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038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达，男，1959年3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伯坚，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葛风波，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毕见宙，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冶刚，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
再审申请人陈国达因与被申请人葛风波、原审被告张冶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114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国达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伯坚，被申请人葛风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毕见宙，原审被告张冶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达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古柏家居”项目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设集团）承包后转包予陈国达、葛风波、张冶刚三人，三人共同承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系合伙关系。该项目已于2007年竣工，工程最终利润为36670375元及35个地下车位，总计相当于4500万元，陈国达要求张冶刚、葛风波向其分配20％的利润，计900万元。
葛风波在一审法院答辩称，虽然项目利润为36670375元，但由于陈国达已经先期取走的利润款已经超过其应分配的利润金额，所以葛风波不同意陈国达的诉讼请求。
张冶刚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合伙利润款项并非由张冶刚掌握，关于35个地下车位未能确定具体金额，张冶刚不同意向陈国达支付利润收益。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三个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承包中天建设集团发包的古柏家居二期建设项目。2005年6月28日，葛风波与中天建设集团第四建设公司签订了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葛风波承包古柏家居二期项目。2012年4月6日，葛风波向中天建设集团出具工程财务情况表，载明葛风波尚欠中天建设集团余额3689389.45元，从业主抵入车库35个，其中2个车位由葛风波负责卖出。2012年7月15日，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签订会议纪要，载明对三人合伙的古柏家居二期项目的最终利润为36670375元（不含开发商违约判赔的35个地下停车位），利润的分配比例为葛风波60％、陈国达20％、张冶刚20％。一审诉讼中，葛风波认可合伙项目利润系由其掌握，已用于对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三个合伙经营的沈阳、安徽、山东项目投资，余款已交付陈国达、张冶刚，且不同意现在分配古柏家居项目利润。陈国达对葛风波所称向沈阳、安徽、山东项目的投资不予认可，并要求单独结算古柏家居项目利润，张冶刚亦要求单独结算古柏家居项目利润。一审诉讼中，葛风波主张已向陈国达预借出部分款项，陈国达承认已借款2073000元，并同意从应分得利润中予以扣除。经核对，双方另对两笔款项存在争议：其一，葛风波主张中天建设集团曾于2010年向陈国达直接付款100万元，应属陈国达已分配利润，陈国达则主张此笔100万元系中天建设集团应付工资及保险赔偿金，并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仲字（2010）第06412号调解书，调解书约定中天建设集团应于2010年12月15日前支付陈国达100万元；其二，葛风波主张于2006年9月28日向陈国达付款100万元，并向法院提交陈国达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陈国达承认该收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实收现金11万元，其余89万元系对应古柏家居项目开发商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抵偿工程款的房屋（x1702室）。另查，x1702室房屋面积为109.1平方米，在陈国达等人合伙进行古柏家居建设项目期间，因开发商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部分工程款项，以该房屋向陈国达等人合伙抵偿工程款89万元。该房屋购房手续由陈国达办理，登记在陈国达名下，陈国达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陈国达现已将该房屋售出。一审诉讼中，陈国达主张合伙曾预先分配利润，因此陈国达取得了1702室房屋产权，陈国达承认并未召开过关于预先分配利润的合伙人会议，其系基于葛风波的同意而取得预先分配利润的，但就此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葛风波、张冶刚否认合伙曾预先分配利润，并主张陈国达系代表全体合伙人持有1702室房屋，亦否认曾同意陈国达售出该房屋，要求按照该房屋现在的市场实际价值折抵陈国达应分配的合伙利润。葛风波、张冶刚另主张在合伙结算利润时，对于1702室房屋，系以3275700元的价格计入合伙收入。一审诉讼中，葛风波申请对该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法院委托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上述争议房屋在2012年7月15日的实际市场价值为3291500元。葛风波支付了评估费10700元。一审诉讼中，经法院询问，中天建设集团表示现有x小区35个车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其中葛风波售出2个，其余33个车位该公司表示由于与葛风波之间的承包合同尚未结算完毕，故目前不同意交由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三人分配。葛风波主张其已以14万余元的价格售出2个车位，经法院询问，陈国达表示不申请对车位的实际价格进行评估鉴定。以上事实，有陈国达提交的会议纪要、京朝劳仲字（2010）第06412号调解书、委托售房协议，葛风波提交的付款单据、收条及项目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工程财务情况表、房地产估价报告、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口头达成的合伙协议反映了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一审庭审中，对本次合伙协议涉及的项目范围，三人陈述不一，但对古柏家居项目利润已单独形成合伙决议，考虑到达成合伙应当基于全体合伙人的明确合意，同时陈国达、张冶刚均要求结算古柏家居项目利润，因此基于现有证据，法院确认本案诉争的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合伙协议仅涉及古柏家居项目。由于该项目已经实施完毕，故对陈国达要求结算该项目利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同意。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之间关于其他合伙项目的争议，本案不予处理。
根据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于2012年7月15日达成的合伙决议，古柏家居项目的利润总额为36670375元，另有35个地下车位，利润的分配比例为葛风波60％、陈国达20％、张冶刚20％。上述36670375元利润及2个地下车位，由葛风波掌握，可供合伙分配。陈国达要求张冶刚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的33个车位，现登记在中天建设集团名下，该公司尚不同意分配。本案所裁判的，系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之间基于合伙协议在合伙内部产生的争议，不涉及合伙的对外债权债务关系，亦不涉及中天建设集团的权利义务，因此对该公司名下的33个车位，在陈国达等人合伙与中天建设集团最终完成结算之前，尚不具备分配条件。葛风波擅自售出属于合伙的2个车位，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应向合伙承担责任。对于2个车位的总价值，由于陈国达并未申请进行评估，故法院酌情确定为30万元。基于以上，法院确认目前可供分配的合伙利润为36970375元，陈国达有权请求分配其中的20％，计7394075元。
一审诉讼中，陈国达承认曾以借款方式自葛风波处得款2073000元，并同意折抵等额应分配利润，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三点：一、中天建设集团向陈国达付款100万元是否属于分配合伙利润；二、2006年9月28日陈国达收取款项的金额；三、古柏家居1702室房屋应如何折抵利润。
首先，关于中天建设集团向陈国达付款100万元的定性问题，葛风波主张应属陈国达已分配利润，陈国达则主张此笔100万元系中天建设集团应付工资及保险赔偿金。根据陈国达向法院提交的京朝劳仲字（2010）第06412号调解书，中天建设集团确负有于2010年12月15日前支付陈国达100万元的义务，该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调解协议涉及的款项系工资及保险赔偿金，与合伙经营涉及的工程款无关，故对葛风波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此笔100万元不能折抵陈国达应分配的利润。
其次，关于2006年9月28日陈国达收取款项的金额，葛风波提交的收条显示为：“今收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陈国达承认该收条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实收现金11万元，其余89万元系对应1702室房屋，根据收条的文意理解，陈国达所收取的是100万元钱款，而非房屋实物。陈国达的主张与收条的通常理解不符，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收条记载的100万元可以折抵陈国达应分配的利润。
最后，关于古柏家居1702室房屋应如何折抵利润问题，陈国达主张按照该房屋的购置价格，即896800元折抵，葛风波、张冶刚主张按照市场价值，即3275700元折抵。对此，应当首先分析陈国达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渊源。1702室房屋系陈国达等人合伙进行古柏家居建设项目期间，因开发商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部分工程款项，以该房屋向陈国达等人合伙抵偿工程款89万元。因此在初始阶段，1702室房屋之所以交付陈国达，系用于抵偿合伙全体的债权，此时1702室房屋应属全体合伙人共有。此后，陈国达办理了购房手续并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陈国达对此主张为合伙曾预先分配利润，因此其获分得了1702室房屋产权，葛风波、张冶刚对此未予认可。陈国达现主张合伙内部曾经决定预先分配利润，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其亦承认并未召开过关于预先分配利润的合伙人会议，鉴于陈国达就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情况，法院确认陈国达系代表全体合伙人持有1702室房屋。一审庭审中，葛风波、张冶刚均表示在2012年7月15日合伙结算时，已将1702室房屋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3275700元的标准计入合伙收入，其中张冶刚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具有客观性，法院予以采信。一审诉讼中，经法院委托专业评估机构评估，上述争议房屋在2012年7月15日的实际市场价值为3291500元，亦高于葛风波、张冶刚自认的合伙结算时的结算价格，因此法院根据上述合伙结算内容，确定该房屋在2012年7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3275700元。陈国达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出售1702室房屋，违反了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权利，对由此导致的损失，陈国达应予赔偿，因此法院在对陈国达应得利润进行结算时，对于1702室房屋按照3275700元的市场实际价值折抵其应得利润。结合以上，陈国达应分得合伙利润7394075元，扣减其已收款项3073000元及1702室对应价值3275700元，葛风波应再行向陈国达支付合伙利润款1045375元。陈国达相应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5576号民事判决：一、葛风波给付陈国达合伙利润款一百○四万五千三百七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国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陈国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国达在2006年9月28日出具的收条，并非实际收到现金100万元，而系1702室房屋作价89万元和11万元现金的合计金额。2、1702室房屋并非一审认定的陈国达代表全体合伙人持有，而是将1702室以896800元折抵给了陈国达。3、一审判决认定1702室的对应价为3275700元，没有任何依据。4、陈国达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施工前后，均存在预先分配利润现象。5、一审判决从陈国达的既得利润中再次扣减1702室房屋所谓的对应价值3275700元，属严重错误。6、一审判令由陈国达承担评估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直接改判。
葛风波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2006年9月28日收条问题，从字面上没有歧义，陈国达收到的是钱款，而非房屋实物。2、1702室是开发商给合伙人抵工程款的，是为抵偿合伙人债权，是陈国达代表全体合伙人持有的。3、关于1702室的对价问题，2012年7月15日确定最终利润时，陈国达已经未经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卖掉其代持的房屋，其不利后果应由陈国达承担。葛风波也申请过评估，一审法院采纳较低的结果判决，葛风波虽觉得不公平，但也认可一审判决，评估费用应当由陈国达负担。4、陈国达主张存在预先分配利润，葛风波不予认可，合伙人之间没有预先分配利润管理，也没有预先分配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冶刚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同意葛风波的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陈国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1年9月10日的会议纪要；证据2、2008年11月30日的会议纪要及附件2008年11月30日的成本及初步利润结算分项汇中表，用以证明在2008年11月30日陈国达已经将1702室过户在其名下，各合伙人在计算总利润时已经将1702、2001室房款3003463.19元记入项目初步利润，再予抵扣属于重复抵扣。葛风波、张冶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陈国达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范畴，且不足以证明其证明事项，故本院对陈国达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此外，二审审理期间，陈国达向本院申请调取关于100万元收条所对应的财务凭证。本院前往中天建设集团第四建设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中天建设集团第四建设公司员工陈立云在笔录中称：中天建设集团除了之前劳动仲裁给付过陈国达100万元之外，跟陈国达之间没有其他款项往来；中天建设集团就古柏家居项目，只跟葛风波发生业务关系，只针对葛风波支付款项；中天建设集团有向葛风波支出的账，至于葛风波对外的账及其项目部的账是由葛风波保存，中天建设集团没有该账目；由于财务流水账涉及到商业秘密，中天建设集团不方便提供其与葛风波之间的具体账目，但可以提供具体数字，截止到2006年9月28日，葛风波共从中天建设集团领取现金856.86万元。各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二审认为，陈国达、张冶刚、葛风波之间形成的合伙协议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各方合伙协议涉及的项目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诉争的合伙协议关系仅涉及古柏家居项目，关于各方是否存在其他合伙项目的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
首先，关于2006年9月28日陈国达收取款项的金额是否为1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国达虽主张其实收现金11万元，其余89万元系对应1702室房屋，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且根据该收条的文意理解，并结合葛风波从中天建设集团领取现金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关于陈国达所收取的是100万元钱款，而非房屋实物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其次，关于x1702室房屋是否系陈国达代表全体合伙人持有以及该房屋折抵利润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第一，1702室房屋系陈国达等人合伙进行古柏家居项目期间，因开发商欠付部分工程款项，以该房屋向陈国达等合伙人抵偿工程款89万元，该房屋交付给陈国达系用于抵偿合伙体的债权，该房屋应属全体合伙人共有。此后，陈国达办理了购房手续并将该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陈国达对此主张为合伙人曾预先分配利润，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合伙人曾存在预先分配利润的情形，故一审认定陈国达系代表全体合伙人持有1702室房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第二，2012年7月15日合伙结算时，1702室房屋系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3275700元的标准计入合伙收入，该标准低于一审评估认定的金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陈国达在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出售1702室房屋，违反了合同的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权利，对由此导致的损失，陈国达应予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在对陈国达应得利润进行结算时，对于1702室房屋按照3275700元的市场实际价值折抵其应得利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陈国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陈国达称：1、原审确认古柏家居项目总利润36670375元，另外有35个车位。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且寻找证据，会议记要、结算汇总表可以明确古柏家居1702室已按照979037元乘以91折计算在总利润中。鉴于该房产已出卖给申请人，才将其计算在利润总额。为遗留部分和2011年9月10日的会议记要，再次核算最终形成总利润为36670375元，不含35个车位，而没有对该1702室系以3275700元计入合伙总利润；2、原审文书表述“陈国达等人合伙经营古柏家居”。本案主体名为合伙，但相关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均由葛风波签订，古柏家居项目利润分配也是按照葛风波60%、陈国达20%、张冶刚20%。一审中，北京嘉利恒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项部出具了葛风波定房清单一份，葛风波对此有权利处分。我国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经依法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2006年9月28日出具100万元收条时，领取的是嘉利恒德公司890522元购房发票一份以及11万元现金，而没有100万元现金；3、葛风波于一审中提供的陈国达借款明细表中自己确认在申请人名下包括06年109平方米住房，说明其认可该房属于申请人。另外，从财务管理监督，100万元也应该是支票等方式，应当有支票存根。其请求是：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葛风波答辩称：不同意再审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表示同意一审判决。
张冶刚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需对2006年9月28日陈国达所收款项的实际数额进行审查，但原审未结合相关证据予以审查；同时，关于古柏家居1702室房屋应如何折抵利润问题，需审查会议纪要等证据以确认具体数额，但原审对此未予审查，所作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222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557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王颖君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