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岩民终字第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苍鑫，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城县。委托代理人江发春，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炳石，男，194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城县。委托代理人赖泉水，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岚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城县。负责人童长亨，职务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连城县。负责人黄养生，职务镇长。原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西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连城县。负责人赖锋权，职务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黄苍鑫因与被上诉人赖炳石、原审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人民政府、连城县莲峰镇西康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连城县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苍鑫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发春，被上诉人赖炳石及其委托代理人赖泉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人民政府、连城县莲峰镇西康村民委员会经过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2年连城县莲峰镇为建设北大西路，决定由莲峰镇城西村委会、西康村委会、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按每股6万元，共100股进行投资，其中西康村委会投资25股，被告黄苍鑫认其中2股投资。在被告征询原告是否投资后，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投资0.5股，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收条。后因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交予被告的3万元是否属股权及被告拒付原告剩余红利款人民币3900元而发生争议，原告遂向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连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至2005年11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收回了全部投资款，投资行为已经结束，上诉人仅对收回投资前产生的收益享有权益，撤回出资后则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和其他投资权益。上诉人现请求确认其对被上诉人在西康村民委员会开发北大西路投资两股股份中有其投资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作出（2010）岩民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0）连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万元系投资款后，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尚欠的红利款人民币3900元及相应利息，同时驳回上诉人赖炳石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苍鑫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9万元（最终价值以评估报告为准）。2008年11月6日，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全体成员召开会议，并作出（2008年1号）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对用地手续已办在冠峰房地产公司名下的由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预留的3049平方米用地作出处理，会议决定扣除被黄苍鑫等购买的699平方米外，对预留2350平方米用地（第一排面积1032.4平方米，第二、三排面积1317.6平方米），通过抓阄并按股权比例对地块进行三家单位分割，分割结果为：①第一排（丈量顺序由东往西即城西—冠峰—西康，北大西路及西环路边）面积1032.4平方米分割如下：城西村用地面积309.72平方米、冠峰公司用地面积464.58平方米、西康村用地面积258.1平方米，以上用地出让价格按每平方米壹仟元计算。②第二、三排（丈量顺序由东往西即城西—冠峰—西康）面积1317.6平方米分割如下：城西村用地面积359.28平方米、冠峰公司用地面积592.92平方米、西康村用地面积329.4平方米，以上用地出让价格按每平方米陆佰元计算。投资西康村自然人每股可有偿分得2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9年4月7日，被告黄苍鑫以自己的名义向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缴纳地块出让款共计36460元，购买了4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份额。2011年3月17日，原告向连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在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于2008年11月对建设剩余土地进行分配时，分配给被告黄苍鑫的土地购买权中，对被告黄苍鑫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原告赖炳石享有四分之一，2011年8月25日，连城法院作出（2011）连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苍鑫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院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12月13日龙岩市中院人民法院作出（2011）岩民终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黄苍鑫的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20日，莲峰镇西康村股东分得的587.5平方米土地经协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连城县龙峰建筑公司承建。2013年11月22日，连城法院委托龙岩金诺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争议的11.75平方米（其中沿街商住用地5.162平方米、住宅用地6.588平方米）进行评估，后该公司作出岩金诺地估字第（2013）第036号土地评估报告，在2013年12月7日的评估时点，商住用地土地评估单价为10034元／平方米，住宅用地土地评估单价为6212元／平方米，商住用地价值为51795.51元，住宅用地价值为40924.66元，总价为92720.17元。原告预交的评估费为370.8元（1854元÷2.5股×0.5股）。原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岩民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原告赖炳石交给被告黄苍鑫的3万元属投资款，亦即确认了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中，被告黄苍鑫2股的投资份额中原告赖炳石享有0.5股。根据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08年1号），对已办在冠峰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预留的剩余用地作出的处理，投资西康村自然人每股可有偿分得2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连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亦已确认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于2008年11月对建设剩余土地进行分配时，分配给被告黄苍鑫的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中，对被告黄苍鑫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原告赖炳石享有11.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被告黄苍鑫未经原告赖炳石同意，擅自购买原告赖炳石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并对购买的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显然侵害了作为隐名股东的权益。原告赖炳石要求被告黄苍鑫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赖炳石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连城县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2008年1号会议纪要，投资西康村的自然人25股可有偿分得587.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第一排商业用地258.1平方米，第二、三排住宅用地329.4平方米，原告可有偿分得的11.75平方米土地也应在商业用地与住宅地间按比例进行分配，即应分得第一排商业用地5.162平方米（258.1平方米／587.5平方米×11.75平方米），第二、三排住宅用地6.588平方米（329.4平方米／587.5平方米×11.75平方米），根据龙岩金诺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本案争议的地块商业用地评估单价为10034元／平方米，住宅用地土地评估单价为6212元／平方米，故商业用地在评估时点的市场价值为51795.51元，住宅用地市场价值为40924.66元，总价为92720.17元。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为可有偿分得的土地市场价值92720.17元扣减土地购买成本9115元，即83605.17元，并扣减被告黄苍鑫代原告支付土地购买成本9115元，从2009年4月7日至评估时点2013年12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建设预留的剩余用地虽登记在被告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被告连城县冠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其与被告黄苍鑫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人民政府、连城县莲峰镇西康村民委员会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可有偿分得的11.75平方米土地，在被告黄苍鑫进行开发后提起本案损害赔偿之诉，是基于发生了新的事实，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之前向本院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原告所诉不属重复诉讼，被告黄苍鑫关于原告起诉属重复诉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人民政府、连城县莲峰镇西康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属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黄苍鑫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赖炳石损失83605.17元（应扣除以本金9115元自2009年4月7日起至2013年12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黄苍鑫负担，评估费370.8元，由原告赖炳石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黄苍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苍鑫上诉称，一、本案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赖炳石未提供其委托上诉人代为投资半股的证据下，认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投资半股证据不足。2002年至2003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人民币3万元，上诉人说明借款用途出具“收到北大西路开发集资款”字据一张，口头约定保证月息一分，若多赚钱，可酌情再支付，此借贷关系已被（2010）连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认定。2008年10月以前，因上诉人入股的北大西路开发项目赚到钱，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人民币本金3万元，利息11100元。所以本案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于2009年4月7日从连城冠峰公司购买的47平方米土地已与其投资无关。2006年4月，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收取了3万元，同月又收取了5000元，之后，上诉人收回了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兹收到赖炳石交来北大西路集资款计叁万元整”字样的借条，这一行为表明被上诉人的投资行为已经结束，被上诉人仅对收回投资前产生的收益享有权益，撤回投资后不再享有投资权益。此事实已被（2010）岩民终字第5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三、该土地使用权上诉人早已在2010年12月10日转让，当时转让费为平均每平方米2300元，减去购买土地成本每股9115元，实际产生收益每股才17910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2010年第一次诉讼就表明已知道土地购买实情，但从未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不存在重复诉讼，那么被上诉人的诉求早已过了两年诉讼时效。四、该土地使用权所有人系冠峰公司所有，只有该公司才有处分的权利，而冠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该部分土地使用权只有转让参与投资建设的实名股东或实名投资人即上诉人，而不能转让给隐名投资人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享有23.5平方米土地收益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赖炳石答辩称，一、龙岩市中级法院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0）岩民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答辩人于2002年交付给上诉人的3万元系投资款，上诉人称该款系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连城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的（2011）连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和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1）岩民终字第872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系答辩人原有投资权益的延伸，答辩人享有其中的一半。上诉人认为其取得本案讼争的4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与答辩人投资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答辩人长期以通过行政投诉及多次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投资权益，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四、答辩人虽然已进行过多次诉讼，但本次诉讼是基于上诉人在答辩人可有偿分得的土地使用权上进行开发这一新的事实而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答辩人的诉请与以往不一样，并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连城冠峰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人民政府未作陈述。原审第三人连城县莲峰镇西康村民委员会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在被告征询原告是否投资后，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投资0.5股，被告向原告开具了收条”和“投资西康村的自然人”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借款，自然人应为实名股东，实名股东才有权受让土地。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赖炳石及原审被告冠峰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康村及莲峰镇均未提供证据。上诉人黄苍鑫向本院提供二份证据：1、建房用地转让字约复印件，证明涉案地块权益于2010年12月10日转让给林舜功，统一以每平方米2300元卖掉，收到地价款与黄苍鑫平分。2、冠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尚未分割，在以后转让时还必须向税务部门缴纳土地增值税及增值税征收标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在之前诉讼及一审中上诉人从未陈述过地块已经转让给他人并开发的事实，不能排除上诉人为规避法律责任在事后并作为二审证据提交。证据2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明系本案的当事人出具的，作为本案当事人应出庭陈述相关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建房用地转让字约，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供的由本案原审被告冠峰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虽能反映用地使用权分割过户时应向有关部门缴纳相关税费，但因该税费尚未发生，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委托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上诉人黄苍鑫已预交部分评估费后，明确表示不愿意续交评估费，重新评估依法予以撤回。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岩民终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了被上诉人赖炳石交给上诉人黄苍鑫的3万元属投资款，被上诉人享有该3万元投资连城县北大西路建设的投资收益。连城县北大西路建设投资完工后，各投资人已收回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收益。但根据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08年1号），对已办在原审被告冠峰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预留的剩余用地作出处理，投资西康村自然人每股可有偿分得23.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购买权，该土地使用权购买权应属于原投资人投资北大西路建设收益的再分配。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连民初字第1185号民事判决书，亦已确认连城县莲峰镇北大西路建设指挥部于2008年11月对建设剩余土地进行分配时，分配给上诉人黄苍鑫的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中，被上诉人赖炳石享有11.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因此，被上诉人仍应享有行使11.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购买权并获得行使土地使用权购买权带来的投资收益。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不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投资收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行使土地使用权购买权，独自购买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并对购买的土地交由原审被告冠峰公司统一开发利用，侵犯了被上诉人作为隐名投资人的投资收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09年4月7日向北大西建设指挥部缴纳相应的土地出让款，独自行使土地使用权购买权，取得了投资北大西路建设的收益权。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使土地使用权购买权诉讼，应视为其知道权利被侵害并主张了投资收益权，被上诉人行使土地购买权而获得的投资收益，应按其主张土地使用权购买权之日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计算，一审法院按2013年12月7日的评估节点确定土地使用权价值错误。二审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不愿续交评估费用而放弃重新评估讼争土地使用权价值，视为其自愿放弃权利，故本院对一审评估确定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予以确认。因讼争土地使用权交由原审被告冠峰公司统一开发，尚未分割至上诉人名下，并未产生土地使用权分割税费，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讼争土地使用权分割产生的相关税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可待缴纳分割讼争土地使用权税费后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黄苍鑫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胜 荣审 判 员 林 发 富代理审判员 涂 智 琼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