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华。
委托代理人：罗勤方。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西林。
委托代理人�陈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德。
委托代理人：方大明。
原审被告：玉环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新华。
委托代理人：陈明。
上诉人陈秋华、董西林为与被上诉人陈友德、原审被告玉环县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3）台温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秋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勤方，上诉人董西林的委托代理人陈明，被上诉人陈友德的委托代理人方大明，原审被告房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11月10日，被告陈秋华因支付民工工资及工程款需要向原告陈友德借款150万元，并出具借款条一份。借款条载明：“被告陈秋华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息，还款期限待玉环‘房建名盛·嘉汇大厦’等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由房建公司董西林直接从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中扣回本金给陈友德，利息由房建公司支付给陈友德。如经工程竣工结算核实工程款后确认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已支取超过的，则由陈秋华归还本金和利息，如陈秋华拒付的，则由房建公司董西林担保支付。”被告董西林在借款条的担保人一栏签字按指印。2009年11月12日，原告陈友德分三笔各50万元汇入被告陈秋华账户。2011年10月14日，实事公司向台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6月25日，台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台仲裁字第321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房建公司于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实事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事公司）工程款11539336元及利息。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实事公司已经申请执行。另查明：被告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华于200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原告陈友德于2012年5月24日，以被告陈秋华未归还借款150万元及董西林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陈秋华支付给原告借款150万元、利息65.25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2年4月12日，此后利息计算至被告清偿完借款之日止）；二、被告董西林、房建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后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董西林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陈秋华在原审中答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陈秋华的诉讼请求。理由有：此借款条是特殊的“借款”，一方是房建公司，另一方是原告陈友德，是实事公司的董事长，而借款人陈秋华只是该工程中的一个项目经理、是实事公司的员工，所以该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陈秋华所用的资金、借款并不是个人所用，对此借款条上明确说明了借款的用途，是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解决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此借款条实际上是一个三方合同，被告陈秋华以职务代理人的名义借款150万元，支付民工工资和工程款，被告陈秋华在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在原审法院已经陈述得很清楚。被告陈秋华一直要求被告董西林尽快结算，最后是由于被告董西林没有守信，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结算，导致施工单位实事公司对“房建名盛.嘉汇大厦”工程款向台州仲裁委进行裁决结算，结果是欠工程款就达1300多万元，但至今没有支付。根据以上情况，作为被告陈秋华借此款一是为了房建公司、被告董西林创造竣工验收的条件；另一方面原告陈友德是实事公司的董事长，借钱的目的也�为了防止闹事，使工程能够竣工验收。但本案的借款本质是被告董西林向原告借款给被告陈秋华，为了支付工资，在此过程中如果被告董西林不提供担保，原告陈友德也不可能借给被告陈秋华。从借款条来讲，现在已经仲裁下来，早就可以支付工程款，由房建公司董西林从被告陈秋华的工程款中扣给原告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现在的情况不是被告陈秋华超资，而是欠工程款1300多万元，难道还要被告陈秋华来支付这些借款吗？根据以上的情况，原告起诉被告陈秋华的诉请不能成立。
被告董西林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认为被告董西林、房建公司违反诚实原则，这个证据是不充分的，也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首先，被告董西林作为公司的董事长，周新华侵占房建公司的财产判决就有1000多万元，并不是不正当的阻止支付条件的成立。第二，被告董西林作为担保人，对�担保责任的约定是非常明确的，约定的第一个条件是要等到被告陈秋华负责施工的工程款中扣回本金给原告陈友德，利息由房建公司支付给原告陈友德。如经工程竣工结算核实工程款后确认被告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已支取超过的，则由被告陈秋华归还本金和利息，如被告陈秋华拒付则由房建公司董西林担保支付。被告董西林担保的范围是明确的，工程竣工结算后，才能确定。原告要求被告董西林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房建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执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本案被告陈秋华向原告借款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被告陈秋华认为陈秋华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实事公司的员工，所以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陈友德认为，借款系被告陈秋华个人借款。�此，该院认定，本案借款人陈秋华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实际施工人，出借人是承建单位实事公司的董事长，出借款项时已明知被告陈秋华对该工程的财务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支付该工程款项的对外借款应由被告陈秋华出具借条。另外，从常理分析，如实事公司需要借款无须通过被告陈秋华，故可推定为是被告陈秋华个人的借款。二、本案担保是否属附条件和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的问题。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所附的条件应该是将来的、不确定的、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的事实，具有未然性和或然性，是民事行为人作出意思表示时尚未发生的将来事实，是发生与否不能确定的事实。本案中被告陈秋华对该工程的工程款能否足以支付本案的借款，在工程款结算之前，属于不确定的事实。另一方面，本案借款条形成于2009年11月10日，当时玉环“房建名盛·嘉汇大�”的房屋均已销售，房款已全部收回。被告董西林辩称，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新华挪用公司资金，造成公司无钱支付原告出借款的本息。而周新华案发于2009年2月，被告董西林作为被告房建公司的大股东应当知道其公司的财务状况，出具借款条时被告房建公司无钱支付的事实已经确定，故不能认定担保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是属于将来的事实，肯定会到来的，是确定的必然性的事实。本案借款条约定还款期限为“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出具借款条时工程已竣工，且该房屋已全部出售，不能及时结算主要原因是被告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华被刑事拘留后公司管理存在问题，出借人及借款人均无法左右其竣工结算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更是一个不能确定的日期，本案设定的时期不确定，到来也不确定，所以只能�双方约定的一个还款条件，不能认定为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按借款条载明内容，本案借款还款期限是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偿还给原告，上述还款期限约定既非附条件，亦非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实事公司与被告房建公司之间工程款纠纷于2013年6月25日经台州市仲裁委员会裁决，应该说时至今日已经远远超出约定还款日期。综上，原告陈友德与被告陈秋华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被告陈秋华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还本付息。被告董西林为被告陈秋华向原告陈友德借款提供担保，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以及保证范围，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董西林并非被告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被告房建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房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不要求被告房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予以采纳。被告陈秋华抗辩向原告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理由不足，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陈秋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陈友德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自2009年1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董西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020元，由被告陈秋华负担。
上诉人陈秋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称：一、本案“借款条”是在玉环县政府部门组织协调下，嘉汇大厦工程各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借款协议。因房建公司拖欠实事公司工程款，实事公司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及建材供应商材料款，导致民工及供应商闹事阻碍工程竣工验收，同时引发购房户上访，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从而引起了玉环县政府部门的高度重视。在玉环县政府办公室、县城建局领导牵头组织下，召集本案工程相关各方当事人进行协调，本案“借款条”就是参加协调会议的本案相关当事人共同协商的结果。第一层次约定，由陈秋华出面向陈友德借款150万元，按月利息1.5％计息；第二层次约定，借款的本金由董西林直接从房建公司应付给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中扣回偿还给陈友德，还款时间在竣工结算后工程款支付时，借款的利息由房建公司支付；第三层次约定，如竣工结算核实工程款后确认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己超支的，则由陈秋华偿还借款本金；第四层次约定，由董西林担保。本案“借款条”就还款主体、还款条件和还款时间的约定确实有别于普通的民间借贷，因为其本身就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是政府管理部门为解决民工工资等工程矛盾纠纷协调会所协调出笼的“借款条”。原审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时抛开了“借款条”产生的历史背景，无视“借款条”在还款主体和还款条件上的特别约定，导致判决结果完全脱离案件事实的错误。二、本案“借款条”所约定的上诉人直接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条件未出现，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1.“借款条”所约定的还款条件逻辑层次清楚，在工程结算后上诉人工程款己超支的，由上诉人直接负责偿还借款本息；未超支的，由上诉人间接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由房建公司承担。2.“借款条”所约定的“等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由房建公司董西林直接从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中扣回本金给陈友德”。此内容系三方附条件的债务转让约定，所附条件是工程结算后且上诉人工程款未超支。在上诉人未超支的情况下，由原审被告董西林负责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由董西林直接从上诉人享有的房建公司工程款债权直接扣回抵消。3.“借款条”约定十分明确，在工程结算后上诉人工程款未超支的情况下，借款利息由房建公司承担支付。根据台州仲裁委员会（2011）台仲裁字第321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证实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超支工程款之事实，房建公司拖欠工程款达1100余万元，足以证明当时玉环县政府部门协调时，上诉人主张此笔民工工资不应由上诉人垫付的理由是客观真实的。审理本案特殊的“借款条”案件，应当尊重当时的客观事实，尊重当事人行为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才能真正体现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宗旨。既然本案“借款条”所约定的上诉人直接偿还借款本息的条件未出现，那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友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董西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台州市仲裁委申请仲裁的裁决书有效，即认定周新华能够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故原审法院应当将传票送给周新华。但原审法院将本应该送达给房建公司的传票送达给上诉人董西林违法。二、原审法院对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归纳评析中所依据的事实只是主观判断，并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借条形成时，上诉人董西林作为大股东应当知道公司财务状况，出具借条时房建公司无钱支付事实已经�定，故不能认定担保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这完全错误。出具借条时，房建公司有钱支付，周新华挪用侵占房建公司资金一千六百多万元，此款已被法院强制执行拿回，并非无钱支付，因此本案属附条件担保。三、原审法院认定借款并非附期限错误。双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偿还陈友德。但仲裁裁决书是无效的，故工程竣工结算也不存在。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友德答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楚，涉及本案的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也是明确的。上诉人陈秋华一方面认可借款，一方面又认为不承担还款义务，这没有任何依据。就还款主体而言，对于“借款条”所述在“房建名盛·嘉汇大厦”竣工后结算工程款后，由董西林在工程款中扣回，实则是为了保障陈友德更好的实现债权，并非还款主体的变更。在此情形下，董西林只�债务履行辅助人，并非还款主体的变更，亦或是债务的转让。本案涉及三个自然人，上诉人陈秋华又陈述实际借款人是实事公司，如果实事公司需要借款无须通过陈秋华借款，且借条中明确表明借款人是陈秋华。两上诉人出具借款条的目的十分明确的，是为了保障被上诉人更好的实现债权。上诉人陈秋华应当在合理期限还款，如果房建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则意味着被上诉人的债权就无法实现，这对借款人而言非常不公正。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房建公司陈述称：原审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未收到传票，是董西林收到传票。原审被告没有参与庭审，所以对仲裁裁决书没有提出抗辩。工程款结算的问题十分重要，法院在没有合法传唤原审被告的情况下审理，不合适。周新华被关押，无法执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股东会决定�董西林处理公司日常的事项，但因没有年检，工商部门又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予准许，而原审法院认定仲裁裁决书有效，这必然出现两个法定代表人。
二审中，上诉人陈秋华、被上诉人陈友德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董西林、原审被告房建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房建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原审送达程序违法、仲裁裁决书明显存在违法但原审法院却仍然予以认定。
上诉人陈秋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陈友德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董西林是原审被告房建公司的股东，现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新华正在服刑，故原审法院将原审被告房建公司的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给董西林并无不妥；上诉人如认为仲裁裁决书违法，应当依法定程序处理，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仲裁裁决书违法。本�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秋华于2009年11月10日向被上诉人陈友德借款15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由上诉人董西林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清楚，有“借款条”为凭。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房建公司的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给上诉人董西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主要争议的是，“借款条”中有关“还款期限”的约定应当如何理解。一、“借款条”对“还款期限”分两部分约定，其一为：“待玉环‘房建名盛·嘉汇大厦’等工程竣工结算后支付工程款时由房建公司董西林直接从陈秋华所负责施工的工程款中扣回其本金给陈友德，利息由房建公司支付给陈友德。”台州市仲裁委员会（2011）台仲裁字第321号裁决书裁决由房建公司支付给实事公司工程价�11539336元及其利息，故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结算，上诉人陈秋华作为借款人应当及时还款。“借款条”约定由上诉人董西林扣款等语，这是一种履行方式，是被上诉人陈友德希望上诉人董西林通过扣款的方式进行协助，从而使其债权得到实现，该“借款条”并没有约定讼争债务转移给上诉人董西林，因此上诉人董西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地位相当于债务履行辅助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在上诉人董西林未采取扣款措施的情况下，作为债务人的陈秋华应当向债权人陈友德承担违约责任。同理，房建公司未支付利息，亦应由陈秋华承担违约责任。二、“借款条”有关“还款期限”的第二部分约定为：“如经工程竣工结算核实工程款后确认陈秋华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已经支取超过的，则由陈秋华归还本金和利息，如陈秋华拒付的，则由房建公司董西林担保支付。”本院认为，在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人是当然的债务人，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故借款人应履行债务。按上诉人陈秋华的理解，其没有超额领取工程款，故还款条件不成就，其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如作此理解，此时债权人陈友德又无法向本案之外的第三人主张债权，这显然与双方设立借贷关系的本旨不符，故上诉人陈秋华对此所作的解释不符合合同目的，不予采纳。双方在“借款条”的“还款期限”部分对履行方式作了具体表述，其一为由董西林从陈秋华应得的工程款中扣回本金用以支付本案借款，前提当是陈秋华未超额领取工程款；其二则为本条款，即在陈秋华已经超额领取了工程款的情况下，陈秋华应当归还本息并由董西林承担保�责任，但根据台州市仲裁委员会（2011）台仲裁字第321号裁决书，本案不存在陈秋华超额领取工程款的情况，故第二种履行方式约定当无适用余地，应考虑第一种履行方式，即由董西林进行扣款，而本案的事实是，作为债务履行辅助人的董西林并未进行扣款，在此情况下，债务人陈秋华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因董西林在“借款条”的“担保人”处签字，董西林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陈秋华、董西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20元，由上诉人陈秋华负担，上诉人董西林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代�审判员洪海波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杨啸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