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油榨乡天罡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光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魏，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翔，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号。
法定代表人沈明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庆治，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云路，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号附***号。
上诉人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2）邛崃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1月3日，西华公司（乙方）与英杰公司（甲方）签订《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标的、数量及价款”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泥鳅苗种7000万尾，每尾0.05元，合同总价350万元”。合同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内容及期限”约定：“1、甲方派经验丰富的专业技术人员1-2名常驻乙方养殖基地负责乙方生产管理过程中的技术指导。2、投放时成活率不低于98%。投放后30日内成活率不低于95%（管理责任除外）”。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苗种定金150万元人民币。2009年12月31日前第二笔苗种定金130万元，余下70万元苗种款在交完最后一批苗种后10日内付清”。合同第五条“运输及验货”第二项约定：“验货：2010年4-7月根据乙方的生产养殖计划在乙方养殖场对泥鳅苗种的数量、规格、品质等进行分批验货。乙方应提前10天通知甲方送苗时间、数量，让甲方做好充分的送货准备”。2009年11月13日，西华公司分两次向英杰公司支付了款项200万元。
2009年12月16日，西华公司向邛崃市油榨特种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租赁土地690亩用于泥鳅养殖。并修建养苗池塘，2010年4月开始用PE修建排水供水系统，至2010年6月20日PE管安装完毕。
2010年3月30日，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发出《关于2010年4月份用苗计划的通知》，内容为：根据我公司生产安排和工程进度，预计今年4月25日－30日计划用苗1250万尾（100亩），请贵公司积极组织生产，确保我公司4月份用苗需求。
2010年4月17日，英杰公司向西华公司发出《联络函》，内容为：因贵公司生产部2010年4月1日口头通知本公司定于在4月15日投苗100亩（100×12.5万尾／亩=1250万尾），但在4月15日本公司通知贵公司生产部准备接苗时却被告知时间往后推，后续迟迟得不到贵公司答复导致本公司苗种积压出现大批量死亡，给本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人民币60万元），请贵公司给予说明推迟投苗原因。西华公司生产部经理张福燕在《联络函》上回复：本公司推迟投苗时间的主要是因为李光明董事长决定供水系统由水泥“U”形槽变成塑料管道后，塑料供水管没有安装完备，无法供水，导致养殖池无水可供，泥鳅苗亦就投不了。
2010年5月4日，英杰公司向西华公司发出《联络函》，内容为：贵公司在4月中旬投苗未成功后，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再次提供投苗时间，贵公司给我公司提供了4月30日投苗1250万尾的计划，结果届时本公司发苗时贵公司又拒绝接苗，再往后推迟。又给本公司造成了苗种积压大量死亡这一事实（直接经济损失100多万元），请贵公司给予说明原因。西华公司生产部经理张福燕在《联络函》上回复：塑料供水管部分没有安装好，安装好的部分供水量太小，导致水不够用，无法投苗。
2010年5月8日，英杰公司向西华公司交付泥鳅苗24.3万尾，2010年5月19日交付582632尾，2010年6月3日交付547690尾，英杰公司实际交苗为1487392尾。
从2010年3月23日至2010年5月10日，英杰公司曾分批次进行泥鳅苗孵化，其中泥鳅二级培育的数量为3025万尾。从2010年3月到2010年6月，英杰公司也按照约定对西华公司方生产管理和技术人员进行了培训。
2010年7月15日，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发出《关于交付泥鳅苗种的通知》，内容为：2010年3月30日，我公司通知贵公司在今年4月25日至30日交付苗种1250万尾，而贵公司实际仅交付148万尾。2010年5月30日，我公司再次通知贵公司在今年6月10日至15日交付苗种1500万尾，6月25日至30日交付苗种1250万尾，而贵公司至今未交付。我公司现再次通知贵公司，请务必在接到此通知后十日内，向我公司交付苗种3850万尾。
2010年7月30日，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发出《关于交付泥鳅苗种的催告函》，内容为：2010年7月15日，我公司向贵公司书面送达了“关于交付泥鳅苗种的通知”，要求贵公司在接到通知后十日内，向我公司交付苗种3850万尾，而贵公司至今未交付。我公司现再次催告贵公司，请务必在接到此函后十日内向我公司交付苗种3852万尾，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要求贵公司赔偿损失。
2010年8月11日，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另查明，西华公司2009年9月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有四川西华控股有限公司，占股份51%；英杰公司占股份17%；自然人沈明效（与英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堂兄弟关系）占17%；邛崃市油榨水产专业养殖合作社占15%股份。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关于2010年4月份用苗计划的通知》及公证书、《联络函》两份、交付泥鳅苗的凭证、《关于交付泥鳅苗种的催告函》及公证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公证书、成都市公安局对李光明、沈明国等人的讯问笔录、英杰公司进行技术指导的考勤表及技术指导内容、二级培育生产日志。
另外，2013年11月10日，英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
西华公司在原审中的本诉请求是：1、确认双方签订的《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已经解除；2、判决英杰公司退还西华公司泥鳅款1231333.90元（即200万元－定金70万元－苗款68666.1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利息（从合同解除之日2010年8月10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全款之日）；3、判决英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40万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利息（从合同解除之日2010年8月10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全款之日）；4、判决英杰公司赔偿西华公司经营损失60万元，人工及协助费损失3万元；5、判决英杰公司赔偿西华公司养殖泥鳅购进网卡及修建泥鳅苗养殖设施等损失113915.5元；6判决英杰公司赔偿转包租赁损失215218.32元。
英杰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是：1、西华公司承担因未及时接收苗种造成的苗种损失款176万元；2、双方继续履行签订的《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西华公司立即支付合同约定的尚未支付的苗种余款8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据合同履行义务。西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英杰公司予以同意，原审法院确认《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已解除。西华公司虽多次向英杰公司发出用苗通知，但西华公司至2010年6月底，供水系统方建设完毕，但西华公司在2010年4、5月由于供水原因不具备接收1250万尾苗种的条件。西华公司在2010年7月15日向英杰公司发出《关于交付泥鳅苗种的催告函》，但从原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看，英杰公司无一次性孵化3850万尾泥鳅苗的能力，西华公司也无一次性喂养3850万尾泥鳅苗的能力，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发出的该通知，事实上无法履行。英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西华公司要求英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西华公司虽向英杰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因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通知到达时该合同并未解除。因英杰公司在2013年11月10日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确认《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于2013年11月10日解除。双方在《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苗种定金150万元人民币。2009年12月31日前第二笔苗种定金130万元，余下70万元苗种款在交完最后一批苗种后10日内付清”。从合同的内容看，所述定金实为货款。西华公司在发出用苗通知后，未及时接收英杰公司组织孵化的泥鳅苗，造成了英杰公司的损失，两次未接收的泥鳅苗总计2500万尾。另外，英杰公司实际已交付泥鳅苗1487392尾，该费用应在西华公司给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英杰公司应在合同解除时返还西华公司，英杰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为675030.4元（200万元－（2500万尾＋1487392尾）×0.05元=675030.4元）。英杰公司未及时返还货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资金利息，即按照年利率6%计算。英杰公司提出因西华公司未接收苗种导致的损失为176万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而且原审法院已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将相关款项从西华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对英杰公司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英杰公司要求西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80万元货款，因该合同已解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英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西华公司货款675030.4元，并支付从2013年11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以675030.4元为基数、利息按年6%计算）；二、驳回西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英杰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761元由西华公司承担14307元，英杰公司承担34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英杰公司承担。
宣判后，西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西华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为预付货款是错误的，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该200万元中包含有定金，依照法律对于定金的上限规定，定金应当是合同总金额350万元的20%即70万元，其余130万元才是预付的货款。2、英杰公司在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只能反映西华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提出过在同年4月25日至30日计划用苗1250万尾，且只有这一次。英杰公司提交的2010年4月17日、5月4日的《联络函》只提到有泥鳅苗种大量死亡，并无具体数量，也无证据证明出现了泥鳅苗种大量死亡的事实，以及死亡与未交付之间的关联性。同时，在前述两份《联络函》上签字的张福艳与英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国恶意串通，张福艳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西华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认定西华公司两次未接受英杰公司交付泥鳅苗2500万尾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第7、8页载明英杰公司向西华公司交货三次，数据应是1373322尾，但原审判决随后却认定“英杰公司实际交苗1487392尾”。4、原审以“从原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看，英杰公司无一次性孵化3850万尾泥鳅苗的能力，西华公司也无一次性喂养3850万尾泥鳅苗的能力”为由认定英杰公司不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5、原审判决对于西华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未能支持是错误的。6、因英杰公司违约，西华公司已向英杰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原审判决却以西华公司无合同解除权而予以否定，属适用法律错误。7、因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导致诉讼费用的负担出现不当的情形。综上，西华公司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西华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英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英杰公司答辩称：英杰公司完全有能力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西华公司供应泥鳅苗种，而西华公司不具备养殖泥鳅的能力，其养殖水池在买卖合同履行中并未建好，不能投放泥鳅苗，是西华公司违约不接收泥鳅苗，英杰公司并未违约。英杰公司对原审判决的认定虽有不认同之处，但放弃了上诉。西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依据原审附卷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若英杰公司提供的泥鳅种苗参杂有任何野生和僵苗的泥鳅苗种（野生泥鳅苗种的特点是成活率低，体弱易病，生长缓慢），或未能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规格、时间供苗给西华公司，均视为英杰公司违约。
二、西华公司提供的其内部《用款申请表》载明其向英杰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的资金用途是“种苗预付款”。
三、结合《泥鳅苗种交付确认表》以及西华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向英杰公司发出《关于交付泥鳅苗种的通知》中所载明的“……贵公司实际仅交付148万尾……”的内容，可以确认英杰公司已向西华公司交付了泥鳅苗1487392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西华公司与英杰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于何时因何原因解除；二、英杰公司应向西华公司退还的款项金额；三、英杰公司应否向西华公司赔偿各种损失。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签订后，西华公司已向英杰公司支付了200万元款项，英杰公司则应按西华公司的通知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英杰公司在2010年7月15日收到西华公司要求交付3850万尾泥鳅苗的发货通知后，未能按约向西华公司交付泥鳅苗，其亦无证据证明未能交货的原因应当归责于西华公司，故英杰公司未交付3850万尾泥鳅苗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嗣后，西华公司又向英杰公司发出了履行催告函，但英杰公司仍未履行交货义务。依据双方合同“若英杰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规格、时间供苗给西华公司，均视为英杰公司违约”的约定，英杰公司未交付货物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西华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据此，西华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向英杰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英杰公司并未在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于2010年8月11日解除。原审判决作出的英杰公司不违约及《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于2013年11月10日解除的认定结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英杰公司应向西华公司退还的款项金额的问题。首先，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支付第一笔苗种定金15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第二笔苗种定金130万元，余下70万元苗种款在交完最后一批苗种后10日内付清”，结合西华公司的内部《用款申请表》的内容分析，西华公司向英杰公司所支付的200万元并非定金，而是其向英杰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故西华公司提出的200万元中有70万元系定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英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英杰公司已实际向西华公司交付泥鳅苗1487392尾，货款计1487392×0.05元／尾＝74369.6元，故英杰公司未供货的货款金额是200万元－74369.6元＝1925630.4元。从数据看，虽然西华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金额（1231333.9元）小于1925630.4元，但其提出的要求返还定金140万元的请求中包含了货款70万元的请求，虽然西华公司的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但英杰公司仍应将70万元货款向西华公司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英杰公司应当向西华公司退还未供货部分的货款，即1925630.4元。同时，因英杰公司未能及时返还货款，给西华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英杰公司亦应赔偿。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1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英杰公司主张的其于2010年4月、5月两次向西华公司交货但因西华公司的原因而交付不能的事实，从英杰公司提供的两份《联络函》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英杰公司并未实际向西华公司交付“两份《联络函》中所称的2500万尾泥鳅苗”，故该2500万尾泥鳅苗不能视为英杰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其对应的货款不能从200万元中扣除，原审判决将该2500万尾泥鳅苗对应的货款在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关于英杰公司应否向西华公司赔偿各种损失的问题。西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有：经营损失60万元，人工及协助费损失3万元，养殖泥鳅购进网卡及修建泥鳅苗养殖设施等损失113915.5元，转包租赁土地损失215218.32元。1、经营损失60万元，西华公司的依据是成都市水产技术推广站作出的《咨询意见书》，该《咨询意见书》并不具备鉴定报告的性质，仅仅是成都市水产技术推广站依据其专业知识作出的参考意见，不能证明西华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金额的事实，不应支持。2、人工及协助费损失3万元，西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成都市农林科学院转账支付3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3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西华公司主张的人工及协助费损失3万元，不应支持。3、养殖泥鳅购进网卡及修建泥鳅苗养殖设施等损失113915.5元，转包租赁土地损失215218.32元，西华公司所主张的这些损失其实是西华公司在养殖过程的成本投入，这些成本投入并非一次性投入，在西华公司的养殖过程中是可以反复利用。但从西华公司的原审起诉状载明的内容分析，西华公司是将这些成本投入作为一次性投入而要求赔偿，其理由不当。由于西华公司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损失应当分摊到本案的具体金额，故对于西华公司主张的此部分损失，不应支持。综前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当由西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西华公司所主张的关于损失赔偿的全部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2）邛崃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2）邛崃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货款675030.4元，并支付从2013年11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以675030.4元为基数、利息按年6%计算）”，第二项，即“驳回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确认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签订的《无公害人工繁育泥鳅苗种买卖合同》于2010年8月11日解除；
四、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货款1925630.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0年8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五、驳回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7761元，由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负担8236元，由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5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2元，由成都西华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6472元，由四川英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波
代理审判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