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亚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珍，男，1959年8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小学文化，保安，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X小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0日被抓获，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蕾，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珍及辩护人张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亚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国珍与被害人崔桂英生前系夫妻，杨国珍怀疑崔桂英另有情人时常对崔桂英实施家暴并扬言掐死崔桂英。2014年3月20日傍晚18时许，杨国珍又因家庭琐事对崔桂英心生不满，杨国珍就用左手抓住崔桂英的头发，右手持水果刀朝崔桂英左颧部刺了一刀、左耳郭部刺了两刀、左胸部刺了一刀、右胸部刺了一刀、左腹部刺了一刀、左上臂处刺了两刀，崔桂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崔桂英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国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国珍辩称其没有杀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杨国珍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杨国珍有以下酌定或法定从轻的情节：1.杨国珍被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杨国珍的行为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3.杨国珍所使用的工具是顺手拿起的水果刀，而非管制刀具或其他凶器。4.杨国珍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杨国珍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国珍与被害人崔桂英（殁年50岁）系夫妻，生前杨国珍时常对崔桂英实施家暴并扬言要掐死崔桂英。2014年3月20日傍晚18时许，杨国珍又因家庭琐事对崔桂英心生不满，用左手抓住崔桂英的头发，右手持水果刀朝崔桂英左颧部、左耳郭部、左胸部、右胸部、左腹部、左上臂处连刺8刀。杨国珍之子杨双闻讯赶回后当即报警。杨国珍留在案发现场，被接警而来的公安干警当场抓获。被害人崔桂英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崔桂英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左胸部导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国珍在本次作案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水果刀一把，系被告人杨国珍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接警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绿海田园一对夫妻打架，丈夫将妻子砍伤后送至医院救治无效死亡。报警电话为杨双的电话18789****XX。
2.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3月20日三亚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友谊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绿海田园小区有纠纷。民警赶往现场后经调查了解后，发现坐在案发现场前台阶处的杨国珍，杨国珍承认其将妻子捅伤，并指认用于捅伤妻子的刀具放在厨房内墙角边。民警当场扣押刀具并将杨国珍带回派出所调查。杨国珍对自己用刀捅伤妻子崔桂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国珍出生于1959年8月7日。杨国珍在黑龙ＸＸ冈县辖区期间无前科劣迹。被害人崔桂英出生于1964年10月2日。两人系夫妻关系。
（三）鉴定意见
1.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海安医精司鉴（2014）精司鉴字第12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杨国珍在本次作案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法物）字（2014）29号物证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在现场地上、厨房门柜上、电钻上、拖鞋上、水果刀上、厨房内报纸上提取的血迹为同一女性所留，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崔桂英，支持以上血迹均为崔桂英所留，其几率大于99.999999%。
3.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尸）字（2014）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桂英尸表上有裂创口、刺创口、挫伤、擦伤、划伤共11处。其中左胸部第四肋骨处刺创刺入胸腔穿透心包至心脏，创道经左心室至右心室，左侧胸腔积血及凝血块量约3000ml。裂创口、刺创口的损伤特征为创缘整齐，深入皮下组织，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创腔内未见间桥组织。鉴定意见：崔桂英系生前被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
1.三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于2014年3月20日20时40分在位于三亚市绿海田园小区内进行现场勘验，提取到地面多处血迹、厨房门柜上的血迹、电钻上的血迹、报纸上的血迹、拖鞋上的血迹，提取水果刀一把，提取杨国珍口腔擦拭物和崔桂英尸体血迹和口腔擦拭物。制作勘验笔录一份，制作方位图两张，拍摄照片23张。水果刀上未提取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
2.杨国珍对其用刀捅伤被害人崔桂英、被抓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同时拍摄杨国珍指认辨认作案地点、指认丢弃作案工具位置等照片4张。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杨国珍讯问视频六张、辨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
（六）证人证言
1.杨X的证言：2014年3月20日晚18时40分许，绿海田园小区一个姓杨的保安急匆匆的跑到我在小区大门边的小卖部，告诉我说：“快看你爸，快看你爸，”于是我就赶紧从小卖部跑出来，等我跑到小区健身器材的地方时，看到我妈崔桂英倒在家里厨房的门口。我就赶紧去扶我妈，把她从厨房抬出来，这时我妈眼睛已经没有精神了，身上有刀伤，地上还有一滩血。我整个人都蒙了，不停的叫喊我妈，但她始终没有回应。我看我妈不行了，就走进厨房谩骂我爸杨国珍，并且还打了我爸一拳。这时周围有人叫打120急救电话，我就拨打120急救电话。这时我看到我爸从房间内走出来，周围又有人提醒赶紧报警，于是我就报警了。120急救车来后，医生在急救完以后对我说人已经百分之九十九没救了，但是我抱着那百分之一的希望让医生救治，于是我妈被救护车拉到解放军425医院继续抢救，到医院抢救20分钟左右，医生宣告我妈崔桂英死亡。
我爸杨国珍平时总是无缘无故打骂我妈崔桂英，还经常威胁要掐死我妈。我爸比较小心眼，他不让我妈与任何男士及亲戚接触，总是怀疑我妈在外面有情人。他们闹了几年的矛盾。在黑龙江闹过离婚但是法院没有宣判。我爸平时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我们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我爸杨国珍用的是一把红色木质的单刃水果刀。案发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把水果刀，也从来没有见过我家有水果刀。我的联系电话是1878970****。案发后是我拨打的110电话。我打电话报警后，我爸也没有从现场走开，就在现场距离我四米左右，他当时看到我报警后对我说：“我不会走”，而后他就坐在院子的凳子上没有逃离现场。
2.杨X的证言：我父亲杨国珍是2014年3月20日18时30分许在三亚市绿海田园小区我家厨房处持刀捅我母亲崔桂英的。我父亲很小心眼，总是疑神疑鬼，有人打电话给我妈，他总是喜欢偷听，还经常翻看我妈的电话记录，总是怀疑我妈在外面有情人，经常有事没事打骂我妈，有家暴行为，但是对外人还可以，没有发现他跟外人吵架打架。他近几年经常打骂我妈，经常掐住我妈的脖子，扬言要掐死我妈。在案发前几天还掐过我妈的脖子。我在家从不做饭，都是我妈做饭，所以我不清楚我家是否有水果刀。案发之前我没有看见我家放有水果刀，也没有看见我父亲有水果刀或者购买水果刀。
3.杨XX的证言：2014年3月20日16时许，我开始在三亚湾绿海田园小区保安亭上班。18时30分许，我在保安亭门口，听到有个老太太在喊：“打架了”。我就向老太太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杨国珍和他爱人崔桂英在他们家厨房里面扭打起来了，接着我就向他们走过去，一直走到他们厨房门口的位置，看到杨国珍用左手揪着崔桂英的头发，右手拿着一把尖刀连续的刺崔桂英的脖子几下。我被吓出一身冷汗，旁边站着一位老太太也被吓得不懂走路了。我当时也没什么办法，就立刻跑到小区门口对面小卖店去找杨国珍的大儿子杨双，对杨双说：“出事了，你父母打起来了，你爸爸拿刀捅你妈妈。”杨双就往他们家的方向跑去。我跟在杨双的后面，看到杨双跑进他家厨房打他爸爸，而他妈妈崔桂英就躺在厨房门口。然后就有人说打120急救电话，杨双用手抓住他爸爸衣服领子处并对着他爸爸说：“要是我妈妈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应该是杨双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
当时我至少看见杨国珍用刀捅了崔桂英三刀以上，他连续的捅到崔桂英的脖子处。我听别人说杨国珍上个月还掐住过崔桂英的脖子，差点掐死，后来也是被杨双拉开的。
经杨林育辨认，被告人杨国珍就是拿刀捅崔桂英的人。
4.高XX的证言：2014年3月20日18时30分许，我在小区大门旁边的健身器材处锻炼身体时，看到杨国珍走进他家的厨房，这时我也没怎么在意，过了十几分钟，我突然看到杨国珍用双手掐着崔桂英的脖子往厨房里面退，当时崔桂英的双腿还在乱扑腾，当杨国珍将崔桂英拖拽到厨房门口时，我看到杨国珍突然从腰后拔出一把刀连续的刺崔桂英的胸部。我一下子被当时的场面吓蒙了，就大喊：“救人啊，救人啊。”小区的杨姓保安听到我的喊声就赶过来了，但是当时的场面他也无法上去救人，就往外跑走了。过了一会，我就看到杨双（死者的儿子）跑过来。杨双直接跑进厨房把他爸爸杨国珍打倒在地上，接着过去扶他妈妈并把他妈妈抬出来，杨双不停的喊他妈妈崔桂英，但是他妈妈估计是不行了，一直没有应答。杨双就打120急救和打110报警了。
5.张XX的证言：2014年3月20日18时许，我在家里面看电视时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就从窗户往下看，看见杨国珍拽着他老婆崔桂英并且用拳头正在殴打她的胸部位置。我赶紧走下楼，往他们打架的方向走去，不敢离他们太近，远远看见杨国珍就站在他们家厨房门口那里大大咧咧的骂着什么，崔桂英整个人就躺在那里。他们儿子在我们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小卖部，我就赶紧跑去找他们儿子。我跑到小区的体育器材那里的时候他儿子已经跑回来了。他儿子一直冲到他们家厨房那里，一拳就把他父亲杨国珍打倒在地上，杨国珍又站了起来，他儿子就去看躺在地上的崔桂英。我怕他们不理智，就跑去他们家开的小卖部那边喊他们女儿回来，我找到他们女儿一起跑回来的时候，他们家门口已经围了许多人，我没有看见杨国珍。崔桂英已经被挪到他们家前面空地上，闭着眼睛，身上都是血迹，左手胳膊位置还有几条明显的刀划伤口。过了2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就过来了，大家就把崔桂英抬上救护车，这时我又看见杨国珍出现了，他还给了一些钱给他女儿，后面警察就过来了。
杨国珍和崔桂英的关系不好，经常三天两头的吵架，杨国珍是半年前来三亚生活的。半个月前有听见他们家那边吵闹，后面又听邻居说杨国珍把崔桂英给打了。
6.张学宁的证言：2014年3月20日19时左右，我在家里听到120救护车的警报声，就走下楼，看见救护车已经正在往小区外开了。我就问小区的保安小赵怎么回事，小赵说：“崔主任被他爱人杨国珍用刀扎了”，当时我也没有看见崔桂英的爱人，我就上楼回家了。崔桂英是我们绿海田园小区的物业主任，他们一家子都住在我们小区内的东侧一栋三间房间的平房里，崔桂英的儿子和媳妇在小区靠大海处开一家小卖部。杨国珍近期因为家庭琐事经常吵架，一个星期前杨国珍因为有糖尿病而引起眼底出血，被送到三亚市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但杨国珍才住了一天就称医药费太贵，自己从医院跑回来了。崔桂英就劝他回去住院，但杨国珍怎么都不肯回去住院。后来我听小区的人说杨国珍打了崔桂英，用手掐崔桂英的脖子。杨国珍在小区是小区门口的岗亭保安，还兼职小区的游泳池卫生。他老婆和孩子、儿媳妇劝他不让他干，他还跟家人闹情绪。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杨国珍供述：2014年3月20日19时左右，我在三亚市绿海田园小区我家的厨房炒鸡蛋饭后，吃不到两口，我老婆崔桂英就进来厨房，看到我正在吃鸡蛋饭后就不给我吃饭，我说我吃几口行不？她就说不行。我生气起来就用左手抓住她头发，右手拿起厨房里面桌子上的一把削水果用的水果刀就往崔桂英上身捅过去捅了几刀，捅到崔桂英脖子左下处，左手臂处，其他部位我就不清楚捅到哪里了。崔桂英被捅后，就声嘶力竭嚎叫着，身上多处流了好多血，她身体颤动地倒地了。我看到崔桂英倒地后，就把手中的水果刀丢在厨房了。小区的杨姓保安过来看了一下接着就跑了，很快这名保安就叫我儿子杨双过来厨房了。杨双进来厨房看到崔桂英倒地后，就报警并说快叫救护车来。这时陆陆续续小区的好多人就过来，很快救护车及警察也过来了，警察就把我带走调查了。
我用刀捅我老婆是因为她不给我吃饭，为什么不给我吃饭我不清楚。我没有想过捅死她，如果想捅死崔桂英就直接用刀抹她的脖子就完事了。我用的是一把水果刀，刀把为红棕色，刀把长约10公分，刀刃长约为9公分，刀具全长约19公分，这把刀是厨房桌子上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去年七月份我来的时候这把刀就在厨房了。我和崔桂英的关系一直很好，婚后生育了一男一女，孩子都已经成家了。当时我在现场看见杨双拿手机打电话报了警。当时我也吓坏了，我就坐在我家前面的台阶上，警察过来后问我，我就承认是我用刀捅了我的老婆，警察接着问我捅我老婆的刀去哪儿了，我就指给警察看我放刀的位置，而后警察就把我和刀一起带到公安局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并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综合本案证据，本案的主要事实和情节清楚，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国珍作案时具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户口本复印件和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海安医精司鉴（2014）精司鉴字第12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2）被告人杨国珍与被害人崔桂英夫妻关系久已不和，常打骂崔桂英，曾扬言要掐死崔桂英的事实，有证人杨X、杨X、杨XX、高XX、张XX、张XX的证言证实。
（3）被告人杨国珍持水果刀捅崔桂英的事实有证人杨XX、高XX的证言及杨国珍的供述证实。
（4）被害人崔桂英的死亡原因有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三）公（司）鉴（尸）字（2014）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5）被告人杨国珍明知杨双报警后没有离开现场，在现场被抓获的事实，有被告人杨国珍的供述、证人杨X、杨XX、张XX的证言以及出警经过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珍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国珍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但其在庭审中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自动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国珍系自首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国珍在本次作案时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可酌情对被告人杨国珍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国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其行为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杨国珍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国珍使用的水果刀而非管制刀具及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因杨国珍的行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不足以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
为严明国法，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杨国珍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国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一把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力
审判员 付春燕
审判员 张卫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