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再字第36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十里堡村。
法定代表人：荆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程，男。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湖东路**号。
负责人：殷某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向瑛，女，汉族，1974年3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伏刚，男，汉族，1977年10月14日出生。
申诉人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南粮油公司）与被申诉人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天元租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临罗商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鲁南粮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2011）临商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鲁南粮油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抗（2012）49号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世达、周英龙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程、被申诉人天元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向瑛、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0月18日，一审原告天元租赁公司起诉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由被告租赁原告的架管、扣件，合同对租赁物的使用时间、结算方式、违约金的计算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至2010年5月24日共发生租赁费195059.34元�被告已付款30000元，尚欠165059.34元，同时被告至今未归还租赁的玛钢扣件6790个，经核算该部分租赁物折价33950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还款，为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165059.34元、返还原告租赁的玛钢扣件6790个或折价赔偿损失33950元。一审被告鲁南粮油公司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并没有有效的租赁合同，也没有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更不存在纠纷和拖欠款项事实，请求法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1月2日，原告天元租赁公司与被告鲁南粮油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其中原告方经办人为吴华，被告方经办人蒲红宇、聂熙忠、王太坤，该合同并加盖原、被告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租赁周转材料名称为钢架管、规格为直径48、单位米、数量61350米、周材价值每米13元、租赁价格为每天每米0.014元，扣件规格玛钢、单位个、数量57500个、周材价值每个5元、租赁价格为每天每个0.009元，计划租用期限自2006年1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0日止，被告按周转材料价值30%预交保证金20000元，被告应妥善保管、爱护使用，如发生丢失按周转材料价值赔偿，若发生损坏，按原告方规定的损坏价格予以赔偿，结算时按照周转材料的实际租用天数计算租期，结算天数以日历天数为准、结算数量以出库单（入库单）为准，周转材料交回验收后，原告及时结算退回剩余保证金，被告不能按时结租赁费或原告不及时退回押金，每天按所欠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0年5月9日，原、被告双方的经办人吴华、蒲红宇对所租赁物进行对账，共同出具对账单，载明被告实际租赁原告玛钢扣件30100个、钢架管43278米。�告先后返还原告租赁物钢架管43597.5米、玛钢扣件23310个并支付原告租赁费10000元。因剩余租赁费185059.34元、租赁物扣件6790个被告未再支付或返还，原告将被告预交租赁保证金20000元折抵部分租赁费后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165059.34元及违约金、利息，返还租赁的玛钢扣件6790个或赔偿折价款33950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申请进行鉴定，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合同中“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为被告方公章直接盖印形成，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告提交收件人为鲁南粮油总经理、收件单位为“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收件人签名为“刘建军”的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的催款函，被告当庭认可该邮�收件人、地址、联系电话均与被告情况相符，该邮件改退批条中载明收件人拒收，经当庭拆封查实内容为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催款函。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鲁南粮油公司租赁原告天元租赁公司的周转材料，在扣除被告预交的租赁保证金200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165059.34元及未能返还租赁的玛钢扣件6790个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账单、入库单、鉴定报告及庭审材料所证实，予以确认。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原告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的玛钢扣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每日3‰，明显高于原告因被告违约产生的损失，因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且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过错及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等因素，以被告承担应付租赁费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为宜。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故对于原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被告未能返还原告剩余的租赁物，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租赁物折价款33950元。原告当庭提交了特快专递邮件，可以证实原告曾向被告催款的事实，故被告辩称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165059.34元及违约金、返还租赁物扣件6790个或赔偿租赁物折价款33950元，理由正当，证据确凿，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2日作出（2010）临罗商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1、被告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支�原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公司租赁费165059.3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06年12月31日起按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被告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天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公司租赁物玛钢扣件6790个或赔偿折价款33950元；3、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0元减半收取2140元、保全费2020元，均由被告临沂鲁南国际粮油市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鲁南粮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保证金�签订合同的蒲红宇、聂熙忠、王太坤等均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合同真实，根据合同的约定，最迟应在2007年1月30日之前结清，但本案是4年后起诉的，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催款函是超过诉讼时效后的主张，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诈骗，已构成刑事犯罪，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审理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天元租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鲁南粮油公司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公安机关的立案材料。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鲁南粮油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元租赁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有上诉人的公章及经办人蒲红宇、聂熙忠、王太坤的签字，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称蒲红宇、聂熙忠、王太坤诈骗没有证据证实。双方于2010年5月进行对账，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2011）临商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上诉人鲁南粮油公司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终审判决在已认定鲁南粮油公司返还钢架杆43597.5米，比其实际租赁的钢架杆多返还319.5米的情况下，对该部分租赁物未予处理，是错误的。本案中，根据2010年5�9日天元租赁公司、鲁南粮油公司双方经办人吴华、蒲红宇对所租赁物进行对账，共同出具的《鲁南粮油市场工程出库明细对账单》，上面已明确载明鲁南粮油公司实际租赁钢架杆43278米，先后返还钢架杆43597.5米，比实际租赁多返还了钢架杆319.5米。天元租赁公司出具的鲁南粮油公司《周转材料租赁费核算表》中也载明了钢架杆合计为“-319.5米”（系返还租赁物的记载方式）。申诉过程中，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对天元租赁公司本案合同经办人吴华进行调查时，吴华在《调查笔录》中承认鲁南粮油公司确实多返还了钢架杆319.5米。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鲁南粮油公司多返还了钢架杆319.5米。根据双方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关于钢架杆价值13元／米的约定，鲁南粮油公司多返还的租赁物价值为4153.5元。对于鲁南粮油公司多返还的上述租赁钢架杆，法院判决应当让天元租赁公司予以返还，或者应当从鲁南粮油公司所欠租赁费中予以扣除。其次，终审判决认定鲁南粮油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自2006年12月31日起按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中，尽管双方在《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计划自2006年1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止，但合同也约定结算时按照周转材料的实际租用天数计算租期，结算天数以日历天数为准，结算数量以出库单（入库单）为准，租赁费每月底结算一次，乙方于下月前付清上月租赁费。根据天元租赁公司出具的鲁南粮油公司《周转材料租赁费核算表》记载，钢架杆和玛钢扣件的实际租赁起止时间均并非与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相同。钢架杆最早一批的起用时间为2006年11月3日，止用时间为2007年2月11日；最晚一批的起用时间为2006年11月20日，止用时间为2007年4月26日。玛钢扣件最早一批的起用时间为2006年11月3日，止用时间为2007年3月9日；最晚一批的起用时间为2006年11月22日，止用时间为2007年4月26日。因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周转材料的实际租用天数计算租期，结算天数以日历天数为准，违约金的计算也应按鲁南粮油公司每月底结算一次租赁费，于下月前付清上月租赁费来分别计算，即从鲁南粮油公司所欠租赁费的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由于天元租赁公司并非将租赁物一次性全部出租给鲁南粮油公司，而是分天分批出租，因此每批租赁物产生租赁费的日期也互不相同。终审判决机械地将违约金全部从合同约定的2006年12月31日起算是错误的。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称，1、申诉人多返还了钢架杆319.5米，价值为4153.5元，应从租赁费中予以扣除。2、申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自2006年12月31日起按欠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是错误的，�约金起算日期应以租赁费实际产生之日起算。3、蒲红宇、聂熙忠、王太坤并非我公司人员，我公司从未委托该三人与被申诉人签过租赁合同，该案涉嫌诈骗，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4、该合同系伪造，距今已过4年，超过诉讼时效。5、假如说租赁合同存在，那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经办人蒲红宇的签字与对账单中蒲红宇的签字并不是一人形成，因该两份签字影响到本案的公正裁决为此申诉人特向法院申请对该两份签字是否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请求进行笔迹鉴定。6、被申诉人所提交的核算表系被申诉人单方形成，缺乏客观真实性，并且，该份证据中多次出现负数，且止用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期限，为此，该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希望法院予以核查。被申诉人天元租赁公司答辩称，1、在一、二审诉讼中，申诉人均未提及其多返还钢架杆事宜，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在申诉人未提及的情况下不予审理是正确的，同时，我公司对申诉人多返还的钢架杆已根据行业规则作了“暂存处理”，其所有权仍属于申诉人，待申诉人付清所有款项后，随时可将多返还的钢架杆运回。2、申诉人与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二款约定租赁费每月底结算一次，申诉人于下月5日前付清上月租赁费，申诉人不能按时结清租赁费，每天按所欠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在一、二审庭审中，申诉人未对此条款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以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综合衡量当事人的过错及合同履行程度等因素，裁定违约金自2006年12月31日起按欠款额每日万分之四计算，二审法院亦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该判决维护了双方的权益，是正确的。3、一审法院根据申诉人的要求，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涉案合同中申诉人的公章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为申诉人公章直接盖印而成，申诉人对此鉴定结论并无异议。蒲红宇在加盖申诉人公章的合同上作为经办人签字，且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业务均有蒲红宇经办，我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蒲红宇为申诉人的工作人员，申诉人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诈骗问题。二审期间，申诉人声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罗庄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多次到我单位了解情况，落实后认为是合同纠纷不是刑事案件。二审法院在规定期限也没有收到申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立案材料或其他新证据。4、申诉人至今尚有租赁物未返还，租赁合同延续至今，且2010年5月9日双方就租赁合同出库单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诉讼时效即已中断，并未超出诉讼时效。5、申诉人提出的对蒲红宇的笔迹鉴定，答辩人认为，其已经过了申请期限，在原一审时，申诉人并没有对蒲�宇的笔迹要求鉴定，在再审时其已经无权提出鉴定。6、租赁费的核算表，是我们根据租赁业的行规，从租赁物租赁时间到送回时间，和租赁价格，制作计算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
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6年11月3日，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向被申诉人天元租赁公司交纳周材押金20000元。2006年11月17日，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向被申诉人天元租赁公司交纳周材押金10000元。
同时查明，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抗诉申请书中载明的第一项申诉理由为：“申诉人多返还被申诉人钢架杆319.5米价值4153.5元，原审法院没有将该钱从租赁费中扣除。”庭审中，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也明确表示其向检察机关提交的抗诉申请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再审认为，2006年11月2日，被申诉人天元租赁公司与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鲁南粮油公司租赁天元租赁公司周转材料一宗，由双方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单位印章。租赁合同中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印章经原一审庭审鉴定系申诉人公章直接盖印而成。合同签订后，天元租赁公司先后向鲁南粮油公司交付了租赁物钢架杆43278米、玛钢扣件30100个，鲁南粮油公司两次向天元租赁公司交纳押金共计30000元，先后返还天元租赁公司租赁物钢架杆43597.5米，多返还319.5米，玛钢扣件23310个，尚欠6790个，共产生租赁费195059.34元的事实，有天元租赁公司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天元租赁公司的押金收据2张、双方经办人签字确认的《鲁南粮油市场工程出库明细对账单》、天元租赁公司的入库单31张、天元租赁公司提供的《周转材料租赁费核算表》、鲁南粮油公司的抗诉申请书、鉴定报告和庭审材料为证，双方租�关系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鲁南粮油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天元租赁公司租赁费并返还剩余租赁物，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申诉人要求申诉人支付租赁费165059.34元及违约金、返还租赁物扣件6790个或赔偿租赁物折价款33950元，理由正当，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本案存在两个焦点问题，一是鲁南粮油公司比其实际租赁的钢架杆多返还319.5米，法院是否应对该部分租赁物进行处理；二是鲁南粮油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是否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2006年12月31日起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是天元租赁公司要求鲁南粮油公司支付租赁费、返还剩余租赁物之诉，鲁南粮油公司未就其多返还的租赁物提起反诉，也未在原一、二审庭审中提起该项诉讼请求，原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作出处理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要求将多返还的租赁物从其应支付的租赁费中扣除的申诉请求超出原一、二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作出处理。对于该部分多返还的租赁物，申诉人可和被申诉人协商处理，也可另行处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申诉人鲁南粮油公司与被申诉人天元租赁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计划自2006年1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止。对于租赁费的计算，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中约定结算时按照周转材料的实际租用天数计算租期，结算天数以日历天数为准，结算数量以出库单（入库单）为准。此条款是双方对于租赁费的起算日期所作的补充约定，因此，天元租赁公司提供的鲁南粮油公司《周转材料租赁费核算表》记载的租赁费是按租赁物实际租赁天数计算的。而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乙方不能按时结清租赁费，每天按所欠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未就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另作约定。合同签订后，鲁南粮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天元租赁公司结算租赁费，原一、二审法院判决违约金自2006年12月31日起算，即自双方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日期的第二日起算，与合同约定相符。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临商终字第34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华东
审 判 员 刘星华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