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胜。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彬。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胜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代理检察员薛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胜及其辩护人周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被告人陈建胜自2004年7月起先后担任宁波市城市管理局（下称宁�市城管局）城管一处副处长、处长、局长助理等职务，2008年12月起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2010年7月起兼任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泥浆）渣土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称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陈建胜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于2004年至2013年期间收受陈某、林某、程某等人所送的现金共计7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1.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建胜利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城管一处副处长、处长、局长助理、副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为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在承接园林花卉工程项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送的现金共计9万元。
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建胜利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的职务上的便利，为林某经营的林甬码头在从事建筑渣土（泥浆）�转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收受林某所送的现金共计50万元。
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建胜利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的职务上的便利，为程某经营的李花桥4号码头在从事建筑渣土（泥浆）中转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程某所送的现金共计16万元。
二、滥用职权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建胜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期间，在对宁波市江东区林甬码头申报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下称临时中转码头）进行核准、审批的过程中，明知林甬码头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有安全隐患，不符合中转码头的设置条件，而违规、违法将林甬码头确认为临时中转码头，并将依法应由港口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的码头安全生产监管工作违法确定为属地管辖，最终落实到宁波市江东区城市管理局负责。
林甬码头自2010年9月被确定为临时中转码头后，一直向甬江偷排建筑泥浆。其中，2010年9月至年底以及2013年期间，林甬码头向甬江偷排建筑泥浆共计55104.72方，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17万余元。另外，林甬码头自2012年5月至2013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三起安全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辆自卸车坠毁，其中两辆自卸车损毁共造成经济损失36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陈建胜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胜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建胜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1.根据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发（2009）85号文件《关于印发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的处置原则是属地管理，且系部门各负其责，虽然陈建胜是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负责人，但该工作小组的任务是协调解决工作中的重大问题，无权决定其他部门的工作，只有协调一致时才能作出决定。确定林甬码头为临时中转码头是工作领导小组会议协调一致决定，并非陈建胜一人决定，且确定江东区城管局负责安全监管也符合文件规定的属地管辖的原则。2.根据85号文件的规定要求以及职责分工，查处林甬码头向甬江等水域偷排建筑泥浆以及对运输船只的管理责任应是水利局、海洋局和港航局等部门，是由于上述部门的失职才造成偷排泥浆的问题，而非是城管局的问题，因为城管局只负责陆地管辖；3.林甬码头发生的安全事故主要原因是工人操作不当造成的，江东区城管局已对该码头的安全生产进行了监管。故上述经济损失和安全事故也不应有陈建胜负责，因此，陈建胜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被告人陈建胜自2004年7月起先后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城管一处副处长、处长、局长助理等职务，2008年12月起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2010年7月起兼任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建胜的身份情况。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宁波市委、市政府、市城管局干部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陈建胜履历、任职情况。
3.证人黄某（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施某（宁波市城管局纪检组长）、史某（宁波市城管局市容环卫处处长）的证言，证实宁波市渣土办的主任由宁波市城管局分管环卫工作的副局长担任，2010年开始陈建胜分管环卫工作，成为宁波市渣土办的负责人。
4.宁波市政府办公厅文件、宁波市城管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宁波市城管局及内设机构的职能，规定市城管局对市政、市容环卫、园林绿化等具有行政管理和行政执法职能。
5.宁波市城管局《关于调整宁波市城管局党政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陈建胜任宁波市城管局党委委员、局长助理、副局长期间分管园林局、市容环卫处、市政管理处等工作职责情况。
6.宁波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的情况，以及领导小组由市政府、市城管局、市海洋局、市公安局、市水利局等多部门参与的事实，规定领导小组办公室设立在市城管局。
7.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发（2009）85号《关于印发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规定从事建筑渣土运输中转业务的码头必须经交通、水利、城管等部门核准。宁波市城管局工作职责为牵头制定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工作方案，对建筑垃圾经营服务企业资格进行核准，对各区建筑渣土管理工作进行行业监管。
8.宁波市城管局、水利局、交通局、海事局、海洋局、公安局，甬城管联（2010）7号《关于加强本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泥浆）水上运输处置管理工作的通知及附件》，规定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经营单位必须具备建筑垃圾经营服务企业资质，必须按照相关程序进行申报，经宁波市城管、水利、交通、海事、海洋、公安等部门验收合格后才能从事建筑渣土（泥浆）水上运输经营业务。而宁波市渣土办在其中的职责为召集成员单位按照各自职责对临时中转码头申报资料进行联审，并组织到临时码头现场查验提出整改要求，责令限期整改，最终签署验收意见，签发《建筑渣土和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经营许可证》。
陈建胜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于2004年至2013年期间收受陈某、林某、程某等人所送的现金共计75万元。
（一）2004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建胜利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城管一处副处长、处长、局长助理、副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为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在承接园林花卉工程项目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送的现金共计9万元。具体如下：
1.2004年9月左�，被告人陈建胜在中国（深圳）国际园林花卉博览会考察期间，在其住宿的宾馆房间内收受陈某所送的5000元。
2.2007年10月左右，被告人陈建胜在福建省福州市考察期间，在其住宿的宾馆房间内收受陈某所送的1万元。
3.2009年，被告人陈建胜在中国（济南）国际园林花卉博览会考察期间，在其住宿的宾馆房间内收受陈某所送的5000元。
4.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的5万元。
5.2013年5月左右，被告人陈建胜在中国（北京）国际园林花卉博览会考察期间，在其住宿的宾馆房间内收受陈某所送的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陈某曾5次送给陈建胜共计9万元的事实，送钱给陈建胜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在工程项目上能得到优先照顾。
2.宁波市园林�理局与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7份，证实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承接宁波市城管局园林局相关园艺花卉工程的事实。
3.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报销单据、报销凭证等，证实该公司开销的相关情况。
4.宁波市花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陈某系法定代表人。
5.被告人陈建胜的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建胜利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的职务上的便利，为林某经营的林甬码头在从事建筑渣土（泥浆）中转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收受林某所送的现金共计50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所送的5万元。
2.2011年4月左右，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所送的5万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所送的20万元。
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林某所送的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4次送给陈建胜共计50万元的事实。第一次是2010年的年底，其在陈建胜办公室送给陈建胜5万元现金，2011年4月份其又在陈建胜办公室里送给了陈建胜5万元现金，2011年和2012年年底，其又分别在陈建胜办公室送给陈建胜20万元，上述款项陈建胜都收下了。林甬码头在2010年申请了宁波市中心城区渣土（泥浆）定点码头，但是码头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不符合定点码头的条件，当时陈建胜是宁波市渣土办主任，是知道码头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后来，林甬码头成功的被确定为江东区唯一定点码头，为了感谢陈建胜对定点码头确定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就给他送钱。之后，林甬码头又在陈建胜的帮助下顺利开启了泥浆海上倾倒业务，为了表示感谢，所以就给陈建胜送了50万元现金。
2.证人林某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清单，证实2011年至2013年，证人林某农业银行账户上资金往来情况。
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林某经营的宁波市林龙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市林龙海运有限公司、宁波市林甬建材物资公司注册以及经营范围等情况。
4.《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申报表》，《关于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联审工作会议纪要》，证实林甬码头列入8个整改的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的事实。
5.被告人陈建胜的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建胜利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的职务上的便利，为程某经营的李花桥4号码头在从事建筑渣土（泥浆）中�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程某所送的现金共计16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9月，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程某所送的5万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建胜在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程某所送的6万元。
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建胜在其宁波市城管局其办公室内收受程某所送的5万元。
被告人陈建胜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程某（李花桥4号码头经营人）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分三次送给陈建胜现金16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9月份，为码头验收的事情到陈建胜办公室，送给陈建胜5万元现金，希望陈建胜帮忙督促市渣土办能够早一点组织相关部门来验收码头。第二次是在2012年底、2013年春节前，为了码头联审的事情去�建胜办公室，送给陈建胜6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3年上半年，在陈建胜的办公室送给陈建胜5万元现金，希望陈建胜能够继续对其关照。
2.《关于新建泥土泥浆运输中转码头的报告》、《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申报表》、《关于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联审工作会议纪要》，证实李花桥4号码头列入8个整改的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的事实。
3.证人程某银行账户清单，证实2012年至2013年，程某银行账户多次大额取款的情况。
4.城市建筑垃圾经营服务企业资格证书、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港口经营许可证，证实李花桥4号码头的经营资格等情况。
5.被告人陈建胜的供述，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滥用职权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建胜在担任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宁波市渣土办负责人期间，在对宁波市江东区林甬码头申报临时中转码头进行核准、审批的过程中，明知林甬码头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有安全隐患，不符合中转码头的设置条件，而违规、违法将林甬码头确认为临时中转码头，并将依法应由港口行政管理部门负责的码头安全生产监管工作违法确定为属地管辖，最终落实到宁波市江东区城市管理局负责。
林甬码头自2010年9月被确定为临时中转码头后，一直向甬江偷排建筑泥浆。其中，2010年9月至年底以及2013年期间，林甬码头向甬江偷排建筑泥浆共计55104.72立方米，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17万余元。另外，林甬码头自2012年5月至2013年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三起安全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两辆自卸车坠毁，其中两辆自卸车损毁共造成经济损失36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宁波市林甬建材物资公司关于建造建材码头项目的申请报�、宁波市江东区计划与经济委员会《关于同意建造该码头的批复》、宁波市港务局《关于同意使用岸线建造码头的批复》以及林甬公司上交相关费用的单据，证实林甬公司的码头1997被批准建立，建立时的用途为建材专用码头。
2.拆迁协议及拆迁补偿协议附件，证明林甬公司的林甬码头于2001至2003年间被拆迁，林甬公司与福明街道南余村于1998年3月9日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于2002年9月30日终止。
3.宁波市港航管理局《关于中心城区建筑渣土、泥浆中转码头的有关意见》、《关于要求暂时停止江东林甬码头从事建筑渣土临时中转的函》，证实林龙公司及林甬码头无港口经营许可证。
4.宁波市城管局、水利局、交通局、海事局、海洋局、公安局，甬城管联（2010）7号《关于加强本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泥浆）水上运输处置管理工作的通知及附件》，规定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设置必须具备宁波市建筑垃圾经营服务企业资格证书、港口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料，具有临时中转码头所在街道出具的证明。
5.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申报表、宁波市江东区城管局致宁波市江东区政府《关于上报确定江东区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的建议》，证实江东区城管局向区政府建议同意林甬码头作为建筑渣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区政府签署同意意见。
6.宁波市江东区福明街道居委会2010年6月2日证明及土地租赁协议、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林某伪造林甬码头租赁合同以及街道证明的事实。
7.《关于余土泥浆临时中转码头联审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渣土泥浆处置临时中转码头专项验收初验会议纪要》、《宁波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舟山宁波建筑渣土处置管理工作第一次联席会议纪要及附件》、《宁波市人民政府专题�议纪要》、《关于建筑渣土（泥浆）运输消纳中转码头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证实林甬码头2010年9月17日被确认为中转码头，安全监管单位为江东区城管局，2011年6月1日起，宁波建筑渣土用于舟山金塘北围填海工程在宁波江东林甬码头开始试运行，2012年1月4日，林甬码头在办理相关船舶报批手续后，可作为泥浆运往金塘北围填海工程试点，暂时开启建筑泥浆水上运输消纳中转业务。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甬码头1997年经批准建造。2003年江东区拆迁办根据规划对码头进行拆迁，但是码头一直没有被拆掉过。2010年5月，宁波市江东区城管局建议将林甬码头作为江东区建筑渣土唯一临时中转码头。2010年9月，宁波市渣土联席会议确定了林甬码头作为江东区建筑渣土临时中转试点码头之一。2011年5月，林甬码头被确定为江东区唯一临时中转码头，并从2011年6月1日起正�试运行。林甬码头因码头及附属土地已经被政府征用，不可能取得码头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其在外面私刻了一个公章，伪造了以福明街道南余村名义出具的证明和土地租赁合同，并将这些材料报到江东区和市两级城管审批。两级城管在审批过程中没有发现伪造的材料。林甬码头长期处于无证经营的状态，在码头审批和协调的会议中，其得到了宁波市城管局副局长陈建胜的支持。从2010年到2012年底，其一共送给陈建胜50万元现金。
9.证人谷利民的证言（宁波市港航局工程科工作人员），证实其参加确定中转码头的联席会议。第一次是2010年9月17日，其提出列入整改的码头首先是要有码头经营许可证的合法码头。其对林甬码头在没有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列入整改名单存保留意见。最后陈建胜做总结发言提出包括林甬码头在内的8个码头先行整改，陈建胜知道林甬码头没有�口经营许可证，但是回避了这个问题，还是支持把林甬码头确定为8个整改码头之一。
10.证人王某（宁波海洋与渔业执法支队海监科科长）、俞红军（宁波市水利局水政监察支队队长）、黄某（宁波市城管局环卫处处长）、严俏萍（宁波市城管局渣土办副主任）、何东升（宁波市城管局环卫处副处长）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均参与了2010年9月17日的领导小组联席会议，联席会议上港航局提出林甬码头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存在安全隐患。最后陈建胜在总结发言时将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的林甬码头列为整改的8家临时中转码头之一，会议纪要决定码头安全由江东区城管局负责。
11.证人郑某（江东区城管局副局长）、金某（江东区城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宁波市渣土办要江东区城管局推荐申报中转码头，江东区城管局就推荐了林甬码头和庆丰码头。林�码头没有港口经营许可证，是不符合中转码头的申报条件的。宁波市渣土领导小组会议将林甬码头的安全责任交给江东区城管局负责后，江东区城管局与林甬码头签订了一个安全监管协议。码头的合法监管主体是港航局。江东区城管局没有港航局的专门码头安全监管人员和设备，是很难进行安全监管的。2012年，林甬码头的船上掉下一人死了，还有2013年有两辆渣土运输车掉到江里去。
12.泥浆排放工程量清单、泥浆清运合同、泥浆运输记录以及证人吴某、刘某、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至年底以及2013年期间，林甬码头向甬江偷排建筑泥浆共计55104.72立方米。
13.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函、宁波市水利水电规划设计院清淤费用评估报告，证实林甬码头2009年至2013年倾倒入甬江原状土的总量为364805立方米，经沉积后实际所产生的淤积量为486406.7立方米，倾倒位置处拟采用抓斗式挖泥船配合出海运泥船作业，清淤单价为29.56元每立方米，实际所产生的清淤工程费为14378182.05元。根据上述评估报告，计算林甬码头向甬江偷排建筑泥浆55104.72立方米产生的淤积量为73472.96立方米，清淤单价为29.56元每立方米，实际所产生的清淤工程费为2171860.7元。
14.林甬码头相关安全事故认定书、笔录、死亡证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宁波分公司理赔材料等材料，证实林甬码头在施工过程中因人员死亡、车辆损毁等理赔共计36万余元的事实。
15.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建胜被传唤到案的经过。
16.被告人陈建胜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过程供认不讳，但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即被告人陈建胜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概述和评判如下：
根据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甬政发（2009）85号），对宁波市中心城区建筑渣土处置进行了明确规定，并专门成立工作领导小组，还在市城管局设立办公室。上述文件规定工作领导小组对临时中转码头的确定具有实际的决定权，而且根据被告人陈建胜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建胜是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实际负责人，而关于确定临时中转码头的协调会议是由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召集，最终会议纪要也是由被告人陈建胜签发，因此，被告人陈建胜在对林甬码头作为临时中转码头的确定上具有职权。而在协调会上被告人陈建胜在明知林甬码头不具有港口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应当知道无论其他部门是否同意，都不应将林甬码头列入临时中转码头，但其最终仍将林甬码头列入临时中转码头。林甬码头被违法确认为临时中转码头后，林龙公�通过林甬码头向甬江偷排建筑渣土以及生产过程中造成安全事故，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危害后果与被告人陈建胜的滥用职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陈建胜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陈建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建胜一人犯有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建胜归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14日止。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建胜犯罪所得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罗曼丽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