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刑一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系被害人潘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系被害人潘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栾松山，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斌，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2014年2月10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姜硕，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栾松山，被告人张斌及其法定代理人盖晓宁、指定辩护人姜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斌因与前妻离婚精神受到刺激，曾在烟台市精神疾病医院进行治疗，再婚后其妻子潘某丙因其隐瞒曾经结婚的事实而于2012年提出离婚，张斌再受刺激，又到烟台市精神疾病康复医院进行治疗。2013年6月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斌在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78号附86号内7号家中，因离婚的话题再次与潘某丙发生争执，张斌即持水果刀捅刺潘某丙背部数刀，又持菜刀砍切潘某丙头面部、颈部数刀，致潘某丙胸部、背部、头面部、颈项部等多处受伤当场死亡。
被告人张斌作案后于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张斌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斌因家庭纠纷而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罗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张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6659.5元。
被告人张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斌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斌因与前妻离婚精神受到刺激，曾在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张斌后来隐瞒曾经结婚的事实，与潘某丙再婚。潘某丙得知张斌的婚史后，于2012年向张斌提出离婚，张斌再次受到刺激，又到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进行治疗。2013年6月2日1时许，被告人张斌在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78号附86号内7号家中，因离婚的话题与妻子潘某丙发生争执，遂持水果刀捅刺潘某丙背部数刀，又持菜刀砍切潘某丙头面部、颈部数刀，致潘某丙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潘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捅刺颈部、胸部致颈动脉断裂、心脏破裂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张斌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被告人张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等酌情计1000元，共计人民币2419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斌与母亲潘某丙在半夜吵架时将其吵醒，其听到7、8下“嘭嘭”的声音，后其从卧室窗户看到客厅的灯亮了，并看到了张斌的影子，其知道张斌在客厅走来走去。其感觉“嘭嘭”的声音是其母亲潘某丙撞头的声音，其以前听到过父亲张斌用头撞墙的声音，其父亲以前得××。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半夜时听到有一个女的“嗷”的叫了一声，叫的声音很大，其后来又听见该女子叫了两声，但声音很小，后其听到有搬东西的声音，其不知道该声音是从何处发出。
（3）证人张某乙、张某丙、盖晓宁、潘某乙、刘某的证言综合证实，被告人张斌的家庭生活史及张斌曾因患病到医院治疗过。
2、书证
（1）户籍证明及信息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张斌的身份等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斌于2013年6月2日5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扣押物品清单、当庭出示的作案工具照片、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斌对作案现场及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了辨认。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及交通费单据等，证实了其经济损失情况。
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
（烟芝）公（刑）勘（2013）K370602120000201306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78号附86号内7号，公安机关在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并对现场情况予以拍照记录等。
4、鉴定意见
（1）（芝）公（刑）鉴（尸）字（2013）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潘某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捅刺颈部、胸部致颈动脉断裂、心脏破裂死亡。
（2）（烟）公（刑）鉴（法物）字（2013）85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铜柄单刃水果刀、绿柄单刃水果刀、木柄菜刀等物品均检出人血，是无名女尸所留的似然率为1.9154697×1019。该无名女尸与潘某甲和罗某具有亲缘关系。
（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46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斌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4）精鉴字第47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斌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目前缓解不全，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2日1时许，其与妻子潘某丙因离婚问题发生争执，期间，其持水果刀朝潘某丙胸部等处捅刺多刀，因其见潘某丙爬起来去拉窗帘，其又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她的背部、脖子等处砍切多刀，一直把她砍倒在地，其就拿起背子盖在她身上，并于早上5点多到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因家庭纠纷与其妻发生争执后，持刀朝其妻身体连砍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斌持刀捅刺他人数刀，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婚姻纠纷引发的突发案件，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斌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甲、张翠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1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国岩
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
人民陪审员 王民兴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