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国兴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钟瑞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家雄，系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敬锋，住湖北省松滋市。
原审第三人：刘功平，住湖南省耒阳市。
上诉人江门国兴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因与上诉人雷敬锋、第三人刘功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国兴公司、雷敬锋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杜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兴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从2013年6月5日至同年10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国兴公司无需向雷敬锋支付任何工资；3、国兴公司无须支付2013年7月5日起至同年10月31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903.23元；4、国兴公司无须与雷敬锋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无须按约定与雷敬锋继续履行劳动合同；5、本案诉讼费由雷敬锋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于2013年6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国兴公司将生产原料卖给承包方刘功平，刘功平承包使用国兴公司的一条生产线，国兴公司负责电房、料房的正常操作，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雷敬锋主张于2013年6月5日经招聘入职国兴公司，在刘功平承包的生产线上工作，岗位为切口，属生产操作工，每月工作30天或31天的工资为5400元，工资以现金发放，需要签收。雷敬锋未与国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国兴公司未为雷敬锋购买社会保险。
2013年10月10日，雷敬锋到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访反映，要求国兴公司支付工资、加班费及赔偿金共15480元。2013年10月22日，国兴公司出具《书面报告》载明：关于雷敬锋投诉一事，经查，该人属于国兴公司的承包人刘功平聘请，雷敬锋的日常工作安排和工资都是由刘功平承包人负责，雷敬锋一事与国兴公司无关，国兴公司和雷敬锋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2013年10月23日，雷敬锋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该仲裁委裁决国兴公司支付：1、2013年9月至同年10月的工资10800元；2、2013年6月5日至同年10月7日加班工资20088元；3、2013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600元。另还请求裁决国兴公司与雷敬锋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按约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确认雷敬锋在2013年6月5日至同年10月23日期间与国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经审理，以蓬江某仲字（2013）18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雷敬锋与国兴公司在2013年6月5日至同年10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国兴公司应在裁决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雷敬锋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工资10800元；三、国兴公司应在裁决之日起三日内加付雷敬锋2013年7月5日至同年10月31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903.23元；四、国兴公司应在裁决之日起三日内与雷敬锋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按原约定与雷敬锋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五、驳回雷敬锋的其他仲裁请求。国兴公司不服上述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雷敬锋在庭审中确认其于2013年10月8日经告知已被辞退，其每天仍自行回车间报到，但没有实际进行劳动，2013年12月5日起离开车间。刘功平在庭审中确认招用雷敬锋在其承包的生产线上工作，雷敬锋的工资由其以现金方式发放且需签收，日工资为180元。
又查明：国兴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成立，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玻璃工艺品或其他玻璃制品。2013年5月1日起，江门市企业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130元／月；江门市蓬江区宏凯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凯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登记成立，投资人为邓某与詹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双方讼争的焦点是：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如何认定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国兴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雷敬锋在国兴公司的厂房内工作，其从事的工作也是国兴公司的经营范围。据此，可确认雷敬锋与国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对于国兴公司认为其与刘功平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的抬头表述为笔误，其签订的实际是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的主体是国兴公司与案外人宏凯公司，雷敬锋系由宏凯公司招聘并支付劳动报酬，雷敬锋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其提供《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大额来账凭证》与《广东增值税发票》等资料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从《承包合同》可知，该合同有国兴公司和刘功平的签名或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故认定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国兴公司将有关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国兴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国兴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雷敬锋主张于2013年6月5日入职，刘功平无异议，由于国兴公司未能提交雷敬锋的入职登记表或档案等资料证明雷敬锋的入职时间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国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雷敬锋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确认。雷敬锋在庭审中自认其于2013年10月8经告知已被辞退，但其仍自行回车间报到，没有从事实际的工作，直至2013年10月23日离开车间，因此雷敬锋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原审法院确认国兴公司与雷敬锋在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国兴公司应否支付雷敬锋的工资及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雷敬锋自称工资按月计算、每月上班30天或31天的工资为5400元。刘功平认为雷敬锋的工资按天计算，为180元／天，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国兴公司对雷敬锋的工资没有举证，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因工资发生争议，用人单位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雷敬锋的月工资为5400元。雷敬锋与国兴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雷敬锋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的工资未发放，故国兴公司应向雷敬锋发放该期间的工资为6660元（5400元／月＋5400元／月÷30天×7天）。另外，国兴公司未与雷敬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雷敬锋于2013年6月5日入职，至2013年10月8日被辞退，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应从2013年7月5日起计至2013年10月7日。经核算，国兴公司应加付雷敬锋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920元（5400元／月÷30天×27天＋5400元／月×2个月＋5400元／月÷30天×7天）。
关于国兴公司应否与雷敬锋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雷敬锋与国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且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间已经届满，故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之间无须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刘功平作为个人承包经营者招用雷敬锋，应对雷敬锋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及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从2013年6月5日起至2013年10月7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国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敬锋支付2013年9月1月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的工资6660元；三、国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敬锋支付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920元；四、刘功平对上述判决主文中确定的国兴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国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国兴公司负担，刘功平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国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以与原审起诉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于2013年6月5日至同年10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国兴公司无须支付雷敬锋任何工资；4、国兴公司无须支付雷敬锋2013年7月5日至同年10月7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920元；5、雷敬锋的劳动关系应为宏凯公司；6、本案诉讼费由雷敬锋承担。
雷敬锋对国兴公司的上诉辩称：在劳动仲裁庭审阶段，国兴公司已经对相关事实作出承认，应以庭审记录为准。
第三人刘功平对国兴公司的上诉辩称：宏凯公司与其是独立的关系，其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雷敬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认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于2013年6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因我并不知情，其认定与事实不符。在国兴公司承认我是被该赶出车间的情况下，而原审判决却认定我于2013年12月5日离开车间，这亦与事实不符。承包合同是国兴公司与刘功平在劳动争议发生之后签订的，对我没有约束力。国兴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与我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原审判决认为，雷敬锋在庭审中自认其于2013年10月8日经告知已被辞退，但其仍自行回车间报到，但没有实际的工作，直至2013年12月5日离开车间，因此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又认为，雷敬锋与国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且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间已经届满，故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之间无须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这是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违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协商一致，用人单位不能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回厂上班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国兴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将我赶出车间侵犯我合法权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此，国兴公司应为我安排工作及支付工资。（三）原审判决认定用人单位无故辞退劳动者合法，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审判决以经告知已被辞退和承包合同届满为由，认定国兴公司与我的劳动合同终止，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国兴公司的上诉只是一面之辞，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维持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蓬江劳人仲字（2013）1833号仲裁裁决书；2、二审诉讼费由国兴公司和刘功平承担。
国兴公司对雷敬锋的上诉辩称：雷敬锋在劳动仲裁及二审上诉都是请求维持仲裁结果，其请求于法无据。国兴公司与雷敬锋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其考勤、工资发放并不是由国兴公司管理。
第三人刘功平对雷敬锋的上诉辩称：国兴公司与其签订承包合同后，所招用的员工均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他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来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反映了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的概括，法院在裁判案件中应予以明确。本案中，双方讼争的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以及应否支付没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拖欠工资等问题，属于劳动合同案件范畴，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之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的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国兴公司与雷敬锋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国兴公司是否应向雷敬锋支付2013年9月1月至2013年10月7日的工资6660元；三、国兴公司是否应向雷敬锋支付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920元；四、国兴公司是否应与雷敬锋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
一、关于国兴公司与雷敬锋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国兴公司将其所属的一条加工生产线发包给第三人刘功平经营使用，刘功平利用国兴公司的车间设备及销售的原料加工产品，并且，刘功平亦存在以国兴公司的名义与客户交易、在国兴公司处购买发票对外经营。上诉人雷敬锋虽是刘功平所招用，但雷敬锋对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之间的承包关系并不知情，其又在国兴公司的车间工作，所使用的设备、原料均为国兴公司提供，有理由相信刘功平代表国兴公司招用其提供劳动。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国兴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雷敬锋在国兴公司的生产车间从事的加工工作是国兴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而国兴公司主张雷敬锋不属该公司管理、不是该公司员工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国兴公司与雷敬锋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至于国兴公司提出刘功平是代表宏凯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雷敬锋是宏凯公司员工的上诉主张，根据国兴公司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大额来账凭证》与《广东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显示，均不能证明刘功平代表宏凯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及履行职责，因此，对国兴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宏凯公司与雷敬锋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国兴公司是否应向雷敬锋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的工资6660元的问题。雷敬锋主张其于2013年6月5日进入国兴公司的生产车间工作，每日180元、月工资5400元，刘功平亦予认可。对此，国兴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作为用工主体的国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因刘功平招收雷敬锋到国兴公司的生产车间工作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用工方的相关管理人员已于2013年10月8日已告知雷敬锋解除劳动关系，虽未办理相关的书面手续，但实际上已没有安排雷敬锋相关的工作，雷敬锋亦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雷敬锋于2013年10月8日被终止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鉴于用工方尚未支付雷敬锋在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7日的工资，原审法院判令国兴公司支付雷敬锋2013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7日按月工资5400元计算的工资6660元（5400元／月＋5400元／月÷30天×7天），事实清楚，理由充分，应予维持。
三、关于国兴公司是否应向雷敬锋支付2013年7月5日至同年10月7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92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可见，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也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签订。本案中，上诉人国兴公司于2013年6月5日招用上诉人雷敬锋为员工，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其应该在2013年7月5日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国兴公司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雷敬锋于2013年6月5日入职，2013年10月8日被辞退，用工方依法应支付雷敬锋在此期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国兴公司向雷敬锋支付自2013年7月5日起至同年10月7日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920元（5400元／月÷30天×27天＋5400元／月×2个月＋5400元／月÷30天×7天），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国兴公司是否应与雷敬锋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因雷敬锋与国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且国兴公司与刘功平之间的承包合同期已经届满，刘功平已没有承包国兴公司的生产线进行生产经营。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国兴公司与雷敬锋之间无须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按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国兴公司与雷敬锋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江门国兴玻璃工艺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雷敬锋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事宏
审 判 员 李 翔
代理审判员 苏锦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