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刑终字第357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6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02年6月6日被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3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荔，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厦门市集美区。系本案被害人。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集刑初字第3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公诉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故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抗诉、上诉期满后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因其妹妹王某乙与被害人林某丁债务纠纷一事，在王某乙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李林村灌口大道的住处与被害人林某丁发生争执。其间，被告人王某甲持一个空煤气罐击打被害人林某丁的肩部和背部，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丁受伤，致左肩胛骨骨折，所受的损伤为轻伤。
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王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列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因本案受伤后，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2月10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11天，病情好转后出院。后于2014年5月26、2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接受门诊治疗。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日。因被告人王某甲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被鉴定人林某丁的伤残等级相当于工伤十级的鉴定意见。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有妹妹一人，共同抚养父母。
原判认定的上述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甲的当庭供述，物证煤气罐1个，书证公安机关制作、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释放证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人王某乙、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的证言，被害人林某丁的陈述，以及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等。
原判认定的上述附带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证明书、户口簿复印件，集美区灌口镇坑内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原判确认如下：1、医疗费，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6张证实金额为5819.78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诉请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11天计660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3、护理费，诉请按照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加鉴定护理期共71天合计2485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4、鉴定费，有提供的鉴定费发票证实金额为13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虽无法提供具体交通费票据，但诉请酌情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11天计110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6、误工费，诉请按照2012年厦门市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951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期间113天计11300元，答辩提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宜按照2012年厦门市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720元／年为标准计算为11300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诉请按照2013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计算2年为82720元，被告人无异议，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按照2013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864元的标准计算，为44213.7元。9、营养费，因无医嘱需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48608.4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产生有过错，对被告人王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其侵权行为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8608.48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对本案的产生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人王某甲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经济损失891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王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8916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煤气罐1个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只有一个妹妹的事实证据不足；以城镇标准计算认定林某丁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林某丁户口本及提交的证明证实林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认定其伤残赔偿金（30016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因故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致轻伤，林某丁受伤后先住院治疗11天，后又接受门诊治疗，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判确认列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病历资料、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书证在案证实，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及其父亲林某山（1950年8月10日出生）、陈某（1951年1月16日出生）均为农村居民；林某山、陈某生育了林某丁、林某戊兄妹二人。
另查明的事实，有林某丁身份证及补充提交的由灌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某甲亦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附带民事赔偿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首先，关于伤残赔偿金。林某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城镇居民或者可视为城镇居民的事实，根据规定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的事实，王某甲提出以2013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5008元计算20年承担10%认定林某丁伤残赔偿金30016元有理，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补充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林某丁父母亲为农村居民以及生育二个子女，案发时均年满63周岁的事实。根据规定均应以2013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228元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计算17年各承担1／2进行计算认定，为19087.6元。该节上诉、代理意见有理，可以采纳。综上确认林某丁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81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2485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10元，误工费11300元，残疾赔偿金300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87.6元，合计70778.38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致轻伤，依法应当赔偿林某丁的经济损失，扣除林某丁应当自行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王某甲应当赔偿林某丁剩余经济损失42467.03元。原判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部分有理，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刑初字第3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
二、上诉人王某甲应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经济损失人民币42467.0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绮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代理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