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8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木然，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农业，住广东省陆丰市甲东镇。因本案于2015年8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
被告人庄永钳，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农业，住广东省陆丰市甲东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俊伟，男，系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5）第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木然犯制造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庄永钳犯制造毒品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粤1581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方木然、庄永钳均不服，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终结，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粤15刑终57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木然、被告人庄永钳及其辩护人李俊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庄永钳提供“乌土”1袋交给被告人方木然后，由方木然在其位于陆丰市甲东镇雨亭村的住宅里对该“乌土”进行提炼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至次日上午10时许，陆丰市公安局民警在陆丰市甲东镇雨亭村住宅里抓获方木然，现场查获疑似毒品液体1608克、1237克，结晶状物1.62克、0.65克、2.58克，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缴获的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毒品粘稠物1小袋2963克。
2015年1月至8月份间，被告人方木然在其位于陆丰市甲东镇雨亭村的住宅先后多次容留梁某松、李某葵、庄永钳吸食毒品。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方木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制造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永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木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制造毒品，不构成制造毒品罪。
被告人庄永钳辩称其只有拿了一袋乌土给方木然，这些乌土是其捡来的，但其没有参与制造毒品，不构成制造毒品罪。
辩护人李俊伟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永钳犯非法制造毒品罪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庄永钳不具有制造毒品的主观故意。请求法庭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被告人庄永钳不构成非法制造毒品罪。
一、制造毒品罪
2015年8月20日，被告人庄永钳提供一袋“乌土”作为制毒原料给被告人方木然制造毒品，并向被告人方木然传授了制毒方法。被告人方木然获取“乌土”后，在其位于本市甲东镇雨亭村的住宅里将该“乌土”通过加水过滤、再加热等方法提炼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次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方木然位于本市甲东镇雨亭村住宅进行清查时，现场查获电磁炉等制毒工具及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盒（计重1608克）、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铁锅（计重1237克）、黑色可疑黏稠物1袋（计重2963克）、白色疑似毒品晶体1瓶（经提取分出2袋，分别净重0.65克和2.58克）、白色疑似毒品晶体1小袋（净重1.62克）等物品。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盒、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铁锅、白色疑似毒品晶体1瓶、白色疑似毒品晶体1小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盒（计重1608克）、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铁锅（计重1237克）、黑色可疑黏稠物1袋（计重296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50g/100g、0.62g/100g、2.60g/100g。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陆公受案字[2015]221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5]562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方木然制造毒品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1日10时许，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在本市甲东镇雨亭村方木然家将被告人方木然及吸毒人员李某葵等人抓获；2015年9月20日2时许，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在本市甲东镇外山村庄永钳家将被告人庄永钳抓获。
3.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方木然、庄永钳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甲级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4.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2015年12月4日《关于方木然、庄永钳制作毒品案中扣押物品清单与鉴定书对应的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方木然、庄永钳制造毒品案中扣押物品清单与鉴定书对应的情况如下：扣押物品清单第（1）、（2）号，对应鉴定书第（1）号检材，提取719克送检；扣押物品清单第（4）号，因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无法对该可疑物进行鉴定，故没有鉴定；扣押物品清单第（5）号，净重1.62克，对应鉴定书第（2）号检材；扣押物品清单第（6）号，毛重14克，经提取分出2袋，分别净重0.65克、2.58克，对应鉴定书第（3）、（4）号检材。
5.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2015年9月29日《情况说明》：关于现场勘查中显示方木然三楼小房子内提取5个烟头，而鉴定书中提取6个烟头的问题，经查证，因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该份DNA鉴定书中将第6号检材（A0500201509005006）1个吸管笔误写为1个烟头（附相片1张）。
6.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方木然的出生时间为1989年5月10日等基本情况；庄永钳的出生时间为1982年6月13日等基本情况。
（二）鉴定结论
1.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5］43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检材1液体，重计719.0g，检材2结晶状物，净重计1.62g，检材3结晶状物，净重计0.65g，检材4结晶状物，净重计2.58g。分别取送检1至4号检材适量作前处理后，均供毒品免疫法检验和GC/MS仪器定性分析，送检1至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2.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5］259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1烟头1，编为A0500201509005001号检材，检材2烟头2，编为A0500201509005002号检材，检材3烟头3，编为A0500201509005003号检材，检材4烟头4，编为A0500201509005004号检材，检材5烟头5，编为A0500201509005005号检材，检材6烟头6，编为A0500201509005006号检材，检材7方木然血液，编为A0500201509005007号检材，检材8李某葵血液，编为A0500201509005008号检材。经STR基因座检验，（1）A0500201509005001（烟头1）、A0500201509005005（烟头5）、A05002015009005006号检材（烟头6）的基因分型与A0500201509005007号检材（方木然血液）的基因分型一致；（2）A0500201509005004号检材（烟头4）的基因分型与A0500201509005008号检材（李某葵血液）的基因分型一致；（3）、A0500201509005003号检材（烟头3）检见有效基因分型，为一未知男性所留；（4）A0500201509005002号检材（烟头2）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化）字[2016]07003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实，检材1现场提取的用塑料盒盛装的可疑液体，编号为D201607003001；检材2现场提取的存放在铁锅内的可疑液体，编号为D201607003002；检材3现场提取的黑色泥状物，编号为D201607003003。检验依据《常见毒品及麻黄碱的气质联用定性检验方法》（FSCGDEF30003432010）进行，送检D201607003001、D201607003002、D201607003003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50g/100g、0.62g/100g、2.60g/100g。
（三）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8月21日10时37分至11时10分对方木然位于本市甲东镇雨亭村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是一栋坐西北向东南的三层钢混结构毛坯房。上二楼方向楼道口右侧墙拐角处房间（方木然居住的房间）发现一从外套上拆下的棉绒帽子，内盛装有黑色糊状物（现场经甲基苯丙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三楼有一间小房，小房北面有一道门通往天台。小房子东面的天台上有一电磁炉，电磁炉上有一白色金属盆，内盛装有可疑液体，并正在加热；电磁炉旁边是一盒透明塑料盒，内盛有可疑液体。现场查获手机四部等物品。制作现场图1张，拍摄照片1套，并对现场查获的（1）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盒，重1608克（用透明塑料盒盛装）；（2）无色透明可疑液体1锅，重1237克（用直径约20厘米的白色圆铁锅盛装）；（3）电磁炉；（4）黑色可疑黏稠物加盛装的布料1袋，共重2963克；（5）白色疑似毒品晶体1瓶（用透明塑料小瓶装，小瓶放于方木然右裤袋，晶体和小瓶共重14克，经提取分出2袋，分别净重0.65克和2.58克）；（6）白色疑似毒品晶体1盒（用透明塑料小袋装，塑料小袋放于绿箭口香糖盒子里，盒子放于方木然右裤袋，净重1.62）等物品予以扣押。
（四）证人证言
证人蔡某证言：2015年8月21日早上，民警在我家三楼搜出一个铁盒子、一袋黑色的液体、一个电磁炉、一些透明液体等制毒原料和工具。这袋黑色液体和透明液体是方木然的朋友“老五”（啊钳）在2015年8月20日晚上11时拿来给方木然的，当时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同时还拿了一个铁盒子我不知道有什么用途。“老五”拿给方木然时，对方木然说：“我明天再来弄”，弄什么我不知道。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35号男子（庄永钳）就是“老五”，42号男子就是方木然，58号男子（李某葵）就是“阿葵”。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方木然供述：2015年8月20日晚上8时许，我朋友“老五”（叫永钳）到我家后我们一起吸食冰毒，“老五”给了我一些冰毒，我就把冰毒藏到身上的塑料瓶和塑料袋内留着自己以后吸食。“老五”问我要不要些“乌土”，我没有回答，我在“老五”准备回去时，他叫我和他一起开摩托车到外山村拿“乌土”，我就去拿。我们一起到达外山村附近的路边，“老五”就到路边的一草丛旁拿出来一塑料袋黑色的东西给我。我回家后，“老五”打电话教我先把那些“乌土”进行过滤，然后加热进行提取。于是，我按“老五”说的方法，用一顶帽子做过滤网，下面用塑料盒盛装。我将“乌土”倒入那帽子中在我房间内进行过滤。第二天早上8时多，我就将过滤出来的液体拿到二楼天台顶一旁倒入一个铁的锅子内，放在电磁炉上进行加热，看这样是否能够做出冰毒来。尔后，公安机关就将我抓获。这样做是“老五”教我的，我看是否能够做出冰毒来。我身上搜出的冰毒是“老五”给我的。
2.被告人庄永钳供述：我有次在方木然家听他说自己会对“乌土”进行加工，好像可以提取ＸＸ，也可以做毒品。2015年8月份左右，我在甲东镇“麒麟山”附近发现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后来我听有人说那些是“乌土”。因为之前我听方木然讲到会对“乌土”进行加工，我就将那些“乌土”装入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大约有2斤左右，然后放在我们村外路边的草丛中。然后我去方木然家问方木然是否要“乌土”，方木然说要，我驾驶摩托车将方木然带到我们村外草丛旁，将我藏的一袋“乌土”给了方木然，后来我听说方木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庄永钳辨认出指认10号男子就是方木然。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5年1月至8月份间，被告人方木然先后提供其位于本市甲东镇雨亭村的住宅容留梁某松、李某葵、庄永钳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5年8月21日上午，被告人方木然再次提供上述场所容留李某葵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时，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同时被查获吸毒工具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四中队陆公受案字[2015]220号《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立字[2015]560号《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方木然容留他人吸毒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某葵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甲级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3.陆丰市公安局陆公行罚决字［2015］008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2日决定对李某葵的吸毒行为处以警告，拘留十五天。
（二）勘验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8月21日10时37分至11时10分对方木然位于本市甲东镇雨亭村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该现场是一栋坐西北向东南的三层钢混结构毛坯房。三楼的小房子内有烟头五个，有一个用吸管和矿泉水瓶组合的“壶”，一个标有“怡宝”字样的矿泉水瓶内装有锡纸，一袋用塑料袋装的锡纸和吸管等物品。制作现场图1张，拍摄照片1套，并对查获的物品予以扣押。
（三）证人证言
1.违法吸毒人员李某葵证言：2014年5月份开始吸食毒品，2015年8月21日我去方木然家后就上他楼上去，看见他在音箱上吸食冰毒，不到两分钟，下面就有人来敲门，他说让他下去开门，然后我就搬了张椅子坐在一个音箱前面，用打火机点了锡纸上的冰毒进行吸食，我吸食了一口，毒品是方木然的。尔后，公安民警就来了。
2.违法吸毒人员梁某松证言：我于2015年1月31日被甲东边防派出所送汕尾陂洋戒毒所强制戒毒。我被抓获前，有去方木然的家中吸食过冰毒，大约是2015年1月份，我去他家吸食过二次冰毒，方木然没有向我们收钱，我吸食的毒品是在外面向别人购买的。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违法吸毒人员梁某松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方木然。
3.证人蔡某的证言：我丈夫方木然的朋友“老五”（阿钳）和“某葵”有来我家吸食冰毒。其中“老五”到我家吸食冰毒二次，第一次是2015年8月20日晚上11时，当时“老五”和方木然一起吸食，第二次是2015年8月21日早上，“老五”和“某葵”及方木然三人在吸食。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35号男子（庄永钳）就是“老五”，42号男子就是方木然，58号男子（李某葵）就是“阿葵”。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庄永钳供述：我于2011年7月份左右开始吸食毒品冰毒，在2015年4月份至8月份，我有到方木然家吸食过四次冰毒，我吸食方木然的冰毒他没有向我收钱，方木然的冰毒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在方木然家吸毒时，有见到他们村里的4、5个人在他家吸毒。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庄永钳辨认出10号男子就是方木然。
2.被告人方木然供述：我于2014年开始吸食冰毒，已吸毒成瘾。我吸食的冰毒有时候是在甲子向一个叫“文清”的人买的，有时候是“老五”给的，或者其他朋友给的。“老五”给过我二次冰毒，每次都在1克左右。“老五”、李某葵、梁某松、梁某平和“苏燕”等人有在我家吸食过毒品，其中“阿奎”于2015年8月18日和21日在我家吸毒二次，“老五”在我家吸食冰毒四次，梁某平来我家吸食三次，梁某松来我家吸食二次。李某葵过来我家吸毒时，毒品是我提供的。2015年8月21日上午，李某葵过来我家吸毒时，约过半个小时，我们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方木然辨认出8号男子（梁某松）就是汉松，58号男子就是李某葵，35号男子（庄永钳）就是“老五”。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对被告人方木然、被告人庄永钳及其辩护人李俊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本案中有被告人方木然在侦查机关中供述：“‘老五’（庄永钳）叫我和他一起开摩托车到外山村拿‘乌土’，我就去拿。我们一起到达外山村附近的路边，‘老五’就到路边的一草丛旁拿出来一塑料袋黑色的东西给我。我回家后，‘老五’打电话教我先把那些‘乌土’进行过滤，然后加热进行提取。于是，我按‘老五’说的方法，用一顶帽子做过滤网，下面用塑料盒盛装。我将‘乌土’倒入那帽子中在我房间内进行过滤。第二天早上8时多，我就将过滤出来的液体拿到二楼天台顶一旁倒入一个铁的锅子内，放在电磁炉上进行加热，看这样是否能够做出冰毒来”；有被告人庄永钳在侦查机关中供述：“我有次在方木然家听他说自己会对‘乌土’进行加工，好像可以提取ＸＸ，也可以做毒品。2015年8月份左右，我在甲东镇‘麒麟山’附近发现有一些黑色的东西。后来我听有人说那些是‘乌土’。因为之前我听方木然讲到会对‘乌土’进行加工，我就将那些‘乌土’装入一个黑色的袋子里，大约有2斤左右，然后放在我们村外路边的草丛中。然后我去方木然家问方木然是否要‘乌土’，方木然说要，我驾驶摩托车将方木然带到我们村外草丛旁，将我藏的一袋‘乌土’给了方木然”；有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方木然位于本市甲东镇雨亭村的住宅里现场查获可疑液体、黑色可疑黏稠物、制毒工具等一批；并有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方木然利用庄永钳提供的“乌土”在其住处进行过滤、加热，提炼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故此，被告人方木然、被告人庄永钳及其辩护人李俊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木然在其家中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方木然多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对被告人方木然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永钳提供原材料给同案被告人方木然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向被告人方木然传授制毒方法。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木然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总和刑期十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32年2月2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交清）。
二、被告人庄永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0日起至2030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铁生
审 判 员 邱路斌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