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鼓民初字第1682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军，江苏正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亭建设置业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永忠，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华亭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武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军、蔡建新，被告（反诉原告）华亭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永忠、何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进公司诉称：其与华亭公司于2006年2月11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武进公司按时将所施工的3503厂经济适用房竣工并交付华亭公司。经结算，上述工程总造价为4921222.32元，扣除甲供材料费共1909839.05元，华亭公司应支付给武进公司工程款为3011383.27元。至今，武进公司共收到工程款1048423.36元，应扣水电费共计71298.90元，暂留保修金60227.66元，华亭公司尚欠武进公司工程款1831433.35元。另外，华亭公司应向武进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50000元。上述款项经武进公司多次催要，华亭公司均未履行付款义务。为此武进公司曾于2010年9月20日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裁决华亭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但该裁决书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1年8月15日裁定不予执行。故武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华亭公司：1、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31433.35元，并承担逾期利息约200000元（暂计至2012年4月30日）；2、退还保证金25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华亭公司辩称、诉称：双方之间未就工程款进行核算，根据华亭公司核算，其已超出支付相应工程款，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及保证金。南京中院撤销仲裁的根本理由是，徐金木作为武进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授权范围即便未明确有代收工程款的职责，但通过其多次、大量代原告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足以构成表见代理。
实际施工人徐金木借用武进公司的资质与华亭公司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武进公司任命徐金木为3503工厂经济适用房项目的项目经理，常驻施工现场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合同履行期间，徐金木多次以武进公司的名义从华亭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并以武进公司的名义租用华亭公司的塔机用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所需。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审计时，因武进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集体讨薪，在政府相关部门调解下，华亭公司在尚未完成审计的情况下，不得已代武进公司支付了大量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工程完工后，徐金木即音讯皆无，武进公司也从未履行过任何质保维修义务，故该工程因质量问题所进行的大量维修工作均由华亭公司自行实施，因此华亭公司有权扣留工程全部质量保证金用于冲抵维修费用及赔偿相关损失。而根据审计报告，该工程审计结算价为4921222.32元，加上原投标保证金转工程质保金250000元、扣除甲供材料款1909839.05元及工程质保金246061.12元，华亭公司应付款合计3015322.15元，而华亭公司实际支付款项加上应扣回的款项合计为3638238.07元，与前者相抵，实际超付工程款622915.92元，该笔款项理应由武进公司予以返还。故要求判令武进公司：1、返还多收的工程款622915.92元及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12月25日审计结算报告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承担全部反诉费用。
武进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其共收到工程款1048423.36元，其它没有任何款项进帐；徐金木收款是个人行为，没有武进公司授权，武进公司不予认可。要求驳回华亭公司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11日，华亭公司与武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武进公司承包华亭公司发包的三五零三工厂经济适用房05、06幢土建工程（以下简称三五零三厂工程）；合同价款5415500元；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工程款付至总价的50%，余款待审计结束后一年内分期付清（扣除保修金），总价指扣除甲供材后的价格；产生争议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等。合同附件2：2006年4月20日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工程竣工两年后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的60%，五年后退还剩余部分等。武进公司在2005年12月10日投标文件中的承诺书内承诺：李广裕任项目经理，工程未竣工交付前不调换项目经理；工程定额测定费、建筑工程营业税、建筑管理费、安全生产监督费、劳动保险及建筑待业劳保统筹费甲方需扣回；投标保证金和投标押金250000元，中标后转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质保金；等等。
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武进公司南京分公司承建，徐金木后任该工程项目经理，负责实际施工，其无相应建筑资质。2006年12月28日，徐金木个人又与华亭公司的第一分公司签订施工包工合同，承包了南京江宁滨江开发区生产车间项目（以下简称滨江工程），徐金木聘用的部分人员在三五零三厂工程、滨江工程中都承担实际施工。工程完工交付记录证实，2007年12月三五零三厂工程完工，于2008年6月4日经验收并交付华亭公司。2008年12月25日，江苏华东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出具《关于三五零三工厂经济适用房05、06幢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确定该工程在未扣除工程水电费的情况下造价为4921222.32元，其中甲（华亭公司）供材1909839.05元，双方对该两笔金额无异议。
2006年9月5日，华亭公司与徐金木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用途是用于三五零三工厂经济适用房工程施工；使用地址是南京市中山北路校门口一号；租赁时间为2006年9月9日至2007年4月8日，按233.33元／日台计算租金；若须延长租期，应提前十天提出，经出租方同意后续订合同，否则延长期的租金按原租金的120%计算；等等。
华亭公司于2009年4月3日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武进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280948.56元。在该案审理中，华亭公司发现徐金木私刻武进公司圆形公章分三次领取共计444700元工程款，遂于2009年7月7日报警。后该仲裁案华亭公司撤诉。2009年10月27日，徐金木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本院以（2009）鼓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其在该案中供述自己以武进公司的资质承接三五零三厂工程，其向武进公司交纳挂靠费用，其与武进公司的南京分公司陈立总经理谈好，工程赚钱收2%管理费，不赚钱收1%管理费。陈立作为证人在该案中陈述武进公司与徐金木签订有承包合同，按照合同徐金木应该交给武进公司1.5%的管理费。
2009年12月，华亭公司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起诉武进公司、武进公司的南京分公司、徐金木，要求三被告返还滨江工程中多付的工程款及垫付的执行款共计1629636.29元。2011年4月14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2010）江宁江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金木返还华亭公司工程款881911.53元、返还代垫执行款266520元，合计1148431.53元；武进公司的南京分公司对徐金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武进公司对武进公司的南京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武进公司、武进公司的南京分公司提起上诉，2011年12月19日，南京中院以（2011）宁民终字第2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金木返还华亭公司工程款881911.53元、返还代垫执行款266520元，合计1148431.53元；驳回华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武进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华亭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831433.35元及相应利息、退还保证金250000元等。2011年5月12日该仲裁委作出（2010）宁裁字第462－09号裁决书，裁决华亭公司支付武进公司工程款1431433.35元及相应利息、退还保证金250000元等。其后，武进公司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该裁决书，南京中院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宁民仲审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仲裁裁决对部分事实查明与认定互为矛盾、缺乏法律依据等，裁定（2010）宁裁字第462－09号裁决书不予执行。故武进公司诉至法院。
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情况质证如下：一、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6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167000元的收据，2006年11月6日徐金木手下工人付和平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20000元的转帐支票一张、11月9日付和平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135543.80元的转帐支票一张（扣除工程费用11456.20元），其中武进公司认可收到135543.80元，20000元未收到、对扣除的费用不认可。二、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6年11月17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127700元的收据，11月30日徐金木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118939.78元的支票一张（扣除工程费用8760.22元），武进公司认可收到118939.78元，但对扣除的费用不认可。三、2006年10月25日，徐金木手下工人王春泽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60000元的转帐支票一张，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25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60000元的收据，武进公司不认可收到此款。四、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25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167000元的收据，徐金木手下会计杨晨红于12月30日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150000元的转帐支票一张（扣除工程费用11456元、环保费用5544元），武进公司认可收到150000元，但对扣除的费用不认可。五、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7年1月4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127700元的收据，2007年1月17日，徐金木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113939.78元的转帐支票一张（扣除工程费用8760.22元、环保费用5000元），武进公司认可收到113939.78元，但对扣除的费用不认可。六、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7年2月11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294700元的收据，2007年2月15日徐金木手下会计杨晨红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为180000元的支票一张（扣除工程费用20216.40元、环保费用5000元、水电费用41371元），武进公司认可收到180000，对扣除的费用不认可；同日徐金木持盖有武进公司南京分公司三五零三厂项目部章、金额为48112.60元的收据向华亭公司领取现金48112.60元，武进公司不认可收到此款，认为是徐金木个人行为。七、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7年2月15日、盖武进公司南京分公司三五零三厂项目部章、金额为350000元的收据（注明滨江工地工程款），徐金木到华亭公司领取银行本票一张，武进公司认可收到此款。八、华亭公司收到落款时间为2007年8月10日、盖武进公司财务章、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同日徐金木到华亭公司领取了金额分别为3000元、20000元、20000元的转帐支票三张，武进公司不认可收到此款。九、徐金木私刻武进公司公章，向华亭公司出具三张收据，共计金额444700元，由徐金木和其会计杨晨红领取，基于徐金木项目经理身份及他以往的代理行为，证明华亭公司已付款444700元，武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徐金木个人行为，且已因伪造公章获刑。十、2008年3月6日收据，金额1100000元，盖武进公司财务章，经办人是徐金木，华亭公司陈述因过年民工讨要工资，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2008年1月30日华亭公司垫付了三五零三厂工程和滨江工程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共计2070697.90元，其中970697.90元支付给滨江工程，已在江宁法院的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余下的1100000元为本案工程款项，收据开出的时间晚于付款时间，是因徐金木对两个工程涉及款项进行区分拖延造成的。武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未收到，民工工资发放公司未参予，华亭公司在仲裁时一直提的该笔金额是1271271元，现在提出2070697.90元没有根据。就1100000元武进公司申请证人杨晨红（徐金木的会计）出庭作证，杨晨红提供其作帐的帐本，证明1100000元中包含两个工程的工人工资在内，并陈述部分款项是按八折发放。华亭公司认为1100000元是徐金木自己区分认可的，徐金木与其聘用的人员结算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付款行为，且江宁法院已确认涉及滨江工程的工资款项。十一、2008年3月16日的借条、委托书、3月18日背书转让支票一张，证明徐金木委托其员工邢华向华亭公司借土建工程款80000元，武进公司对此笔款项不认可，认为是徐金木个人行为，是民间借贷关系。十二、2008年6月25日收据，金额71298.90元，盖武进公司公章，证明华亭公司代武进公司支付水电费，武进公司对收据本身不认可，认为是徐金木伪造的公章，但因施工中会产生水电费，故认可水电费金额。十三、华亭公司认为根据武进公司投标承诺书中承诺，应扣回各项规费157328.04元、税费163660.17元，武进公司认为当时承诺是若华亭公司代为缴纳就在工程款中扣除，而华亭公司未缴纳相关费用（规费、税金、环保费），不应扣除，且武进公司才是缴纳各项费用的主体。十四、华亭公司主张塔吊租赁费用1178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亭公司认为塔吊使用期间为2006年9月9日至南京市建筑工地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注销表中载明的计划拆除时间2007年10月15日）；武进公司认为塔吊租赁费用经其内部结算是11560元，剩余的费用应该是由华亭公司与徐金木在滨江工程里结算。十五、借条三张，证明徐金木借用了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华亭公司陈述是因徐金木没有资金支付工人工资故借款，武进公司认为是徐金木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且其借款时保证金未到返还时间，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武进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证金收据、工程完工交付纪录、江苏华东天地工程造价审核报告（08）第046号、银行进帐单、利息清单、催款函、南京仲裁委（2010）宁裁字第462－09号裁决书、南京中院（2011）宁民仲审字第211号民事裁定书、华亭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关于更换项目经理的申请、承诺书、单位工程汇总表、工程结算审定单、塔机租赁合同、南京市建筑工地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注销表、南京市建设系统政务大厅受理收件单、华亭公司付武进公司款项明细、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支票存根、借条、收条、人工费申领单、相关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人陈立、王林询问笔录、被告人徐金木询问笔录、关于2008年武进公司南京分公司民工工资发放的说明及双方当庭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本院（2009）鼓刑初字第380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陈立、王林询问笔录、被告人徐金木询问笔录及有关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徐金木与武进公司系挂靠关系，即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故2006年2月11日华亭公司与武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依据法律规定武进公司作为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华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
对于武进公司主张的25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虽然在2005年12月10日的承诺书中，武进公司承诺中标后转为质保金，但在2006年4月20日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双方对质量保修金的支付金额、返还又做了约定，应视为变更了原承诺。故徐金木借取保证金不能视为支付工程款项，250000元保证金华亭公司应予返还武进公司。对于徐金木私刻武进公司公章领取的444700元工程款，证人陈立、被告人徐金木询问笔录中陈述款项已用于工程中，故应视为华亭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关于塔吊租赁期限及费用117800元，武进公司未举证证明使用期限，华亭公司已举证证明塔吊用于三五零三厂工程中，使用期限为2006年9月9日至2007年10月15日，但未证明2007年4月8日后的延长使用期限未经其同意，故该费用本院认可为93798.66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2008年1月30日华亭公司垫付的2070697.90元，证人杨晨红对其中涉及三五零三厂工程的总金额不清楚，其提供的帐目是三五零三厂工程总的工资支付情况，且未全额发放，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徐金木在江宁法院（2010）江宁江民初字第32号案件中认可2070697.90元中的970697.90元支付给滨江工程，江宁法院的生效判决中也予以确认，故余下的1100000元应视为支付三五零三厂工程款项。华亭公司举证证明其已代缴三五零三厂经济适用房整个工程环保费用共计128340元，故其主张的涉及本案工程的环保费用15544元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应予扣除。对于华亭公司认为应扣除的其他各项规费、税费，因华亭公司并非缴纳主体，且其也未代缴相关费用，故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华亭公司主张2007年2月11日前的水电费用41371元，因系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显示，且徐金木未予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华亭公司另行提出的代武进公司支付水电费金额71298.90元，武进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华亭公司认为三五零三厂工程因质量问题所进行的大量维修工作均由其自行实施，武进公司未履行任何质保维修义务，因此华亭公司有权扣留工程全部质量保证金用于冲抵维修费用及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因华亭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其它由徐金木及其聘用人员领取的款项，因徐金木系挂靠关系，故华亭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应视为支付工程款。
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发包人在工程竣工两年后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的60%，五年后退还剩余部分。本院认为，该约定中的施工合同价款应为经审计后的工程价款，该工程审计结算价为4921222.32元，故工程质量保修金应为246061.12元。三五零三厂工程于2008年6月4日经验收并交付华亭公司，按双方上述约定，故华亭公司应退还武进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147636.67元，应扣留98424.45元。
综上，华亭公司共支付武进公司三五零三厂工程工程款共计3051877.52元，多付工程款40494.25元，应扣留工程质量保修金98424.45元，合计共138918.7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华亭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250000元人民币。
二、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南京华亭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38918.70元人民币。
（以上一、二项相冲抵，南京华亭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11081.30元）。
三、驳回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南京华亭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华亭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对方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5060元，由武进公司承担22314元，华亭公司承担2746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0029元，由武进公司承担2237元，华亭公司承担7793元（鉴于双方已预交，由双方在给付上述判决项款项时一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苗 军
人民陪审员 余秋月
人民陪审员 张曼华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杨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