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甲，被告人肖乙，2014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永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甲、肖乙犯包庇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茂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甲、肖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肖甲及其儿子肖丙（另案处理）、儿子被告人肖乙相约去挖取他们父子三人于2013年农历12月中旬在村里小地名叫“山岭窝”的山岭上烧制的碎木炭（俗称“火屎”）回家。到达目的地后，由肖乙下窑坑挖取碎木炭，肖丙和肖甲筛选并装入编织袋，11时许，装满两、三袋后，肖丙向肖甲、肖乙提出先担两袋碎木炭回家，顺便再带些编织袋过来。肖丙担着两袋碎木炭从“山岭窝”窑坑处出发，翻过山脊，沿着小路回家，在经过小地名叫“土地背”的山岭时，肖丙所挑“火屎”复燃烧穿编织袋掉了出来，引燃路边的杂草从而引发火灾。经鉴定，该火灾导致过火有林地面积181亩，造成经济损失477116元。
2014年2月3日火灾发生当天晚上22时许，当时森林大火已扑灭，肖甲与肖丙、肖乙三人按村干部要求继续在火灾发生现场山岭上巡查预防有火复燃，肖甲父子三人在“山岭窝”山岭顶上坐在一起时，肖甲向肖丙、肖乙二人提出由他向公安部门认罪顶替肖丙失火的罪行，这样法院应该会照顾他年纪大不让他去坐牢和减少经济赔偿，当时肖丙、肖乙当场表示同意。2014年2月4日凌晨三四点钟，肖甲、肖丙、肖乙三人在其家里大厅再次商量了上述顶罪事宜，这次商量内容主要是确定无论何处来调查一定要说是肖甲担碎木炭失火引发的火灾。2014年2月4日上午，永丰县森林公安局君埠派出所调查时，肖甲、肖丙、肖乙三人在做笔录时均向办案人员做了虚假陈述，由肖甲承担了失火的罪行。在之后公安及司法机关的多次调查中，肖甲多次做虚假供述、肖乙多次做虚假证明，导致肖甲承担了失火罪的刑事责任，而真正失火的肖丙则逃脱了法律制裁。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甲、肖乙故意作虚假证明包庇犯罪的人，破坏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导致司法机关作出错误决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包庇罪。肖甲提议顶罪，所起作用较大，肖乙只是听从，所起作用较小；肖甲年龄较大，建议对被告人肖甲、肖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甲、肖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肖甲及其儿子肖丙（另案处理）、儿子被告人肖乙相约去挖取他们父子三人于2013年农历12月中旬在村里小地名叫“山岭窝”的山岭上烧制的碎木炭（俗称“火屎”）回家。到达目的地后，由肖乙下窑坑挖取碎木炭，肖丙和肖甲筛选并装入编织袋，11时许，装满两、三袋后，肖丙向肖甲、肖乙提出先担两袋碎木炭回家，顺便再带些编织袋过来。肖丙担着两袋碎木炭从“山岭窝”窑坑处出发，翻过山脊，沿着小路回家，在经过小地名叫“土地背”的山岭时，肖丙所挑“火屎”复燃烧穿编织袋掉了出来，引燃路边的杂草从而引发火灾。经鉴定，该火灾导致过火有林地面积181亩，造成经济损失477116元。
2014年2月3日火灾发生当天晚上22时许，当时森林大火已扑灭，肖甲与肖丙、肖乙三人按村干部要求继续在火灾发生现场山岭上巡查预防有火复燃，肖甲父子三人在“山岭窝”山岭顶上坐在一起时，肖甲向肖丙、肖乙二人提出由他向公安部门认罪顶替肖丙失火的罪行，这样法院应该会照顾他年纪大不让他去坐牢和减少经济赔偿，当时肖丙、肖乙当场表示同意。2014年2月4日凌晨三四点钟，肖甲、肖丙、肖乙三人在其家里大厅再次商量了上述顶罪事宜，这次商量内容主要是确定无论何处来调查一定要说是肖甲担碎木炭失火引发的火灾。2014年2月4日上午，永丰县森林公安局君埠派出所调查时，肖甲、肖丙、肖乙三人在做笔录时均向办案人员做了虚假陈述，由肖甲承担了失火的罪行。在之后司法机关的多次调查中，肖甲多次做虚假供述、肖乙多次做虚假证明，导致肖甲承担了失火罪的刑事责任，而真正失火的肖丙则逃脱了法律制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证人证言：
（1）证人肖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其与父亲肖甲、弟弟肖乙三人一起去芭溪村委会淘金坑村“山岭窝”岭上，打算把年前农历十二月中旬三人烧好的“火屎”挖出来。肖丙拿一根扁担，父亲拿一些旧化肥编织袋，肖乙拿锄头、土箕和竹筛子。到那后，先把土窑上面那层土用锄头钩开，肖乙下到窑里把碎木炭捞出来，其和父亲在窑上面把碎土炭筛好，好像总共筛了三编织袋，窑里面还有很多碎木炭，其提出先担一担回家顺便再带编织袋过来，然后其就挑着一担碎木炭经“土地背”山岭往回家方向走。大概不到二十分钟，其走到“土地背”山岭上下坡处时，听到身后杂草燃烧“噼啪、噼啪”的声音，同时发现装碎木炭的一个编织袋被刚出窑的碎木炭烧出了一个洞，原来是碎木炭掉出来在路边的杂草丛中，烧起火来了。于是其放下担子折树枝扑火，但天气干燥加上风比较大，火越来越大，其马上跑回“山岭窝”叫父亲和弟弟去打火。到那一看火烧的非常大，又赶快路到村里叫村民来打火，后来龙冈乡政府的干部也来打火了。当晚10时许，其与父亲肖甲、弟弟肖乙三人在“山岭窝”山岭顶上坐在一起时，父亲肖甲提出由他向公安部门认罪讲是他担的“火屎”失火引发的火灾，他年纪大法院应该会照顾他不用坐牢，当时其和肖乙都表示同意。当晚十二点左右肖甲回家睡觉去了，其和肖乙凌晨三四点回家，之后叫醒了父亲，在家里的大厅里三人又商量了一次，这次内容比较具体，主要是确定不管谁问一定要说是父亲担的碎木炭引发的火灾。于是次日，在君埠派出所其三人在做笔录时都向办案人员说了假话，由父亲肖甲替其承担了失火的罪行。
打火过程中，其当时拼命地打火，见火打不灭，吓得躺在山岭上打滚痛哭，主要是担心烧的山岭多，损失大赔不起，还怕坐牢。当时其哥肖A、肖丁、肖B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乡政府的人看到了。还有龙冈乡政府干部谢戊问了其是不是其烧着的，其回答说是其烧着的。之后谢戊看其在地上打滚痛哭还安慰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哭是没有用的，还不赶快起来打火。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钟，游甲和游乙开车到君埠派出所接其，在车上游甲问“上海仔，这场火是不是你烧的？”其回答“是，钱是赔不起，干脆让我去坐牢好了。”游甲说“既然是你烧的，你就要去向受害者赔礼道歉，多说些好话”
这次火灾损失赔偿由其一人承担。其是电话委托肖丁去处理赔偿事宜，钱先由肖丁垫付，肖丁告诉其这钱是向龙冈街上一个姓万的师傅借的，其答应肖丁这钱由其一个人来偿还。
（2）证人邓某某（芭溪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快过春节的时候，在龙冈乡政府院子里碰到谢甲，当时说了“这么冷的天，我们芭溪村委会肖甲、谢乙那些村民又在村委会山岭上挖窑烧火屎了”。谢甲听了后要其去向村民交代好不准烧“火屎”。其回去后跟村民说了，但村民不听，又不能怎么处罚他们。龙冈乡2011年开始封山育林。2014年2月3日发生的火灾是肖甲他们家的人引发的，具体是哪一个不知道。
（3）证人谢卫星（芭溪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近两年，肖甲、谢乙、饶某某、欧阳某某等村民会上山挖窑烧“火屎”，他们在山岭上烧“火屎”冒出来的青烟在大路上都经常可以看到。村干部会及时向村民宣传严禁上山烧“火屎”，但村民根本村干部的宣传当一回事。2014年2月3日发生的火灾是肖甲他们家的人引发的，具体是哪一个不知道。
（4）证人肖丁（肖丙堂哥）的证言，证实发生火灾当天，在火灾现场看到肖丙打火累得倒在地上打滚痛哭，嘴里一直念叨“烧掉了别人的山，我赔不起，怎么办？”，记得谢戊问了肖丙是不是他烧着的，肖丙回答说是他自己烧着的。谢戊还安慰肖丙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哭是没有用的，还不如起来打火。农历6、7月份，肖丙从福建打电话说“我不小心烧掉了山，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想向被烧了山的那些人家赔礼道歉，你和村里的人比较熟悉，我委托你去帮我办理一下赔礼道歉的事情，因我爸爸年纪又大，这些事情他都做不了，至于要花多少钱你先帮我垫付，这些钱肯定由我个人承担，我年底打工回来再算给你。”于是其和肖甲找到游甲写了个谅解书找到受害人，十几户人家每户给了200元，丁某某、谢丙每户1500元，只有谢丁提出要赔偿两三万元才肯，后其打电话给肖丙，肖丙不同意出这么多钱，而且他也没有这么多钱赔。在赔偿过程中，其已垫付了6000余元，另肖丙母亲胡某某借了1万元给其用于赔偿，目前还剩下3000多元。
（5）证人胡甲（龙冈乡政府装部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中午12点左右带领乡政府干部到火灾现场灭火，打火过程中看到有个人打火累得倒在地上翻滚，嘴里不停地说“这下死了，这下死了，怎么办？”，后来才了解到这个人是肖甲的儿子肖丙。
（6）证人谢戊（龙冈乡政府乡企办主任）的证言，证实今年2月3日中午12点接到胡甲的电话说芭溪村淘金坑村发生火灾，要在家的乡政府干部去灭火。到火灾现场后看到肖丙在现场拼命打火，大概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见到肖丙躺在地上打滚并痛哭流涕，当时口中还不停地在念叨着一些东西，其当时没有听得清楚，当时现场打火比较嘈杂，而且他当时是边哭边说的，其看到他那么难过就安慰他说“上海仔，山是烧掉了，哭是没有用的，赶快起来打火”。
（7）证人游甲的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初四晚，肖甲小儿子肖万忠和肖甲二儿媳饶某某找到其，说肖丙被抓走了，问其在派出所有没有熟人。其打电话给裘某某让裘关照肖丙。当晚十点多钟，其叫儿子游乙开车去派出所，到了十二点接到肖丙，在车上，肖丙跟其说“岭烧掉了，我没有钱赔。赔也赔不起，要坐牢就让我去坐牢。”其说“你要向人家被烧掉山的人赔礼道歉，多说几句好话。”大概7月份的一天，肖甲找到其和肖丁要求代他们向被烧山的人家赔礼道歉，并委托其写好谅解书。之后肖甲、肖丁和其三人找到张甲、张乙等人签具谅解书并每户人家给了200元作为赔礼道歉，还有谢戌一家没签。签谅解书总共花去四千余元，其中丁某某、谢丙每户1500元，这些钱都是肖丁垫付的。
（8）证人游乙（游甲儿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4日晚10点多钟，父亲游甲叫其开车去君埠派出所接肖丙回来，晚上12点开车到派出所，在回去的车上，听到肖丙跟其父亲说他担火屎，不小心掉出来把人家的山岭烧掉了，没有钱赔给人家，他只有去坐牢。当时其父亲还安慰他说“上海仔，你烧了人家的山岭要去向人家赔礼道歉，要多去向人家说几句好话。”
（9）证人裘某某（君埠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4日中午陈晓峰打电话给其说龙冈乡前一天发生火灾，赶到派出所时已经下午一点半了，其简单给肖甲、肖丙、肖乙三人做了材料，三人承认是肖甲失的火。当时天气不好，怕下雨影响现场的指认，决定先带三人指认现场，四点钟左右到芭溪村淘金坑村，先让肖乙回家，其和陈某某、孙某某三人带着肖丙、肖甲到“土地背”山岭失火现场指认。指认完现场后，又把肖甲、肖丙带到龙冈乡政府继续做笔录。不一会肖乙和其家人来到龙冈乡政府，提出不能把肖甲带走，而且产生争执，于是给肖甲、肖丙做完笔录后，让肖甲回家，带着肖丙回派出所继续问话，其怀疑是肖丙失的火，但没有让肖甲担一担木炭回家做侦查实验。之后检察院退查两次，法院退查一次，都没有获取证据，最后只能以肖甲失火认定。
（10）证人陈某某（君埠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3日17时03分，龙冈乡一群众来电称芭溪村委淘金坑今日下午发生森林火灾，请森林派出所速来查处。接报后赶赴现场，会同乡村干部组织人员进行火灾扑救，经初查火灾为肖甲父子烧火灾引起的。次日上午9时许将肖甲父子口头传唤至君埠派出所进行询问，三人均说火灾是肖甲担火屎引起的。其找肖甲提取证据，都是他本人指认的，而且始终坚持提供的编织袋、碎木炭、扁担都是失火案发现场的，当时没有要求肖甲担一担火屎行走山路做侦查实验。后案子移送检察院后，经过三次补充侦查，侦查结果无新的证据显示肖甲不是失火者。
（11）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今年8月份肖万忠母亲胡某某向其借一万元，听说是胡某某丈夫肖甲失火烧山被抓了。
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谢丁、丁某某、谢丙的陈述，证实因山岭失火造成被害人林木资源不同程度受损，其中谢丁的经济损失未赔偿。
另谢丁证实其知道是肖丙挖出的碎木炭回家路上引发的火灾，因为事后其与肖丙几次通电话商量赔偿其山岭的事情时他本人都承认是他失火引发的，还有一次今年农历正月在龙冈街上老汽车站对面一个鞭炮店碰到肖丙，说起赔偿的事情，他也承认是他失火烧的，后来他就到外面打工去了。再后来肖丙就渐渐有些支支吾吾地不肯承认是他失火烧的。肖丁、游甲主动到县城找其说受肖丙委托来与其协商赔偿的事情，但是由于赔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目前还没有谈成。
3、鉴定意见：永林案鉴（2014）01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2月3日，淘金坑“土里背”山场过火有林地面积181.0亩，无受害林木蓄积，火灾经济损失额为477116元。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火灾现场的地形，火灾起火点、四至界址，过火山场的主要植被及过火后植被的现状情况等。
5、书证：肖丁提供的开支登记及谅解书，证实肖丁代肖丙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林权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受损林木的权属及面积等情况。
肖甲、肖乙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两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肖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3日上午大概九、十点钟，其与儿子肖丙、肖乙三人去淘金坑“山岭窝”岭上取年前农历十二月挖窑烧的碎木炭回家烤火取暖用。肖丙拿一根扁担，肖乙拿了锄头、土箕和竹筛子，其拿了四五个旧化肥编织袋。到了山岭上后，肖丙、肖乙就用锄头先把土窑上面敷的那层土拨开，然后肖乙下到土窑里将碎木炭捞上来，其和肖丙二人就在窑上面把碎木炭筛好装进编织袋，当时筛了三编织袋出来后，因窑里还有很多碎木炭，肖丙提出他先担一担碎木炭回家，顺便从家里带几个编织袋回家。之后肖丙就挑着一担碎木炭翻过山脊往“土地背”走了。过了二十几分钟，肖丙跑回来说“快来，不好了，山岭烧起火来了，快来打火”。三人跑到走火的“土地背”山岭去打火，看火烧得非常大，肖丙就跑到村里去叫村民来打火。事后肖丙说是在“土地背”山岭路上装“火屎”的一个编织袋被“火屎”烧烂了，掉出来的“火屎”引燃了路边的杂草，加上当天天干物燥，山岭上风又很大，所以引发了火灾。
当天晚上10时多，火已经扑灭了，其和肖丙、肖乙按村干部要求继续在山岭上巡查预防有火复燃，三人在山岭上坐时，其向肖丙、肖乙提出由其为肖丙顶罪，法院会照顾其年纪大，可以不用坐多久的牢，钱也可以少赔一些，他们同意了。次日凌晨零点左右其先回家睡觉了，三、四点钟肖丙、肖乙回家了，三人在家里大厅又商量了一次，内容主要是不管谁问一定要说是肖甲担碎木炭引发的火灾。2014年2月4日在君埠派出所其三人在向办案人员作笔录时都说了假话，说是其担“火屎”失火引发的火灾。随后其向检察院、法院的供述都是为其儿子肖丙逃脱罪责，作了虚假供述。
被告人肖乙的供述，证实2014年农历正月初四上午大概十点钟，其带了一把锄头、土箕和竹筛子，父亲肖甲带了一些化肥编织袋，肖丙拿一扁担，三人到“山岭窝”岭上挖“火屎”。其在坑里用手把“火屎”捞出来，父亲和肖丙在上面筛“火屎”并装入编织袋。装满三编织袋后，肖丙提出编织袋不够装，他要装一担回家再拿些编织袋，随后他就挑了一担“火屎”往“土地背”山岭方向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肖丙慌慌张张跑回来喊“快来，不得了了，山岭烧起火来了，快来打火”。三人到现场，看到火势比较大，肖丙跑到村里喊人来。中午十二点钟左右，乡政府和村里好多人就来了。火灾是肖丙担的“火屎”将编织袋烧烂了，掉出来的“火屎”引燃了路边的杂草从而引发火灾。打火过程中碰到了乡政府干部谢戊以及哥肖A、肖丁、肖B等人，肖丙当时看到火烧得那么大都吓得躺在山岭上打滚痛哭。下午三、四点钟左右，在打火现场，其听到乡政府干部谢戊问肖丙“这个火是不是你烧的？”肖丙回答说“是”。
当晚10点多钟扑来火后，三人在山岭顶上坐时，父亲肖甲提出由他去向公安派出所认罪讲是他担的“火屎”失火引发的火灾，这样可以保护肖丙不坐牢，父亲七十多岁了，法院应该会考虑不用他坐牢，当时其和肖丙都表示同意了。次日凌晨三四点钟其和肖丙回家后，叫醒父亲肖甲，三人在家里大厅里又商量了一次，主要是确定以后公安部门调查时一定要说是父亲担的“火屎”引发的火灾。后在君埠派出所，其和父亲按之前商量的向办案人员做了虚假的叙述，骗办案人员讲是父亲担的碎木炭回家路上失的火，由父亲替代肖丙承担了失火的罪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甲、肖乙明知肖丙是犯罪的人而故意为其提供虚假证明进行包庇，破坏刑事诉讼的顺利进行，导致司法机关作出错误决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以一般共同犯罪论处。但被告人肖甲提起犯意，所起作用较大。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因此对二被告人依法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甲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至一年期满止。）
二、被告人肖乙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至一年期满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素华
人民陪审员 杨 媚
人民陪审员 肖春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智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