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五谷酿酒厂。
法定代表人：金振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雷，该厂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彦民，男，195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原吉林省延吉市化工研究所实验厂职工，现住吉林省延吉市。
原审被告：延吉市化工研究所实验厂。
上诉人延吉市五谷酿酒厂与被上诉人祖彦民、原审被告延吉市化工研究所实验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延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2010年11月9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延民监字第3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延吉市人民法院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延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延吉市五谷酿酒厂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4年4月23日，原审原告祖彦民诉称，本人系化工实验厂职工，1994年厂里上新项目，因资金短缺，向职工借款，并承诺借款利息每月为2分利。同年7月份原告借给厂里3万元，后厂里陆续偿还了6000元利息，1999年10月份被告五谷酿酒厂兼并了化工实验厂，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化工实验厂被兼并后原告多次向五谷酿酒厂主张过权利，但五谷酿酒厂否认其兼并化工实验厂一事，故诉讼来院，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二被告负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未提出答辩。
原审被告五谷酿酒厂未提出答辩。
原审查明，原告祖彦民系化工实验厂职工、1994年被告化工实验厂上新项目，因资金短缺，向职工借款，并承诺借款利息为每月2分利。同年7月份原告借给被告3万元，后厂里陆续偿还了自借款之日起至1995年5月止的利息6000元利息，而余款未能偿还。1999年10月份被告五谷酿酒厂整体兼并了延吉市树脂厂及其下属的化工实验厂等分厂，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2002年8月26日被告化工实验厂因未参加2001年企业年度年检，被延吉市工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化工实验厂被兼并后，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五谷酿酒厂、延吉市信访办主张过自己的权利。
原审认为，原告祖彦民与被告化工实验厂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化工实验厂至今未能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五谷酿酒厂整体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其下属的化工实验厂等分厂，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且被告化工实验厂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故对被告化工实验厂的债务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化工实验厂偿还原告祖彦民借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1995年6月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利计算）。二、被告五谷酿酒厂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10元及其他费用2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1410元由二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祖彦民称，1、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3万元借款及利息（自1995年6月份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二被告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未提出答辩。
原审被告五谷酿酒厂答辩称，本厂于1999年兼并延吉市树脂厂时有延吉市人民政府文件和证明，该文件及证明，证明本厂兼并的只是延吉市树脂厂，不包括化工实验厂。所以本厂不能承担化工实验厂的债务。化工实验厂财务账目记录发现化工实验厂已向祖彦民偿还债务。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祖彦民系化工实验厂职工、1994年被告化工实验厂上新项目，因资金短缺，向职工借款，并承诺按月利率2分支付借款利息，同年6月份原告借给被告3万元，后厂里陆续偿还了6000元利息，而余款未能偿还。
1999年8月20日，延吉市人民政府作出延市政函（1999）50号《关于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批复》，批复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化工实验厂、延吉市延飞油漆厂、延吉市化学助剂厂的请示，兼并方式实行债务承担式。同一天，延吉市人民政府又作出同一序号，同一标题的批复文件，但内容上与前一个批复文件有所不同，该批复文件存档于延吉市政府。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三个分厂后，接收了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三个分厂的全部资产和全部财务账本。2013年7月11日，延边天平会计事务所经本院委托作出延天会鉴字（2013）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一份，其结论为：1994年6月15日化工实验厂向祖彦（延）民借款3万人民币，月利率为2分。1994年至1998年其他应收款中祖彦（延）民欠化工实验厂6446.22元。另查，2002年8月26日化工实验厂因未参加企业年检，被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祖彦民与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至今未能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五谷酿酒厂整体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其下属的化工实验厂等分厂，应承担全部债权债务，且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对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审被告化工实验厂的借款与原审原告祖彦民出差借款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原审被告五谷酿酒厂主张将原审原告祖彦民出差借款从本案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但是判决结论是正确的，因此再审应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4）延民二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1210元及其他费用20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鉴定费2000元（原审被告五谷酿酒厂已预交）合计3410元由二被告负担。宣判后，延吉市五谷酿酒厂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一、我方所提供的文件延吉市政函（1999）50号是政府最终正式归档文件，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同号文件非最终归档文件，应视为无效文件。延吉市政函（2010）10号文件决定，将延吉市政办函（2009）21号的说明撤销，同为一级政府办公室发的文件，如何有权进行撤销。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说明，由上诉人承担延吉市树脂厂及三个分厂447名职工的安置问题，这与事实明显不符，我方只安置了树脂厂（国营）职工83人，而当时是国企改制、兼并、重组，不包括集体所有制企业。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我方提供的证据相结合，只能证明该土地的真正所有权人是延吉市树脂厂。四、延吉市化工研究所实验厂是隶属于延吉市二轻工业公司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五、被上诉人应归还欠实验厂的欠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祖彦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祖彦民系化工实验厂职工、1994年化工实验厂上新项目，因资金短缺，向职工借款，并承诺按月利率2分支付借款利息，同年6月份祖彦民借给化工实验厂3万元，后厂里陆续偿还了6000元利息，但本金及剩余利息未还。1999年8月20日，延吉市人民政府作出延市政函（1999）50号《关于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批复》，批复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化工实验厂、延吉市延飞油漆厂、延吉市化学助剂厂的请示，兼并方式实行债务承担式。同一天，延吉市人民政府又作出同一序号，同一标题的批复文件，该批复中只有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没有兼并延吉市化工实验厂、延吉市延飞油漆厂、延吉市化学助剂厂的内容，其他内容一致。2009年9月4日，延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延市政办函（2009）21号，关于延市政函（1999）50号文件的说明。内容为，政府有效文件应为政府最终归档文件。经查证，延吉市人民政府关于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批复（延市政函（1999）50号），兼并企业不包括延吉市化工研究所实验厂、延吉市延飞油漆厂、延吉市化学助剂厂的文件是政府最终正式归档文件，为有效文件；存于二轻局档案中的同号文件非政府正式归档文件，为无效文件。之后，2010年12月31日，延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延市政办函（2010）10号关于撤销延市政办函（2009）21号的决定。内容为，市人民法院：鉴于延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属于政府的下级机关，对《延吉市人民政府关于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批复》（延市政函（1999）50号）进行说明超出了本部门的权限，不具备行政效力，现决定将《延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延市政函（1999）50号文件的说明》（延市政办函（2009）21号）予以撤销。1999年10月18日，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延吉市树脂厂关于变更延吉市五谷酿酒厂所属分厂工商执照的请示。内容为，延吉市工商局：根据市政函（1999）50号文件精神，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原延吉市树脂厂。主管部门为延吉市长白乡人民政府。根据工作需要延吉市长白乡人民政府下发长政发（1999）39号，关于调整延吉市五谷酿酒厂所属三个分厂，法人代表的批复。根据此批复我厂更换三个分厂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内容。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三个分厂后，接收了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三个分厂的全部资产和全部财务账本。2013年7月11日，延边天平会计事务所作出延天会鉴字（2013）第00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一份，其结论为：1994年6月15日化工实验厂向祖彦（延）民借款3万人民币，月利率为2分。1994年至1998年其他应收款中祖彦（延）民欠化工实验厂6446.22元。
另查，2002年8月26日化工实验厂因未参加企业年检，被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上诉人延吉市五谷酿酒厂主张只兼并延吉市树脂厂，没有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三个分厂的事实，只有延吉市政函（1999）50号文件、延吉市政函（2009）21号文件予以证明，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祖彦民主张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了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三个分厂的事实，不仅有延吉市政函（1999）50号文件、还有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出具的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方案、延吉市五谷酿酒厂与延吉市树脂厂的协议书、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和延吉市树脂厂向工商管理局变更延吉市五谷酿酒厂所属分厂工商执照的请示、延吉市五谷酿酒厂接收了延吉市树脂厂及所属三个分厂的全部资产和全部财务账本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延吉市五谷酿酒厂兼并延吉市树脂厂及三个分厂的方式是实行债务承担式。故延吉市五谷酿酒厂理应承担延吉市化工研究所实验厂的债务即被上诉人祖彦民的债务。上诉人延吉市五谷酿酒厂主张只兼并延吉市树脂厂，没有兼并延吉市树脂厂的三个分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的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延吉市五谷酿酒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虎信
审判员 ： 崔 玉
审判员 ：徐宝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