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28刑初95号
公诉机关鹤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闵新华，男，1966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汉族，中专文化，系鹤峰县走马宜达客运公司司机，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学明，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祥云，男，1976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陈华，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系鹤峰县走马宜达客运公司司机，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明峰，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鹤峰县走马宜达客运公司司机，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卓仁丰，男，196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系鹤峰县走马宜达客运公司司机，住鹤峰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曾玉，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峰县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刑诉（2016）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申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新华及其辩护人李学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及其辩护人田曾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7日7时许，被告人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与同为本客运车队司机的沈某、丁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两辆休班的中巴车，自发在鹤峰县走马集镇街上巡查非法运营车辆，黄明峰驾车行至走马镇南北路时，发现被告人谷祥云驾驶的鄂Ｑ×××××黑色宝骏越野车疑似提供拼车服务，黄明峰与闵新华驾驶的车辆汇合后从古城大道开始尾随同行。谷祥云发现被尾随后，电话联系其父亲送来一把菜刀置于车上以备发生冲突时使用，继续前行一段路程后调头驶往走马集镇方向，在与闵新华、黄明峰所驾车辆回车时，谷祥云故意占用对方车道将对方逼至路边险些酿成事故。之后，闵新华、黄明峰亦分别调头继续尾随谷祥云车辆，行至古城大道三岔路口遇红灯停车等候时，闵新华、陈华下车质问谷祥云，双方发生争执，闵新华、陈华两人返回车上各取一把锤子、一个灭火器，黄明峰、卓仁丰各持一把撬胎棍、一根短钢管前来谷祥云车边，闵新华用锤子敲击谷祥云车辆左前方A柱一下后，谷祥云持菜刀冲下车，与持有工具的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等人发生打斗，沈某、丁某、周某亦参与打斗。相互追逐殴打过程中，卓仁丰后退倒地，被谷祥云上前用菜刀刀背架在其胸前警告，继而其他人快速围拢将谷祥云的菜刀夺走，又将谷祥云揉到在地，对其踢打。谷祥云爬起来后，捡起地上的灭火器追打对方，追赶至路边一小卖部前，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在此过程中，卓仁丰四肢多处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二级）、谷祥云鼻骨骨折并导致右眼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打斗停止后，被告人闵新华、陈华一方电话报警，全部参与打斗人员均在现场等候，随处警民警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
办案期间，被告人闵新华、陈华等人一方与谷祥云某成和解，共同赔偿谷祥云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双方均表示对对方予以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为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在公共场所持械打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认为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均具有自首、双方就损害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且相互已经谅解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五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闵新华、卓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对闵新华、卓某的量刑均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闵新华、卓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案件的发生有重大前因且斗殴的对方具有严重的挑衅行为；双方就损害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且相互已经谅解。卓某的辩护人还提出闵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综上，闵新华的辩护人建议对闵新华减轻处罚；卓某的辩护人建议对卓某免于刑事处罚。闵新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走马派出所证明、手机通话截屏各一份，证实案发时丁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均系鹤峰县宜达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宜达公司）司机，被告人谷祥云平素在走马集镇从事“拼车”服务。本案发生前，谷祥云与宜达公司司机因争夺客源发生过纷争。
2016年8月7日6时许，被告人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会同同一公司的沈某、丁某、周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乘两辆轮休的中巴车，自发在鹤峰县走马集镇巡查非法运营车辆。当黄明峰驾车行驶至走马镇南北路时，发现了被告人谷祥云驾驶的鄂Ｑ×××××黑色宝骏越野车驶过，黄明峰怀疑谷祥云在提供“拼车”服务便跟车尾随在后并与闵新华驾驶的车辆在第四侧街汇合，谷祥云发现被尾随后，便电话联系其父亲谷某送来一把菜刀置于驾驶室以备发生冲突时使用。随后，谷祥云驾车驶往阳河村方向后又调头返回走马集镇，闵新华、黄明峰分别驾车继续尾随。期间，谷祥云在与闵新华、黄明峰会车时，谷祥云故意占用对方车道并将闵新华逼至路边险些酿成事故。之后，闵新华、黄明峰亦分别调头继续尾随谷祥云车辆，谷祥云驾车行至古城大道三岔路口遇红灯停车等候时，闵新华、陈华下车质问谷祥云，双方发生争执，闵新华、陈华两人返回车上各取一把锤子、一个灭火器，黄明峰、卓仁丰各持一把撬胎棍、一根短钢管来到谷祥云车边，闵新华用锤子敲击谷祥云车辆左前方A柱一下后，谷祥云持菜刀冲下车，与持有工具的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等人发生打斗。相互追逐殴打过程中，卓仁丰后退倒地，被谷祥云上前用菜刀刀背架在其胸前警告，继而其他人快速围拢将谷祥云的菜刀夺走，又将谷祥云揉到在地，对其踢打。谷祥云爬起来后，捡起地上的灭火器追打对方，追赶至路边一小卖部前，双方再次扭打在一起。双方在打斗中，致谷祥云鼻骨骨折并上颌骨右侧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经鉴定，谷祥云的该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时，谷祥云因面部损伤致右眼视力中度损害，经鉴定，该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致卓仁丰四肢多处受伤，经鉴定，卓仁丰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打斗停止后，被告人闵新华、陈华一方电话报警，全部参与打斗人员均在现场等候，并接受公安民警调查处理，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某等人一方与被告人谷祥云就损害赔偿达成调解协议，闵新华、陈华等人共同赔付了谷祥云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双方均表示对对方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公诉机关指控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书证，证人谷某、陈某、涂某,4、田某、许某、杨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鹤公（法）鉴（损伤）字（2016）99号、鹤公（法）鉴（损伤）字（2016）117号及鹤公（法）鉴（损补）字（2016）1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闵新华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走马派出所证明、手机通话截屏这二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丁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伙同他人与被告人谷祥云因生产经营发生纷争而持械在公共场所、交通要道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等人基于同一犯罪故意而结伙与他人斗殴，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均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四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闵新华、谷祥云、陈华、黄明峰、卓仁丰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应认定为自首，对五被告人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系偶犯、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一方积极赔偿谷祥云全部经济损失且取得对方谅解，可酌情对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从轻处罚。谷祥云亦取得对方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闵新华的辩护人及卓仁丰的辩护人发表的与本院评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等人作案工具撬胎棍一根、铁锤一把、灭火器一个及谷祥云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鉴于五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谅解等从轻量刑情节，并经鹤峰县司法局对五被告人审前社会调查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本院认为可对五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并决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认为可对五被告人均判处缓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闵新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谷祥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明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卓仁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闵新华、陈华、黄明峰、卓仁丰作案工具撬胎棍一根、铁锤一把、灭火器一个及被告人谷祥云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松
审 判 员 余春莲
人民陪审员 舒文卿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钟 俊
附：本案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