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15号
原告杨官富，男，汉族，1955年1月出生，四川省彭州市人，村民。
委托代理人王斌，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塘乡郑家田村。
投资人高洪发，该煤矿董事长。
被告高洪发，男，汉族，1952年8月出生，四川省彭州市人，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投资人。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吕鹏，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杨官富与被告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以下简称洪发煤矿）、高洪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6日受理后，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川凉中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判后原告杨官富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以（2014）川民终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董永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莉、杨发蓉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波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杨官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洪发煤矿、高洪发及其委托代理人吕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官富诉称，2006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被告将其采矿许可证范围内的“F1断层东翼各可采煤层，一队开采主井标高2248M至副井标高2338.12M以下。走西向以F1断层即主井为界，东以2、3号拐点圈定范围内的可采煤层”（该范围约定称“1号井”）的井洞掘进开采的劳务由原告独立完成。约定按每吨煤计算掘进井洞的劳务费，由被告支付原告。责任书期限为三年，从2006年11月20日至2009年11月20日止。（其余条款详见责任书）。2006年签订的责任书到期后，双方又于2010年3月3日签订为期三年的《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在该责任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由原告杨官富继续在“1号井”的范围内，进行矿井掘进劳务，期限仍为三年，自2010年3月3日至2013年3月3日止。掘进井洞的劳务费除仍由被告支付外，被告还对原告生产的煤提取每吨10元的安全生产保证金和标准化建设基金。掘进岩巷的补助双方仍按2006年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执行，责任书还明确了违约责任。在签订责任书后，原告按责任书履行至2011年6月，被告通知原告暂时停止生产，原因是引进新的合作方。原告于是按被告的要求停止生产，等候开工通知。可是，直到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到期都没有通知恢复生产。原告多次打电话给被告有关人员，被告既不告知原告是否继续签责任书，也不与原告结算退还收取原告的款项。对原告投入产生的损失赔偿也不给予答复。原告在履行2010年责任书期间，按被告下达的计划和工程技术人员的要求完成掘进石门866米，生产原煤18，188.45吨。该部分掘进的投资额，原告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公允性的评估，石门掘进投资额核算为2，124，425.59元。被告收取原告的款项如下：从2010年3月3日至2011年6月，按责任书约定被告收取了安全保证金91，262.45元；从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收取了标准化建设基金392，299.90元。原告支付看守井洞人员工资、生活费、材料费、工伤赔付、维修防洪水渠、场地租赁费等共计475，971.00元（至2013年3月）。履行2006年责任书期间，原告向被告交纳了风险抵押金100，000.00元，原告生产原煤60，271.47吨，被告按每吨煤提取了标准化建设基金301，357.65元，欠原告的劳务费502，697.87元，被告在2011年10月21日账外清理情况汇总表和股东报告中只认可302，697.87元。《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合法有效。在正常履行2010年3月签订的责任书过程中，被告单方面终止了与原告之间责任书的履行，被告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其行为导致原告因履行责任书的各项投资未能收回。原告从2006年至2011年期间在责任书履行5年多时间中，原告共计生产了78，459.92吨原煤，正处于通过劳务收获正常合理的生产利润阶段，如继续履行责任书，原告应得的可得利益是必然能够产生，按照每年产煤吨数能够获得的最低利润计算，在未履行的21个月合同期内，应当获得1，635，097.38元合理的可预见的预期利益。该部分可得利益的损失是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的。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退还每吨煤提取原告的安全保证金91，262.00元，标准化建设基金392，299.43元，抵押金10万元，合计583，561.00元；3、被告给付尚欠原告的劳务费502，697.87元；4、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124，425.59元，看守人员工资、生活费、材料费、工伤赔付费、维修防洪水渠、场地租赁费等共计为634，971.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对损失进行评估的鉴定费用15，000.00元；6、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对上述欠款和赔付费用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依法判令二被告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杨官富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洪发煤矿探二硐（6号井）投资构成情况说明》、《关于洪发煤矿清欠工作情况的报告》，用以证明：1、原告从2006年11月20日至2011年6月，连续在1号井从事井巷掘进劳务，掘进劳务费由被告按每吨煤支付给原告；2、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导致期限中途停产，约定的期限未履行届满，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证据表明因被告引进新的投资人，导致与原告签订的责任书中途停止履行；3、被告违约时间：因被告引进崔国茂，后崔又将股份转让给伯特利焦化厂，2011年6月，被告通知原告停工，等待复工通知，原告停工至今，合同未履行的责任在被告。
第二组证据：《1#井劳务费结算单》及1#井各项扣款、《杨官富1-3月份采掘劳务费结算单》、《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计量单》、《支出证明单》、洪发煤矿账外清理情况汇总表、《收据》，用以证明：1、原告在履行2006年签订的责任书期间，被告共计提取标准化建设基金301，357.65元；2、原告在履行2010年签订的责任书期间，被告共计提取安全保证金91，262.45元，标准化建设基金91，262.45元；3、被告欠原告2009年2月前劳务费502，697.87元，被告只认可欠原告302，697.87元；4、2005年11月9日，被告收取原告履行2006年责任书的风险抵押金10万元。
第三组证据：《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结算单、《资产评估报告》、工程图，用以证明：1、被告对原告岩巷的补助按照2006年签订的《责任书》第5条1款7项的约定执行；2、四川金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掘进投入进行评估，其中平巷全岩每米造价2，191.14米，穿石门联络巷掘进每米造价2，477.99元；3、原告履行2010年责任书期间，按被告下达的计划和工程技术人员的要求掘进石门866米，其中平巷全岩为75米，联络巷掘进791米。按照评估造价测算为掘进投资核算为2，124，425.59元。
第四组证据：发票、补贴花名册，收条、收据、领条、工伤赔付协议，用以证明：截止2013年4月1日，原告在被告1#井的各项支出和因被告引进新的合作方，要求原告停工期间，原告维护和看守井洞产生各种费用共计475，971.00元。
第五组证据：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付的评估费15，000.00元。
第六组证据：照片，用以证明：原告履行责任书投入建设的基本设施，矿洞停工后，被告进行标准化建设拆毁、破损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明细分类账，用以证明：2010年3月3日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
第八组证据：仲裁调解书、通知、劳动合同（安全生产岗位责任书）、账目移交清单，用以证明张莉君和周国泉的身份是洪发煤矿的职工，结算单有张莉君签名，周国泉是工程图纸的制作人。
第九组证据：借款条、工资表、洪发煤矿一号井看守人员工资说明。用以证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后，请人看守矿山并产生了相关的看守费用。
第十组证据：煤矿办（2010）5号文件。用以证明原告停工原因。
证人王吉古证明，我和另外二个人给杨官富在洪发煤矿的一号井看井口、库房、安全出口、工资为2800元每人每月，从2011年12月至今，一直都在杨老板那借支工资的，还没有进行结算。
以上证据交被告洪发煤矿、高洪发质证，其质证意见如下：
1、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无异议；投资构成说明是真实的，但涉及的6#井且与本案无关，杨官富挖掘的是1#井，投资情况说明上的批注虽是高洪发所签，也只能说明数据是真实的，不能证明是因引进投资方，我方要求对方停止生产；清欠报告整个是拼凑而成，但报告第4页1、2号井的内容是真实的。
2、对第二组证据，劳务费结算单只有22页、29至35页、40页、41页是原件，其余是复印件，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对原件无洪发煤矿签字并载明洪发煤矿，予认可；计量单42页至46页共14张均不是洪发煤矿出具，无洪发煤矿盖章，开票人均不是洪发煤矿职工；47页的支出证明单，无洪发煤矿盖章，也无高洪发签名，如果真实反而证明被告支付了原告50多万元；48、49页账外清理情况汇总表因对方不能提供原件，特别是49页是白纸一张，无任何人签名，不予质证；对50页的风险抵押金收据是真实的，无异议。
3、对第三组证据，目标责任书并未明确约定掘进标准，评估报告是原告单方设定条件计算掘进，不是法院委托，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工程图纸是复印件，没有洪发煤矿盖章或高洪发签名，是假的，也不能证明杨官富实际掘进的米数和走向。
4、对第四组证据，对52页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53-82页全是白条子，无发票，对真实性有异议，是不是产生了这些费用有异议，且无洪发煤矿签字确认，也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责任书已明确双方承担的费用，
5、对第五组证据，评估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评估费是赵金芳、杨官富共3万，两人各自负担多少无法判断，无法律依据。
6、对第六组证据，照片是庭审中提交，超过举证期限。
7、对第七组证据，明细分类账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8、对第八组证据，对仲裁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张莉君是洪发煤矿的职工，其签名的结算单无事实证明是其本人所签，何时所签，张莉君现已不是洪发煤矿的职工；2008年7月的洪发煤矿的通知，原告不能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安全生产岗位责任书、移交财务清单无原件，不予质证。
9、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付款条的时间为2011年，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的费用不应纳入一并审理。
10、对真实性无异议。
11、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应向劳动部门起诉。
被告洪发煤矿和高洪发共同答辩称，我方收取杨官富安全保证金91025.82元，标准化建设基金201716.98元，2010年起煤产量为18188.45吨，劳务费我方已全部支付，对方欠我方劳务费所得税，杨官富掘进石门、煤巷、维修共计781.7米。我方不同意杨官富的诉讼主张，让我方气愤的是对方律师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我方并未到现场进行评估就作出评估是不合理。我方希望维持凉山中院原来的一审判决。
被告洪发煤矿、高洪发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2010年杨官富的产量统计表、往来明细表、计提费用统计表，用以证实被告收取的安全保证金是91，025.82元，标准化建设基金201，716.98元，劳务费已支付完毕。2010年起煤产量为18，188.45吨，杨官富还欠被告税费约几百万，掘进石门煤巷、维修共781.7米。
以上证据交原告杨官富质证，其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统计数据不认可。
根据上列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杨官富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洪发煤矿对第一组证据和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人证言被告洪发煤矿和高洪发均有异议，本院将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2、针对被告洪发煤矿和高洪发提供的证据，原告杨官富有异议。本院将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的起诉、答辩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杨官富与被告洪发煤矿于2006年11月20日签订《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双方约定了采煤的范围、期限、原煤产品销售和生产费用提取原则。期满后，2010年3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一、采矿范围及资源量：由于1号井《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已经到期，按照约定，该矿井所有资产归洪发煤矿所有。为有利于开采，再将1号井交杨官富管理，搞好安全，组织生产。二、采矿期限：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三年为一个开采期段，在此开采期段中，由乙方完全投资。为鼓励责任人安心投资，合同到期，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三、产品销售及费用提取办法：乙方生产的所有原煤产品，均由甲方统一销售。销售价为井口出厂价，根据市场行情随行就市。乙方必须确保产品质量，以利甲方销售。甲方根据乙方质量标准和吨煤销售价格以下比例向乙方返还劳务费：井口原煤销售价300-350元，提供安全生产劳务费110元，井口原煤销售价351元以上部分，提供安全生产劳务费在110元基础上按40%增加，井口原煤销售价300元以下部分，在110元基础上按60%扣减，井口原煤销售价最低，安全生产劳务费保证80元基础；四、安全风险抵押金的提取及使用：1、乙方从签订责任书之日起，所生产的原煤中，每吨提取5元的安全风险金，直到交足50万元为止。在责任期内乙方独自承担一切安全责任。2、安全风险金主要用于：（1）上级安全行政主管部门安全检查的处罚；（2）在责任期内，发生安全事故，乙方无力支付事故的处理费用及上级处罚，可以向甲方申请，甲方先从风险金中代为支付。……五、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内容与2006年的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基本一致）……9、关于岩巷甲方对乙方的补助按原有规定继续执行。……七、其他约定：1、本责任书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共同遵照执行。2、因不可抗力原因（自然灾害、战争及政策性因素）造成本协议书不能履行，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未到期，任何一方单方面变更，解除责任书，由违约方承担给对方的赔偿责任。责任书到期，乙方投入所有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置。”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进行了生产并提取了安全生产保证金和标准化建设基金，洪发煤矿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和掘进岩巷补助。在签2006年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之前，原告于2005年11月9日向被告洪发煤矿交纳了10万元的风险抵押金。合同履行至2011年6月，原告接到被告的口头停工通知后就没再进行生产了。因洪发煤矿进行矿井整合，2010年2月5日凉山州煤炭资源整合办公室出具煤整办（2010）5号文件《关于同意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扩能工程开工备案的批复》载明，“同意洪发煤矿整合矿井建设申请，并要求在矿井整合期为2010年2月20日开工，施工期12个月，整合期间严禁生产出煤。2011年2月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组织生产”。涉及杨官富采矿范围为洪发煤矿的1号井。2012年1月17日，洪发煤矿向股东会发布《关于洪发煤矿清欠工作情况的报告》，报告记载：洪发煤矿清欠工作截止2012年3月12日，完成了初步确认工作：总债务（2011年3月12日伯特利公司进行之前）约为5，856万元，……属账面已经反应经查实确定的债务为1，683万元，处理井口的费用约2，445.70万元。截止报告时伯特利公司进入后实际已经支付了的债务为1，119.90万元。现将洪发煤矿清欠工作汇报于下：洪发煤矿清欠工作，实际从2011年3月12日伯特利公司进入该矿之日起即一直在进行这项工作，……为更好的完成清欠工作，我们以财务部门为主其他部门密切配合，原股东参与，于2011年8月24日成立了清欠小组……2、清欠范围：凡涉及洪发煤矿的2011年3月12日以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已经发生已经形成和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但属于2011年3月12日前的债务；2011年3月12日伯特利公司进入后的债务未列入清欠范围。……9、现1号井2号井为劳务承包合同，属于现在还在运行的合同，没有纳入清欠范畴，应属正常经营过程发生的合同继续履行还是终止履行的问题，但清欠小组把这个问题单独向股东会作报告；对所有井口包括1号井2号井都很难可以说无法真实准确予以核定其实际投资额和亏损额，1号井杨官富提出287万元的补偿要求，2号井提出140万元的补偿要求，清欠小组无法予以认定。提请股东会讨论如何处理劳务承包的问题。”现双方因停工后的补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杨官富诉至法院。
在审理过程中，经主持双方当事人核对账目，双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被告洪发煤矿收取了原告杨官富安全保证金91，262.00元，标准化建设基金392，299.00元，风险抵押金10万元，三项合计为583，561.00元。被告洪发煤矿欠付杨官富劳务费302，697.87元，双方在履行2010年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期间，杨官富共生产原煤18，188.45吨。
审理中，双方认可原告杨官富在履行2010年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期间，掘进石门的米数为721.7米，洪发煤矿按合同进行了补贴。因双方对实际掘进石门的实际成本未达成一致，原告杨官富于2015年4月22日申请对1号井的掘进成本进行成本鉴定，本案依法委托凉山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申请进行鉴定。2015年7月8日凉山州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回复函，载明：对委托的掘进实际成本无法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仅能进行定额造价鉴定，与鉴定委托书的要求不相符，故不能按司法鉴定委托书的要求完成鉴定，并将委托退回本院。另查明，洪发煤矿系高洪发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领取有《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被告洪发煤矿进行矿井整合，煤整办出具文件要求洪发煤矿整合期间严禁利用井洞生产出煤，竣工验收合格后取得相关证照后方可组织生产。而洪发煤矿在煤矿关闭整合期间与杨官富签订《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由杨官富对矿井进行生产采煤。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账后确认了以下费用：被告洪发煤矿收取了原告杨官富安全保证金91，262.00元，标准化建设基金392，299.00元，风险抵押金10万元，三项合计为583，561.00元。被告洪发煤矿欠付杨官富劳务费302，697.87元，对以上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现原告杨官富诉讼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无效并退还安全保证金和标准化建设基金、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官富诉讼主张洪发煤矿应支付尚欠劳务费、看守人员工资、生活费、材料费、工伤赔付费、维修防洪水渠、场地租赁等费用。经双方对帐确认洪发煤矿欠付杨官富劳务费302，697.87元，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被告杨官富主张洪发煤矿支付尚欠的劳务费理由成立，本院按双方结算结果予以支持。对于看守人员工资、生活费、材料费、工伤赔付费、维修防洪水渠费、场地租赁等费用。原告杨官富提交的证据中，对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看守人员费用，属于双方还在履行合同期间，该部分费用按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此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2011年12月24日至2015年4月20日停工期间的产生的看守费用133，460元，原告在停工期间产生必要的看守井洞及机器、设备人员的工资是实际产生、客观存在的，同时庭审时洪发煤矿也认可停工后杨官富一直请有看守人员，双方也未对井口进行交接。因此对停工后产生的看守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对材料费、维修防洪水渠费、场地租赁费杨官富虽提供了收条，但收款人未出庭作证，洪发煤矿和高洪发也不予认可，对此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工伤赔付费依据按双方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且被告不履行合同与原告进行工伤赔付无必然的因果关系，该部分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因被告不履行合同应由其承担部分费用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可得利益损失635，097.38元和评估的鉴定费用15，000.00元。对掘进平巷的损失原告是依据其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得出的，因被告不予认可，双方也不能协商达成一致。审理中原告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回复函无法对实际成本进行鉴定。现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掘进平巷的损失，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不予认可，对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官富还主张对以上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本案系洪发煤矿在关闭整合期间与杨官富签订合同进行生产，导致合同被确认无效，过错在洪发煤矿，因此杨官富主张按其起诉之日即2013年4月7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洪发煤矿应退还杨官富安全保证金91，262.00元，标准化建设基金392，299.00元，抵押金10万元，劳务费302，697.87元，看守人员工资133，460.00元。以上合计洪发煤矿应给付杨官富1，019，718.87元。
洪发煤矿系个人资企业，投资人为高洪发，依法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原告杨官富主张被告洪发煤矿、高洪发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杨官富与被告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于2010年3月3日签订的《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
二、被告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高洪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杨官富安全保证金、标准化建设基金、风险抵押金、劳务费、看守人员工资共计1，019，718.8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3年4月7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付）；
三、驳回原告杨官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1，494.00元，由被告盐源县郑家田洪发煤矿、高洪发共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波
本案中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第十二条：“矿山建设工程必须按照管理矿山企业的主管部门批准的设计文件施工。矿山建设工程安全设施竣工后，由管理矿山企业的主管部门验收，并须有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参加；不符合矿山安全规程和行业技术规范的，不得验收，不得投入生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