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云岩利源印刷厂。
负责人：晏巍。
委托代理人：于振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长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春华。
委托代理人：高建敏，山东泰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晏巍。
委托代理人：王永。
上诉人贵阳云岩利源印刷厂（以下简称利源印刷厂）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长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原审被告晏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源印刷厂的委托代理人于振涛、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建敏、原审被告晏巍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9日，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9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利源印刷厂购买CY452胶印机一台，货款80万元，11月16日前交货，长城公司免费安装调试。利源印刷厂首付30万元，其余货款每月付2.5万元，二十个月内付清。合同约定前两个月不付款。合同签订后，长城公司按合同约定送货，并进行了安装调试，但利源印刷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经多次催要，至今尚欠货款35万元。请求依法判令利源印刷厂、晏巍支付剩余货款35万元。
利源印刷厂公司原审答辩称：长城公司提供的胶印机存在严重质量缺陷，不应要求支付剩余货款。
晏巍原审答辩称：胶印机由利源印刷厂购买，晏巍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20日，长城公司与利源印刷厂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利源印刷厂向长城公司购买CY452胶印机一台，价款为800000元；利源印刷厂首付300000元，其余货款每月付贰万伍仟元整，贰拾个月付清；前两个月不付款；合同自长城公司收到首付款后生效。合同签订后，长城公司收到利源印刷厂支付的首付款300000元后发货，发送的胶印机型号为CY452C。利源印刷厂收到胶印机后又支付货款150000元，剩余货款350000元一直未付。
另查明：利源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晏巍。
长城公司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回执、晏巍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长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利源印刷厂送货。利源印刷厂、晏巍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长城公司给利源印刷厂供应的胶印机型号为CY452C，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且胶印机存在质量问题。
利源印刷厂、晏巍在一审期间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程大同出具的胶印机质量问题的证明、程大同的视频资料、拍摄的胶印机照片及在胶印机使用时录制的视频，用以证明长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长城公司质证后提出利源印刷厂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程大同的签字是后补的，对合同中程大同以担保人身份所签的字不认可。视频中的证人程大同曾是长城公司的客户，并非代理商。长城公司不认可曾收到程大同书写的反映质量问题的材料及利源印刷厂出具的胶印机问题说明，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胶印机存在质量问题，且利源印刷厂自2009年收到胶印机后从未向长城公司提及质量问题，现已超过提质量异议的期限。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长城公司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回执、晏巍出具的收条，利源印刷厂、晏巍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程大同出具的胶印机质量问题的证明、程大同的视频资料、拍摄的胶印机照片、胶印机使用时录制的视频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与利源印刷厂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利源印刷厂提交的买卖合同除程大同签字外，其余内容与长城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一致，对买卖合同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予以确认。因利源印刷厂提交的买卖合同中程大同的签字明显是后签的，而利源印刷厂未提交证据证明程大同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系与长城公司协商一致，对利源印刷厂提出合同由代理商进行担保的主张，不予采信。因长城公司认可送至利源印刷厂处的胶印机型号为CY452C，利源印刷厂在接受该胶印机后亦继续付款150000元，视为双方对合同标的的变更，利源印刷厂在庭审中认可已付长城公司货款450000元，尚欠350000元。对利源印刷厂尚欠长城公司35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长城公司向利源印刷厂供应的胶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二，利源印刷厂和晏巍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利源印刷厂提交的由程大同书写给“李经理”的书信及落款为“贵阳云岩利源印刷厂”的“六开四色机到厂使用情况”均无法证明程大同已于书写之后马上即通过传真方式发给长城公司，无法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双方已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关于程大同的证人证言，因长城公司并不认可程大同代理商的身份，利源印刷厂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程大同的身份情况，在此前提下，仅有程大同出具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胶印机的质量问题。利源印刷厂系2009年自长城公司处购买的胶印机，利源印刷厂提交的胶印机照片及胶印机运行时的视频资料均是现在录制的，从视频中看，胶印机也是曾使用过的，现时隔四年，利源印刷厂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已无法证明2009年收到胶印机时的状况。综上，利源印刷厂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长城公司供应的胶印机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利源印刷厂系由晏巍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晏巍应对上述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利源印刷厂支付长城公司货款3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晏巍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利源印刷厂、晏巍共同负担。
上诉人利源印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胶印机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质量低劣、存在安全隐患，性能达不到使用要求，是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上诉人无义务支付剩余货款。2、程大同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和合同的担保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对程大同的身份并没有否认，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货款的支付、函件和通知的接收、设备验收、质量异议的提出被上诉人均是通过程大同办理，上诉人发现设备型号不符及设备存在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后都及时向程大同提出了异议，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视为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3、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送货回执是打孔机的收货证明，因胶印机需退换货，上诉人没有出具收货证明，说明上诉人没有认可被上诉人的设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晏巍未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长城公司与利源印刷厂签订的买卖合同是长城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其中第十三条关于担保方式的约定即“由代理担保”系手写内容。长城公司称是其业务员书写，但由于当时没有代理商，故未填写具体的代理商姓名。二审期间，利源印刷厂为证明程大同为长城公司代理商，提交如下证据：1、程大同和长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华签订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的内容是截止2008年12月31日之前，长城公司欠程大同5000元。利源印刷厂称该5000元是长城公司应付给程大同的代理费。2、2009年10月22日的信用社进账单及2009年10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信用社进账单载明出票人是晏巍，收款人是程大同，用途是购买设备，金额是250000元；电汇凭证中汇款人是贵阳环北企业联合总公司印刷机械经营部，收款人是长城公司，用途是设备款，金额是300000元。利源印刷厂称该部分证据说明2009年10月22日利源印刷厂向程大同汇款250000元，另加现金50000元，程大同于10月23日将设备款300000元汇至长城公司。证明利源印刷厂支付的首付款300000元是通过程大同支付给长城公司。3、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利源印刷厂将后期的150000元设备款支付给程大同后，程大同汇款给了长城公司的账务人员鞠美丽。经质证，长城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5000元没有注明是代理费，而且截止时间是2008年12月31日，也不能证明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时程大同是长城公司的代理商；对信用社进账单及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晏巍向程大同付款25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电汇凭证不能证明程大同是长城公司的代理商；对个人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鞠美丽的身份需要向公司核实，而且程大同的付款行为也不能证明程大同是长城公司的代理商。长城公司称利源印刷厂支付的300000元首付款是通过银行转账，之后的150000元也有部分通过转账、部分收取现金，本院限长城公司在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的银行记录及收款凭据底联并核实鞠美丽的身份，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长城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在提交的代理词中也未对鞠美丽的身份予以否认。
程大同于2013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在视频中作的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利源印刷厂购买的设备于2009年11月10日左右运到利源印刷厂，但胶印机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机器调试了一个月都无法正常使用，在调试过程中出现多出故障，其中主要是自动上版出现问题，程大同在2010年9月4日手写一份催促信传真给长城公司并打电话沟通，2011年3月20日晏巍交给程大同一份设备到厂后使用情况说明，程大同于2011年3月22日传真给长城公司，程大同后于2011年5月28日再次手写书信一份传真给长城公司，但自动上版功能一直未解决。2011年11月28日左右，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华到贵阳与利源印刷厂协商，李春华提议将设备总价减少100000元，将自动装版换成手工上版设备，利源印刷厂未同意。利源印刷厂提交的2010年9月4日程大同给长城公司的书信载明：“…一、晏巍的52机。（1）开始谈好70万元，后晏提出要自动夹版的，你提出要加10万元，我认为换一下自动夹版加10万元太贵了，加4-5万交合理，人家的钱也不容易！另外收10万元要对人家负责，可是机器到贵阳夹版夹不住版，根本不能用，经晏巍自己想办法，粘上两块橡皮筋，勉强能用，但版子很容易在尾部断裂，浪费很大，…夹版你一定要换的，越早换越好，不换是不行的。…。”
双方均认可买卖合同的标的为新式自动上版胶印机，型号为CY452，长城公司向利源印刷厂交付的设备型号注明为CY452C。一审期间，长城公司提交晏巍于2010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长城452自动上版电器柜及线路一套未安装注：到2010年12月18日止，长城还欠我两只刮墨槽、三座胶辊，特此。”二审期间，长城公司主张已经将自动上版电器柜及线路安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利源印刷厂不认可长城公司已经安装，称胶印机一直是作为人工上版使用，对于收条中注明未交付的物品已经由程大同补齐。长城公司称手动上版胶印机的价值在700000元左右。
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程大同的视频资料、出具的证明和书信、对账单、进账单、电汇凭证、个人业务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利源印刷厂与长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除利源印刷厂持有的合同复写件中有程大同作为担保人的签字外，其余内容均与长城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一致，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长城公司收到利源印刷厂支付的300000元首付款后交付了胶印机一台，之后利源印刷厂又支付150000元货款，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利源印刷厂拒绝支付剩余货款350000元的理由是长城公司交付的胶印机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且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长城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利源印刷厂是否可拒付剩余的全部货款。
关于焦点问题一，即长城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利源印刷厂提交的用以证明设备型号不符且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是程大同出具的证明和书写的信件、程大同的视频资料、拍摄的胶印机照片及在胶印机使用时录制的视频。利源印刷厂主张程大同是长城公司的代理商，涉案业务中货款的支付及质量异议的提出均是通过程大同，应当视为向长城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长城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关于程大同的身份，首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担保方式是“由代理担保”，该部分内容是手写内容而非制式合同本身带有的印刷内容，经本院询问合同约定的代理商姓名后，长城公司的解释是业务员书写时因没有具体的代理商故未填写具体姓名。而假设如长城公司所述，与利源印刷厂之间发生的业务没有代理商，则长城公司的业务员也不应当在合同中手写“由代理担保”。因此，长城公司的解释不合常理。其次，二审期间，利源印刷厂提交了其向程大同付款的银行凭据以及程大同向鞠美丽帐户汇款的银行凭据，证明利源印刷厂均是通过程大同向长城公司支付货款，长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鞠美丽的身份称需核实，本院要求长城公司庭后核实鞠美丽的身份并提交利源印刷厂向其付款的凭据，但长城公司在提交的代理词中对鞠美丽是否系其财务人员的身份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也未提交利源印刷厂向该公司直接付款的凭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条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故本院确认利源印刷厂均是通过程大同向长城公司支付货款。长城公司称程大同曾是其客户，程大同向长城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是转交的利源印刷厂支付的货款，但长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程大同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何种款项，长城公司也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利源印刷厂提交的程大同与长城公司的对账单，长城公司对其没有异议，该对账单显示长城公司应付程大同5000元，在长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为何种性质的情况下，长城公司对程大同负有债务与长城公司所称的程大同是其客户的身份不符。鉴于长城公司不能举证与程大同之间的具体关系，本院对利源印刷厂主张的程大同是长城公司代理商的事实予以确认。退一步讲，即使程大同不是长城公司的代理商，而程大同代表长城公司收取货款也足以使利源印刷厂相信，程大同可以代表长城公司进行与涉案业务有关的行为。因此，利源印刷厂向程大同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向长城公司主张权利。
程大同虽未到庭，但利源印刷厂提交了视频资料，在视频资料中程大同对证明以及书信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长城公司也认可视频资料中是程大同，因此，应当确认利源印刷厂提交的程大同出具的证明和书信等具有真实性，证明以及书信的内容显示设备安装后自动上版一直存在问题且未予解决。另外，长城公司提交的晏巍出具的收条显示，截至2010年12月18日，自动上版电器柜和线路仍未安装，长城公司称后来已经安装，也未提交证据。综上，利源印刷厂提交的上述证据与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确认长城公司交付给利源印刷厂的设备存在自动上版一直未解决的质量问题。
关于焦点问题二，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利源印刷厂是否可拒付剩余全部货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程大同出具的证明以及书信可以看出，利源印刷厂收到胶印机后即发现型号与约定不符且自动上版存在质量问题，但利源印刷厂并未因该质量问题退还机器，而且从2009年11月10日左右交付机器至长城公司在2013年7月26日提起诉讼已近四年的时间，利源印刷厂庭审中认可一直将胶印机作为人工上版的机器在使用，根据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利源印刷厂应当支付与人工上版胶印机的价值相对应的价款。程大同给李春华的书信显示，利源印刷厂原先订购的是手动上版胶印机，价款700000元，后要求改为自动上版，长城公司加价100000元；程大同出具的证明也可以看出，长城公司在协商解决机器质量问题时也提出降价100000元并将机器改为手动上版。二审期间，长城公司也认可手动上版胶印机的价值在700000元左右。鉴于涉案胶印机已被使用近四年，无法依据现在的状况评估交付时的价值，本院参照上述证据确认涉案胶印机的总价为700000元。扣除利源印刷厂已付的450000元，利源印刷厂还应支付长城公司250000元。利源印刷厂要求拒付剩余全部货款350000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晏巍对于一审判决其对利源印刷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商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贵阳云岩利源印刷厂、原审被告晏巍连带支付被上诉人潍坊长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货款2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潍坊长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贵阳云岩利源印刷厂、晏巍负担4650元，潍坊长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贵阳云岩利源印刷厂、晏巍负担4650元，潍坊长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代理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