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20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卿明雨，男，汉族，1966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楷，简阳市三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资阳世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简阳分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石板凳镇石板东路125号。法定代表人：应汝彬，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波，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宏缘乡三多村*组**号，法律顾问。上诉人卿明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资阳世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简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环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卿明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茂楷、世纪环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汝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卿明雨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卿明雨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世纪环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卿明雨所主张的工程款不属于世纪环境公司的承包范围是认定事实错误，世纪环境公司不应承担计时费的认识是片面而不客观公正的。三、《卿明雨三合及其他工地结算单》不能作为单一的定案依据。卿明雨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世纪环境公司的负责人应汝彬及其管理人员鄢小东的签字是后来制假所补签的。世纪环境公司主张2016元的边坡整治费已经结清但没有相关的做账依据，不符合常理。四、关于卿明雨提供的计时单没有世纪环境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问题，原因是世纪环境公司所派遣的现场施工员鄢小东仅在开工时到过施工现场一次。2015年卿明雨请世纪环境公司在计时单上签字，世纪环境公司予以拒绝并告知卿明雨找村上负责。世纪环境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定性准确。世纪环境公司已于2015年5月12日与卿明雨结清了所有的费用。二、卿明雨坚持就与世纪环境公司无关的工程要求世纪环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卿明雨在施工过程中确实有超过双方约定的工作，世纪环境公司发现后立即进行了制止，卿明雨回应称是村上安排做的，卿明雨不会找被上诉人要工程款。三、卿明雨在世纪环境公司处只承揽了部分工程，大量的工程是其他班组完成的，与卿明雨毫无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6日，世纪环境公司与沙河村委会签订《简阳市三合镇2013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沙河村山平塘整治、囤水田埂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实施范围：水山平塘整治4口、囤水田埂6条，地点为沙河村1、2、5、6、13社、村道及潮水房子，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订《水利、道路合同书》，约定工程实施范围：1、4、5、8、12社道路加宽与1、12社涵洞工程；2014年5月，世纪环境公司负责人应汝彬与卿明雨口头约定，世纪环境公司将在沙河村承包的部分工程量交卿明雨组织实施，工程实施中，卿明雨以村上要求为由让挖掘机工人田建国将堰塘挖深，应汝彬得知后认为堰塘挖深不是该公司工程承包范围，遂对堰塘挖深的行为进行阻止，并将堰塘挖深不是该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告知卿明雨，卿明雨答复称堰塘挖深是沙河村安排的，费用由沙河村给付，不会向世纪环境公司主张；2015年5月12日，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结算金额82016.63元。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对工程量核算惯例是能确定收方的，由卿明雨将结算清单交世纪环境公司，该公司签字认可，不能确定收方的，由该公司派人员计时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卿明雨自行组织人员、机械完成与世纪环境公司约定的工作，卿明雨的义务是完成约定工作，而非仅提供劳务，故双方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卿明雨主张的计时工作是否属承揽合同约定，世纪环境公司是否承担由此产生的计时费；（二）世纪环境公司是否已给付边坡费2016元。（一）关于卿明雨主张的计时工作是否属承揽合同约定，世纪环境公司是否承担由此产生的计时费问题。世纪环境公司与沙河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施工范围为水山平塘整治、囤水田埂，明确了施工点“基础址墙+迎水坡面，压顶”的标准，卿明雨主张的计时工作是将堰塘挖深，与《承包合同》约定不符，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口头签订承揽合同内容是依据《承包合同》部分内容，应汝彬也向卿明雨告知堰塘挖深的工作超出《承包合同》约定，并进行阻止，但被卿明雨拒绝，故卿明雨主张的计时工作不属承揽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对工作量核定的惯例，计时结算单应由世纪环境公司派人员计时确定，卿明雨提供的计时结算单没有世纪环境公司人员签字，故世纪环境公司不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计时费。（二）关于世纪环境公司是否已给付边坡费2016元问题。结算单原件应视为一种债权凭证，债权人凭结算单原件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债务人履行义务后，应将原件收回。本案中，卿明雨提供的“卿明雨三合及其他工地结算单”为复印件，原件在世纪环境公司处，故卿明雨主张世纪环境公司未支付边坡费2016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卿明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卿明雨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证据一，被上诉人世纪环境公司工程结算通知单，拟证明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方式均是采用的结算通知书的形式，卿明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还未结算。证据二，照片一组，拟证明卿明雨本案主张的工程量实际已完成。证据三，施工地址为天鹅村的挖机工作情况表，拟证明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之间的计量工程款均是按照挖机工作情况表上记载的工程款结算，本案卿明雨在一审中提交的挖机工作情况表能够证明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未结算的工程款。针对卿明雨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材料，世纪环境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本案的结算方式；证据二，对照片的真实性存疑，反映不出实际情况，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卿明雨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该组票据与卿明雨在一审中提交的票据有区别，卿明雨在一审提交的票据上没有世纪环境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不能达到卿明雨的证明目的。卿明雨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钟夏勇出庭作证，钟夏勇作证的内容为：钟夏勇和卿明雨是机械合作关系，2014年4月份有个姓廖的人叫去看工地，有几个队要做工程，有些田埂要加宽，老廖来了一次过后就没有再来过，应老板当时阻止过施工，但老廖说村上给了钱的，能挖好深就挖好深。卿明雨申请证人钟夏勇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为：关于本案争议的工程，世纪环境公司安排了廖军进行管理，但廖军只去过工地一次，所以卿明雨提交的相应结算票据上没有世纪环境公司的管理人员签字。针对钟夏勇的证人证言，世纪环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证明了世纪环境公司阻止过卿明雨不要做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工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世纪环境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材料。针对卿明雨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二审认证如下：关于证据一，该结算通知书反映了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在以往的合作中采取过该种方式进行结算，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应当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认定，不能以以往的结算方式进行推定，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该组照片无法确认是否系卿明雨所做工程，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该组材料反映了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在以往的合作中采用过的工程计量方式，但无法必然推定出本案中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仍然采用该种方式计算工程量，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工程量计算方式需要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人证言，该言词证据无法证实卿明雨与世纪环境公司的合同内容，不能证明卿明雨提交的工程量计量表得到了世纪环境公司的认可，不予采信。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卿明雨与被上诉人世纪环境公司形成口头形式合同，世纪环境公司将在沙河村承包的部分工程量交由卿明雨组织实施，由世纪环境公司付给卿明雨劳务费。世纪环境公司主张其与卿明雨在本案中争议的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并出具卿明雨签字确认的《卿明雨三合及其他工地结算单》作为依据。卿明雨主张除了前述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以外，还存在另外的计时工程款109682元（沙河村4社计时费19357元、5社计时费38103元、6社计时费15197元、8社计时费24284元、其他工作面计时费10725元、整治边坡劳务款2016元）未结算，卿明雨提出此项主张的依据为世纪环境公司未签字盖章的挖机工作情况表。但卿明雨提交的挖机工作情况表没有得到世纪环境公司的签字盖章认可，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未结清劳务费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世纪环境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卿明雨三合及其他工地结算单》从材料名称及内容来看，足以认定双方对卿明雨完成的所有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卿明雨未举证证明其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存在欺诈、胁迫或显失公正的情形，《卿明雨三合及其他工地结算单》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约定的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关于《卿明雨三合及其他工地结算单》上记载的尾款2016.6354元世纪环境公司是否已支付给卿明雨的问题：因该结算单原件由世纪环境公司持有，卿明雨予以提出主张的依据为复印件，依照常理，如果结算款项未予结清，结算材料原件应当由债权人持有，在卿明雨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卿明雨不能证明世纪环境公司未支付结算尾款2016.6354元。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合同的内容为卿明雨组织人员、设备按照世纪环境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卿明雨向世纪环境公司交付特定工作成果，世纪环境公司根据卿明雨完成的工程量为其支付费用，卿明雨为世纪环境公司提供的是特定劳务活动。双方形成的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予以纠正。综上，卿明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上诉人卿明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波审判员 周 群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