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卞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扣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驾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扣成。
以上两名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严美英。
原审被告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贤麟。
委托代理人朱君海。
上诉人卞龙、卞扣年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卞龙、卞扣年、被上诉人卞驾麟及其与卞扣成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严美英、原审被告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君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卞扣成、卞扣年皆系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5室房屋”）原承租人朱根宝之子，卞驾麟系卞扣成之子，卞龙系卞扣年与妻子杨玉花之子。
1987年12月，卞扣年将承租的上海市闸北区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与案外人彭某某承租的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06室房屋”）置换，由此取得206室房屋使用权。1991年5月30日，朱根宝向房屋所在地管理单位书面申请，称205室房屋原承租人朱根宝丈夫卞文彬1987年过世，故申请变更205室房屋承租人为朱根宝，同年12月，205室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朱根宝，租赁凭证附注一栏载明“人口：朱根宝（户主）、卞扣成（子）、卞龙（孙子）”之内容。
1998年11月24日，朱根宝户向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房地产管理所出具《关于彭浦一村XXX号XXX室、206室（该两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合并的申请》，内容为“贵辖区彭浦一村XXX号XXX室户主朱根宝，同室户口有卞扣成、卞龙、卞驾麟共四人，206室户主卞扣年，同室户口有杨玉花，共二人，因系争房屋属一套中等二居室住房，居民为一家人，加之205室户主朱根宝退休多年已80多岁高龄，特申请二间并为一间，以便于贵所管理，合并后户主为卞扣年”，该申请尾部有卞扣年、卞龙、杨玉花三人签名，同时加盖了朱根宝、卞扣成、卞驾麟三枚私章。1999年2月26日，系争房屋被核准并户，承租人登记为卞扣年，租赁凭证附注一栏明确卞扣年于1999年3月1日开始承租合并后的房屋。
2000年1月，杨玉花以卞扣年、杨玉花、卞龙、朱根宝、卞扣成、卞驾麟六人名义填写系争房屋《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协议书和购房同期一起填写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系争房屋“本户人员”为卞扣年、杨玉花、卞龙、朱根宝、卞扣成、卞驾麟6人，该户协商一致同意卞龙购买房屋产权。2月24日，卞龙与北方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载明，卞龙购买系争房屋，同年4月11日，卞龙被核准登记为上述房屋产权人。
2013年3月，卞扣成、卞驾麟诉至原审法院称，卞扣年在卞扣成、卞驾麟不知情下，伪造两人印章，擅自将205室和206室房屋并户，并将房屋租赁户名变更到卞扣年名下；卞龙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伪造卞扣成、卞驾麟印章和签名，用非法手段将购房人确认为卞龙。卞扣成、卞驾麟认为，购买公有住房时，应当经过全体同住人一致同意才能确定权利人，卞龙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通过伪造签章的手段，欺骗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房产权属凭证，北方公司对此未尽到审核义务。现卞扣成、卞驾麟要求确认卞龙与北方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要求恢复房屋原租赁状态。
原审另查明，205室房屋内户口为朱根宝（户主）、卞扣成、卞驾麟、卞龙四人。206室房屋内户口为卞扣年、杨玉花两人，两套房屋并户后，户口簿也变为一本，即朱根宝（户主）、卞驾麟、卞扣成、卞龙、卞扣年、杨玉花六人；205室房屋合并前由朱根宝、卞龙、卞驾麟三人居住，206室房屋由卞扣年与妻子居住，朱根宝于2003年11月过世，目前205室房屋由卞龙居住。
原审审理中，卞扣成、卞驾麟称，其一，1998年11月递交的205室、206室两套房屋合并申请书写人为卞扣年、卞龙及杨玉花，加盖的卞扣成、卞驾麟图章系对方私刻，2000年1月填写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本户人员情况表》上面的签名、私章均非卞扣成、卞驾麟所为；其二，卞扣成因为205室房屋的关系，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目前卞扣成、卞驾麟一家居住的房屋系卞扣成妻子严美英拥有的生产队私宅被按照“拆一还一”政策拆迁后的安置房屋。卞扣年、卞龙确认卞扣成、卞驾麟未被分配过房屋，但认为卞扣成、卞驾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卞扣成单位未予以货币补偿，并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均为杨玉花一人签署，但其与并户申请涉及的卞扣成、卞驾麟私章均为卞扣成、卞驾麟提供，其时刻章均需提供户口本和身份证，己方不可能擅自刻制，并户手续办理及购买房屋产权时朱根宝均在场，尤其并户，相关规定明确朱根宝不到场无法办理，购买房屋产权时经过卞扣成、朱根宝、卞扣年及朱根宝女儿卞正兰协商，卞驾麟当时未成年，所以购房前未与卞驾麟协商，卞扣成、卞驾麟所述不知情一节并非事实。北方公司称，根据现有资料显示，办理上述手续，涉及的当事人均应到场，该公司不同意卞扣成、卞驾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并户前，卞扣成、卞驾麟系205室房屋同住人，并户后，卞扣成、卞驾麟对房屋享有的权利并未改变，原审审理中，卞扣年、卞龙确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姓名均系卞扣年妻子杨玉花签署，确认购买系争房屋时未与卞驾麟协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卞龙购买产权之前已征得卞扣成同意，卞扣年、卞龙购买上址房屋产权并登记在卞龙一人名下的行为客观上侵害了卞扣成、卞驾麟享有的物权，故卞扣成、卞驾麟要求确认房屋买卖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卞扣成、卞驾麟要求恢复房屋原租赁关系的主张法院亦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卞龙与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0年2月24日就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XXX号XXX、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卞龙与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恢复上址房屋原租赁关系。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卞龙、卞扣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卞扣成先后得到原工作单位上海市委行政处发放的分房补贴2万余元、拆迁补偿款10万余元，以及拆迁所得三泉路两处安置房屋，且其在父亲卞文彬在世时明确提出放弃系争房屋的购房资格，卞扣成对于系争房屋的买卖过程是完全知晓并同意的。同时卞扣成在婚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早已不具备同住人条件。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卞扣成、卞驾麟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卞驾麟、卞扣成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北方公司述称，其尊重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卞龙、卞扣年认为卞扣成对于卞龙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是知晓并同意的，对此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然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卞扣成对此知晓并同意，况且，卞龙、卞扣年自认未将此事告知过卞驾麟，故本院认为卞龙、卞扣年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系争房屋恢复为公房状态后，卞龙可至相关部门申请退款。具体数额以相关部门审核确认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90元，由上诉人卞龙、卞扣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频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代理审判员 徐 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薛凤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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