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20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素平，无业。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指定在黄石市五医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素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素平及其辩护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素平与被害人黄某丁（殁年34岁）婚后常为家庭琐事争吵。2014年8月底，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后，黄某丁提出离婚并要求陈素平搬出共同租住的大冶市东风路街道下冯村甘家湾小区69号703室，陈素平遂暂住在大冶市陈贵镇铜山口其姐姐陈某丁家中。分居期间，陈素平用电话、短信联系黄某丁商谈离婚事宜，并表示要报复黄某丁。同年9月8日上午，陈素平联系黄某丁回甘家湾69号703室商谈离婚事宜。途中，陈素平到大冶市观山加油站购买了4元钱的汽油，装进矿泉水瓶后随身携带。中午12时许，陈素平与黄某丁见面后，到甘家湾69号703室商谈离婚事宜。商谈期间，黄某丁、陈素平发生争吵，陈素平将汽油淋到自己身上和毫无防备的黄某丁身上，尔后拿出打火机按压打火，致汽油被点燃，二人身上着火。之后，陈素平扑灭了自己身上和黄某丁身上的明火，并打火警电话求助。后两人被送往黄石市五医院抢救，同年9月9日黄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1、物证：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盖（照片）；2、被告人陈素平的供述和辩解；3、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附同步录音录像）；4、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黄某甲、周某等人的证言；5、案件移送通知书、119接警单、户籍证明、手机通话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6、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素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提请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素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陈素平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系陈素平过失行为所致，陈素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3、陈素平具有自首情节；4、陈素平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素平与被害人黄某丁（殁年34岁）婚后租住在大冶市东风街办下冯村甘家湾69号703室（以下简称甘家湾居所），经常为家庭琐事争吵。2014年8月底，陈素平与黄某丁再次发生争吵后，黄某丁要陈素平搬离甘家湾居所并提出离婚，陈素平遂暂住在其姐姐陈某丁家中。分居期间，陈素平采取短信联系等方式与黄某丁商谈离婚事宜，并表示要报复黄某丁。同年9月8日上午，陈素平与黄某丁联系，相约回甘家湾居所商谈离婚事宜。前往途中，陈素平到大冶市观山加油站购买了4元钱的汽油，装进矿泉水瓶后随身携带。中午12时许，陈素平与黄某丁见面后，到甘家湾居所商谈离婚事宜。商谈期间，陈素平为离婚补偿款数额与黄某丁发生争执，心生不满并拿出装有汽油的矿泉水瓶，将汽油淋到自己身上和毫无防备的黄某丁身上，尔后拿出打火机按压打火，致汽油被点燃，二人身上着火。之后，陈素平扑灭了自己身上和黄某丁身上的明火，并打火警电话求助。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后将黄某丁和陈素平送至黄石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同年9月9日，黄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丁系重度烧伤致以心、肾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案发当日，公安人员在五医院病房询问了刚做完手术的黄某丁，医生丁某在场见证，公安人员提出问题，黄某丁以点头或摇头方式回答。内容是：案发当日，陈素平将装有汽油的塑料瓶拿回家后，将汽油泼到黄某丁身上，并用打火机点燃，将黄某丁烧伤。证人丁某（系黄石市第五人民医院烧伤外科主任）证明：案发当日，黄某丁进院时烧伤面积达95%。当日手术后，黄某丁神志清醒，公安人员经黄某丁同意，询问了几个问题。因黄某丁的气管在手术时被割开，不能说话，公安人员采取先提问题，然后列举几个选项，正确就点头，否则就摇头的询问方式，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其在场见证了询问过程。其知道的内容为：是汽油烧的，用打火机点燃的，汽油是一个塑料瓶装的。次日晚9时许，黄某丁因伤重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陈某丙（系被告人陈素平的同学）证明：陈素平与黄某丁婚后经常吵架。2014年8月底，陈素平与黄某丁为打牌输钱的事吵架，黄某丁提出离婚，陈素平同意后说在中秋节左右作决定。
3、证人黄某乙、刘某（分别是被害人黄某丁的父亲和继母）、雷洁（系被害人黄某丁的表姐）证明：黄某丁与陈素平婚后经常吵架。案发前，黄某丁与陈素平闹离婚，陈素平住在她姐姐家里。
4、证人陈某丁（系被告人陈素平的姐姐）证明：2014年8月底，陈素平与黄某丁为打牌输钱的事吵架，黄某丁将陈素平赶出家门，我哥陈某甲将陈素平送到我家里住。案发当日早上8时许，陈素平出门，说去大冶有事。
5、证人吴某（系中石化大冶城关加油站站长）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1时许，陈素平购买了4元钱的汽油，装在一个矿泉水瓶里。我卖汽油前，让她出示了身份证，将她的身份信息登记在散装油品销售登记台帐上。中石化大冶市城关加油站提供的散装油品销售登记台帐及视频录像，印证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吴某依法辨认出陈素平。
6、证人周某证明：我租住在大冶市甘家湾69号104房。案发当日中午12时10分许，我在门口听到楼上一名男子大叫“哎呦、哎呦”，看到一个女的在6楼平台探出头喊救命。我赶到7楼看到一名男子坐在703房门口左边，有个妇女在灭火，该男子上身被烧黑，眼睛闭着，尚有呼吸，该妇女的衣服被烧破，右手臂有烧伤。随后，我下楼拨打了120和110，时间分别是12点13分和12点14分。报警记录：印证周某拨打110的事实。
7、证人黄某丙证明：东风路街道甘家湾69号是我家的房子，我委托东风路三源中介公司将703号房租给别人。案发当天中午12时15分许，我听到楼上有人叫喊，上楼看到703号房左边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地上，上身都被烧黑了，房内没看到火，一个中年妇女在房里哭喊。之后，我到一楼看到120救护人员、消防人员、民警都来了。证人陈某戊（系大冶三源房产中介公司员工）及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证明：黄某丁于2011年6月1日租下甘家湾69号703室，和他老婆居住。
8、证人陈某甲（系被告人陈素平的哥哥）证明：（1）陈素平与黄某丁婚后经常吵架。2014年8月底，陈素平与黄某丁吵架，黄某丁将陈素平赶出家门，我将陈素平安排在大妹陈某丁家中居住。案发当日，我接大妹夫陈某乙电话得知陈素平因烧伤被送至五医院。我赶到医院看到黄某丁伤势较重，人已不能说话，陈素平伤势较轻。陈素平住院期间，我在病房问过陈素平整个事情的情况，陈素平说案发当天她约黄某丁到大冶的租住屋谈离婚的事，她在见面前到加油站用身份证实名登记购买了4元钱的汽油（装在矿泉水瓶里），如果黄某丁执意要离婚，她就用汽油自杀，后在租住屋谈离婚之事时，双方发生争吵，黄某丁打了她一下，她就拿出汽油以死威胁，将汽油淋到自己裙子上和黄某丁身上，随后拿出打火机对着电风扇打出火威胁，不料着火了，她就跑到卫生间接水出来灭火，并打了电话报警。（2）案发后，我得知是陈素平用打火机点火的真相后，我向两名律师咨询过罪与非罪、罪轻罪重的问题，其中第一个律师是在黄石律师网找的，第二个姓柯（系正鑫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他们的意见是谁点火谁负责任。为减轻陈素平的责任，我在病房里将咨询律师的情况告诉了陈素平，暗示陈素平否认淋汽油及点火的真相，陈素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陈某乙当时在场。之后，我和陈某乙在病房外的走廊抽烟时，我将咨询律师的情况和陈某乙说了，我们达成意见，不向公安机关说陈素平往黄某丁身上淋汽油及点火的事实。后来，我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了真相。我现在知道错了，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事实真相。
9、证人李某（系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柯某（系黄石正鑫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均证明：案发后，陈某甲找二人咨询了有关刑事法律问题，与陈某甲的相关证明内容印证。证人李某使用的189××××0779手机号与证人陈某甲使用的139××××7003的手机号的通话记录以及证人柯某使用的130××××1158手机号与证人陈某甲使用的139××××0136手机号、071438××××6固定电话号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陈某甲与李某、柯某联系的事实。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陈某甲依法辨认出李某。
10、证人陈某乙（系被告人陈素平的姐夫）证明：（1）陈素平与黄某丁婚后经常吵架。2014年8月28日，陈素平与黄某丁为押宝赌博的事吵架，黄某丁将陈素平赶出家门。此后，陈素平就住在我家里。同年9月8日早上8时许，陈素平回大冶。中午12时许，陈素平打来电话说他和黄某丁都被火烧了，在五医院。次日，我问陈素平汽油的来源，陈素平说她在加油站实名登记后花4元钱买的，装在矿泉水瓶里，她在案发时用打火机点了二下，第一下没打着，又打了一下。陈素平说完后，我心里就认为是陈素平淋的汽油及点火，就没继续问了。（2）案发后，在五医院病房，我听到陈某甲在陈素平的床边“阴着”（指轻声说）说“汽油是黄某丁自己抢去淋在身上的，说要死一起死，火也是黄某丁点的”。在病房的走廊上抽烟时，陈某甲对我说，这个事肯定是陈素平的责任，火也是陈素平点的，他要找个律师咨询下，看陈素平要坐几年牢。我担心陈素平坐牢，想减轻她的责任，就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了事实真相。现在我想清楚了，不能因为陈素平把自己害了，如果我牵涉进去的话，那我家庭就破产了，我老婆本来身体不好，又有个刚出生的婴儿，所以我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了事实真相。
11、证人黄某甲（系被害人黄某丁的堂姐）证明：黄某丁与陈素平婚后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案发前，陈素平在她姐姐家住了十几天。案发当日中午12时许，我接电话得知陈素平、黄某丁被烧伤后，就给黄某丁的父亲打了电话，一起赶到五医院。我去看了陈素平，她对我说了“对不起、后悔、怕坐牢”之类的话。随后，我去照顾黄某丁时，他喉部动了手术，不能说话，我就说问几个事，能回答便点头，不是就摆头。通过交流，我得知此事是因为离婚引起的，黄某丁想离婚，而陈素平不想离婚。次日凌晨1时许，我和陈素平的姐夫聊天，得知汽油是陈素平花4元钱买来的。
12、证人欧某（系被害人黄某丁的生母）证明：陈素平与黄某丁结婚后经常吵架。案发当日下午，我到医院看了陈素平，陈素平说“我错了、我后悔”。我去看黄某丁时，看到黄某甲问了黄某丁几个问题。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大冶市东风街办下冯村甘家湾69号703室，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各房间均有不同程度烟熏痕迹，其中客厅烟熏痕迹较严重。公安人员在进大门处地面脚垫西北角下方发现一部黑色iphone4s手机（呈开启状态，号码为133××××9190），该手机边框有烧灼痕迹；在客厅电脑桌上发现一个黄色一次性打火机（该打火机储气罐内呈空状，储气罐罐体有裂纹）；在客厅地面上发现有疑似塑料瓶燃烧残留物、一个红色一次性打火机；在厨房地面发现一个红色瓶盖（瓶盖上有农夫山泉字样，散发有疑似汽油气味）。
14、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4）52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现场农夫山泉矿泉水瓶盖内擦拭物中检出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素平，支持为陈素平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黄某丁与黄某乙存在单亲遗传关系，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5、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化字（2014）247号理化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黄某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鼠药，常见脂溶性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成份。
16、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化字（2014）346号理化鉴定书、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物鉴（化）字（2014）39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从送检男子所穿衣物碎片和红色塑料瓶盖内侧均检出矿物油成分；（2）从送检的陈素平连衣裙燃烧残留物、陈素平胸罩燃烧残留物、现场地面可疑痕迹处提取物、现场提取塑料燃烧残留物中均检出了甲苯、二甲苯、三甲苯、四甲苯等汽油成分。
1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F-36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法）字（2014）4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黄某丁系重度烧伤致以心、肾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18、黄石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黄公网检（2014）032、033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黄某丁、陈素平手机报告光盘各一张证明：2014年9月1日至9月8日，陈素平与黄某丁互发短信商谈离婚事宜，陈素平要求黄某丁给5万元离婚补偿，黄某丁只同意给2万元，陈素平威胁不会放过黄某丁。
19、被告人陈素平供认：（1）关于购买汽油的动机：和黄某丁结婚后，我有一年多没做事，黄某丁经常不给其生活费，我二人经常吵架。案发前，我二人为钱的事吵架，黄某丁叫我收拾东西走人，我就住到姐姐家里。之后，黄某丁提出离婚，我不想离婚。2014年9月8日早上，我给黄某丁打电话说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拿走。我从姐姐家出来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到大冶大道中商超市前面的加油站登记，花4元钱买了一矿泉水瓶的汽油，我当时想如果黄某丁非要离婚，我就自杀，接着就联系黄某丁回租住屋商谈。我和黄某丁一起回到租住屋后，黄某丁坐在客厅电脑桌面前，我坐在卧室床角边，把汽油放在卧室门边。（2）关于作案过程：我和黄某丁在商谈离婚事宜时发生争吵，我以死相威胁，黄某丁说大不了一起死，我就将汽油倒在自己身上和黄某丁身上，拿起电脑桌上的一个打火机，按了两下后，我和黄某丁身上都烧着了。之后，我跑到厕所将自己身上的火弄熄，然后端水灭熄黄某丁身上的火，还开门呼救，拨打110和120求助。事后，我和黄某丁被送往黄石市五医院。次日，黄某丁死亡。119接警单、陈素平的人手机通话信息证明：2014年9月8日12时16分，陈素平拨打119报火警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证明：证明被害人及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1、线索来源及破案经过、大冶市公安消防大队案件移送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证明：2014年9月8日12时22分，周某报警称“大冶甘家湾69号，家里发火”。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发现黄某丁、陈素平都被火不同程度烧伤，遂将二人送至黄石市下陆五医院抢救。随后，公安人员勘查了现场，确定系人为点火。当日，公安人员在五医院对黄某丁进行了调查并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了解到系陈素平淋汽油及点火。9月10日，大冶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9月11日，陈素平被指定在黄石市五医院监视居住。12月26日，公安人员依法对陈素平传唤审查，陈素平拒不交代故意伤害黄某丁一事。12月27日，陈素平被刑事拘留。陈素平被指定监视居住的时间为107天。本院在计算刑期时按照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54天。
2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的父亲黄某乙、继母刘细连与被告人陈素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达成赔偿和解协议，黄某乙、刘细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陈素平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素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素平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陈素平明知汽油系易燃易爆品，而携带汽油与被害人商谈离婚事宜，在发生争吵后不计后果的将汽油淋在自己和被害人身上，且毫无顾忌的按压打火机，致汽油被引燃，二人身上着火，被害人因重度烧伤致以心、肾为主的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陈素平主观伤害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素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陈素平在作案后系为了救火而拨打火警电话求助，主观上并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的意思表示，且陈素平在公安人员掌握其犯罪行为，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亦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陈素平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被告人陈素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的父亲黄某乙、继母刘细连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本院根据宽严相济形势政策，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素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前先行被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七年十一月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范小群
审判员 吕 林
审判员 李立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