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茌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炳智，中共党员，住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7月30日经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15日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山东省茌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作成，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子华，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茌检公诉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炳智犯受贿罪，由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4年3月13日受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3月28日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在补充侦查完毕后于同年4月27日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祎、张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炳智及其辩护人张作成、吴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陈炳智利用担任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八分公司副经理、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执行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辽宁大唐煤制气天然气管道输送工程Ⅱ标定向钻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分包及施工过程中，先后四次收受施工方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田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9706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田某等人的证言，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公司明细分类账，证人田某的工作日志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炳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炳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单位受贿罪，且2013年5月收受田某款项的数额是300000元而非400000元。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炳智实际收取田某的费用是1870600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970600元。2、被告人陈炳智构成单位受贿罪，且单位受贿数额为760000元。3、被告人陈炳智收受田某的款项中，有380000元为陈某乙工程款，384000元为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处理冒浆赔付、超占地补偿款，200000元由陈炳智交于八分公司经理刘某乙用于公共支出，397000元由被告人陈炳智交至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该部分款项应在被告人陈炳智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除前述款项外，陈炳智自己为单位垫付开支共计399900元。4、被告人陈炳智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且在案情事实不清、定性存在争议的情形下，退还款项1500000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就上述辩护意见，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当庭递交了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3）高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管道施工临时用地补偿协议》、《泥浆赔偿协议》、冒浆赔偿收到条、新民市人民法院传票、招待费、餐饮费发票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陈炳智利用担任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八分公司副经理、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执行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辽宁大唐煤制气天然气管道输送工程Ⅱ标定向钻工程施工”项目工程分包及施工过程中，先后四次收受施工方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田某贿赂共计人民币18706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中2012年8月收受385000元、2012年12月收受185600元、2013年2月收受1000000元、2013年5月收受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2012年8月，被告人陈炳智受贿385000元的证据：
（一）书证
1、田某的工作日志，记载有“本次支付1925米×200元／米=38.5万”，证实田某以每米200元的标准计算应支付给陈炳智385000元。
2、分包工程进度验收单、分包工程进度款核算单，证实截至2012年6月27日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完成工作量1925米，应付本期进度工程款3895500元。
3、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证实2012年7月31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向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工程款3173600元。
4、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载有2012年8月8日“付前三钻泥浆处理（减产值）”385000元。
5、户名为“王某”的16×××89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8月7日该账户取款385000元。
6、户名为“王某”的16×××89账户取款385000元的凭证，证实该385000元系田某所取，客户签名为田某代签。
（二）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1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向其所在公司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173600元后，其将部分款项转至其妻子“王某”的16×××89账户中，并于2012年8月7日从该账户中取款385000元。当日，其将该385000元现金装于茶叶盒中在无棣县一茶馆内交于陈炳智。另证实，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分类账中2012年8月8日记载的“付前三钻泥浆处理（减产值）385000元”及田某个人日志中记载的“本次支付1925米×200元／米=38.5万”事项，均是指此次给陈炳智385000元。
（三）被告人陈炳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炳智供述其收受田某所给现金385000元，但辩称该款项非其个人所用，而是全部用于项目部公务支出。
二、2012年12月，被告人陈炳智受贿185600元的证据：
（一）书证
1、田某的工作日志，记载有“100万于12月6日到帐，以下支付：陈：928米×200元／米=18.56万”，证实田某以每米200元的标准计算应支付给陈炳智185600元。
2、分包工程进度验收单、分包工程进度款核算单，证实截至2012年11月5日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完成工作量928米，应付本期进度工程款1951200元。
3、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证实2012年12月4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分两次向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工程款共计10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转入工程款600000元。
4、户名为“王某”的16×××89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取款凭证，证实2012年12月7日该账户提款200000元，取款人签字为“王某”。
5、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载有“2012年12月7日泥浆处理，加7.4元，186000元”。
6、户名为“陈炳智”的622700218097167110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凭条、汇款凭证，证实2012年12月10日陈炳智存入该账户186000元，账户余额为216153.05元，当日该账户汇款至户名为“陈某甲”的91×××28账户中200000元。
7、农村信用社账户相关交易凭证，证实2012年12月10日户名为“陈某甲”的91×××28账户收到户名为“陈炳智”的账户汇款200000元，2013年3月26日“陈某甲”账户转账190000元至户名为“刘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
8、东营市人民医院关于罗某的住院病案等书证，证实2013年12月5日至12月8日，被告人陈炳智的妻子罗某在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4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所在公司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后，其于同年12月6日将该1000000元转至妻子王某账户。由于此次工程量为928米，根据每米200元的标准，其应支付陈炳智185600元。同年12月7日其与王某在户名为“王某”的账户中取款200000元，田某将其中185600元装于纸袋中在东营市人民医院停车场内交于陈炳智。另证实，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分类账中所记载“2012年12月7日泥浆处理，加7.4元，186000元”及田某个人日志中所记载“陈：928米×200元／米=18.56万”的事项，均是指此次给陈炳智185600元。根据此次工程完成量，田某应支付陈炳智185600元，但是其记不清此次给陈炳智的数额为185600元还是186000元。
2、证人罗某（被告人陈炳智之妻）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其因病在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其向陈炳智借款2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陈炳智将200000元转至“陈某甲”的91×××28农村信用社账户。2013年3月26日其将190000元还款至陈炳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户主姓刘。
4、证人刘某甲（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司机）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前陈炳智让其办理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是农业银行银行卡，办理后其将两张卡交于陈炳智，其个人从未用过。
（三）被告人陈炳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炳智供述其在2012年12月份收受田某所给现金186000元，并将该款项连同个人存款共计200000元借给朋友陈某甲。但辩称其在借款之后，从其姐夫处借了190000元，拿回项目部用作招待费及泥浆赔付。
三、2013年2月，被告人陈炳智受贿1000000元的证据：
（一）书证
1、田某的工作日志，记载有“已来工程款2月4日500万，支付情况陈炳智100万”，证实田某支付陈炳智1000000元。
2、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载有“2013年2月5日泥浆1000000元”。
3、分包工程进度验收单、分包工程进度款核算单、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记帐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证实截至2013年1月21日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工作量2000米，应付本期进度工程款5000000元。2013年2月4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向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汇款5000000元。
4、户名为“陈某乙”的62×××86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2月5日从王某账户分两笔转账至陈某乙该账户1000000元。同年2月6日，“陈某乙”该账户转账至“巴某”账户1000000元。
5、借据一张，记载为“2013年2月6日巴某借款壹佰万元整，利息2分，还款时本息一次性付清”，证实2013年2月6日巴某向被告人陈炳智借款100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份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胜利油建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5000000元工程款后，因地质原因工程款上调至每米2500元。陈炳智打电话让其按每米500元的标准计算提成，并要求向陈炳智的堂弟陈某乙的账户中汇款。由于此次结算工程量为2000米，按照每米500元的标准计算田某应支付陈炳智1000000元，田某遂安排妻子王某于2013年2月5日用账号为16×××89，挂卡卡号为62×××03的账户分两次向户名为“陈某乙”的62×××86账户打款1000000元。另证实，其工作日志中记载的“2013年2月4日已来工程款500万，支付情况陈炳智100万”就是指此次给陈炳智1000000元。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个人卡号为62×××86的银行卡一直是由其堂兄陈炳智所用，其不知道田某通过王某的账户于2013年2月5日向该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也不知道该1000000元与田某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有什么关系，陈炳智亦没有告诉陈某乙工程款已支付。
3、证人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6日其向陈炳智个人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了利息为2分的借条一张。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巴某欠其所在公司1580000余元。2013年2月6日下午，巴某向其卡号为62×××59的工商银行卡打款900000元，向吕某卡号为62×××57的工商银行卡打款680000余元。
5、证人张某（胜利油建大唐项目部执行经理）的证言，证实其所知道的项目部资金来源只有项目备用金。大唐项目部备用金账户是用“唐某”的名字开的，单位花钱的时候有时是把备用金先转出来再用，开始转到张某甲的卡上，2013年4、5月转到张某开户的农行卡。
（三）被告人陈炳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炳智供述田某于2013年2月份向其堂弟陈某乙的银行卡内打款1000000元，但辩称该1000000元包括田某应支付给陈某乙的380000元工程款及误工费，剩余款项是用来支付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款。
四、2013年5月，被告人陈炳智受贿300000元的证据：
（一）书证
1、田某的工作日志，记载有“2013.5.27沈阳春节后结止今日已干完总计1585米，计1585米×500元／米=79.25，此次付40万，余款39.25万”。
2、分包工程进度验收单、分包工程进度款核算单，证实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辽宁大唐煤制气天然气管道输送工程Ⅱ标定向钻工程施工”项目中的工程完工情况。
3、户名为“王某”的16×××89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5月27日该账户分两次取款共计400000元。
4、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明细分类账，记载为2013年5月28日付泥浆处理400000元。
（二）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到胜利油建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工程款后，陈炳智打电话要提成。2013年5月27日其和妻子王某在户名为“王某”的16×××89账户中取款400000元，其将该400000元现金装入茶叶盒中在河口宾馆交于陈炳智。另证实，其工作日志中记载的“1585米×500元／米=79.25，此次付40万元，余款39.25万”就是指其根据此次完成工作量1585米计算应付陈炳智792500元，此次支付400000元，仍欠392500元。
（三）被告人陈炳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炳智供述2013年田某在河口宾馆给其现金，但辩称田某所给数额为300000元，而非4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系企业法人，属国有控股公司。
2、被告人陈炳智的户籍证明、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胜油建司发（2011）89号文件、中共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胜油建党发（2013）28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陈炳智自2011年6月16日担任该公司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项目执行经理，2013年6月21日担任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八分公司副经理。
3、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情况。
4、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合同变更协议，证实双方签订合同情况。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29日，由户名为“刘某丙”的62×××01账户向户名为“常某”的62×××53账户打款200000元。
6、被告人陈炳智出具的悔过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田某只和陈炳智见过面，也是陈炳智个人向其提出需支付费用一事。当时约定工程款为每米1800元，田某需要按照每米200元的标准支付给陈炳智费用。后因地质原因，工程款上调为每米2500元时，陈炳智提出每米多要300元，田某需按每米500元的标准支付给陈炳智费用。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公司是由被告人陈炳智引进，工程量验收主要由被告人陈炳智负责。另证实，2013年春节前分公司领导班子决定从陈炳智项目部借200000元用于春节公司走访，该款项汇至李某妻子常某账户，最终转至李某负责的四平项目部用作项目备用金。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穿越工程没有经过公司招标，而是由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进行考察并推荐。
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之前，陈炳智安排其给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八分公司副经理李某转款200000元，其最终在户名为“刘某丙”的62×××01账户中向李某妻子常某的62×××53账户转款200000元。户名为“刘某丙”的账户中存放的是公司备用金、返回税款及部分焊条款，所有款项均为项目部公款。另证实，在刘某丙担任项目部出纳期间，陈炳智除给其一笔二三万元的税金外，再没有给过其他钱。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因路面塌陷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一事由其负责，目前该案正在法院审理阶段，项目部还没有进行任何赔偿。
6、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之前，李某用户名为“常某”的62×××53工商银行卡接收款项200000元。
7、证人罗某（被告人陈炳智之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之后，陈炳智没有给罗某20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核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炳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项目分包及施工过程中，收取他人贿赂，为分包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陈炳智家属退赃1500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及其辩护人所持2013年5月收受田某贿赂款为300000元而非40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虽然户名为“王某”的账户清单显示2013年5月27日取款400000元，且证人田某称其将该400000元给于陈炳智并以“泥浆处理”记载于公司分类账中，但被告人陈炳智辩称其仅收到300000元，由于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炳智此次收受的现金为400000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2013年5月被告人陈炳智收受贿赂款300000元，受贿总额为1870600元。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炳智于2013年2月收受田某1000000元款项中有380000元为陈某乙工程款，该款项应在受贿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第一，截至2013年1月21日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工作量2000米，工程款为5000000元。田某根据每米500元的标准应支付陈炳智1000000元。2013年2月4日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将50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山东广通管道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5日王某从其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陈某乙账户。该数额与田某根据工程量应付给陈炳智的数额相吻合。第二，证人陈某乙在卷宗证言证实对于田某向其卡内打款1000000元及该款项包含田某应向其结算的工程款一事均不知情。第三，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5日其支付的1000000元为陈炳智提成，该款项并不包含应支付陈某乙的工程款，且其应支付给陈某乙的工程款及误工费共计200000元左右。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实2013年2月陈炳智所收受的1000000元款项中包含陈某乙工程款380000元，故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陈炳智收受款项中有384000元用于解决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冒浆赔付、超占地补偿，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第一，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由证人王某乙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管道施工临时补偿协议》及赔偿款收到条等证据能够证实根据合同规定定向钻穿越工程中出现的因冒浆所造成的损失，由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赔偿款。证人王某乙、于某等人当庭证实冒浆赔偿由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介入协调并先行垫付赔偿款，而后再由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但上述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第二，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山东广通穿越工程有限公司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泥浆处理”科目并非真正的泥浆处理费，而是为了便于账目记载掩盖向陈炳智支付提成的事实。故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及所提供证据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陈炳智收受田某款项中有200000元交给八分公司经理刘某乙所用，该款项应在受贿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根据刘某丙、刘某乙、常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9日刘某丙受陈炳智安排，从刘某丙个人账户向常某账户内所转的200000元款项为项目部公款，而非陈炳智交于刘某丙的款项，故不能证实该款项为陈炳智收受田某的款项，该数额不予扣除。因此，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陈炳智收取田某款项中有397000元交至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该款项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除被告人陈炳智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炳智个人为公司垫付开支399900元的辩护意见，经庭审认为，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399900元发票、白条等证据不能证实是由本案所指控的款项支付，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交（2013）高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经查，该判决书非生效文书，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陈炳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炳智将收受田某的款项均用于公务支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炳智构成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其应构成单位受贿罪，且单位受贿数额为76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第一，结合证人田某、刘某乙、崔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八分公司及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人员对陈炳智收受田某款项一事均不知情，单位领导从未商定收受田某款项用于公务支出。第二，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炳智于2012年12月收受田某现金后将该款项连同个人存款共计200000元借于朋友陈某甲，于2013年2月用陈某乙账户收受田某1000000元后将该款项以个人名义借于巴某。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陈炳智将本案所指控的四次收受田某款项1870600元用于公务支出及上交公司。第三，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新民市人民法院传票及起诉状、证人于某等人的证言，仅能够证实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因路面塌陷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员伤亡，且被害方向新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760000元，但由于辽宁大唐管道工程项目部尚未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亦未进行任何赔付，被告人陈炳智也未将760000元上交公司，故不能证实被告人陈炳智收受的田某款项中有760000元是用于该事故赔偿。综上，被告人陈炳智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陈炳智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炳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25年8月14日止。被没收财产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于被告人陈炳智未退赃款370600元，予以追缴。
（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闫 博
人民陪审员 张东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