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6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负责人陈嘉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盈，女，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系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国，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舒兵，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群，女，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舒兵，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平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法定代表人程律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会明，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南充平安运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培会，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冬梅，女，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国、李忠群、南充平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运业公司）、蒋培会、熊冬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16时，黄渊驾驶川A***ER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沪蓉高速公路由南充方向驶往成都方向，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G42成南段）1913公里加290米路段时，在左起第二条行车道内与蒋培会驾驶的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黄渊受伤且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和当事人笔录等证据并分析成因后，于2014年5月5日作出川公交高认定[2014]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渊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临危处置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蒋培会驾驶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规定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据此，认定黄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培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因抢救黄渊产生医疗费23082.85元，其中，蒋培会垫付医疗费600元。
蒋培会驾驶的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系蒋培会、熊冬梅家庭购买。2012年2月7日，熊冬梅以其名义与平安运业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合同书》，约定：熊冬梅自愿将自购的上述车辆过户到平安运业公司，由平安运业公司统一提供服务，但车辆所有权仍属熊冬梅所有；熊冬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期限内，平安运业公司按600元/年的标准收取服务费。该车车籍登记于平安运业公司名下后，平安运业公司为该车在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附加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1日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此外，《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
原审另查明，黄渊于1986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但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玉林派出所于2014年4月5日出具《证明》，证实黄渊于2009年6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居住于成都市武侯区玉林二巷2号1幢1单元1号；黄明国（1956年11月2日出生）与李忠群（1955年5月7日出生）系夫妻关系，户籍均登记为农村居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生育子女一人即黄渊。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涉案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材料、黄渊的《机动车驾驶证》、蒋培会的《机动车驾驶证》、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平安运业公司的《机动车行驶证》、被保险人为平安运业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川公交高认定[2014]第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渊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和《门诊票据》、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书》、营山县公安局骆市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成都市东郊殡仪馆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鼎诚司鉴[2014]病鉴字第043号《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2014）营证字第3044号《公证书》、营山县公安局骆市派出所与营山县骆市镇香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28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营山县骆市镇人民政府与营山县骆市镇香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0月13日共同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玉林派出所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居住证明》、社保机构出具的《在职人员一次性待遇结算通知单》及转款凭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平安运业公司与熊冬梅于2012年2月7日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黄渊驾驶川A***ER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且临危处置不当，导致追尾碰撞防护装置不符合规定的蒋培会驾驶的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最终酿成了两车受损、黄渊受伤且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和当事人笔录等证据并分析成因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培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内容均不持异议，并共同确定黄渊、蒋培会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分别承担70％和30%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确认。
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蒋培会、熊冬梅系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其将该车籍登记于平安运业公司名下从事营运，平安运业公司为其提供营运服务并按约收取服务费，双方形成挂靠关系。蒋培会、熊冬梅虽实际支配车辆并获取营运收益，但平安运业公司通过确定挂靠关系赋予蒋培会、熊冬梅相应的营运资格后，即负有在一定期间对挂靠车辆及其驾驶人员的管理责任，应当对挂靠人是否具备运输能力进行必要的考查和安全教育，对挂靠车辆的安全运行情况进行必要的监管，现有证据表明交通事故发生时挂靠车辆存在防护装置不符合规定的安全隐患，难言平安运业公司履行了监督、管理等义务，其作为车辆的被挂靠单位理应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明国、李忠群在本案中主张蒋培会、熊冬梅、平安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因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在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附加险等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给黄渊的近亲属造成的相关损失，首先由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以交强险责任限额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根据蒋培会承担的责任赔偿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不足赔偿部分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部分，由责任方按确定的责任比例对应承担。
国泰保险四川公司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熊冬梅、蒋培会（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平安运业公司均未就相关保险事故通知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内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就保险事故履行通知义务，并不必然引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只有当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时，保险公司才可以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熊冬梅、蒋培会（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平安运业公司虽未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条款的约定就保险事故向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但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责任划分已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确认，且黄明国、李忠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相关损失的构成，不存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故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以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熊冬梅、蒋培会（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平安运业公司均未就相关保险事故履行通知义务，而提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黄渊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黄明国、李忠群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审中，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平安运业公司、蒋培会、熊冬梅认可黄明国、李忠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误工费1030.56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平安运业公司、蒋培会、熊冬梅虽认可黄明国、李忠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127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规定，黄明国、李忠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得单独赔偿，应纳入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关于黄明国、李忠群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作如下认定：
1、关于抢救黄渊产生的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平安运业公司、蒋培会、熊冬梅对抢救黄渊产生医疗费23082.85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提出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部分，即扣除自费药3462.43元，并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按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对应承担，其余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据此，确认黄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23082.85元，其中，自费药金额为3462.43元。
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渊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黄明国、李忠群作为黄渊的至亲，身心蒙受了巨大痛苦和创伤，其依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基于黄渊、蒋培会各自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过错程度，结合实际产生的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黄明国、李忠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平安运业公司、蒋培会、熊冬梅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赔偿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具备合理性且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确定黄明国、李忠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
以上损害赔偿金额共计584640.9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8630元、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1030.56元、住宿费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共计561558.06元，由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直接向黄明国、李忠群赔偿110000元；扣除不属于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保险理赔范围的自费药3462.43元后，剩余医疗费19620.42元由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直接向黄明国、李忠群赔偿10000元。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不足赔偿的费用分别为451558.06元、9620.42元，共计461178.48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蒋培会承担30%即138353.54元，该赔偿款由承保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综上，通过保险限额分项计算后,原审法院确认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黄明国、李忠群支付赔偿金的总额为258353.54元（110000元+10000元+138353.54元）。
因自费药3462.43元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该费用由黄明国、李忠群与蒋培会按确定的责任赔偿比例对应承担，即蒋培会承担1038.73元（3462.43元×30%），扣除其已为黄渊垫付的医疗费600元后，蒋培会实际承担的赔偿费用为438.73元；黄明国、李忠群自行承担2423.70元（3462.43元×7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明国、李忠群赔偿金258353.54元；二、蒋培会、熊冬梅、平安运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明国、李忠群连带赔偿438.73元；三、驳回黄明国、李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5元，由黄明国、李忠群负担843元，蒋培会负担362元。
宣判后，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川R***79号的实际所有人熊冬梅、蒋培会和被保险人平安运业公司均未就本次事故通知国泰保险四川公司，造成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对整个交通事故案件的经过丧失了了解、查勘调查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21条规定及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第20条的约定，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由国泰保险四川公司赔偿120000元。
被上诉人黄明国、李忠群答辩称，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清楚划分了事故的原因和责任，一审中黄明国、李忠群也提交了证明损失的依据，国泰保险四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培会、熊冬梅答辩称，发生事故后告知了平安运业公司，不清楚平安运业公司是否向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报险。
被上诉人平安运业公司答辩称，本案中未报保险并非国泰保险四川公司的免责条款范围。况且从本案的情况看，事故的责任已经得到交警部门的认定，事实和损失程度是清楚的，因此，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以及国泰保险四川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内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就保险事故履行通知义务，并不必然引发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只有当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时，保险公司才可以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川R***79号“东风”牌中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熊冬梅、蒋培会（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平安运业公司虽未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保险条款的约定就保险事故向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但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责任划分已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确认，且黄明国、李忠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相关损失的构成，不存在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故国泰保险四川公司以熊冬梅、蒋培会和被保险人平安运业公司均未就相关保险事故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国泰保险四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