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4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钢，男，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江南街道南苑路*弄*幢*号，现住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军，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财华，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武义县武阳东路*号。
代表人：方雪松。
上诉人丁志钢因与被上诉人刘财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3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志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委托合同是以口头形式订立的。双方在2014年4月3日口头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就购买金华土地使用权提供尽职调查、审查合同的法律服务工作，交易完成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000元律师费。”其权利义务非常清楚，且双方均已履行。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协议、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刘财华已按上诉人的委托履行了向中介公司及出卖方法律顾问调查土地的义务，被上诉人尽职调查完成后告知上诉人土地无债权债务纠纷，故2013年4月14日上诉人交付中介公司150000元意向金后，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委托就购买土地使用权交易事宜与中介公司、出卖方进行商谈。谈妥后，2013年4月28日被上诉人起草、修改审查交易合同，并将确认好的交易合同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与中介公司、出卖方签订合同并支付第一期土地款4000000元，150000元意向金转为定金。基于交易仍无法完成，2014年1月21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购买土地使用权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费20000元只需付10000元。当日，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将10000元代理费转账到刘财华账户。只有经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才能去履行调查土地、交易谈判、谈妥后起草修改审查合同。从刘财华在公安做的笔录看，被上诉人已按双方口头约定履行了上诉人委托调查土地、交易谈判、谈妥后起草修改审查合同的事实是存在的。一审立案前，上诉人于2017年5月18日就被上诉人收取的10000元代理费不开具发票、作伪证、审查合同存在重大过失及故意放任导致上诉人损失4150000元等事宜向武义县司法局投诉。两被上诉人辩解是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5日开具的230000元发票次月冲红后所产生的税费。上诉人提交的纳税申报表、开票清单及证明证实被上诉人该发票是不存在缴纳税费问题的，说明两被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代为起诉委托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3月1日，合同第二款约定支付代理费的时间是签订合同之日，合同第六款约定是开庭三日前付清代理费（即2014年5月4日）。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与签订代为起诉的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时间及数额是不符的。退一步讲，即使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解的签订代为起诉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10000元的支付时间也早于该时间。按《增值税管理办法》，开票税率为3%，230000元的发票税费为6900元，显然与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数额不符。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上显示整数收取是精确到以拾元为单位的，将6900元化整为10000元显然与账本相互矛盾。按法律规定，开具发票的纳税主体是开票单位，被上诉人辩解由上诉人支付税费是法律禁止的。代为起诉的委托合同关系是风险代理关系，如未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无需支付代理费。在代为起诉一案中，被上诉人主观上为得到高额代理费，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取得证据，被上诉人知道开票后作废或冲红不产生税费，没有必要让上诉人支付税费。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了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系代理费，后又辩解是税费，相互矛盾。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同意放弃律师代理费230000元的诉请也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开具230000元发票的时间是2014年5月5日，代为起诉的委托合同是2014年3月2日签订。双方也从未约定在没有支付230000元代理费的情况下要开具230000元的发票，也未约定要上诉人承担税费。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00元代理费未开票本身是违法的，被上诉人虚开230000元发票也是违法的，但一审却采纳了两被上诉人违法违规的辩解。二、上诉人自身不懂法，在重大交易前委托专职律师尽职调查、审查合同以确保交易安全，已尽到交易安全的最大义务。但刘财华在没有到土管部门、法院网查询的情况下，仅向中介公司及土地出卖方法律顾问施晓晔调查土地情况、勘查土地现场及查看土地证复印件后就向上诉人表示可以放心购买。事实上，涉案土地在签订合同前的状态是：一地四卖，被法律查封无法处置、存在银行抵押贷款。作为专职律师的刘财华，清楚知道土地调查的查询方式，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刘财华已确认在调查土地时知道涉案土地有抵押贷款。但为了交易完成得到20000元代理费的目的，故意隐瞒土地抵押贷款的事实，欺骗上诉人土地是无债权债务纠纷的，导致上诉人签订合同被骗4150000元。即便是无偿委托法律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偿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违规行为未予认定。对上诉人的陈述、质证意见等未予以载明，并有错误记载。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显失公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
刘财华二审辩称，一、2013年4月中旬丁志钢到我办公室来找我要我陪他去金华，他要去买一块地，基本都已经谈好了，定金也交了150000元，让我帮他看看合同，组织一下合同文字。之后我坐丁志钢的车到金华，与中介见面了，这是第一次到金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丁志钢又到办公室来接我，说要与卖主见面，让我陪他去，我就坐丁志钢的车到金华与卖主见面了。又过了几天，丁志钢到我办公室让我帮他组织合同文字，然后丁志钢把合同带走了。这是整个过程。上诉状说的委托我进行调查、委托我提供法律服务，都是不存在的。2011年左右，我给丁志钢当了一年的法律顾问，期满后我说“当了你一年法律顾问，你有什么问题我照样可以帮你”，平时双方也有电话联系。二、丁志钢与别人签合同及付款的事情我都是不知道的，后来丁志钢跟我说钱被骗走了，我给丁志钢想了很多办法，也有通过朋友了解情况。2014年1月丁志钢决定打官司，就找到我，我说根据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可以要求对方承担，根据标的律师费算起来有230000元，我们律所要交4%管理费，我说这个钱我不垫付，让丁志钢先支付给我，我将律师费作为诉讼请求诉上去，丁志钢1月21日凑了整数给我打了10000元。到1月23日我起草好起诉状，丁志钢过来签字，并签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中写过代理费在开庭三日前付清，这是便于如果双方和解了就不需要开发票了，如果要开庭，在开庭之前将发票开出来就可以了。后来丁志钢说先放一放，先找一下对方。到了3月，决定要提交诉状了，当时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找到，就临时写了一份合同作为证据提交诉讼使用，那个就是上诉人提交的3月2日的合同。后来案件是于5月开庭，我在开庭之前开具了发票，作为证据在开庭时提交。到6月19日，双方在法庭的组织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当时丁志钢也一起调解的，放弃了230000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后我就拿回了发票并于6月20日冲红字了，税收在开发票的时候就要交的，后来冲红字之后抵扣了我开的发票，等于退回了一样，这10000元也没有做过后续的处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讲的都不是事实，我们与丁志钢之间没有就土地买卖事项签过任何的法律服务合同，我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帮他把关合同，所以也不涉及买卖的事项，比如价款价格、交付方式、付款时间等，这些都是丁志钢与案外人定的，与我无关，后续的付款我也都是不知道的。第一次去金华的时候中介的蒋刚拿了土地证复印件，当时我问过中介原件在哪里，中介说还有点贷款。我就是陪上诉人到金华来了两趟，没有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从头到尾我都是为上诉人考虑的，没有对上诉人不利的心理。如果我与上诉人签合同要收费用的话，4月的调查费用应当支付我，不会是打官司前两天才支付我10000元，实际这10000元是因为税收原因打官司开发票的需要支付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证据证明我与上诉人之间就土地买卖签过法律服务合同，我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二审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过关于土地买卖的法律服务合同，无论是书面的还是口头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关于刘财华账户收取10000元的事实，有些案件为了诉讼需要，律师事务所虽然开具了收费发票但实际没有收取。理论上开具了发票代理费用就应当收取，也就不存在让委托人支付税款，因为律师收取的代理费中包含了事务所应当缴纳的税费。但有些案件需要向对方主张了之后再支付，事务所的纳税周期是按月计算的，就会先让当事人支付税款差不多10000元或20000元，因为不能让律师或律师事务所垫付税款。上诉人主张收取的10000元是所谓委托买卖土地的法律服务费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刘财华收取10000元开具发票相关的证据，能够印证上述说法。双方之间没有委托土地买卖的法律服务合同建立，其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志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财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原告丁志钢与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潘有华、金华盛世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就坐落于金华市工业园区E2-02地块（地号：6-4-0-105，土地使用权证号：金市国用（2007）第6-84841号）土地置换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丁志钢依约将4150000元汇入金华盛世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并发现协议地块已被法院查封，无法履行。2014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刘财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刘财华代理原告与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金华盛世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30000元，该代理费至今未付，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5月5日开具了23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2014年3月3日，永康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2014）金永民初字第586号原告丁志钢与被告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金华盛世好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6月19日调解结案，内容：“一、由被告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返还原告丁志钢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归还之日止）。上述款项限2014年7月20日前付500000元及利息，余款1500000元及利息于2014年12月底前付清，如被告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对上述应付款有一期逾期给付，则原告丁志钢有权对所有未付款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其他双方互不再追究。”原告丁志钢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同意放弃律师代理费230000元的诉请。另查明，被告刘财华于2010年3月20日至2011年3月20日间任武义县盛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其于2013年曾陪同原告到金华商谈土地置换事宜并参与合同修改，2014年1月21日，原告向刘财华个人账户汇款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丁志钢与被告刘财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2、原告丁志钢于2014年1月21日汇款10000元至刘财华个人银行账户，是否系原告为被告刘财华提供法律服务支付的费用。针对焦点1，原告与两被告未就土地买卖事项订立书面法律服务合同，且两被告均不承认与原告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综合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法律顾问合同书、收条等证据，均未明确载明原、被告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仅能证明被告刘财华曾于2010年3月20日至2011年3月20日间担任原告公司法律顾问，并于2013年陪同原告商谈土地置换事宜等行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焦点2，被告刘财华承认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丁志钢打款10000元，但辩称系因原告未交纳后续案件230000元代理费，而代理费发票作为后续案件的关联证据，基于代理律师及律所不可能为其垫付开具发票的税费，该10000元系原告为开具代理发票所承担的税费。原告于2014年1月23日与被告前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理应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并按照正当纳税途径开具代理费发票。原告未按约支付，而在后续案件中必须出具相关发票作为支持诉请的直接证据，从情理推断，代理律师及律所没有为其垫付开票税费的理由。原告主张该230000元代理费发票已于2014年6月20日冲红，实际不存在相应的税费。代码为133071230439的发票系于2014年5月5日开具，开具发票时即产生相应的税费，虽该税费已于次月冲红抵扣，但不能以此便认为该税费未实际产生过。另一方面，（2014）金永民初字第586号案件中，被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在开具发票时亦无法推知该发票最终会因原告丁志钢接受调解、放弃诉请而取回，并于次月冲红，故该10000元虽未进行后续协商处理，但仍应认定为原告为开具发票所负担的税费。被告刘财华提交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对其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的相关辩称，予以采纳。此外，针对原告提出的230000元律师费其不知情、系事后在委托合同上添加，被告刘财华做伪证、与案外人串通在（2014）金永民初字第586号案件中造成原告损失等问题，委托代理合同、起诉状、调解笔录等均系由原告本人签字确认，其在签字时应尽到理性相对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故对原告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丁志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志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元（已减半），由原告丁志钢负担（已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代为起诉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3月2日。证据二、2017年7月6日、8月23日上诉人与武义县司法局律管科张武的对话视频，证明2014年1月21日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0000元购买土地使用权提供法律服务的代理费，被上诉人辩解该10000元是2014年5月开具230000元发票6月红冲后产生的费用。证据三、立案告知书复印件、在逃人员信息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尽职调查审查合同过程中不仅存在重大过失，更是故意导致上诉人受损4150000元的事实。证据四、2017年11月6日8时21分婺城区检察院检察官丁维夏与张水军手机往来短信，证明刘财华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蒋刚向刘财华介绍了涉案土地有贷款抵押不是事实，属于伪证。证据五、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潘有华交易前的土地现状与刘财华调查审查合同的土地现状对照表一份，证明刘财华将涉案土地存在一地四卖、已存在巨额经济债务纠纷、已向银行贷款抵押、已被法院查封、其中7亩土地无法与社路村置换的现状错误地调查审查为涉案土地是无债权债务纠纷，其中7亩土地能与社路村置换，导致上诉人被骗受损4150000元的事实。证据六、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明2010年经证人胡某介绍推荐刘财华与上诉人的武义县盛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武义县盛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刘财华6000元顾问费，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法律事务，次年双方没有续签，没有任何往来。同时证明2013年4月上诉人为购买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潘有华土地使用权委托刘财华提供前期调查、审查合同等法律服务工作，并约定完成交易后上诉人需要支付刘财华2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
刘财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这个代理合同的产生是1月23日，签完之后上诉人想再去与对方协商，到3月再提交诉状起诉，当时没有找到1月23日的合同，但代理合同又要作为证据提交，所以3月2日临时补签了一份合同，实际上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与起诉状的时间1月23日是一致的。对证据二、这个视频既不是证人证言，又不是行政机关正式的答复，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这份证据反而说明了在张武对我进行调查的时候自始至终我和律师事务所的说法都是一致的，这10000元是后来委托代理诉讼所交的代理费，用途是税费。对证据三、只能证明潘有华涉嫌合同诈骗已经立案，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是检察官的正式结论，即使是正式结论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我从来没有任何义务为上诉人进行调查，且这份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对证据六证人证言有异议，对前半部分推荐法律顾问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陈述上诉人告诉他委托我并支付20000元有异议，不是事实，且证人与上诉人是多年的朋友，其证言的真实性不应得到认可。
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同意刘财华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对签订顾问合同的过程没有异议，对委托被上诉人办理买卖土地法律事务有异议，这个事情证人也是听上诉人说的，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中，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是否就买卖土地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刘财华曾陪同上诉人到金华商谈土地置换事宜并参与合同修改，但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并未签订过书面法律服务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过口头法律服务合同。对于上诉人于2014年1月21日汇给刘财华的10000元款项，上诉人与金华市震唐建筑材料厂、潘有华等人签订土地买卖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4月28日，如果如上诉人所说是委托两被上诉人调查土地并参与谈判及合同审查而支付的代理费，那么应该在合同签订后就及时支付。且2014年1月上诉人已发现涉案土地存在一地多卖等情形，从（2014）金永民初字第586号案件的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看，上诉人已准备就土地买卖纠纷提起诉讼。在上诉人已发现土地买卖存在重大问题的情况下还支付刘财华就买卖土地提供法律服务的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两被上诉人主张该10000元系因（2014）金永民初字第586号案件需要由上诉人先行支付开具律师费发票的税费。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未支付两被上诉人代理费的情况下，因诉讼需提供代理费发票故由上诉人先行支付开具发票的税费10000元亦符合常理。综上，该10000元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支付给两被上诉人买卖土地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综合一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上诉人主张与两被上诉人就买卖土地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两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就买卖土地并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刘财华陪同上诉人到金华商谈土地置换事宜并参与合同修改只是帮忙的性质，刘财华亦未收取任何费用，且买卖土地的相关事宜上诉人自身全程参与，此后亦委托两被上诉人代理土地置换的诉讼事宜，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两被上诉人在土地置换事宜中存在重大过错，上诉人主张由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依据不足。虽然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就（2014）金永民初字第586号案件的诉讼建立了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但该案的起诉及调解均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两被上诉人在该案的代理活动中亦不存在过错也未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故两被上诉人不应赔偿上诉人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上诉人丁志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朱红彦
审 判 员 钱 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