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盛彬。
委托代理人薛常忠，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庆，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康勇。
原审第三人叶学才。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新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庆，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盛彬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盛公司）、原审第三人曾康勇、叶学才、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2）成华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齐盛公司承建东盛公司开发的“齐盛·艺境”工程并于同年10月成立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2006年11月28日，齐盛公司与叶学才签订《施工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由叶学才承包“齐盛·艺境”工程2#、3#楼及地下室土建、装饰工程。2007年1月16日，齐盛公司与叶学才签订《施工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由叶学才承包“齐盛·艺境”工程4#楼、中庭及地下室土建、装饰工程。2007年3月8日，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委托曾康勇为该工程2#、3#、4#楼工程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质量控制、进度安排、配合协调和财务手续办理等相关事宜，叶学才作为该项目部项目经理在《委托书》上签字。
2006年12月8日，李盛彬与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李盛彬从2006年11月起向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承建的“齐盛·艺境”2#、3#、4#楼工程供应砂石，并约定了砂石种类、单价、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2010年5月15日，李盛彬与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就砂石供应进行结算，形成一份共计9页的《齐盛艺境二期李盛彬供应砂石结算统计表》，载明：2006年11月23至2008年11月25日共供应河砂12771.28立方米，金额982074.25元；2007年8月3日至2008年6月16日共供应豆石671.5立方米，金额36932.50元；共计1019006.75元，已经支付款金额（抵房）532116元，欠款金额486890.75元。《砂石购销合同》和结算表均有曾康勇签字和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盖章。
2009年11月9日，李盛彬与东盛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约备案号分别为174369、174376，约定东盛公司将位于双流县华阳镇会龙村“齐盛·艺境”1栋2单元17层4号、2栋2单元9楼3号，分别以总价532116元、574275元卖给李盛彬，并向李盛彬出具收款专用收据。后李盛彬取得该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
庭审中，（一）李盛彬为证明供应《砂石购销合同》及结算表的真实性，提交了（2012）川民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齐盛公司作为齐盛艺境项目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其所承包工程使用了宏和公司所供水泥……同时将齐盛公司齐盛艺境第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交由曾康勇在对外交易中使用……应当认定齐盛公司系本案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曾康勇系齐盛公司工作人员，且具体负责齐盛艺境项目，故其与李仕平就水泥供货情况及付款情况进行结算并形成《水泥结算单》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所形成的《水泥结算单》应当作为确定双方债务债务的依据”。同时，李盛彬陈述“齐盛·艺境”2栋2单元9楼3号的房屋系曾康勇向其偿还个人借款而抵付的，并提供了2007年1月28日李盛彬向曾康勇转账1000000元的转款凭证，曾康勇认可该事实，并提供了《借条》原件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盛彬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贰年，借款人：曾康勇，2007年1月28日。（二）齐盛公司、东盛公司一致陈述：在“齐盛·艺境”工程中，因为东盛公司资金不足，便采取以房抵款的方式用“齐盛·艺境”的房屋向齐盛公司支付工程款，齐盛公司再用这些房屋抵偿工程的对外债务，本案中涉及的两套房屋就是齐盛公司用来向李盛彬抵付砂石款的，并提供：1、《齐盛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抵房明细》（其中包括本案所涉两套房屋），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光在明细上签注：请营销详细核对房源，如无冲突，原则同意暂按以上房源销控，并按约定执行。2、抬头为叶嘉蓉（曾康勇妻子）、内容为本案所涉两套房屋的东盛公司专用收据两张，拟证明东盛公司根据齐盛公司的指示，暂时先将房屋收据开至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曾康勇妻子名下，但未签订合同，用于之后抵偿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对外的债务。（三）齐盛公司对《砂石购销合同》及结算表上加盖的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公章不持异议，但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有异议，提出：1、申请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经鉴定，确认该两份证据均系先印章后印刷文字；2、提交了《关于四川汶川地震对工程影响的报告》、《有关我省遭受8级地震对齐盛艺境2#3#4#楼工程影响的损失报告》、《关于齐盛·艺境2#3#4#楼工地﹤关于地震损失报告的回复﹥的报告》、成建委发（2008）429号文件以及四川建设厅厅应指办（2008）2号文件，拟证明“齐盛·艺境”工程在2008年5月12日至2008年6月中旬期间停工，不存在购买砂石的情况，李盛彬提交的结算表上该期间的砂石供应情况不合常理。（四）曾康勇认为本案中涉及的两套房屋系齐盛公司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向其支付的曾康勇在“齐盛·艺境”工程前期垫资的款项，并认为东盛公司提供的抬头为叶嘉蓉的收据能够证明该两套房屋系曾康勇与叶嘉蓉的个人财产；同时，曾康勇为证明砂石供应的事实，提交了《有关我省遭受7.8级地震对齐盛艺境2#3#4#楼工程影响的情况报告》和《成都市建设工程震后施工安全条件自查表》，拟证明“5.12”地震前后工程系非正常施工，未完全停工，并已于2012年5月22日全面复工，客观上是需要砂石供应的。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向齐盛公司及曾康勇询问，双方作如下一致陈述：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工程已经结算完毕，结算价约5900多万，齐盛公司已向曾康勇支付约5500多万，剩余400万元左右在四川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件中需扣除约370万元，最后齐盛公司需再向曾康勇支付20万元左右。另，曾康勇主张除工程本身结算的金额外，齐盛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工程损失款300多万，包括施工工程中的地震损失、停工损失等。双方对工程损失款部分未协商一致。
2012年3月26日，李盛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齐盛公司向李盛彬给付尚欠的砂石款486890.75元，并从2010年5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计付至全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3月26日，利息为60587.22元，本息合计547477.97元）；由齐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诉讼中，齐盛公司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为：判令李盛彬立即退还其多收的砂石款87384.25元，该款自2009年11月10日起所发生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判令李盛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下列证据证实：李盛彬、曾康勇、叶学才身份信息，齐盛公司、东盛公司营业执照，施工承包责任合同，委托书，砂石购销合同，齐盛艺境二期李盛彬供应砂石结算统计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2012）川民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转款凭证，借条，齐盛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抵房明细，鉴定报告，关于四川汶川地震对工程影响的报告，有关我省遭受8级地震对齐盛艺境2#3#4#楼工程影响的损失报告，关于齐盛·艺境2#3#4#楼工地《关于地震损失报告的回复》的报告，成建委发（2008）429号文件、四川建设厅厅应指办（2008）2号文件，有关我省遭受7.8级地震对齐盛艺境2#3#4#楼工程影响的情况报告，成都市建设工程震后施工安全条件自查表等。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砂石供应情况。齐盛公司承建“齐盛·艺境”项目工程后，设立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并委托曾康勇为该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曾康勇持该项目部章与李盛彬签订合同，李盛彬有理由相信曾康勇是代表齐盛公司从事“齐盛·艺境”项目相关的经营活动。因此，本案中李盛彬与曾康勇签订、并加盖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公章的《砂石购销合同》，应当认定为李盛彬与齐盛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李盛彬提供的结算表，有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盖章和曾康勇签字，足以证明其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齐盛公司所称合同签订和结算时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公章不在曾康勇手中，以及该两份证据均系“先盖章后印刷文字”的鉴定结论，均系齐盛公司在签订合同和结算时的内部操作问题，不足以对抗该两份证据对合同双方发生的法律效力。而齐盛公司为证明“齐盛·艺境”项目在地震前后处于停工状态，结算表上该期间的砂石供应情况明显不合理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在该期间内未购入砂石，且曾康勇作为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亦陈述该期间工程处于非正常施工状态并已及时复工，购买砂石的情况属实，故对齐盛公司的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此外，齐盛公司通过以房抵款方式将本案中两套房屋办理至李盛彬名下的行为，亦可佐证李盛彬向其供应砂石的事实。
（二）关于本案中两套房屋所抵偿的款项。齐盛公司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共向李盛彬支付1106391元，李盛彬认为其中的532116元是支付的砂石款，剩余574275元系曾康勇为偿还其个人债务而抵付，并提供了转账凭证。曾康勇认可李盛彬的说法并提供了借条原件一份，同时认为根据抬头为叶嘉蓉的收款收据，该两套房屋系齐盛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垫资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东盛公司曾向叶嘉蓉开具房屋收款收据，但双方并未签订合同，根据《齐盛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抵房明细》，齐盛公司采取以房抵款的目的是用房屋抵付工程对外债务，并非抵付工程内部人员的垫资款，曾康勇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两套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故应当认定该两套房屋系齐盛公司用于支付李盛彬的砂石款而抵付。至于李盛彬认为其中一套房屋系抵付曾康勇的个人债务的意见，系其与曾康勇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李盛彬可另行主张。同时，根据齐盛公司与曾康勇的一致陈述，经双方结算，除对曾康勇主张的工程损失款尚有争议外，齐盛公司仅需向曾康勇支付200000元左右，亦能推定本案中两套房屋系齐盛公司用于向李盛彬支付砂石款的事实。
综上所述，李盛彬主张其向齐盛公司供应砂石共计1019006.75元，有事实依据，但齐盛公司亦已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向李盛彬支付砂石款共1106391元，故李盛彬应当向齐盛公司退还多收取的砂石款87384.25元。对于叶学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其放弃反驳和抗辩的权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盛彬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齐盛公司退还87384.25元；二、驳回李盛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齐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79元，诉讼保全费3365元，共计15382元，由李盛彬承担8996元，由齐盛公司承担6386元。
宣判后，李盛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案涉房屋系由东盛公司用以抵付其应向齐盛公司给付的工程款，齐盛公司又用该房抵付给工程实际施工人曾康勇，用以清偿其应向曾康勇给付的工程款，案涉两套房屋已经抵付给曾康勇夫妇私人所有，而李盛彬在抵偿取得该房屋的过程中，与东盛公司履行了换票据的手续，由此可见，用以抵偿给李盛彬的房屋在此之前已经实际归曾康勇夫妇私人所有，李盛彬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该两套房屋属于曾康勇夫妇私人所有，备案号为174376号房屋是用以抵付曾康勇个人尚欠的借款，李盛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截止2010年5月15日，齐盛公司尚欠李盛彬购砂石款486890.75元，且至今尚未支付。原审法院错误将本已抵付给曾康勇夫妇私人所有的房屋认定为仍然属于齐盛公司所有，错误地认定两套房屋均只能用以抵付齐盛公司尚欠的砂石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齐盛公司向李盛彬支付尚欠砂石款486890.75元，并从2010年5月16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盛彬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计至全款付清时止。
齐盛公司的主要口头答辩意见为：齐盛公司与李盛彬之间并没有直接发生合同关系，齐盛公司发包给第三人，基于工程产生的购销合同关系，均是第三人的，购销关系从履行到结算都是第三人曾康勇、叶学才。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款发生拖欠，经协商，东盛公司用房屋冲抵工程款，由于施工合同是曾康勇具体实施的，所以就将房屋放在曾康勇名下，但是曾康勇没有所有权。曾康勇所欠李盛彬的个人债务，可以另行起诉实现。总之，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曾康勇的主要陈述意见为：曾康勇与齐盛公司并没有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齐盛公司仅欠付曾康勇20余万元错误。齐盛公司将案涉两套房屋抵偿给项目部，房屋支配权即归项目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套房屋均是抵付砂石款错误。
叶学才的陈述意见为：曾康勇联系到案涉工程，但曾康勇没有资质，所以委托叶学才来签订合同，然后由叶学才委托曾康勇全权经办项目的相关事宜。该项目的收益与叶学才没有关系。叶学才同意曾康勇在诉讼中的观点。
东盛公司的主要陈述意见为：东盛公司用房屋冲抵工程欠款，东盛公司并不知道工程中的欠款情况。曾康勇的观点是不正确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6年，齐盛公司承建东盛公司开发的“齐盛·艺境”工程并于同年10月成立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2006年11月28日，齐盛公司与叶学才签订《施工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由叶学才承包“齐盛·艺境”工程2#、3#楼及地下室土建、装饰工程；合同的方式为，成本单列，独立核算，费用包干，全额承包。次日，齐盛公司与叶学才又签订《补充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与调整等事项进一步详细约定。2007年1月16日，齐盛公司与叶学才签订《施工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由叶学才承包“齐盛·艺境”工程4#楼、中庭及地下室土建、装饰工程；合同的方式为，成本单列，独立核算，费用包干，全额承包。同日，齐盛公司与叶学才签订《补充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及支付与调整等事项进一步详细约定。2007年3月8日，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委托曾康勇为该工程2#、3#、4#楼工程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质量控制、进度安排、配合协调和财务手续办理等相关事宜，叶学才作为该项目部项目经理在《委托书》上签字。
2006年12月8日，李盛彬与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李盛彬从2006年11月起向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承建的“齐盛·艺境”2#、3#、4#楼工程供应砂石，并约定了砂石种类、单价、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2010年5月15日，李盛彬与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就砂石供应进行结算，形成一份共计9页的《齐盛艺境二期李盛彬供应砂石结算统计表》，载明：2006年11月23至2008年11月25日共供应河砂12771.28立方米，金额982074.25元；2007年8月3日至2008年6月16日共供应豆石671.5立方米，金额36932.50元；共计1019006.75元，已经支付款金额（抵房）532116元，欠款金额486890.75元。《砂石购销合同》和结算表均有曾康勇签字和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盖章。
2009年11月9日，李盛彬与东盛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约备案号分别为174369、174376，约定东盛公司将位于双流县华阳镇会龙村“齐盛·艺境”1栋2单元17层4号、2栋2单元9楼3号，分别以总价532116元、574275元卖给李盛彬，并向李盛彬出具收款专用收据。后李盛彬取得该两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
一审庭审中，（一）李盛彬为证明供应《砂石购销合同》及结算表的真实性，提交了（2012）川民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齐盛公司作为齐盛艺境项目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其所承包工程使用了宏和公司所供水泥……同时将齐盛公司齐盛艺境第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交由曾康勇在对外交易中使用……应当认定齐盛公司系本案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曾康勇系齐盛公司工作人员，且具体负责齐盛艺境项目，故其与李仕平就水泥供货情况及付款情况进行结算并形成《水泥结算单》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所形成的《水泥结算单》应当作为确定双方债务债务的依据”。同时，李盛彬陈述“齐盛·艺境”2栋2单元9楼3号的房屋系曾康勇向其偿还个人借款而抵付的，并提供了2007年1月28日李盛彬向曾康勇转账1000000元的转款凭证，曾康勇认可该事实，并提供了《借条》原件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盛彬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贰年，借款人：曾康勇，2007年1月28日。（二）齐盛公司提供的1、《齐盛建筑公司第二项目部抵房明细》（其中包括本案所涉两套房屋），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光在明细上签注：请营销详细核对房源，如无冲突，原则同意暂按以上房源销控，并按约定执行。2、抬头为叶嘉蓉（曾康勇妻子）、内容为本案所涉两套房屋的东盛公司专用收据两张，拟证明东盛公司根据齐盛公司的指示，暂时先将房屋收据开至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负责人曾康勇妻子名下，但未签订合同，用于之后抵偿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对外的债务。
本院认为，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与李盛彬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齐盛公司应当承担其下属项目部因工程所需向李盛彬购买砂石的相关合同责任，即齐盛公司第二项目所欠李盛彬的砂石款齐盛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曾康勇将齐盛公司抵付给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的房屋，用以抵偿其个人债务的行为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叶学才与齐盛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承包责任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可以确定，齐盛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了叶学才，叶学才承包工程后成立了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由于叶学才与齐盛公司在经济上是独立核算关系，因此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与齐盛公司之间在经济上也是独立核算关系。同时，叶学才与曾康勇一致陈述，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实际权利人是曾康勇，因此曾康勇有权处分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的项目财产权利。本案中，案涉两套房屋均为齐盛公司抵偿给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用以冲抵工程款，因此，两套房屋自齐盛公司与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确认用以冲抵工程款时开始，其处分权即由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实际权利人曾康勇享有。因此，曾康勇将“齐盛·艺境”2栋2单元9楼3号房用于冲抵其个人对李盛彬所负债务的行为应属有效。原审法院关于曾康勇无权将该房屋用以抵偿其个人债务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齐盛公司第二项目部与齐盛公司之间的结算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齐盛公司尚欠486890.75元砂石款尚未支付李盛彬的事实清楚，李盛彬主张齐盛公司应当从双方结算确定欠付金额的次日起算未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齐盛公司反诉主张已超付砂石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2）成华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李盛彬支付砂石款486890.7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2010年5月16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
三、驳回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79元，诉讼保全费3365元，共计15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74元，均由四川齐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泽颖
代理审判员 王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