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38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曾玉书，男，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联，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徐亚飞，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联，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何贵恒，女，198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联，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章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新**号。
法定代表人:杨勋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森,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伊梅，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皇家财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高科技产业园蜀西路**号*栋*层*号。
法定代表人:袁清和，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盛大天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利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因与被申请人成都章台建材有限公司（简称章台公司）、四川皇家财富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皇家公司）、四川盛大天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盛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7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川民申24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玉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联,再审申请人徐亚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联、ＸＸ，再审申请人何贵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公联，被申请人章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森、陈伊梅，被申请人盛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皇家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向本院申请对价值在17750000元范围内的章台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7栋701号房屋；盛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7栋1××1号房屋及负一楼859号、860号、861号、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成都鼎卓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7栋501号、601号房屋予以查封，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裁定对对章台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7栋701号房屋；盛大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46号7栋1××1号房屋及负一楼859号、860号、861号、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在价值1775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申请再审称，1.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恶意串通，采用倒签的方式虚构房屋买卖合同，虚构章台公司已支付1939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侵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一、二审法院不同意证人出庭、调查取证及司法鉴定，剥夺了其三人的诉讼权利。3.盛大公司没有给购房者之外的人员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一审法院将盛大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判令皇家公司和盛大公司共同协助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701号、1××1号房屋及859号、860号、861号车位过户登记至曾玉书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或发回重审；3.判令皇家公司和盛大公司共同协助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501号、601号房屋及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过户登记至徐亚飞、何贵恒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或发回重审。
章台公司辩称，章台公司已经履行了买受人的义务，该公司与皇家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皇家公司未作答辩。
盛大公司辩称，盛大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二审法院将该公司列为第三人于法无据。
章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皇家公司为章台公司办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501号、601号、701号、1××1号房屋及859号、860号、861号、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的更名过户手续；2.盛大公司协助章台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
曾玉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1.驳回章台公司的诉讼请求;2.盛大公司为曾玉书办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701号、1××1号房屋及859号、860号、861号车位的权属变更登记。
何贵恒、徐亚飞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1.驳回章台公司的诉讼请求;2.盛大公司为何贵恒、徐亚飞办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501号、601号房屋及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的权属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3月18日，皇家公司为购买盛大公司修建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501号、601号、701号、1××1号房屋及859号、860号、861号、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分别与盛大公司签订了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和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约定:交付房屋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前,车位交付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前。盛大公司在房屋交付之日起1年内取得房屋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皇家公司收到房屋后，同意委托盛大公司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盛大公司在皇家公司出具办理产权登记委托手续并提交办理转移登记所需资料齐全后，承诺在其取得房屋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之日起2年内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证。盛大公司在车位交付之日起2年内取得车位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皇家公司收到车位后，同意委托盛大公司向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车位权属转移登记。盛大公司在皇家公司出具办理产权登记委托手续并提交办理转移登记所需资料齐全后，承诺在其取得车位所在楼栋的权属证明之日起2年内取得车位的所有权证。
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皇家公司向盛大公司转账支付了全部房款及办证税、费等共计11742991元。
2013年11月12日至15日期间，盛大公司向皇家公司交付了全部房屋，皇家公司亦向物业公司缴纳了讼争房屋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的物业费及预交电费。
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盛大公司向皇家公司交付了全部车位。
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盛大公司已取得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501号、601号、701号、1××1号房屋权属证书，未取得859号、860号、861号、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的权属证书。
一审庭审中，盛大公司明确已经为讼争房屋所在楼栋其他买受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
2014年6月3日，皇家公司与章台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皇家公司将讼争房屋及车位作价1859万元转让给章台公司，并于2014年7月20日前以转账方式付款，其中向袁欣转账500万元；向李丹转账1000万元；向刘衡转账359万元。皇家公司收到全部房款后，向章台公司交付讼争房屋及车位，并在45日内会同章台公司向盛大公司办理房屋转让合同的更名过户手续，因办理更名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皇家公司承担。房屋交付后，由章台公司承担业主及住户的各项义务及责任。
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章台公司共向皇家公司支付房款1939万元，支付方式为以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刘衡转账439万元，其中2014年6月4日114万元，6月9日120万元，6月11日100万元，6月23日105万元；以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李丹转账1000万元，其中2014年6月13日600万元、300万元，6月16日100万元；以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袁欣转账420万元，其中2014年7月2日265万元、100万元，7月11日30万元，7月17日25万元。2014年7月11日，章台公司以熊小凤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袁欣转账80万元。
2014年7月20日，皇家公司向章台公司出具了收到讼争房屋及车位的收据，收款金额为1859万元。7月底，皇家公司向章台公司交付了讼争房屋、车位及相应的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合同原件、交款收据。
2014年10月20日，章台公司向物业公司缴纳了2014年8月15日后的部分水电费及空调费。
2014年9月11日，袁清和、皇家公司作为丙方一、二与甲方盛大公司、乙方何贵恒、徐亚飞协商一致分别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载明：袁清和于2014年5月4日向何贵恒、徐亚飞借款2800万元，2014年7月3日还款1400万元，尚欠1400万元。现袁清和无力偿还剩余借款1400万元，皇家公司自愿用其名下的物业，即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501号、601号房屋及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承担债务。三方协议约定皇家公司将501号、601号房屋及862号、863号、867号、893号、894号、902号车位共八份购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何贵恒、徐亚飞指定的四川绵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绵商公司），由绵商公司与盛大公司签署房屋转让合同。盛大公司、皇家公司共同确认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及车位款8684074元，皇家公司按照原合同价格将其物业抵付给何贵恒、徐亚飞，盛大公司不再向何贵恒、徐亚飞指定绵商公司收取任何其他款项。待盛大公司与绵商公司重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车位转让协议后，视为袁清和与何贵恒、徐亚飞的借款全部清偿完毕，皇家公司的担保责任解除。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附件为借款合同、皇家公司的退房协议、声明、公司代付款声明书。同日，皇家公司向何贵恒、徐亚飞出具了退房协议、声明、公司代付款声明书。
2014年9月11日，袁清和、皇家公司作为丙方一、二与甲方盛大公司、乙方曾玉书协商一致分别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载明：袁清和无力偿还于2014年8月5日向曾玉书的借款1200万元，皇家公司自愿用其名下的物业，即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1××1号、701号房屋及859号、860号、861号车位承担债务。三方协议约定皇家公司将1××1号、701号房屋及859号、860号、861号车位共五份购买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曾玉书指定的符合进入金牛高科技产业园区公司，由其与盛大公司签署房屋转让合同。盛大公司、皇家公司共同确认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及车位款8342196元，皇家公司按照原合同价格将其物业抵付给曾玉书，盛大公司不再向曾玉书指定的符合进入金牛高科技产业园区公司收取任何其他款项。待盛大公司与曾玉书重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车位转让协议后，视为袁清和与曾玉书的借款全部清偿完毕，皇家公司的担保责任解除。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附件为借款合同、皇家公司的退房协议、声明、公司代付款声明书。同日，皇家公司向曾玉书出具了退房协议、声明、公司代付款声明书。
2014年9月16日，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分别向盛大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4年9月11日承诺人与袁清和、皇家公司、盛大公司在成都市金牛区签订的三方协议生效时间为盛大公司收到承诺人交回的由袁清和返还的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合同原件及所有交款收据时。盛大公司未收到承诺人交回的由袁清和返还的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合同原件及所有交款收据，将不办理和承诺人指定的符合进入高科技产业园区的公司签署房屋转让手续事宜。
后因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未将原始购房合同及全部收款收据交回盛大公司，盛大公司未在皇家公司出具的退房协议上签字盖章，亦未与承诺人指定的公司签订新的房屋及车位转让合同。一审诉讼中，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未提交三方协议附件借款合同及借款成立的相关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判决：一、盛大公司、皇家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协助章台公司办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7栋5层1号、7栋6层1号、7栋7层1号、7栋11层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二、驳回章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何贵恒、徐亚飞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曾玉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600元，由皇家公司负担5300元，章台公司负担700元，何贵恒、徐亚飞负担500元，曾玉书负担700元（章台公司起诉时已预交6300元，皇家公司应负担5300元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章台公司支付，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一审法院支付）。
曾玉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章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徐亚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何贵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章台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对章台公司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的质证意见是：对印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请求法院核实该协议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
皇家公司与盛大公司分别签订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及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约定皇家公司向盛大公司购买案涉房产。皇家公司付清了全部房款及相关税、费之后，盛大公司将案涉房产交付皇家公司占有使用。皇家公司与章台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皇家公司将其自盛大公司处购买的案涉房产作价1859万元转让给章台公司，章台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购房款，并约定付款的方式为向袁欣、李丹、刘衡三人转账支付；实际履行中，章台公司通过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共计转账支付了1939万元；2014年7月20日，皇家公司向章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金额为1859万元；2014年7月底，皇家公司向章台公司交付案涉房产及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及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的合同原件、交款收据。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具有买卖案涉房产的意思表示，且章台公司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双方之间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建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
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上诉认为房屋转让协议系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通过虚假诉讼恶意转移财产，并据此主张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并非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关系。对此，二审法院认为，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在房屋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实际履行中，章台公司向皇家公司指定收款人支付全部购房款，符合双方约定；不论杨丽娜、熊小凤的身份是否系章台公司员工，也不论袁欣、李丹、刘衡的身份是否系皇家公司员工，由于皇家公司对章台公司通过杨丽娜、熊小凤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转账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并不持异议，且已出具收据，故付款人、收款人的身份并不影响本案中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是否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实际履行的认定。因此，上述人员的身份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对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在二审中关于调取杨丽娜、袁欣的个人社保缴纳信息的申请，二审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对上述付款人、收款人之间的转款事实本身并不持异议，至于杨丽娜等自然人之间是否还存在其它经济交易，与本案中皇家公司与章台公司是否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杨丽娜等自然人之间的银行购房交易明细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准予并无不当。同理，对二审中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关于调取杨丽娜、熊小凤、李丹、刘衡、袁欣在2014年3月至9月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申请，二审法院亦不予准许。
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在二审中还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签字及盖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拟证明该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与载明时间不相符，进而否认证据的真实性。经核实，一审庭审中，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虽有权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但其鉴定目的在于否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由于三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名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本身不持异议，加之一审已经查明协议签订后，皇家公司已向章台公司交付了案涉房产，章台公司亦向物业公司缴纳了物业费、电费等相关费用，能够形成优势证据，证明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即使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及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与载明时间不相符，亦不足以影响章台公司、皇家公司之间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故对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中，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虽上诉主张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实为借贷关系，但三上诉人除自己的陈述外，在本案中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章台公司、皇家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基于三方协议是否有权要求皇家公司、盛大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问题。
本案中，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明确表示，其与皇家公司、盛大公司之间是以物抵债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而前已述及，本案系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的处理结果虽与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基于三方协议要求皇家公司、盛大公司协助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可另案主张权利。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曾玉书负担5200元，由徐亚飞负担5200元，由何贵恒负担52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本院向成都市锦江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载明：（1）以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刘衡转账439万元，其中2014年6月4日114万元，6月9日120万元，6月11日100万元，6月23日105万元；以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李丹转账1000万元，其中2014年6月13日600万元、300万元，6月16日100万元；以杨丽娜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袁欣转账420万元，其中2014年7月2日265万元、100万元，7月11日30万元，7月17日25万元。2014年7月11日，章台公司以熊小凤的账户向指定收款人袁欣转账80万元。上述款项系非法吸存案中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2）皇家公司涉嫌集资诈骗案。（3）从该队现在掌握的证据看，皇家公司有部分购买款系从袁清和本人的清和药业账户转入，其余转款系从袁清和及幸红兵、李霞等人账户转入，袁清和及幸红兵账户的资金来源与该队办理的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涉嫌集资诈骗一案的资金均有交集。故可以认定皇家公司向盛大公司购买的房产及车位系集资诈骗赃物。2.成都市锦江区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12月5日对袁清和制作的讯问笔录，载明：袁清和称其于2012年左右购买了案涉的房屋、车位。2014年5、6月份，由于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资金非常紧张，于是该公司就以下面的一个平台公司的名义向章台公司借款2000万元左右，具体是哪个平台公司其记不清了。该借款应该是财务人员邓雪莲，或者是袁欣操作向章台公司借款，应该是写了借款合同。章台公司将其借款转款到李丹、刘衡、袁欣的账户。此后，由于四川同学财富联盟公司无法归还借款，其就将其在盛大公司购买的房屋、车位抵押给章台公司用于归还借款。其以皇家公司的名义与章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曾玉书、徐亚飞、何贵恒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皇家公司与章台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其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三人与皇家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在章台公司与皇家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章台公司质证称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不予采信。盛大公司质证称该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对该证据证明的皇家公司与章台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以及章台公司以指定账户向皇家公司指定账户转款1939万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定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经查，第一，皇家公司与章台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章台公司以指定账户向皇家公司指定账户转款1939万元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第二，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向盛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其三人与袁清和、皇家公司、盛大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生效时间为盛大公司收到其三人交回的由袁清和返还的盛大国际房屋转让合同、盛大国际车位转让合同原件及所有交款收据时；盛大公司未收到其三人交回的上述合同及交款收据，将不办理和其三人指定的符合进入高科技产业园区的公司签署房屋转让手续事宜。经查,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未将上述合同及交款收据交付盛大公司，三方协议尚未生效。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以三方协议为依据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针对章台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关于章台公司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二审判决针对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曾玉书、何贵恒、徐亚飞关于其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7049号民事判决和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4）金牛民初字第69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曾玉书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何贵恒、徐亚飞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曾玉书承担600元，由徐亚飞、何贵恒承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曾玉书承担5200元，由徐亚飞承担5200元、由何贵恒承担5200元。再审保全费5000元,由曾玉书承担2000元,由何贵恒、徐亚飞承担3000元。
审判长 羊斌
审判员 蒋艳
审判员 曾蕾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