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余泗商初字第1103号
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小曹娥镇滨海新城兴舜路*号。
代表人：夏闽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彩珍，鲁丽丹，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林桂。
被告：符雅文。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媛媛，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为与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彩珍、鲁丽丹，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媛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根据原告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本院依法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起诉称：2014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王林桂（乙方）、被告符雅文（丙方）共同签订《经销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在台州区域内经销甲方天邦牌饲料产品，交货地点在甲方仓库，运输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第三条约定：产品价格为：牛蛙1号8700元／吨，牛蛙2号8600元／吨，牛蛙3号8500元／吨；牛蛙4号8400元／吨，南美白对虾1号9700元／吨，南美白对虾2号9400元／吨。同时合同第七条又约定：为支持和鼓励被告王林桂经营，给予牛蛙和南美白对虾均1000元／吨的折扣。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则上款到发货。可直接将购货款电汇至原告账户或打入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第十条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担保，承担甲方与乙方合作过程中乙方对甲方形成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二年。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合作期满，乙方有权优先与甲方继续合作。期间双方仍在合作而未签订新的协议时，本协议的所有条款包括担保设定条款继续生效，直到双方终止合作或签订新的协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若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王林桂的要求向其供货，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王林桂确认尚欠原告饲料款1518782元。此后，原告继续为其供货计23900元，合计原告向被告王林桂供货计价款
1542682元，扣除被告王林桂已支付的436099.10元，被告王林桂尚应支付饲料款1106582.90元。现被告王林桂拒不支付该款，被告符雅文也不履行担保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王林桂即时支付饲料款1106582.90元；2.被告符雅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共同答辩称：原告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2014年1月1日，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代表原告与被告王林桂签订了一份关于被告王林桂在台州区域经销天邦牌牛蛙饲料的《经销协议书》。此后，原、被告均按照该《经销协议书》履行相应义务。期间，原告意识到台州地区牛蛙饲料市场竞争激烈，为鼓励被告方的积极性，扩大市场份额和销量，便于2014年4月15日与被告王林桂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当年货款结清的前提下，在合同基础上，给予被告方增加100元／吨的优惠，被告方销量达到2000吨以上，原告方给予被告方再增加100元／吨的优惠。被告认为与原告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截止2014年12月20日，在原告记载的账面上，被告尚欠原告1937352.90元，在此金额前提下，应扣减以下费用：1.因被告2014年年度销量达2645.78吨，原告允诺的200元／吨的优惠即529156元；2.2014年12月20日，应被告所邀，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韩文峰至两被告处结账，双方经结算后，原告承诺两被告，如两被告再支付原告957800元（包括结账协议约定的300000元）后，即结清了双方在2014年度的所有欠款，并当场由万齐兵、韩文峰出具《结账协议》一份。事后，两被告于2014年12月20日-12月27日支付957800元；3.原告自认的被告已支付349999.10元（即原告诉状中自认的被告已支付436099.10元-86100元）；4.剩余的100397.80元，因2014年度被告利润较薄，原告对该余额自愿放弃（见2014年度12月20日结账协议），因此，2014年度货款已结清。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在原告记载的账面上，原告共向被告发货合计914530元，在此金额前提下，应扣减以下费用：1.2015年2月1日-2015年4月30日，原告共计发货97吨，多算了300元／吨合计29100元；2.2015年5月9日，原告发牛蛙0号料180公斤，多算了2200元／吨计396元；3.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31日，原告账面上记载的3吨货，被告没有收到，计23100元；4.根据2015年度双方协议，被告销售达到117.018吨，应另外给予200元／吨的优惠即23403.60元；5.2015年1月31日和2015年2月18日，被告通过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支付货款共计138400元；6.2015年1月2日-2015年7月31日，被告共支付原告706300元，综上，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多支付原告货款6069元。2015年9月2日，两被告至原告公司对账，双方经结算，核对结果：“数额正确，到此为止，公司货款结清，与被告方无关系”，并当场由双方盖章、签字确认。2015年9月10日，两被告分两次支付原告预付款86100元，可原告只向两被告供货22400元，目前尚有63700元货物未向两被告交付。综上，两被告认为：欠原告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饲料款已全部结清，反而是原告尚欠两被告63700元的饲料。被告认为原告的业务经理万齐兵、韩文峰在2014年-2015年期间与被告所发生的民事行为均应认定系代表原告的职务行为，即使业务代表的行为没有经过原告的书面授权，亦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在与被告结清所有货款后又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百余万货款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经销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共同签订协议为两被告供货，合同约定相关权利义务，且被告符雅文自愿为被告王林桂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该协议第九条约定经销区域的业务员工作范围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认可该经销协议书上的签名系两被告所签，但两被告签协议时是空白的格式合同，所有填写的字迹都是原告后补的，而且该协议内容明显对原告有利，对被告来说有失公平。原告主张原告方的业务代表仅在出现质量问题时才能代表原告协调，那么该协议书甲方签名是万齐兵，原告如果否认万齐兵的职务行为的话，那么所有的发货、供货、收货、结账行为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就更别提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来看，大部分货物的计算单价都比协议约定的单价要少每吨1000元，这足以证明被告每年的货款在当年已经向原告结清，否则被告不可能享受每吨1000元的优惠。该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合同一式三份，但原告未交付被告该合同。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无明显瑕疵，被告的异议缺乏依据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2014年度的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截止2014年11月16日，被告王林桂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037332.9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对对账单最后一页上被告王林桂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只收到最后一页尾部的账单，且对其他所记载数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他页的对账单被告没看到过，被告王林桂小学没毕业，签字时原告骗被告称如果被告打款给原告的金额这一栏数字是对的，就让被告签字，其他都是原告内部账，让被告不用管；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第一页来看，上年转入的净余额为1860726元，原告无证据证明2014年1月2日前的该数额是正确的，而且根据协议书约定，如果当年货款未结清，原告是不可能给予被告优惠的，即反过来可以证明2013年度的货款已经结清；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最后一页来看，根据原告记载的供货金额和被告付款金额之差，也不是2037332.90这个数，因此该数额不能证明系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同时原告在对账单上记载的单价都没有扣减原告承诺的经销量达到2000吨以上扣除200元／吨的优惠。本院认为，该对账单上明确记载截止2014年11月16日欠原告货款
2037332.90元且经被告王林桂签字确认，应视为被告王林桂已予认可，被告的异议依据不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2015年度对账单一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王林桂确认欠原告货款1518782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对该对账单上被告王林桂所写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林桂所写的“到此为止，货款结清”恰好说明了被告已经不欠原告货款；原告单方面记载的2015年1月2日前的净余额1329552元缺乏真实性，根据原告不作为证据提交的另外一张对账单中显示，截止2014年12月27日的净余额为979552.90元，与2015年1月2日的净余额不一样，而这个期间内原告并未向被告发货；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原告根本未向被告发货，原告记账单上的三批货是不存在的；根据2015年度对账单，2015年1月2日牛蛙2号料进价为
7600元，2015年3月1日牛蛙2号料进价为7900元，相差每吨300元，且单价都未按约定的优惠价格计算，故原告起诉的该净余额1518782元缺乏事实依据，而且原告（分工司负责人、万齐兵、财务、法定代表人）在被告签字时承诺不会按对账单向两被告主张货款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4.2015年度对账单一份、发货单一份及运输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截止2015年10月7日，被告王林桂尚欠原告货款1456582元及2015年9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王林桂付款26000元后向其发货3吨共计23900元，该货物根据被告指定发向其客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对账单上没有被告的签字，被告也没有要求原告向其指定的客户发货。2015年9月10日被告两次向原告打款共计86100元，而实际原告供货才3吨，按照经销协议书约定的单价再减去每吨1000元的折扣及销量2000吨以上每吨200元的优惠，实际货款金额只有22400元，而被告多给原告打款63700元。本院认为，被告自认其在江西景德镇丽阳镇的客户已经收到3吨的牛蛙饲料，合计金额22400元且原告同意按该金额结算，故本院对原告于2015年9月10日向被告王林桂发货3吨，合计货款224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2014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2014年度被告销量达到2000吨以上的，原告再给予200元／吨的优惠，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显示被告销量已达到2600多吨，原告应该兑现承诺，而该折扣在原告提交对账单中根本没有扣减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执行补充协议的前提条件是当年货款结清才给予价格优惠，因被告当年货款未结清，故对账单中未给予相应价格优惠。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是否应当享受价格优惠的问题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2.借款借据一份，拟证明被告王林桂于2014年12月16日向银行借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欠原告的货款，被告王林桂用该贷款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分三次打款共计957800元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原告确认957800元已收到。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故不予认定。
3.结账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业务代表万齐兵、韩文峰与被告王林桂于2014年12月20日达成结账协议，约定只要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前再付300000元（被告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7日期间分三次支付原告的957800元中已包括300000元），就表示2014年度的所有货款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且原告并未授权业务代表与被告进行结算，因此结账协议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仅授权原告业务代表在出现质量问题投诉时代表原告协调解决问题，并未明确原告业务代表有权代表原告进行货款结算，在原告对该结账协议不予追认的情形下，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业务代表有权代表原告进行货款结算，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4.转账凭证二份、银行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除原告自认被告于2015年期间已经支付的706300元货款之外，被告王林桂于2015年1月31日向原告代表万齐兵转账支付88400元、于2015年2月18日向原告代表万齐兵转账支付5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经销协议书的约定，货款必须电汇至原告公司账号，即使是现金支付的货款原告也是不予认可的，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这点被告应该是明知的。本院认为，经销协议虽有载明原告不建议被告王林桂将购货款交给原告业务人员，但该条款并没有形成强制性的约束，且原告亦认可被告于2015年1月31日向其业务代表支付的88400元已纳入706300元货款之内，故被告王林桂于2015年2月18日向原告业务代表支付的50000元也应视为被告王林桂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予以扣减。至于被告主张的88400元，因原告已在706300元货款中予以扣减，在被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还另行支付货款88400元的情形下，对88400元不予重复扣减。
5.双方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同意在2015年度给被告销售折扣1200元／吨，而不是约定的1000元／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并不知情，原告方业务代表没有给客户打折扣的权利。而且该份协议说明被告与原告方业务代表存在利害关系，从内容看也是违法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仅授权原告业务代表在出现质量问题投诉时代表原告协调解决问题，并未明确原告业务代表有权代表原告给予折扣优惠，且原告对该协议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2015年度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9月结清了2015年度（包括2015年9月2日之前）的所有欠款，且该原件系原告提供，更加能证明双方货款已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陈述的货款已结清与其无关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同时也确认了对账单中所记载的欠款金额。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7.经销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协议中有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的签名，可以推定原告对万齐兵与被告之间的所有民事行为都认可，且既然原告承认给予被告1000元／吨的折扣，应视为2014年及2015年度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及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可以说明有些优惠不是以书面方式约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的推断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价格都是在调整的，在发货前价格都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不存在私下口头的约定；万齐兵作为合同的经手人进行签字，但原告没有授权其他事宜，而且协议也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当是明知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手机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9月9人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符雅文不停地向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催讨货物，万齐兵答复会尽快发货，其信息内容没有谈到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情。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话中未出现催讨货款的问题也不能说明被告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在被告没有结清货款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拒绝发货。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
9.活期一本通一份，拟证明被告活期卡一直在原告公司，所有货款都是被告打入自己的活期账户，然后原告持有被告活期银行卡去提款，而非按照协议约定货款汇入原告账户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银行卡确实在原告公司的财务手上，但只是为了结算方便，是经过双方确认的。本院认为，该活期一本通记载的款项进出记录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记载的被告王林桂支付货款情况（原告另行认可的货款除外）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王林桂在2015年10月7日前曾通过该银行账户支付原告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
10.发货单一组，拟证明原告每一张发货单上记载的业务代表都是万齐兵，如果原告不认可万齐兵的职务行为，那么相当于原告否认向被告发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万齐兵是原告的业务经手人，但业务员对价格调整是没有权限的。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王林桂是否结欠原告货款。原告认为被告王林桂于2015年9月2日在对账单上已确认数额正确，故应当认定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王林桂拖欠原告货款1518782元。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认为在2014年度货款已结清的前提下，2015年度的发货金额减去被告已支付的金额及原告允诺的优惠亦已结清，且发货金额有误。本院认为，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对账单上明确记载了每批货物的数量、单价及金额且被告王林桂签字确认数额正确，现被告王林桂主张对账单上的部分货物未收到或单价有误，缺乏依据，本院认定原告于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向被告供货的金额为914530元；被告王林桂主张货款结清的主要依据之一是被告王林桂与原告业务代表签订含有优惠内容的一系列协议，在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业务代表的授权范围情形下，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得到了原告的认可，故被告主张的优惠亦缺乏依据；原告自认截止2015年1月2日的净余额1329552元是因为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在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净余额979552.90元基础上擅自增加了
349999.10元且原告在起诉金额中已将该增加的款项扣除，另被告王林桂亦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0日欠原告1937352.90元，结合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的被告王林桂在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27期间支付的货款金额为957800元，能够相互印证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王林桂尚欠原告货款
979552.90元的事实，又结合原告于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向被告发货91453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的在2015年1月1日-2015年7月31日期间被告王林桂支付货款706300元及被告王林桂通过原告业务代表万齐兵另行支付货款50000元等情况，故本院对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王林桂尚欠原告货款
1137782.9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与被告王林桂有买卖牛蛙饲料等的业务往来。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签订《经销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王林桂（乙方）在台州区域内经销原告（甲方）天邦牌牛蛙饲料产品。第三条，产品价格（甲方仓库交货价）：牛蛙1号，8700元／吨；牛蛙2号，8600元／吨；牛蛙3号，8500元／吨，牛蛙4号，8400元／吨；南美白对虾1号，9700元／吨；南美白对虾2号，9400元／吨。因原材料等因素发生价格变动，甲方有权调整产品交货价格，不另行协商。第七条，销售折扣及运补，为支持和鼓励乙方经营，甲方按乙方的实际提货量给予乙方牛蛙料基本折扣1000元／吨，南美白对虾料基本折扣1000元／吨（若当年货款不能全部结清，则甲方有权取消部分或全部销售折扣）。第八条，乙方可直接将购货款汇至甲方银行账户，也可将购货款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因甲方业务人员无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甲方不建议乙方将由现金支付的购货款交给甲方业务人员转交甲方，否则如造成损失甲方概不承担）。第九条第2款，甲方仅授权乙方所在区域内的甲方业务经理在出现质量问题投诉时代表甲方协商解决相关问题。协调结果须以书面形式经甲方确认盖章后方能生效。第十条，被告符雅文（丙方）自愿为乙方担保，承担甲、乙双方合作过程中乙方对甲方形成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二年。第十二条，合作期满，乙方有权优先与甲方继续合作，期间双方仍在合作而未签订新的协议时，本协议的所有条款包括担保设定条款继续生效，直到双方终止合作或签订新的协议。2014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林桂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王林桂（乙方）在2014年度销量达到1000吨以上，且当年货款结清的前提下，在合同基础上给予乙方增加100元／吨的优惠，乙方销量达到2000吨以上，原告（甲方）给予乙方再增加100元／吨的优惠。2014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林桂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1月16日，被告王林桂欠原告货款2037332.90元。后原告继续为被告王林桂供货。截止2015年9月2日，被告王林桂尚欠原告货款1137782.90元。后原告自愿放弃2015年1月2日供货的货款19000元。2015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王林桂供货3吨计22400元。后被告王林桂支付货款86100元。至今被告王林桂尚欠原告货款1055082.90元未付，被告符雅文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另原、被告一致确认2015年未签订新的经销协议书。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林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林桂在接受原告的供货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拖延不付，显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林桂支付货款1055082.90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王林桂继《经销协议书》之后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价格优惠问题进行了约定，但被告王林桂并未充分举证证明适用该《补充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即被告的当年货款已经结清且原告对此否认，故被告凭借该份补充协议要求享受价格优惠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给予被告优惠就可以证明被告每年货款在当年已经向原告结清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的业务代表同意给予优惠系其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符雅文自愿为被告王林桂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理应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王林桂支付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货款1055082.9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2、被告符雅文对被告王林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林桂追偿；
3、驳回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14759元，减半收取7379.50元，保全费
5000元，合计12379.50元，由被告王林桂、被告符雅文共同负担12148元，由原告宁波天邦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231.5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银行汇款请直接汇入本院帐号（帐号户名：余姚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9×××90，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并注明案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81×××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刘 湛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代书记员 王瑶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