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村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陈耀添。
委托代理人吴彩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润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伟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坤。
委托代理人梁胜德。
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村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旗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润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石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2）佛城法民二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红旗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109元，由红旗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红旗合作社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诉讼费的分担违反法律规定，明显偏袒润石公司。
一、关于售楼分配款的支付时间。
首先，虽董事会决议未约定分配售楼款之时间，但在得知润石公司已将售楼分配款支付给该司另外两股东后，红旗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连同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多次到润石公司处协商，要求其支付讼争款项，并向润石公司发出《敦促付款函》，但润石公司对此均不予理会，红旗合作社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提起诉讼。其次，润石公司在向其余两股东支付售楼分配款后，应保留相应的支付凭据，并依法制作相应的会计凭证，因这些凭据由润石公司持有，红旗合作社无法取得，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关于“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可以认定红旗合作社的相应主张具有依据。另，在原审期间，润石公司当庭承认其已向其余股东支付售楼分配款。
二、关于《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履行问题。
首先，《合作开发合同书》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村某某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某某合作社）、红旗合作社与佛山市润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某公司）签订，润石公司并非《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当事人，原审判决混淆了《合作开发合同书》的主体。其次，红旗合作社在对《合作开发合同书》进行表决时，参加表决的人数未能达到法定人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加之，《合作开发合同书》所涉需拆迁的部分房屋属于居住在村内的非股东人员所有，合作社的表决只对集体土地具有约束力，对属于个人财产的地上建筑物无约束力。再次，《合作开发合同书》直至本案开庭时，仍未向村民公开过。基于前述原因，《合作开发合同书》项下的拆迁工作受阻。再次，《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红旗合作社做好拆迁安置工作，并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负责签订本合同项目吉地拆迁户全部拆迁协议。该约定的原意实为要求在全部签订拆迁协议后才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对此，润某公司明知在未完成拆迁的情况下强行推进开发可能造成不利后果，但仍于2009年1月8日动工建设，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不应认定为红旗合作社违约。况且，对于《合作开发合同书》的有关争议，应在（2012）佛禅法民一初字第3466号案中解决，而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三、关于限制股东权利的问题。
原审判决认定润石公司不分配售楼款予红旗合作社是行使限制股东权利的行为，完全混淆了公司股东出资以及合资开发项目的概念。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以现金出资，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而非润石公司所称的以土地出资，对此，红旗合作社已经提供了《验资报告》予以证明。可见，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也属错误。
四、关于2013年7月10日形成的《关于翠堤明珠项目股东纠纷协调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的有关问题。
首先，《会议纪要》虽然就有关的争议问题作出了协商，但其并非和解协议，而是在街道有关部门主持下，当事人之间作出的适当让步，其目的在于避免项目推进拖延澜石片区的三旧改造工作。其次，协调会中并未谈及本案的利息、诉讼费等问题，双方对此有待进一步协商。再次，红旗合作社在协调会上未作出放弃本案利息请求的任何表示，亦未作出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任何承诺。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关于“原告是同意放弃本案中除3600万元售楼款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同意自行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问题。
本案中，润石公司已于2013年7月11日将案涉的3600万售楼分配款支付给红旗合作社，该事实可以证明润石公司拖欠红旗合作社应分得相应售楼款的事实。因此，虽红旗合作社认可已经收取讼争款项本金3600万元，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判决润石公司承担与3600万本金相对应的诉讼费用。
六、关于红旗合作社请求润石公司递交财务会计报告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之规定，向红旗合作社递交财务会计报告乃润石公司之法定义务。本案中，如润石公司认为其已递交财务会计报告予红旗合作社，则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红旗合作社，是错误的。
七、有关本案上诉费的问题。
原审法院送达的《上诉须知》中载明，如红旗合作社上诉，则需预交与一审案件受理费总额相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27109元。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红旗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为3600万售楼分配款之利息。故《上诉须知》中关于上诉费的内容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相悖。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润石公司向红旗合作社支付3600万售楼分配款之利息（自应当支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予红旗合作社；3.润石公司将该司从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递交给红旗合作社；4.由润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润石公司答辩称：一、红旗合作社未能将项目C地块交予润石公司开发，乃严重违约行为。
根据《合作开发合同书》之约定，红旗合作社须在合同签订后做好拆迁安置工作，并于合同签署之日起三个月内负责签订项目吉地拆迁户全部拆迁协议。然而，到目前为止，尚有17户村民未签订《房屋拆迁合同》，红旗合作社至今未能完成项目用地C地块上村民住宅的拆迁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红旗合作社所称的表决书在程序上存有瑕疵，拆迁范围内有非其股东村民的房屋等问题仅为红旗合作社的内部事宜，不影响红旗合作社所负有的提供合作开发项目用地之义务。至于红旗合作社称《合作开发合同书》签署的原意是在全部签订拆迁协议后才开展项目开发工作，此乃红旗合作社单方主观猜想。即使润石公司在未完成拆迁的情况下开发项目，也不能据此认定红旗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
二、润石公司暂不支付红旗合作社3600万元售楼款是依法限制其利润分配请求权，红旗合作社要求润石公司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缺乏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第十条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于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公司有权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本案中，红旗合作社作为润石公司股东，其出资义务为将项目吉地全部交付予润石公司，但红旗合作社至今仍未履行该出资义务，故其不应该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另，《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五条第4项、第5项约定，由于红旗合作社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与项目吉地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并把项目吉地交付润某公司，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的，润某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作并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据此，若红旗合作社不履行出资义务，润石公司亦有权依法限制其作为润石公司股东的利润分配请求权。
红旗合作社上诉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应当支付而没有支付之日”，诉争的两次关于售楼款分配的董事会决议虽然确定了售楼款的分配金额，但均未对售楼分配款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应当支付售楼分配款的时间应为各股东分配条件成就之时，并非红旗合作社所认为的，润石公司向另外两名股东支付售楼分配款之时。由于红旗合作社迟迟不履行约定的交地义务，导致其未能达到收取售楼分配款的条件，因此，在润石公司支付红旗合作社售楼分配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润石公司不存在延迟付款情形，更不存在承担逾期利息一说。
三、润石公司无需向红旗合作社提交财务会计报告。
首先，红旗合作社在原审中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曾向润石公司请求查阅财务会计报告而被润石公司予以拒绝。其次，《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售房收入扣除税收及销售费用（含组建售楼部费用、宣传费用、中介售楼费用）后，甲方（即红旗合作社、某某合作社）分得售房收入的36%，乙方（即润某公司）分得售房收入的64%。但事实上，润石公司在前三期分配各股东收入所得时，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在扣除税收及销售费用后才分配售房利润，而是直接按照售房收入总额进行分配，待日后再进行进一步的利润结算。故，润石公司已支付的第一、二、三期售楼分配款不是扣减销售成本及税费的净利润。因此红旗合作社无需依据会计报告主张支付售楼分配款。再次，红旗合作社关于收取售楼款的诉讼目的也已得到实现。
四、润石公司与红旗合作社所签订的《会议纪要》为双方解决本次纠纷的最终方案，红旗合作社已同意放弃除售楼分配款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
润石公司与红旗合作社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已就翠提明珠项目C地块的交付、村民住宅拆迁工作以及项目售楼款分配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会议纪要》中亦载明“本次会议后，由禅城区石湾镇街道会同石头村委会共同敦促与监督各方对本会议纪要的执行”。可见，《会议纪要》实为双方解决本次纠纷而达成的最终方案。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红旗合作社应在收到3600万元售楼款后向原审法院撤回诉讼。由此可见，红旗合作社为达成上述和解方案，已经自愿放弃除售楼分配款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且红旗合作社在明知其撤诉后须自行承担诉讼费的情况下，仍然签订《会议纪要》，可见其同意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原审法院已判决驳回红旗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红旗合作社作为败诉一方应该承担原审诉讼费用，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翠堤明珠项目售楼款分配（第二次）》载明：“依据《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及2011年10月8日会议纪要精神，经佛山市润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议研究，一致同意决定对翠堤明珠项目售楼收入进行第二次分配，本次分配金额为人民币壹亿元。”《翠堤明珠项目售楼款分配（第三次）》载明：“依据《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及2011年10月8日会议纪要精神，经佛山市润石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议研究，一致同意决定对翠堤明珠项目售楼收入进行第三次分配，本次分配金额为人民币壹亿元。”《关于翠堤明珠项目股东纠纷协调的会议纪要》载明：“二、会议经讨论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项目合作各方严格按照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执行。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如有未明确的事项，可通过协商方式解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争焦点为润石公司是否应向红旗合作社支付3600万元售楼分配款之利息及递交该司自成立至今的财务报告的问题。
一、关于润石公司是否应向红旗合作社支付3600万元售楼分配款之利息问题。本案中，红旗合作社提出由润石公司向其支付售楼分配款3600万元之利息，并向其提交公司自成立自今的财务报告等诉求。红旗合作社在二审期间明确，其主张3600万元售楼分配款之利息的依据有二：一是红旗合作社为润石公司的股东；二是润石公司的两份董事会决议，即《翠堤明珠项目售楼款分配（第二次）》和《翠堤明珠项目售楼款分配（第三次）》。经审查，前述两份董事会决议系红旗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供，该两份董事会决议中均明确，“《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为对售楼款进行分配之依据。且红旗合作社在二审期间确认，前述两份董事会决议中提及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应为当事人本案中所举示的《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文本。因本案在卷证据中的《合作开发合同书》与《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实为同一合同文本的两个不同名称，故本院认定，前述两份董事会决议中载明的售楼款分配的依据“《合作开发商品房合同》”实为本案在卷证据中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此外，本案《会议纪要》在会议达成的一致意见综述部分第1项中列载：“项目合作各方严格按照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执行。”基于该纪要的内容，红旗合作社已于原审期间收取了前述两份董事会决议项下之售楼分配款3600万元。因红旗合作社不能举证证明《会议纪要》提及中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存有其它版本，故本院认定，该《会议纪要》中提及的“《合作开发合同书》”亦指前述在卷证据合同文本。由红旗合作社在本案中所提的诉讼请求与其明确的事实、文件依据，以及相关各方达成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与履行情况等事实行为看，足见红旗合作社系认可其具有润石公司股东之身份及案涉《合作开发合同书》之有效性的。因此，对于红旗合作社在上诉状中否认《合作开发合同书》效力及其股东身份之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因本案《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成立项目公司，且该合同的签订方某某合作社、红旗合作社及润某公司为润石公司工商登记之股东。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依据案涉《合作开发合同书》另有成立其它项目公司之情形下，本院认定，某某合作社、红旗合作社及润某公司依据本案《合作开发合同书》成立的项目公司即为润石公司。经审查，本案《合作开发合同书》对某某合作社、红旗合作社负责提供合作开发项目用地等，润某公司负责开发房地产相关费用等，以及各方对售楼收入的分配比例等项目开发公司发起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由于出资义务是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义务，其既包括注册本金的投入，亦包括发起协议中约定的其它形式出资，该义务是否有效履行直接影响公司、其它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因此，红旗合作社应依据有效约定，充分履行相应出资义务。本案中，红旗合作社未按《合作开发合同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其负责的提供开发项目用地之义务，如前所述，前述合同书的约定为系争售楼款决议分配之依据，润石公司暂不向其分配售楼款，合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年修正）第十六条之规定。而从2013年7月1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可知，有关各方其时就包括系争售楼款的支付时间等问题达成了合意，润石公司依此合意向红旗合作社发放了3600万元售楼款，并未构成逾期支付。且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红旗合作社与润某公司均应于约定期限前各自向法院申请撤销对对方的诉讼，该约定符合对等合理原则，并未对其中一方的权益构成不公。而因《会议纪要》未将售楼分配款之利息及本案诉讼费用的支付约定为红旗合作社撤回本案诉讼之对价，且红旗合作社理应知晓撤回案件诉讼之法律后果，故原审认定红旗合作社同意放弃本案中除3600万元售楼款本金以外的其它诉讼请求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由此，对红旗合作社本案所提的售楼款利息给付诉请，应予驳回。
二、关于红旗合作社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润石公司财务报告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之规定，股东基于正当目的向公司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而被拒绝，为股东诉请行使知情权之前提。本案中，红旗合作社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诉前曾已就查阅会计账簿一事向润石公司提出书面请求，故原审未支持红旗合作社关于判令润石公司向其提交该司自成立至今的财务报告之诉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红旗合作社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5.3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村红旗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