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临商初字第3107号
原告：台州市李氏眼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齐兵。
委托代理人：李丽萍。
委托代理人：王卫菊。
被告：林为农（又名林为隆）。
被告：王秋云。
被告：林宇琳。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鸿。
原告台州市李氏眼镜有限公司（简称李氏公司）为与被告林为农、王秋云、林宇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8日向本院起诉，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依法查封登记在被告王秋云名下的坐落在福建省福清市融城镇瑞云街道华侨新村21号801、901号房产二处及登记在被告林宇琳名下的坐落在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国际华城第A13B座9层903号房屋一处，保全价值共计1000000元，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3）台临诉保字第369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了保全措施。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2014年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卫菊、李丽萍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鸿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氏公司诉称：被告林为农与被告王秋云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宇琳系被告林为农、王秋云的儿子，三被告在巴拉圭共同经营眼镜批发生意。自农历2009年底起，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林宇琳通过阿里巴巴网站认识，并通过网上QQ聊天形式洽谈眼镜加工定作业务，双方于2012年初开始正式建立眼镜加工定作关系（具体内容详见李齐兵与林为农以及林宇琳的网上QQ聊天记录）。依据原、被告约定，由原告提供原材料，按照被告方提供的运送方式和指定地点将货发往国外，运费由被告方自行承担。截至2011年底，原告陆续为被告方加工了十几柜集装箱眼镜，总计价款人民币17632764元，到2012年4月24日，被告林宇琳回国内到原告处，对双方前期往来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方除去在2012年4月8日之前累计付款人民币13349335元，尚需再支付原告眼镜款人民币4283429元，当日被告林宇琳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款4000000元的欠条。2012年10月份，因被告方需要，原告又为其加工了价值50000元的成品眼镜，并通过空运发至国外被告处。到2013年2月份，原告又将一柜加工成品的集装箱眼镜发给被告方，价款总额为人民币2058708元。此后，被告林宇琳的朋友叶雷曾多次从被告处分走了其中部分眼镜，合计价款人民币463547元，对此原、被告与叶雷三方已谈定该部分货款由原告直接向叶雷收取，故可在被告方的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通过原告对被告方全部往来账目进行结算，被告方又拖欠原告眼镜款人民币6108708元，减掉三被告在2012年4月8日之后的付款累计人民币1082731元以及叶雷拿走部分的货款463547元，至今被告方还欠原告眼镜款高达人民币4562430元。三被告长期拖欠原告巨额款项，已造成了原告极大的经济损失，经原告一再催讨，被告方均消极对待，且每笔付款金额较少，至今已逾二年多仍未付清，可见其已无付款诚意。故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及时向原告付清眼镜加工款总计人民币4562430元；2、判令三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判令三被告对上列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三被告共同答辩称：1、三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林为农在巴拉圭设立了名为JinhewollenS.A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为农，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法院认定被告的行为非履行职务的行为，那么也是与被告林为农、林宇琳有关，与被告王秋云无关，因在原、被告生意往来期间，被告王秋云受其他二被告委托通过自己的账号汇款给原告的行为仅仅是委托付款关系，原告据此认定王秋云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与被告林为农、林宇琳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在阿里巴巴网站结识，李齐兵通过QQ聊天形式将其公司生产的眼镜款式发送被告选择，被告在收到产品信息后根据需要向原告确定款式、数量、颜色，并非原告所述的“依据原被告约定，由原告提供原材料，按照被告方所要求的眼镜品名、式样、色泽等加工生产产品眼镜”，有原告提交的经公证的QQ聊天记录中体现。3、被告因全球经济危机资金周转困难，付款金额有所减少，但截至今年（2014）年初，仍不定期转款至原告账户，没有原告所述的无还款诚意、根本性违约，被告方在2014年4月8日即林宇琳出具欠条之后累计付款163571.98美元加上人民币350000元（其中2014年4月8日至2013年2月的汇款额为109070美元，2013年3月至今的汇款额为54501.98美元加上人民币350000元），被告大部分使用西联汇款，汇费及税费应当由原告承担；4、原告诉称2012年10月向被告方发送价值50000元眼镜不是事实，也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5、关于原告诉称的在2013年2月将一集装箱眼镜发往被告的问题，被告方从未与原告订立该批货物的合同，也未有买卖货物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上该货物系原告发给董平（音），该事实原告当庭予以承认，后因原告方原因才委托被告公司代为接收，待其与客户沟通后再作处理，被告基于信任答应暂时接收货柜，此后原告方将收货人名字改为“ANTONIO”之后，被告的公司从“ANTONIO”手中接收了该批货，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由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录音材料可以看出，该货物系被告方代为接收并根据原告指令进行处理，如果将货物发给被告方，原告亦无权指令打八折处理、指令被告将货物分给叶雷、直接向该人收取货款，另原告在1月23日填报海运单一个多月后的2013年3月3日发给被告《发货清单》，如何反应原告所述的得到被告订单确认之后才将货物发送给被告。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请请求，并保留对因被告方代收货柜而支出的罚金、税费、运输费、仓储费等费用的诉讼权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2、三被告户籍证明、被告林为农与王秋云的婚姻情况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3、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林宇琳网上QQ聊天记录若干，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以及三被告拖欠原告眼镜款的事实。
4、欠条一份、对账单1份（3页），拟证明截至2012年4月份被告方尚欠原告眼镜款4000000元的事实。
5、2013年2月份发货清单、装箱单、QQ邮箱已发送的清单3份（发件人邮箱：843088673@qq.com，收件人邮箱：277528596@qq.com）、电放单、提单以及被告收取的提单，拟证明2013年初原告又有一柜集装箱眼镜发给被告，总价款达2000000余元。
6、被告在国外银行向原告付款的部分汇款凭证（俗称水单）、被告王秋云在福建某银行向原告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付款清单、总账单，拟证明三被告拖欠原告眼镜款达4562430元的事实。
7、公证书二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网上聊天记录已经公证机构公证的事实。
8、宁波高盛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运输记录一份，拟证明证据五中装箱单中涉及的货物是发送给被告的事实。
9、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林宇琳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后包括最后一货柜都没有提过帮原告代收，与被告代理人在庭上所作的关于原告委托被告代收的做法与被告林宇琳的意见不一致，应以通话录音为准；被告方一直都在说努力付原告货款的问题，也说明最后一货柜货物系卖给被告，双方在通话录音都有清楚提到价格的问题，且货一直在被告处，确实存在买卖关系；案外人叶雷拿走的货物被告也是自愿的，钱和原告结算，不影响原、被告就该最后一货柜的买卖关系。
10、电放申请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最后一柜货物发给董平，之后改为林宇琳、林为农，说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上列证据，三被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义，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三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2、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QQ聊天记录都是原告自己截图，没有经过公证，该份证据也证明不了原告想要证明的内容。
3、对证据4的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非被告方出具。
4、对证据5中的发货清单、电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装箱单、QQ邮箱发送的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QQ邮箱截图恰恰证明了货物不是发给被告的，2013年1月23日原告已经发货，2013年3月3日才给被告发了发货清单，不符合逻辑，从2月10日的邮箱截图是显示有更改过收货人的，该发货清单只是由被告代原告接受货物核对用的。
5、证据5证明不了要证明的对象。
6、证据6的汇款凭证、银行交易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付款清单、总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付款清单中被告有付款的原告未记载，没有将汇费记录，而且原告给案外人叶雷的价格是发货单上的价格，这与常理不符，正常情况下至少应加上汇费、运费。
7、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QQ聊天公证的只有9页，第三组证据没有公证，如果该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为什么这些内容不公证，系原告逃避责任，掩盖真相；
8、对证据8，不能证明货物是发给被告的，被告方是从来没有承认货物是被告方接收，请原告举证证明。
9、对证据9，根据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录音材料只是原告方与被告林宇琳、林为农的部分通话录音，与被告王秋云无关，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多次指示将最后货柜的货物发给叶雷，通过这份录音很多谈话内容是原告在指示被告帮助其处理货柜，证明系被告代收。对证据10，非证据原件，不予质证。
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1、西联汇款单据33页，拟证明2012年4月8日之后，被告方向原告汇款情况，结合原告提交的部分材料，已付款1356355.946元的事实。
12、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宇琳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2月份发送至被告处的货柜实际上是发给原告另一客户董平，由被告方代收的事实。
13、巴西政府罚金缴纳发票及相关公证文书，鉴定意见书1份（原件均退还），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因货柜涉及知识产权被告巴西政府方处以45000美元罚款及公证文书的真实性的事实。
对被告提交的上列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证据11和我方提交的对账单一致的，我方予以认可，不一致的部分，我方不予认可。
2、对证据12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林宇琳有收取原告法定代表人发给他的一集装箱眼镜，双方关系不是代收，当时确实是发给另一客户董平，但是因为各方面原因，与被告协商将货柜收货人改为被告，直接发货给被告，通话内容看不出货物代收关系。
3、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没有附上罚款过程照片，现场勘验等相关证据，即使是买卖合同，被告支付的罚金等也是被告自己的原告造成，与原告方无关，不应在本诉中提出。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列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对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2、对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证据3，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的QQ聊天记录（9页）与证据7公证书的聊天记录一致，其真实性本予以确认，其他聊天记录未经公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4、对证据4，被告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5、对证据5，被告对证据装箱单、QQ邮箱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对发货清单、电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未对提单及被告收取的提单持异议，庭审中对货物收取的事实包括品名、数量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被告收到原告于2013年2月发送的一集装箱眼镜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通过QQ邮箱发送的发货清单的事实没有异议，结合证据9，被告在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电话中未对货物价值本身提出异议，双方通话中对价格商议按照八折处理，同时被告方提供的证据12录音内容也仅仅是对关税、税费承担提出异议，因此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电放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其记录内容，因此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对证据6与证据11，证据6的汇款凭证、银行交易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付款清单、总账单真实性有异议，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1汇款凭证及原告自认，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4月24日，双方结算确认到2012年4月8日为止欠款4000000元，那么2012年4月8日之后原告收到被告的汇款（不含税费）118197.6美元即为被告已付款项，按照双方庭审中认可的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6.2折算为732825.12元，再加被告方国内由被告王秋云的汇款350000元，合计1082825.12元。
7、对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8、对证据8，被告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但庭审中认可货物由其接收，只是原告先发给案外人董平再改签给本案被告，原告亦予以认可，且该证据显示的箱号（BMOU4404848）、装货港（SHANGHAI）、卸货港（Montevideo，Uruguay）与装箱单一致，故本院对被告收到原告该批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
9、对证据9，被告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0、对证据10，被告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被告意见，能确认原告发送给被告的一集装箱货物由“ANTONIO”代为接收并由被告林为农、林宇琳收取的事实。
11、对证据12，原告未对真实性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2、对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拟证明被告因产品侵权被当地相关部门处罚的事实，因该证据系证明被告反诉请求，被告同意反诉请求另案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评价。
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三被告是否为适格的被告；2、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问题；3、欠款金额问题。本院阐述如下：
1、被告林为农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齐兵通过阿里巴巴网站结识，通过QQ洽谈业务，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在业务联系中均未表明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因此其抗辩林为农系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开设的公司为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现有证据表明被告王秋云未参与合同洽谈、后期销售，被告方抗辩其系受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委托代为向原告付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案被告林为农、林宇琳系本案适格被告。
2、原告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认为系买卖合同关系。对出具欠条之前的双方合同关系，从经公证的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的QQ聊天记录来看，被告林为农向原告公司下定单，确定眼镜的颜色、款式、数量，原告根据被告林为农的定单安排生产，并向被告林为农交付眼镜成品，符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定义，因此，在被告林宇琳出具的欠条所指向的合同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2月份，原告将一集装箱眼镜发送给案外人董平，后改发送给两被告的关系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该批货物不存在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向原告定作加工的问题，因而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林为农、林宇琳认为系代收，理由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在通话录音中指令被告处理货物等。但在原告提交的被告林为农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通话录音中，就2013年2月的一集装箱货物，林为农说“我已经跟（叶雷）联系过了，我让他有办法最好给我拿走，这样子我就不要了”，李齐兵在该录音中说“包括这个货柜，当时那个货给你们，你们愿意收这个货。到现在货没卖。当时说有人代卖一下，那现在要全部给人家。你在骗我又在刁难我”；再者，被告提供的林宇琳与李齐兵通话录音中，林宇琳讲到“那个董庭（平）的货柜就按原来的价格算在我头上这是怎么回事啊……关税运费又是我，税金又是我这边付的，仓储费也是我这边付的，这些全部算在我头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像被告所说系代收，一般而言相关开支均应由原告承担，由被告承担缺乏合理性，也不应存在“按原来的价格算在我头上”这样的讨价还价，综上可见被告林为农、林宇琳接收原告的货系原告出售给被告，在被告销售困难时，原告联系案外人叶雷分走货物帮忙代卖，被告林为农表示想不要这个货物了，全部给案外人叶雷，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认为不可能全部给叶雷。被告抗辩被告方系代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2013年2月份的一集装箱眼镜系原告发给案外人董平后中途改为发送给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在原告主张该集装箱系承揽合同关系时申请调取海关证据以证明代收的事实，但庭审展开后原告认可货物系先发送给案外人董平途中改发送给被告林为农、林宇琳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此情况下对于被告申请调取海关证据已无必要，故未予准许原告的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告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本案被告，部分诉讼请求涉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鉴于双方主体一致，为避免诉累，本院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诉讼请求一并处理。
3、欠款金额问题。首先是被告汇款的汇款税费承担问题。从现有证据看，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中双方对汇款的税费承担未作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项“履行费用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承担”的规定，被告向原告汇款产生的税费应由被告方承担，应以原告实际收到的汇款金额作为被告方支付的款项金额；其次为欠款金额问题，原告所述的50000元眼镜通过空运发送给被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2013年2月的一集装箱眼镜款为2058708元，原告同意按照八折价格收取欠款，故扣除原告自认的案外人叶雷分走的眼镜价值463547元后按八折计算为1276128.8元，欠条加工款金额为4000000元，被告已支付1082825.12元，尚欠加工款及货款合计4193303.68元。
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林为农与王秋云系夫妻关系，被告林宇琳系被告林为农、王秋云的儿子。2009年底，原告法定代表人李齐兵与被告林为农、林宇琳通过阿里巴巴网站认识，并通过网上QQ形式洽谈建立眼镜加工定作关系，由原告按照被告林为农、林宇琳要求加工成品眼镜，并发往国外，2012年4月24日，被告林宇琳与与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00000元的欠条一份。2013年2月，原告将发送给案外人董平的价值为2058708元的一集装箱眼镜中途改签，销售给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后案外人叶雷从中分走价值463547元的眼镜。自2012年4月8日起，被告林为农、林宇琳从巴拉圭汇款或者委托被告王秋云从国内汇款的形式共支付给原告1082825.12元，尚欠眼镜加工款、货款合计4193303.68元。
本院认为：原告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被告林为农、林宇琳，部分诉讼请求涉及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鉴于双方主体一致，为避免诉累，本院对双方承揽合同纠纷与买卖合同关系诉讼请求一并处理。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在原告交付加工成果后未支付加工款及原告销售的眼镜货款，显属违约，当事人违约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为农、林宇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台州市李氏眼镜有限公司欠款4193303.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28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台州市李氏眼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9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台州市李氏眼镜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953元、保全费2500元，合计5453元，被告林为农、林宇琳负担案件受理费40346元、保全费2500元，合计428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3299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执收单位代码：02001。］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徐 周
人民陪审员 陈美英
人民陪审员 葛丰满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叶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