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
法定代理人林某甲，女，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码3303231965********。系陈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
以上五位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元元、钱珍美。
被告人陈旭东。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
被告人陈某丁。曾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4月29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8月25日被�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9月27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春雷。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旭东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某丁犯窝藏罪，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黄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叶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钱珍美、赵元元，被告人陈旭东及其辩护人张仁，被告人陈某丁及其辩护人董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8日晚21时许，被告人陈旭东与陈某丁等人在乐清市翁垟街道河西村口喝酒，后陈旭东因与陈某戊在通话时发生口角，遂在陈某丁陪同下到乐清市城东街道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向陈某戊解释。因陈某卯责问陈旭东引发两人互殴，后陈旭东从包内掏出水果刀向陈某卯胸口捅刺一刀，陈某卯受伤后逃出包厢，陈旭东追出并在过道上朝其背部猛刺两刀后离开。陈某丁明知陈旭东持刀捅刺陈某卯，仍帮助其驾车逃离现场。陈某卯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卯系右上胸部遭锐器刺戳作用致右肺破裂、右上肺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013年8月29日，陈某丁、陈旭东分别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旭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丁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叶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诉称：被告人陈旭东持刀杀害被害人陈某卯，请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693371.5元。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户口本复印件、残疾人证、乐清市翁垟街道派出所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陈旭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陈旭东的辩护人张仁提出：被告人陈旭东没有杀害陈某卯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某卯责问、殴打陈旭东在先，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陈旭东构成自首，案发前表现良好。请求对被告人陈旭东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陈某丁的辩护人董春雷提出：陈某丁窝赃行为情节一般，并在得知被害人陈某卯死亡后主动建议陈旭东投案。陈某丁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晚23时许，被告人陈旭东与陈某戊在通话时发生口角，后在被告人陈某丁陪同下到乐清市城东街道新喜来KTV222包厢内向陈某戊解释。在包厢内，陈某卯责问并殴打陈旭东，引发两人互殴。陈旭东从提包内拿出水果刀向陈某卯胸口捅刺一刀，在陈某卯逃出包厢后，追赶并向其背部捅刺两刀后逃走。陈某丁明知陈旭东持刀捅刺陈某卯，仍帮助其驾车逃离现场。陈某卯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卯系右上胸部遭锐器刺戳作用致右肺破裂、右上肺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013年8月29�，陈某丁、陈旭东分别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旭东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3年8月28日23时许，自己在翁垟吃夜宵时与陈某戊通话，陈某戊说自己骂他，自己就在陈某丁的陪同下到乐清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向他解释。在自己和陈某戊争执时，陈某卯起来骂自己，还冲过来打自己的头部，自己予以还击，陈某卯的司机也过来打自己，陈某丁、虞某等人过来劝架，把陈某卯拉到沙发边上，自己从随身携带的提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陈某卯看到刀又朝自己扑过来，自己在扭打过程中右手握刀刺到了他上半身某处，他跑出包厢，自己马上追出去，朝蹲在走廊上的陈某卯背部刺了两刀，刀插在了他背上，之后自己经员工通道下楼时遇到陈某丁，将车钥匙交给他，他开车带自己逃往白石。当天早上两人得知陈某卯死了，就在北白象分手，自�去丽水青田，之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自己和陈某卯、陈某戊是同村人，别人都叫自己“阿蒙”，水果刀是工地上切西瓜用的。
陈旭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陈旭东实物辨认，确认公安机关从医院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捅刺陈某卯用的凶器。经陈旭东现场辨认，确认乐清市旭阳路新喜来大酒店4楼VIP333包厢内两个茶几中间就是其与陈某卯扭打的位置，靠近包厢门口是其持刀捅刺陈某卯胸口的位置，包厢外走廊边是其捅刺陈某卯背部的位置，走廊内侧的安全通道口是作案后逃跑的位置。
2、被告人陈某丁的供述，供称2013年8月28日晚11时许，自己和陈旭东等人在翁垟吃夜宵，陈旭东和陈某戊通电话时说了脏话，当晚11点多，自己陪陈旭东一起到乐清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找陈某戊解释。自己先进包厢叫陈某戊出来，陈某戊不肯，叫陈旭东进去，陈旭东进包厢后和陈某戊说话，这时陈某卯责骂陈旭东态度差，两人发生口角，陈某卯上去打陈旭东，两人就扭打起来。自己把陈某卯推开，之后与陈某卯的司机在沙发上扭打。此时自己听到陈某卯叫了一声“啊”，看到他口吐鲜血，用手捂住胸口向门外走，自己估计是陈旭东用刀捅了他，于是就赶快离开包厢，出去时看到陈某卯趴在走廊上。自己在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遇到陈旭东，得知他把陈某卯捅了。自己随后按陈旭东的要求驾车带他逃离现场去白石。当天早上两人在北白象买衣服时得知陈某卯死亡，自己劝陈旭东自首，他说要去青田安排事情，两人就分开了，当天下午3点多，自己到翁垟派出所投案。
3、现场勘验检察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乐清市城东街道新喜来大酒店4楼222包厢内（案发后改名为VIP333包厢），现场有东西侧卫生间，西侧卫生间的北面靠西墙有一套组合沙发，�现场提取杯子19个，烟蒂19个，血迹12处，香烟嘴一个，带血面巾纸一个。
4、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经检查，陈旭东左侧头部、左手虎口有血肿，喉咙位置有伤。同时陈旭东称自己头部左腿膝盖、腰背部有伤，予以拍照固定。陈某丁双手前臂、头颈、脸部有划伤。祝某的左侧上下嘴唇内侧有伤口，其他地方无伤势。还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陈旭东、陈某丁以及陈某戊、虞某等在场人员的血样。
5、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卯在乐清市人民医院抢救时，背上插着的水果刀被医生郑某取下，后交给侦查人员，该水果刀长约30公分，不锈钢制，单面刃。
6、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陈旭东当庭辨认，确认就是自己捅刺陈某卯的作案工具。
7、法医物证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后送检的烟灰缸2内烟蒂5、烟灰缸4内烟蒂12、烟灰缸4内烟蒂14、凶器刀柄上的擦拭物、凶器刀刃上的擦拭物、南侧沙发上血迹1擦拭物、南侧沙发上血迹2擦拭物、南侧桌子上血迹3擦拭物、南侧桌子上血迹7擦拭物、西侧沙发上血迹8擦拭物、地面上血迹9擦拭物、北侧桌子上血迹10擦拭物、地面上血迹11擦拭物及地面上血迹12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陈某卯，支持上述检材为死者陈某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南侧桌子上杯子5（实为杯子6）擦拭物中检测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陈某卯，支持上述检材为死者陈某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南侧沙发上带血的面巾纸、茶几上血迹6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陈某丁，支持上述检材为陈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死者陈某卯左手指甲（实为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死者陈某卯右手指甲（实为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地面上血迹4擦拭物及茶几灯上血迹5擦拭物均未检见DNA分型谱带。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卯系右上胸部遭锐器刺戳作用致右肺破裂，右上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9、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卯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7.8mg／100ml；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成分。
10、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上自己和陈某卯、虞某等人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喝酒，期间自己和陈旭东通话时发生口角，陈旭东说要过来向自己解释。次日凌晨0时许，陈旭东和陈某丁一起来到包厢内，自己在陈旭东作解释后就没管他们，过了一会发现陈某卯和陈旭东在扭打，陈某卯的司机与陈某丁在沙发上扭打。自己拉开陈某卯的司机后发现陈旭东和陈某卯不在包厢里，之后听到包厢外的叫喊声，出门看到陈某卯背上插着一把刀趴在地上。
1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陈某卯的司机，2013年8月28日自己和陈某卯一起在新喜来登4楼222包厢喝酒。次日凌晨0时左右陈某戊打电话叫“阿猛”过来谈事情，十多分钟后两个男子来到包厢，随后他们与人发生争吵，自己发现有人围殴陈某卯就上帮忙，后被其他人拉开，自己出了包厢看到陈某卯倒在地上，进入包厢的一个男子往楼梯方向逃跑。
12、证人虞某、王某、倪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上他们和陈某戊、陈某卯及其司机等人在乐清市区旭阳路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喝酒，次日凌晨0时10分左右，陈某丁和陈旭东先后进入包厢，陈旭东和陈某戊对话，随后陈旭东与陈某卯、陈某丁与陈某卯的司机扭打起来。王某还证实看到陈旭东手里拿着东西从包厢门口扑到陈某卯身上，自己把他拉开后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迹�陈某卯往包厢外逃，陈旭东追出包厢后有人惊叫，后陈旭东回包厢拿起提包朝楼梯口走去。倪某还证实看到陈某卯口吐鲜血，手捂着胸口往包厢外走。三人均证实看到陈某卯倒在包厢门口旁的走廊上，背上插着水果刀。
13、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时28日晚自己与陈某己新喜来6楼喝酒，次日凌晨0时20分左右，自己到4楼222包厢和陈某戊打招呼，一较瘦男子进入包厢，然后出去叫“阿蒙”进来。陈某戊称“阿蒙”在电话里骂他，“阿蒙”否认并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空的啤酒杯，好像要往他自己头上砸，自己就过去劝他，让人拿凳子给他坐，此时突然有两三个人上来围着“阿蒙”，似乎在打架，自己马上回到六楼，把情况告诉了陈某己。
14、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0点多，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6楼包厢内喝酒，听叶某乙说楼下222包厢里自己的同村人在打架。自己到222包厢，推开门看到陈旭东和陈某卯两人靠在里侧的沙发旁扭打。随后，陈某卯满身鲜血冲出包厢摔倒在走廊上，陈旭东手持一把水果刀从包厢里追出来，朝陈某卯背部连捅两刀，刀插在了背上，随后陈旭东朝走廊内侧走去。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上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里服务。凌晨0时许，包厢内一瘦小男子曾愤怒地与人通话，过了一会儿叫“阿蒙”的男子走进包厢与瘦小男子争执。此时，一个客人站起来推“阿蒙”并朝他头部打了一拳，“阿蒙”马上还手，另一个客人也冲过来朝“阿蒙”头部打了一拳，之后里面的人开始互殴。自己离开包厢，透过门玻璃看到有个穿T恤的瘦男人脱了T恤打架。过了一会，脱了T恤的男子捂着右胸从包厢冲出来，在门口吐了一口血，扑倒在隔壁333包厢门口。自己马上去报警，回来后看到他背�插着一把水果刀，“阿蒙”提着包从员工楼梯离开。
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孙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卯就是背上插着刀的男子。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上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上班，自己的客人姓陈。次日凌晨0时许，包厢内最矮小的男子在电话里跟人吵架。约二十分钟后先有一男子进包厢，之后他又叫一较胖的男子进来，较胖的男子站在茶几旁边跟矮小男子争吵，还拿起玻璃杯砸到地上。这时自己的客人上去用右拳击打较胖男子的左边太阳穴，两人开始扭打。自己跑到厕所躲了两分钟，发现他们两人在门边的吧台扭打，就乘机跑出包厢。后来自己看到自己陪的客人趴在包厢的门口，背后插着一把刀。
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吴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卯就是自己陪的客人，陈某丁即先进包厢的男子，陈旭东即较胖的男子。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内，期间一矮小男子打电话叫“阿蒙”过来，当晚23时30分左右，一个较瘦的男子与“阿蒙”先后进包厢，“阿蒙”随后与矮小男子争吵并摔了酒杯，这时一男子从靠近洗手间处冲过来，朝“阿蒙”脸上打了一拳，自己就跑出包厢，透过玻璃隐约看到里面打成一团，后来听说有个客人倒地了。
18、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上班，自己陪的客人是包厢里最矮小的。次日凌晨0时许，自己的客人与别人通话，过了一会有一瘦一胖男子进包厢。较胖的男子跟人说话时，突然生气地拿起酒杯碰自己的头，还砸了个酒杯，他们就打起来了。好几个人将瘦些的男子按在沙发上，还有几个人围着胖些的男子。一个别人称为“书记”的人脱掉衣服，扒开人群和稍胖的男子在门口扭打。自己跑�包厢，转身看到“书记”光着上身趴在包厢门口，地上都是血。
辨认笔录，证实经易某辨认照片，确认陈某卯即其所说的“书记”，陈某戊即自己陪的客人，陈旭东即其所说稍胖的男子。
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自己在乐清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上班。次日凌晨0时许，一矮小的男子在电话里吵架。约20分钟后有两个男子进入包厢，其中较胖的男子对着沙发上的人吼，突然拿起酒杯碰自己的头，杯子摔碎了。这时“书记”站起来，随后有很多人扭打在一起，自己跑出包厢，通过门玻璃看见一个没穿衣服的人和较胖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书记”捂着右胸、嘴里吐血走出包厢，较胖男子追出来将他推倒在地，蹲在他左侧右手持刀在他背部靠近颈部处及其下方各刺了一刀，随后往消防通道方向跑，刀插在了“书记”背上。
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曹某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陈旭东就是持刀捅刺“书记”的男子。
20、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陪酒。次日0时左右，包厢里一矮小男子在电话里吵架，叫对方过来。后来一个瘦的男子进入包厢，随后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提着包进来和矮小男子争吵起来，自己就出了包厢，后来看到一赤裸上身的男子从包厢里出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墙倒在走廊上，穿白衣的男子蹲下来用手在他背后戳了几下后往办公室方向离开。
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纪某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陈旭东即其所称穿白衣服的男子。
2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自己在乐清市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内，凌晨0时20分许，两个男子进包厢，其中穿白色衣服拿着包的男子一进来就向一年纪较大的客人吼，接着摔了个杯子，包厢里的人开始打架，自己跑到4楼办�室门口，几分钟后看到年纪较大的客人吐着血，一手捂着胸口，跑了几步就倒下了，地下都是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跑过来在他背上捅了一刀。
胡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胡某辨认照片，确认被告人陈旭东即持刀捅人的男子。
22、证人詹某、满某、饶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上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内上班。次日凌晨0点许，有一男子与人通电话，后两个男子进入包厢，其中较胖的提着包的男子与打电话的矮小客人争吵，后来包厢内开始打架，她们就躲出去了。詹某还证实争执过程中有个叫“书记”的男子过去拉较胖男子。饶某、满某还证实看到一个男子捂着胸口从包厢里出来倒在地上。
2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新喜来大酒店222包厢是自己预订的，次日凌晨0时40分左右，自己听说222包厢有人被刀砍了。
24、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晚上自己在新喜来大酒店6楼值班。凌晨0点30分许4楼KTV总台有人打电话说222包厢在打架。自己出了4楼电梯口就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趴在222包厢和333包厢之间的走廊上，身边都是血，背上还插着一把尖刀。
25、证人陈某庚、南某、陈某辛、陈某壬、陈某癸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8月28日22时许自己和陈旭东、陈某丁在翁垟河西口一起吃夜宵。陈某辛还证实陈旭东绰号“阿蒙”，陈某壬还证实期间陈旭东和陈某戊通过电话，陈某癸还证实自己送陈旭东回家时，陈旭东叫陈某丁一起去乐清找陈某戊，自己也让陈某丁陪他过去。
26、证人陈某子的证言，证实陈旭东承包的工地上没有用刀切西瓜。
27、证人陈某丑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9日自己陪同陈旭东向投案。
2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陈某卯儿子，经辨认尸体确认被害人陈某卯的身份。
29、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8月29日21时至8月30日1时的新喜来4楼222包厢外走廊以及消防通道的情况。
30、手机通话详单，证实陈旭东、陈某戊、陈某丁三人间的通话情况。
3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29日下午18时，陈某丁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当晚21时许，陈旭东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旭东、陈某丁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陈某甲、叶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分别系陈某卯的妻子、父母和子女，其中陈某乙系智力二级残疾，陈某卯系农业家庭户。以上事实，有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户籍信息、残疾人证、乐清翁垟街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旭东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旭东在与被害人�通某殴时，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其胸口致命部位，在陈某卯逃跑、倒地后，仍追赶并捅刺其背部两刀，致陈某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某丁明知陈旭东实施伤害行为仍驾车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旭东的辩护人提出的定性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陈某卯殴打陈旭东在先，有先行动手的过错，对陈旭东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陈旭东、陈某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陈旭东赔偿经济损失，理由正当，酌情支持赔偿丧葬费等计人民币2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旭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丁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陈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万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亮
代理审判员 吴程远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