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二初字第0010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卫，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抓获，19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浦某。
被告人盖丽娜，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抓获，19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严某。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抓获，19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某甲。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5）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卫犯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盖丽娜、陈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刑立他字第00218号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7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云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陈某甲及辩护人浦某、严某、朱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陈明卫辩解：1、诈骗行为从属于无锡市二泉医院，是从犯；2、指控诈骗金额不对，没有这么多。辩护人浦某的辩护意见：1、陈明卫是初犯，主动认罪、如实供述；2、是从犯，指控25万余元诈骗数额不合理，应扣除成本，且社会危害性、主观恶性较小；3、行贿犯罪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请求减轻判处。
被告人盖丽娜辩解：指控诈骗的数额不对，里面有正常的医疗费用，当然也有过度医疗。辩护人严某的辩护意见：指控盖丽娜诈骗犯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只是每天跑跑腿帮着收钱。辩护人朱某甲的辩护意见：1、陈某甲是从犯、初犯，请求减轻处罚；2、主观恶性小，要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部分
2014年3月，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与无锡市二泉医院妇科承包人陈志清（另处）、五官科承包人卓某（另处）商谋后，由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为陈志清、卓某承包的科室提供病员，具体由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陈某甲及朱某乙（另处）组织郑某、杨某乙、罗某、王某（均另处）等20余名医托至无锡市人民医院、二院、三院、妇幼保健院、锡山人民医院等多家公立医院，将病人诱骗去无锡市二泉医院的妇科、五官科就诊，后由妇科医生程燕、张彦（均另处）、五官科医生刘某（另处）通过夸大病情、做不必要的检查及虚假手术等方法，骗取患者医疗费用。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则抽取医疗费用的40%牟利。至案发，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陈某甲等人共骗取患者医疗费用计人民币251700余元。
被告人陈明卫作为医托组织的直接管理者，负责与相关医院科室的联系；被告人盖丽娜负责处理因医托引发的医患纠纷和打点医院相关人员；被告人陈某甲与朱某乙负责每天去各家医院对账、结算款项，后交给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分配，领取固定工资。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明卫系兄弟，陈明卫与郑某系夫妻。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陈某甲的供述，证人陈某乙、诸某、杨某乙、邓某、袁某的证词，涉案人员朱某乙、张彦、卓某、刘某、杨某、郑某、罗某、王某、陈志清、蔡某、程燕的供述，无锡市二泉医院的消费记录，病人名单与消费、提成表格，短信记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指控金额或正常的医疗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志清、卓某分别投资承包了二泉医院的妇科、五官科后，因经营期间缺少病员，经济效益不好，从而经人介绍接受了与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管理的医托组织的合作，共同骗取病患的医疗费用。所谓医托，即医疗骗子，他们是用欺骗的方法引诱患者至与其有约定的医院或小诊所诊治，骗取病患的医疗费用，严重侵犯了患者的合法权益。患者在上当受骗后不仅经济上受到损失，有的还会延误病情，身体上进一步受到创伤，精神上亦受到损害。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自与陈志清、卓某合作始，其共同的目的就是设法骗取病患的医疗费用，通过医护人员对病人多作虚假检查和诊疗、夸大病情、开价贵的药等方法提高收益，可见其团伙主观恶性及犯罪手法的恶劣，严重损害了医疗机构的名誉和病患的身心健康，社会危害性极大。诈骗数额是指被告人通过实施诈骗行为而实际取得的财物数额，尽管犯罪成本的多少会影响行为人实际获取的经济利益，但不能因为有犯罪成本的出现就淡化或降低犯罪罪过的本质属性。本案中，针对被骗患者所施用的药物已不具有商品价值，不能够在社会上流通和交换，不具有市场价值。因此本案的诈骗犯罪数额应以被害人实际被骗的损失为定案依据，不存在需要扣除的犯罪成本或合理的医疗费用。被告人陈明卫作为医托组织头目，统管四个医托小组20余名医托的食宿，安排医托人员每天去公立医院忽悠病患去二泉医院，设立规章和效益分配制度，负责与陈志清、卓某的利益沟通和工作协谈，与陈志清、卓某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合伙共同骗取就诊病患的医疗费用，其间起主要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故被告人陈明卫的2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被告人盖丽娜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行贿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明卫在组织医托实施诈骗过程中，为了让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分局单位内部安全保卫大队民警杨某甲（已判刑）为其提供警务信息，在指导、监督医疗机构内部安全保卫工作过程中提供便利，先后贿赂杨某甲现金及购物卡共计人民币5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陈明卫以汇款的方式，先后17次贿赂杨某甲计人民币51000元。
2、2013年1月，被告人陈明卫在无锡市滨湖区河埒口的友谊商店门口贿赂杨某甲现金人民币1000元。
3、2013年9月，被告人陈明卫在无锡市崇安区吉祥桥附近的农业银行门口贿赂杨某甲购物卡1000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陈明卫在无锡市南长区清扬路与辅仁路口贿赂杨某甲现金人民币2000元。
2014年9月30日，检察机关在侦查杨某甲受贿案向被告人陈明卫调查时，被告人陈明卫如实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明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罪犯杨某甲的供述及刑事判决书，证人缪某、盖丽娜、陈某甲、陈某乙、诸某、卓某的证词，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公安部门的调查处理材料，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与他人多次诈骗病患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又被告人陈明卫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将违法所得的5万余元财物贿赂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明卫、盖丽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据其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明卫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故对行贿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和被告人陈明卫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均予采纳，被告人陈明卫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盖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涉案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
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朱杰焰
审 判 员 金 语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玉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