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泉民终字第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下林办沟头居委会嘉新商业城**，组织机构代码：70516344-0。法定代表人詹智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庆焰，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金属日用品厂，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东溪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苏建星，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金利、戴春燕（实习），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洪濑机械制造厂，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东溪开发区机构代码：15632768-3。法定代表人刘秋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文，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莆田市融信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融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金属日用品厂（下称洪濑金属日用品厂）、福建省南安市洪濑机械制造厂（下称洪濑机械制造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3年7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南安市支行（下称工行南安支行）分别与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洪濑机械制造厂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洪濑金属日用品厂以洪濑机械机械厂为保证人向工行南安支行借款60万元，借期7个月，从2003年7月2日至2004年1月31日，月利率为6.903‰；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等。合同签订后，工行南安支行履行了放贷义务。借款期满后，债务人没有履行还款付息义务。2005年7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代表贷款人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下称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于2005年8月22日在《福建日报》上对本案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公告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主张了债权，之后，又分别于2007年7月6日、2009年6月30日、2011年6月27日在《福建日报》上公告要求债务人还款。2011年12月27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与福建省和格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和格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和格公司。2012年3月29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在《福建日报》上对本案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公告告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2012年9月10日，和格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融信公司。2012年9月11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和格公司在《福建日报》上对债务人进行债权转让公告告知并要求债务人对和格公司履行还款付息义务。2012年10月30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和格公司和融信公司联合在《福建日报》上对债务人进行债权转让公告告知并要求债务人对融信公司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但借款人和保证人均没有还本付息。原审判决认为：工行南安支行分别与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洪濑机械制造厂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主体资格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行南安支行依法发放了贷款，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没有按约定期限还清借款，显属违约。依照合同约定，洪濑机械制造厂为洪濑金属日用品厂贷款提供的是为期二年的连带责任保证。后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代表贷款人与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本案的债权依法由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之规定，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于2005年8月22日在《福建日报》上对本案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公告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主张了债权，后又至2011年6月27日陆续进行公告主张了债权，即至2011年6月27日，上述公告行为依法可认定诉讼时效中断。2011年12月27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与和格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和格公司，本案的债权依法由和格公司享有。2012年9月10日，和格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融信公司，至此，本案的债权由融信公司享有。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于2012年9月11日在《福建日报》上发布的通知中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和格公司的部分合法有效；但本案借款由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转让给和格公司后，因债权转让对债权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是有约束力的，故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于2012年3月29日在《福建日报》上公告催收债务应为无效。和格公司和融信公司对债务人进行债权转让及催收采用报纸公告催收，因公告催收特定主体不合法而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和格公司和融信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联合在《福建日报》上对债务人进行公告催收也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融信公司于2013年1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融信公司关于判令洪濑金属日用品厂偿还融信公司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由洪濑机械制造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洪濑机械制造厂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融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融信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融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于2012年3月29日在《福建日报》上公告催收债务是有效的。2011年12月27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与和格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和格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在告知债务人之前）仅仅对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及和格公司有约束力，效力不及于其他人（根据债权相对性特点及《合同法》规定）。换句话说，该转让协议对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洪濑机械制造厂尚不具有约束力，因为合同的相对方（权利人）仍然是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2年9月11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依法在《福建日报》上对本案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进行公告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且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受让行为对洪濑金属日用品厂和洪濑机械制造厂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在2012年9月11日前，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仍然是债权人，其于2012年3月29日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该行为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融信公司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撤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融信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洪濑金属日用品厂和洪濑机械制造厂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融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洪濑机械制造厂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融信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即2012年3月29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在《福建日报》公告是否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融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洪濑金属日用品厂、洪濑机械制造厂对上述争议焦点的理由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2011年12月27日，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与和格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故自成立时生效。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将对洪濑金属日用品厂的债权（包括对洪濑机械制造厂的担保债权）转让给和格公司，其法律地位为原债权人，而和格公司取得债权，其法律地位为让与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规定债权转让要通知债务人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针对的是债务人，对债权转让的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本身的效力不产生任何影响。因此，2012年3月29日，因长城公司福州办事处不是本案的债权人，其在《福建日报》上刊登公告，只能作为原债权人告知债务人有关债务转让事实，无权作为现在的债权人主张债权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由于在2012年3月29日债权人和格公司没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2012年3月29日没有出现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因此，融信公司于本案起诉时，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融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代理审判员  付莉苹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斌斌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