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政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福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兰，男，住江西省全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百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陈鹏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旸，男，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赣州政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泽公司）、刘福兰为与被上诉人厦门市百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应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帅晓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政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兰及被上诉人百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57号《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百应公司根据政泽公司的要求和指定，购买江西中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生产的SC200／200BV施工电梯2台，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政泽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每期租金15569元，每月13日支付当期租金。刘福兰应政泽公司的要求，自愿对该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3年8月27日，百应公司再次与政泽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78号《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百应公司根据政泽公司的要求和指定，购买中天公司生产的SC200／200BV施工电梯1台，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政泽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每期租金7785元，每月3日支付当期租金。两份合同中还约定如果政泽公司未按时、或未足额支付租金或其他款项达到或相当于一期租金的，百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宣布租金支付期限加速到期（所有租金提前到期，由政泽公司支付所有到期或未到期租金）、收回租赁物，没收履约保证金，政泽公司还应承担百应公司为促使其履行合同所支出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收回和处置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并承担每日万分之七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的同时，刘福兰应政泽公司的要求，自愿对两份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百应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政泽公司向百应公司支付了首付款81000元、租赁管理费24300元、租赁保证金81000元。中天公司向政泽公司交付了3台SC2**／200BV施工电梯（出厂编号为ZTSC131032、ZTSC131033、ZTSC131152）及配件。但政泽公司收到租赁物后，未按时支付当期租金，截止到2015年4月30日，共拖欠百应公司租金本金272464元。百应公司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一、解除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57号《融资租赁合同》和XMBY（2013）ZT租赁-278号《融资租赁合同》；二、政泽公司返还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57号和XMBY（2013）ZT租赁-278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承担因收回租赁物产生的相关费用（如拆卸费、运输费等，以实际发生为准）；三、政泽公司向百应公司支付逾期租金272464元及逾期利息42248.32元（延期付款利息＝延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七×延期付款天数，暂计算至2015年4月30日止，最终以政泽公司偿清时实际发生金额为准）；四、政泽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及延迟利息；五、政泽公司的合同保证金81000元归百应公司所有；六、刘福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本案诉讼费由政泽公司、刘福兰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百应公司已按约定根据政泽公司的要求购买了3台施工电梯，并交付政泽公司使用，百应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而政泽公司在向百应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和租赁管理费、保证金后拖欠到期租金不付，经百应公司多次催讨仍不予支付，政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百应公司要求解除与政泽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政泽公司返还租赁物，支付逾期租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百应公司要求政泽公司承担收回租赁物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因百应公司未提供产生的费用凭证，故对百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百应公司要求政泽公司支付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期间的租金及延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解除后，政泽公司返还租赁物需要一定时间，这期间亦应计算租金和利息，该费用应由政泽公司支付，故该院对百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百应公司要求判决政泽公司已缴纳的81000元保证金归百应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约定如政泽公司违约，百应公司有权没收该保证金，且保证金系惩罚性质，故该院对百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百应公司要求刘福兰对政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刘福兰已作出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对政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对百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57号和XMBY（2013）ZT租赁-278号《融资租赁合同》；二、限政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3台SC2**／200BV施工电梯（出厂编号为ZTSC131032、ZTSC131033、ZTSC131152）及配件给百应公司；三、政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百应公司租金（截止2015年4月30日止的逾期租金为276424元，此后的租金按合同约定金额计算至政泽公司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四、政泽公司已向百应公司交纳的租赁保证金81000元归百应公司所有；五、刘福兰对政泽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百应公司、刘福兰负担。
上诉人政泽公司、刘福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袁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政泽公司与百应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虽然标的、权利与义务均一致，但合同签订时间、政泽公司履行合同情况都不同，应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百应公司基于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应分别提起不同的诉讼。政泽公司与百应公司共发生了两次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每次都是独立分开的交易行为，每次交易都通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方式进行，每次合同的签订时间不同，签订合同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6月28日、2013年8月27日，且两份合同政泽公司履行其支付租金的义务也不相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百应公司应该分开作两个案件起诉。而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直接受理两次不同的融资租赁关系在一个案件当中审理，不能确定双方在每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损害了政泽公司和刘福兰的权益。双方存在的是两个不同的买卖合同，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百应公司应分别提起诉讼，故百应公司提供的本案诉讼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关于“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百应公司的起诉；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但未对政泽公司支付的首付款、管理费进行处理，该费用应当依法返还政泽公司。一审法院查明“政泽公司支付了首付款81000元、租赁管理费24300元、租赁保证金81000元给百应公司”，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后却未一并处理政泽公司支付的设备首付款和租赁管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政泽公司虽然存在违约情形，并因该违约行为致使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政泽公司需将融资租赁的设备返还百应公司，且扣除其支付的保证金81000元作为赔偿百应公司的损失。但根据上述规定，政泽公司支付的设备首付款、租赁管理费不属于惩罚性质的款项，双方解除合同后，政泽公司已无获取融资租赁设备的可能。基于此，百应公司应当将设备首付款、融资租赁保证金依法予以返还。
被上诉人百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是正确的。本案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主体一致，租赁物是同型号的施工电梯，政泽公司违约事实相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两份《融资租赁合同》是同一承租人，同样的违约事实，且政泽公司、刘福兰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也未答辩，一审法院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并审理完全没有问题；二、返还首付款、管理费无合同依据。政泽公司所缴纳的首付款81000元是支付租赁物总价的10%，即先扣减10%的租赁物总价，再计算分摊每月应付租金额，因此，首付款作为租赁物总价的一部分，不存在定金的性质，政泽公司要求返还显然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管理费是《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缴纳的租赁物管理费用，政泽公司要求返还同样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依据。恰恰相反，《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八款明确约定，政泽公司违约的，其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出租人均不予退回。因此，政泽公司要求退回首付款、管理费的要求与合同约定相悖，请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政泽公司、刘福兰与被上诉人百应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57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政泽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百应公司首付款54000元、管理费16200元。合同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78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政泽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百应公司首付款27000元、管理费8100元。上述二份合同的第十一条第八款均约定：百应公司依法或依约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政泽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百应公司均不予以退回，政泽公司亦同意不以任何理由要求百应公司返还任何款项。政泽公司向百应公司支付了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57号的合同租金为124552元（共8期，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10月13日、11月13日、12月13日，2014年1月13日、2月13日、3月13日、4月13日、5月13日），支付了编号为XMBY（2013）ZT租赁-278号的合同租金为31140元（共4期，到期日分别为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3日、2月3日、3月3日）。政泽公司签收原审法院向其送达民事起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
本院认为：政泽公司与百应公司签订的XMBY（2013）ZT租赁-257号及XMBY（2013）ZT租赁-278号《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百应公司应否分别起诉的问题。本案政泽公司与百应公司系上述二份《融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合同的性质相同、起诉标的种类相同，政泽公司在履行上述二份合同时的违约行为均为拖欠百应公司的租金，其一并起诉，属客体合并，且政泽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故原审法院根据百应公司的起诉，对政泽公司与百应公司签订的二份《融资租赁合同》一并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政泽公司上诉认为百应公司应分别提起诉讼、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百应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政泽公司支付的首付款、租赁管理费的问题。政泽公司与百应公司签订的二份《融资租赁合同》均约定：百应公司依法或依约提前解除本合同的，截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政泽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款项，百应公司均不予以退回，政泽公司亦同意不以任何理由要求百应公司返还任何款项。该约定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政泽公司在履行上述二份合同时均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故政泽公司要求百应公司返还其根据合同支付的首付款、租赁管理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及政泽公司支付百应公司租金至何时止的问题。本案百应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政泽公司签收原审法院向其送达民事起诉状的时间应视为合同解除的时间，故本案百应公司与政泽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7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审判决政泽公司返还租赁物，又判决政泽公司支付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及法律的公平原则，应予纠正。政泽公司支付百应公司租金的时间应至双方合同解除日止，即2015年7月16日。根据XMBY（2013）ZT租赁-257号合同约定的每期租金15569元和XMBY（2013）ZT租赁-278号合同约定的每期租金7785元，经计算，政泽公司至2015年7月16日共计欠百应公司租金347456.4元（其中XMBY（2013）ZT租赁-257号合同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的租金为219522.9元，XMBY（2013）ZT租赁-278号合同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的租金为127933.5元），此款政泽公司应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百应公司有权就其合同终止后至租赁物收回之日止的损失向政泽公司主张权利，因百应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该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四、关于保证金是否应予以返还的问题。保证金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保证合同的履行，而留存于对方或提存于第三人的金钱。保证金作为一种意定担保物权，在合同履行后，一般冲抵应付款，或者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只有明确约定定金性质或从约定内容能够直接判断出定金性质的，定金性质从其约定。定金性质共有：⑴证约性质。⑵预先给付性质。⑶担保性质。涉案的二份合同均规定：“政泽公司出现法律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时，百应公司有权没收保证金不予退还。”从该约定可判断出双方当事人对保证金的约定应为担保性质的违约定金（用以担保合同义务之履行，违约时以定金赔偿债权人损失）。同时，当事人双方还在二份合同中均约定了政泽公司延期付款应承担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的利息损失。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在政泽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时，百应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不予返还保证金。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和该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由此可知，在适用定金罚则时，一是对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不予保护；二是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是政泽公司不按约支付租金，且在百应公司的催收下仍拒不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二是保证金81000元没有超出合同标的额的20%；三是按政泽公司未履行部分租金所占全部租金的比例计算，保证金81000元亦未超出该比例。因此，百应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不予返还保证金81000元。原审判决支持百应公司不予返还保证金81000元的诉讼请求，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在本案中，百应公司起诉时既主张保证金不予返还，又主张政泽公司承担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七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之规定，定金和违约金不能同时并用。但定金是否可以与赔偿损失并存，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作出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此可知，该司法解释采用了完整的单向补充关系来处理买卖合同中定金与赔偿损失之间的关系：⑴定金数额即使低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也不予调整；⑵定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可以主张赔偿剩余部分的损失。本案中，按照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经计算政泽公司应支付百应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至今已超过其所交付的保证金81000元，但百应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可认定百应公司已认可原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的处理，因此，本院也不予改判处理。
此外，本案一审系缺席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进行判决，原审判决未适用该法律条文属于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亦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与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二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赣州政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厦门市百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347456.4元；
四、上诉人刘福兰对上诉人赣州政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被上诉人厦门市百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共计12040元；由上诉人赣州政泽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刘福兰负担9030元，由被上诉人厦门市百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晓东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谢 琤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