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2刑初4号
公诉机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生于1964年9月17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仪陇县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杰,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赵运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辩护人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王某某将未按规定建立完整安全技术档案的塔机委托给唐某某用于出租。2015年1月，被告人罗�代表四川省汉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唐某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塔机为营山县“泰和新天地”四号楼生产、作业。2015年3月，罗某明知该塔机存在安全隐患，在王某某、唐某某出具保证书后继续使用该塔机。2015年11月14日8时许，塔机驾驶员王某在操作该塔机时，塔机突然从下转台位置断裂，吊臂、平衡臂、驾驶室倒塌坠落，王某受伤被困驾驶室，经119消防官兵破拆后，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四川汉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死者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死者近亲属122万元。
经鉴定，王某之死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创伤性休克而亡的可能性大；塔机倒塌系回转支承连接螺栓质量缺陷、塔机安装质量不良所致。案发后，罗某主动到案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在安全管理不到位�提供不合格的特种设备用于生产的情况下，违规组织工人生产，导致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罗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可以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1.自己并不明知塔机存在质量问题。其发现塔机陈旧后要求出租方撤回塔机，后在出租方和产权人共同书写保证书以及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验合格的结论后才使用的。2.案发后其积极配合调查。3.赔偿了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辩护人罗杰对指控被告人罗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被告人罗某系自首；3.被告人罗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罗某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罗某赔偿了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5.死者王某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不是唯一确定的。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罗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王某某于2010年1月购买二手塔机一台，后将该塔机挂靠在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用于出租并由其自主经营。在经营过程中，王某某对该塔机未建立完整安全技术档案。2014年12月王某某将该塔机委托给唐某某用于出租。被告人罗某系四川汉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材料员，其以公司的名义与张某承包了营山县“泰和新天地”四号楼的劳务。后唐某某以蓬安第二建筑设备公司名义与罗某签订该塔机租赁合同。该塔机于2015年1月15日经南充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综合判定检测结果为合格，后罗某将该塔机作为营山县“泰和新天地”四号楼的3号塔机用于生产、作业。在塔机租赁期间，合同约定塔机驾驶员可由出租方推荐也可由劳务方自行安排。后因出租方安排的塔机驾驶员离开工地，经被告人罗某同意，项目经理陈某安排王某于2015年11月9日操作该塔机。因该塔机小车车轴出现问题，唐某某于2015年11月13日安排无塔机维修资质人员维修该塔机问题部分。次日8时许，王某在操作该塔机作业时，塔机突然从下转台位置断裂，吊臂、平衡臂、驾驶室倒塌坠落，塔机司机王某受伤被困驾驶室，经119破拆后，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对于王某的死亡原因，2016年5月3日营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经分析，作出了考虑王某之死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伴创伤性休克而亡的分析意见。2016年12月21日营山县物证鉴定室在未对王某进行尸体解剖的情况下，作出了鉴定人王某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伴创伤�休克而亡的可能性大的鉴定意见。
经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技术鉴定，回转支承联接螺栓质量缺陷、塔机安装质量不良导致塔机倒塌事故。
同时查明，南充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有效期至2014年11月4日。现已更名为南充市恒瑞检测有限公司。死者王某的蒙J012013009332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系伪造证件。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川汉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死者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死者亲属12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34个连接螺栓。证实本案事故塔机34个螺栓的状况。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罗某于2016年6月22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承包合同、委托书。证实被告人罗某以四川汉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充金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泰和新天地”四号楼工程劳务分包协议。
4.塔机租赁合同、塔机挂靠协议书。证实王某某将本案事故塔机挂靠在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约定由王某某承担一切责任；唐某某以四川蓬安建筑有限公司设备分公司（甲方）名义与四川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项目部（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塔机驾驶人员可由甲方推荐给乙方；也可乙方自行负责驾驶员并承担所有责任；因塔机自身原因或安装、质量原因造成安全事故和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
5.塔式起重机合格登记证。证实该塔机于2010年1月21日经出厂检验合格；于2015年1月15日南充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经安装检测；于2015年2月13日在营山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使用登记。
6.南充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结论告知、检验测试中心登记备案证书、住建厅文件、检验测试中心现有职员执业资格证书情况（公司内自行登记）。证实2015年1月15日检测中心对该塔机检测后，综合判定为合格。该检测中心登记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11月4日，该检测中心已更名为南充市恒瑞检测有限公司。
7.涉案塔机的安装方案、安装安全技术交底、技术人员名单及证书。证实该方案由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制定，安装后自检均为合格。参与安装人员除刘某乙外，其余6名技术人员均有相关证书。
8.保证书。证实王某某以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书写保证书，保证该塔�在使用过程中因塔机自身、材质、结构和限位出现安全事故，一切责任由出租公司承担。
9.证明。证实由唐某某证明2016年3月3日由王某某组织拆除本案涉案塔机与原安装时一致，工地保管该塔机旋转齿盘。
10.塔机定期检查及维护记录。证实2015年1-11月的维护记录。经辨认，仅三次记录是温某某本人亲笔签名。另有2015年11月13日下午5点半换小车轴承的记录。
11.个人工资结算单。证实2015年11月8日，温某某在工地进行工资结算。
12.营山县人民医院急救出诊病历。证实王某于2015年11月14日10时38分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13.关于王某死亡原因的分析意见。证实考虑王某之死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伴创伤性休克而亡。
14.南充金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事故报告。证实2015年11月14日该公司将“泰和新天地�四号楼3号塔机发生倒塌，导致一人死亡的事故报告给营山县安监局。
15.QTZ50塔式起重机的使用说明。证实塔机的使用说明，包含塔机的安装与拆卸等注意事项；规定塔机操作应经专业培训并取得省级安检部门颁发的上岗证，严禁无证驾驶；每班工作前，司机必须检查回转支承等关键部位；塔身和回转总成的高强度连接螺栓使用前必须检查。
16.本案相关证件、情况说明、证明。证实本案相关单位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以及本案相关人员的资质证书，其中死者王某的资质证书初次领取时间为2014年4月；四川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王某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属于伪造证件。
17.塔式起重机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证实起重机司机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不得允许操作。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9.民事赔偿协议书及收条。证实罗某与死者王某近亲属王永祥达成赔偿人民币122万元的协议，并已经支付。
20.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罗某和张某一起承包了营山“泰和新天地”四号楼的劳务，工地上的所有设备均由罗某负责。三号塔机是罗某与蓬安第二建筑设备分公司的唐某某协议租赁的。签订合同时出租方没有提供完整的安全技术档案。合同约定塔机的拆卸、安装、检测、备案均由出租方负责，租赁方在确定塔机能投入使用后使用该塔机，并给出租方一万元的费用。塔机使用前经过检测机构检测，检测报告书结论为合格；塔机在使用过程中，日常检查由塔机司机负责并形成记录；大的故障由出租方负责，相关记录由陈某负责收集、保管。因该塔机陈旧，罗某要求唐某某保证塔机出了问题由塔机公司负责，后唐某某叫塔机老板王某某写了保证并签了名，同时加盖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的章，保证内容意思就是三号塔机出了问题就由王某某和唐某某两个负责。
关于塔机驾驶员的安排合同没有约定，口头协议由唐某某安排。出租方安排的司机离开后，唐某某叫罗某先安排人开，后就是王某来开。2015年11月14日8点左右，罗某在工地上看到了事故发生的过程，王某经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罗某已经对王某家属赔偿了122万。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王某某买了一台用了三年的型号为百脉5008的二手塔机。卖方没有提供完整的安全技术档案。王某某将塔机挂靠在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由王某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起重机王某某租赁给蓬安县第二建筑公司的唐某某，唐某某负责协调、资料的审批、日常维修和收取租金，租金扣除其他费用后支付给王某某。2014年12月塔机从西充的工地拆卸下来租给营山“泰和新天地”使用，转场保养委托给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安装好后王某某联系南充市质监站负责检测事宜。2015年l月15日检测中心出了常规检测结论合格告知。该塔机王某某收取进出场费17000元和租金每月9000元，另外给唐某某信息费2000元。塔机的安装和驾驶员都是王某某负责，实际操作中由塔机司机负责日检，故障维修是使用单位通知唐某某，唐某某有时自己安排人维修，有时王某某安排人维修。2015年3月至11月8日该塔机是由王某某安排的温某某操作。2015年11月13日下午唐某某电话告知塔机故障维修，王某某要求租金给齐了再维修，也没有安排人去开塔机。11月14日，唐某某电话告知塔机倒了，到现场才知道司机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该塔机的回转支承外齿圈与下转台的连接螺栓没换过。2015年五、六月份，温某某电话告知王某某和唐某某说塔机的下转台回转支承外齿圈高强度连接螺栓有一根断了。2015年3月，泰和劳务方的塔机手说塔机操作柄有问题和刹车溜钩。劳务方要求王某某提供塔机手，若塔机手出现问题王某某负责，劳务方派的塔机手出现问题他们负责。施工方罗某要求唐某某写保证书，唐某某就喊王某某写，王某某写好后大家对内容都无异议。保证书的章是其私自盖的。
2.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底王某某与唐某某达成塔机租赁协议。唐某某负责将王某某挂靠在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公司的塔机介绍租给营山县“泰和新天地”工地的汉泰劳务公司。唐某某以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的名义与汉泰劳务签订租赁合同。塔机的进出场费和租金由唐某某和汉泰劳务公司谈，进出场费17000元，每月租金10000元，钱由汉泰劳务公司给唐某某，然后唐某某给王某某，唐某某得信息费2000元。租赁合同上约定塔机的月检和维修由唐某某负责，但口头约定由王某某对塔机进行月检和维修。王某某没有向唐某某提供过塔机的完整技术档案。四川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设备分公司的章是其私自盖的。该塔机安装好后的检测检验和验收唐某某都不参与。塔机从2015年1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并计算租金。该塔机的司机最先是汉泰劳务公司负责指派，但是该塔机出现小故障，汉泰劳务公司都要打电话找王某某，王某某就派了一个懂塔机简单维修的姓温的司机来开这台塔机，塔机的小故障就由该司机负责。2015年11月12日小温给唐某某打电话说他不开这台塔机了，后他到汉泰劳务公司进行工资结算离开了。唐某某找过张文明喊他找人换过一次该塔机的小车轴承。2015年11月13日的定期检查及维护记录是唐某甲和张某某签的字。张某某不是塔机维修公司的人员，但是他开过塔机，也有塔机安装拆卸的操作证。
2015年3月，张某说王某某的这台塔机的型号不合，小毛病多，让王某某把塔机撤走，当时有唐某某、王某某、张某在场，王某某写了保证书。罗某、张某、陈某、唐某某和王某某对保证书内容没有异议。温某某走后，唐某某要求罗某自己安排司机出了问题自己负责。
3.证人温某某证言。证实温某某从2015年3月20日起在营山“泰和新天地”四号楼工地开三号塔机。从开始操作塔机就有些毛病，吊重物常“嗦钩”。2015年4月发现回转支承下转台与外齿圈的高强度连接螺栓有一颗断了，没有螺帽部分，断了的螺栓在电机部位，温某某从塔机后臂平台上面的塑料口袋拿了一根螺纹根部有焊接痕迹的螺栓换了，但没有螺帽，温就只把螺栓穿进去没有上螺帽。当时温把这个情况告知了王某某和唐某某，王某某说过几天来换，但一直没来换过；那天还发现回转部位的回转支承下转台与外齿圈的高强度连接螺栓和下转台挨着的那颗螺帽是焊接在下转台上的，整个下转台的高强度连接螺栓中约一半有旧的焊接痕迹，但连接螺栓的螺帽是严禁焊接的。温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过。温于2015年11月7日离开工地，次日结算工资。驾驶期间其只做了2015年5月至7月的记录。塔机维修保养都是自己做的，唐某某只喊人来换过一次钢丝绳和副座，没有按国家规定进行严格月检，安装好后也没有对任何部分拆解保养。温每天上下班都会不定期检查回转支承连接螺栓，没有发现回转支承连接螺栓有断裂掉落。温离开工地之前没有与他人进行塔机的交接。
4.证人陈某证言。证人系“泰和新天地”四号楼现场管理人员。证实该工地三号塔机是汉泰公司罗某从唐某某那里租来。2014年12月拉过来，安装后经专业机构检测和验收。塔机从2015年3月开始施工。塔机陈旧常出问题，基本上每月要维修保养两次。温某某驾驶时，每天都会检查标准节和塔臂上的连接部位，没有做保养。每月的维护是王某某联系四川友好机械设备租赁公司来做，哪里出了问题就解决哪里。三号塔机的回转支承外齿圈与下转台的高强度连接螺栓没有检查过，安装后就没动过。2015年11月13日下午三号塔机出了故障，其和罗某、张某都给唐某某打了电话，唐某某联系的人来维修，维修好了在维修保养记录上签了字；没有对三号塔机全面检查，只是维修了小车的轴承。汉泰劳务公司平时没有指定专门的管理人员管理塔机，公司没有塔机�专业技术人员。温某某离开没有与任何人进行塔机交接，王某是罗某同意后，其安排去开三号塔机的。合同约定由唐某某安排塔机驾驶人员，但是其给唐某某打电话，唐某某叫其先找人开，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所以就安排的王某开。王某拿的作业操作证原件给陈某，陈某保留复印件。3号塔机没有按规定进行维护保养和安全管理。拆卸该塔机后发现下转台回转轴承的连接螺栓螺帽部分近10颗有焊接过的痕迹，有断裂，很陈旧。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人系四川容兴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营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证实“泰和新天地”四号楼3号塔机安装。公司安排刘某某现场负责，安装完毕后没有实地验收，只是当他们把表上要求的资料准备齐后张某某签的字。“泰和新天地”四号楼3号塔机出事故是2015年11月14号，当天9点左右其赶到了事故现场。
6.证人刘某�、刘某乙、姚某某、张某乙、蒋某某、王某乙、杨某乙证言。证实三号塔机是四川友好机械租赁安装有限公司负责安装。上述七人参与安装，安装人员经过培训，有资格证书。安装前制定了安装方案，安装好后试驾正常，经过南充市质检站检测合格。安装的时候回转台部分没有拆开。
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王某某是2013年5月挂靠他们公司，挂靠时四至五成新，王某某告知其塔机是买的二手，买成10万元，当时没有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
8.证人张文明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3日唐某某安排其去修营山县“泰和新天地”的一个塔机。后来其给塔机换了新的小车轴承。其没有维修塔机的资质。维修记录是事后补的。
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人系南充金徽建筑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证实其将泰和的劳务承包给汉泰。温某某离开后，王某去开的三号塔机系陈某安排。
10.证人王某丙证言。证人系蓬安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设备分公司负责人。证实唐某某以公司名义出租塔机给汉泰劳务公司其不知情。
1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人系“泰和新天地”二期建设项目现场监理。证实营山“泰和新天地”四号楼的3号塔机安装情况以及2015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的经过。
12.证人黄某、蒋某乙证言。证人系南充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工作人员。证实营山县“泰和新天地”四号楼3号塔机是他们机构检测的。进行了两次检测，第一次检测未合格，经整改后出示了检测结论告知，结果为合格。当时省质监站要求检测机构向省技术监督总局申请新的检测资质，资质到期不能出具正式报告，只能出具咨询报告。结论只供参考不具有法律效益。他们是南充唯一一家检测机构。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山县“泰和新天地”工程四号楼的劳务承包方是四川汉泰劳务公司，其和罗某共同出资承包了劳务施工，罗某是汉泰劳务公司的材料员，张某负责管理财务，陈某是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管理、工人安排，顺带管理安全，工地上所有事情都是他管。租赁合同是唐某某和罗某签的。塔机由唐某某找人安装，公司没有专门的设备管理人员，由塔机司机温某某进行的日常保养。后温某某2015年11月9日离开工地。现已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赔偿了122万元。
14.证人母某某证言。证人系“泰和新天地”工地塔机指挥。证实2015年11月14日8时王某到工地后就上3号塔机吊钢筋，每次吊了500斤左右，每次六七米远，吊了三四次，塔机就摔下去了，王某在塔机操作室里，管理人打120和119，后消防人员把王某从塔机操作室里面抬出来，医生抢救无效，然后殡仪馆就把王某的尸体拉到殡仪馆去了。三号塔机最近几天经常出问题。王某说是轴承坏了需要维修，然后昨天下午三四点，维修工人来维修三号塔机，修好了之后一直到下班都没有用过三号塔机。大部分时间是其一个人指挥多台塔机，其有时看见有塔机出租公司派人来维修塔机，有时是塔机司机自己在修，是出问题才维修。
15.证人李某证言。证人系“泰和新天地”二期四号楼施工单位项目部经理。证实2015年11月13日塔机出现故障后进行了检修，回转台部分没有检修过。
16.证人何某证言。证人系项目副经理。证实事故塔机的租赁、安装、日常维护、检测以及2015年11月14日发生事故的情况。
17.证人廖某、唐某证言。证人系该工地塔机司机。证实2015年11月14日发生事故的情况。
18.证人张某证言。证人系劳务公司安全员。证实2015年11月14日事故发生的情况。
19.证人王某丁证言。证人系死者王某父亲。证实王某2014年12月从部队退伍回来，2014年4月不可能去培训办证，建筑施工特种作业资格证是假的。现在与汉泰劳务公司、金徽建筑公司等单位达成协议，共赔付人民币122万元。
20.证人李某丙证言。证人系鉴定中心工程师。证实对鉴定意见的说明和解释。
五、勘验笔录、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4日，营山县公安局民警对位于营山县绥安大道“泰和新天地”二期四号楼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绘制现场勘验图2张，照相28张，并提取了相关物证。
2016年6月20对该现场复勘，现场地面遗留有撤下来的塔机下转台，在内圈上均匀分布36个螺眼，每个螺眼下都有被焊接过的痕迹，螺眼内残存的螺杆都是被焊在转台上的。绘制现场勘验图2张，现场照相10张。
2.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对死者王某进行尸表检验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1.尸体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王某之死系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损伤伴创伤性休克而亡的可能性大。
2.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回转支承联接螺栓质量缺陷、塔机安装质量不良导致塔机倒塌事故。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该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罗杰当庭提交了事故调查报告以及营山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为了证实被告人罗某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营山县人民政府和营山县公安局不是事故责任认定的主体。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次生产安全事故系多个原因行为导致，需要根据事故的原因区分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并综合考虑被告人罗某在引发事故中所起作用的大小，确定责任大小。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作为劳务公司的负责人，在营山县“泰和新天地”的建设工程中，本应为工地上的从业人员提供合格的建筑设备，在设备出现故障或者发生异常情况，应当对其进行全面检查，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不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最终导致塔机回转支承与下转台之间断开倒塌，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罗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罗某案发后，积极配合调查，赔偿了死者的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处刑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罗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书全
审判员 廖茂九
审判员 杨建琼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熊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