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8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洪，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现住址禹城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士升，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全及检察官助理司鑫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洪及其辩护人方士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刘志洪通过吕某荣（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不断发展下线传销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刘志洪属于A轮功德主，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893人，下线人员分代排列已达11层。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认为被告人刘志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庭审中称，被告人刘志洪发展下线网络有11层，893个会员账号，根据已调取的刘志洪发展下线会员中45人的证言证实，其中有8名会员未实际加入善心汇，占被调查人数的82%，根据该比例计算认定刘志洪发展下线的人数为73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传销案件适用法律意见）的规定，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认可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刘志洪在7月24日在辛店派出所如实供述其参加善心汇的案件事实，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认可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刘志洪系从犯的辩护观点。另称，李某华虽然是董某广放在其名下的，但是刘志洪也照样获取利益，该李某华及下线的人数应当计为刘志洪下线人数。
被告人刘志洪对指控的罪名和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其名下的李某华系董某广发展后放在其名下的，两天后董某广才打电话给其说的，故李某华及其下线人员不应当计入其下线人数，认可其已非法获利62933元。
被告人刘志洪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志洪在整个善心汇共同犯罪案件中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直接故意，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志洪已经在7月24日已主动向派出所如实陈述其参加善心汇的案件事实，而其在7月27日才被采取强制措施，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3.通过现有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刘志洪直接发展的人数约为10人，其中有好几个系个人掌握，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有好多空挂户，一人开多户的大有人在，司法鉴定意见的下线人数不能体现出空挂户，一人开具多户、别人发展下线计入其中等情况，事实存疑，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量刑时应充分考虑这一因素；4.刘志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并真诚悔罪，应在量刑时予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基于以上情节，请求对其应以体现刑罚宽严相济，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适用缓刑或判处一年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刘志洪通过吕某荣（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不断通过微信宣传发展下线传销会员。并通过微信群对成员进行管理，通过让会员缴纳300元“善心汇”账号激活费、100元善心币排单费，并按照层级收取“管理奖”的方式非法牟利。经鉴定，被告人刘志洪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6层，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893人，下线人员分代排列已达11层，刘志洪账号共完成12次赠与，已完成赠与总额340000元，11次受助，已完成受助金额总额441400元。截至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33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2421个，剩余善心币26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89776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7200元，管理钱包剩余176元。
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刘志洪所发展善心汇下线会员中45人的证言，其中有8名会员未实际加入善心汇，占被调查人数的82%，公诉机关据此比例指控被告人刘志洪发展的有效会员数732人。
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刘志洪因涉嫌去北京非访，被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带回，经派出所民警次日对其询问，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参加善心汇的案件事实，同年7月27日禹城市公安局对上级移送的吕某荣、王某磊、吕某芝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件予以立案，当日17时许，禹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张新生、张付涛等人持刑事拘留证到被告人刘志洪所居住的禹城市某小区守候两个小时未果，后通过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电话联系，刘志洪主动下楼约办案民警见面，并跟随至办案区接受调查，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同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刘志洪基本身份信息、手写悔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刘志洪银行交易明细、下线网络图等书证；证人宋某义、张某强、李某华、徐某忠、刘某芬、宋某、杨某辉、刁某训、翟某兰、宋某英、张某升、王某秀、杨某坤、徐某千、薛某文、张某梅、赵某绣、崔某丽、冯某梅、孙某军、范某芳、王某庆、孙某、徐某利、邵某、张某平、赵某玉、昝某兰、王某华、王某英、田某波、张某红、宋某玲、路某、范某杰、王某庆、马某金、张某英、昝某川、王某利、徐某红、徐某、刘某栋、王某瑶、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志洪所作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刘志洪在整个善心汇共同犯罪案件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庭审中不认可该辩护意见，认为刘志洪在整个传销组织的金字塔中属于中层，并且通过微信及微信群积极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通过电话微信管理自己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对传销活动的后期发展壮大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系主犯。经审查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结论可以看出，被告人刘志洪作为善心汇会员，为公司宣传并积极发展下线人员，与公司负责人张天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志洪及其下线参与的“排单”、“布施”、“受助”等资金运作及返还获利等行为都由张天明“善心汇”公司予以实施，被告人刘志洪对“善心汇”的经营决策并无决定权，其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网络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刘志洪已经在7月24日已主动向派出所如实陈述其参加善心汇的案件事实，而其在7月27日才被采取强制措施，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对该意见予以认可。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刘志洪在未受到讯问和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前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参加善心汇的案件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志洪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的下线人数不能体现出空挂户、一人开具多户、别人发展下线计入其中等情况，事实存疑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传销案件适用法律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无论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数，均应合并计算人数，并且结合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中45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计算出空挂比例为82%，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洪的下线人数已经超出120人，属情节严重的指控，故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出“根据本案事实应对被告人刘志洪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告人刘志洪组织和管理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认定为情节较轻，对刘志洪不宜判处缓刑。辩护人的所辩称的刘志洪无前科、系初犯及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洪经吕某莲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后，利用善心汇交易平台，打着“扶贫救济”的幌子，以“布施”和“受助”为名，要求参加者向善心汇组织的“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缴纳会员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根据传销案件适用法律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内部参与传销的人员已达三十人以上且其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该意见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属情节严重”。本案中经鉴定被告人刘志洪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其行为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刘志洪系从犯，决定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志洪具有自首情节，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洪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决定从轻处罚；违法收入应当予以追缴，依法没收。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经济管理秩序，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根据被告人刘志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26日先行羁押的31日折抵刑期，即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违法所得62933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法宝
审 判 员 韩萌萌
人民陪审员 王加申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