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民终字第00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表人：铁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玉胜，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现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雷，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新宾满族自治县苇子峪镇，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
法定代表人：李玉民，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钟，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满族，现住凤城市爱阳镇，个体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
法定代表人：隋金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荣，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新宾民一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2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东民、被上诉人华玉胜、被上诉人许宝雷、被上诉人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明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16日，华玉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11月2日10时50分，许宝雷驾驶辽D617**号小型客车行至新宾满族自治县苇子峪镇刘家崴子村与曾凡奎驾驶的辽D16H**号货车相撞，后辽D16H**号货车又与于洪洲驾驶的辽F990**号轿车相撞，造成乘坐在辽D16H**号货车的我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3日，抚顺市公安局新宾县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新宾县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辽公交认字（2013）第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宝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凡奎、于洪洲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我无责任。辽D617**号小型客车没有投保险。辽D16H**号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辽F990**号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因许宝雷、李明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远东公司不履行赔偿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许宝雷、李明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远东公司连带赔偿我医疗费154，946.41元、护理费22，200.00元、误工费29，086.20元、伙食补助费5，550.00元、交通费3，512.00元、鉴定费1，600.00元、复印费320.00元、伤残赔偿金33，673.60元、精神抚慰金5，051.04元、老人扶养费4，868.12元、子女扶养费5，154.28元，共计265，961.65元（其中远东公司垫付医疗费142，138.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许宝雷、李明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远东公司负担。
许宝雷一审辩称：华玉胜所诉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事故责任认定属实。对于华玉胜请求赔偿损失中的误工费因其系农民，故只同意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护理费只同意按2014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每天95.88元予以赔偿；交通费数额过高，需要华玉胜提供合理说明及相关真实票据，没有票据我只认可1，200.00元交通费；复印费请求过高；其他请求无异议。对于华玉胜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只同意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我负担50%的赔偿责任。
远东公司辩称：华玉胜所诉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事故责任认定属实。辽D16H**货车系我公司所有的车辆，我公司为该车在人保公司以被保险人为李玉民的名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机动车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0元}。对华玉胜请求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华玉胜受伤前一直在我公司工作，住院后我公司已支付了华玉胜4个月工资（以借款方式支付），每月3，000.00元，合计12，000.00元。华玉胜是因为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误工，故该损失应由肇事方共同承担。另外我公司为华玉胜垫付医疗费142，138.00元，该项费用应由肇事方共同承担，即在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赔付时应直接将款支付给我公司。
李明钟辩称：华玉胜所诉的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地点及事故责任认定属实。对华玉胜请求的各项损失无异议。我已为我所有的辽F990**号轿车在平安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00元），故应由平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辩称：辽D16H**车货车确实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和机动车保险，我公司只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华玉胜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华玉胜系该车上的乘客，故我公司只应负担机动车保险中约定的座位险10，000.00元。许宝雷驾驶的车辆虽未承保交强险，但亦应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华玉胜请求的损失中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内，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误工费其所在的工作单位已经支付了工资，就不应再要求赔偿，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公司台帐及企业证明，应按农村标准赔付。误工天数因医院出具的休养证明中部分无公章，故无章的不予认可；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给付；交通费要有相应的票据，否则不认可，事发后应由120车接送伤者，私自雇车的费用我们不认可；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其户籍应由公安机关户籍部门出具，否则不予认可。
平安公司辩称：华玉胜所诉的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事故责任认定属实，辽F990**号轿车确实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和机动车责任险，我公司只同意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按15%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华玉胜请求的损失中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内，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误工费其所在的工作单位已经支付了工资，就不应再要求赔偿，且未提供劳动合同、公司台帐及企业证明，应按农村标准赔付。误工天数因医院出具的休养证明中部分无公章，故无章的不予认可；护理费应按护理人员户籍所在地的标准计算给付；交通费要有相应的票据，否则不认可，事故发生后应由120车接送伤者，私自雇车的费用我们不认可；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其户籍应由公安机关户籍部门出具，否则不予认可。
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10时50分许，许宝雷驾驶其所有的辽D617**号小型普通客车（未年检，亦未承保交强险）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宾满族自治县苇子峪镇刘家崴子村北侧弯路处（铁长线161公里＋700米）时与相对方向曾凡奎驾驶的远东公司所有的辽D16H**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辽D16H**号货车又与由北向南于洪洲驾驶的李明钟所有的辽F990**号小型车辆相撞，造成乘坐在辽D16H**号轻型普通货车上的华玉胜、辽D617**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许宝雷、乘车人刘洋、徐可、王悦平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3日，新宾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宝雷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凡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洪洲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华玉胜、刘洋、王悦平、徐可无责任。
辽D16H**号轻型普通货车于2013年8月13日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保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00元×2座。辽F990**号车辆于2013年9月29日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
事故发生后，华玉胜当即打车到新宾满族自治县二院住院治疗1天。次日华玉胜因病情加重，出现神志恍惚转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以下简称盛京医院）门诊治疗2天，后入创伤科住院治疗31天，其中一级护理15天，二级护理16天，诊断为：右侧髋臼骨折；右侧腋神经损失、重度；右侧股皮神经损伤、不全损害；右侧尺桡骨骨折；右侧腕骨骨折；骨盆多发骨折；脾伤？左桡骨远端骨折；开放性手外伤、术后。后入康复科住院治疗76天，二级护理，诊断为：复合外伤；右髋臼骨折、术后；右中指断枝切除术后；右示指；右侧股骨髁上牵引术后；左前臂、伸肌腱断；右臂从神经损伤。2014年6月24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华玉胜右手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用1，600.00元。
华玉胜受伤前五、六年间一直在远东公司工作，月基本工资3，000.00元，受伤期间该公司支付其4个月基本工资，共计12，000.00元。另该公司已为其垫付医疗费142，138.00元。
华玉胜父亲华泽飞（已去世），母亲朱桂香，1950年11月13日出生，生育三子一女。华玉胜生育一女华芊荟，2004年12月19日出生。
华玉胜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40，162.22元，其中医疗费147，265.02元、误工费23，400.00元（100.00元／天×234天，根据华玉胜受伤前工资计算）、护理费11，697.36元（95.88元／天×15天×2人＋95.88元／天×92天，2014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即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伙食补助费5，350.00元（50.00元／天×107天）、交通费1，200.00元、鉴定费1，600.00元、复印费20.00元、租轮椅100.00元、买拐杖100.00元、急救车费120.00元、雇人抬华玉胜检查发生的费用900.00元、伤残赔偿金43，409.84元{（10，523.00元／年×20年×16%）＋（7，159.00元×16年×16%÷4人，朱桂香赡养费）＋（7，159.00元×9年×16%÷2人，华芊芸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华玉胜提供的新宾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新宾满族自治县二院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病情介绍单、盛京医院门诊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志二份、诊断书一份、介绍单、患者费用清单二份、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榔头沟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远东公司提交的中保公司保险单复印件二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一份；李明钟提交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复印件一份、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平安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二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双方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许宝雷因超速、占道驾驶辽D617**号小型车辆，致使与曾凡奎驾驶的驶入左道的辽D16H**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辽D16H**号车辆又与于洪洲超速驾驶的辽F990**号小型车辆相撞，故许宝雷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曾凡奎、于洪洲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即各承担20%。因许宝雷驾驶的车辆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故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华玉胜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根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后，可向许宝雷行使追偿。
关于华玉胜请求的医疗费，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证明实际发生的金额为147，265.02元，故应以该金额确认医疗费用。关于误工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以“远东公司已付华玉胜工资”为由，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远东公司提出返还先行垫付的154，138.00元（含工资款12，000.00元）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玉胜的伤构成了伤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6月23日，计234天），并以其从业公司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华玉胜住院期间由亲属护理，故可参照我省2014年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华玉胜请求的复印费应以实际有据的金额为准。华玉胜请求的交通费，因其中一部分证据存在瑕疵，故一审法院按被告认可的1，200.00元予以支持。华玉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认定5，000.00元。关于华玉胜请求的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租轮椅费、买拐杖费、急救车费、因检查支出的抬人费，合理、合法，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华玉胜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40，162.22元（其中医疗费147，265.02元、误工费23，400.00元、护理费11，697.36元、伙食补助费5，350.00元、交通费1，200.00元、鉴定费1，600.00元、复印费20.00元、租轮椅100.00元、买拐杖100.00元、急救车费120.00元、雇人抬华玉胜检查发生的费用900.00元、伤残赔偿金43，40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华玉胜医疗费10，000.00元；赔偿伤残补偿费85，027.20元（项下包括伤残赔偿金43，409.84元、护理费11，697.36元、误工费23，400.00元、租轮椅费100.00元、买拐杖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急救车费120.00元），合计为95，027.20元；三、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损失145，135.02元，由许宝雷赔偿60%，即87，081.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在300，0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20%，即29，027.00元；由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赔偿20%，即29，027.00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华玉胜医疗费10，0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共计240，162.22元（其中许宝雷赔偿87，081.02元、人保公司赔偿10，000.00元、平安公司赔偿124，054.20元、远东公司赔偿19，02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许宝雷赔偿华玉胜86，024.22元，给付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垫付款1，056.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给付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医疗费10，0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给付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124，054.20元，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自负19，02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9.00元，由华玉胜负担387.00元，由许宝雷负担2，941.20元、由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980.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980.40元。
宣判后，平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公司赔付华玉胜72，540.85元；二、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在许宝雷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仅负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华玉胜124，054.2元及诉讼费980.40元明显错误。一、根据法律规定在肇事车辆未投交强险情况下，应由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本案许宝雷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华玉胜的经济损失应由许宝雷个人和上诉人按照交强险赔偿范围先行赔付，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与许宝雷个人各赔付52，513.60元。1、华玉胜的医疗费应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和许宝雷个人各赔付10，000.00元。2、由上诉人在交强险的残疾赔偿金范围内和许宝雷个人各赔付华玉胜42，513.60元。二、对于华玉胜的其他损失，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20，027.25元。本案在扣除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和许宝雷个人各赔付的52，513.60元后，剩余部分应扣除保险公司不承担的鉴定费、复印费，后按照上诉人投保的车辆承担的次要责任，即按照15%保险公司应承担20，027.25元。三、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980.40元错误。本案上诉人并非实际侵权人而是依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的承保人，对于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等其他间接费用应由侵权人按比例承担。
华玉胜表示服从原审判决。二审答辩理由：一审判决各项损失的赔付主要由平安公司承担，主要是为了及时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我们认可。
许宝雷表示服从原审判决。二审答辩理由：希望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表示服从原审判决。二审答辩理由：我们只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
远东公司表示服从原审判决。二审答辩理由：希望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公平判决。
李明钟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许宝雷是否应按照交强险赔偿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二、鉴定费、复印费、诉讼费是否应由平安公司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华玉胜作为原审原告，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未明确主张许宝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华玉胜关于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平安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华玉胜医疗费10，000.00元、赔偿伤残补偿费85，027.20元并无不当，平安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进行理赔后，可向许宝雷行使追偿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许宝雷驾驶车辆未尽安全行驶义务，致华玉胜身体健康受损，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曾凡奎、于洪洲分别承担次要责任，即各承担20%。各方应对华玉胜支付的鉴定费、复印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于鉴定费、复印费并非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平安公司主张在扣除各方交强险应付部分后，剩余部分也应扣除保险公司不承担的鉴定费、复印费后，按照上诉人投保的车辆承担的次要责任，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照应15%比例承担次要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诉讼费用，亦应由侵权方按侵权责任比例承担，故平安公司主张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新宾民一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新宾民一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鉴定费1600元、复印费20元，共计1，620.00元，由许宝雷赔偿60%，即972.00元、由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赔偿20%，即324.00元、由李明钟赔偿20%，即324.00元；
四、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损失143，515.02元，由许宝雷赔偿60%，即86，109.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在300，0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20%，即28，703.00元；由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赔偿20%，即28，703.00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华玉胜医疗费10，000.00元；
上述赔偿款项共计240，162.22元（其中许宝雷赔偿87，081.02元、人保公司赔偿10，000.00元、平安公司赔偿123，730.20元、远东公司赔偿19，027.00元，李明钟赔偿32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李明钟赔偿华玉胜324.00元；许宝雷赔偿华玉胜75，700.22元，给付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垫付款11，380.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给付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医疗费10，0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给付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123，730.20元，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自负19，027.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89.00元，由华玉胜负担387.00元，由许宝雷负担2，941.20元、由抚顺市远东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负担980.40元、由李明钟负担98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强
审 判 员 孙仲义
代理审判员 田 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