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民终字第3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许涛，男，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住杭州市。委托代理人：柯荣明，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衣锦街548号，组织机构代码：47036225-X。法定代表人：崔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曾永成，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许涛因与被上诉人临安市人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牟许涛曾是临安市人民医院聘用制医师，于2008年8月1日开始与临安市人民医院签订聘用合同。2012年8月1日，牟许涛、临安市人民医院签订第三份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日止。合同第六条规定，双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5月15日临安市人民医院通过工会委员、职代会代表会议制定临医【2012】13号《关于绩效方案调整的通知》，其中第4点规定：职工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所有已发奖金全部扣回。后因牟许涛提出辞职，临安市人民医院于2014年1月7日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同日，牟许涛支付临安市人民医院94721.22元，临安市人民医院出具结算票据，款项内容载明：“培养费”。2014年12月23日，牟许涛向临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牟许涛、临安市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并要求临安市人民医院返还牟许涛支付的培养费及赔偿损失。因牟许涛不服临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于2014年12月2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牟许涛与临安市人民医院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临安市人民医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收取牟许涛培养费94721.22元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返还牟许涛培养费94721.22元；3、依法判令临安市人民医院违法收取培养费导致牟许涛的损失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1月7日，计5683.27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94721.22×6%=5683.27元）。以上二项数额共计100404.49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牟许涛建设银行及工商银行中汇入的为工资、奖金性质的款项总额为151347.72元，另有一笔11700元款项为公积金性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临安市人民医院收取该笔款项是否有充足的理由与依据。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确认，牟许涛提前解除了与临安市人民医院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虽牟许涛认为已经提前几个月告知临安市人民医院，也办理了交接手续，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临安市人民医院认可的牟许涛于2013年12月31日提出辞职的事实以及牟许涛认可的其在2014年1月1日以后便未在临安市人民医院上班的事实可知，牟许涛于2013年12月31日提出辞职，临安市人民医院于2014年1月7日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14年1月7日。对于牟许涛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责任，在聘用合同书中有作出约定，即双方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牟许涛应承担的责任，临安市人民医院依据其关于绩效方案调整的通知第4条的规定，即若职工提前解除合同，所有已发奖金必须扣回，而牟许涛认为支付案涉款项是为了取得解除劳动证明的无奈之举。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支付款项的时间、方式情况看及牟许涛提供的相关证据分析，尚不足以认定存在法律所规定的受威胁、胁迫的情形，故牟许涛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应视为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牟许涛、临安市人民医院结合内部有关规定经过协商而达成的一致意见，系牟许涛自愿履行的行为，该行为无法以存在胁迫等情况予以撤销，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牟许涛要求临安市人民医院返还94721.2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牟许涛要求临安市人民医院支付损失丧失了请求权基础，故对牟许涛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牟许涛与临安市人民医院在2008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牟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牟许涛负担。宣判后，牟许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第一、且不说临医【2012】13号《关于绩效方案调整的通知》的真实性如何；即便是真实的，该通知书第4点规定：“职工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所有已发奖金全部扣回。”该扣回全部奖金的规定在定性上，绝对是属于违约金性质的规定，属于违法规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牟许涛向临安市人民医院支付案涉款项属双方经过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属于主观臆断，完全错误。当时牟许涛处于弱势地位，只有交钱的份，双方当事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协商。第三、并不是凡事皆可任由双方当事人自治，而且劳动关系应该由社会法调整，具有公法性质；绝对禁止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条款，更何况是在工会、职代会制定的扣除违约金性质的全部奖金规定。第四、牟许涛一审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第五、牟许涛是迫不得已交付培养费94721.22元的，否则临安市人民医院不可能开具劳动合同终止证明，将会导致牟许涛无法找到新的工作，该行为无需以胁迫等证据证明。第六、临安市人民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因牟许涛的辞职，给其造成了损失。第七、临安市人民医院的“职工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所有已发奖金全部扣回”的规定限制了劳动者人身自由，应属违法无效。第八、二审人民法院若认为“职工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所有已发奖金全部扣回”的规定有效，请求予以详细的说理和法律规范的援引，否则牟许涛无法服法息诉。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除第一项判决外的其他判决。2、确认临安市人民医院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收取牟许涛培养费94721.22元的行为违法，并判令其返还培养费94721.22元；3、判令临安市人民医院违法收取培养费导致牟许涛的损失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1月7日，计5683.27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94721.22×6%=5683.27元）。被上诉人临安市人民医院答辩称：1、案涉款项的性质应该确定为奖金。2、临安市人民医院制定的绩效考核制度包括本案所涉的奖金发放制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内部管理制度，该制度通过了职工和工会代表大会，同时进行了相关公示。3、奖金的发放制度及绩效考核制度是临安市人民医院自主经营范围，自主经营权是法律赋予临安市人民医院的一项权利。4、即使临安市人民医院上述三点理由不成立，也是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同过程中自愿达成的履行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牟许涛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临安市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牟许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也不知晓临医【2012】13号《关于绩效方案调整的通知》内容，临安市人民医院让证人赔偿的是离职前一年医院对他的总支出（包含工资），证人因没有交钱至今未办理辞职手续的事实。2、牟许涛与金如钧的通话录音，证明临安市人民医院一审中提交的职工代表会议记录不真实，属事后伪造。被上诉人临安市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证人朱某并没有陈述文件不存在，仅是陈述关于奖金部分没有看见过，并且证人属利害关系人，对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对通话录音中的通话人是否为金如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的证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金如钧身份无法确定，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证明力亦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不予审理。本案牟许涛上诉请求判决临安市人民医院返还其已支付的94721.22元款项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理由为该94721.22元款项性质为违约金，临安市人民医院向其收取违约金无合法依据。针对牟许涛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牟许涛在向临安市人民医院交纳上述款项时双方当事人亦未确认讼争款项属于违约金，相关书面结算票据中注明的款项性质也非违约金，故牟许涛关于案涉94721.22元款项性质为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牟许涛在离职后自愿向临安市人民医院交纳了上述款项，而非临安市人民医院在其应得的工资收入中扣除上述款项。临安市人民医院在同日也向牟许涛出具了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牟许涛和临安市人民医院的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对牟许涛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已经达成合意，牟许涛交纳上述款项的行为属于自愿支付行为，故其要求返还并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牟许涛主张其交纳上述款项系受胁迫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胁迫事实的证明，应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现尚未达到该证明标准，故对牟许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牟许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牟许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金瑞芳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梦姣????*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