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宿中知民初字第0015号
原告李茂生。
委托代理人易万宏。
委托代理人张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费玉隐。
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费玉隐。
原告李茂生诉被告费玉隐、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缘创赢江苏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茂生的委托代理人易万宏、张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费玉隐和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茂生诉称：李茂生与费玉隐共同成立了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二人各持公司51%和49%的股份，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发行广播电视节目等相关项目，费玉隐负责公司制作团队的管理工作。公司成立后，完善了《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以下简称作品A），并制作了《﹤煤矿安全规程﹥动画版》完整版（以下简称作品B），作品A、B均是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组织制作、完善、审核和修改，均是以《煤矿安全规程》为蓝本制作的动画片，并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应为法人作品；在经营期间，李茂生发现费玉隐将本属公司的作品A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对外声称是自己的作品。同时，费玉隐将制作动画片所需的相关设备封锁，影响了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费玉隐作为公司的股东和经理，没有履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属公司的著作权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为维护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和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对登记在费玉隐名义下的作品《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登记证书编号为2009-L-022156）享有著作权；2、判决费玉隐立即停止实施妨碍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作品B的行为；3、被告费玉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费玉隐未作答辩。
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未作陈述。
李茂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费玉隐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2、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份，证明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由王政武与费玉隐共同出资，于2009年10月10日设立，王政武持有公司51%的股份，并担任公司监事，后王政武于2011年8月12日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了李茂生，并进行了变更登记，但王政武仍为该公司监事。
3、2009年9月2日，王政武、费玉隐等四人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一份，证明作品A、B均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法人作品。
4、2009年9月27日，王政武与费玉隐签订的《关于成立恒缘创赢江苏传媒有限公司有关事宜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同上。
5、2010年1月12日11时14分，费玉隐向王政武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一份，证明基于2009年9月2日的《合作备忘录》，费玉隐与王政武共同出资设立恒缘创赢江苏公司，该公司为作品A、B的创作主体，费玉隐负责管理，其在电子邮件中向王政武汇报了在创作中资金使用情况和人员招聘使用的情况。
6、费玉隐向公司提交的《9月份至12月份制作部职工制作条数及制作内容统计》一份，证明涉案作品系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员工集体创作完成，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按照职工制作的条数和内容支付了报酬。
7、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为完成涉案作品的创作而支出费用的相关凭证。其中包括：
（1）北京凯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房租发票各一张，证明收到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因创作涉案作品支付的房租27448元；
（2）北京凯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证明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因创作涉案作品支付电费的事实；
（3）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向参与创作的员工支付工资的凭证，包括员工卢军凯、开小燕等人出具的工资收条14张和恒缘创赢江苏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袁维勇等人汇入资金的业务回单20张，证明恒缘创赢公司向参与创作的员工支付工资的事实；
（4）高鸿恒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09年9月24日，证明因创作涉案作品，恒缘创赢江苏公司购买投影仪一台；
（5）北京华宇天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09年11月24日，证明因创作和推广涉案作品，恒缘创赢江苏公司购买42寸网络广告机一台；
（6）费玉隐及公司员工在北京和宿迁往返途中所支付交通费的部分票据。
8、2010年3月7日，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除加盖公司印章外，还有被告费玉隐的签名，证明费玉隐认可作品A系恒缘创赢江苏公司集体创作，并以公司名义对外承诺承担民事责任。
9、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宣传教育中心《关于推广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2009年新修订）及配套播放系统的通知》安宣教（2010）11号及其附件《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2009年新修订）及配套播放系统简介》，在该文件的附件中已明确表明推广的作品系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完成。
10、江苏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向恒缘创赢江苏公司颁发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两份，经营范围和方式为制作发行广播电视节目。
11、2010年4月15日，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与郑州一兴环保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费玉隐作为法定代表人，以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名义对外推广发行《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及其配套播放系统，并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就此承担责任。
12、2012年2月18日，费玉隐以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名义出具的《郑重声明》一份，证明费玉隐认可《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的著作权人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
13、2010年9月26日，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与永城煤电控股集团签订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书》一份，证明目的同上。
14、《煤矿安全规程2010版》规范性文件一份。
15、著作权登记证书一份，作品名称为《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登记号为2009-L-022156，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24日。
16、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教育业专用发票一张，收款单位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交款人为费玉隐，系费玉隐在完成证据15所载著作权登记中所缴纳的登记费用，该资金系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支出，费玉隐代为缴纳。
17、照片两张，证明费玉隐锁了公司制作部门的大门，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
18、李茂生于2012年1月3日向监事王政武提交的《申请书》和王政武于同年2月20日回复的《关于起诉执行董事损害公司利益一事的说明》各一份，证明李茂生申请监事王政武履行职责，王政武拒绝履行，要求李茂生以股东名义主张权利。
19、江苏省宿迁市宿迁公证处（2012）宿证民内字第702号公证书，证明李茂生于2012年6月4日委托易万红为其代理人，全权代表其参加股东会会议、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活动等。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登记号为2009-L-022156）的登记资料，本院依法向国家版权局出具了查询函，该局于2012年5月25日向本院出具查询报告一份，该报告附费玉隐申请著作权登记时提供的所有资料、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
被告费玉隐和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未到庭质证。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均有原件相核对，且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对其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国家版权局向本院出具的查询报告及附件材料，均有国家版权局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对其客观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涉案的作品即《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系被告费玉隐根据国家《煤矿安全规程》创意和策划的作品，旨在宣传煤矿安全生产和职工人身安全知识。在该作品的创作过程中，费玉隐因资金困难，创作工作无法进行。
2009年9月2日，被告费玉隐与案外人王政武、王晓磊、袁维勇签订《合作备忘录》一份，载明：“由费玉隐创意、策划、制作的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及其配套播放系统，在创作过程中出现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引入新的投资人进行合作。经王晓磊牵线搭桥，投资人王政武经过前期考察公司及调研市场行情以后，王政武决定投资入股合作。2009年9月2日，在恒缘创赢（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公室，由王政武、袁维勇、王晓磊、费玉隐四人参与讨论，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共识：1、为了便于股权清晰，可以新注册成立一个新公司。为了使项目在原公司和新公司之间能够顺利过渡并不会引起误解的原因，可以考虑将新公司的名称定为：恒缘创赢（集团）文化科技传媒有限公司。2、为了以后进入销售阶段，在税收方面取得最大的优惠，可以考虑把新公司的注册地址选在江苏省宿迁市软件园。3、股东：新投资人王政武、项目人费玉隐。股份比例：……4、新公司董事长由王政武担任，法人由费玉隐担任；总经理由费玉隐担任；……5、新公司注册地在江苏省宿迁市软件园，制作团队可以整体搬迁到江苏省宿迁市软件园。但是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制作团队需要一个过渡期，才可以整体搬过去，前期可以分批过去办公。6、即使制作团队可以整体搬迁到江苏宿迁软件园，北京原公司还必须保留，可以作为新公司在北京的办事处；保留原公司是为了方便和国家安监局、煤监局进行沟通与联络，办公室可重新租一个小一点的房间，可节约一些费用。7、签订了此合作备忘录后，投资人需要立即打款40万元，这笔款的用途是：去煤监局拿文件及相关的公关费约为30万元；办公室房租是付3押3的方式，约5-6万元；还有4-5万元给员工发生活费。8、新公司财务方面……。9、签订此合作备忘录后，王政武先回江苏省宿迁市，负责注册新公司；王晓磊、费玉隐在北京负责拿文件，加快《煤矿安全规程》的制作。10、此文件虽为合作备忘录，但和正式的合作协议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前述《合作备忘录》签订后，各方均依约履行，被告费玉隐继续在北京指导员工进行创作，案外人王政武回到江苏省宿迁市筹办新公司。在筹办新公司的过程中，王政武与费玉隐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了《关于成立恒缘创赢江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关事宜说明》一份，内容为：“2009年9月2日，在北京恒缘创赢文化传媒公司办公室，王政武与费玉隐达成合作共识，并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双方正常履约，在成立新公司的过程中，有以下几条补充说明：一、双方同意在宿迁市软件园成立新公司，即恒缘创赢江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费玉隐名义注册登记办理营业执照，但费玉隐不出资金，该公司所需注册资金2000万元（先到位1000万元）全由王政武出资，费玉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备案的股权比例双方不执行，仍然按照2009年9月2日双方在北京签订的备忘录条款执行。二、新公司成立之日，今后对外开展业务，签订合同协议，开立账户等全部以新公司办理，原恒缘创赢（北京）传媒有限公司不再使用，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等全部由费玉隐解决，与新公司无任何关系。三、……。四、新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等，必须要有费玉隐签字，另加盖公司印章，二者具备方可生效，缺一不可”。
2009年10月2日，费玉隐向我国国家版权局就《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申请作品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经过审查于2009年11月24日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证号为2009-L-022156。根据本院依法向国家版权局调取的申请资料显示，费玉隐申请时自述该作品于2009年10月5日完成，并声明《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的权利归其本人享有，恒缘创赢（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权属证明书》一份，证明《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系费玉隐创作完成，该作品的权利应归费玉隐享有。后费玉隐将支出的著作权登记费用申请恒缘创赢江苏公司进行了报销。
2009年10月10日，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依法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根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费玉隐，注册资本500万元。在筹办期间及成立后，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先后支付了费玉隐在北京创作涉案作品所需经费，其中包括办公用房租金、电费、员工工资和购买设备的经费等。2010年1月12日，费玉隐向王政武发送主题为“工作汇报”的电子邮件一份，在该邮件中，费玉隐向王政武汇报了在作品创作期间的人员安排、资金使用等情况。
2010年3月7日，费玉隐代表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向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做出《承诺书》一份，承诺完成《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的全部制作，并附目录和进程表。2010年3月15日，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宣传教育中心发出了《关于推广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2009年新修订）及配套播放系统的通知》【安宣教（2010）11号】，在该通知的附件《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2009年新修订）及配套播放系统简介》中，明确表明《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系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开发。
2010年4月15日，费玉隐代表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与郑州一兴环保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郑州一兴环保咨询有限公司参与推广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开发的《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及配套播放系统，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按照每套2000元、1500元和1000元支付提成。2010年9月26日，费玉隐代表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与永城煤电控股集团签订《产品销售代理合同书》一份，约定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授权永城煤电控股集团代理销售《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及配套播放系统。
2011年8月12日，王政武将其持有的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51%股份转让给了原告李茂生，为此，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申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股东为费玉隐和李茂生，但监事仍为王政武。
2012年1月3日，李茂生向王政武发出书面《申请书》一份，认为费玉隐作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擅自将公司的著作权登记在其自己名下，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请求作为监事的王政武起诉费玉隐。同年2月20日，王政武向李茂生回复《关于起诉执行董事损害公司利益一事的说明》，内容为“鉴于我已将恒缘创赢江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占用的出资比例转让给您，因而，应当由您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与义务，至于我任监事一事，是因当时办理工商登记时用语不明确造成理解有误，致使工商局显示我任监事。因而，行使监事职权一事，已与我无关。请以您股东的名义合法行使您的权利，为谢。特此说明”。随后，李茂生便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
一、《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系职务作品，并非费玉隐的个人作品，但费玉隐享有署名权，该作品的其他权利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享有。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但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的作品是职务作品，一般情况下，著作权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在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务作品，作者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包括：1、主要是利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计算机软件等职务作品；2、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合同约定著作权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
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虽由费玉隐创意并组织前期开发，但该项目在前期开发中因资金出现问题而中断，费玉隐便与案外人王政武达成协议，约定成立本案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由该公司投资继续开发，该项目及作品在完成后归该公司所有，这一意思表示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中有明确的表述。在筹办期间及成立后，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为该项目支付办公用房租金、创作人员报酬、电费，并购买了所需的相关设备，由此可以看出，涉案作品主要利用了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且双方也明确约定所完成的作品归该公司所有。另外，在恒缘创赢江苏公司成立后，费玉隐担任法定代表人，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推广销售该作品的使用权，并由该公司对外就作品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该作品并非费玉隐的个人作品，而为职务作品。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系法人作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所谓的法人作品是指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作品。法人作品与职务作品的根本区别在于所体现的创作意志，涉案作品的创作思想并非来源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也并非代表该公司的创作意志，而是由费玉隐提供了创作思想，并代表其创作意志，但由于费玉隐与王政武存在约定，并主要利用了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并由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涉案的《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应认定为职务作品，费玉隐仅享有署名权，该作品的其他权利应由恒缘创赢江苏公司享有。
二、李茂生作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股东，在费玉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依法有权提起诉讼，请求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进行确认。
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提起诉讼，监事会或者监事在收到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的，该股东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费玉隐作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其完成的职务作品著作权登记为其个人享有，并排除公司对于该作品的其他权利，损害了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权益。原告李茂生作为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的股东，在提请监事提起诉讼被拒绝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
三、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恒缘创赢江苏公司对其完成的作品B享有著作权，并要求被告费玉隐立即停止实施妨碍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生产经营作品B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供所主张权利的作品B，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费玉隐实施了妨碍恒缘创赢江苏公司生产经营作品B的行为。因此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登记在费玉隐名义下的作品《动画版﹤煤矿安全规程﹥》（登记证书编号为2009-L-022156）系职务作品，被告费玉隐对该作品享有署名权，该作品的其他权利均由第三人恒缘创赢江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
二、驳回原告李茂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和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费玉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