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泽浩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互助南里16-307。
法定代表人：李瑞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宇，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翠亨广场东部***********号。
法定代表人：梁素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春，天津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中泽浩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因与上诉人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以下简称真情医院）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4）滨功民初字第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梁云宇，上诉人真情医院法定代表人梁素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中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真情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1、案外人企业保健站不是定点医疗机构，不可能发生医保回款；2、真情医院侵吞医保返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对账单，对共同管理期间医保返款进行分配，明显违背了《共同管理合同书》第七条关于经营收益及分配方式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真情医院辩称，不同意中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中泽公司要求真情医院返还其210余万元医保回款，该主张不能成立。中泽公司不能提供有关医保业务的基础票据刷卡记录、进药单据等相关证据，另案诉讼货款纠纷案件中，经法院查实的材料是中泽公司在经营期间向案外人国联公司进药的金额仅仅是12万余元，与中泽公司目前诉讼主张严重不符，也说明中泽公司在恶意诉讼。2、共同经营管理期间，中泽公司对于真情医院即梁素艳一方独立经营医保业务、医保返款双方对账分账是明知并且认可的。双方在2010年5月20日签订了共同管理合同书后，真情医院即梁素艳一方对外独立有医保业务，双方在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共同管理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的第一条内容也充分印证了此点，否则双方没有必要设立一个共管帐户。且共管帐户是由真情医院梁素艳、中泽公司的人员王维春共同管理，取款需两个人共同的手续。3、真情医院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合作期间进行经营，因此产生医保回款。
真情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泽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当事人双方之间尚有未回款事宜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中泽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确认已结清全部医保回款，且中泽公司已领走该款项；2、一审中，关于真情医院于2012年3月8日给付中泽公司644666元的构成认定存在错误,一审认定644665.96元来源于605321.55+254124.21-214779.8，但254124.2元并无双方签字确认。二、一审中认定双方未分配部分为448732.11元错误，双方分配完毕，不存在未分配部分。三、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均漏洞百出，显失公平：1、本案系中泽公司恶意诉讼，双方款项已经结清；2、中泽公司曾数次对真情医院进行诬告。
中泽公司辩称，不同意真情医院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在本案之前，双方有过两起诉讼，最后判决对外承担债务都是由中泽公司承担，该两起诉讼中真情医院抗辩理由是没有参与经营，债权债务与其无关，此案中真情医院又陈述参与经营，故真情医院虚假陈述。2、真情医院提供的企业服务承包合同，企业不是医保定点单位，不可能获取医保回款。真情医院陈述在医院以外经营，但是没有提供任何经营的依据。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共同管理协议书应该作为裁判分配经营协议的主要依据，但是一审没有按照共同管理书作为裁判依据，适用依据错误。
中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真情医院返还中泽公司共同管理期间的医保回款2117216.82元；2、诉讼费由真情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0日，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以下简称真情医院）（甲方）与天津中泽浩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公司）（乙方）签订《共同管理合同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经营管理真情医院，经营项目名称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经营地点开发区第三大街翠亨广场东部129、223、225号，诊疗科目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同期限暂定15年，自2010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止；由乙方根据医疗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开展相关业务，甲方只负责宏观上的经营活动，主要包括与政府各部门沟通，为医院争取各种政策支持，为医院联系体检业务和外国人在本院就医，甲方不参与医院任何的具体经营管理活动；乙方对医院拥有全部的管理权，包括对人、财、药品、经营收益分配等一切的管理权和处分权，甲方不予任何干涉；甲方提供医院原有医疗器械、设备、基础设施及现装修后的实际医疗用房包括夹层共计四层（一、二、三、四层），总面积约2000平方米左右，作为投资方式；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为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不得以医院的名称或名义在本地区设立门诊及相关的医疗分支机构；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乙方承诺每年向甲方支付的医院的经营收益为130万人民币，如实际经营收益不足合同约定的相应份额，则由乙方用自有资金予以补足，甲方承诺对于经营收益超过部分均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由支配，作为乙方的投资收益和共同管理费用；经营收益的支付期为每年支付一次，下一年的支付期为上一年的最后一月的1日（第一年按季度支付，第二季度提前一个月支付，后两季度以此类推，如第二年起乙方有压力可分为半年支付期，支付方式为提前一个月支付），法人提成的支付期为每月支付一次。
2011年1月13日，中泽公司（乙方）与真情医院（甲方）签订《共同管理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医院账户管理事项，医院原有的医保账户仍指定为双方医保业务返款定点账户（开户行：保税分行黄海路支行，户名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账号×××××××××），但医保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双方各指定一名人员，通过人名章在银行备案，甲方为梁素艳，乙方为王维春。
2012年2月26日，中泽公司（乙方）与真情医院（甲方）协商解除合同，约定如下内容：一、双方2010年5月20日签订的《共同管理合同书》自2012年2月25日起予以解除；二、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当日退还乙方押金50万元，乙方应按照原合同所附财产、物品清单将甲方所属全部财物返还于甲方；三、甲方于签订协议之日起当日向乙方支付乙方经营期间投资医疗设备的费用20万元、乙方投资购买桌椅板凳的费用12万元、解除合同的补偿金13万元；四、医院财产及管理事宜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全部交由甲方负责，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间，医院产生的债权债务、人员工资、合作科室收入分配等一切与经营相关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五、凡涉及到《共同管理合同书》的所有事务以此为断，甲、乙双方均不得据此合同再行制造纠纷，如有违反，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当日，被告向原告付款95万元。
另查，审理中，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共同确认，2010年6月至2012年1月双方合作期间，真情医院经营涉及医保已回款，金额共计4742054.35元。
2010年9月12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进行对账（2010年6月19日至2010年8月31日以银行对账单日期为准），确认6月份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应得42967.98元，医院（中泽公司）应得18509.81元-358.11（拒付）=18151.7元，总额61119.68元。
2010年10月21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进行对账（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12日以银行对账单日期为准），确认7月份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应得36547.81-1341.82（考核预留金）=35205.99元，医院（中泽公司）应得58407.14-2144.36（考核预留金）=56262.78元，总额94954.95-3486.18（考核预留金）=91468.77元。
2011年1月8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进行对账（2010年10月13日至2010年12月31日以银行对账单日期为准），确认：1、8月份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81747.39-11126.1=70621.29，医院（中泽公司）81574.78-29.5-11098.59=70446.69；总额163322.17-29.5-22224.69=141067.98。２、9月份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65530.02-40713.59=24816.43，医院（中泽公司）115421.69-71711.12=43710.57；总额180951.71-112424.71=68527。3、10月份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24438.07-35465.88=88972.19，医院（中泽公司）163448.31-73.12-46563.29=116811.9；总额287886.38-73.12-82029.17=205784.09。4、11月份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35501.45-8783.58=126717.87，医院（中泽公司）167209.47-73.82-10834.2=156301.45；总额302710.92-73.82-19617.78=283019.32。
2011年4月17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1、2010年12月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43814.57-113757.15=30057.42，医院（中泽公司）240434.49-190183.38=50251.11；总额384249.06-303940.53=80308.53。２、2011年1月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38912.08-442.21=38469.87，医院（中泽公司）67138.41-762.97=66375.44；总额106050.49-1205.18=104845.31。3、2011年2月医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12254.43-3641.79=108612.64，医院（中泽公司）52242.57-1694.87=50547.7；总额164497-5336.66=159160.34。4、2010年6月-2010年9月超标金额部分回款梁院（真情医院）56167.4，医院（中泽公司）75748.36，总额131915.76。
2011年5月18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医保回款：1、2010年10月-2010年12月超标金额部分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37098.98，医院（中泽公司）193920.44，总额331019.42。2、2011年3月梁院（真情医院）116568.07，医院（中泽公司）100037.46，总额216605.53。
2011年7月27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医保回款：1、2010年10月-12月超标金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2979.68，医院（中泽公司）18359.19，总额31338.87。2、2011年4月梁院（真情医院）158697.37，医院（中泽公司）123279.52，总额281976.89。3、2011年5月梁院（真情医院）165773.43，医院（中泽公司）118397.72，总额284172.15。
2011年8月29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医保回款：2011年6月梁院（真情医院）47211.66，医院（中泽公司）63484.08，总额110695.74。
2011年10月14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医保回款：1、2011年7月梁院（真情医院）92320.42，医院（中泽公司）290475.33，总额382795.75。2、2011年8月梁院（真情医院）89335.84，医院（中泽公司）193332.33，总额282668.17。
2011年11月30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医保回款：2011年6月、8月超标金额回款，梁院（真情医院）131341.47，医院（中泽公司）233317.21，总额364658.68。
2012年2月29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经对账确认医保回款：1、2011年9月-12月间，中泽公司医保回款共计585626.55元，真情医院医保回款共计94548.71元，合计680174.26元。其中，⑴2011年11月，中泽公司医保收入217292.51元，真情医院医保收入0元，当月额中泽公司回款199555.52元。⑵2011年12月，中泽浩瀚医保收入198363.93元、所占比例66.72%，真情医院医保收入98947.82元，所占比例33.28%；当月回款86909.64元，原告应得57985.39元、被告应得28924.25元。2、⑴2011年6月、8月，超标金额回款364658.68元，超标未回款57009.55元。⑵11月超标未回款8347.37元、12月超标未回款210402.11元。⑶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预留金未回款124914.3元，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超标预留金未回款27098.47元。⑷12月农行账单回款57266.45元，未结算。3、真情医院应给付中泽公司款项605321.55元。
再，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间，真情医院涉案农行共管账户（账号250201040008477），累计支出款项2293350元，款项均以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方式支取，同时加盖“真情医院财务专用章”、“梁素艳”、“王维春”印鉴。上述账户最后一次取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7日，取款金额67万元。2013年10月23日，该账户作销户处理。
审理中，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共同确认的对账单，所记载医保回款已分配金额，累计4293322.24元，中泽公司实得2624837.53元。
2012年3月6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对账确认，因真情医院替代中泽公司垫付款项，中泽公司尚欠真情医院214779.8元。
2012年3月8日，真情医院给付中泽公司款项644666元。涉及该笔款项构成，中泽公司陈述系由三笔款项核算而成，具体如下605321.55+254124.21-214779.8=644665.96元，并就此重申了2012年2月29日对账605321.55元、2011年11月4日及2011年11月30日对账254124.21元、2012年3月6日对账214779.8元的内容。真情医院虽不认可计算过程，但对与此相关的对账依据不持异议。
又，2010年10月21日、2011年8月30日、2011年10月14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分别就截至当日的医保、体检及其他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至对账当日的款项已结清。
一审审理中，中泽公司、真情医院曾申请庭外和解，但因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中泽公司系专业的医疗管理结构，真情医院为依法设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双方熟稔国家现行医疗保险的法律法规。合作期间，中泽公司、真情医院不仅设立了医保共管账户，而且对以“真情医院”名义取得的医保返款进行了利益分配，相关经营模式如涉嫌违法因素，当属行政执法的处罚范畴，并非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
审理中，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共同确认合作期间的医保返款总额为4742054.35元，经双方对账结算的分配金额为4293322.24元，中泽公司实得2624837.53元。涉及未分配部分448732.11元，由以下几部分构成，⑴2011年6月、8月超标未回款57009.55元，⑵11月超标未回款8347.37元，⑶12月超标未回款210402.11元，⑷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预留金未回款124914.3元，⑸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超标预留金未回款27098.47元及⑹剩余款项20960.31元。
第一项超标未回款57009.55元，根据2011年11月30日对账比例（中泽公司63.98%、真情医院36.02%）核算，中泽公司尚应分配36478元。第二项超标未回款8347.37元，因2011年11月，真情医院未有医保收入进账，故，该笔款项应由中泽公司取得。第三项超标未回款210402.11元，根据2012年2月29日对账比例（中泽公司66.72%、真情医院33.28%）核算，中泽公司尚应分配140380.29元。第四、五、六项医保未回款，涵盖了双方的合作期间，故，参照中泽公司所得总款比例61.14%（2624837.53÷4293322.24），中泽公司尚应分配105755.74元。上述款项，合计290958.4元。合作终止后，真情医院收回了对涉案医保账户的管理，故，其应当返还中泽公司医保款项290958.4元，中泽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真情医院之抗辩主张，法院难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中泽公司、真情医院解除协议时间为2012年2月26日，当日真情医院给付中泽公司95万元，款项性质明确为押金50万元、医疗设备费用20万元、桌椅板凳费用12万元及解除合同补偿金13万元，并未提及对涉案医保费用的结算事宜。第二，2012年2月29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对2011年9月-12月间的医保回款进行了核算，对截至2011年12月的医保未回款进行了统计并对真情医院向中泽公司付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由此可知，双方解除协议后就合作期间的未了事项仍予继续处理，医保回款即囊括其中。第三，真情医院根据2012年3月6日对账情况，于2012年3月8日向中泽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款项644666元，款项构成并不包括2012年2月29日对账确认的未回款，基于此，中泽公司应得医保返款，并未全部收回。
另需指出，中泽公司所言真情医院侵吞医保返款一节，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如下：第一，双方自2011年1月设立医保共管账户，此后至2012年2月终止合作，该账户中的款项支取均加盖双方签章，部分款项由中泽公司实际取得，由此可印证账户共管之事实。第二，中泽公司自认其实际取得医保回款2624837.53元，合作期间的对账，对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各自应得的医保返款进行了区分，而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的三次结算亦证实双方对医保款项具有共同利益且进行了分配，不存在真情医院侵害中泽公司利益之恶行。第三，合作期间的对账结算，系双方真意表达，自2012年2月终止合作至2014年10月原告提起诉讼，近三年中，中泽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对账行为存在法定撤销事由，并在本案中将对账明细作为证据提交，可知其原本尊重对账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返还原告天津中泽浩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医保回款290958.4元；二、驳回原告天津中泽浩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38元，由原告负担20476元，被告负担3262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双方2012年2月29日对账明细中未回款部分载明，（1）2011年6月、8月，超标金额回款364658.68元，超标未回款57009.55元。（2）11月超标未回款8347.37元、12月超标未回款210402.11元。（3）2012年1月未回款门诊14337.17元。（4）2010年6月至2011年12月，预留金未回款124914.3元，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超标预留金未回款27098.47元。一审法院对2012年1月未回款门诊14337.17元已经查实，但未写明，属漏列。
另，真情医院庭审中陈述，在2012年3月8日给付的644665.96元中的254124.2元差额即为未回款金额分配以及体检车的费用估算而成，并非2011年11月30日对账后应结账款项，2011年11月30日对账款项真情医院已经以现金方式向中泽公司结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中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因在医院共同经营管理中产生争议，成讼。本案系围绕着医保回款问题引发纠纷，应依据双方之间先后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及实际履行情况，并围绕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关于医保账户是否属于双方应纳入分配的问题。真情医院和中泽公司签订了《共同管理合同书》，其中约定了固定收益。其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而《补充协议》中对医保账户、体检分成进行了约定，其中，在医院医保账户的管理方面，《补充协议》中第一条明确，医院原有医保账户仍指定为双方医保业务返款定点账户，第二条、第三条涉及了有偿体检分成和体检车使用。故在《补充协议》中显示双方对医保业务返款分配的认可。其次，经营期间，双方多次不间断对账，对账项目包括医保返款和体检回款的具体分配和数额，对账的时间涵盖了双方合同经营期间，和补充协议期间能够对应，且每份对账单亦有双方签字确认。第三，双方均认可，医保账户由双方共管，需双方签章方能使用，且实际履行中也是双方共同盖章后使用。并且在共管期间，双方对账的银行流水单据中能够显示，真情医院仍然有与其他单位订立保健服务合同并收取费用的事实，中泽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亦未提出过异议。综上，在合同履行中，医保返款由双方分配的事实一直是双方实际履行中确认的事实，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中泽公司上诉主张医保返款全部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保回款是否继续分配及分配数额的问题。真情医院上诉主张全部款项已经结清，其在2012年3月8日给付的644665.96元中的254124.2元差额即为未回款金额分配以及体检车的费用估算而成，对此中泽公司并不认可。双方之间金额分配均有对账明细，真情医院主张该部分未回款金额分配，未有明细予以支持，双方2012年2月29日当日的对账单显示未回款部分并未结账，2012年3月6日的对账明细对此亦未涉及。且在案证据显示，截至2011年10月14日，中泽公司、真情医院双方签字确认截至当日的医保、体检及其他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确认至对账当日的款项已结清，故真情医院主张2011年11月30日对账的款项已经结清，依据不足，一审认定644665.96元并未包含未回款金额的分配，认定正确。真情医院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泽公司主张应返款为2117216.82元的问题。中泽公司与真情医院共同确认合作期间的医保返款总额为4742054.35元，经双方对账结算的分配金额为4293322.24元，中泽公司分配2624837.53元，真情医院分配1668484.71元。涉及未分配部分448732.11元。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2月29日对账明细认定未分配金额448732.11元由六部分构成，并依据各未回款部分金额，结合相应对账月份双方分配比例确定金额，涉及合作期间不能确定具体月份的，参照总体比例分配确定金额，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虽漏列了2012年未回款门诊14337.17元，但该金额涵盖在一审认定的剩余款项内，并未漏判，该月中泽公司与真情医院双方并未对账，故将该笔金额参照总体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妥，对相应分配金额数额不产生影响，由此一审法院确定真情医院应当返还中泽公司医保款项290961.4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泽公司和真情医院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上诉人天津中泽浩瀚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236元，由上诉人天津开发区真情医院负担56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纪申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