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初字第717号
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金府钢材城****号。
法定代表人杨毓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莫晓宇，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玉良，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崇州市怀远镇富丽村*组。
法定代表人蒋成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进，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陈，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号2901。
法定代表人侯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进，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陈，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斯公司）与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鸡冠山公司）、被告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利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晓宇、林玉良，被告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唐进、潘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利斯公司诉称，2012年10月1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华电木里河公司投资（增资扩股）权益转让框架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框架合同书》），将原告全资子公司成都康利斯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斯水电公司）100%的股权以5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二被告。其中，被告鸡冠山公司受让70%股权，价款为3500万元；被告中恒基公司受让30%股权，价款为1500万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康利斯水电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二被告的申请文件被工商登记机关受理的当日，二被告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60%，计3000万元到原告的三方“共管账户”；在办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当日，二被告应解除对股权转让款的共管；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一年内，二被告应将股权转让款的40%，计2000万元支付给原告，超过一年未付清，每逾期一天，二被告应承担应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若出现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同时还约定，二被告保证并承诺，股权转让二被告后，二被告相互之间对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二被告出让了康利斯水电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登记机关于2012年10月31日受理了股权变更的申请文件，并于2012年11月2日完成变更登记。但是，二被告却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中，首期3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被告仅支付了2800万元；第二期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二被告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满一年后仍未支付。至今，二被告共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截止2014年3月10日，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77.5万元（200万元×0.0005／天×495天＋2000万元×0.0005／天×128天=177.5万元）。另合同签订时，成都市尚未实行增值税税控系统，但自2013年8月起，国家实行“营改增”新的税收政策以后，与之相配套的增值税税控系统机打发票的项目中，没有“股权转让”这一交易项目，无法打印出具相应的发票。因此，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第1小项“甲方在收到乙、丙二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五日内应向乙、丙二方开具相关发票”的约定，实际上已履行不能。针对这一情况，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属于情势变更，因此，原告请求依法解除该条款的约定。据此，诉请人民法院判令：1.依法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转让框架合同书》中第三条第（四）项第1小项“甲方在收到乙、丙二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五日内应向乙、丙二方开具相关发票”的约定；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及违约金117.5万元（违约金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其中，200万元本金自2012年10月3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00万元本金自2013年11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算至2014年3月10日）；3.二被告对上述支付义务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共同答辨称，1.二被告已按约定方式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万元，到目前为止，尚欠原告200万元股权款，而这200万元未支付的原因是原告未按约向二被告出具发票，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转让框架合同书》第三条第（四）项第1小项无法履行，其提出解除该条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3.二被告于2012年10月15日出借2000万元给原告，原告用该笔借款完成了康利斯水电公司的出资设立。原告于2012年11月6日、7日向二被告共归还了2000万元借款，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已履行完毕，且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据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康利斯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鸡冠山公司、丙方中恒基公司签订《转让框架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就甲方转让四川华电木里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里河公司）的出资权益，乙、丙二方通过收购康利斯水电公司而持有木里河公司35%股权的有关事宜达成合作协议：以甲方名义由乙、丙二方出面设立甲方全资子公司康利斯水电公司，设立后接替甲方与木里河公司签订《四川华电木里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木里河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通过增资扩股投资木里河公司；随后甲方将康利斯水电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丙二方，乙、丙二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木里河公司的出资权益的对价）5000万元，持有木里河公司35%股权。其中，乙方受让70%股权，价款为3500万元；丙方受让30%股权，价款为1500万元。合作步骤及股权转让流程为，第一阶段：乙丙二方借款给甲方用于设立甲方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子公司名称暂定为康利斯水电公司，甲方承诺用持有的康利斯水电公司全部股权为乙、丙两方借款提供担保；三方在签订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共同开立由三方共同监管的甲方临时帐户，用于乙丙双方将借款划转到康利斯水电公司验资账户验资；康利斯水电公司设立后，即接替甲方与木里河公司签订《木里河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二阶段：康利斯水电公司与木里河公司签订《木里河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在乙、丙二方配合下，共同向公司登记机关递交将康利斯水电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丙二方的相关文件；申请文件被工商局受理的当日，乙、丙二方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60%，计3000万元到三方“共管帐户”；在办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当日，乙、丙二方应解除对股权转让款的共管；第三阶段：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一年内，乙、丙二方应将股权转让款的40%，计2000万元支付给甲方，超过一年未付清，每逾期一天，乙、丙方承担应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股权转让中的其他事宜为，甲方在收到乙、丙二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五日内应向乙、丙二方开具相关发票。因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均由三方按相关规定各自申报，各自承担。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若出现乙丙二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每逾期一天，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按照乙、丙二方应付而未付金额的20%追究乙丙二方的违约责任；乙丙二方保证并承诺，股权转让后，相互之间对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关于木里河公司增资扩股相关事宜的确认、各方保证与承诺、保密、协议解除、终止、信息送达方式等条款。该合同同日由三方签章生效。
2012年10月31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受理了康利斯水电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并于同年11月2日，核准了变更登记，即将原持股100%的股东康利斯公司变更为持股70%的股东鸡冠山公司与持股30%的股东中恒基公司，登记实收资本：鸡冠山公司1400万元，中恒基公司600万元。
2012年11月5日，康利斯公司向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致函称，根据双方所签订合作合同书，现已完成了新注册成立康利斯水电公司及股权转让，“按合同约定首期应支付3000万元，鉴于我司票据未开出，请贵司或康利斯水电开发公司先支付2800万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培根路支行”，并附银行账号，“余下的200万元待发票完备后再支付”。
2012年11月5日，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向康利斯水电公司共同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康利斯水电公司代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向康利斯公司支付《转让框架合同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同日，康利斯水电公司向康利斯公司汇款2800万元；康利斯水电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载明其于当日向康利斯公司汇入2800万元系受康利斯水电公司股东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书面委托，支付《转让框架合同书》股权转让款。
2012年11月6日，鸡冠山公司向康利斯公司转帐支付1400万元。2012年11月7日，中恒基公司向康利斯公司转帐支付600万元。
2013年11月21日，康利斯公司向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出具《关于催促支付合同款项的函》，称合同中约定贵双方应支付给我公司的第一笔款项，距今只收到应付账款的约为93.33%；合同中约定乙丙双方应支付给我公司的第二笔款项，距今早已逾期，应承担每逾期一日应付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截止2013年11月21日，应承担违约金22万元，同时康利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20%追究违约责任。
2013年11月28日，鸡冠山公司向康利斯公司出具《复函》称，收到《关于催促支付合同款项的函》，但鸡冠山公司未违约，在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后，康利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相关发票，因发票至今未开具致鸡冠山公司无法进行帐务处理；康利斯公司也未按约定对鸡冠山公司与木里河公司的合作进行沟通协调；鸡冠山公司并承诺在收到发票后，将尽快支付股权转让余款。
2014年2月12日，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受康利斯公司委托向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前向康利斯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200万元并按约支付违约金；康利斯公司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
2014年2月19日，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向康利斯公司回复《公函》，主要内容为，康利斯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系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康利斯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拒绝开具发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暂缓支付后期股权转让余款；支付后期转让款的条件尚不具备。
另查明，2012年10月11日，康利斯公司与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分别出借1400万元和600万元给康利斯公司，康利斯公司在康利斯水电公司注册完成十日内一次性还清鸡冠山公司1400万元和中恒基公司600万元，康利斯公司用其在康利斯水电公司股权提供担保，并约定了违约金及滞纳金等。2012年10月15日，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分别向康利斯公司转帐支付1400万元和600万元。2012年11月6日，康利斯公司向鸡冠山公司汇款14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摘要载明为“还借款”。2012年11月7日，康利斯公司向中恒基公司汇款600万元，银行“汇划来帐回单”摘要或附言处载明“还借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几组证据予以佐证：1.康利斯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信息；2.《转让框架合同书》、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康利斯水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市工商局出具的《收到材料凭据》、《企业登记决定通知书（办结通知书）》、康利斯水电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决定书、企业登记颁证及归档记录表、股权转让协议书出资信息、康利斯水电公司章程；3.2012年11月5日函、2012年11月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付款委托书》、《付款说明》；4.2012年10月11日的两份《借款合同》、2012年10月15日两张“（网银转帐）业务回单”、“收据”、2012年11月6日“业务回单（收款）”、2012年11月6日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2012年11月7日“（网银转帐）业务回单”、同日“汇划来账回单”；5.2012年11月5日康利斯公司致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函、《关于催促支付合同款项的函》、《复函》、《律师函》、《公函》；6.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康利斯公司与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签订的《转让框架合同书》，系订立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康利斯公司按约于2012年11月2日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义务，即将康利斯公司在康利斯水电公司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鸡冠山公司70%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中恒基公司30%的股权份额，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也应按约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项的义务。
关于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康利斯公司与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之间的划款有四次，第一次是2012年10月15日，即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基于与康利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划款2000万元给康利斯公司；第二次是2012年11月5日，康利斯水电公司基于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划款2800万元给康利斯公司；第三次是2012年11月6、7日，康利斯公司以还借款为由转款2000万元给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第四次是2012年11月6、7日，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将2000万元划给康利斯公司。分析上述四次划款情况，其中各方第一次和第三次转款所对应的是康利斯公司与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款项，现该《借款合同》已由各方履行完毕。各方第二次和第四次转款所对应是康利斯公司与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签订的《转让框架合同书》，从转款凭证上反映，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已转款给康利斯公司股权转让款4800万元。故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应向康利斯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康利斯公司认为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仅给付首期股权转让款2800万元，尚欠2200万元未付，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康利斯公司所称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所支付的2000万元是履行《转让框架合同书》中约定的由二公司以康利斯公司名义设立康利斯水电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该款不应作为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同时，鸡冠山公司在2003年11月28日给康利斯公司的《复函》和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于2014年2月19日给康利斯公司的《公函》，明确表明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尚欠康利斯公司第二期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因此，康利斯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虽《转让框架合同书》约定康利斯水电公司系康利斯公司全资子公司，并由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以康利斯公司名义设立，但康利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于2012年11月6、7日划款给康利斯公司的2000万元即为该二公司应承担注册康利斯水电公司的注册资金，故康利斯公司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在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给康利斯公司出具的《复函》和《公函》中，虽载明其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后，康利斯公司未开具相关发票，并要求康利斯公司尽快开具第二批股权转让发票，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将尽快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庭审中，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均陈述出具《复函》和《公函》的目的是要求康利斯公司开具股权转让款的发票，我们注意到，上述《复函》和《公函》并没有表明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的内容，因此在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否认该事实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该《复函》和《公函》推定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且该认定也与本案查证的前述付款凭证载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康利斯公司所称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出具的《复函》和《公函》能够证实二公司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因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已于2012年11月2日受让康利斯公司全部股权，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以康利斯公司不能打印出具相应发票为由，不支付所欠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三方所订立《转让框架合同书》的约定，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为5000万元，在2012年10月31日市工商局受理康利斯水电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当日，应支付3000万元至共管账户，于2012年11月2日办完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当日解除共管，余款2000万元在变更登记完成一年内支付。而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方并未另行设立共管帐户，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实际于2012年11月5日委托康利斯水电公司支付了2800万元股权转让款，于2012年11月6日由鸡冠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于2012年11月7日由中恒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但从2012年11月5日康利斯公司向鸡冠山公司、中恒基公司致函所载明“按合同约定首期应支付3000万元，鉴于我司票据未开出，请贵司或康利斯水电开发公司先支付2800万元到中国工商银行培根路支行”，“余下的200万元待发票完备后再支付”等内容来看，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是根据康利斯公司的要求而履行的首期付款义务。康利斯公司已书面同意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可委托康利斯水电公司先支付2800万元，余下200万元待开具发票后再支付。而至今康利斯公司均未向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出具发票，即使如康利斯公司所主张，本市增值税税控系统机打发票项目无“股权转让”致使其不能打印出具相应发票，但康利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过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并由三方达成不予开具发票的合意。故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根据康利斯公司致函中关于“余下的200万元待发票完备后再支付”的约定、至今未向康利斯公司支付所欠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康利斯公司诉请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康利斯公司称其曾交给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加盖公章的空白纸张，其未于2012年11月5日向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出具过函件，且该函件明显是先章后印，不排除是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的伪造，且该函件内容与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于2012年2月19日回复的《公函》中所称双方口头约定首笔转让款中暂扣税款200万元相矛盾，因此，该函件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康利斯公司主张该函件不真实应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康利斯公司并不否认2012年11月5日函件上公章的真实性，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函件系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伪造或偷盖的公司公章，且鸡冠山公司和中恒基公司否认康利斯公司曾交过有加盖公章的空白纸张的事实，故康利斯公司所称未出具该函件，该函件不真实的陈述，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是否互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虽然康利斯水电公司受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委托向康利斯公司汇款2800万元时，未区分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各自付款金额，但从合同约定及之后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分别付款情况来看，应是按各自转让股权份额比例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因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尚欠康利斯公司股权转让款为200万元，故未付款项也应按相同比例支付，即鸡冠山公司应给付康利斯公司140万元，中恒基公司应给付康利斯公司60万元。根据《转让框架合同书》中关于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在股权转让后，相互之间对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向康利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规定，故对上述欠款鸡冠山公司与中恒基公司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四）关于《转让框架合同书》第三条第（四）项第1小项中“甲方在收到乙、丙二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五日内应向乙、丙二方开具相关发票”条款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康利斯公司认为合同签订时，成都市未实行增值税税控系统，现实行的增值税税控系统中机打发票中没有“股权转让”交易项，无法打印出相应的发票，因此合同的该项约定已履行不能，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在《转让框架合同书》对康利斯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并开具发票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企业在经营活动中出具交易发票，是国家对企业经营活动的基本要求。对机打发票中没有“股权转让”交易项，康利斯公司应告知税务部门妥善处理，康利斯公司以履行不能提出解除上述合同条款于法无据，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利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600000元；
被告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00000元；
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驳回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与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0675元（已由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成都康利斯电力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50000元，被告成都鸡冠山自来水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被告四川中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6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继锋
代理审判员 李婧杰
人民陪审员 雷 捷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