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三终字第00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明光路20号。
法定代表人李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科技二路62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荣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身份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含光路北段邮电北巷22号。
法定代表人佘宝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佘西安，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二路62号。
法定代表人GRENVILLEMATTHEWTHYNNE，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购宝商业集团（GlobalMartLimited），注册地Leve12，MaxCityBuilding，RemyOllierStreet，PortLouis，Mauritius。
上诉人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星超市公司）、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药材公司）、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购宝西安公司）、购宝商业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0）长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云龙药材公司长期与海星超市公司合作，向海星超市公司各连锁超市供货，2006年12月4日双方签订对账证明一份，内容为：截止2006年11月25日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与贵公司财务帐已核对清。贵公司共欠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玖万壹仟玖佰玖拾柒元壹角肆分（91997.14元），其中税票已开未付款的金额肆万玖仟玖佰陆拾捌元叁角壹分（49968.31元）。海星超市公司于当月6日加盖公章确认截止2006年11月25日应付账款账面余额为91997.14元。之后云龙药材公司继续向海星超市公司供货，累计供货金额为136029.6元，云龙药材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其中有一张2008年8月29日的发票。海星超市公司在对账之后向云龙药材公司付款155995.5元。2008年9月，云龙药材公司开始向购宝西安公司供货，供货总价值为89830.45元，其中云龙药材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金额59981.93元购宝西安公司已清付；购宝西安公司出具的金额为29848.52元的验收单购宝西安公司未支付。云龙药材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反映出购宝西安公司累计向云龙药材公司付款金额为79692.88元。云龙药材公司称该付款数额中还包括支付海星超市公司的部分欠款。因海星超市公司、购宝西安公司欠款云龙药材公司索要无果，故起诉至该院，要求支付货款150000元及该货款自2009年2月24日起的利息。审理中，海星超市公司对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的82671.13元货款进行了确认并已履行，云龙药材公司将该部分货款进行了扣减，同时将诉讼请求中货款的金额变更为要求海星超市公司、海星集团公司、购宝西安公司、购宝商业集团连带清偿欠款67328.87元及利息。庭审中，云龙药材公司陈述其与海星超市公司对账后的数额91997.14元加上之后其向该公司供货的金额136029.6元扣除海星超市公司已付款155995.5元后，海星超市公司欠款还有5万余元，其主张海星超市公司付款37480.35元，购宝西安公司支付验收单的金额29848.52元，同时要求海星超市公司、海星集团公司、购宝西安公司、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购宝西安公司及购宝商业集团未到庭行使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另查，2005年12月22日，海星集团公司之八家子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约定八家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全部转让给购宝商业集团。对于并购费用的支付，由购宝商业集团将款项汇入海星集团公司指定的账户，由其代卖方收取，后海星集团公司收取了部分并购费用。2006年5月18日购宝商业集团注册成立了购宝西安公司，并由其对八家子公司的业务接手予以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被告中有外国法人，云龙药材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诸被告，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的涉外民事诉讼，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三他字2号复函精神，该院对云龙药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的民商事案件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法律，本案中，涉诉的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国，合同的直接责任双方均为中国公民、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故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云龙药材公司与海星超市公司及购宝西安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买卖法律关系。云龙药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海星超市公司及购宝西安公司供货的事实及数额，海星超市公司、购宝西安公司不能提交该票据货款已付清的证据，应承担清偿责任。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的海星超市公司的欠款金额及主张购宝西安公司应付款的金额均未超出其提供票据的金额，该院依法对云龙药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海星超市公司应按照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的37480.35元向云龙药材公司付款，其虽提出其已将资产和负债全部转让给购宝西安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转移云龙药材公司债权部分征得云龙药材公司的同意，因此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云龙药材公司提交的向海星超市公司供货的票据中有一张2008年8月29日的发票，发票虽是开给海星超市公司，但因当时购宝西安公司已经接手经营超市，所以具体何方收货无法证实。加之云龙药材公司认可购宝西安公司支付了部分海星超市公司的货款，可以说明购宝西安公司接收海星超市公司债务及相关票据的事实，同时也表明购宝西安公司愿意承担海星超市公司债务，加之其与海星超市公司之间存在资产并购协议，应与海星超市公司共同承担海星超市公司的欠款责任。海星集团公司参与了海星超市公司与购宝商业集团之间的资产转让及移交，并对买方支付购买款指定账户，因此应对海星超市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龙药材公司提交的购宝西安公司接收货物的验收单属其与购宝西安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票据，应由购宝西安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购宝商业集团成立了购宝西安公司，但未尽到妥善经营管理义务，使供应商的交易安全不能得到保证，故应对购宝西安公司下欠云龙药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陕西海星连锁超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及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7480.35元，西安海星科技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二、购宝（西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9848.52元，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陕西云龙药材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83元，由海星超市公司及购宝西安公司共同承担1483元，海星集团公司及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由购宝西安公司承担1000元，购宝商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于执行中扣交该院。
宣判后，海星超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由海星超市公司承担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是错误的。已经移交给购宝公司的债务应当属于债务转让，该债务应由购宝公司承担。（二）原审判决认定金额37480.35元证据不足。唯一能够确定该债权金额的证据是供货商手中的原始票据，如没有原始票据，就说明货款已清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星超市公司不承担支付货款义务。
海星集团公司上诉称：其与云龙药材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海星超市公司支付云龙药材公司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海星集团公司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云龙药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的37480.35元货款数额应否认定，海星超市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海星集团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云龙药材公司向海星超市公司供货属实，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的37480.35元应付款数额未超出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现海星超市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付清该货款，海星超市公司诉讼中以债务已转让为由，认为其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但海星超市公司在债务转让时仅以公开信告知债权人，海星超市公司尚不能举证证明相关债务转让，已经债权人同意，故债权人云龙药材公司主张由海星超市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海星超市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海星集团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一节，鉴于海星集团公司及其八家子公司在与购宝商业集团签订资产并购协议时，海星集团公司参与处置资产并获取转让价款，况且在并购协议签订后，购宝公司未尽妥善经营管理义务，致相关超市停业，而签订资产并购协议的各方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审判令海星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海星超市公司及海星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判处亦无不当，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海星超市公司已预交737元、海星集团公司已预交737元），由上诉人海星超市公司、海星集团公司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红莉
审 判 员 裴继荣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罗 怡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三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