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刑初字第0024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群众，原任遵化市西留村乡学汉坨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5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为民。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5）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李为民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又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自2009年3月开始担任遵化市西留村乡学汉坨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初，被告人张某甲开始负责给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在该村租用土地建厂。该公司董事长张某乙分别于2010年9月25日、11月2日先后分两笔以网银转账方式给付张某甲145万元，用于支付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后被告人张某甲帮助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在该村租用村集体土地23.28亩，并于2010年11月15日代表学汉坨村委会与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此后，在发放土地租赁补偿费用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发放给本村骆占秀、马连红等十几户村民土地租赁及地上附着物等各类补偿款共计976140元；以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在该村建厂施工挖断线缆为由经手做其他开支76000元，经查，该76000元中，被告人张某甲用于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在该村建厂施工挖断唐山传输局线缆花费10000元，给村委骆某、妇女主任纪某、会计葛某每人10000元的辛苦费，以替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向西留村乡政府交集资款名义自己得款30000元，其它花费6000元；于2011年4月20日、6月30日分两笔退还给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共30万元。2011年5月5日，被告人张某甲与该公司董事长张某乙原帐时，张某乙将余款97854元以好处费形式送给张某甲。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即人民币157854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一、鑫佳公司租用的土地是十六户个人的，张某乙租赁的土地是3000元，别的家租地是700元至1500元，没有给张某乙谋取不正当利益，张某乙不会给其行贿。二、和村里签订的合同是乡书记、村书记盖完章后把其喊去的，是为了给地办手续，当时其不同意签，乡书记和村书记说就这一份合同，是交上面的，这份合同村委会没有。三、给葛某等人的钱是经过张某乙同意的，集资款帮张某乙交了，不应算其行贿。这个案件不应当上升到刑事案件，张某乙的钱是为了处理村民事的钱，不是行贿。辩护人李为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甲犯罪不能成立。一、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不能解读出指控犯罪数额为157854元，而应解读是97854元。1、起诉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对145万元的去向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正常费用，一部分是好处费（受贿数额），在表述到退还给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30万元之后用的是句号，之前的两笔款均是分号，说明表述的上述内容均为正常费用，在30万元以后的表述才是指控张某甲受贿的数额。2、将2015年的起诉书与2013年的起诉书对比，2015年的起诉书只是将76000元的去向进行了说明，不能解说出公诉机关的指控中将其中60000元作为受贿数额。二份起诉书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本质上完全一致。二、张某甲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1、从出租土地的主体看，是具有承包权的村民将地租给鑫佳公司。鑫佳公司的租地协议是50年，这50年中包括17年村民的承包经营权和17年后村里土地使用权两个阶段。这17年的出租是村民出租，不是村里出租。2、从鑫佳公司实际付款看，张某甲的行为不是履行村主任职责。起诉书认定张某甲的行为时有两种表述，前面表述负责给鑫佳公司在村租用土地建厂是错误定性，后面表述帮助鑫佳公司在该村租用集体土地23.28亩定性准确，张某甲是给村民做工作，并不是依照职权强制村民出租土地，鑫佳公司为表示诚意，也便于张某甲代表公司及时支付租地款，就事先将款转给张某甲，故于2010年9月25日、11月2日两次预付145万元，从付款情况看，张某甲的行为是帮助，不是履行村主任职责。3、从鑫佳公司实际付款的数额看，张某甲的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鑫佳公司预付17年租地款145万元，是预估数，并不是涉及17年之后的租金，因此张某甲的行为不是履行村主任职务。三、从证据规则上，认定张某甲犯罪的证据不足。1、张某甲供述手里的钱是用于处理村里遗留问题，李某与鑫佳公司在2013年12月24日达成协议及2013年2月28日村两委会议记录，均证明鑫佳公司因租地一事的遗留问题确实存在。2、证人张某乙在检察机关有过8次证言，这8次证言中，有两次证言证明是给张某甲处理村遗留问题的费用。3、张某甲手中存放的鑫佳公司97854元不能认定是好处费性质。（1）张某乙给张某甲支付的是17年土地租金，与村委会无关。（2）这笔钱张某甲讲用于处理村里遗留问题和向村交管理费之用，李某的遗留问题客观存在，没有到向村里交纳管理费的时间，不能排除张某甲用此款向村里交纳管理费的可能，起诉书指控为受贿，就等于认定张某甲不会用此款交村里的管理费及处理李某的遗留问题，这一认定的依据显然不充分，如果过了2013年11月15日，张某甲又向张某乙要管理费，处理李某问题的费用，可以认定张某甲有收取“好处费”的嫌疑，至于张某甲在两委会上不说出鑫佳公司在其手中有钱，一是碍于情面，不愿意让人认为他办事为了贪图钱财，二是他负责这事，把事情办好即可，没必要进行过多的解释。（3）76000元中的60000元不能认定为受贿。﹤1﹥、给葛某等三人各10000元，不能认定为张某甲受贿。这三人获得鑫佳公司的劳务费是正常的。﹤2﹥、认定交到乡政府30000元是张某甲受贿证据不足，形不成证据链。四、指控张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未追究，说明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五、此案重新起诉，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此案在2014年法院两次开庭审理后，检察机关撤回起诉，本案在撤诉后，侦查机关调取了张某乙的证言，张某乙在证言中明确证明剩余在张某甲手中的97854元不是好处费，处理遗留问题用，并强调以此证据为准，这份证言更加证明被告人无罪。综上，应判处张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自2009年3月份起担任遵化市西留村乡学汉坨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初，被告人张某甲开始为唐山鑫佳堆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佳公司）在该村租用土地建厂。2010年9月25日和11月2日，鑫佳公司董事长张某乙以网银转账方式给付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1450000元，用于支付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后被告人张某甲帮助鑫佳公司租用该村骆占秀、马连红等十几户村民的承包地（承包期限届满还有17年）。2010年11月15日，鑫佳公司（时称唐山鑫佳堆焊服务有限公司）与遵化市西留村乡学汉坨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1、学汉坨村委会将所属土地约23.28亩出租给鑫佳公司，租赁期限为50年（从2010年11月15日至2060年11月14日）。2、鑫佳公司一次性付清农户17年费用，金额按2000元／亩年计算，17年内，鑫佳公司缴纳给村委会管理费1000元／亩年，每3年收取一次，租地面积按23.28亩计算；17年后，按3000元／亩年缴纳管理费，每3年收取一次，租地面积按23.28亩计算。”2011年4月20日、6月30日，被告人张某甲以网银转账方式退给鑫佳公司人民币共计300000元。2013年2月28日，遵化市西留村乡学汉坨村就村民李某的占地租赁费等问题召开村两委会，会上讨论决定：1、村民李某的占地租赁费找张某乙给予补偿，2、张某乙土地租赁费交集体部分，每年每亩交占地租赁费1000元，每三年应交一次，找张某乙收取入账，按实际占地亩数收取，3、由张某甲负责找张某乙处理以上两件事。2011年5月5日，被告人张某甲与张某乙原帐时，提出收到鑫佳公司的人民币1450000元中发放给本村骆占秀、马连红等十几户村民土地租赁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合计人民币976140元，建厂施工时挖断线缆开支人民币76000元，余款人民币97854元，张某乙对上述开支未提出异议，余款人民币97854元被告人张某甲未给付张某乙，后张某乙为被告人张某甲出具收到张某甲现金173854元整的收据，该收据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5日。2013年10月31日，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甲涉嫌受贿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张某甲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4日，经调解，鑫佳公司一次性付给李某0.5亩土地的17年租赁费17000元。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将租赁费人民币17000元退给鑫佳公司。
另查明，在被告人张某甲与张某乙结算时开支的人民币76000元中，被告人张某甲给唐山传输局因公司施工挖断线缆费用人民币10000元，给村委骆某、纪某、会计葛某辛苦费每人人民币10000元，其他花费人民币6000元，余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称替鑫佳公司向西留村乡政府交集资款，张某乙称向乡政府交纳的集资款人民币30000元是在其公司另给的被告人张某甲现金，与以前给付的人民币1450000元无关，但对开支人民币76000元无异议。2014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代被告人张某甲交到本院现金8085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1、2013年10月29日供述：2009年3月至今，其任学汉坨村村主任，2010年开始鑫佳公司在该村征地25亩，有口粮地21.72亩、机动地3亩，张某乙分两次往其卡上打款145万元，2011年5月5日其与张某乙原帐时除去开支，剩9万多元，其以现金的形式退给张某乙，张某乙给其打了收条。这145万元中，给村民补偿开支976140元，交村委会4.1万元，三次挖断唐山传输局光缆开支7.6万元，两次退给张某乙30万元。其帮助张某乙建厂征地过程中，张某乙没给其送礼。
2、2013年10月30日供述：其与张某乙原帐的时间是2011年5月5日，原帐后，张某乙给其打收到173854元的收条，这钱中包括给唐山传输局1万元、给骆某、纪某、葛某每人辛苦费1万元、替张某乙向乡政府交集资款30000元、花费6000元，共计76000元，剩下97854元当时想给张某乙，但张某乙没要，到现在钱还在其手里，是其让张某乙打的收条，从手续上看把钱给了张某乙，张某乙没收这钱是让其处理村里的事，张某乙在村征地建厂，村民李某等三家的纠纷还没有解决。这钱不是好处费，是用来替张某乙处理事的钱。
3、2013年10月31日供述：2011年5月5日与张某乙原帐时，其提出处理挖断光缆开支76000元，张某乙认可。其实挖断光缆只给唐山传输局10000元，余下的给骆某、纪某、葛某每人辛苦费10000元，向乡政府交集资款30000元，余6000元替张某乙的事请客、买烟了。
4、2013年11月6日供述：在与张某乙原帐时，想把余款退给他，张某乙不要，说先在其手放着，就没硬退回，钱自己收起来了，现在知道是犯罪了，愿把钱退回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证言
（1）2013年10月21日证言：2009年底，其选定学汉坨村西的一块地欲建厂，认识了该村村主任张某甲和村支书刘宏齐，其提出建厂意向后，他们表示同意并说需经乡政府批准，经过乡政府同意后，其找到村主任张某甲进行征地。征地合同写的是23.28亩，实际其按26亩的土地补偿，其分两笔转给张某甲个人账户人民币共1450000元，这钱征地用了115万元，张某甲退给其30万元。2013年8月份遵化市纪委查过其在学汉坨征地的事，2013年9月份，张某甲把各项开支条交给其。建厂施工挖断光缆的事张某甲说花了7万多元。在征地过程中没给过张某甲好处费。
（2）2013年10月30日证言：2011年5月5日，其与张某甲原帐时，张某甲手剩余97854元，这钱张某甲未退给其，原帐当天，其给张某甲打了收到17万多元的收条。这97854元张某甲应该给其，因在征地过程中，张某甲帮了不少忙，在村搞企业，村里有事还需张某甲帮忙，所以剩余的钱就不要了，为了把事圆好，防止以后有人查，就给张某甲打了假收条，从手续上张某甲把钱退了。如果张某甲不是村主任，未在征地过程中帮忙，其不会给张某甲好处。
（3）2013年10月31日证言：其对挖断光缆开支76000元没异议。张某甲未提出这76000元的具体开支，未对其说给人辛苦费和乡政府集资款的事。
（4）2013年12月16日的书面补充说明材料：2010年秋天，其公司分两次给张某甲汇款145万元，用于租地，2011年结帐时，剩余97000元左右。当时有个别村民认为地款和附着物补偿不合理，要求调整补偿，因此当时就把97000元左右留给张某甲，用来解决这些个别遗留问题的补偿，补偿之后再另行结账。
（5）2014年5月6日证言：当时付给张某甲145万元没有依据，当时估算征地70亩，在与张某甲结帐时，最后剩余97860元，但张某甲提供的表上写的是97854元，差6元钱，张某甲让写一张173854元的收条，其照办了，其一分钱没向张某甲要。收条是2013年9月份写的，日期“2011年5月5日”是张某甲要求写的。
（6）2014年5月14日证言：向乡政府交的集资款3万元，是其于2015年初在办公室给的现金，与145万元没有关系。
（7）2014年10月8日证言：与张某甲原帐时间大概是2011年5月5日，当时没有书面手续。2013年9月份，张某甲将占地补偿款的支出手续给其拿来，其给张某甲打了收条，张某甲让把收条的日期写到口头原帐的日期即2011年5月5日，其当时跟张某甲说剩下的钱把村民遗留问题给解决喽，张某甲也答应了，这钱不是给张某甲的好处费，是用于解决遗留问题，其在侦查阶段所说的与这次不一致的地方，以这次所说的为准。
2、证人刘某证言：2009年，其任西留村乡党委书记，张某乙准备在学汉坨村建厂，其和乡长张某丙找到学汉坨村书记刘宏齐、村主任张某甲，委托他俩以学汉坨村的名义操持征地事宜，口头交待他们干好这件事情。
3、证人张某丙证言：2010年，学汉坨村村主任张某甲向其及乡书记汇报过有个企业想在学汉坨村征地建厂，其觉得是好事情，就让张某甲把征地工作做好。
4、证人葛某、骆某、纪某均证言：鑫佳公司在该村征地结束后，因在征地过程中帮忙做了很多工作，张某甲给其三人每人辛苦费10000元。
5、证人徐某证言：其任鑫佳公司会计期间，通过网银转账形式给张某甲人民币145万元，张某甲退回人民币30万元。2012年初，张某乙让其准备现金人民币3万元，其准备好后拿到张某乙办公室，当时张某甲也在场。
6、证人李某证言：其得到张某乙发占地补偿的消息后，找张某甲要钱，张某甲说等有钱以后给，张某甲进了看守所后，其就向张某乙要钱，2013年12月24日，张某乙给其17000元补偿款。
7、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12月24日，经其和希国新调解，张某乙给李某补偿款17000元。
三、书证
1、工商银行转账明细，证实鑫佳公司两次通过网银转给张某甲人民币145万元。
2、2011年张某乙占地补偿款总数复印件，记载补偿的人数和价款，写明其它开支76000元。
3、收条复印件，写明张某乙收到张某甲现金人民币173854元整，收款人签名为张某乙。
4、遵化市西留村乡学汉坨村委会与唐山鑫佳堆焊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复印件，签订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
5、学汉坨村两委会记录复印件，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
6、李某与鑫佳公司签订的协议复印件，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
7、张某乙现金3万元的支款单，时间为2012年1月5日。
8、乡农经站现金收据，时间为2012年1月9日，交款人为“张”。
9、鑫佳公司收到张某甲退回土地款17000元的收据复印件。
四、其他证据
1、遵化市公安局户籍证明，张某甲出生于1954年11月20日。
2、遵化市西留村乡社会事务办公室证明，张某甲于2009年3月15日至今任西留村乡学汉坨村村主任。时间为2013年11月4日。
3、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到案说明，张某甲于2012年10月29日经电话通知到该院接受讯问。
针对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行为与其村主任职责没有法律上的所认定的职务关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某甲于2009年3月15日任西留村乡学汉坨村村主任，鑫佳公司董事长张某乙欲在该村租地建厂，基于被告人张某甲的村主任身份，找到被告人帮忙租地，被告人张某甲召集几名村委委员作村民工作时，以村主任身份出现；2010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某甲以村法定代表人身份与鑫佳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租赁期限为50年，鑫佳公司租赁的土地到期后，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学汉坨村委会，故被告人张某甲为鑫佳公司建厂租地及签订的租赁协议应认定为其职务行为，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手中的余款用于处理村遗留问题，认定张某甲犯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2011年5月5日，被告人张某甲与张某乙口头核算后，被告人张某甲未将剩余的现金给付张某乙，在2011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甲退还鑫佳公司10万元时也未将余款一并返还给鑫佳公司，2013年2月18日，学汉坨村召开两委会讨论村民李某的占地款和缴纳村委会的承包费时，被告人张某甲未说明手中有鑫佳公司余留现金处理遗留问题。2013年9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在未将余款给付的情况下，让张某乙打收条，掩盖未付款的真相，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有占有余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97854元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某甲与鑫佳公司董事长张某乙核算后，余现金人民币97854元，对此余款张某乙表示不再向被告人张某甲收取，对余款人民币97854元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数额；二人核算时，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的挖断光缆开支人民币76000元，张某乙未提出异议，在开支的人民币76000元中，给村委委员的辛苦费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未据为己有，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甲受贿，交西留村乡政府的费用人民币30000元，无论被告人张某甲是否自己得款，张某乙未明确表示将该人民币30000元作为好处费给付被告人张某甲，故该款的性质不应认定受贿。公诉机关将开支费用中的人民币60000元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甲的受贿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作为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将给骆某、纪某、葛某的现金共人民币30000元及交乡政府集资款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元认定为被告人张某甲的受贿数额，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代被告人退回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的现金，已追缴到案的人民币8085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甲退还给鑫佳公司的土地款人民币17000元属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的现金人民币97854元，已追缴到案的人民币8085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还给鑫佳公司的土地款人民币17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苗瑞生
人民陪审员 杜国华
人民陪审员 韩 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