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一终字第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邑市奎聚街道东店社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韩小增，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焕旭。
委托代理人马富强，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珍因与被上诉人李焕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1）昌民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珍及委托代理人韩小增、被上诉人李焕旭及委托代理人马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秀珍的祖父李光金、祖母刘德盛在昌邑市奎聚街道李家埠村原有房屋三间，宅基地一段，面积为1亩捌分贰厘伍毫，该宗房屋及宅基地已由当时的昌邑县人民政府于1951年10月10日，颁发了土地房产所有证。李光金、刘德盛去世后，上述房屋、宅基地及相应院落由李秀珍之父李建柏继承。李秀珍及其子刘家宁与李建柏在上述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至1993年11月27日，此后，李秀珍与其子的户口迁入李秀珍之夫所在的昌邑市奎聚街道东店社区，并在该社区居住至今。另，李建柏，曾用名李建白，1932年2月7日出生，2007年2月3日下午3时30分去世。李建柏去世后，其葬礼由李焕云主持，丧葬费由李焕旭支付。丧礼结束后，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由李焕旭占有、管理使用至今，李焕旭接受涉案房屋后，圈起了院墙，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修缮。后因房屋权属问题，李秀珍诉至法院，要求李焕旭返还涉案房屋及宅基地。
诉讼中，李焕旭为证实其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2月3日的《生前遗嘱》一份，内容为“家有住房三间，树木和闲院东止焕英、西止焕俭、南止焕许、徐志发、北止大道，死后，公事上的一切费用，有焕许（应为旭）办理，房屋和树木、院子有焕许（应为旭）接管，甲方李建伯（应为柏或白）、李秀珍，乙方李焕许（应为旭）。证明人李焕云、李焕杰”。上述《生前遗嘱》中李秀珍、李焕旭的名字，被继承人李建柏（误写为伯）的名字，证明人李焕云、李焕杰的名字及内容均系李焕云书写。李焕旭主张，该《生前遗嘱》中李秀珍及被继承人李建柏的名字上的手印均系李秀珍所捺，该《生前遗嘱》是李建柏去世前，经李建柏同意，由李焕云在李焕旭家所写，当时有李秀珍、李焕旭及李焕杰在场，李建柏躺在自家床上。李焕旭另主张自1993年始，其就与李建柏一直以父子身份相处，李建柏的口粮田全部由李焕旭耕种，涉案房屋上的瓦由李焕旭所换，李建柏的日常生活及生病期间也是由李焕旭负责照顾，为防止去世后发生纠纷，李建柏将李秀珍、李焕旭叫到一起，找来证人，立下遗嘱，由李焕旭办理一切丧葬事宜，并承担丧葬费用，去世后房产归李焕旭所有。李秀珍对李焕旭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并称该《生前遗嘱》不真实，李焕云确实代为书写过一份遗嘱，但不是该份，李焕云所代写的遗嘱的意思是，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由李焕旭暂时看管，并否认该《生前遗嘱》上自己及被继承人李建柏名字上的手印系其所捺。
李秀珍为证实其所提出的李焕旭提交的遗嘱上李秀珍及李建柏名字上的手印不是其所捺，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4月24日作出《青正司鉴（2012）文痕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检材《生前遗嘱》上甲方处“李建柏”名字上指印因稳定特征太少，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二）检材《生前遗嘱》上甲方处“李秀珍”名字上指印是李秀珍右手食指所捺印。经质证，李焕旭对上述司法�定意见书无异议。李秀珍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主张即使该《生前遗嘱》上的手印系其所捺，因未经被继承人李建柏同意，其与被上诉人无权擅自处分被继承人财产，《生前遗嘱》无效。
李焕旭为证实《生前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申请证人李焕云出庭作证。李焕云作证称：《生前遗嘱》是证人在李焕旭家所写，是李焕旭问过李建柏后，根据李焕旭陈述，证人书写，李秀珍、李焕旭、李建柏及李焕旭的妻子都在场，李秀珍和李建柏的手印都是李秀珍一人所摁，“房屋和树木、院子有（注：应为“由”）焕许接管”的意思，是归李焕旭所有的意思；李秀珍迁出李家埠村后，李建柏的口粮田由李焕旭帮助料理，李秀珍有时也回来帮助耕种。李焕旭另提交了昌邑市奎聚街道李家埠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9月18日书写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李建柏，自女儿李秀珍1993年迁出居住后，口粮田一直由我村村民李焕旭帮助耕种，屋上换瓦费用由李焕旭支付，日常生活由李焕旭照顾，临终前生病期间由李焕旭护理，丧葬费用全部由李焕旭负担，李建柏生前立下遗嘱，房子及院落由李焕旭继承。”除此之外，李焕旭还提交了昌邑市奎聚街道李家埠村村民吴金兰、李振文等24名村民及ＸＸＸ、杨淑贞等47名村民签名的联名书各1份，该2份联名书内容相同，均为打印件，内容为：“我村村民李建柏自女儿李秀珍1993年迁出居住后，口粮一直由我村村民李焕旭帮助耕种，屋上换瓦费用由李焕旭处理，丧葬费全部由李焕旭负责。李建柏生前曾立下遗嘱，房子及院落由李焕旭继承。”
诉讼中，应李焕旭申请，法院依法向证人李法周、李焕云、徐长礼进行了调查。证人李法周当时任李家埠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现任李家埠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其在调查时称：“李建柏去世前，对房屋问题的处理未经过村委。听村民们议论，李建柏去世前，经李建柏、李建柏的女儿李秀珍与李焕旭协商，由李焕旭负责李建柏的殡葬费用，料理李建柏的后事，李建柏遗留的房子及宅基地由李焕旭继承。当时，李建柏的房子已有点破败，李焕旭夫妻在村内有5间房子，儿子结婚后，李焕旭夫妻一直住在果园的看护房内。他想继承了李建柏的房屋后，收拾一下自己住。李焕旭料理完李建柏的后事后，就接管了李建柏的房屋，并对外出租。李建柏去世前生活自理，李秀珍有时候也回来看看。李建柏去世前由谁护理不清楚，对2011年9月18日李家埠村委出具的证明也不清楚”。证人李焕云在接受调查时称：“李建柏的女儿李秀珍的户口迁出后，刚开始，李建柏生活自理，口粮田自己耕种，缺少农具，都是找李焕旭借，李焕旭为�提供浇地工具，晒粮时，用拖拉机帮他运送，李建柏年纪大了后，就由他女儿李秀珍耕种，李焕旭提供帮助。李建柏从生病到去世，大约十几天时间。李建柏生病后，李焕旭将李建柏生病的事，电话告知李秀珍，李秀珍就回家照顾李建柏，李焕旭买了炉子，从家中拿来煤，为他们生起炉子。李焕旭夫妻二人与李秀珍夫妻二人共同照料李建柏，直到李建柏去世。李建柏与李焕旭两家以前关系比较好，但对李建柏生病前，两家是否协商过对李建柏的生活料理及李建柏房屋的处理问题不清楚。李建柏去世前的好几年李焕旭给李建柏的三间房子换了瓦。李建柏的三间房子漏了，李焕旭以前准备了6间房子的瓦，后来，只批建了5间房子，剩下了1间房子的瓦，他就把多余的瓦给李建柏用了，不足的瓦，由李焕旭购买，至于换瓦的工钱是谁出的不清楚。自己觉得接管就是继承的意思。李建柏去世后，是由其主持的丧事，李焕旭给了证人5000元现金，用于丧事花费，实际花费了约4500元。李建柏去世后，李焕旭就接管了李建柏的房子，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将老式木头窗棂窗子换成了玻璃窗，将房子的土墙换成了砖墙，并用水泥挂了地面，将房子的土墙换成了砖院墙。上述房屋一直由李焕旭对外租赁，今年没租赁出去。2011年麦前，村委统计房产，说是要统一建楼，双方开始闹别扭，李秀珍到自己家说，女儿也有继承权，她要将房子要回来，说是要走法律程序。自己对李秀珍说，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自己不参加意见”。证人徐长礼系李家埠村党支部委员，其在接受调查时称：“李建柏去世几年后，听李焕云、李焕杰说，由他们两人主持，李秀珍将李建柏的房子给了李焕旭，现在李秀珍又要要回房子，但详细情况不清楚。李建柏的丧事上，自己�帮过忙，丧事是由李焕云主持的，不知道殡葬费是由谁出的，事后，听李焕旭的妻子说，殡葬费是李焕旭出的，但她没说花了多少钱，当时，按正常情况，得花五、六千元。不知道《遗嘱》的事情。李建柏生前，身体挺好，李秀珍的户口迁出后，刚开始自己种地，生活上，不需照顾。年纪大了后，李焕旭帮他收割和运输。听李焕旭说浇地也是用的他的工具。李建柏去世前，生病期间，由谁对其照料不清楚，不知道李建柏房子上的瓦是谁换的，也不知道李焕旭何时接管的李建柏的房屋。李焕旭接管房屋后，从外面看，确实是挂了墙，换了门窗，圈了院墙，对屋内是否修缮的事不清楚”。
另经调查，潍坊市殡仪馆于2013年9月25日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去世人姓名李建柏，性别男，生前系昌邑市奎聚街道李家埠村人，于2007年2月4日在我馆火化，火化证号：20070204010号�前来办理火化手续的亲属档案显示为李焕旭”。
李秀珍为证实《生前遗嘱》是不真实的，申请法院调查了证人杨龙祥。证人杨龙祥作证称：“李建柏系自己的舅，李秀珍是自己的表妹。平时过年、过节去看望李建柏，从未听李建柏提起过对其房产及宅基地的处理问题，也未听李建柏谈起过遗嘱的事情。从李建柏生病到去世，自己一直都在李建柏家帮助李秀珍，照看李建柏，但到了吃饭时间就回家吃饭，晚上10点回家。李建柏去世的当天晚上，由李秀珍夫妻与李焕旭夫妻守灵，自己在那里守到晚上八、九点钟回的家。回家前，李焕旭问李秀珍是否同意李焕旭过继，如果过继，丧葬费就由李焕旭出，李焕旭就不用记账了，房子宅基地归李焕旭，不过继的话，李焕旭先垫付殡葬费，记好帐，李秀珍再还他，李焕旭问了李秀珍好几遍，但直到自己走，李秀珍也未表态。自�参加了李建柏的葬礼，谁主持的葬礼不清楚，火化费是李焕旭承担的，以后，李秀珍与李焕旭是否算过账不清楚。大约在李建柏去世半年后，到李家埠小学送孙子上学时，在李家埠村找熟人聊天，听熟人说，李焕云给李秀珍、李焕旭立过字据，但对具体内容不清楚”。
另，法院对证人李焕杰进行了调查。证人李焕杰称：“我与李秀珍系同一老爷爷（曾祖父），与李焕旭系同一个爷爷（祖父），《生前遗嘱》的内容及各方的名字都是李焕云书写的，我名字上的手印是自己捺的。当天，李焕旭的妻子找到我，说李焕云写了一份材料，让我过来看看，签个名字。我就到了李焕旭家，当时，有李焕云、李秀珍、李秀珍的对象、李焕旭在场。李焕云念完后，我捺了手印，但记不清是不是这份《生前遗嘱》。遗嘱写完后不久，李建柏就去世了，书写遗嘱时，我不在场。对遗嘱�房屋和树木、院子由李焕旭接管具体是什么意思，不清楚。李建柏去世后，丧葬费是由李焕旭出的，但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法院调查笔录、村委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青正司鉴（2012）文痕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李秀珍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李秀珍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检材《生前遗嘱》上甲方‘李秀珍’名字上指印是李秀珍右手食指所捺印”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拒不认可“李秀珍”名字上的手印系其用右手食指所捺，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以证实其异议成立，故对李秀珍所提异议，不予采信，《青正司鉴（2012）文痕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应认定涉案《生前遗嘱》上李秀珍名字上的手印系其本人右手食指所捺。李秀珍申请法院调查的证人杨龙祥的调查笔录，李焕旭申请证人李焕云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李焕旭申请法院调查的证人李焕云、李法周、徐长礼的调查笔录，李焕旭提交的李家埠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部分村民的联名信及法院调查的证人李焕杰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与李秀珍申请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2）文痕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相印证，足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7年2月3日下午，李建柏去世前，李焕旭征得李建柏同意，李秀珍、李焕旭共同在李焕旭家中，经协商一致后，由李焕云代为书写了李焕旭提交的《生前遗嘱》，并由李秀珍、李焕旭及证人李焕云、李焕杰分别在自己名字上捺印，即该《生前遗嘱》是李秀珍、李秀珍之父李建柏与李焕旭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协议的特征，且以上协议既不损害他人权益，又不违�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焕旭履行了该协议（即《生前遗嘱》）所约定的殡葬李秀珍之父李建柏的义务后，依据该协议（《生前遗嘱》）的约定行使对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的占有、管理和使用权，符合公序良俗原则，并不构成对李秀珍的侵权，李焕旭的行为依法受保护。在李焕旭已实际占有、管理涉案房屋多年，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重大修缮的情况下，李秀珍要求返还，显然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信原则，故对李秀珍要求返还房屋及宅基地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秀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秀珍负担。
宣判后，李秀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原审认定《生前遗嘱》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民事协议的特征且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生前遗嘱》系代书遗嘱，并非协议，且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的本人意思表示，也未经被继承人签字、捺印，遗嘱无效。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应予重新鉴定。即使《生前遗嘱》中是上诉人本人所捺手印，但充其量也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权处分被继承人李建柏的财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村委证明均不真实，村民联名证言也是受被上诉人胁迫出具，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涉案房产系李建柏的财产，李建柏去世后，虽然房产由被上诉人暂时占有、使用，但该房产的合法继承人仅为上诉人一人，即便被上诉人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对房屋进行了修缮，也不能以此否定上诉人的所有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焕旭�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生前遗嘱》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之规定，被上诉人非被继承人李建柏的法定继承人，故涉案《生前遗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遗嘱。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之规定，涉案《生前遗嘱》其性质应为遗赠扶养协议。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对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2）文痕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为证明该《生前遗嘱》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申请原审法院对证人李焕云、李法周、徐长礼等进行了调查，结合原审法院对证人杨龙祥及李焕杰的调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2）文痕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可以形成优势证据证实，在经被继承人李建柏同意后，李焕云于2007年2月3日代为书写了涉案《生前遗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在该《生前遗嘱》上签字、捺印等事实。上诉人主张该《生前遗嘱》违反被继承人及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生前遗嘱》系无效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根据《生前遗嘱》的约定履行了殡葬被继承人的义务后，根据约定应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相应权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及宅基地，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秀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义
代理审判员 贾元胜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