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功辉，男，1986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本科，住宁海县。2016年5月3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升，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功辉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浙0782刑初10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功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
被告人陈功辉为从吴某（已判刑）处收回二百万元人民币的欠款，在明知罪犯吴某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从义乌市场上骗货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吴某收购相关货物，并同意支付部分现金，其他剩余货款折抵欠款。自2015年11月起，共从罪犯吴某处收购价值人民币130.0535万元的电子手表、扁珠等货物，具体为：
1.2015年11月10日，吴某从被害人雷某处骗取价值人民币15.8万元的电子手表（货款未支付），后将其中价值3万元的手表以进价出售给被告人陈功辉，并以部分货款折抵欠款。
2.2015年11月18日起，吴某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取价值人民币15.7275万元的锁（货款未支付），后以进价出售给被告人陈功辉，并以部分货款折抵欠款。
3.2015年12月1日起，吴某从被害人朱某处骗取价值人民币37.65万元的手电筒（已付10万元人民币，其余未支付），后以进价出售给被告人陈功辉，并以货款折抵欠款。
4.2016年3月8日，吴某谎称姓贺，冒用“MR”贸易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取价值人民币59.788万元的扁珠315件，后以进价将其中价值人民币53.353万元的扁珠295件出售给被告人陈功辉，吴某于2016年3月27日支付货款1万元，现货物及贷款6.2575万元已追回返还被害人。
5.2016年3月12日，吴某谎称姓贺，冒用“星集”贸易公司的名义，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取价值人民币20.523万元的扁珠126件，已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元，后以进价出售给被告人陈功辉。现货值10.72万元的货物及货款7.31万元已追回返还被害人。被告人陈功辉在收到上述421件扁珠后，支付给罪犯吴某25.3万元的货款。
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
1.2015年11月，被告人陈功辉伙同蒋某（另案处理）在未取得“yem”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向胡某（另案处理）订购了五万余只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后胡某委托陈某4（另案处理）制造该批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陈某4在明知胡某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仍制造该批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共计4.6万只。2.2016年6月初，被告人陈功辉伙同蒋某在未取得“yem”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再次向胡某订购了五万余只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后胡某又委托刘某（另案处理）制造该批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刘某在明知胡某未取得“yem”注册商标授权的情况下，仍然制造了该批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共计4万余只，后被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当场查获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共计4万只及成品树脂钻4520袋。经鉴定，上述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及成品系假冒产品，共计价值人民币6.456万元。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陈功辉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掩饰、隐瞒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陈功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判处被告人陈功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九千元。
被告人陈功辉上诉提出：1、其在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案中并没有利益分成，其只是帮蒋某打了一个电话，故其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认为吴某的经营方式并不是犯罪，没有以低于市场卖价的价格从吴晓倩处收购物品，也没有与吴某商量嫁祸给老外的情况，故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功辉收取货物用于抵债的部分，不能认定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陈功辉本身也是受害者，认定其主观上明知吴某系诈骗他人的证据不充分，原审认定的第四、五起事实证据明显存有问题，被告人陈功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陈功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功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及擅自制造未经他人授权同意的注册商标标识事实，有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被害人雷某、陈某1、朱某、陈某2、张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陈某3、吕某1、吕某2、严某、冷某、蒋某、胡某、刘某、陈某4、黄某2、施某、黄某3的证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委托书，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材料，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及公司基本情况，订货单据，转账凭证及欠条，银行转账截图，发还清单，价格鉴定意见及公司鉴定意见书，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陈功辉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蒋某、胡某的供述均证实在未取得“yem”商标所有人授权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功辉前后二次联系胡某要求制造标注有“yem”注册商标标识的塑料袋，被告人陈功辉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功辉在该共同犯罪活动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2）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陈功辉在明知其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从义乌市场上骗货进行运转的前提下，仍答应从其处收购货物以便拿回欠款；被告人陈功辉亦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明知吴某“拆东墙补西墙”的赊账运转方式，并认为该行为是一种诈骗行为，二人也商量过嫁祸给老外的退路，该供述与同案犯吴某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功辉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原判认定的第4、5起事实部分有同案犯吴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2、张某的陈述、订单复印件、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功辉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4）被告人陈功辉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部分的犯罪事实，但对于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的犯罪事实并没有如实供述，故其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部分依法构成自首，原判已予以认定，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人陈功辉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对被告人陈功辉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陈功辉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功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功辉未经授权同意，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告人陈功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功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部分的事实，就该部分犯罪事实部分，被告人陈功辉的行为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王恺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