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梧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系被害人邱某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系被害人邱某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系被害人邱某某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乙，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系被害人邱某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丙，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系被害人邱某某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杨某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乙、邱某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陈和真，藤县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诉讼代理人邱某委，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的儿子。
上述二诉讼代理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共同委托。其中陈和真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邱某委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人李昌运，绰号“老五”、“老湿”，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网上追逃，于2013年6月5日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惠州车站派出所抓获，次日送至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于2013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光文，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4年6月6日和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和真、邱某委，被告人李昌运及其辩护人梁光文、杨火兰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先后于2014年6月6日、9月29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根据该院建议，本院于同年7月4日、10月10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2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李昌运在藤县和平镇新良村新英组与村民梁某勇、梁某桥、“五弟”等人聊天时，谈及近来村中失窃可能与吸毒人员梁某品、梁某观、梁某运有关，欲找到人后惩罚一下。随后，梁某品、梁某观、梁某运3人被李运昌、梁某勇等人集中到梁某观屋附近，经逼问，3人均否认盗窃，这时同村鸡公冲组的邱某某和太平镇安福村的黄某泽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梁某观屋找梁某观，也被村民围堵。2人被梁某观现场指证参与盗窃及遭到村民殴打、胁迫后，被迫承认盗窃了村民钱财。“五弟”、梁某勇、梁某桥、梁某等人见状即将邱某某、黄某泽、梁某观等人一起殴打，被告人李昌运遂在现场附近捡起一只空啤酒瓶敲向邱某某的头部，致使邱某某当场受伤，倒地昏迷，啤酒瓶当场碎成几块，后经村民阻拦，被告人李昌运便离开现场。黄某泽随后送被害人邱某某去医院治疗，邱某某被送医院抢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于同年11月在住院期间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邱某某系因一定重量的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外伤并脑部感染、坏死及脑疝形成，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昌运为泄私愤，非法故意损害他人健康，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诉称被告人李昌运的犯罪行为致死其亲属邱某某，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66626.86元，误工费14458.82元，护理费28917.64元，伙食费10280元，营养费6425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丧葬费18810元，抚养费78048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506.34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6222.66元。在庭审中，原告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将误工费变更为17203.58元，护理费变更为34407.16元，伙食费变更为25700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丧葬费变更为21318元，抚养费变更为83296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变更为602.46元，住宿费变更为2970元，放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共计495369.06元。
被告人李昌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李昌运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定性有异议，认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还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建议法庭对李昌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李昌运在得知村民因近来村中失窃可能与本村吸毒人员梁某品、梁某观、梁某运有关欲找到人惩罚一下后，来到藤县和平镇新良村新英组牛栏界（地名）。随后，梁某品、梁某观、梁某运3人被村民集中到梁某观屋附近，并被逼问有无盗窃村民财物。这时同村鸡公冲组的邱某某和太平镇安福村的黄某泽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去到梁某观屋找梁某观，也被村民围堵。2人被梁某观现场指证参与盗窃及遭到村民殴打、胁迫后，被迫承认盗窃了村民钱财。村民见状即将邱某某、黄某泽、梁某观等人一起殴打，被告人李昌运遂在现场附近捡起一只空啤酒瓶敲向邱某某的头部，致使邱某某当场受伤，倒地昏迷，啤酒瓶碎成几块。随后，李昌运便离开现场。邱某某被送医抢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于同年11月2日因严重颅脑外伤并脑部感染、坏死及脑疝形成，最终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是邱某某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是邱某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乙、邱某丙是邱某某的子女。因邱某某被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18日15时24分接到梁某报案，称当日14时许在藤县新良村新英组梁某观屋门前抓获二名小偷，要求出警处理。经初查，吸毒人员黄某泽、邱某某到梁某观屋，因被村民怀疑有盗窃行为而被村民打伤。后经法医初步鉴定，邱某某的脑损伤构成重伤，公安机关于同月22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检验报告、手术记录单、病程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邱某某于2013年2月18日入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右侧额颞顶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右小腿轻度皮肤烧伤，经右额颞顶开颅硬膜下血肿清除和去骨瓣减压手术治疗后病情稳定，医嘱加强营养和注意护理，住院治疗257天，以及于2013年11月2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
3.提取笔录，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和平镇新良村新英八组梁某汉屋角空地处发现一个无色透明的啤酒瓶瓶口部分的碎块，公安人员已予以提取。
4.查获经过，证实于2013年6月5日22时45分许，广东省惠州铁路公安处惠州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东莞市石碣镇荣华超市附近进行其他案件调查中查获网上逃犯李昌运，于同月7日移交广西藤县公安局。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昌运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14时许，村民对邱某某、太平镇的黄姓男子以及本村的三名吸毒人员进行殴打，听村民说李昌运用啤酒瓶敲了邱某某的头部的情况。
7.证人黄某泽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8日14时30分许，其开摩托车搭着邱某某到藤县和平镇新良村新英组梁某观屋玩的时候，因被怀疑入村盗窃，其和邱某某、梁某观、“汽水鸡”“亚ZHAI二”被新英组村民殴打，其中邱某某在梁某观家门前空地被一个叫“老湿”的男子用白色空啤酒瓶打伤头部，后被送往梧州抢救。其和邱某某、梁某观均是吸毒人员。黄某泽通过照片能辨认出用啤酒瓶殴打邱某某头部，绰号“老湿”的男子就是李昌运。
8.证人梁某富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14时许，其听到屋外声音嘈杂便走出来，在同村梁某汉屋旁大概有二三十人，在空地处看到有两个人蹲在地上，在另一块空地倒着一辆男装摩托车。村民在议论村中被偷钱估计就是他们白粉儿（吸毒人员）做的。这时“老湿”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白色空啤酒瓶冲过来，对蹲在地上那个瘦的白粉儿从上往下打一下头部，啤酒瓶碎了。“老湿”姓李，是新良村新英桥头李屋的大概二十岁左右。被“老湿”打的那个白粉儿听说是新良村鸡公冲的人。梁某富通过照片能辨认出拿啤酒瓶砸打新良村鸡公冲人绰号叫“老湿”的人就是李昌运，以及被啤酒瓶砸伤的新良村鸡公冲人就是邱某某。
9.证人梁某梧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下午，其在村中见到村民殴打二名吸毒人员，一名是太平镇人，另一名是同村鸡公冲组人姓邱的。其见到一个20岁左右的李姓年轻人右手拿一个白色啤酒瓶向邱姓吸毒人员的头上砸去，从上向下打，打了一下，玻璃瓶就碎了。后来村民又叫同村的梁某品、梁某观和一个绰号叫“罩二”的吸毒人员出来，说要教训下并用竹鞭打这三人。
10.证人吴某松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下午，其在家里听到屋外有人说抓到了白粉儿（吸毒人员），出门看见有一个男子拿着一个啤酒瓶往另一个男子的头上打，被打的男子倒在梁某汉屋旁的空地上。后来听村民议论说拿啤酒瓶打人的男子是新英村新村李姓的人，年约20岁，被打的男子是新良村鸡公冲姓邱的，是吸毒人员。
11.证人梁某松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14时许，邱某某在村中被人打伤。当其到现场时，在外围看见一个16岁左右的男孩从梁某汉屋对面巷拿来一只空酒瓶想去打人，其上前拦住并缴了酒瓶，同时还说不要用酒瓶打人。打人的有梁姓、黄姓、李姓、王姓村民，但看不清楚是谁动手。村民打人是出于他们都是吸毒人员，因村中失窃的事而打人。
12.证人梁某观的证言，证实邱某某和黄某泽于2013年2月18日14时许在和平镇新良村新英组被打伤，后其和梁某品、梁某运也被村民拉去殴打。事后听说有人用啤酒瓶敲了邱某某的头。村民殴打他们是因为邱某某、黄某泽及其是吸毒人员，以及村民怀疑村里的失窃与其等人有关。
13.证人梁某品的证言，证实其和梁某观、梁某运以及“老二”、一个新良村鸡公冲的人于2013年2月18日下午在村中被村民殴打。其被村民从家里叫到村中空地处时，看见鸡公冲的那人靠在“老二”大腿处，伤势比较重，二人满身泥污。村中人有梁某等二三十人在场。村民叫他们几个蹲下，说他们几个是白粉儿（吸毒人员）要教训下，就用竹鞭打他们。民警到来后，“老二”和梁某观用摩托车将鸡公冲的人送医治疗。
14.证人梁某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下午，其被村民叫过去，看见太平镇的“老二”扶着受伤的鸡公冲姓邱的男子坐在梁某汉的屋旁，已经昏迷不动了。后其和梁某观、梁某品被村民叫蹲在梁某观屋旁，并被抽打。之后其看见梁某观帮“老二”把鸡公冲姓邱的男子扶上摩托车，送去医院治疗。
15.证人邱某恒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2月18日其弟弟邱某某在新良村新英组被村民殴打致伤，听说是被人用啤酒瓶击打导致的。
16.证人邱某委的证言，证实与其弟弟邱某某一起被殴打的“黄老二”反映，邱某某在新良村新英组被村民殴打致伤，并说村民报假案说邱某某他们偷东西的情况。
17.证人梁某欣的证言，证实其弟弟梁某现有喝啤酒的习惯。其屋大门附近有啤酒瓶，但不知道是谁丢弃的，平时都有一二只或几只，现在其屋附近还有一只白色雪花牌空啤酒瓶，对面牛栏界空地也有一只白色透明雪花牌啤酒瓶。
18.藤公刑技活检（2013）1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邱某某头部损伤形态及特征符合钝器致伤的特点，头部损伤致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并自受伤之日即2013年2月18日至鉴定之日2013年4月12日始终处于深昏迷状态。被鉴定人邱某某头部的损伤已构成重伤。
19.（藤）公（刑）鉴（尸检）字（2013）0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邱某某系因一定重量的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外伤并脑部感染、坏死及脑疝形成，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以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藤县和平镇新良村新英组梁某观屋门前空地处以及现场等情况。在靠近吴某良屋东面1.8米的地面上发现有交叉长短不一的小竹条5条，小竹条面上沾有泥印痕，并对小竹条予以提取。
21.辨认笔录，证实李昌运通过照片能辨认出邱某某、梁某观、黄某泽。
22.被告人李昌运供述于2013年2月18日中午，其得知村民因财物失窃要抓村中三个吸毒人员来教训后，便来到牛栏界空地处。在村民逼问三个吸毒人员是否入屋偷钱的过程中，和平镇新良村鸡公冲一姓邱的男青年和一姓黄的人来到，并被村民抓住逼问是否参与偷钱，姓邱的男青年被逼迫承认偷钱。其在听到姓邱的男青年承认偷钱后，便从附近拿了一个透明的空啤酒瓶打了姓邱的男青年，是打中该男青年头部右耳上方头脑部位，耳部流有些血，啤酒瓶碎成四五块。啤酒瓶是其在梁耀现屋门墙角处拿的，当时有两三个啤酒瓶，其只拿了其中一个。同时还有其他村民用鞋、竹棍、甘蔗根等殴打姓邱的男青年的头部等部位。当时村中三个吸毒粉仔，有个绰号叫“阿天”，还有两个姓梁的粉仔和太平镇姓黄的，共四个人也都被村民打了。
23.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邱某某的身份关系。
24.医院证明、门诊收据、人血白蛋白送货单，证实被害人邱某某门诊就医和住院治疗花费总计166626.86元。
上述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充分地证实被告人李昌运故意伤害被害人邱某某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前，被告人李昌运通过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运为泄私愤，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昌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李昌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昌运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李昌运的犯罪行为致邱某某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的经济损失，李昌运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按照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只限于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不属于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不能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依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虽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支出，酌情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丧葬费以及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和住宿费等，经查，被害人邱某某因特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治疗257天，住院期间医嘱需加强营养和注意护理，且诉请的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的限定额度之内，合法合理，故予以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6626.86元，误工费17203.58元，护理费34407.16元，伙食费25700元，营养费6425元，丧葬费21318元，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602.46元，处理后事人员的住宿费2970元，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共计276253.06元。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运作为一名成年人，明知持玻璃瓶敲打人的头部会造成伤亡后果而仍持玻璃瓶敲打被害人的头部，说明李昌运在主观上追求的是对方被伤害的结果，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受伤死亡，李昌运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邱某某等人实施了盗窃行为，且邱某某到现场后即被逼问围殴，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被告人李昌运持啤酒瓶击打头部，被害人邱某某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建议法庭对李昌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李昌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昌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6日起至2028年6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昌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6253.06元。
（以上赔偿款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甲、谢某某、杨某某、邱某乙、邱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断裂的玻璃瓶头，予以没收，存案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谭巧华
代理审判员 谢 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韦权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