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2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辉。系被害人石某明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昊。系被害人石某明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诉人石某昊的法定代理人孙某娟。系被害人石某明之妻。
原审被告人边镇林，临淄区凤凰镇某石料厂职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萍萍，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武立忠，农民。一九九六年七月十六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2006年4月20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个工商体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某，山东北金集团有限公司工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子乾，山东省淄博远方汽贸雪铁龙4S店维修工。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边镇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武立忠、李某、于某、杜子乾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3）淄刑一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原审被告人边镇林指定了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边镇林酒后因琐事与同村村民石某明在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某镇某村街道上及村民田某通家发生争吵，边镇林被劝回家。之后，边镇林携带一把单刃折叠刀返回该村东西大街上，与石某明再次发生争执。二人在推搡撕扯过程中，边镇林持刀朝石某明左胸部捅刺一刀，致石某明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边镇林逃离现场并丢弃了作案工具。被告人于某在明知边镇林捅伤人的情况下，骑摩托车协助边镇林逃至某镇西召村豪顺旅馆就宿。5月26日早晨，被告人武立忠、李某在明知边镇林捅伤人的情况下，为边镇林提供资金并协助边镇林逃离。当日，被告人杜子乾在明知边镇林捅伤他人的情况下，将边镇林留宿在淄博市某区生活区其宿舍内。后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对武立忠、于某、李某询问时，三人主动供述了窝藏事实。5月26日晚，边镇林在淄博市高新区南营生活区杜子乾的宿舍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30日，杜子乾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边镇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造成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21418.50元，医药费2652.16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184.34元，共计人民币8075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石某峰证实，2013年5月25日晚，我与边镇林酒后一同回家，在某村东西大街上遇到了石某明和一个不知姓名的人（指石某正），双方吵了起来，被“路易”（指田某通）劝到他家里。过了一会儿，石某明和边镇林又吵起来，石某明要动手，屋里的人都拉着，“路易”的母亲拉着边镇林往外走，将我和边镇林送到边镇林家附近。这时，边镇林不让我回家，说“叫石某明气死了，今晚非弄死他”。接着，边镇林给人打电话，并回家拿来两把刀，一把是长单刃刀，另一把是短折叠刀。开始边镇林将折叠刀给了我，走到村东西大街上时，边镇林将折叠刀拿去了，给了我那把单刃长刀。走到十字路口处，边镇林打电话叫来的姓边的已等在那里，边镇林向姓边的说了当晚的事情后，石某明和那个不知姓名的人来到了路口。石某明举起拳头要打边镇林，边镇林右手拿着折叠刀捅在石某明的左胸上。这时，“路易”和他母亲来了，石某明掀起衣服让“路易”用手机照了照，我看见石某明的左胸淌血了。石某明说了几句话就坐在了地上，后被“路易”和他母亲拉走了。之后，边镇林就拿走我手里的单刃长刀和我往南跑，路上边镇林把折叠刀扔在一个院子里，并藏起单刃长刀。后来，边镇林打电话叫人接他。
2、石某正证实，我与田某通、石某明是“发小”。2013年5月25日晚，田某通、石某明在我家喝酒，三个人都喝醉了。我送田某通、石某明回家，当走到田某通家西边大街与我家北面大街交叉路口时，看到边镇林和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指石某峰）走来。石某明和边镇林吵了起来，被我和田某通拉开，一起到了田某通家。边镇林和石某明还继续吵，田某通的对象、母亲以及那名和边镇林一起的男子都劝他们，边镇林和那男子先离开了。十来分钟后，我和田某通送石某明回家，走到大街上，看到东边路口站着一个人，石某明继续向东走时，我听见边镇林在喊石某明，感觉事情不好就追上石某明，见到了边镇林和边某洋，边某洋说边镇林给他打电话说想弄石某明。这时，边镇林情绪很激动，与石某明互相骂，俩人吵着吵着便厮打在一起。突然，石某明左手捂着左胸说边镇林捅他了。我看见石某明左胸流下很多血，边镇林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石某明和边镇林又继续骂了一会儿，边镇林和那男子跑了。等石洪通和他妻子跑来时，石某明已倒不动了。救护车将石某明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3、田某通证实，2013年5月25日晚，我和石某明在石某正家喝酒，回家的路上遇到边镇林及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石某峰），石某明和边镇林吵了起来。我拉着石某明、那男青年拉着边镇林一起到了我家，两个人又吵起来，我母亲劝边镇林走了。之后，石某明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就走。我和我母亲跟出去时，看见石某明和边镇林站在十字路口，石某明上身有血、左手捂着胸口。我扶石某明时，石某明对边镇林说“有本事你弄死我”，我拉石某明走，走了几十步石某明便躺在了地上。我妻子打的“120”急救电话，我看见石某明的伤口在他左胸乳头下三、四公分处。石某明被抬上救护车后，我在车上打了报警电话，还守着石某明家人给边镇林打电话。边镇林在电话里问石某明怎么样，我说“来区医院了、没事”。边镇林问报警了吗，我说报警了，让他过来说清楚，边镇林说“我做的事我承担”。
4、边某洋证实，2013年5月26日23时40分左右，我接到边镇林的电话，说要弄石某明，约我在宝泉商店见面。到了宝泉商店附近，我看见边镇林和一个20多岁的男子（石某峰）站在一起，那男子拿着一个长东西像砍刀。这时，石某明打来电话，我说我们正在宝泉商店路口，让石某明过来把事说清楚。石某明和石某正过来后，边镇林和石某明又吵起来，吵着吵着两人就凑到一起，互相推对方胸膛几下，我与石某正拉架，田某通和他母亲也来了。田某通的母亲将边镇林推开后，石某明左手捂着左胸膛说“边镇林捅我了”。我让田某通拉着石某明去医院。不久，田某通跑回来说石某明躺到地上不动了。
5、路某梅证实，2013年5月25日晚上，田某通领着石某正、石某明、边镇林、石某峰到我家，边镇林和石某明在客厅里吵吵，我让边镇林回家并送他，石某峰也跟着。后来，我与石某正送石某明回家。走到村委大院西十字路口时，我看到石某峰、边镇林、石某正、石某明、边某洋都在那里，我拉着边镇林劝他回家，石洪通也来拉石某明走。走到张洪儒家附近，石某明歪倒躺在地上，我见石某明胸前有血迹。后来，我听说石某明死了。
6、田某通的妻子曹帅证实的案件经过与田某通、路某梅的证言一致。
7、边某富证实，案发当晚，我下夜班回家，遇到路某梅拉着边镇林往我家走，石某峰跟着。次日凌晨2时，石某正到我家里说，边镇林惹事了，用刀捅了石某明。
8、边某金（又名边某）证实，2013年5月25日晚上，我接到边镇林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了，现在陈家村天华大酒店路口。我开车过去，见边镇林和一个姓于的在一起。边镇林说他打得人挺厉害，让我过去看看人伤得怎么样。我打电话问了边某洋，边某洋说被“120”拉走了。5月26日早晨，武立忠和我通电话时，我将此事告诉了武立忠。
9、王某军证实，2013年5月26日凌晨，有两名年轻男子骑一辆摩托车来我经营的豪顺旅馆住宿，其中一人认识，是南坞东村的。当日7时许二人走了。
10、边某鹏证实，2013年5月26日上午，我外甥李某说，他有个朋友和人打仗跑到张店区来了。我劝李某别掺和，李某问“如果那个事很厉害呢”，我说应该自首。
11、张某证实，2013年5月26日9点多，李某开车去接我，我上车看到后排座躺着一个男青年，那男青年让李某给他买手机。李某和那青年一起到齐赛电脑城买了部手机，后开车去了张店中心路雪铁龙4S店，那男青年的一个朋友上了车。那男青年问他朋友要住的地方钥匙，那男青年朋友领着路，李某开车送他们到了淄博市高新区南营生活区。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出具的临公（刑）勘（2013）K370305100000201305004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淄区凤凰镇南坞东村东西大街北侧路面上，现场提取两处血迹。
（2）王某军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军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特征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边镇林系案发当晚住宿其经营的豪顺旅馆的南坞东村人。
（3）边镇林辨认笔录证实，边镇林对其丢弃折叠刀、藏匿单刃砍刀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临淄区凤凰镇南坞东村田佃宜家门前是丢弃折叠刀的地点，杜复仁家门前杂物堆是藏匿单刃砍刀的地点。
（三）鉴定意见
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临公（刑）鉴（尸）字（2013）05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石某明左胸部乳头下外方2cm处见一2.5cm×0.5cm斜行裂创，左心室有一处贯通创，分析认为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系死亡原因，致伤工具为刃宽为2.8cm左右的单刃锐器。检验意见：被害人石某明系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
（四）物证
公安人员从边镇林处扣押的其所穿的墨绿色短袖T恤衫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及在临淄区凤凰镇南坞东村杜复仁家门前的一堆树枝中提取的单刃刀一把，一审庭审时经出示、辨认，被告人边镇林确认T恤衫、牛仔裤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单刃刀是其案发后藏匿的砍刀。
（五）书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侦破的经过。
2、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扣押清单证实，在边镇林所辨认丢弃折叠刀的地点没有找到作案工具折叠刀。
3、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边镇林出生于1991年9月18日，于某出生于1991年1月13日，武立忠1975年5月25日、李某出生于1991年6月4人，杜子乾出生于1989年11月21日，被害人石某明出生于1988年4月22日。
4、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1996）临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武立忠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一九九六年七月十六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山东省鲁南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武立忠于2006年4月20日被减刑释放。
（六）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制作边镇林供述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边镇林的供述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边镇林供述，我与石某明以前关系不错，2013年3、4月份因借车的事两人不来往了。2013年5月25日晚，我与石某峰喝完酒步行回村，在村东西大街上遇到石某明、田某通、石某正。我和石某明吵起来，石某明推了我几把，被人拉开，田某通把我拉到他家，石某明等人也去了。在田某通家，我与石某明又吵起来，田某通母亲拉我回家。我感觉自己被石某明骂了一顿很委屈，想找石某明讨说法，便回家拿了一把长砍刀给了石某峰，自己带着一把折叠刀，两人一起走到东西大街上。我给边某洋打电话，让他出来。在宝泉商店见到边某洋后，我将与石某明闹矛盾的事告诉了边某洋，边某洋给石某明打了个电话。一会儿，石某明、石某正、田某通都来了。石某明推了我一下并用拳头打我，我右手拿着折叠刀朝石某明的胸前捅了一下。两人被拉开后，石某明往西走。我听说石某明被捅着了，就和石某峰往北跑，在路上扔了折叠刀和砍刀。石某峰走后，我给于某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于某骑着摩托车带我到天华大酒店，与边军见了面，边军答应第二天去医院看看石某明。边军走后，于某骑着摩托车送我到豪顺旅馆住下。次日早晨，我打电话向武立忠借钱。武立忠送来一叠钱，并说“人可能没了”。于某走后，武立忠开车送我到309国道凤凰镇路口附近。我打电话让李斌开车来接我，我在路上告诉了李斌用刀捅人的事，向李斌借了1千元钱。我还让李斌在张店齐赛城给我买了一部手机、两张手机卡，将我送至雪铁龙专营店找到杜子乾。我向杜子乾提出住在他租住房内，杜子乾同意。期间，我将自己捅人、被捅人可能死了的事也告诉了杜子乾。当晚11点钟，我被公安机关抓获。
2、于某供述，我与边镇林是初中同学。2013年5月25日晚上11时许，边镇林给我打电话说他很烦气，要捅石某明。次日零时左右，边镇林打电话说他捅人了，让我骑摩托车接他。我骑着摩托车在凤凰镇南坞村北面接上边镇林，带他到凤凰镇西召村住在豪顺旅馆。路上，边镇林说，他捅了石某明，具体什么伤不清楚。
3、武立忠供述，2013年5月26日早晨，边军打电话说边镇林出事了，用刀捅人捅得很厉害。我给边镇林的朋友于某打电话联系到边镇林，他说在西召村，让我拿点钱送到豪顺旅馆。我拿了2800元，在豪顺旅馆附近见到边镇林和于某。边镇林问那人死了没有，我说可能死了，边镇林要出去躲躲，等家里人和那人家里谈谈再自首。我开车将边镇林送到309国道往南一个红绿灯附近，边镇林打电话叫来的朋友把他接走了。
4、李某供述，我通过高中同学认识边镇林。2013年5月26日7时许，边镇林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说他有点事，让我开车到明都生态园路口等他。我带了1000元钱开着“奥迪”车过去。见到边镇林后，边镇林让我送他到周村区，并跟我要钱，我给了他1千元。边镇林说犯了事，捅了个人，那人见不到了（意思是死了）。我拉着边镇林到齐赛电脑城买了一部新手机和两张手机卡。后来，边镇林再和我联系时，我劝边镇林自首。
5、杜子乾供述，我与边镇林系校友。2013年5月下旬的一天上午，边镇林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宿舍住几天，我同意了。后来，边镇林坐着一辆奥迪越野车来找我，我见车上还有两名男子，我带车来到南营生活区。下车后和边镇林一起往宿舍走，路上，边镇林说他犯了个事要在这住几天。我问什么事，边镇林说“我弄死了个人”。次日，我听同事说边镇林被抓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边镇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武立忠、李某、于某、杜子乾明知边镇林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或财物，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边镇林故意杀人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边镇林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武立忠被调查时，主动供述罪行，系自首；武立忠有犯罪前科，可在量刑时一并酌情考虑。被告人李某被公安人员询问，主动供述了其资助边镇林1千元并送边镇林到张店区、高新区等窝藏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某在公安人员不掌握其帮助边镇林逃匿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构成自首，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杜子乾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被告人边镇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边镇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窝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武立忠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杜子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边镇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8075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以“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低，要求赔偿丧葬费、医药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提出的“一审判决赔偿数额低，要求赔偿丧葬费、医药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被告人边镇林的赔偿能力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边镇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医药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80755元，其赔偿项目、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边镇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边镇林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边镇林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边镇林不适用死刑”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石某峰证实，原审被告人边镇林与被害人石某明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后，边镇林说要弄死石某明，并回家拿刀。当再次与石某明相遇并发生争执后，即持刀捅刺石某明的胸部一刀，致被害人心脏破裂而死亡。边镇林明知持刀捅刺他人会造成死亡危险，为实施报复而置他人生死于不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边镇林和石某明酒后相互辱骂引发的，但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法院鉴于被告人边镇林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无不当。故原审被告人边镇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边镇林因琐事与他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武立忠、李某、于某、杜子乾明知原审被告人边镇林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或财物，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审被告人边镇林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原审被告人边镇林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武立忠、李某、于某、杜子乾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被告人边镇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某辉、石某昊、孙某娟所提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边镇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边镇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杨福迅
审判员 荣 华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