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482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系本案被害人。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某犯强奸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万刑初字第2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姜某，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被害人宁某曾是被告人姜某的女友。2013年6月1日7时许，被告人姜某踹门进入被害人宁某位于本市万柏林区后北屯村西二条26号院107房间的暂住处，双方因分手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姜某殴打被害人宁某，抢走其现金人民币1100元及手机一部（购买价格人民币600元）。当日9时许，被告人姜某强行将被害人宁某带至自己租赁的后北屯村南四条10号院2楼204房间，并将门锁上，不让被害人宁某外出，期间采取殴打、威胁、割伤手腕等手段，要求和被害人宁某复合，遭到被害人宁某拒绝。当晚，被告人姜某强行与被害人宁某发生了性关系。后被害人宁某于当日23时许趁机逃出，并于次日早晨在朋友陪同下报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宁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姜某是我前男友，我们已经分开一个月了。2013年6月1日7点左右，我在后北屯西二条26号院107房间睡觉，听见有人敲门，我听见是姜某，就没有开门。约五六分钟后，他把门踹开。进门后姜某让我和他回老家，我说不回，他就把我被子掀开，给我穿衣服，并从床头我的包里拿了1100元装到身上，用手拽住我的胳膊拉到门口，并用手打我的胳膊、用嘴咬我的脸和胳膊。我准备拿手机打电话，姜某从我手上把手机抢走装在他口袋里。我坐在地上哭，他说再哭就打死我。我不跟他走，他强行把我背上，一直走到后北屯西二条巷口，后姜某把我放下，拽着我走到千峰北路，他说我要叫就打死我。接着他打了出租车把我推上车，和司机说去建南汽车站，我说我要下车，不然就报警，他又说回后北屯，司机就把我们放在了后北屯南四条。下车后姜某将我拉到后北屯南四条10号院2楼204房间，进门后他将门朝里锁上。姜某说让我跟他好，一起回长治，我不同意他又打我。大概到了下午3、4点，我说我饿了，他就出去买菜，走的时候把门朝外锁上。后姜某买菜回来，我俩吃完饭，他又问我还和不和他好了，我说不，要走。他就把我摁到床上，把我的黄色背心撕碎，把我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我不敢走，他说我喝几瓶啤酒就让我走，我喝了两瓶喝不动了，他又打我，把我推下床，我从床上掉下来的时候把桌子打翻了，酒杯摔在地上碎了。姜某拿上玻璃碎片割自己的手腕，他的胳膊流血了，还割我的手腕，也流血了，他拿纱布包了自己的手腕和我的手腕，大约到了晚上8、9点，姜某把我放到床上，爬到我身上，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晚上11点左右，我说要上厕所，穿上衣服下了床，我看见地上有把锁，趁姜某不注意的时候拿上锁出了门，把门朝外挂上了，接着我就往楼下跑，刚到巷子口，他就追上来揪住我穿的黑色外套，我把衣服脱了继续跑，他没有追我。我打了车找见我的朋友李某，他带我回到我的暂住处穿上衣服，并给我找了旅馆住下。
2、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2日，宁某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报警，称其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后北屯出租房内被前男友姜某殴打后抢走1100元现金及一部手机并强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兴华责任区刑警队于次日立案，并展开侦查。经过侦查摸排，民警发现犯罪嫌疑人姜某在太原市小店区狄村活动，遂于2013年10月21日通过蹲点守候，在太原市小店区狄村建南汽车站附近将犯罪嫌疑人姜某抓获。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血纱布上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纱布为姜某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送检的宁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经DNA检验分析：获得混合STR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中均包含有宁某和姜某的基因型。
4、现场勘查记录。
5、被害人宁某伤情照片。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日下午3点左右，我去后北屯村西二条宁某暂住处，发现门是开着的，室内比较乱，像是打斗过，我觉得出事了，就给她打电话，始终关机。我就在后北屯街上找，到了晚上大约12点的时候，我在后北屯西一条的路上看见她坐的出租车下了车，当时她穿着乳罩，牛仔短裤。我问她情况，她说被前男友抢了手机和钱，还咬她胳膊、肚子、打耳光，逼她喝啤酒，左手腕被划破了，把她弄到男友家里，打了她，11点多的时候，她趁机跑出来，并从门外挂上锁子，其男友追出来，并撕坏褂子。到了街上，宁某坐上出租车，一直到见到我。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姜某曾在一个出租院暂住过。2013年6月初的一天上午，姜某把他的旧衣服搬到我的房间，说他不在这里住了。在姜某放东西的前几天，他曾和我说他对象宁某告了他了，因为他打了宁某。
8、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6月的一天早晨，我到我以前的对象宁某的住处找她，我俩分手一个月了。我敲门她不开，我就用脚踹开门。进门后，我让她和我在一起，她不肯我就打她，我从床上包里拿走她的1100元钱，她准备拿手机打电话，我抢过来装到身上。接着我把宁某强行带到后北屯我的住处，我对她说不要分开，她说不行，我就用手打了她的胳膊、腿、脊背。大约到了中午，我出去买吃的，走的时候将门朝外锁上。吃完饭后我俩就看电视，到了晚上7点左右，我又对宁某说不要分开，她还是不同意，我又用手打她，宁某把一个玻璃杯子摔碎了。我把宁某的衣服脱光，宁某朝门走，我拿起摔碎的玻璃片把自己的手腕割破，宁某过来拽我，我不小心把她的胳膊也划破了。晚上10点左右，我俩上床睡觉，大约过了20多分钟，宁某说要上厕所，她穿上我的衣服出了门，准备将门朝外锁上，我追出去在院子外的巷子里将宁某身上的衣服拽下，宁某挣脱逃走了。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的民事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被抢手机、钱的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误工费等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姜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姜某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姜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某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姜某提出其没有抢劫被害人财物，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应按抢劫罪定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某采用殴打手段抢走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法定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某提出其没有强行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强奸罪应按无罪处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及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某提出其没有不让宁某离开他住处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由原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姜某犯罪所得及收益。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姜某的上诉理由是：1、被告人姜某未对被害人实施抢劫，亦未对被害人实施强奸，原判认定被告人姜某犯抢劫罪、强奸罪不能成立；2、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性为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2、上诉人和被害人是情侣关系，案发前一天二人同居并发生性关系，依法不构成强奸；3、上诉人笔录中对抢劫罪的供述是在被害人出具谅解书的误导下按照被害人的意思作出的，依法不构成抢劫罪；4、上诉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重，系初犯、偶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姜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姜某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姜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姜某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依法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姜某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姜某未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其笔录中有关抢劫行为的供述，是在被害人的误导下按照被害人的意思作出，依法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其多次供述均供认被害人不再愿意与其维持男女朋友关系，其在殴打了被害人后，从被害人包中拿走1100元现金并抢走被害人手机一部，其供述与被害人案发后的报案材料、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关于上诉人姜某辩称是被害人误导其承认虚假抢劫事实，被害人便为其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报案的辩解意见，既没有事实根据，亦不符合正常逻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某所提“其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宁某在2013年6月1日晚11时左右逃脱上诉人姜某的控制，其于第二天上午便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称上诉人姜某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上诉人姜某于2013年10月21日被抓获后，其在侦查阶段的前三次供述均否认曾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2013年11月27日太原市法医物证鉴定书作出结论，证实在被害人宁某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经DNA检验分析，获得被告人姜某的基因型。后上诉人姜某才辩称其与被害人在案发前一天多次发生性关系。其辩解亦得到被害人的否认。结合案发时二人的关系状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及被害人伤情照片等，足以证实上诉人姜某在被害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关于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姜某在实施完抢劫、强奸两项犯罪后，继续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