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跃，女，1963年8月30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惠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巷头东路62号。
法定代表人程小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民，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群新（受李跃、江苏惠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程小民的共同委托），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昕（受李跃、江苏惠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程小民的共同委托），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息凤，女，1954年7月1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吉（系张息凤之女），女，1979年6月1日生，汉族。
上诉人李跃、江苏惠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友公�）、程小民因与被上诉人张息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息凤原审诉称：李跃与程小民系夫妻关系，程小民系惠友公司董事长，她与李跃系多年同事关系。2007年起，程小民、李跃、惠友公司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她借款，至2012年12月止借款本金总额达600万元。2013年3月程小民、李跃、惠友公司告知她因经济困难不再支付利息，本金在一个月内归还，她表示同意。但在此后的5个多月时间内，程小民、李跃、惠友公司仅归还本金270万元，剩余款项经她多次催要，程小民、李跃、惠友公司一直推诿未还。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程小民、李跃、惠友公司立即归还借款330万元，支付拖欠8个月的利息5万元，并承担本案�讼费用。后张息凤将诉讼请求减少为：要求程小民、李跃、惠友公司立即归还借款3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跃、程小民、惠友公司原审辩称：1、程小民与惠友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张息凤共借给李跃444.7万元，2007年-2013年6月份，张息凤通过多种方式从李跃处已收回现金及其他财产，合计1247.1114万元。张息凤与李跃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请求驳回张息凤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4月起至2013年3月止，张息凤与李跃之间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张息凤通过本人或他人陆续以银行转账、现金存款等方式出借款项给李跃。现张息凤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出借款项已近800万元。
2012年12月10日，张息凤与李跃、程小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程小民向张息凤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2年12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2‰，程小民在借款人栏签字，李跃在担保人栏签字，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惠友公司的公章。当日，李跃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张息凤400万元，借款3个月，程小民在担保人栏签字，该借条落款处加盖了惠友公司的公章。
2013年3月9日，张息凤以其本人或其丈夫张罗移的名义与李跃签订了3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自2013年3月9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借期内利率为分别为月利率22‰、25‰、25‰，李跃在保证人栏签字，该借款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惠友公司的公章。当日，李跃还出具借条3份，载明分别向张息凤借款400万元，向张罗移借款100万元、100万元，担保人栏空白，借条落款处均加盖惠友公司的公章。
审理中，对于上述4份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与借条中借款人不一致的情况，张息凤解释称，2012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和担保人位置颠倒，是书写错误，应以借条为准。2013年3月9日的3份借款合同，李跃签名时位置写错，实际应签在借款人栏，也应以借条为准，认定李跃是借款人。当时她要求程小民在担保人栏签字，但程小民没有签，所以担保人栏是空白的。程小民在此后的2013年4月19日才补写了承诺书，认可李跃尚欠张息凤600万元的事实，并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故程小民应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
原审另查明：2013年4月19日，程小民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李跃欠张锡凤600万元整（具体见借条），下星期先归还300万元整，另把荷兰岛别墅全权委托张锡凤处理，折合120万元整，卖多买少和我无干，总计420万元整，剩余180万元整到年底一次性付清”。
审理中，李跃称，她归还给张息凤的款项已超出了张息凤借款给她的总额，故她不再欠张息�钱，2012年12月10日、2013年3月9日，她出具借条后，张息凤并未出借款项给她，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对此，李跃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自2007年10月起她通过本人或他人账户向张息凤还款的明细表，该明细表列明的总还款金额达1200余万元。其中载明：2012年12月交付张息凤5万元承兑汇票，2012年12月14日转账给张息凤6000元，2012年12月31日转账给张息凤20万元，2013年1月21日转账给张息凤20万元，2013年2月7日转账给张息凤30万元、5万元，2013年3月29日转账给张息凤1万元，2013年4月27日转账给张息凤100万元，当日还将荷兰岛D17幢房屋抵销借款120万元，2013年4月28日转账给张息凤40万元，2013年5月19日交付张息凤指定的收款人兴成红现金30万元，2013年6月6日交付张息凤承兑汇票2张计10万元，2013年6月8日转账给张息凤2000元，2013年6月7日交付张息凤现金50万元。对于50万元现金，李�还提供了张息凤出具的收条复印件。
张息凤称，2012年12月10日的借条和借款协议实际是总结账。因双方之间往来持续年代长，数额较多，且她借款给李跃还有很多是通过直接给付现金的方式，故2012年12月10日结账前的往来无法再进行核实，她也记不清楚了；对于李跃所列双方往来明细表中2012年12月10日之后的还款，实际情况是：2012年12月10日，双方确定李跃尚欠本金630万元、利息45万元，故李跃于当日分别出具了金额为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三份借条及借款协议。李跃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21日止归还的4笔款项共计45.6万元是拖欠的结账前的利息，后李跃又于2013年2月7日归还30万元本金，该本金归还后她已将30万元借条原件交还李跃。2013年2月7日归还的5万元是其中两笔100万元借款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该日止按照月利率2.5%计算2个月的利息。2013年3月9日，双方再次结账�确定借款本金为600万元，李跃重新出具了金额分别为4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三份借条和借款协议。2013年3月29日李跃归还的1万元是400万元本金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29日止，200万元本金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3年3月29日止的利息，结算下来共计36万元，李跃支付了其中1万元利息，剩余未还部分另外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由于2013年3月9日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仅有李跃签字、惠友公司盖章，无程小民签字，所以她于2013年4月19日找到程小民，程小民出具了归还600万元的承诺，且双方协商确定按本金600万元结算，她不再主张利息，故此后李跃的还款均是归还的本金。其中2013年4月27日100万元收到；荷兰岛D17房屋抵债实际是用购房定金50万元抵借款120万元，她亦认可；2013年4月28日银行转账40万元收到；2013年6月6日10万元承兑汇票收到，2013年6月8日2000元收到，但这2000元是李跃�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2013年5月19日兴成红30万元未收到；2013年6月7日50万元现金未收到。她确实出具了50万元收条给李跃，但这50万元包括的是2013年4月28日40万元及10万元承兑汇票，由于双方之间以前往来惯例，李跃均是一次性归还本金，后她直接把借条交还给李跃，但这次李跃仅归还50万元借款，她不能把100万元借条交还，所以另外出具了50万元的收条。
上述事实，有借条、借款协议、承诺书、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取款凭条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息凤所提供的多份借条、借条协议、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等，并结合张息凤的陈述，足以认定双方于2012年12月10日进行了总结账，李跃是借款人，程小民、惠友公司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保证人。结合李跃于2013年3月9日再次出具金额为600万元的借条�事实来看，可以认定李跃认可在2013年3月9日前600万元借款本金尚未归还。对于2012年12月10日后至2013年4月27日前李跃的还款，因李跃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认可张息凤所作陈述。张息凤称，2013年2月7日的5万元、2013年3月29日的1万元均是归还的利息，虽其所称利率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按照60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至2013年3月29日止，即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也不止6万元，故原多支付利息部分张息凤无须再返还。2013年4月19日程小民出具承诺书后，张息凤认可不再计算利息，故在此以后所有还款均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对于2013年4月27日100万元、购房定金120万元、2013年4月28日40万元还款，双方均无异议，应在借款总额中革除。2013年6月6日归还的10万元承兑汇票，因承兑汇票不能按照票面金额计算还款数额，李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承兑汇票的贴�数额，现张息凤主张李跃2013年6月8日支付的2000元系贴息费用，予以支持，故该2000元亦不应在借款总额中革除。对于李跃所称2013年5月19日归还给张息凤指定的兴成红30万元现金，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跃提出的2013年6月7日50万元现金，虽有张息凤曾出具了50万元的收条，但李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法院对张息凤对该50万元所作的解释予以采信。借款本金尚欠60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40万元-10万元=330万元。程小民、惠友公司对上述该330万元负连带归还责任。程小民、惠友公司承担归还责任后，有权向李跃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息凤借�330万元。二、程小民、惠友公司对李跃应归还的330万元负连带归还责任。程小民、惠友公司承担归还责任后，有权向李跃追偿。如李跃、程小民、惠友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200元，由李跃、程小民、惠友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跃、惠友公司、程小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仅提供了向上诉人出借4447000元的支付凭证，在随后的庭审中，虽然被上诉人陆续向法庭又提供了部分支付凭证，但上诉人均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作出了“现张息凤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出借款项已近800万元”的认定。2、原审判决书中提及的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3月9日的四份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四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无实际交付履行，且四份借款合同中出现的错误并非为书写错误。此外，假使2012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所指的400万元借款系真实借款，不可能仅过89天就在2013年3月9日变成600万元借款。3、原审判决书对2012年12月10日之后双方往来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于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在被上诉人未提供款项交付凭证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而对2013年6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付了50万元，且向法庭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证，但原审法院却作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的�定。此外，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偿付的部分款项认定为支付的利息，没有证据支持。4、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系于2012年12月10日进行了总结算，没有证据支撑。从2012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中，无法看到与双方之间原有借贷关系的关联性，且惠友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包含担保保证的承诺，程小民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也限于2012年12月10日的借条，但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即使担保是真实的，程小民也只应承担400万元的责任。程小民出具的承诺书也不能认定为程小民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担保，因为该承诺书是在威逼的情况下出具的，程小民出具承诺书时李跃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并无600万元，且该承诺书也未得到李跃的确认。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中，上诉人要求原审法院给予上诉人合理的期间提供证据，但原审法院仅给予上诉人七天时间，有违证据规�。三、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却错误地适用了法律，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
被上诉人张息凤答辩称，1、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444.7万元的借款凭证，在此后的两次庭审中又提供了482万元的借款支付凭证，上述借款凭证都是真实的，一审时上诉人也只是对其中三笔借款凭证提出异议，其也对三笔借款凭证作了补充说明，故原审法院作出其能提供的“有效证据证明的出借款项已近800万元”的认定正确确凿、真实可信。2、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是真实的，也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借款事实，至于为何会有两套借款合同和借条，其在一审中已经作出说明，且已经得到了原审法院和上诉人的认可。关于为何2012年12月10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的金额为400万元，而2013年3月9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的金额为600万元的原因，其在一审中也予以详细说明，而程小民在2013年4月9日的承诺书中也认可了借款金额为600万元的事实。如果没有借款事实，上诉人不可能再三签署借款合同和借条以及承诺书给被上诉人。3、关于其出具的50万元的收款凭证，该50万元包括了上诉人于2013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40万元和2013年6月6日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借款合同和借条中李跃、程小民和惠友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是真实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李跃为借款人、程小民和惠友公司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是正确的。程小民称承诺书是在被上诉人威逼的情况下签署的并非事实，实际上，程小民同意签署承诺书是由于被上诉人同意放弃前期结算的35万元利息、答应上诉人全部借款还清前不再结算利息，并答应上�人用一张50万元的房屋订单抵消120万元的借款本金。且签署承诺书时李跃也在场，但李跃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息凤向本院提供2012年12月10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在2012年12月10日李跃确实签署了630万元的借条，从而进一步说明2013年3月9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的由来。借款合同的金额为100万元，合同上载明程小民向张罗移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12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5‰，程小民在借款人栏签字，李跃在担保人栏签字，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惠友公司的公章。借条系李跃出具，载明借张罗移100万元，借款3个月，程小民在担保人栏签字，该借条落款处加盖了惠友公司的公章。经质证，上诉人李跃、惠友公司、程小民对借条和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因为权利人为张罗移，且借条和借条合同上所载明的款项并未实际履行。
以上事实，有借条、借款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息凤于原审中提供了2012年12月10日形成的400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以及2013年3月9日形成的600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二审中又提供了2012年12月10日的100万元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再结合双方当事人从2007年以来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并考虑程小民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承诺书的情况，应当认定双方于2012年12月10日进行了总结算，并于2013年3月9日再次进行了结算。上诉人李跃、惠友公司及程小民认为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3月9日签署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上所载明的款项均未实际履行，双方也并未�行总结算，但上诉人无从合理说明以下问题：其一，如果双方不是总结算，为何上诉人在2012年12月10日及2013年3月9日分别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其二，为何在款项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均在张息凤处；其三，为何程小民于2013年4月19日又出具承诺书，且承诺书上明确载明结欠张息凤的600万元有借条为依据。此外，上诉人称程小民系受胁迫而出具承诺书，但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双方并非总结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2013年3月9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应当确认，截止2013年3月9日，李跃尚欠张息凤600万元本金未还。惠友公司在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3月9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上均加盖公章，程小民在2012年12月10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均签字，并于2013年4月19日出具了承诺书，原审法院认定李�为借款人，程小民和惠友公司为保证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程小民和惠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2年12月10日之后上诉人归还的款项情况，上诉人认为其在2013年6月7日归还了50万元，并提供了张息凤于当日出具的收条。被上诉人张息凤则称收条系对上诉人在2013年4月28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13年6月6日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的确认。本院认为，收条载明的日期在张息凤收到承兑汇票的次日，且载明的款项与上诉人之前的两次还款相印证，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款项交付事实，应当认定收条上所载明的50万元即为上诉人于2013年4月28日支付的40万元和2013年6月6日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故原审法院对此所作的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审法院的认定也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款项归还情况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问题，原审法院为上诉人指定的举证期间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李跃、程小民、惠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陈丽芳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