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二终字第13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2001年3月至2006年12月任莒南县团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06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莒南县文疃镇党委委员、文疃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1年12月任莒南县中小企业局副主任科员。2013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十日作出（2014）莒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
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孙某利用担任莒南县文疃镇副镇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多次套取土地深松补贴款，共计49388.89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乐红（莒南县涝坡镇有方村村民）证实：2011年3月份，孙某购买一台“雷沃”拖拉机和旋耕耙，在县农机局以我的名义挂牌照干活，先找王延宣干约十天，之后我拿驾驶证后就由我耕地，2012年3月至4月又干不到一个月，两次加起来约一个月。平整连片地块一天能旋耕五十多亩，不连片地块一天耕二十多亩，平均一天耕约四十亩。王延宣耕约三四百亩地，我共耕大约1000亩地，主要在文疃镇韦家官庄村、魏家柳沟村、东上涧村、草岭前村、石河峪村、杏花官庄村、大薛庆村及涝坡镇大柳沟村，其中在土地整理项目区内耕约700亩地，分别是文疃镇石河峪村约450亩，涝坡镇洼子村100多亩，文疃镇东上涧村不到100亩。听他说第一期耕约1800亩，第二期耕2200多亩，两期共耕4000多亩，两次补贴共计13万多不到14万，但实际没那么多。我耕地、收钱都报给孙某，向上申报亩数和争取补贴资金孙某自己弄的，他在深松作业中有虚报现象。我只找着孙某舅子给记的账，记录本上从2011年10月6日到2011年10月29日是我和王延宣给孙某耕地的全部记录，共干21天，王延宣耕十多天，我耕几天。
（2）证人王绍元（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后盛庄村个体户）证实：2011年春天，孙某在文疃镇进行农机深松作业，我给他记账并负责收耕地费，他还雇个司机小滕，有时我也帮着开车耕地。到2011年4月中下旬为止，共耕1400亩春茬地，主要在莒南县文疃镇干的。平整连片地块一天能耕五十多亩，不连片地块一天耕二十多亩，平均一天耕不到四十亩。我每天把收入农户的耕地费和开支记好，按照要求填好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汇总给孙某。在深松整地作业中有虚报现象，验收单让农户签字时，多填写亩数或者把不是整数凑成整数，平均每户多写半亩多。孙某在2011年8月7日这2张深松整地作业机械登记表不是我填写的，这37张验收单中只有2张是我填写的。
（3）证人刘金山（日照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实：2012年春天，我中标文疃镇石河峪村等村的土地整理项目，孙某联系我找活干，与他约定40元／亩，从2012年3月6日至21日他共耕石河峪村500多亩，付他20000元。不知道孙某填写莒南县农机局的深松整地作业机械登记表。
（4）证人王言省（涝坡镇大柳沟村村民）证实：2011年秋天，刘金山中标文疃镇一个市级土地整理项目，我具体给他负责。农机户王乐红主要在石河峪村干五百多亩，不知道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是怎么回事，上面“王言省”不是我签的。从深松作业面积来看，应该是2011年冬天那个土地整理项目中王乐红给石河峪村耕、耙地的536.8亩，这是村里统计的耕、耙地亩数，不是深松的。
（5）证人孙运广（文疃镇草岭前村原支部书记）证实：2011年春天和秋天草岭前村两期土地深松结束，农机手填写好作业验收单后，经村委同意盖章，当时有个农机户是我们副镇长孙某。这两期土地深松中都有虚报的，有的多点，有的少点，农机大户“孙家弟”第二期在草岭前村的深松作业验收单上的“孙运广”和“50（烟地）”都不是我填写的。2011年秋天村里曾让孙某深耕50亩黄烟地，后来村里有300亩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当时把孙某深耕的50亩地列为土地整理项目，这50亩深耕费用由土地整理的卢立臣跟他结算的，村里没付。孙某把这50亩地上报土地深松的事跟我说过，但上面的签字不是我写的。
（6）证人卢立臣（文疃镇草岭后村支部书记）证实：2011年秋天，我中标文疃镇东上涧村、草岭前村、张家潘店村的一个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当时孙某在我的项目区内耕约四五十亩地，付他1000多块钱，这些土地都不是深松的。农机深松验收单上“卢立臣”三个字不是我签的。去年冬天一个县农机局的人给我打电话，问孙某在东上涧村耕多少地，我说想不清了，这人问我有百数亩吗，我就随便说差不多。
（7）证人诸葛文平（板泉镇板泉前村个体户）证实：2012年初中标莒南县文疃镇、涝坡镇土地整理项目，孙某在项目区内主要干涝坡镇洼子村和大岭村约140亩，付他2000多元费用。验收单涝坡镇洼子村的143亩是孙某让我填写的，当时他说有深松补贴款，我就给签字了。按规定土地整理费用从该项目专项资金付款，他不应该再申请深松补贴款。
（8）证人明山祥（文疃镇石河峪村支部书记）证实：不知道文疃镇石河峪村市级土整项目区合计深松作业面积536.8亩的这张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是怎么回事，本村500多亩地土地整理是刘金山具体找人、找机械进行的，孙某参与了刘金山中标的我们村内地块的土地整理。
（9）证人孙运钦（文疃镇东上涧村支部书记）证实：不知道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是怎么回事。2011年卢立臣中标文疃镇一个市级土地整理项目，主要是对东上涧村和草岭前村的土地进行整理，卢立臣找人整理我们村三四百亩土地，但不是农机深松作业。孙某在我们村的这三四百亩土地施工了，不清楚这172.8亩深松作业是怎么回事。
（10）证人曹现习（涝坡镇洼子村支部书记）证实：不知道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是怎么回事。诸葛文平2012年春天在我们村干过市级土地整理项目约300亩，我们村在该土地整理项目范围内有400多亩，没有土地深松作业。不认识孙某这个人。
（11）证人孙云涛（文疃镇果茶站副站长）证实：孙某于2011年10月份在文疃镇搞农机深松作业，我从文疃镇看马庄村承包20亩地搞苗木种植，用孙某的农机深松。当时我按40元每亩的价格，付给他800元钱。
（12）证人孙承文（文疃镇民政所职工）证实：孙某于2011年秋天在文疃镇从事农机深松，我承包文疃镇草岭前村10亩河滩地，用孙某的机械深松的，按每亩40元给他400元钱。
（13）证人魏本海（文疃镇农机站站长）证实：我知道孙某把他在项目区内深耕的902.6亩土地又在莒南县农机局申报土地深松补贴的情况，他申报时填写了“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和“深松整地作业机械登记表”，因为他是我原来的分管领导，我就没有根据要求对他的报表及验收单审查，另外他填写的登记表和验收单都是他事先和我打电话让我签字盖章。
（14）证人唐述宝（文疃镇政府副镇长）证实：不知道孙某在项目区内翻耕土地902.6亩的情况，也不知道他将这902.6亩又申报土地深松补贴的情况，申报时填写的“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和“深松整地作业机械登记表”，他们也没和我汇报过，我没见过验收单和登记表，孙某也没和我说过。
（15）证人卢绪国（涝坡镇农机站站长）证实：我不认识孙某。2012年3、4月份涝坡镇的市、县土地整理项目我没去现场监督过，不知道孙某是否在该项目区内参加土地翻耕，农机深松作业验收单上的“卢绪国”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不认识王乐红。不认识葛文平，他没找我签字或盖章，没让别人代签过我的签名。
（16）证人鲁统宾（莒南县农机局农机推广站站长）证实：孙某以他个人和他姐夫王乐红的名义在文疃、涝坡两镇的土地整理项目中承揽土地深耕作业，他没有就该部分土地深耕能否享受农机深松补贴请示过我，如果他说了也不会同意他这样做，孙运军也没跟我说过。孙某在土地整理项目区深耕的902.6亩土地，按规定不能享受农机深松补贴，这是两个独立的项目。
（17）证人孙运军（莒南县农机局副局长）证实的内容与鲁统宾证实内容一致。
（18）证人李德亭（莒南县农机局原局长）证实：2011年春天，省农机局给莒南县30万亩土地深松作业任务，每亩补贴33.3元。土地整理项目中的土地深松不享受农机深松补贴。土地整理和土地深松是两个单独项目，土地整理项目有专项资金，土地深松有深松补贴款。
（19）证人袁清涛（莒南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主任）证实：土地深翻平整和农机深松整地不是一回事。土地深翻是土地整理项目中的工程，农机深松整地是农机系统组织的享受国家补贴的工程，两个项目相互独立。在土地整理项目中进行土地深松不可以再享受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资金。
（20）证人徐凯（莒南县财政局经济建设科科长）证实：我是“莒南县土地深松验收组”的成员，参与农机深松整地作业的检查验收。县农机局把拨付申请及参与农机深松户的账户明细表给我们后，我们按照明细表直接拨付。在土地整理、整治项目中进行土地平整、翻耕、深松等不能享受农机深松补贴款。
（21）证人孙现东（莒南县财政局副局长）证实的内容与徐凯证实的内容一致。
2、书证
（1）莒南县文疃镇、涝坡镇土地整理项目投标文件。
（2）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落实补贴资金推进农机深松整地作业的通知。
（3）莒南县农机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机深松整地工作管理的通知。
（4）莒南县农机深松整地项目检查验收办法及孙某与莒南县农机局签订的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合同、承诺书。
（5）莒南县农机局三秋期间农机深松整地作业监管办法。
（6）莒南县2011年春、夏季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项目验收报告及土地深松整地作业补贴明细表。
（7）山东省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
（8）莒南县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实施方案及申请拨付农机深松整地作业补贴资金的报告。
（9）2011年度拖拉机用户档案及孙某改装旋耕犁收款收据。
（10）农机深松整地作业机械登记表及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
（11）莒南县文疃镇、涝坡镇土地整理项目投标文件。
（12）从王乐红处调取的“耕地账目记录本”一本。
3、被告人孙某的供述：我于2006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文疃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08年后分管农业、农村工作，分管农技站、农机站等部门。文疃镇先后进行三次农机深松整地作业，我当时是副镇长，直接分管该项工作，用自己的名字干活不方便，我购买农机、深松旋耕犁等工具，以我姐夫王乐红的名义办牌照手续和在农机局进行登记和签订合同，但到农机局报表及申请深松补贴都以我的名义办理，补贴款打到我个人的农村信用社卡上。
2011年3－4月份，我雇滕金骄开车，王绍元记账，主要耕陈庄和黄城两个管理区的春茬地。该次实际作业29天，每天深松约40亩，实际作业1400多亩，我申报1849.75亩，虚报大约400亩，按每亩补贴33.3元计算，套取深松补贴13320元。从3月18日起进行深松土地登记，但3月18日和19日确实没有深松土地，实际深松时间截至4月23日，我把延长深松作业的亩数都统计到3月18日至4月17的作业时间内。
2011年10－11月也是滕金骄开车，王绍斌记账，后期王乐红记账，主要耕大草岭后村、魏家柳沟村、东上涧村和草岭前村一百多亩黄烟地，该期向农机局上报深松亩数344.9亩，实际虚报236.8亩，申报补贴款7885.44元。王乐红的记账本只记载98亩，这期间实际深松的亩数要多，主要是10月23日至26日深松孙运涛20亩和孙成文10亩，这30亩及土地整理项目中的孙运广烟地50亩、记账本上10月10日至19日的39.9亩都应扣除。
2012年3-4月份主要耕刘金山、卢立臣、诸葛文平土地整理项目区内约900多亩地（石河峪村约530亩，东上涧和草岭前村约220亩，涝坡镇洼子村约140亩等）。当时我对在土地整理项目区内耕地是否可再次申领农机深松补贴的政策不了解，请示农机局的鲁统宾后他说可以，我便假冒诸葛文平、孙运广、王言省、卢立臣四人的签名申报，申报时给文疃农机站站长魏本海、涝坡镇农机站长卢绪国说过，但没和他们说我已支取了项目区的土地翻耕费，通过验收后领到30056.58元深松补贴。我那时已调到莒南县中小企业局工作，不认为是贪污行为。
（二）受贿罪
2003年秋至2009年春，被告人孙某在担任莒南县团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和莒南县文疃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利用分管农业及农机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其负责本镇土地项目整理及水库除险加固、道路施工工作中，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他人为让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协调、帮助而贿赂的现金及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19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3年秋，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莒南县团林镇北泉子二村村民李清贤为感谢其在道路硬化工程过程中给予帮助而贿赂的人民币1000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清贤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
2、2005年夏，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莒南县岭泉镇向阳村村民孙成硕为感谢其在道路施工过程中给予帮助而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孙成硕的证言、相关记账凭证、收据、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
3、2005年秋，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莒南县十字路镇李家扁山村村民刘志军为感谢其在土地整理项目过程中给予帮助而贿赂的人民币8000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志军的证言、相关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等书证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
4、2005年秋，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莒南县团林镇水利站原站长徐从武为感谢其在土地整理项目过程中给予帮助而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徐从武的证言、相关工程预算审核报告等书证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
5、2008年中秋节，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日照鸿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金山为感谢其在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帮助而贿赂的购物卡2000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金山的证言、相关施工合同协议书、投标材料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
6、2009年春，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莒南县板泉镇后西村村民赵振文为感谢其在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过程中给予帮助而贿赂的人民币1000元。
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赵振文的证言、相关施工合同协议书、投标材料及被告人孙某的供述等。
本案综合证据：
（1）发破案经过证实：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办案中发现孙某在文疃镇、涝坡镇土地整理项目中虚报土地深松亩数，套取国家深松补贴款，涉嫌贪污犯罪，于2013年9月24日初查，同日经检察长决定对其立案侦查并拘传，9月25日对其刑事拘留，10月10日经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嫌贪污的事实，还交代了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11月6日，该院以贪污罪、受贿罪对此案侦查终结。
（2）现金缴款单及缴款书证实上诉人孙某案发后2013年7月29日上缴涉案款43376.58元，10月30日上缴涉案款25000元。
（3）中共莒南县委组织部证明、文疃镇党委班子分工表、团林镇党委班子分工通知、莒南县人民政府莒南政发（2011）57号文件、户籍证明证实孙某身份情况，其中：2001年3月至2006年12月孙某任团林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分管城建、土地道路、农业、民营经济等工作；2006年12月至2011年12月任文疃镇党委委员、政府副镇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等；2011年12月至案发任莒南县中小企业局副主任科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49388.89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但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50261.02元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孙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19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某在因贪污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退缴全部赃款，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不服，以“原审认定套取的2011年10－11月份土地深松款项6000余元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套取的902.6亩深松补贴款30056.58元未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受贿罪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孙某利用担任莒南县文疃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分管农业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土地深松补贴款19332.31元。
（二）诈骗的事实
2011年12月份后，被告人孙某不再担任莒南县文疃镇副镇长，仍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土地深松补贴款30056.58元。
上述（一）、（二）项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王乐红、王绍元、刘金山等人的证言、农机深松整地作业机械登记表及农机深松整地作业验收单等书证、关于上诉人孙某任职情况的相关书证（其中自2011年12月份后孙某不再担任文疃镇副镇长）以及上诉人孙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受贿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受贿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上诉人孙某利用担任莒南县文疃镇副镇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土地深松补贴款19332.31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2011年12月后，上诉人孙某不再担任莒南县文疃镇副镇长，任莒南县中小企业局副主任科员，其于2012年3－4月份在土地整理项目区内耕地902.6亩，后套取土地深松补贴款30056.58元的行为，与其所担任的莒南县中小企业局副主任科员的职务无关，其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故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该起事实不构成贪污；但上诉人孙某采用虚报冒领手段（重复报销），套取土地深松补贴款30056.58元，数额较大，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对上诉人孙某冒领土地深松补贴款49388.89元均以贪污罪论处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孙某提出的“原审认定套取的902.6亩深松补贴款30056.58元未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孙某提出的“原审认定套取的2011年10－11月份土地深松款项6000余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曾对该期间深松作业所涉虚报数额200余亩、套取深松补贴款7000余元表示无异议，原审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原则，将王乐红记账本中未申报的部分及实际确有深松作业但记账本中未记录的部分均予扣除，认定该部分所涉深松亩数为180.8亩、补贴款计6020.64元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孙某提出的“受贿罪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因涉嫌犯贪污罪到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构成自首，结合其受贿数额并考虑其积极退赃、认罪等情节，原审判决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该罪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所犯贪污罪部分存在不当，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案发后已全部退赃，依法酌予从轻处罚，同时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其所犯诈骗罪不再并处附加罚金刑。上诉人孙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4）莒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孙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和第二项，即“涉案赃款予以追缴”；
二、撤销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2014）莒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华
代理审判员 朱崇宝
代理审判员 朱佩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