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鄂崇阳民初字第00368号
原告刘某某
原告刘某某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刘某某之父。
原告刘某某
法定代理人刘某某，系刘某某之父。
原告蔡某某
原告巴某某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兰斌、詹进福，崇阳县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某某
委托代理人黎岳来，湖北德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咸宁支公司）。
代表人沈怡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琴，该公司员工。
原告刘某某等与被告胡某某、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蔡某某、巴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王兰斌、詹进福，被告胡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黎岳来，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等诉称，2014年02月19日，被告胡某某驾驶鄂L440**号小车由通城往崇阳方向行驶，9时许途经崇阳县沙坪镇新街时，因其未保持安全行驶速度，且遇情况措施不当，将其驾驶的小车无故驶向公路左边，与对向靠边驶来的蔡丽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后载刘伊健）发生碰撞，造成蔡丽当场死亡、刘伊健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4年02月24日，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认定：当事人胡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第42条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蔡丽、刘伊健无责任。
同时查明，鄂L440**号小车为被告胡某某所有，该车于2014年2月2日向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日。
2014年03月12日，原告刘某某等具状起诉，主张损失651747元，要求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胡某某赔偿。
原告刘某某等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其与受害人蔡丽之间的关系。
证据2、沙坪镇凤岭社区、沙坪镇沙坪村证明。证明原告刘某某一家自1999年起在沙坪镇时空街12号居住，其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多年来以个体经商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证据3、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及各当事人的责任。
证据4、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蔡丽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证据5、死亡医学证明。证明2014年2月19日蔡丽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证据6、驾驶证与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胡某某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归胡某某所有。
证据7、保险凭证。证明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证据8、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方因交通事故发生交通费1200元。
证据9、电动车购车票据。证明蔡丽驾驶的电动车损失为1500元。
证据10、营业执照2份。证明原告及蔡丽前生在父亲及亲友赵建光经营的门店内做事为收入来源。
被告胡某某辩称，请求法院核实原告方的损失，其合法损失应予支持，由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胡某某预付款58280元，请求返还。
被告胡某某为证明其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付款凭证3份。证明被告胡某某为死者蔡丽支付了安葬费5万元、尸检费1200元，为伤者刘伊健支付了医疗费7080元。
证据2、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
证据3、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交）。证明事故车辆经检验合格。
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辩称，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应由胡某某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我公司与胡某某是保险合同关系，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审，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在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为证明其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投保单。证明胡某某投保时，我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履行告知义务。
证据2、询问笔录1份。证明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
证据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免责事由。
当事人质证意见：
对原告刘某某等提供的10份证据，一、被告胡某某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3、4、5、6、7无异议；2、对证据2中原告刘某某一家居住在时空街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中沙坪村委会的证明内容有异议；3、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交通费票据连号，请法院核实；4、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该项损失应当进行鉴定，购车票据不能证明其损失；5、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3、4、5、7无异议；2、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蔡丽的收入来源及其与赵建光的关系；3、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行驶证的记载证明事故车辆年审有效期至2014年1月，事故发生时没有年审；4、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定额发票上的印章是汽车服务公司，不是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另丧葬费中含有死者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用，也不能重复计算；5、对证据9有异议，认为电动车的损失应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我公司同意核定电动车损失为1200元；6、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对被告胡某某提供的3份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2各方当事人无异议；2、对证据3，原告刘某某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认为检验时间在事故发生之后（4月28日）。
对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提供3份证据，一、被告胡某某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投保单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和提示的义务；2、对证据2无异议；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上没有胡某某的签名。二、原告刘某某等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胡某某相同，同时认为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逾期举证，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
对原告刘某某等提供的10份证据，本院认为，1、对证据1、3、4、5、7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对证据2，经本院核实，原告刘某某一家虽为沙坪镇沙坪村六组村民，但在沙坪镇时空街12号建房居住多年，并在自家门店内经营五金建材、水泥制品等，故该证据应当认定；3、对证据6，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对其中行驶证虽有异议，但其异议与原告的证明对象（该车为胡某某所有）无关，故该证据应当认定；4、对证据8，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处理亲属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当提供相关交通费的票据，而原告不能合理说明该12张面额100元定额发票与处理丧葬事宜之间的关联性，故该证据不能认定，但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600元；5、对证据9，本院认为，财产损失应当凭有关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供的销售单不足以证明其电动车损失，但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认可电动车损失为1200元，本院可以认定；6、对证据10，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其关联性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对被告胡某某提供的3份证据，本院认为，1、对证据1、2，有关当事人未提出实质性的反对意思，该二项证据应当认定；2、对证据3，其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本判决将在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对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提供3份证据，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至于其证明力，本判决将在理由部分重点阐述。
根据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本院依法推定的事实以及以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
2014年02月19日，被告胡某某驾驶鄂L440**号小车由通城往崇阳方向行驶，9时许途经崇阳县沙坪镇新街时，因未保持安全行驶速度，采取措施不当，小车驶向公路左边，与对向靠边驶来的蔡丽驾驶的电动二轮摩托车（后载刘伊健）发生碰撞，造成蔡丽当场死亡、刘伊健受伤（另案处理）、双方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当日，受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蔡丽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认定蔡丽系生前头颅遭受巨大钝性暴力致急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组织挫裂伤死亡。2014年02月24日，崇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认定：当事人胡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第42条之规定，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蔡丽、刘伊健无责任。
同时查明，鄂L440**号小车为被告胡某某所有，胡某某于2014年1月7日为该车向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1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2014年1月7日，被告胡某某签名的中国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七条保险人特别提示内容有，“请认真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请您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并听取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尤其对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明确说明，确认已知悉其内容。任何有关机动车保险的问题，您均可要求本公司作出解释”；第八条投保人声明内容有：“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㈣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它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鄂L440**号小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月，2014年2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2014年4月18日，该车经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
原告刘某某系受害人蔡丽之夫，原告刘某某（女，2006年06月30日生）、刘某某（男，2009年11月22日生）系蔡丽之子女，原告蔡某某、巴某某系蔡丽之父母。刘某某系崇阳县沙坪镇沙坪村六组村民。刘某某之父刘军龙自1999年在崇阳县沙坪镇凤岭社区（即沙坪镇时空街12号）建房居住，并从事个体工商业活动。刘某某、蔡丽于2006年3月结婚，婚后即与家人在此居住、生育子女，与父亲刘军龙人等共同从事经商活动。根据《2012中国建制镇统计年鉴》，崇阳县沙坪镇属于建制镇。事故发生后，被告胡某某支付了原告方赔偿款5万元，另支付了尸检费1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胡某某违法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蔡丽死亡，由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胡某某按责承担。又因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该车一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方损失的认定，主要是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能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二是肇事的鄂L440**号车未按规定进行检验，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能否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免责的问题。
对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刘某某与受害人蔡丽虽为沙坪镇沙坪村六组村民，但沙坪村六组在沙坪镇城镇规划范围内，其村民与沙坪镇凤岭社区居民的居住地交叉、重叠，界限不清，且蔡丽与刘某某婚后居住的沙坪镇时空街12号属沙坪镇凤岭社区的管理范围，蔡丽、刘某某在此生育子女刘某某、刘某某，并与家人共同从事商业经营活动，因此，刘某某、蔡丽一家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本案原告刘某某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3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核定原告方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16800元（20840元／年×20年）；2、丧葬费17589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73952元（刘某某14496元／年×10.5年÷2人＝76104元；刘某某14496元／年×13.5年÷2人＝97848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18元（23624元／年÷365天／年×5人×5天）；5、交通费600元；6、车损1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651759元。
对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胡某某为本案肇事车辆向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收取了被告胡某某的保险费，并出具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诉讼中，双方对保险条款第七条有关“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予赔偿”条款（以下简称“争议条款”）的效力发生争议。
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争议条款是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因此，争议条款既是格式条款，同时又是免责条款，应当按照法律有关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的规定进行审查，解释其含义或认定其效力。
关于格式条款的司法审查。争议条款中的“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可以解释为，“发生保险事故前（时间段），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或者是“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赔偿前（时间段），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而恰恰不能理解为“发生保险事故时（时间点），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因为“发生保险事故时（时间点），客观上是无法按规定进行检验的，更不用说检验合格或不合格。因此，按照前一解释，本案肇事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前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予赔偿；而按后一解释，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赔偿前，肇事车辆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且检验合格，保险人应当赔偿。诉讼中，保险双方对该条款的解释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对争议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据此争议条款主张免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审查。首先争议条款的免责事由“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人们不得为某些行为或者必须为某些行为的规定，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只是指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人们不得为某些行为的规定。由此可见，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包括了禁止性规定，但强制性规定不一定是禁止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强制性规定中必须为某些行为的规定，而不是不得为某些行为的规定，因而不是禁止性规定。
其次，关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法条规定了免责条款生效的二个必备条件，一是提示义务，二是明确说明义务。提示义务是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存在的义务，明确说明义务是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的含义、内容和法律后果，二者具有不同的功能。在逻辑上，提示义务是明确说明义务的前置性义务，保险人只有先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才能表明其可能已经进行明确说明。
关于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提示的载体、提示的对象和提示的方式，即提示的载体是“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提示的对象是“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提示的方式是“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订立时，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向被告胡某某提供的保险单附有保险条款，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但该条款文字细密，免责条款的文字、字体与非免责条款的文字、字体无明显区别，且无其他符号或标志作出提示，不能提醒投保人胡某某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条款。投保单上的特别提示，仅有“免除保险人责任”而没有免除保险人责任之条款，故该特别提示不具有法律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提示的性质，为此，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基于提示义务是明确说明义务的前置性义务，虽然投保单上有保险人特别提示和投保人声明等内容，亦不能证明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本案争议的“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予赔偿”的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太平洋咸宁支公司赔偿原告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蔡某某、巴某某损失611200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200元，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
被告胡某某赔偿原告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蔡某某、巴某某损失40559元（被告胡某某已付51200元可抵扣）；
驳回原告刘某某等的其他诉讼请求。
诉讼费10318元，由被告胡某某承担。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原告刘某某等收到保险赔款时，应返还被告胡某某10641元。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咸宁温泉支行；帐号：17-680501040008389-222。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望良
审 判 员 李忠良
人民陪审员 张继房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