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8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某，又名韩某，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遂平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遂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7日经本院决定被遂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7］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某、被害人陈某5及其诉讼代理人河南润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胡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常林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1日早上，被告人韩某某驾驶雷沃谷神牌GE70型收割机，到自己的承包地内准备收割豆子，被害人陈某5也来到该地块，向韩某某索要欠账。双方因欠账数额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韩某某启动收割机准备收割豆子，陈某5以双方的债务问题没有说清为由，站在收割机前面阻止被告人韩某某进行作业，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陈某5被收割机前面正在转动的拔禾轮卷进收割机的割台，导致其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处创，右眶损伤致右内眦创、右眼球脱臼并行摘除术。经鉴定，被害人陈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指控认为，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请求依法惩处。并对指控的事实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韩某某辩称其未驾驶收割机撞被害人，被害人的伤系其在驾驶收割机作业时，被害人自己用手抓机器前面的滚轮造成的，其不应对被害人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未举证。
被害人陈某5当庭发表意见，认为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亲属与其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其向本院提交谅解书，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发表如下代理意见，1、本案被告人韩某某的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应定性为过失致人重伤罪；2、本案认定韩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证据前后不一致，多处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定罪依据；3、韩某某系被传唤到案，非主动到案，且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4、被告人案发后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韩某某按照故意伤害罪从重处罚。并当庭出示了证人王某的证明，被害人伤情照片，收割机运行状态演示视频，被告人银行转帐汇款凭证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1日早上，被告人韩某某驾驶雷沃谷神牌GE70型收割机，到遂平县常庄乡常庄村九组自家承包的地内准备收割豆子。被害人陈某5来到地里找到韩某某，向韩某某索要以前给韩某某种地时的欠款，双方因欠款金额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韩某某起动收割机准备收割豆子，陈某5以双方债务问题未说清为由，站在收割机前面阻止被告人韩某某进行作业，在此过程中，收割机前面正在转动的拔禾轮将被害人陈某5卷进收割机的割台，导致陈某5体表多处软组织损伤、多处创，右眶损伤致右内眦创、右眼球脱臼并行摘除术。经鉴定，被害人陈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
另查明，2016年10月28日9时许，遂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韩某某到遂平县公安局常庄派出所，韩某某于当日10时许自行赶至常庄派出所。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赔偿被害人陈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某某与被害人陈某5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陈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70000元（含已支付的20000元）。被害人陈某5对韩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韩某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某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及韩某某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2）被害人陈某5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驻马店市中医院抢救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入院诊疗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韩某某经遂平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赶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4）和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韩某某与被害人陈某5就民事赔偿已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韩某某赔偿被害人陈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7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陈某5的谅解。
（5）雷沃谷神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使用说明书。该说明书在安全注意事项部分，要求驾驶员应受过专门训练，取得驾驶执照并按时接受审验；驾驶员应确认收割机无人员靠近，发出起动信号（喇叭鸣响）后，才能起动发动机。
（6）遂平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韩某某未办理联合收割机驾驶证。
2、勘验、检查笔录--遂平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3、鉴定意见
（1）遂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遂）公（刑）鉴（伤检）字（2016）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5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2）遂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遂）公（刑）鉴（伤检）字[2016]22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5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被害人及代理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第一次在案发现场时，陈某5在向韩某某要账，当时双方虽未协商一致，但也未发生打骂。其离开现场后，分别联系了陈某2、陈某3，让他们去现场看看，以防止韩某某和陈某5二人打架。后陈某3给其打电话说陈某5的眼珠子碰出来了，其又第二次赶到现场，到现场后看到陈某5在地上躺着，右眼珠子在眼眶上耷拉着，脸上、胳膊上都有血，旁边收割机的割台上也有血，120救护车及派出所民警先后赶到现场，陈某5被送往医院救治。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第一次去现场是陈某1让其去的，到现场后看到陈某5正和韩某某说事，二人之间没有过激言行，其就回家了。约有二十分钟左右，陈某5的妻子徐某又让其去现场，其第二次到现场后，看见陈某5在韩某某收割机前面的地上躺着，满脸是血，收割机的割台里面有血迹。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陈某5拉走了。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早上七点多钟，其接到陈某1的电话赶到现场，看到韩某某的收割机头朝西南方向，陈某5头朝北在收割机的割台前方的地上躺着，胳膊上，脸上都是血，右眼球在外面耷拉着，收割机的割台里面也都是血，韩某某在一边站着。其问怎么回事，韩某某说是陈某5自己趴进去的，其当时很生气，就上前去打韩某某，把韩某某按倒在地上，用手抓着他的脖子，抓了一会其就松开了。后来120急救车过来把陈某5拉医院去了。同时证实了陈某5向韩某某索要欠款的事实及其到现场后收割机割台内没有豆棵，收割机尚未收割豆子。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早上7点多钟，其婶告诉其，其叔父陈某5在南边地里向韩某某索要欠账，担心二人会打架，让其过去看看，后其和其婶一起赶到了现场。到现场后其看到陈某5已在地上躺着，眼珠子出来了，胳膊上也有伤。后救护车赶到后，其婶和韩某某就陪着陈某5一起坐救护车去驻马店医院了。同时证实其报警的事实。
上述证人证言证实了案发之前陈某5找韩某某索要欠款的情况、案发后现场的状况及陈某5受伤的情况，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5和韩某某之间发生争执的原因，以及在案发之前，其看到韩某某驾驶着收割机在地里追着陈某5撞，其回庄里将陈某2等人喊到现场后，看到陈某5在收割机前面的地上躺着，右眼球、胳膊、腿上都受伤在流血。同时证实陈某5受伤时，韩某某、陈某5和韩某某雇佣的一个干活的妇女在现场。
证人徐某证实韩某某驾驶收割机在地里追着陈某5撞的情节，与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及证人冯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具有客观性，不予认定。对证人徐某证实的其他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6）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晨，其从案发现场东边路过时，看见韩某某的豆子地里有一台收割机，在收割机前面有一男一女在对着拉，后来听说陈某5受伤了，才知道那个男的是陈某5，那个女的是韩某某雇佣的拾豆子的人。当时收割机头朝南，具体有没有发动其不清楚，其离的远没有注意。
该证言证实陈某5受伤之前，冯某拉陈某5离开收割机前面，但陈某5拒绝离开的事实，与证人冯某的证言、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7）证人冯某的证言。①2016年9月23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1日6时，其去韩某某地里帮他拾豆子（韩某某雇其拾豆子，每天给其50元工钱）。其到地西边后看到韩某某和两个男子蹲在收割机前面说事，其就去地里拾豆子。后来韩某某开着收割机到地东边，收割机没有往前走，前面的耙子正在工作，一个男子拦着车不让走，其赶紧上前去拉他，但拉不住他，这名男子用手去抓前面的耙子，韩某某赶紧关机器，耙子没有立即停止工作，卷着那个男子的胳膊将他卷到机器上，不知道机器的哪个部件碰着了他的眼睛，其因害怕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同时证实当时其和那名男子都在收割机前站着，其去拉他，但没有拉动他。②2016年10月13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韩某某让其去他地里拾豆子，过去之后其见几个人和韩某某说话，其就到一边拾豆子去了。后来其他人走了，只留下一个男子和韩某某，韩某某开着收割机开始割豆子，那个人就站在收割机前面不让割，其看他拦着收割机，就过去劝他让他走开，但那人不听，后来韩某某开着车正东了，那人跑过去还是拦着车不让干活，其就跑过去，和那人一起站在收割机前面，其当时站在那人东边，收割机前面的搅笼一直在转动着，那人手抬了一下，不知怎么弄的就被卷进收割机割台里面去了，当时韩某某在收割机上，看见那个人被卷进了收割机就把收割机停住了，接着韩某某就下来，从割台里面往外拖那个人，其当时害怕就骑着自行车到庄上喊人去了。后来其又回到地里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同时证实韩某某当天在地里没有割成豆子，那个人一直在前面拦着不让割。后来韩某某把收割机调头，那个人看收割机调头了，就又走到收割机前头站着。收割机一直是发动着的，前面那个搅笼也一直在转着圈。③2017年2月15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韩某某开着收割机正在割豆子，陈某5拦在收割机前不让韩某某割豆子，其上去劝陈某5不让他拦收割机，把陈某5拉到一边，然后韩某某把收割机往东边开有十几米，头朝南，继续割豆子，陈某5又跑过去站在收割机前，当时收割机前面的耙子正在转动，陈某5站在收割机前，其看见陈某5的两只手举着抓收割机的耙子，瞬间陈某5的头、肩、胳膊被卷进了收割机里，韩某某立即把收割机关掉从收割机上下来，当时陈某5的上半身在收割机里趴着，其当时见出事了心里害怕就走了。同时证实陈某5受伤前，韩某某没有驾驶收割机追着陈某5撞，是陈某5主动站在收割机前拦着收割机不让韩某某割豆子。陈某5被收割机致伤前，收割机前面的耙子一直在转动。
对证人冯某所作的三次证言，其中第一次和第三次的证言证明内容基本一致，证实陈某5站在收割机前面时，收割机前面的耙子正在转动，其上前去拉陈某5离开，陈某5拒绝离开，之后陈某5用手抓正在转动的耙子，导致陈某5被卷进收割机而受伤；第二次的证言，证明陈某5站在收割机前面时，收割机前面的耙子正在转动，当时陈某5的手抬了一下，就被卷进了收割机里。关于陈某5是否用手抓了正在转动的收割机耙子这一情节，证明情况不一致，不予采信；所证被害人陈某5站在收割机前面阻止被告人韩某某作业时，韩某某未关停收割机、收割机前面的拔禾轮和割台搅龙均处于运转状态这一基本事实是一致的，且与被告人韩某某关于该事实情节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5、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①2016年9月26日的陈述。证实2015年韩某某让其帮他种麦，一亩地给其10元钱，当时给他种有五六百亩地，应给其6000元钱，但韩某某一直没给其钱。其和妻子向他要过几次钱，刚开始他说没有钱，后来又说让其用他的车种地顶账，其不同意，二人由此产生矛盾。2016年9月21日早上6、7点钟，其看到韩某某开着收割机去地里干活，就想找他要钱。二人因为要帐的事，在地里发生了争吵。当时地里有一妇女在那给他拾豆子。后韩某某上车去试车，其拉他车门，他把车门锁着，问他要钱，他说下午让找他拿4000元钱，说着就把车发动起来。其看拉不开车门，就让他下车说清楚还钱的事，他不愿意，开着车去割豆子，其就到他车前挡住不让割，他也不停，继续往前割，其看要撞到其，就躲开了，其往哪躲，他往哪割，给他拾豆子的妇女拍着车门说他，他也不听，不让人管，还是继续跟着其割。后来其躲到了靠东边一点的老坟边上，他才把车头朝南停下。韩某某下车换了一根新的三角皮带，上紧之后就又到车上发动车，当时其在车前面蹲着，其看他上车发动车了，就站了起来，他就直接把收割机前面的扒庄稼的耙子升了起来，其一看耙子升起来了，就抬起右胳膊去护脸，收割机上的耙子当时转动着，直接扒着其的胳膊把其扒到收割机割台的滚筒里，其感觉眼睛一疼，就看不见了。后其被120车送往医院救治。同时证实案发当日现场除了其和韩某某外，那个给韩某某拾豆子的妇女一直在场。其妻子徐某在离其受伤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拾棉花，中间隔了一条沟。②2016年10月26日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和韩某某因索要欠账发生争执后，韩某某从收割机上下来换了一根三角带。韩某某换三角带时，其就在他的收割机前面站着，手扶着收割机前面扒庄稼的耙子和他理论，让他把欠其的种地钱说清楚再干活，他不同意，当时收割机前面扒庄稼的耙子在最下面。他换完三角带后，让其让开，其说今天不把还钱的事说清楚就不让干活。后韩某某看其不让开，就把收割机发动着，把收割机前面扒庄稼的耙子升起来，坐在驾驶室里咬着牙指着其不知说的啥，当时其两只手抓着他的收割机前面扒庄稼的耙子，意思是不让他干活。因为当时收割机声音比较大，他们俩谁也听不清谁说的话，其用右手抓着收割机前面的耙子，摆着左手示意不让干活，韩某某听见没有其不清楚。后韩某某收割机的耙子转动了起来，一下子就把其卷到收割机割台里面去了。③2017年2月16日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和韩某某在地里发生矛盾后，韩某某开着收割机在地北头，先往东走，后车头又往西南绕，准备下地割豆子。收割机从路上下到东边空地上时，其到前面拦住了收割机，双手抓着收割机的耙子，后韩某某把机器关了，从车上下来去换收割机左边的带动耙子的三角带，换完三角带后韩某某上车发动机器，在车上韩某某指着其不知道说的啥，其举起左手跟他说话，这时候收割机的耙子抬了起来，并转动起来，其就被卷进了收割机的割台。同时证实其被卷进收割机之前在地里拾豆子的那个妇女没有在其身边，在离收割机东南方向几十米远的地方。其被卷进收割机之后，听见那妇女在喊，喊的什么内容其不记得了。
被害人陈某5的三次陈述，第一次对案发经过的陈述与后两次的陈述不一致。所述案发时右手放在静止状态下的收割机耙子上，摆着左手与韩某某说话时，韩某某启动收割机的耙子，导致其受伤的经过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其本人第一次的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目击证人冯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信；被害人第一次的陈述与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及证人冯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更具客观性和可信度，应予采信。
6、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9月21日6时许，其驾驶收割机到其承包的地里割豆子，同村村民陈某5到地里找其要帮其种地的钱，二人因为欠款数额问题发生争执。后其启动收割机到地东边割豆子，陈某5站在其驾驶的收割机前面，背对着收割机阻止其收割豆子，其将收割机停下，但没有关闭收割机的耙子和割台，耙子和割台都还在运转，后来拾豆子的冯某上前去拉陈某5离开，陈某5不愿让开，转过身伸手去抓正在转动的耙子，其一看他抓耙子，赶快关掉启动割台和耙子的开关，但耙子因为惯性仍在转动，一下将陈某5带进正在运转的割台内，导致陈某5受伤，后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同时证实其看到陈某5背对着站到离收割机有一米左右的地方时，其把收割机停那了，但割台还在正常工作，割台上扒庄稼的耙子还在运转，其知道人站在收割机前面，收割机的割台及上面的耙子在运转会很危险，因为当时陈某5堵在那不让其干活，其也生气，就没有关掉控制割台及耙子的开关，当时收割机已经不往前走了，只是没有熄火，割台上的耙子还在旋转。其没有想到陈某5会转身去抓正在转圈的耙子，他如果不去抓耙子也不会出事。另证实陈某5受伤时，现场有其、陈某5和其雇的拾豆子的冯某三人。其未办理收割机驾驶证，收割机的安全操作规程其也没有学习过。
对被告人供述，经当庭质证，能够证实韩某某在被害人处于收割机前方较近距离的状况下，仍不及时关停正在运转的机器，最终导致被害人被机器致伤的事实，与证人冯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应予采信。
关于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受伤的情况，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出示的证人王某的证明及被告人银行转帐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其本人财物进行处理的情况，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代理人及公诉人出示的收割机运行状态演示视频均证实收割机正常作业时的工作运转状态，不能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过失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韩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应予支持。韩某某经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且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70000元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关于被害人的伤系其自身行为造成的，其不应对被害人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其系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韩某某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明确供认“收割机割台及耙子运转的情况下，人站在收割前面是很危险的”；其次，被告人作为一名从事农业生产的驾驶员，应具有丰富的社会生活经验、使用农业机械从事农业耕种、收割的生产经验及最基本的生产安全常识；最后，被告人作为收割机驾驶员，对收割机的工作原理、安全操作和事故防范等，均具有职业上的特殊要求。综合上述情况分析，在收割机的拔禾轮及割台搅龙均处于运转状态下，被害人陈某5站在收割前阻止被告人作业，被告人对在此种情况下如不及时关停收割机可能会给被害人造成伤害这种后果是能够预见和已经预见的，但被告人心存侥幸，轻信能够避免，最终导致被害人被收割机的拔禾轮卷入割台搅龙，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被告人在主观上既不属于完全无过错，又不属于明知会发生伤害的后果而希望或放任该后果发生的直接或间接故意心态，而是一种过于自信的过失心理。故被告人、被害人及其代理人的上述意见均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予采纳。被害人代理人关于起诉书指控韩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证据前后不一致，多处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的定罪依据的意见。通过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本案证据的分析，可以证实在被害人陈某5站在收割机前面时，被告人韩某某未及时关停正在运转的收割机，导致被害人被一直处于运转状态的收割机拔禾轮卷进割台搅龙，造成被害人重伤这一基本事实。被告人韩某某已经预见到如不及时关停收割机，可能会对被害人的身体造成伤害，但因轻信能够避免而未及时关停，最终导致被害人重伤这一后果的发生。韩某某的行为完全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对其定罪量刑。故被害人代理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害人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韩某某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某在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且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对其犯罪行为性质做无罪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故代理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根据韩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海水
审判员 袁 毅
审判员 赵 丽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王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