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洁茹，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捷峰、郑海，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某，无业。因本案分别于2012年6月20日、2013年6月20日、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卓予拉、柯展，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洁茹犯集资诈骗、信用卡诈骗罪；卓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新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洁茹、卓某及其辩护人朱捷峰、郑海、卓予拉、柯展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6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1个月。2014年4月3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3个月。2014年6月26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信用卡诈骗
2011年9月16日，被告人卓某向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信用卡中心成功申领信用卡1张，卡号末尾为3184。2011年9月23日起，卓某将该卡交予被告人张洁茹使用，张洁茹持上述信用卡，以刷卡消费、套现等形式共透支人民币197661元。此后，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以电话、信函、上门催收等方式多次催收。但张洁茹、卓某拒不归还。2012年6月19日，卓某偿还全部透支款及利息。
（二）集资诈骗
2005年1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张洁茹以投资房地产、茅台酒项目、投资小额贷款公司、银行拉存款及资金周转等理由，隐瞒投资款的实际用途，以付高息为诱饵，向吴张薇等36户集资人民币10385.932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未归还。其中，周小莲40万元、吴张薇1076.7万元、林奇246.2万元、张某甲1303.3976万元、林少萍249.25万元、陈玉华51万元、翁碧慧156.74万元、胡瑞静1200万元、蒋爱云1**万、郑祥祝520万元、翁伟中142.45万元、陈方杰154.85万元、麻朝霞333.025万元、高长明60万元、朱小梅122万元、陈冬冬260.30845万元、王彩玉和万某927.7733万元、黄一苇191.52万元、伍鸿达64.275万元、郑燕燕114.4万元、黄爱玉26.85万元、陈筱莲180万元、陈笑燕130万元、郑秀芬70万元、蒋爱芬47.5万元、黄爱珍20万元、郑祥春323.4万元、吴新林70万元、项春和265.22万元、张智勇93万元、杨可120万元、郑和平127.55万元、韩筱鸿1073.7889万元、胡陈鳞45万元、周绵绵70万元、蔡佩蓉55万元。期间，张洁茹陆续支出3000余万元用于付息、消费等活动。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间，张洁茹在没有签订任何投资合作协议或借款协议，也没有拿到任何投资分红或利息的情况下，陆续将6470.6765万元通过洪日、李秋波、刘庆林、李基永等人汇往韩国，供廉圭石在韩国开办影视公司。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洁茹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洁茹、卓某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张洁茹的刑事责任；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卓某的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张洁茹辩解：自己没有以投资茅台酒等理由向被害人借钱。指控的部分金某不事实。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洁茹所透支的金某及利息已全部偿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2）张洁茹集资后将资金投入韩国蝴蝶公司、购置店面、支付借款利息，没有司法解释规定的8种行为，发现廉圭石存在诈骗的可能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将自己的财产、账册、收条等资料交给债权人保管，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同时，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分析，张洁茹的大部分借款没有说明用途，公诉机关指控张洁茹虚构借款用途的证据不足。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3）指控的犯罪金某中应扣除张洁茹已付的利息数额。（4）张洁茹因信用卡诈骗接受讯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还有其他民间欠债，存在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卓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卓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而且已经偿还全部欠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信用卡诈骗事实
2011年9月16日，被告人卓某向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信用卡中心申领了信用卡，卡号末尾为3184。同月23日，卓某将该卡交给被告人张洁茹使用，张洁茹持该信用卡刷卡消费、取现，卓某还帮助张洁茹取现。至2012年6月7日止，该卡合计透支人民币197661元。事后，该行工作人员以电话、信函、上门等方式多次催促张洁茹、卓某偿付本金197661元、利息15519元、滞纳金11046元，合计人民币224226元，张洁茹、卓某拒不归还。2012年6月19日，卓某偿还全部透支款、利息、滞纳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洁茹供认，2011年9月16日，自己的丈夫卓某向中国民生银行温州分行申领了1张白金信用卡，卡号末尾为3184，信用额度20万，交给自己使用。至2012年6月，自己在银行取现、商场刷卡，透支了约20万元。2012年2月后，卓某多次接到银行通知还款的电话、短信，还有几次银行工作人员到自己家里向我们催帐，因没有还款能力，一直没有还款。自己提取两次14万元时卓某在场。
2、被告人卓某供认，2011年9月16日，自己在民生银行办了一张卡号末尾为3184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0万元。后来张洁茹用该卡透支资金197661元，加其他费用约欠银行22万元。11月5日取款14万元、12月3日取款14万元，凭条上是自己签名，钱拿到后就给张洁茹了。2012年2月开始，银行工作人员多次电话、短信通知自己还款，上门催款，因没钱未还。6月19日，自己已将欠款还清。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16日，卓某在温州民生分行信用卡处申领了一张卡号末尾为3184信用卡，9月23日激活信用卡，至2012年6月7日止，共有本金197661元、利息15519元、滞纳金11046元未归还。该卡透支后，我行曾多次打电话要求卓某还款。2012年1月11日、2月27日，工作人员到卓某永楠路华锋大厦5幢1503室两次张贴催收函。卓某表示过些时候还款，张洁茹说迟点还款，并提交了卓某申领信用卡的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催收记录。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卓某的民生银行信用卡都是张洁茹使用。2011年12月，自己和张洁茹到银行还款，张洁茹找小红借钱还款，叫卓某去签字。四人到新城的民生银行，小红拿出19万现金还了款，张洁茹即透支14万还给小红。
5、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6月7日，温州民生分行信用卡营销中心向鹿城区公安分局报案，称卓某透支19.7661万元。
6、办卡资料，证明卓某在温州民生分行办卡的事实。
7、催收欠款记录、照片，证明2012年1月至6月，温州民生分行，通过电话、短信、上门张贴催收函，多次催收。
8、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11月5日，温州民生分行卡6226210010183184卓某取款14万元；12月3日，该卡被取款14万元、19.769万元；2012年1月4日，张洁茹取款2万元。
9、民生温州分行信用卡中心证明书，证明2012年6月19日，卓某账户无欠款。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05年1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张洁茹以投资房地产、银行拉存款、投资韩国影视公司、资金周转等为名，或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周小莲人民币10.48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吴张薇741万元、林奇256.2万元、张某甲783.8976万元、林少萍159.25万元、翁碧慧127万元、胡瑞静1024.38万元、蒋爱云79.32万、郑祥祝461.4万元、翁伟中123.8万元、陈方杰154.85万元、麻朝霞215.7万元、高长明37万元、朱小梅116万元、陈冬冬178.95万元、王彩玉31.79万、唐丽娅252.8万、黄一苇173.52万元、伍鸿达64.2775万元、郑燕燕101万元、黄爱玉17.85万元、陈筱莲160.62万元、陈笑燕104.6万元、郑秀芬49万元、蒋爱芬47.5万元、黄爱珍20万元、郑祥春323.4万元、吴新林68.8万元、项春和204.7万元、张智勇81.94万元、杨可120万元、郑和平175万元、韩筱鸿1073.78894万元、胡陈鳞40.5万元、周绵绵56万元、蔡佩蓉50万元，合计7686.31404万元。
2012年6月7日，被告人张洁茹、卓某向温州市公安局黎明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信用卡诈骗的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洁茹的供述，供认2005年1月至2011年12月，自己以投资房地产、银行拉存款、投资韩国影视公司、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周小莲、吴张薇等36位被害人借取巨额钱财的时间、金某、利息1分至6分不等及支付给被害人利息或本金的金某等事实。笔记本上记载的是自己支付利息给债权人的金某。自己付出的利息比债权人自报的利息要多很多。债权人讲的借钱理由有些不是实话。（2）周小莲、吴张薇等36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张洁茹以投资房地产、银行拉存款、投资韩国影视公司、资金周转等为由，或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们人民币的时间、金某及张洁茹支付利息的金某等事实。（3）张洁茹出具给被害人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张洁茹向被害人借款的时间、金某、利某及被害人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人的时间、金某等事实。（4）笔记本，证明张洁茹记录自己支付给大部分被害人的利息金某。（5）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书，证明张洁茹与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人民币的金某及张洁茹尚欠被害人的金某等事实。（6）黎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6月7日下午，卓某、张洁茹自行到该所交代其信用卡透支的事实。（7）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洁茹、卓某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并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以上被告人张洁茹骗取被害人的数额综合认定如下：
1、张洁茹骗取周小莲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周小莲借款40万元，有付利息。周小莲证明自己先后借给张洁茹40万元，自己已拿到利息29.52万元。借条、存款凭条证明张洁茹向周小莲借款40万元。因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应予扣抵本金，故应认定张洁茹共骗取周小莲10.48万元。
2、张洁茹骗取吴张薇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吴张薇支付利息约700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吴张薇、虞胜椿合计借款1441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吴张薇的数额为741万元。
3、张洁茹骗取林奇的数额。经查，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书（以下简称审核报告书）证明林奇汇款给张洁茹420万元，张洁茹汇款给林奇173.8万元，另林奇借给张洁茹现金10万元，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林奇256.2万元。
4、张洁茹骗取张某甲的数额。经查，审核报告书证明张某甲汇款给张洁茹1033.2041万元，张洁茹汇款给张某甲249.3065万元，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张某甲783.8976万元。
5、张洁茹骗取林少萍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已支付给林少萍现金利息20万元，通过阿聪的卡支付给林少萍70万元。审核报告书证明林少萍汇款给张洁茹253万元，张洁茹汇款给林少萍3.75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林少萍159.25万元。
6、公诉机关指控张洁茹骗取陈玉华51万元，但在2012年2月，卓某（张洁茹的丈夫）所有的鹿城区广场路96号建筑面积30.04平方米的房产已转移至陈玉华名下，可认定冲抵借款本金，故该数额不予认定。
7、张洁茹骗取翁碧慧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翁碧慧借款167万元，有付息。翁碧慧证明自己借给张洁茹167万元，已拿到利息约40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翁碧慧127万元。
8、张洁茹骗取胡瑞静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胡瑞借款1200万元，已付息175.62万元。胡瑞静证明自己借给张洁茹1200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先后向胡瑞静借款1200万元，月息2.5分、3分不等。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胡瑞静1024.38万元。
9、张洁茹骗取蒋爱云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蒋爱云借款129万元，已付利息49.68万元。蒋爱云证明自己借给张洁茹89万元，已拿利息30多万元。张洁茹向宋旭东借款40万是自己担保。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蒋爱云借款89万元。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书、执行票据证明蒋爱云代张洁茹偿付给宋旭东40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蒋爱云79.32万元。
10、张洁茹骗取郑祥祝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郑祥祝借款600万元，已付息138.6万元。郑祥祝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600万元，月息1分至3分不等。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郑祥祝借款600万元，月息1分至3分不等。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郑祥祝461.4万元。
11、张洁茹骗取翁伟中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翁伟中借款158万元，已付息34.2万元。翁伟中证明张洁茹共向自己借款158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翁伟中借款158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翁伟中123.8万元。
12、张洁茹骗取麻朝霞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麻朝霞借款345万元，已付息129.3万元。麻朝霞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375万元，已还本金30万，月息均为3分。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麻朝霞借款375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麻朝霞215.7万元。
13、张洁茹骗取高长明的数额。经查，张洁如供认自己向高长明借款60万元，有付息。高长明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190万，已还130万，拿利息23万元。借条，证明张洁茹向高长明借款60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高长明37万元。
14、张洁茹骗取朱小梅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朱小梅借款200万元。朱小梅证明2010年9月，自己借给张洁茹200万，月息3分，支付到2011年11月，已收利息80万左右（经计算为84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朱小梅借款200万元，月息3分。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朱小梅116万元。
15、张洁茹骗取陈冬冬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陈冬冬借款265万，已付息86.05万元。陈冬冬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265万元，月息1.5分至3分不等。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陈冬冬借款265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陈冬冬178.95万。
16、张洁茹骗取王彩玉、唐丽娅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王彩玉借款823万元，已付息791.71万元；向唐丽娅借款480万元，已付息227.2万元。王彩玉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823.5万元，月息1.5分至4分不等。证人万某证明张洁茹向自己的妻子唐丽娅借款480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王彩玉借款823.5万元、张洁茹向唐丽娅借款480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王彩玉31.79万、唐丽娅252.8万元。
17、张洁茹骗取黄一苇的数额。经查，公诉机关以张洁茹和黄一苇的银行往来金某的差额认定诈骗数额191.52万元，但黄一苇证明自己已收到利息现金18万元。应扣除现金支付的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黄一苇173.52万元。
18、张洁茹骗取伍鸿达的数额。经查，审核报告书证明伍鸿达汇给张洁茹125.7175万元，张洁茹汇给伍鸿达61.44万元，差额为64.2775万元。指控数额为64.275万元有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伍鸿达64.2775万元。
19、张洁茹骗取郑燕燕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郑燕燕借款130万元，有付息。郑燕燕自己被骗130万元，月息2分。借条、转账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郑燕燕借款130万元，月息2分。经计算，应付利息为29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郑燕燕101万元。
20、张洁茹骗取黄爱玉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黄爱玉借款30万元，有付息。黄爱玉证明张洁茹共向自己借款40万元，月息2分、3分。其中25万的借款已还本金10万元，付息到2011年8月。借条、转账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黄爱玉借款合计40万元，月息2分、3分。经计算，利息已付12.15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黄爱玉17.85万元。
21、张洁茹骗取陈筱莲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陈筱莲借款180万元，有付息。陈筱莲证明自己被骗180万元，月息1.5分或2分，支付到2011年2月。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陈筱莲借款180万元，月息1.5分至3分不等。经计算，利息已付19.38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陈筱莲160.62万元。
22、张洁茹骗取陈笑燕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陈笑燕借款130万元，已付息25.4万元。陈笑燕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180万元，6月份还50万。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陈笑燕借款130万元，月息1.5分。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陈笑燕104.6万元。
23、张洁茹骗取郑秀芬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郑秀芬借款100万元，已还本金30万元，已付现金利息21万元。郑秀芬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100万元，已收息18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2010年8月30日，张洁茹向郑秀芬借款100万元，月息1.5分。审核报告书证明郑汇给张100万，张汇给郑30万。扣除已还本金和现金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郑秀芬49万元。
24、张洁茹骗取吴新林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吴新林借款70万元，有付息。吴新林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120万元，已还本金50万元和收息1.2万元。借条、取款回单证明张洁茹向吴新林借款120万元。借款70万元。扣除已付利息1.2万元，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吴新林68.8万元。
25、张洁茹骗取项春和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已支付项春和利息145.3万元。证人张某乙证明张洁茹向其妻项春和借款350万元，月息1.5分至4分不等。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项春和借款350万元，月息1.5分至4分不等。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项春和204.7万元。
26、张洁茹骗取张智勇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张智勇借款93万元。张智勇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93万。月息2分，自己已拿到利息。借条、银行明细证明张洁茹向张智勇借款共93万元。经计算，已付利息11.06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张智勇81.94万元。
27、张洁茹骗取郑和平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郑和平借款275万元。郑和平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275万元，已拿到利息100万元。借条证明张洁茹向郑和平借款275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郑和平175万元。
28、张洁茹骗取韩筱鸿的数额。经查，审核报告书证明韩筱鸿通过银行汇款给张洁茹10491.623万元，张洁茹汇给韩筱鸿9417.83406万元，差额1073.78894万元。指控认定张洁茹骗取韩筱鸿1073.7889万元有误，应认定1073.78894万元。
29、张洁茹骗取胡陈鳞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胡陈鳞借款45万元。胡陈鳞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45万，已收利息4.5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胡陈鳞借款45万元。扣除已付利息，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胡陈鳞40.5万元。
30、张洁茹骗取周绵绵的数额。经查，张洁茹供认自己向周绵绵借款70万元。周绵绵证明张洁茹向自己借款70万元，月息2分，付息至2011年8月止。借条、银行凭证证明张洁茹向周绵绵借款70万元。经计算，已付利息14万元，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周绵绵56万元。
31、张洁茹骗取蔡佩蓉的数额。经查，借条证明2011年4月14日，张洁茹向蔡佩蓉借款50万，故应认定张洁茹骗取蔡佩蓉50万元。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诈骗金某有误，被告人辩解指控的部分金某不事实及辩护人认为指控张洁茹的犯罪金某中应扣除其已支付的利息数额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洁茹因信用卡诈骗向公安机关自首，但并没有主动交代自己集资诈骗的事实。故其辩护人有关张洁茹在指控的集资诈骗犯罪中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洁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未经有关机关批准，虚构集资用途，或以高回报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募集资金，集资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所募数额特别巨大的资金无法返还他人，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洁茹、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对张洁茹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张洁茹、卓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卓某在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且在案发后已经偿还全部欠款，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及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洁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卓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洁茹退赔犯罪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景义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诸凯强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