月对此案进行调查时已经查封扣押了电脑主机、支付宝密钥，并发函淘宝公司调取后台销售情况。请提供淘宝公司提交的信息内容”；13、“贵局2013年7月对此案进行调查时，时力淘宝店铺销售的化妆品种类高达60余种。贵局有无调查19种以外的其他化妆品的生产、销售情况？如有，请提供调查的文书，如无，请说明理由”。2015年1月8日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收到邓学平的申请，由于申请内容复杂，涉及法律条文较多等原因，2015年1月27日，经机关负责人批准，答复期限延至2015年2月18日，并书面告知邓学平。同时，经审查，邓学平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涉及第三人上海雷欧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欧公司）的商业秘密，故原奉贤区食药监局于2015年1月27日向雷欧公司征询意见，雷欧公司认为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后原奉贤区食药监局于2015年2月16日依据《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作出沪食药监奉2015第004号—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答复内容如下：1、邓学平要求获取的第1项信息中“关于我局调查过程中曾查封扣押‘雷欧等你经典嫩白面膜’，但未对该产品进行行政处罚的相应事实”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现予以提供。其中，邓学平要求提供该行为的法律依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规定》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2、邓学平要求获取的第2、7、8、10项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规定》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3、邓学平要求获取的第3、12项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商业秘密，属于不予公开范围。4、邓学平要求获取的第4、9项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予以提供。5、邓学平要求获取的第5、6项信息中关于“提供我局向淘宝网送达行政处罚材料、《卫生监督意见书》及相关公文的送达回执等证明”，及“提供我局调查此案中有无发现虚假宣传、虚假广告问题的证明；如有发现有无移送违法线索，如有移送，请提供相应文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但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未制作，该信息不存在。该两项申请信息中关于“提供相应法律依据”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规定》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6、邓学平要求获取的第11、13项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但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未制作，该信息不存在。上述被诉答复连同相关公开信息资料已送达邓学平。邓学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被诉答复违法，并判决奉贤市场监管局向其公开相关信息。原审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具有受理和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现原奉贤区食药监局的职责划入奉贤市场监管局，原有机构不再保留，故奉贤市场监管局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邓学平主张被诉答复逾期。根据奉贤市场监管局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办理流转表、延期答复告知书、权利人意见征询单等证据，证明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在收到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因征询雷欧公司意见等原因，经负责人同意延长答复期限，并告知了邓学平，嗣后，在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符合前述规定，不存在逾期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邓学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邓学平主张被诉答复对其提出的13项申请内容未予全面公开，存在拒绝公开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申请内容不属于本规定的政府信息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有关情况。(四)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本机关职责权限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或者获取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邓学平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中第1项、第2项、第5项、第6项、第7项、第8项、第10项均涉及要求公开法律依据，但法律依据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规定》所规定的政府信息。第2项、第7项、第8项、第10项申请则是要求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对相关行为作出解释和说明，亦不属于政府信息。被诉答复告知邓学平前述申请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第5项、第6项、第11项、第13项申请涉及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履行职责过程中可能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但是，因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未制作或获取，故该局告知邓学平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第3项和第12项申请内容，涉及雷欧公司在淘宝网站的后台销售数据，该数据信息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第三人采取保密措施的经营信息，原奉贤区食药监局认定其涉及雷欧公司的商业秘密，经征询该公司意见，该公司不同意公开，原奉贤区食药监局遂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答复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1项申请的部分内容及第4项、第9项申请，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已经随答复书向邓学平公开。邓学平主张由于第三人因违法行为被查处，其商业秘密不受保护，应当公开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收到邓学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申请内容分别作出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邓学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邓学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邓学平负担。判决后，邓学平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邓学平上诉称，被诉答复并未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正确、完整回应，答复中不予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中，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3项及第12项信息，被诉答复认为属于第三人商业秘密，且第三人不同意公开，故不予公开。但上诉人申请的上述信息涉及第三人的违法行为，且系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属违法事实，故不应认定为商业秘密，应予公开。一审中，原审法院未对证明上述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对被诉答复进行充分分析，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奉贤市场监管局辩称，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收到上诉人申请后，经依法审查，对应当予以公开的信息已向上诉人公开，对于上诉人申请中不属于政府信息、依法不应予以公开，以及未制作有关信息的事项，被诉答复中也已作出说明。其中，上诉人申请中第3项、第12项，因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且第三人不同意公开，故未予公开。对此，被上诉人已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相关材料，由法院进行判断。综上，被诉答复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连同相关信息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三人雷欧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亲属经营的公司与第三人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是借助政府信息公开的手段变相对第三人实施打压，以实现其不正当竞争的目的。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以及《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奉贤区食药监局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进行答复的法定职责，有权作出本案被诉答复。机构调整后，原奉贤区食药监局职责划入被上诉人奉贤市场监管局，原机构不再保留，故本案被上诉人应作为诉讼主体应诉。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申请内容不属于本规定的政府信息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有关情况。（四）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本机关职责权限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或者获取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收到上诉人申请后，对上诉人申请的第1项部分内容，以及第4项、第9项信息予以公开，该公开符合《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申请的第1项其他内容，以及第2项、第5项—第8项、第10项系要求提供有关法律依据，或对相关行为和文件进行解释说明，原奉贤区食药监局答复上诉人，上述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的第3项及第12项，涉及第三人的网店基本信息、经营者身份信息、公司经营状况，以及客户资料等内容。在第三人不同意公开，且相关信息数量巨大，对涉及商业秘密信息与其他信息难以作区分处理的情况下，原奉贤区食药监局作出不属公开范围的认定和说明，本院对此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涉及商业秘密的材料不予当庭质证，亦无不当。此外，上诉人申请的第5项、第6项、第11项、第13项信息，虽涉及原奉贤区食药监局的职权范围，但该局并未制作或获取相关信息，上诉人亦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故该局据此答复上诉人相关信息不存在，符合《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综上，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奉贤区食药监局收到上诉人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答复，并连同公开信息一并送达上诉人，程序亦属合法。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邓学平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佐莲
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
代理审判员 宁 博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贾 菁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