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系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系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
张某2的诉讼代理人赵云峰，系张某2的姑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人张某3，系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
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戈某，系张某3的母亲。
被告人王喜东，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德惠市，捕前住德惠市松柏二十五中学对面松柏二队平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时大诚，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喜波，男，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于吉林省德惠市，小学文化，个体司机，户籍地德惠市，捕前住德惠市荣欣家园小区*栋*单元***室。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喜波、王喜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及诉讼代理人赵云峰、法定代理人戈某，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及辩护人时大诚、郭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喜波、王喜东系兄弟，与被害人张某1系屯邻，两家素有不和。2017年4月9日14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二被告人父母家门口叫骂，引起二被告人母亲身体不适。当日15时许，二被告人前往被害人家中理论此事，在张某1家院内与张某1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二被告人用木棒、砖头多次击打张某1头部，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颅骨粉碎性骨折致脑挫裂伤合并脑疝而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张某2、张某3请求�法判处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丧葬费28049元，医疗费4274.94元，赡养费42257.6元，抚养费12073.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8655.1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张某2、张某3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王喜东对刑事部分辩解称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防卫过当，对民事部分无答辩。
辩护人时大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喜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喜东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本案因邻里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王喜东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家属有延误、放弃治疗行为；王喜东系残疾人，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被告人王喜波对刑事部分辩解称被�人张某1用刀先砍我，我才用树根打他，我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杀人，对民事部分无答辩。
辩护人郭浩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喜波到被害人张某1家时并未携带凶器，没有预谋，也没有杀害张某1的主观故意，王喜波的行为应为故意伤害；张某1先持刀砍王喜波，王喜波后捡起树根击打张某1面部目的是阻止张某1的伤害行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张某1有重大过错；王喜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王喜波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喜波、王喜东系兄弟关系，其家与屯邻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46岁）家素有不和。2017年4月9日13时许，张某1在位于吉林省德惠市达家沟镇三家子村8组王喜波、王喜东父母家门口辱骂二人的母亲李某，致李某身体不适。当日15时许，王喜波、王喜东前往张某1家中理论此事，在张某1家院内与张某1发生争吵，王喜波、王喜东持木棒与持镰刀的张某1打斗，王喜波持木棒打张某1头面部一下，张某1倒地，王喜波也被张某1用镰刀砍中头部而倒地（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王喜东又持木棒打张某1头部等部位数下，张某1因颅骨粉碎性骨折致脑挫裂伤合并脑疝而死亡。当日，公安人员在德惠市人民医院将就医的王喜波抓获，次日，王喜东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7年4月9日13时许，德惠市公安局达家沟派出所接到达家沟镇三家子村书记吴某报案，称该村村民张某1前往村民王某1家大门前叫骂，王某1妻子李某被吓犯心脏病，王某1儿子王喜波、王喜东情绪激动。当日13时45分，民警赶到三家子村8组，对张某1、王某1、王喜波、王喜东等人进行劝说。当日16时11分，达家沟派出所接单某报案称张某1在自家院内被王喜波、王喜东殴打。后张某1被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当日公安人员在德惠市人民医院将王喜波抓获。次日王喜东在长春北高速口向公安人员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德惠市达家沟镇三家子村八组张某1家，其家院子苞米底子的东侧有一床有血迹的棉被，被子的北侧有一些有血迹的苞米叶。在张某1家住宅后院砂石路的北侧有一处滴状血迹（已提取），血迹北侧的路边有一段带血的木棒（已提取）。处警公安人员于勘验前在上述张某1家院内提取两块红砖、一段断木棒，在张某1家房屋南塑料棚内提取一把镰刀。上述两段木棒的断茬相吻合，是同一根木棒。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喜波、王喜东引领公安人员指认上述现场是二人杀害被害人张某1的地点。
4.庭审出示物证红砖、镰刀、木棒及鞋、皮衣、裤子照片，王喜波确认鞋、皮衣、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王喜波、王喜东确认木棒是王喜波作案时所用。
5.尸检鉴定意见及辨认尸体照片证明：经被害人张某1儿子张某3辨认，其确认尸体是张某1。张某1左眉弓、左面颊、左前额发际内各有一处表皮损伤，张某1颅骨外板多条骨折线并形成多块粉碎性骨折，结合头皮损伤较轻微等特征综合分析，说明系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所形成，木质棍棒或砖头类击打可形成此类损伤。张某1系颅骨粉碎性骨折致脑挫裂伤合并脑疝而死亡。
6.损伤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王喜波左颞顶部、后枕部、右颞部各有一处创口，其头皮裂伤致疤痕总长度14cm已构成轻伤二级。
7.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枯木棒上端、中部可疑斑迹的DNA分型，镰刀刀刃处、木把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被告人王喜波上衣、外裤、鞋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被害人张某1家房后砂石路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王喜波唾液样本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被害人张某1血样的DNA分型与张某3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喜波、王喜东及被害人张某1的自然情况。
9.被害人张某1的德惠市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车登记、院前出诊病志、病历、病危通知单、死亡证明存根证明：德惠市医院120�救中心于2017年4月9日16时21分出车对张某1进行急救。18时20分，张某1昏迷伴有颅内出血，病情危急，需转往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吉大一院），19时吉大一院以硬膜外血肿收治入院。20时10分至30分，张某1血压及心率均测不出，交代病情后，家属放弃治疗。20时52分，张某1临床死亡。
10.被告人王喜波的德惠市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车登记、院前出诊病志证明：德惠市医院120急救中心于2017年4月9日15时46分出车对王喜波进行急救，主诉被人打伤头部约20分钟，头部被刀扎伤，有一约10cm伤口，出血过多，神志清醒，四肢活动自如。
11.被害人张某1病情材料证明：张某1曾因精神分裂，分别于1996年、2000年两次住院接受治疗，并持有精神残疾二级残疾证。
12.被告人王喜东病情材料证明：王喜东曾因多发周围神经炎、高脂血，于2011年6月至8月住院治疗，并持有肢体残疾一级残疾证。
13.证人单某证言：2017年4月9日15时过后，我看见我儿子张某1躺在我家新房子（院内），王喜东拿一根圆木头棒子正打张某1头，打了几下棒子就折了，他又在地上捡起一根圆木头劈的木头继续打张某1身上，王喜波在地上捡我家垫道的砖头往张某1身上扔，我没看见他扔张某1身上什么位置了。我喊打仗有这么打的吗。王喜东和王喜波就跑了，跑时王喜东手里拿着镰刀。后张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有精神分裂症，最近犯病了，状态不太好。
14.证人文某证言：2017年4月9日15时过后，我在达家沟镇三家子村八组路上听王喜东说他哥王喜波被张某1砍了，让我帮忙开车送医院。�就和王喜东等人将王喜波送到德惠市医院。
15.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4月9日15时许，我丈夫王喜东打电话说他哥王喜波被张某1砍了，让我拿钱去医院。后我在德惠市医院看到张某1也在医院抢救，张某1母亲说王喜东和王喜波把张某1打死了。
16.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4月9日15时多，我接电话得知我丈夫王喜波被人砍了。次日，王喜波醒后，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张某1骂我婆婆了，王喜波去找张某1让他别骂我婆婆了，俩人就打起来。
17.证人张某4证言：2017年4月9日上午，张某1帮我家干活，后在我家吃完饭后离开。13时许，我听见张某1在外面骂人，看见他在王喜波父亲家墙外十多米的地方往回走，边走边骂人。
18.证人吴某证言：我是德惠市达家沟镇三家子村的村主任。村民王某1家和村民张某1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有矛盾，后来两家总因为一点小事吵吵。2017年4月9日12时许，王某1找我说张某1把王某1妻子骂了，王某1妻子心脏病犯了，我就打电话报警。王某1还给他儿子王喜波、王喜东打电话，让他俩回来。王喜波回来后，王某1将张某1骂王喜波母亲的事告诉王喜波，王喜波情绪挺激动要往外走，被我和王某1拦下。过了一会，王喜东和派出所的民警先后来了。我和民警就去张某1家对张某1进行劝说，后又到王某1家对王喜波、王喜东进行劝说，之后我和民警回派出所取材料。16时许，我接到文某电话得知王喜波被打坏了。我回到屯里看见张某1躺在他家院内，院子里有棉被，我就把棉被铺在张某1身下，张某1的母亲又拿棉被盖张某1身上。随后我打120,120急救车把张某1拉走。
19.证人王某4证言：2017年4月9日午饭后，我看见两名警察和村书记吴某在我堂弟王喜东家门口站着说话，王喜东和我堂弟王喜波也在场。不一会，吴某让我劝劝王喜东和王喜波，吴某就去派出所做笔录了。王喜东、王喜波说他们不打仗，我就去南山捡柴火了。我装完一车柴火回到屯南面道上，看见王喜东驾驶一辆面包车，说王喜波头被张某1砍了，我就跟他们去德惠市医院。王喜东、王喜波父亲王某1和张某1父亲张军富有矛盾，总打仗，王喜东、王喜波和张某1也总打仗。张某1平时去过王喜东家门口骂人。
20.证人王某1证言：我家和张某1有矛盾，张某1经常到我家骂我家人。2017年4月9日14时多，我妻子李某找到我说张某1到我家骂人了。我给村书记吴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办，吴某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我又给我儿子王喜波、王喜东打电话，让他俩回来解决这件事。约半个小时后，王喜波、王喜东回到家，他俩要去打张某1，被我阻止。后来派出所民警来我家，说已经说张某1了，让我家人别打仗。民警走后，王喜波说出去溜达。不久，我让王喜东出去找王喜波，防止王喜波和张某1打起来。过了一会，我听外边有人吵吵，出去后听屯邻说王喜波被张某1用镰刀砍了。
21.证人李某证言：我家和张某1有矛盾，张某1经常骂我们。2017年4月9日14时许，我听到张某1在门外骂我。张某1走后，我把我丈夫王某1从外面找回来，回来后我就被张某1吓得犯心脏病了。王某1给村书记吴某打电话，吴某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王某1打电话让我儿子王喜波、王喜东回来。王喜波、王喜东回到家后，我让他俩带我去看病。王喜波特别生气，要去找张某1，被王某1劝下。过了一会，王喜波说他去小卖店。不久，王某1让王喜东去看看王喜波。又过了一会，我听见外面的人说有人被砍坏了，王某1就出去了。
22.证人王某5（保密证人）证言：2017年4月9日13时许，我看到派出所的人和村书记到张某1家。不一会张某1出来送走他们。15时许，我看见王喜波到张某1家院内转了一圈出来站在张某1家门口，王喜东从西边过来走到王喜波身边。这时张某1也从他家出来，站在房头塑料棚门口处骂王喜波、王喜东，他们就骂一起，之后他们三人打在一起。王喜波、王喜东脸冲南打张某1，张某1脸冲北一边打一边往后退。张某1退到他家院子中间玉米叶子处倒下坐在地上，王喜东拿一根木头绊子打张某1，张某1被打倒躺在地上。这时王喜波也坐地上。王喜东还用木头绊子打张某1。这时张某1母亲走到张某1家南侧墙头处说“干啥呀！你们俩打他一个，打死得了。”王喜东停止打张某1，和王喜波一起走了。
23.被告人王喜东供述：2017年4月9日14时许，我父亲王某1打电话说我母亲被张某1骂得犯心脏病了，让我回家给我母亲看病去。我到家时我哥王喜波在家，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民警走后不久，王喜波就出去了。三四分钟后，我父亲怕我哥打仗，让我出去看看。我走到张某1家门口，王喜波刚从张某1家院里出来，随后张某1右手持一把镰刀、左手持一把长刀，从他家屋里出来，站在出门口的房头处骂我俩几句就冲我俩来了，王喜波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我拿起两块砖，他看我俩拿东西了，就退了两步，但还骂我俩。我把手里的砖扔了，张某1又冲我俩来，我在地上又捡起两块砖头打张某1没打到，张某1用镰刀连砍王喜波两刀，王喜波持木棒打张某1头部一下将他打倒，之后我哥抱着头坐在地上。我在地上捡起一根木头绊子，张某1躺在地上还在骂，我就用木头绊子打他头部两下，腿部两下。这时远处有个男的喊别打了，我就停止打张某1，把木头绊子扔了。我扶王喜波走时看见张某1母亲一边骂一边从她家南边小院墙往院里进。张某1手里的镰刀和长刀还在他身边，之后我就扶王喜波走了。
24.被告人王喜波供述：2017年4月9日13时许，我父亲王某1打电话说张某1到我家把我母亲骂得犯心脏病了，让我回去看看我母亲。我回到家时村书记吴某在我家，我想去找张某1说说，我父亲说已经报警了没让我去。后来我弟弟王喜东和警察也来了，警察让我们消消气，并把吴某带去取笔录。40分钟后，我去张某1家找张某1谈谈，让他别总去我家骂我家人。我站在张某1家门口喊张某1，张某1右手持镰刀、左手持砍刀出来，并骂我。之后张某1用刀砍我后脑袋，我在他家院子里捡起一根木棒打张某1面部一下，后来张某1被我打倒。我弟弟王喜东到现场时看见张某1拿刀砍我，就在地上捡起砖头打张某1。后王喜东将我拽走送往医院。我当时穿的棕黑色皮夹克，里边是黑色半截袖、黑色裤子。
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及其辩护人时大诚、郭浩均无异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是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是张某1的子女，原告人因本案支出医疗费4274.94元，并有交通费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材料、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告人王喜波、王喜东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1头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王喜东、王喜波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持木棒击打张某1头部等要害部位，致张某1颅骨粉碎性骨折合并脑疝而死亡，反映二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王喜东、王喜东辩护人提出王喜东属故意伤害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王喜波辩护人提出王喜波属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因琐事而致死被害人张某1，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系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对二人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1先辱骂王喜东、王喜波的母亲，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王喜东、王喜波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喜东、王喜波均积极参加打斗，二人均系主犯，但王喜东击打张某1的次数多于王喜波击打的次数，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略大于王喜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王喜东、王喜东的辩护人提出王喜东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王喜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1先用刀砍王喜波，王喜波后打张某1，王喜波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喜东、王喜波与张某1互打，双方均有非法侵害他人身体的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防卫过当。
关于被告人王喜东的辩护人提出王喜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喜东虽自动向公�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后才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王喜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属有延误、放弃治疗行为，王喜东系残疾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系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的犯罪行为所致，与被害人家属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家属有延误治疗的行为，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时被害人的血压及心率也均已测不出；王喜东虽系残疾人，但该情况并非法律规定的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的辩护人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有赔偿意愿，但并未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不能据此对二被告人从�处罚。
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张某2、张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张某1的丧葬费为2804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所主张的医疗费4274.94元，有票据支持，依法予以保护；所主张交通费一项依法不予保护；所主张的赡养费、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32323.94元，应由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主犯】、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第一百三十条【连带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喜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喜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32年4月9日止。）
三、被告人王喜东、王喜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2323.94元。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曲 鹏 程
代理审判员 祝 仰 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