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阳春法行初字第8号
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
负责人：张萍，该购销部的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苏卫红，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陈松长，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辉，该局法规股股长。
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万店镇九里岗村。
法定代表人：魏俊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长龙，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组力，湖北省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不服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3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10月17日向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的负责人张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卫红，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辉，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长龙、王组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春工商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于2012年2月14日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购进鄂峰牌复合肥料50吨为不合格产品；原告已销售10吨，获利2000元。认为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不合格肥料的违法事实。依照该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不合格的鄂峰牌复合肥料40吨；2、没收违法所得2000元；3、罚款128000元，上缴国库。
被告于2013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有6组：1、《案件调查报告》，《案件审（复）议委员会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被告调查证实原告销售不合格肥料的事实情况和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2、《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领域肥料商品质量监测抽样检验工作单》，《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报告》（复检）。用以证明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工作人员在工作检查中发现原告销售不合格肥料以及相关的检验结果。3、《现场检查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行政指导意见书》，《营业执照》，进货单，现场检查照片。用以证明原告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向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购进鄂峰牌不合格复合肥料50吨，销售了10吨，获利2000元的事实；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查封并扣押了原告的40吨肥料。4、《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阳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阳春市公安局销案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认为原告销售不合格肥料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认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将案件退回被告处理的事实。5、阳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调查材料，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经过公安机关侦查，进一步证实了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肥料的事实。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作出行政处罚后，依法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告知了不服行政处罚可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程序合法。
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诉称：一、本案基本事实。张萍是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的投资人，2012年1月16日，原告向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购进第三人生产的鄂峰牌复合肥料50吨。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的检验报告认为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总体不合格（B类），并于2012年3月27日对原告库存的40吨复合肥料予以现场查封，原告在规定时间提出复检，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出具的复检检验报告还是证实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总体不合格（B类）。被告于2012年5月10日将该案移送阳春市公安局侦查，阳春市公安局2012年6月8日对原告的投资人张萍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立案侦查，经侦查认为张萍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撤销了案件，将案件移送被告处理。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没收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40吨、没收违法所得2000元和罚款128000元的行政处罚。二、被告作出春工商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总体不合格（B类）为一般不合格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险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二）项“违法行为轻微，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本案涉嫌的不合格产品未造成财产损害，及时制止和纠正了，且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不应给予行政处罚。2、本案涉嫌的产品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进行处罚，而应遵循该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该法第十七条规定：“依照本法规进行监督抽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由实施监督抽查的产品质量监督部门责令其生产者、销售者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予以公告；公告后经复查仍不合格的，责令停业，限期整顿；整顿期满后经复查产品仍不合格的，吊销营业执照。监督抽查的产品有严重问题的，依照本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执法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收受他人财物、收缴罚款据为已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依法给予行政处分。”第六十条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实行检查措施或者执行措施，给公民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给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以案值较大为由将本案作伪劣产品案移送阳春市公安局处理是执行措施错误！伪劣产品是指质量低劣或者失去使用性能的产品。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50000元以上的行为。而本案的案值虽然较大，但仅是一般不合格产品，并非伪劣产品且本案中的生产者、销售者均明显没有主观故意行为，其违法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移送公安局机关处理。被告的移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及严重的名誉损失，被告应为此事承担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被告的春工商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0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用以证明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是个人独资企业，张萍是投资人。2、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春工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3、冻结、扣留财物收据，缴款单。用以证明被告扣留了原告的肥料40吨，原告按被告的处罚决定缴交了罚款128000元和违法所得2000元。4、《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经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和复检为总体不合格（B）类的事实。5、《阳春市公安局销案决定书》。用以证明阳春市公安局对原告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立案侦查，经侦查认为原告的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
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依法查处流通领域产品质量违法行为是被告依法履行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款，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对原告销售不合格肥料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是被告的法定职责。二、被告查处原告销售鄂峰牌不合格复合肥料一案，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的法律原则。（一）案件事实清楚。经查实，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由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外包装标注总养分≥45%、15-15-15、50kg／包、硫酸钾型（含硝态氮）。该复合肥料经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复检证实为总体不合格（B类）。具体检验结果及技术要求：1、检验项目：氧化钾（K2O），单位：%，标准要求（高浓度）：≥4.0，标明值：≥15-1.5，实测值：12.23，本项结论：不合格；2、检验项目：总养分（N＋P2O5＋K2O），单位：%，标准要求（高浓度）：≥40.0，标明值：≥45，实测值：42.05，本项结论：不合格；3、检验项目：氯离子（CL），单位：%，标准要求（高浓度）：≤3.0，实测值：35.6，本项结论：不合格。原告2012年2月14日向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3000元／吨的价格购进鄂峰牌复合肥料50吨，共1000包，销售价为3200元／吨，销售10吨，库存40吨，原告得销货款32000元，取得2000元的利润，购进的50吨鄂峰牌复合肥料的货值是160000元。（二）案件证据确凿（详见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案件定性准确。原告以合格产品的名义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规定，构成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的违法事实。（四）案件处理恰当。考虑到原告能积极配合被告执法人员的检查，如实反映情况，能说明该肥料的进货来源，在不知道该肥料是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销售，不是主观故意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五条“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经被告的案审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当事人作出从轻行政处罚。（五）本案查处程序合法。本案线索来源于2012年2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流通领域肥料商品质量检测抽样检测的《检验报告》，被告收到《检验报告》后立即立案调查并进入现场检查和向当事人送达《检验报告》，告知原告复检权利，依法查封现场尚未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原告依法行使了复检权利，对封存在原告处的备份样品送检，检验结论依然为不合格。鉴于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经营额已达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依据《行政处罚法》和《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将案件移交阳春市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当事人违法情形尚不构成犯罪，遂将案件退回被告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认为其违法行为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违法行为轻微，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是对自身违法行为的错误认识，原告违法行为依法应受到行政处罚。（一）原告销售的产品是质量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外包装标注总养分为45%，而实际含量42.44%，氮、磷、钾的含量外包装标示分别为15-15-15，实际总氮含量为14.13%，氧化钾含量仅为12.74%。不符合产品包装标注的养分标准。氯离子含量未在外包装上说明，依据国家复合肥料标准，未标明氯含量的检测值应低于3%，而实际检测值为35.6%，超过国家标准11.5倍，严重不符合国家法定标准。因此原告销售的是不合格产品。（二）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存在社会危害性。一是营养成份不达标，与合格产品相比效果偏弱，农户花钱购买了性能指标不合格的产品。二是产品标示为硫酸钾型复合肥而实际为氯含量超标的氯基复合肥，给农业生产带来危害。硫酸钾型复合肥卖价要比氯化钾型复合肥高。经检测，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氯含量高达35.6%，即证实原告销售的肥料本身不属于硫酸钾型复合肥料，实际为氯化钾型复合肥，以高氯复合肥产品假冒硫酸钾型产品。国家标准规定，氯含量超过3%的必须标明。在普遍的农业常识中，由于含氯化肥对某些农作物不适用，易烧根而减产以至坏死，特别是烟草、马铃薯、甘薯、甘蔗、西瓜、葡萄、柑橘、苹果、茶叶、白菜、辣椒、莴笋、苋菜等忌氯作物不能使用含氯肥料，当其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便会对植物根系产生毒害。在土壤适用方面，氯基肥料不适合酸性土壤，一方面会引起土壤变酸，使土壤有益微生物活动受影响；另一方面，肥料中副成分能与土壤钙结合，生成氯化钙。氯化钙溶解度大，能随水流失。钙是形成土壤结构不可缺少的元素，钙盐流失过多，会破坏土壤结构，造成板结。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外包装标注为硫酸钾型，实际是低价产品冒充高价产品，隐瞒了该肥料的高氯属性，严重侵犯农户知情权，在实际使用上存在对农业生产安全的危害。（三）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复合肥的情节，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及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不予处罚的法定要件。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作出本案的行政处罚，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理恰当、程序合法的法律原则。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述称：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销售第三人的鄂峰牌复合肥料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程序不合法。根据质检报告，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属一般不合格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险后果，不予行政处罚。原告销售的是一般不合格产品，不是伪劣产品，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进行处罚，而应遵循该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根据该法第十七条规定，应由产品质监部门责令生产者、销售者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质监部门予以公告，公告后仍不合格的，责令停业，限期整顿。整顿期满后仍不合格的，吊销营业执照。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依照该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理。不应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也不应没收产品和罚款。请人民法院撤销被告的春工商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
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是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在阳春市春城河西连平路，投资人为张萍，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批发、零售化肥。
2012年2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对流通领域2012年度肥料商品进行质量监测时，委托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进行检验，发现原告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为总体不合格（B）类。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报后，于2012年3月27日以原告涉嫌销售不合格肥料立案调查，并对原告库存的40吨鄂峰牌复合肥料进行查封，告知了原告有申请复检的权利。原告依法申请复检。2012年4月18日，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作出复检《检验报告》，复检结果为总体不合格（B类）。具体检验结果及技术要求如下：1、检验项目：氧化钾（K2O），单位：%，标准要求（高浓度）：≥4.0，标明值：≥15-1.5，实测值：12.23，本项结论：不合格；2、检验项目：总养分（N＋P2O5＋K2O），单位：%，标准要求（高浓度）：≥40.0，标明值：≥45，实测值：42.05，本项结论：不合格；3、检验项目：氯离子（CL），单位：%，标准要求（高浓度）：≤3.0，实测值：35.6，本项结论：不合格。被告认为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案值大，原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情形，涉嫌犯罪，遂将案件移送阳春市公安局处理。阳春市公安局立案后经侦查认为原告的负责人张萍销售伪劣产品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于2013年5月7日将案件退回被告处理。
原告销售的涉案鄂峰牌复合肥料是2012年2月14日向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购进的，共购进50吨，进货价每吨3000元。原告以每吨3200元的价格销售了复合肥料10吨，获得利润2000元。
2013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春工商检听字（2013）2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的内容，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2013年7月10日，被告作出春工商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天送达原告。被告认为，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规定，构成了销售不合格肥料的违法事实。考虑原告能积极配合被告的执法人员检查，如实反映情况，能说明肥料的来源，在不知道是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销售，不是主观故意行为。所销售出的不合格肥料，据农户反映，没有造成大的危害，其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没收不合格的鄂峰牌复合肥料40吨；2、没收违法所得2000元；3、罚款128000元，上缴国库。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3年7月10日，原告履行了被告的处罚决定，上缴了违法所得2000元，缴交了罚款128000元。
以上事实，有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的《检验报告》，被告调查原告经营鄂峰牌复合肥料的现场笔录和对原告的询问（调查）笔录、进货及销货单据、《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提供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款，国务院办公厅《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农业生产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涉嫌销售不合格肥料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罚，是被告的法定职责。依照职权法定的原则，被告有权对原告涉嫌销售不合格肥料行为进行调查和作出行政处罚。
被告认定原告销售不合格鄂峰牌复合肥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不合格肥料的违法事实，有茂名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的《检验报告》及被告在调查时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等证实，事实清楚。被告认定原告以每吨3000元向第三人湖北神农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购进鄂峰牌复合肥料50吨，以每吨3200元的价格销售了10吨，获得利润2000元。有进货及销货单据、调查笔录和现场笔录等证实，事实清楚。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没收不合格的鄂峰牌复合肥料40吨，没收违法所得2000元，罚款1280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告知了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处罚的内容，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被告对原告实施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有关处罚程序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诉称其销售的鄂峰牌复合肥料是一般不合格产品，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进行处罚，而应遵循该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情节显著轻微，不应给予行政处罚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春工商检处字（20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应予撤销，并要求赔偿损失4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阳春市河西平安肥料购销部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 顺
审判员 陈文君
审判员 翁华令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余庆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