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一终字第00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槐安西路**号卓达中苑商务大厦*座。
代表人朱志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若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四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英。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玉庭，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嘉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有军。
原审被告章丘市天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水寨镇水北村。机构代码66486377-3.
法定代表人张峰，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明水铁道北路东首南侧。机构代码86346190-2.
代表人王祥瑞，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微水镇罗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陈龙启，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徐勤增。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号金悦华都*号楼***房。机构代码74096878-9.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文源路东段**号。机构代码81030062-X.
代表人武文琴，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体育南路**号阳光大厦*层。机构代码68024531-8.
代表人赵向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3）井民一初字第0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死者杨海庭，女，1957年2月28日生，身份证号××，原籍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威州镇石棋峪村渠北居民区039号。原告赵风英系死者杨海庭的母亲，其共有杨海庭、杨海霞、杨海保三个子女。原告张四德系死者杨海庭之夫，其与死者杨海庭共生有张利敏、张慧敏两个子女。上述当事人均系农村户口。
2013年7月19日16时20分许，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北录树村9栋3单元2层4号驾驶人薛建业驾驶冀A×××××、冀A×××××挂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登记车主为段嘉瑞，由张永强实际经营，冀A×××××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200000元／座、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沿京昆高速公路石家庄方向行驶至295KM＋751M处时，因不按规定车道行驶和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在第一行车道与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微水镇微水村东坡路39号驾驶人冀东华驾驶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冀A×××××中通大型普通客车（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50000元、车辆损失险297000元、乘运人责任保险200000元／座×35座，并约定“⒉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⒋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其中每人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5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限额50000元”）追尾相撞，同时与第二行车道由山东省蒙阴县高都镇下薛家峪村64号驾驶人张伟驾驶的鲁Q×××××、鲁Q×××××挂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徐勤增，挂靠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鲁Q×××××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刮擦，导致冀A×××××大型客车又与第一行车道由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水寨镇彭刘村南胡同6号驾驶人徐有军驾驶的鲁A×××××、鲁A×××××挂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是徐有军购买的车辆，挂靠章丘市天驰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车的主、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共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600000元）追尾相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冀A×××××货车驾驶人薛建业死亡，冀A×××××大型客车驾驶人冀东华和乘车人杨海庭、高丽红、杜轻受伤，杨海庭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鹿泉大队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了冀公高交认字（2013）第139802320135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建业驾驶机动车超载、不按规定车道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并加重撞击后果，对此次交通事故起作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有军驾驶机动车超载、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并加重撞击后果，对此次交通事故起作用，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伟驾驶机动车虽然超载，但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不起作用，无责任。冀东华、杨海庭、高丽红、杜轻无责任。对此认定书，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被告段嘉瑞、张永强、徐有军均提出异议，认为冀东华驾驶的冀A×××××大型客车在第一行车道即快车道内行驶，违反了“高速公路的同方向划设两条车道的，货运机动车、大型客运机动车允许借用左侧车道超车，但超车后必须驶回原车道，禁止连续超车”的规定，属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情形，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请求法院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
杨海庭受伤后被当即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⒈全身复合伤：脾破裂、心包积液、全身多发骨折、脾切除术后；⒉失血性休克MODS（循环、呼吸、血液）；⒊慢性肾功能衰竭；⒋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⒌乙型病毒性肝炎、肝硬化。住院16天后于2013年8月5日因抢救无效死亡。花门诊医疗费4298.7元、住院医疗费185049.52元，共计189348.22元，其中原告张四德支付了20000元，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169348.22元。原告提供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确定杨海庭符合全身复合伤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因有××对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原告现主张医疗费20000元（原告提供了诊断证明书、病历、用药清单）、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800元、营养费20元／天×16天＝320元、护理费4432元（原告称杨海庭住院期间由其子女张利敏、张慧敏两人护理，提供了河北财亨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兹证明张慧敏为本单位职工，已连续在我单位工作1年，学历为高中毕业，目前其在我单位担任总经理助理职业。近一年内该职工在我单位平均月收入税后为3000元。因家中个人事由，误工33天，2013.7.19-2013.8.21。误工期间按休假处理，没有核发工资”的证明、井陉县恒昌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兹证明张利敏，井陉县威州镇石棋峪村人，2012年10月份在我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解放牌半挂车从事运输业，本人是司机，准驾车型为A2。因其母在2013年7月份交通事故中不幸去世，在医院治疗期间，由张利敏护理，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至8月30日。在此期间，本人所经营的车辆无法从事营运，直接经济损失20000元以上”的证明，并要求按交通运输业标准177元／天计算张利敏的护理费2832元、按100元／天计算张慧敏的护理费1600元）、死亡赔偿金20543元／年×20年=410860元（原告称同一个事故中死亡的薛建业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5364元／年×5年÷3=8940元（原告赵凤英生于1936年，已77周岁，其有三个子女，要求计算5年的生活费）、丧葬费39542元÷2＝19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称该事故致杨海庭受伤医治无效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主张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尸检费1200元（原告提供了鹿泉市公安局物证检验办收取杨海庭尸检费1000元的收据），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8000元（原告称杨海庭出院、护理人员往返、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等支付了相当的交通误工费，提供了金额共计823元的车票35张、金额为9.6元的出租车发票1张、石家庄市动力机械厂收取杨海庭出院运费1500元的收款收据，并主张其中的8000元）等损失496323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括治疗杨海庭本身××的费用和非医保类用药部分，应酌情扣除；主张的护理费证据不足；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请法庭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尸检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死者杨海庭的死亡并不单纯是因交通事故所致，其本身患有××，应考虑其自身因素介入的情况。
事故发生后，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给杨海庭垫付了医疗费169348.22元，要求一并处理。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车辆服务经营合同书、保险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病历、用药清单、证明、户口资料、死亡证明信、户口注销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车票、收款收据等证实。
原审认为，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被告段嘉瑞、张永强、徐有军均对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鹿泉大队作出的第139802320135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未就冀东华驾驶冀A×××××大型客车在第一行车道内行驶的行为与该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认定，认定事实不全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事故中，薛建业驾驶机动车超载、未按规定车道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冀东华驾驶大型客运车辆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徐有军驾驶机动车超载、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伟驾驶的机动车虽然超载，但与该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杨海庭、高丽红、杜轻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无责任。薛建业是在提供劳务时致他人受损的，其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张永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登记车主的被告段嘉瑞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冀东华是在履行职务时致他人受损的，其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用人单位即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车主、驾驶人的被告徐有军，应对此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挂靠车主的被告章丘市天驰运输有限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徐勤增的车辆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不承担该事故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和“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在收取保费后，就应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在主、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总额内承担责任。
对伤者的用药是医院根据伤者的伤情确定的，不由伤者的意愿决定，被告关于应扣除非医保类药物部分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定杨海庭的医疗费为18934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6天＝800元、营养费为20元／天×16天＝320元。根据杨海庭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住院期间由其子女张利敏、张慧敏两人护理，二人的护理费确定为100元／天×16天×2＝3200元。该事故中死亡的薛建业已按照城A镇居民标准确定了死亡赔偿金，按照“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确定杨海庭的死亡赔偿金为20543元／年×20年=410860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19771元、赵凤英的生活费8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及实际情况，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尸检费1000元，是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杨海庭出院、护理人员往返、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等，原告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误工费，其现主张其中的8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确认。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672239元。杨海庭本身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乙型病毒性肝炎、肝硬化等），对其抢救治疗时包括对其本身患有××的治疗，该交通事故虽诱发杨海庭的××加重，但该××不是该交通事故所致，故在确定该事故给杨海庭造成的医疗费时可酌情扣减10000元。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79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20元、护理费3200元、死亡赔偿金410860元、丧葬费197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尸检费1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等的交通误工费8000元，共计662239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结合该事故的实际情况，确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赔付给受害人医疗费用10000元（包括①杜轻的医疗费9199元、营养费300元，计9499元；②冀东华的医疗费中的501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包括①杜轻的误工费4235元、交通费300元，计4535元；②因杨海庭死亡引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7546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受害人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指因薛建业死亡引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8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赔付给受害人医疗费用20000元（包括①高丽红的医疗费5591元、营养费200元，计5791元；②杨海庭的医疗费中的14209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220000元（包括①高丽红的误工费3122元、交通费200元，计3322元；②冀东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40000元，计43000元；③因杨海庭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中的30000元；④因薛建业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中的14367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受害人医疗费用1000元（指杨海庭的医疗费中的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0000元（指因杨海庭死亡引起的死亡赔偿金中的10000元）。根据当事人在此事故中的责任情况，确定张永强承担60%的责任，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徐有军各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永强尚应赔偿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662239元－30000元－75465元－14209元－30000元－1000元－10000元）×60%＝300939元（包括全部医疗费），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300939元。被告徐有军尚应赔偿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0031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在限额内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00313元，其共应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44522元。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00313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的乘运人责任险的约定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00313元。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杨海庭的医疗费169348元，可在保险理赔时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为：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05465元。二、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300939元。三、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75487元。四、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赔付给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69035元。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付给被告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100313元。六、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11000元。七、驳回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赵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法院专递费500元，共计11000元，由原告张四德、张利敏、张慧敏负担1000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丘支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
判后，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判定事实认定不清，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河北省高速交警总队鹿泉大队出具冀公高交认字（2013）第139802320135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冀东华驾驶车辆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也就是说其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并无过错，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口述认定我方车辆在事故中负有责任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实，冀东华驾驶冀A×××××号大型客车在事发时正在借用左侧车道进行超车，因右前方是张伟驾驶车辆行驶在右侧行车道内，且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冀东华车辆长期占用左侧超车道，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薛建业驾驶超载车辆追尾我方车辆后连续碰撞造成，我方车辆没有主观上的过错，综上所述，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上诉人与井陉路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乘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属商业保险合同，我方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单载明）每次事故每人医药费免赔额为200元或者5%，两者以高者计算，一审法院未考虑对死者杨海庭医药费计算免赔率。4、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杨海庭系农村户口，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多人死亡属于群死群伤情形，不能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成真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死者生前患有××，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这些××对最后造成死者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造成死亡的各个因素所占比例不能确定，原审法律应该确定一定的比例，考虑到鉴定结论中提到其死亡符合钝性外力致死，故对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确定70%的比例为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上诉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石家庄支队鹿泉大队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的冀公高交认字（2013）第139802320135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就冀东华驾驶的冀A×××××大型客车在第一行车道内行驶的行为与该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认定，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次事故中，冀东华驾驶的冀A×××××大型客车在第一行车道即快车道内行驶，违反了“高速公路的同方向划设两条车道的，货运机动车、大型客运机动车允许借用左侧车道超车，但超车后必须驶回原车道，禁止连续超车”的规定，属于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情形，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在全面分析事故原因及事实的基础上，对事故责任作出重新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其他上诉理由，原判已经写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云
审 判 员 刘春林
代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