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平北路536号金鹏物流园b区*栋第*层*****#。组织机构代码：5554088-5。
法定代表人：王晶，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丹，北京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运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苍山县县城南环路西段北侧。组织机构代码：66353880-5。
法定代表人：李凤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彬，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
原审被告：赵成刚。
上诉人深圳市天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华瑞顺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顺翔公司）、张明、原审被告赵成刚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案外人江西昌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昌x公司）（甲方）与天顺通达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所有东北区域货物全部由乙方承运，报价常年不变；乙方负责将甲方货物安全准时送到客户；甲方支付乙方运费按月结清；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等条款。
2011年6月29日，案外人深圳汇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深圳市曼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x公司）与案外人江西昌x公司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对承运条件的确认、货物包装要求、起运时间要求、提货手续要求、运输质量及安全要求、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根据天顺通达公司所提供的货运委托书、货物托运结算凭证、发货单、货物委托发运单以及定南县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案件回执、证明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货物货主为案外人汇x公司，案外人汇x公司将涉案货物委托江西昌x公司从深圳运往辽宁，江西昌x公司将上述业务转委托给天顺通达公司，而天顺通达公司再将上述业务交给司机张明驾驶的鲁q2hxxx、鲁q9xxx挂车承运，张明于2011年7月31日签收了天顺通达公司出具的货运委托书，该委托书上载明了货物名称、发货人、件数、交货地址、收货人、电话、重量等信息，但没有载明货物的详细名称，也没有注明货物的价格、规格。2011年7月31日凌晨，张明及另一驾驶员尤xx驾驶上述车辆从天顺通达公司装载了涉案货物后启程前往辽宁省。2011年8月1日6时许，张明及另一驾驶员尤xx驾驶上述车辆至定南服务区准备换班时，发现挂车上覆盖的雨布被割破，车上部分货物被盗。张明立即向定南县公安局老城派出所报案。随后张明对货车重新进行了绑扎，并继续启程于2011年8月4日上午抵达辽宁省沈阳市。从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货物委托发运单上显示经收货人验收丢失25箱货物。根据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2011年11月29日，汇x公司与江西昌x公司就被盗货物达成赔偿意见，江西昌x公司赔偿汇x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0152.8元。2012年2月26日，江西昌x公司向天顺通达公司发出《索赔函》，要求天顺通达公司赔偿其损失540152.8元，根据天顺通达公司的主张，天顺通达公司向江西昌x公司赔偿了该款，江西昌x公司向天顺通达公司开具了收据，但天顺通达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佐证。随后，天顺通达公司对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被盗就赔偿问题向华瑞顺翔公司主张，华瑞顺翔公司未能对其进行赔偿，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赵成刚赔偿天顺通达公司经济损失540152.8元；2、自2012年3月1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上述赔款的利息至支付之日止；3、判令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赵成刚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其他相关费用。
另查，2009年6月11日，华瑞顺翔公司与赵成刚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赵成刚自愿购买华瑞顺翔公司所有的鲁q2hxxx车辆（该车辆至今还登记在华瑞顺翔公司名下），买卖价格为300000元；在赵成刚付清银行贷款前车辆登记在华瑞顺翔公司名下，但车辆自交付之日起由赵成刚承担因该车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其他责任等条款。为此，该院根据庭审中华瑞顺翔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赵成刚为本案的被告。庭审中，赵成刚确认与华瑞顺翔公司之间买卖鲁x**车辆的事实。另，赵成刚确认张明是其雇佣的驾驶员，张明也确认是赵成刚雇佣的驾驶员，张明驾驶涉案车辆及在天顺通达公司的货物委托书上签收是履行职务行为。
由于天顺通达公司对其托运的货物向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进行投保，托运货物被盗后，天顺通达公司向保险人报案。2012年8月12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深圳市天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零货物2011.08.05发现部分货物被盗事故的调查检验报告》，认定涉案被盗货物定损金额为540152.8元。在庭审中，该院询问天顺通达公司是否需要对托运货物被盗的价值由该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评估，天顺通达公司表示不需要。
原审法院认为：天顺通达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张明进行运输，张明在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货运委托书》上进行签名确认，而张明系赵成刚雇佣的驾驶员，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为此，天顺通达公司与赵成刚之间形成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天顺通达公司交运的货物在运输途中被盗，该事实有定南县公安局老城派出所出具的受理案件回执、证明及询问笔录为证，赵成刚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为此，赵成刚应当赔偿天顺通达公司相关的损失。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天顺通达公司应当对其被盗货物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在庭审中，天顺通达公司虽然提交了《赔偿协议》、《索赔函》、《收据》、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深圳市天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零货物2011.08.05发现部分货物被盗事故的调查检验报告》等予以证明，但由于《赔偿协议》是案外人江西昌x公司与汇x公司之间达成的，《索赔函》、《收据》是案外人江西昌x公司与天顺通达公司之间达成的，天顺通达公司并未申请江西昌x公司与汇x公司出庭作证，相关的赔偿款项也未能提交银行的转账记录佐证，对于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索赔函》、《收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深圳市天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承运的零货物2011.08.05发现部分货物被盗事故的调查检验报告》，该院认为，该报告系天顺通达公司与保险人之间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人根据天顺通达公司的报案勘察后进行理赔的依据，而保险人并没有对天顺通达公司进行理赔，为此，该报告也不能证明天顺通达公司托运货物被盗的价值。另，由于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经张明签名确认的《货运委托书》并没有载明托运货物的价值，该院在庭审中也询问天顺通达公司是否申请对被盗货物的价值进行评估，天顺通达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为此，对被盗货物的价值无法进行确认。综上，该院认为，天顺通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造成的损失，对于天顺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顺通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2元，由天顺通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顺通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天顺通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丢失货物的价值，已就华瑞顺翔公司、张明给天顺通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完成举证。天顺通达公司在委托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运输货物时，已完全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关于托运货物的价值，天顺通达公司提供了托运人汇x公司出具的发货单、收货人签收单（收货人在单上有标明货差规格、数量及价值）及公估公司作出的调查检验报告，这三份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货物的价值，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并没有提到前两份证据，并对调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另提供了《赔偿协议》、《索赔函》、《扣款证明》、《收据》来说明托运货物价值已经货物的所有人、收货人和托运人（江西昌x公司）确认，以上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来证明此批丢失货物的价值。现原审法院仅片面提到《赔偿协议》、《索赔函》、《收据》来认定丢失货物的价值无依据，显然存在断章取义情形。另，一审法院在第二次（2012年12月26日）开庭时要求天顺通达公司进行价值评估，但货物己灭失，无法评估，天顺通达公司为节约诉讼时间和成本，遂决定不申请，且天顺通达公司对此提供了公估公司的调查检验报告，已足以证明货物丢失的价值。众所周知，公估报告是经独立的专业的调查评估机构，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对涉案货物进行调查、检验；对货物运输当事人进行询问；对涉案材料进行审核，并采用最严苛的标准对保险货物进行评估所形成的报告，能最客观的反映出丢失货物的价值。在第一次（2012年9月17日）庭审中，原审法院也要求天顺通达公司提供公估报告，天顺通达公司按要求提供后，原审法院却对此不予认可。对此，天顺通达公司已被原审法院弄得有些糊涂了，既然要求天顺通达公司提交公估报告，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也曾说到如果保险公司代位追偿的话一般公估报告是认可的，但天顺通达公司的保险公司申请变更进行代位追偿时原审法院又不予同意。（二）华瑞顺翔公司、张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华瑞顺翔公司、张明之间的关系（即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赵成刚、张明为赵成刚雇佣的驾驶员），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一，华瑞顺翔公司与赵成刚之间不应仅以《车辆买卖合同》来认定，书面合同只能表明双方对车辆买卖达成了合意，并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发生了变更。只有该合同实际履行，所有权才会发生变更，但是华瑞顺翔公司、张明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华瑞顺翔公司、张明既没有提供车辆买卖的付款凭证，也没有银行贷款凭证，虽华瑞顺翔公司、赵成刚在庭审中都确认车辆买卖是事实，但法院应按证据来认定事实，华瑞顺翔公司、赵成刚仅提供买卖合同而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排除双方串通的可能，因此，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为华瑞顺翔公司。第二、张明与赵成刚虽当庭均确认存在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法院仅以两人的言论来认定双方关系，显然缺乏依据。根据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受理案件二联单（回执）》、《询问笔录》均证明张明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对外宣称其所在单位是华瑞顺翔公司，再从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上可知张明所驾驶的车辆所属公司为华瑞顺翔公司。从道路运输角度来讲，张明想要驾驶该车辆承运他人货物必须要有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营运证等由公司出具的证件，张明既然能出具上述证件，这表明华瑞顺翔公司将证件交给张明，显然是知道并同意其运输的。因此，应认定张明是华瑞顺翔公司的职工。二、原审判决违反相关规定。天顺通达公司在第二次开庭（2012年12月26日）时应法院要求尽快让保险公司理赔，并进入此次审判中来进行代位追偿。庭后，天顺通达公司向保险公司反馈此事，保险公司综合考虑后，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2条的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追偿时，被保险人已经向第三者提起诉讼的，经被保险人同意，保险人可以向受理法院提出变更当事人的请求，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加班加点审核该案的理赔材料，终于在2012年12月28日对此案进行了保险理赔，随后让天顺通达公司出具同意书及权益转让书。保险公司遂向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邮寄递交变更原告的申请，要求在理赔范围内代位追偿，法院于2013年1月1日签收该邮件，法院签收材料后，却告之天顺通达公司不同意变更，但其既不出具不同意的书面材料，也不在判决书上注明。显然是想回避该程序，同时也违背“司法效率”、“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等相关民事诉讼法的理念，对此天顺通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同意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行使代位追偿的权利，节省司法人力资源，提高司法效率，真正实践便民、利民等司法理念。综上，天顺通达公司有关货物丢失价值的证据已非常充分，天顺通达公司应原审法庭要求同意保险公司申请变更原告进行代位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天顺通达公司证明货物丢失价值的证据不足，在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赵成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当事人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赵成刚之间的关系，既不同意保险公司变更申请也不出具书面答复，甚至在判决书上亦未提到该程序，显然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天顺通达公司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同意天顺通达公司的保险公司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代位追偿的变更申请；3、华瑞顺翔公司、张明共同支付天顺通达公司和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经济损失合计540152.8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4、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华瑞顺翔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天顺通达公司在原审庭审时虽然提交了《赔偿协议》、《索赔函》、《收据》等证据，但天顺通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赔偿款项的银行转账证明，因此并不能说明天顺通达公司已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二）由于天顺通达公司与案外人江西昌x公司、汇x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因此，天顺通达公司提交的所谓《赔偿协议》、《索赔函》等证据也无法排除这几家公司因其他纠纷导致赔偿的证据。货运委托书没有载明运输货物的详细名称及价格和规格，无法计算实际损失。这几家公司也完全可以恶意串通来损害华瑞顺翔公司的利益。（三）天顺通达公司明确放弃对涉案货物进行价值评估是天顺通达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只有法定的价值认证部门才有资格对涉案货物进行价值认证。天顺通达公司既然不申请价值认证，也就无法证实其损失情况，原审法院也就无法认定天顺通达公司的损失。（四）对于华瑞顺翔公司与赵成刚、张明的三者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华瑞顺翔公司提交了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赵成刚予以了确认。张明是赵成刚雇佣的司机。车辆虽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买卖的客观事实及法律关系非常明确。根据最高法院2000年38号文及其他法律规定：华瑞顺翔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另外运输合同也无华瑞顺翔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华瑞顺翔公司对所谓的运输合同不知情，让华瑞顺翔公司承担责任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在正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也正确适用了法律，且程序完全合法。代位求偿权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同处理，这是基本的法律常识，天顺通达公司不能要求原审法院违法办案。天顺通达公司的涉嫌虚假诉讼损害华瑞顺翔公司权利，因此华瑞顺翔公司保留向天顺通达公司要求承担法律责任的权利。三、天顺通达公司漏列了赵成刚作为被上诉人。综上，天顺通达公司主张其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正确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被告赵成刚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天顺通达公司虽然提交了《赔偿协议》、《索赔函》等证据，但其证据均是与他人进行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这些证据均不能证实司机张明在2011年8月5日丢失天顺通达公司的货物，既不能证明丢失的数量，也不能证明丢失的价值。并且，天顺通达公司在原审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丢失货物予以价值鉴定。另外，涉案货物已灭失无法鉴定。因此，原审法院无法确定货物的真实价值。（二）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调查检验报告》明显不真实。该报告载明涉案货物数量的来源，是天顺通达公司事后提供的，不是公估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获取的，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保险公司依据该报告理赔，是保险公司的事情，与赵成刚无关。原审判决驳回天顺通达公司的请求合理合法。二、赵成刚与华瑞顺翔公司具有买卖关系。赵成刚和华瑞顺翔公司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证实涉案车辆是华瑞顺翔公司卖给赵成刚。天顺通达公司主张赵成刚和华瑞顺翔公司双方串通，没有事实依据。赵成刚和张明是雇佣关系，赵成刚和张明均予以认可，这也是事实。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保险代位追偿变更当事人申请书》，载明“天顺通达公司诉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院受理，案号（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388号。天顺通达公司已在我司处为其承运的涉案货物购买了物流责任险。本案涉案货物丢失后，我司已支付了承包范围内的全部理赔款项共计468331.88元。为了行使代位追偿权，现向贵院申请变更当事人，以代位行使天顺通达公司的权利。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赔偿款468331.88元”。同日，天顺通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同意书》，载明“贵院受理的（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388号天顺通达公司诉华瑞顺翔公司、张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我司同意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代位行使我司对华瑞顺翔公司、张明请求赔偿的权利”。二审审理中，天顺通达公司明确保险公司理赔的款项为468331.88元，其损失为540152.8元，对于损失与保险公司赔款之间的差额部分，天顺通达公司其继续要求华瑞顺翔公司和张明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货物在运输过程中被盗，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既已确认涉案的货物在运输途中被盗，则应查清被盗货物的价值或者由此导致的天顺通达公司的损失，并进而判定各方的责任。原审判决以被盗货物的价值无法确认为由驳回天顺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此外，天顺通达公司称其已从保险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处获得了保险理赔款468331.88元，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依法取得对华瑞顺翔公司、张明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本案对涉案货物被盗损失的裁判直接影响保险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的利益，应当追加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作为共同原告。原审法院在中国太xx保险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即判决驳回天顺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的诉讼权利，属遗漏当事人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
二、将本案发回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01.5元，本院退回深圳市天顺通达物流有限公司。
审 判 长 霍 雨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林 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洋（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