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迎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春。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清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中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中来。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振，沭阳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迎龙、张树春因与被上诉人吴中坠、吴中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韩民初字第0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树春及其与张迎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清立、被上诉人吴中来及其与吴中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中坠、吴中来一审诉称：2013年12月9日，张迎龙驾驶张树春所有的苏N×××××普通摩托车沿沭阳县吴集镇发展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周二装潢门市前时，与吴中坠、吴中来的父亲吴某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致吴某某受伤。吴某某于2014年3月21日诉至法院，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沭韩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迎龙、张树春赔偿吴某某款32568.96元。后吴某某于2014年12月10日死亡，现要求张迎龙、张树春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0175.2元
张迎龙一审辩称：同意赔偿，但是没有赔偿能力。
张树春一审辩称：同意赔偿，但是吴中坠、吴中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因为其二人的父亲吴某某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死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18时21分，张迎龙驾驶苏N×××××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沭阳县吴集镇发展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周二装潢门窗、移门门市处，与吴某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致二车损坏，吴某某受伤。吴某某受伤后在沭阳仁慈医院住院治疗110天。本次事故经处理，交警部门认为根据取得的证据无法查清事故的形成原因，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遂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后吴某某诉至沭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张迎龙、张树春承担赔偿责任。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沭韩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吴某某的医疗费56527.09元，由张迎龙、张树春连带赔偿10000元（已付），余款46527.09元由张迎龙赔偿70%即32568.96元；二、驳回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迎龙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宿中民终字第07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吴某某申请，沭阳县人民法院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某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某某后遗颅脑外伤后四肢瘫痪（双上肢肌力5-级，双下肢肌力4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V（四）级伤残；后遗颅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中度），构成道路交通事故VI（六）级伤残；关于护理、营养期限，根据伤情及参照有关规定，建议护理期限自伤后接受治疗之日起截止伤残评定之前日为宜（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定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二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180日。吴某某支出鉴定费2584.5元。
另查明：吴某某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于2014年12月10日死亡。吴某某配偶李兰芳于2005年去世，共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吴中坠、吴中来、吉保兰和吴剑梅。吉保兰和吴剑梅均明确表示放弃参加诉讼和参与本案赔偿款分配。张迎龙驾驶的苏N×××××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张树春，无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因吴某某作为非机动车一方与张迎龙作为机动车一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吴中坠、吴中来主张由张迎龙按70%承担赔偿责任，而张迎龙、张树春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依法确定张迎龙承担70%赔偿责任。张迎龙驾驶的苏N×××××普通二轮摩托车无保险，张树春作为车辆所有人，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当与张迎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中坠、吴中来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张迎龙按责赔偿。因吴某某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且已超过75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依法确定为171730元（34346元／年×5年）。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吴某某在定残后死亡，其死亡时尚未恢复自理能力，故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其护理期限为受伤时起至死亡日止。结合吴中坠、吴中来的诉讼请求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其因亲属吴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为：护理费44226.36元（34346元÷365天×（110×2＋210＋40）天】、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死亡赔偿金171730元、鉴定费25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调解不成，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吴中坠、吴中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张迎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二、吴某某的护理费44226.3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死亡赔偿金17173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84.5元，合计223320.86元，由张迎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000元；余款133320.86元由张迎龙赔偿70%即93324.60元；三、张树春对张迎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1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中坠、吴中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18元，减半收取759元，由张迎龙负担。
张迎龙、张树春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沭阳仁慈医院的病历资料来看，吴有××史，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伤已经治好并出院，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亦载明吴某某神智清楚。因此吴某某在进行伤残鉴定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体征，其死亡不排除系因其他疾病导致的可能性，张迎龙和张树春不应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吴某某生前在农村享有土地使用权并参加了农保，享受国家土地补贴，因此其护理费和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中坠、吴中来辩称：1.吴某某在起诉要求张迎龙、张树春赔偿残疾赔偿金的案件审理过程中死亡，故其亲属撤回起诉，并以其继承人即吴中坠、吴中来的名义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机构对吴某某的伤残等级及护理等期限作出的鉴定，按照伤残等级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和因吴某某死亡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相等，原审法院判令张迎龙和张树春承担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2.吴某某生前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拥有土地使用权并享受土地补贴的事实并不影响对其户口性质的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吴某某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张迎龙、张树春是否应就吴某某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受害人吴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和护理费应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人吴某某因案涉交通事故致颅脑及全身其他多处损伤。从医疗机构的病案来看，吴某某虽于2014年3月出院，但仍具有颅内积气、额部及颞部皮下血肿、筛骨鼻骨及上颌骨骨折等病状，且医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从医学鉴定书来看，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4日对吴某某进行伤残鉴定时，吴某某仍然具有左侧额叶软化灶、脑积水的病状，且个人生活不能自理。因此，虽然吴某某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近一年才死亡，但从上述治疗病案及医学鉴定书可以看出，案涉交通事故给吴某某的身体及智力造成的损害后果是一直存在并延续的，可以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与吴某某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张迎龙、张树春虽辩称吴某某的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吴中坠、吴中来提供了沭阳县公安局吴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受害人吴某某生前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受害人吴某某的家庭名下拥有土地承包权并享有农业补贴的事实，并不影响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的计算标准，故对上诉人张迎龙、张树春关于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合理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迎龙、张树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张迎龙、张树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曼莉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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