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株中法民一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延爽，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湖南省溆浦县。
委托代理人胡军，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盛世路29号地税新村1栋1105号。
法定代表人钟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畅，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兴河，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赋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新华西路151号佳兴万鸿鑫城9栋16层。
法定代表人温先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言勇智，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宾志敏，男，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文铁军，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联谊路86号金城大厦9-13楼。
法定代表人武忠，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地税局内。
法定代表人杨志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涛，湖南法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延爽、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阳光公司）、湖南赋安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宾志敏、株洲市城市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株洲市城发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2）芦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向延爽的委托代理人胡军，新城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畅、刘兴河，赋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言勇智，被上诉人宾志敏的委托代理人文铁军，城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城建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4月13日，城发公司与新城阳光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位于湖南省株洲市红港西路与建设路交汇处的“阳光新城”项目，为地上第1—4层，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和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城发公司；租赁房屋由新城阳光公司自行负责设计、装修施工，但是装修设计必须交城发公司签字确认，如新城阳光公司装修房屋在不影响房屋结构安全及相关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对房屋结构进行变动时，应取得城发公司的书面确认；合同租赁期限为13年6个月（含装修免租期），城发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新城阳光公司交付租赁房屋，交付日即为起租日，即租赁期为自2011年6月30日至2024年12月29日止（若城发公司提前交房，则按照提前交房的日期开始计算至13年6个月整；若城发公司延期交房，则按照延期后交房的日期开始计算至13年6月整）。另该合同对租赁期限，租金，租金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13日，向延爽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赋安公司与新阳光公司签订了《白石港橱电家居广场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未约定墙体的拆除。新城阳光公司在未征得城发公司同意，房屋尚未交付的情况下，向延爽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于2011年6月17日进场施工。2011年6月18日，施工人员按新城阳光公司的要求对租赁房屋三楼的部分墙体拆除时，未采取防护措施，不慎将砖头砸出窗外，将正在楼下安装燃气管道的宾志敏砸伤。宾志敏受伤后即送至湖南省直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1日，住院411天，开支医疗费890000元。宾志敏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重型开发性颅脑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中颅底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颅内积气、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右侧额顶部硬膜旧血肿、脑疝、左侧顶枕部头皮撕脱伤；2、胸背部外伤：双肺挫伤、双侧血胸、多发胸椎、腰椎爆裂性骨折（胸5、胸10椎体爆裂性骨折；胸12椎体骨折；胸5椎体双侧附件、棘突骨折；胸3-11棘突骨折；腰1-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胸4-6平面脊髓横断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左侧1、2、4肋骨骨折；右侧1、3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双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锁骨骨折；3、失血性休克。宾志敏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后期治疗每年费用约为12000元，颅骨缺损需行修补，治疗费用约为36000元；本次损伤后需二人护理9个月，一人护理10个月，此后构成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2011年7月21日，城发公司书面通知新城阳光公司预交房，向延爽与赋安公司系挂靠关系。另向延爽已向宾志敏支付人民币52822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
为：一、原告宾志敏的治伤经济损失如何认定被告的责任如何划分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原告宾志敏的治伤经济损失如何认定
根据原告宾志敏的诉请，按照相关统计数据，确认原告宾志敏治伤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890000元；2、后继治疗费，根据原告宾志敏的伤情，该院暂认定五年，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2000元／年计算，12000元／年x5年=60000元，五年之后原告可就此另行诉讼；3、颅骨修补费36000元；4、误工费，根据2013年建筑行业28511元／年计算，自2011年6月18日起算2013年2月3日止，共计596天，28511元／年÷365天／年x596天=46555元；5、陪护费，据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3）临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损伤后需二人护理，9个月，一人护理10个月，此后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住院19个月，按2400元／月计算，2400元／月x9月x2人＋2400元／月x10月=67200；此后亦按五年计算，自2013年3月18
日起算至2018年3月17日止，2400元／月x5年x12月=144000元，上诉合计211200元，五年之后原告可就此另行诉讼；6、住院伙食补助费，411天x30元／天=1233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宾志敏受伤时系在城镇务工，可参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即18844元／年x20年=376880元；8、交通费：10元／天x411天=4110元；9、营养费，因原告伤情节严重，需加强营养，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6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本案责任划分情况，同时考虑到被告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至于原告宾志敏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89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其他必要费用9434．5元，因残疾辅助器具费未实际产生，其他费用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或证据齐全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宾志敏的治伤经济损失为1693075元。
二、原告宾志敏的治伤经济损失如何承担
在本案中，城建公司既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实施侵害行为的侵权主体，故其不承担责任；城发公司虽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其在事情的起因及造成侵害后果上来看并无过错，故城发公司亦不承担赔偿责任；新城阳光公司在城发公司未交付房屋的前提下，擅自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且在未征得城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拆除部分墙体，对侵害行为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延爽在组织人员施工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原告宾志敏受伤，其对侵害行为产生的后果负主要责任，赋安公司允许向延爽挂靠其公司，向延爽以赋安公司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赋安公司应与向延爽负连带责任。根据各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大小，该院认为新城阳光公司承担40％，即1693075元x4％=677230元，向延爽承担60％，即1693075元x60％=1015845元，向延爽已支付528228元，扣除后尚应支付487617元，赋安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宾志敏的治伤经济损失即1693075元，由被告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677230元，由被告向延爽赔偿487617元；
二、被告湖南赋安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向延爽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宾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1040元，由原告宾志敏承担2500元，由被告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416元，被告向延爽与被告湖南赋安智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承担11124元。
上诉人向延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严重违反法定审理程序，审理期限长达43个月，扣除司法鉴定允许的最长期限12个月，严重超过法定审理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赋安公司、新城阳光公司口头答辩同意向延爽的该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宾志敏、城发公司口头答辩认为，一审程序合法，在本案审理程序过程中，有两次重新鉴定，同时有两次庭外和解，还有一个原因是原审原告的伤情反复，两次鉴定有涉及后期治疗的情况，虽然此案时间长达两年多，还是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事实审查不清，证据不足。对受害人的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受害人是否因施工的砖头砸伤的证据不足，施工人自己也存在过错；2、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既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也不是侵权行为人，没有城发公司的许可赋安公司不可能进场施工，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承担损失4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判决书迟延几个月才送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
上诉人向延爽口头答辩认为，对新城阳光公司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无异议。对其抗辩理由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向延爽是在发生事故后才到赋安公司要求签定挂靠合同盖章的。
上诉人赋安公司口头答辩认为，新城阳光公司提出的抗辩是歪曲事实，对责任认定也是无依据的，应该由新城阳光公司承担赔偿的全部责任，是他们聘请了无资质的人施工造成事故。
被上诉人宾志敏口头答辩认为，一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城市务工，没有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城发公司口头答辩认为，新城阳光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实际施工人签订合同获得了城发公司的许可有异议，根据一审中城发公司的证据清楚反映了是其擅自施工，新城阳光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得到甲方和物业公司的许可。一审定案的原则是恰当的。
上诉人赋安公司上诉认为，1、2011年6月18日由新城阳光公司投资的白石港橱电家居广场装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与上诉人赋安公司无关。在事故发生后的6月29日新城阳光公司的彭泽辉和向延爽才经人介绍找到赋安公司补签的挂靠合同，纯属嫁祸责任的行为。受害人亦明知是事后挂靠才没有要求赋安公司承担责任；2、一审中赋安公司提交了13组证据充分证明了该挂靠合同系补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证据且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即使是补签的合同也是对补签之前的事实进行追认的观点是极为错误的，将赋安公司的受骗行为冤枉作为替罪羔羊，违反法律基本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赋安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向延爽口头答辩认为，同意赋安工程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口头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向延爽与赋安公司的挂靠关系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对于赋安公司与向延爽连带赔偿宾志敏损失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宾志敏口头答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应于维持。
被上诉人城发集团口头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意新城阳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恰当。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除下列涉案证据和事实外的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6月18日宾志敏在施工中被砸伤，即送往湖南省直中医药进行抢救治疗，向延爽赶到医院后，伤者家属认为其没有施工资质、没有挂靠公司经营、不具有赔偿能力，双方发生纠纷，被警方带至贺嘉土派出所处理。6月18日、20日，该施工项目的监理方株洲市新凯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监理处和株洲市新凯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新城阳光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其立即停止违章拆墙不安全的施工方法，必须办理经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设计，装饰单位必须有资质证书并签署施工合同，施工方案经审批等相关手续后方能进行装修施工。此后，新城阳光公司要求该装修项目必须挂靠有装修资质的公司经营，经该项目消防工程负责人孟友君的介绍，于6月27日、28日由新城阳光公司的彭泽辉与赋安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电话联系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6月29日，向延爽与赋安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联营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施工范围和上交施工管理费1万元等条件，并确定在工程合同及任务明确后，由赋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同日，赋安公司与新城阳光公司签订了该“承包合同”。赋安公司为配合、帮助新城阳光公司办理装修许可证等手续而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6月13日。
还查明，施工事故发生前，城发公司没有向新城阳光公司办理该装修房屋的交付手续，也未安排人员对房屋进行看管和对新城阳光公司的进场装修行为进行制止。
本院认为，本案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宾志敏因本案受伤的损失如何认定以及责任如何承担。
经审查，被上诉人宾志敏在楼下安装燃气管道时，因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对租赁房屋进行墙体拆除的石块砸伤的事实清楚。受害人因本案受伤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确认为1693075元的认定恰当；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上诉提出“对受害人的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受害人是否因施工的砖头砸伤的证据不足，施工人自己也存在过错”等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向延爽、新城阳光公司均提出原审审理期限过长，程序违法，判决书迟延几个月才送达等理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虽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过长确实存在瑕疵，但同时也存在受害人需要长时间治疗、多次鉴定等客观原因。且上诉人向延爽、新城阳光公司上诉提出审理时限和判决书送达时间过长对本案的责任认定和承担没有实质性影响。仅因该原因将本案发回重审明显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故对上诉人新城阳光公司、上诉人向延爽的该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受害人损失以及赔偿责任的认定。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现分述如下：（一）向延爽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赋安公司与新城阳光公司签订《白石港橱电家居广场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具体时间的确定。经审查一审证据，其一，向延爽与赋安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联营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协议确定在工程合同及任务明确后，由赋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故赋安公司与新城阳光公司签订的该装修“承包合同”时间应该是在签订该协议之后或同时；其二，从事故发生后该施工项目的监理部门的发函看，事故发生前的施工行为不是由具有装修资质的施工单位所实施；其三，受害人家属也认为向延爽没有合法经营资质亦没有主动要求赋安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其四，该装修“承包合同”签订的经办人向延爽、证人朱乐波的陈述和证词与证人孟友君、孟志福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证明事实相符。二审中，新城阳光公司认可证人证词所明确的该合同签订的联系人彭泽辉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本院要求新城阳光公司提交彭泽辉在该时间段的电话通讯记录以证实没有与赋安公司联系过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宜，但其亦未能提交。该证据形成锁链可证实是在6月27日、28日由新城阳光公司的彭泽辉与赋安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电话联系后签订该“承包合同”，故应认定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
（二）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新城阳光公司在未征得城发公司同意、房屋尚未交付和未取得具有合法资质单位进行施工的情况下，即要求向延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且对于合同项目之外拆墙工程未制定安全的施工方案，对造成宾志敏被施工的石块所砸伤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实际施工人向延爽没有取得合法施工资质并采取不当的施工方法，对造成宾志敏的损伤应该与新城阳光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赋安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联营协议》允许向延爽采取挂靠经营的方式施工，并与新城阳光公司签订了该“承包合同”。但赋安公司系在受蒙蔽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安全事故的情况下同意事后补签合同，但其没有对补签合同之前的事实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亦没有影响，故不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此外，城发公司作为该装修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案件侵权事实的认定清楚，但对于上诉人赋安公司系在安全事故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向延爽补签“承包合同”的事实未予认定，因此一审认定赋安公司对合同签订之前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2）芦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2）芦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向延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宾志敏经济损失1693075元，扣除向延爽已支付的528228元，尚应支付1164847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40元，由被上诉人宾志敏承担250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向延爽共同承担18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4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新城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向延爽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湘武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海燕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瑞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