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4民初3886号
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87号。
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沈洁，均系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贺，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70号南425、南531、北303、北610房。
负责人：薛永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沈洁，均系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公司)诉被告梁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在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粤0904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粤09民终8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粤0904民初28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集团公司、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沈洁，被告梁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梁贺返还工程款136万元人民币及利息（以136万元为基数，自200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1日为1033611.71元，共计2393611.71元；2、判决由被告梁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26日，中铁集团公司与佛山市南海桂城金信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铁集团公司承包了佛山市南海桂城金信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立项的金信花园工程项目，工程造价6000万人民币。2002年8月4日，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书》，被告梁贺作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部分工程的承包人在该协议书上也签了名。2004年、2007年、2008年，原告与被告对预应力工程款多次进行了结算，确认预应力工程结算为206万元人民币，并且全部款项已支付给被告。2004年9月18日，被告梁贺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预应力工程结算书》，在该结算书中，被告承认已将7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在（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1644号案民事判决书中，也直接承认已经收到了70万元工程款。但是，被告在支付了70万元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后，将余款136万元占为己有，没有支付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造成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原告拖欠其工程款，法院判决原告向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9981.24元及利息赔偿款，原告已于2016年7月4日支付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2040942.43元。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将工程款交付给被告，但是被告领取工程款后，拒不支付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也不返还给原告，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
被告梁贺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原告从来没有支付过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款给被告，被告也没有收过原告支付的所谓预应力工程款。1、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是原告发包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与涉案的预应力工程不存在直接关联。2、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认定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是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且原告曾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过结算但没有最终结算，原告已先行支付了预应力工程款70万元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3、被告从没有支付过预应力工程款70万元给原告，被告更加没有支付过70万元预应力工程款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事实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予认定。4、根据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显示，原告提供的《预应力工程结算书》两级法院均不予采信，而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预应力工程结算书》两级法院均予采信，从而可证明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是由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不是与被告进行结算，原告没有理由支付预应力工程款给被告。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有支付136万元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款给被告。根据原告的证据显示，原告所提供的收据被告均有异议，而且没有哪一张收据的金额是136万元的，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了136万元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款给被告。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从本案的发生时间计算至原告起诉时已远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庭审中被告梁贺发表答辩意见：本案的预应力工程是原告发包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因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预应力工程属于被告承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预应力工程是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涉案工程是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并且认定原告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原告直接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可能存在合同纠纷，更加不可能就涉案的136万元工程款存在纠纷，而且原告也从未支付过136万元预应力工程款给被告，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36万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述称，我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是属于原告的，我方是原告的分公司，应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欠款，我方不向被告主张本案欠款。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6月27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邓园、魏海、本案被告梁贺（乙方，承包方）共同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与南海市桂城金信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在2002年1月26日签订了金信花园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该项目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工程造价约9000万元，工期约180天。甲方已于2002年3月20日领取了南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该项目已在施工中。鉴于该项目建筑规模较大，工期短，为了加强施工力量，加快工程进度，确保整体工程按期完成，根据项目实际需要，甲方确定将建材超市两个区（三区和四区，即S1、S2、S3区）的全部土建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施工……一、项目名称：金信花园建材超市（三区和四区）。二、项目地点：南海市里水镇沙涌广佛高速路边。三、承包方式：甲方将已办妥施工手续的南海里水建材超市三区和四区土建工程、室内给排水、电照、防雷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乙方按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进行承包。四、乙方承包的范围及内容：承包范围为三区和四区（即S1、S2、S3区）两座各三层建材超市和建筑物外墙5米内的市政道路工程。总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桩基工程甲方已施打完毕，乙方承包的内容由桩承台开始的全部土建工程，室内给排水，电照和防雷工程。工程造价约4500万元，实际造价以竣工结算建设单位审核的为准。五、……”
2002年7月12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又将其在建设中的南海市里水镇沙涌广佛高速公路边的整体工程中的南海里水金信花园建材超市一区和二区（即S4、S5、S6、S7区）发包给被告梁贺，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甲方）又与被告梁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在建中的南海里水金信花园建材超市一区和二区（即S4、S5、S6、S7区），该项目设计分别为二座相连的三层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约5.5万平方米。该项目由于工程量大，工期短，周转资金大，为了确保该项目按计划顺利进行，为了确保双方的利益，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全部承包甲方在建中的一区和二区（即S4、S5、S6、S7区）的工程项目。为了明确责任，签订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工程名称：南海里水金信花园建材超市一区和二区。二、工程地点：南海市里水镇沙涌广佛公路边。……”
2002年8月4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甲方）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委托乙方施工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第一条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一)工程项目：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二)承包范围：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S1、S2、S3、S4、S5、S6、S7区各层楼面框架梁，预应力筋用量约180吨；……第二条工程造价和承包方式，1、双方协商确定该工程进行包工、包料形式，无结预应力筋每吨单价11700元计算……”该协议尾部落款处左边位置为甲方落款处，打印有“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文字并加盖有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的印章，法人代表后是“潘镒波”的签名，被告梁贺亦在甲方落款空白处签名；该协议尾部落款处右边位置为乙方落款处，打印有“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的文字并加盖有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委托代表后是“韦小松”的签名。
2007年12月12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甲方)与邓景麟、邓春平(乙方)、梁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362万元人民币工程结算余款全部转由丙方负责向乙方支付……乙方的362万元的债权由丙方和甲方向建设方收取……”；2008年6月10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甲方)与梁洪振(乙方)、梁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甲方尚未支付给乙方的工程结算余款39万元人民币全部转由丙方负责向乙方支付……乙方的39万元的债权由丙方和甲方向建设方收取……”。
2008年3月20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梁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合作施工的南海里水建材超市项目工程，因建设方拖欠工程结算款问题，经过佛山市中级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两级法院审理，现已终审判决金信公司应付未付工程款2123.8万元工程款和利息，甲方已向佛山法院申请执行。为了确保本项目应付未付有关施工班组的款项和欠付材料款的准确支付，为确保双方利益，双方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本项目经两级法院终审判决金信公司欠应付未付工程款为2123.8万元。二、本项目金信公司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开物律师所律师费占30%)，其余的70%由乙方(梁贺先生)自行分配。三、本项目的律师代理诉讼费为风险代理，按胜诉收款的10%计收，按收款比例支付。四、……。五、乙方（梁贺先生）代收代付款项如下：1、邓景麟：362.5万元2、梁振洪：39万元3、陈键宁：4.1万元4、周锦荣：20.5万元5、预应力：136万元6、其他合计：131.7万元合计:1项－6项共693.6万元。六、混凝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如下：1、混凝土款为：800万元。2、混凝土款在最后收款中支付。3、混凝土款在未处理完善前双方均不能动用，由双方监督。七、收款后的分配方法：1、收到款后，甲、乙双方各按50%暂收。双方有差额在第二、第三次收款中调整好。2、甲、乙双方收到款项后，各自按照承担代收代付的数额责任按比例确保支付到欠款人。3、乙方收到款后确保按计划按比例清付给欠款人。如属乙方（梁贺先生）原因未能按计划按比例支付未付欠款，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梁贺先生）负责。八、甲方与乙方在里水建材超市项目工地的工程款往来及借支往来已全部核对无误（已含个人零星往来款），除本协议1至7条款内的分配金额款项外，其他的款项往来双方已全部清付完毕，今后双方不得有任何异议。九、在处理支付混凝土款完毕后，如有盈余部分，全部由乙方（梁贺先生）安排。十、乙方负责将代收代付部分的几个主要班组的清付款协议书或代收代付委托书（原件）交甲方备案。十一、乙方每次支付款给各班组后，乙方将班组的收款收据原件交甲方备案。……”
为证明被告梁贺已实际收取136万元预应力工程款，原告向本院提交了6份被告梁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1、2007年2月13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里水建材超市工程款200万元”；2、2007年7月3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里水建材超市工程款135万元”；3、2007年12月12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里水工程款85万元”；4、2007年12月29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南海里水金信广场工程款100万元”；5、2008年3月20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南海里水金信广场工程结算款80万元”；6、2008年7月15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里水金信广场工程款余额尾数款：包括邓景麟、梁振洪、周锦荣、预应力韦小松、陈健宁及其他由梁贺负责的款项。金额185万元。”
2008年7月15日，被告梁贺出具一份《确认书》给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内容为“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本人与贵司合作承建南海里水金信广场项目工程，根据本人与贵司在2008年3月20日签定的有关收付工程款的协议书，至2008年7月15日止，本人与贵司在里水金信广场项目的工程款已全部核对清楚及已全部收取完毕。本人确保按双方协议条款规定将应付到班组及供货商的款项全部付清，如有争议，全部由本人梁贺负责，与贵司无关。混凝土款部分待本人与货主协商确定后再作处理。特此确认确认人梁贺签名身份证号码：电话：133××××9338地点：广州2008年7月15日。”
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就承包建设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签订了《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后，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因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尚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河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铁集团公司向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9981.24元及相应利息，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8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9月1日，原告以案涉预应力工程款206万元全部支付给被告梁贺，但梁贺只向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70万元，将剩余136万元工程款占为己有，导致原告需向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449981.24元及利息为由，将被告梁贺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梁贺称其没有承包过涉案的预应力工程，完全不清楚该工程；并称其不识字，只是应原告及第三人的要求在《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书》、《收据》上签名。
再查明，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是原告中铁集团设立的分公司，原告中铁集团承包了涉案金信花园工程后，以第三人的名义进行分包。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由原来的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而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是由原来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第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名称由原来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变更而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中铁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梁贺是否已经收取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支付的136万元预应力工程款；被告梁贺是否有代支付预应力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原告中铁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是原告中铁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虽然本案中与被告签订有关协议、支付相关款项的均是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告中铁集团公司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
关于被告梁贺是否已经收取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支付的136万元预应力工程款的问题，2008年3月20日，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乙方（梁贺先生）代收代付款项如下：1、邓景麟：362.5万元2、梁振洪：39万元3、陈键宁：4.1万元4、周锦荣：20.5万元5、预应力：136万元6、其他合计：131.7万元合计:1项－6项共693.6万元。”该“1、邓景麟：362.5万元2、梁振洪：39万元”亦与《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的约定相吻合。2008年7月15日，被告梁贺出具一张《收据》：“今收到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广州分公司交来里水金信广场工程款余额尾数款：包括邓景麟、梁振洪、周锦荣、预应力韦小松、陈健宁及其他由梁贺负责的款项。金额185万元。”同日，被告梁贺向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出具《确认书》，表示：“根据本人与贵司在2008年3月20日签定的有关收付工程款的协议书，至2008年7月15日止，本人与贵司在里水金信广场项目的工程款已全部核对清楚及已全部收取完毕。本人确保按双方协议条款规定将应付到班组及供货商的款项全部付清，如有争议，全部由本人梁贺负责，与贵司无关。”对此，被告梁贺的解释是“原告称需要我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才可以发放工人工资，原告知道我不识字，原告的法人叫我签名，我就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了”，理由难以让人信服，而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对被告梁贺已经收取了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的预应力工程款13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梁贺是否有代支付预应力工程款的责任，可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从第三人中铁集团广州分公司与被告梁贺在2002年6月27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及2002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被告梁贺承建了金信花园建材超市工程的一区、二区、三区、四区(即S1、S2、S3、S4、S5、S6、S7区)的全部土建工程，而预应力工程亦是土建工程的一部分，即被告有将S1、S2、S3、S4、S5、S6、S7区各层楼面框架梁的预应力工程分包出去的可能。第二，被告梁贺抗辩不清楚涉案预应力工程、却在《南海金信花园建材超市预应力分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发包方处签名，表明其对将金信花园建材超市S1、S2、S3、S4、S5、S6、S7区各层楼面框架梁的预应力工程交由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承包建设是知情并同意的。第三，涉案的预应力工程由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被告梁贺亦否认参与建设预应力工程，却收取了预应力工程款，那么被告收取预应力工程款的一个可能就是“代收”。第四，2008年3月20日的《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梁贺“代收代付预应力136万元”，还约定：“2、甲、乙双方收到款项后，各自按照承担代收代付的数额责任按比例确保支付到欠款人。3、乙方收到款后确保按计划按比例清付给欠款人。如属乙方（梁贺先生）原因未能按计划按比例支付未付欠款，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梁贺先生）负责。”根据该约定，并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被告梁贺有代支付预应力工程款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的责任。而被告梁贺代收了136万元预应力工程款后，未依约支付给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导致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原告向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9981.24元及相应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梁贺返还136万元预应力工程款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梁贺计付136万元自2004年1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梁贺未履行代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但该利息应从2008年7月15日起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梁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工程款136万元给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二、限被告梁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13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49元，由原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19元，被告梁贺负担229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肖丽
人民陪审员 刘秋娣
人民陪审员 朱 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庆泉
蔡子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