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刑二终字第2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某群，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因犯贪污罪于2003年6月27日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伟，曾用名高某，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1月10日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群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高某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武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某群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高某伟于2010年10月在湖南省武冈市文坪镇新联村无证开办武冈市正伟洗砂场（以下简称：正伟洗砂场），从事来料洗砂加工销售。被告人刘某群自2008年7月起任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2012年6月23日，刘某群组织人员对正伟洗砂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发现正伟洗砂场存在“搅拌机没防护罩、搅拌器两侧无护栏、进料车间三侧无护栏”等安全生产隐患后，当场发出整改指令书，责令高某伟于2012年6月30日前整改完毕。2012年7月中旬，刘某群带队到正伟洗砂场复查，发现未按要求整改到位时，仅口头要求高某伟继续整改。2012年10月22日，刘某群再次组织人员对正伟洗砂场检查，发现仍存在“搅拌机没有安装防护罩”等安全生产隐患，而再次下发了责令于2012年10月30日前落实隐患整改措施的指令书，但高某伟未在限期内按要求整改到位。2012年11月1日，作业人员李某民与李某和在正伟洗砂场作业中，李某和砌石块时，一重约40公斤的石块从操作平台滚落至洗砂机旁，将搅拌机的出水口堵住，李某和从操作平台上走下欲将石块搬开时，不慎卷入搅拌机内，当场身亡。经武冈市人民政府成立的联合调查组调查认定，本次事故是一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李某和安全意识淡薄，冒险进入正在运转的洗砂机内搬石头”、“洗砂机内的搅拌机没有防护罩”是事故的直接原因，“正伟洗砂场未认真执行文坪镇安监站的隐患整改指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整改不力”、“文坪镇安监站检查不细，对查出的安全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整改到位”等是事故的间接原因。高某伟未履行主要负责人的安全生产职责，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督促整改不力，应负本次事故的重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正伟洗砂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48000元。经社区矫正评估，武冈市司法局建议对高某伟实行社区矫正。原判采信的证据有户籍资料、任职文件、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现场检查记录、责令改正指令书、工作计划及实施方案、职责文件、制度、到案经过、判决书等书证和证人张某波、彭某林、李某林、唐某龙、黄某平、鞠某元、鞠某斌、高某国、李某民、李某华的证言及被告人刘某群、高某伟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某伟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高某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且自愿认罪，符合缓刑条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群虽负有对武冈市文坪镇辖区内生产安全工作实施监督管理职责，在检查中发现正伟洗砂场存在安全隐患后，先后两次下发了责令整改书，并多次口头限期整改到位，且事故发生前，武冈市文坪镇安全监督管理站尚未接受武冈市安全生产管理局的委托，未取得行政执法权，其对正伟洗砂场未做出行政处罚不能认定是没有正确履行法定职责。刘某群对正伟洗砂场安全生产督促措施不力，整改措施没有落实到位，对正伟洗砂场死亡一人的生产安全事故发生虽应负相应的违法责任，但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据此，对被告人刘某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高某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群无罪；二、被告人高某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刘某群在武冈市文坪镇分管安全生产工作，系安全工作线线长，直接责任人。其安全监管的职权来源不是来自武冈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而是受文坪镇政府的安排。刘某群在对正伟洗砂场安全监管过程中，两次发现安全隐患，在发出责令改正指令书后不管不问，既不向文坪镇政府和武冈市安全生产监督局报告，也不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正伟洗砂场落实整改措施，属履行职责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1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某群辩解提出，他作为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多次带队对正伟洗沙场进行安全检查，已按规定履行了监管职能。并对检查过程中发现正伟洗砂场存在的安全生产隐患，及时下发了整改指令书，限期进行整改，已正确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安全生产监管监察职责和行政执法责任追究暂行规定》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对发现的安全生产非法行为和事故隐患，已经依法查处，因生产经营单位及其从业人员拒不执行安全生产监管监察指令导致安全事故的，行政执法人员不承担责任”，因此，正伟洗砂场不按要求整改到位，导致安全生产事故发生，不能据此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某群自2008年7月起任武冈市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2012年，文坪镇政府安全生产工作计划和实施方案中确定刘某群为安全工作线线长，分管安全生产工作，为直接负责人。根据职责和制度规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负责对辖区内生产经营企业、单位加强安全生产管理，进行安全检查，发现重大隐患和问题要及时上报，督促有关单位整改安全生产存在的问题，确保隐患整改落实，并将整改落实情况报相关部门验收备案。2010年10月，原审被告人高某伟与鞠某元、鞠某斌等人合伙，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即在武冈市文坪镇新联村开办正伟洗砂场，从事来料洗砂加工销售。2012年6月23日，刘某群组织李某林、黄某平、唐某龙等人对正伟洗砂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时，发现正伟洗砂场存在“搅拌机没防护罩、搅拌器两侧无护栏”、“进料车间三侧无护栏”等安全生产隐患，便当即发出整改指令书，责令高某伟于2012年6月30日前整改完毕，逾期不整改的，依法给予行政处罚。2012年7月中旬，刘某群带队到正伟洗砂场复查，发现“搅拌机无安全防护罩”的安全隐患没有整改到位后，仅口头要求高某伟继续整改。2012年10月22日，刘某群再次组织人员对正伟洗砂场检查，发现正伟洗砂场仍有“搅拌机没有安装防护罩”等安全生产隐患，又下发了责令高某伟于2012年10月30日前落实隐患整改措施的指令书，但未按规定采取其它任何有效措施督促整改落实。2012年11月1日，作业人员李某民和李某和在正伟洗砂场作业中，李某和砌石块时，一重约40公斤的石块从操作平台滚落至洗砂机旁，将搅拌机的出水口堵住，李某和从操作平台上走下欲将石块搬开时，不慎卷入搅拌机内，当场身亡。经武冈市人民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认定，本次事故是一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是：洗砂机内的搅拌机没有防护罩；李某和安全意识淡薄，冒险进入正在运转的洗砂机内搬石头，被搅拌机卷入致死。“正伟洗砂场未认真执行文坪镇安监站的隐患整改指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整改不力”、“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查出的安全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整改到位”均属事故的间接原因。高某伟未履行主要负责人的安全生产职责，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督促整改不力，应负本次事故的重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某群、高某伟积极参与和配合事故处理，经调解，正伟洗砂场已赔偿被害人李某和亲属人民币44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任职文件证明：刘某群自2008年7月起任武冈市文坪镇安监站站长。文坪镇政府于2012年3月26日通知刘某群分管安全生产工作，为直接负责人。
2、证人彭某林的证言及2012年文坪镇安全生产工作计划、安全生产监管行政执法工作计划、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作计划及实施方案证明：该镇2012年设立安全工作线，刘某群为线长，该线工作人员全年专职从事安全工作。
3、证人张某波的证言及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及站长、安监员工作职责、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制度、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管理制度、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镇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证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负责对辖区内生产经营企业、单位加强安全生产管理，进行安全检查，发现重大隐患和问题要及时上报，督促有关单位整改安全生产存在的问题，确保隐患整改落实，并将整改落实情况报相关部门验收备案。武冈市安监局从未接到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有关正伟洗砂场安全隐患的任何书面报告。
4、证人鞠某元、鞠某斌的证言证明：他们和高某伟、高某姣、鞠某兵合伙于2010年开办正伟洗砂场，法人代表是高某伟。
5、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发改局核准意见、项目建设初审意见证明：正伟洗砂场合法成立的日期为2012年11月7日，经营范围为洗砂来料加工销售。
6、证人李某林、黄某平、唐某龙的证言及现场检查记录、责令改正指令书证明：2012年6月23日，刘某群组织人员对正伟洗砂场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时，发现正伟洗砂场存在“搅拌机没防护罩、搅拌器两侧无护栏”、“进料车间三侧无护栏”等安全生产隐患，便当即发出整改指令书，责令高某伟于2012年6月30日前整改完毕，逾期不整改的，依法给予行政处罚。2012年7月中旬，刘某群带队到正伟洗砂场复查，发现“搅拌机无安全防护罩”的安全隐患没有整改到位后，仅口头要求高某伟继续整改。2012年10月22日，刘某群再次组织人员对正伟洗砂场检查，发现正伟洗砂场仍有“搅拌机没有安装防护罩”等安全生产隐患，又下发了责令高某伟于2012年10月30日前落实隐患整改措施的指令书，但未按规定采取其它任何有效措施督促整改落实。
7、证人李某民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他和李某和在正伟洗砂场作业中，李某和砌石块时，一重约40公斤的石块从操作平台滚落至洗砂机旁，将搅拌机的出水口堵住，李某和从操作平台上走下欲将石块搬开时，不慎卷入搅拌机内，当场身亡。
8、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和已因死亡被公安机关注销户口。
9、调查报告及批复证明：经武冈市人民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认定，本次事故是一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原因是：洗砂机内的搅拌机没有防护罩；李某和安全意识淡薄，冒险进入正在运转的洗砂机内搬石头，被搅拌机卷入致死。“正伟洗砂场未认真执行文坪镇安监站的隐患整改指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整改不力”、“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查出的安全隐患未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整改到位”均属事故的间接原因。高某伟未履行主要负责人的安全生产职责，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督促整改不力，应负本次事故的重要责任。
9、调解协议书、领条证明：事故发生后，经调解，正伟洗砂场已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48000元。
10、到案经过证明：办案单位立案后，刘某群、高某伟接电话通知即到案接受讯问。
11、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群因犯贪污罪于2003年6月27日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高某伟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1月10日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2、原审被告人刘某群、高某伟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群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安全监管职责过程中，发现安全隐患后不按规定上报，也未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整改到位，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导致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发生，造成1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考虑刘某群玩忽职守只属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且事故发生后，刘某群积极参与善后调处，主动配合事故调查，故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高某伟身为正伟洗砂场负责人，不认真执行文坪镇安监站的隐患整改指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整改不力，导致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发生，造成1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考虑正伟洗砂场不认真执行文坪镇安监站的隐患整改指令，对企业存在的安全隐患整改不力只属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且事故发生后，高某伟主动配合事故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经社区矫正评估，符合缓刑条件，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刘某群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刘某群系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同时被文坪镇确定为安全工作线线长，分管安全生产工作，为直接负责人。在2013年10月15日武冈市安监局与武冈市文坪镇人民政府签订安全生产行政执法委托书之前，受文坪镇人民政府安排，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负有对辖区内生产经营企业、单位实施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具有对辖区内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资格，武冈市人民政府已为其工作人员颁发了行政执法证。行政执法权包含行政检查权、现场处理（违法行为制止）权等，当发现存在重大事故隐患时，执法人员有权责令立即排除，有权责令从危险区域内撤出人员，有权责令暂时停产停业、停止使用、停止建设。且根据文坪镇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制度和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排查管理制度规定，进行安全检查，发现重大隐患和问题要及时上报，督促有关单位整改安全生产存在的问题，确保隐患整改落实，并将整改落实情况报相关部门验收备案。而对于检查中发现存在的安全隐患，刘某群仅发下发整改指令书限期进行整改，既未采取有效措施督促整改落实，也未按规定及时上报，应认定为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其行为导致安全生产事故发生，造成1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检察机关抗诉提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刘某群辩解提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原审被告人高某伟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对刘某群定性错误，应当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刘某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对原审被告人高某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4）武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高某伟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4）武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刘某群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黄彧言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