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鲁刑一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农民。系被害人芦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超。系被害人芦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贵。
原审被告人高令松，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迪，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令松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李某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四月一日作出（2013）滨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李某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原审被告人高令松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1年春季，被告人高令松与被害人芦某相识。2012年6月初，二人通过电话联系后开始交往。同年6月15日，二人又电话联系见面，高令松遂从滨州经济开发区某村驾车返回市区，接上芦某后一起到了高令松租住的滨州市滨城区某宿舍院内9号楼东单元202室内。在该房西卧室聊天时，高令松谈起与前女友之事，因芦某表示不满，高令松心生怒气，遂将芦某推倒在床上，用手掐住芦某的颈部数分钟致其死亡。作案后，高令松离开现场。同年6月17日，高令松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及芦某的尸体。经法医鉴定，芦某系被他人扼死。
由于被告人高令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李某超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19057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965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兰某证实，今天（2012年6月17日）上午9点左右，高令松开车找到他说自己杀人了，他当时不相信，便说真杀了人就去公安局自首，高令松答应并说下午给他打电话一块儿去，说完后就走了。到了下午2点半左右，他给高令松打电话时，高令松在电话里哭着说在某宿舍自己租的房子里杀了惠民一个女的，他劝高令松投案，高令松答应并跟他来派出所投案了。
（2）吕某甲证实，2012年春天，她和高令松谈朋友，到了四五月份，她提出并分了手。6月份的一天中午，她在博兴县家中睡觉，听见有人说话，一看是高令松跑到家里来了，她不想见高令松，就从另外一个门里出来回滨城区了。后来，高令松给她打电话说杀人了，想见她最后一面，然后去自首。她当时根本没信，只是说杀了人就去自首吧。民警后来到家里找她，没找到，她给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家里人让她给民警打电话，她才知道高令松是真的杀人了。
（3）刘某甲证实，2012年4月20日，高令松租了他在滨州市滨城区某宿舍9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子，并签订了租赁合同。2012年6月17日，刘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租他房子的高令松。
（4）崔某花（芦某的母亲）证实，她女儿芦某小名叫“娟娟”。芦某结婚后把户口迁至滨州市滨城区某村，离婚后又把户口迁回惠民县某村。芦某自己租住在滨城区某村。2012年6月15日中午12点多，芦某给她打电话说过几天回家，到了6月17日，她给芦某打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2012年6月18日，崔某花辩认出本案中的死者是她的女儿芦某。
（5）高某祥（高令松的父亲）证实，2012年农历4月26日（公历6月15日），高令松在家里吃的中午饭，晚上吃饭的时候没有见到高令松。他在外面看守麦子，后回家一趟，看见高令松的轿车放在胡同边上了。当晚，他看了一宿的麦子，没有回家住。第二天上午，他去地里割麦子的时候，看见高令松站在路边，之后，他就再没有见到高令松。另证实，高令松去年结婚了，夫妻关系不好。
（6）吕某乙证实，吕某甲是他的女儿。2012年农历四五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一个自称是吕某甲男朋友的小伙子开车来他家里找吕某甲，家是杜店的。小伙子到他家的时候，吕某甲在别的房间里睡觉。大约中午12点钟，吕某甲自己打出租车走了。他留小伙子在家里吃的午饭，小伙子于当天下午1点多钟走的。
（7）程某证实，2012年6月16日19时05分，有个叫高令松的人入住了她们酒店，6月17日8时27分退房后离开的。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滨公（滨城）勘（2012）K371602000000201206003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及可疑物品的提取情况。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公（滨城）鉴（尸检）字（2012）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部及胸腹部均未见有致死的暴力性损伤，经毒化检验排除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中毒的情况；死者颈部肌肉出血，生前颈部曾受到过暴力作用（如扼颈等），同时检见颞骨岩部出血、右肺浆膜下点状出血，心血不凝，十指指甲紫绀、下行性腐败尸体征象，综合以上分析认为其死亡原因为扼死。死者右颏孔下方皮下出血，右侧胸锁乳突肌后侧肌肉及左侧胸锁乳突肌外侧肌肉出血，分析认为他人扼颈可以形成。死者腹部剑突下皮下脂肪层出血，分析认为他人用钝性物作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死者芦某系被他人扼死。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2）371号DNA检验鉴定书、“关于对DNA检验鉴定书（滨）公（刑）鉴（DNA）字（2012）371号的补充说明”证实，经检验，芦某与崔某花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3）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2）456号DNA检验报告证实，案件中提取的阴道擦拭物、肛门擦拭物上的可疑斑迹经确证实验均未检测到人类精斑，进行尝试性提取均未检出人类基因分型。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2）113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芦某胃壁、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4、物证
公安机关提取的橘红色女士挎包一个、白色女式凉鞋两只、芦某身份证二张。原审经被告人高令松当庭辨认，挎包、白色女式凉鞋系案发当日被害人芦某所穿带。
5、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高令松到案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高令松、芦某的身份情况。
（3）户籍证明信证实，崔某花和芦某的身份关系。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芦某与高令松，高令松与兰某、吕某甲之间的通话情况。
（5）“尚客佳”快捷酒店二店结账清单证实，2012年6月16日19点05分，高令松入住“尚客佳”快捷酒店，次日8点27分退房。
（6）高令松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6月17日18时25分至18时38分，公安人员对犯罪嫌疑人高令松进行了人身检查，未见损伤。
（7）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本案物证随案移交的情况。
（8）采血记录二份证实，公安人员对崔某花、高令松血样采集过程的情况。
（9）房产租赁合同证实，高令松租住位于滨州市滨城区某宿舍9号楼1单元202室，租赁期间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
（10）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李某超系被害人芦某与李某贵之子。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高令松供述，2011年春天，他在滨州市滨城区一个酒吧喝酒时认识了一个叫“娟娟”的女的，并留了电话号码，但一直未再联系。2011年年底，他认识了博兴县的一个女的叫吕某甲，后两人同居了。2012年三四月份，他租了三棉宿舍的房子。大约2012年5月份，吕某甲对他说出去玩，之后再没有回来，打手机也停机了。在半个月之前，他去酒吧玩的时候，想起以前留的“娟娟”的电话，就打过去问对方有空吗，对方说有空。他遂坐出租车到了南杨村接上“娟娟”，一起到了黄河二路、渤海七路“尚客佳”宾馆开的房，但未发生性关系。第二天，他给了“娟娟”500块钱。后来，他们又联系了好几次，约她出去玩，玩到晚上再回到市区的宾馆开房住下，这样大约有五六次。在第二次见面时，他和“娟娟”发生了性关系。他在第二次见面时有一种感觉，不愿意听她说话的声音，一听就烦，但有时还是控制不住给她打电话。2012年6月15日中午，“娟娟”给他打电话，当时他正在老家，“娟娟”叫他回来，他就开车从里则回到市区。大约下午2点左右在南杨村接上“娟娟”之后，直接到了他租的房子那儿。进了西卧室，两人坐在卧室内的双人床上说话。一开始是他先说他和吕某甲的事，“娟娟”说不愿意听，但他一直说。后来，“娟娟”说“你为了那个女的值得吗？”，他说“你也是一样的货”，他的意思就是她们俩人都是干小姐的。“娟娟”说“你如果认为我和她是一样的货，你就掐死我”，他一听心里就很生气，觉得吕某甲比她好。他就一下子把她拥倒在床上，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有一二分钟，“娟娟”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反抗，还在笑。他一看见她笑后更生气了，便骑在“娟娟”的身上，用双手掐住“娟娟”的脖子，双手掐住约有三四分钟。他掐完后用手摸摸“娟娟”脖子上的动脉不跳了，知道人死了，然后锁上门走了。另供述，“娟娟”当时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乳白色拖鞋，带着一个橘黄色的挎包。他于当天回了老家，也没有和家人说杀人的事。6月16日，他去找吕某甲，但没有找到。到了下午二三点钟左右，他又回到租的房子那里，想去看看“娟娟”死没死。他进屋后见“娟娟”还是他走的时候那个姿势躺在床上，就又锁上屋门走了。后来，他打电话联系上吕某甲，和吕某甲说他掐死一个了人，又和兰某说了他杀人的事，兰某就劝他到公安局自首了。
2012年7月30日，高令松通过照片辩认他在租住滨州市滨城区某宿舍院9号楼1单元202室杀害“娟娟”的人，系被害人芦某。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2月12日，兰某（另案处理）因其表姐孙某怀疑被害人刘某乙将其车辆划损而预谋报复，孙知悉后进行劝阻，兰为耍威风，遂于当日下午纠集被告人高令松及王某涛、张某（另案处理）携带临时购买的镐把，驾车至刘某乙经营的水煎包店门口，高令松、兰某、王某涛下车后持镐把将刘某乙打伤，并损毁了铝合金玻璃门等物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某乙证实，案发当日，他在水煎包店门口，有三个男的拿着木棍从一辆银白色车上下来，一个男的用木棍朝他的头上砸了一下，他就倒在地上了。之后，三个男的就用木棍朝他的身上打开了。后来，他们三个男的又把他门头上的玻璃门和屋里的桌子全砸了。另证实，他当天跟住在一个院里的孙某因孙某车被划的事发生过纠纷，到了下午就来人打了他。
2012年4月1日，被害人刘某乙通过照片辩认出兰某是打伤他的其中一人。
2、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她丈夫刘某乙于2012年2月12日被三个男的拿镐把打了一顿。
2012年4月1日，李某通过照片辩认出兰某就是打伤刘某乙的人。
（2）杨某证实，刘某乙与一个女的因车被划发生过纠纷。2012年2月12日下午2点钟左右，她看见两个陌生男子手里拿着镐把围着刘某乙打，还有一个男的拿着镐把砸店门口的玻璃和里面的桌子。
（3）孙某证实，她自己的汽车车门被人划了，怀疑是刘某乙给划的，就去找刘某乙。因为这事两人发生了争执，之后，她告诉了她表弟兰某，兰某说要跟人家打架，她拦住了。隔了好几天，兰某让公安局的民警带走后，她才听说兰某跟人家打架了。
（4）兰某、张某、王某涛分别证实，2012年2月12日上午，孙某和兰某说她的车被划了，印染厂对面包子铺的男老板还打她来，兰某当时很生气。当天下午1点多钟的时候，兰某打电话叫了高令松、张某、王某涛，后到”新兴”市场买了镐把，并跟他们说了他表姐和别人闹别扭的事情，还说去包子铺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之后，张某开车一起到了包子铺，兰某、王某涛和高令松下车后用镐把打了男老板，兰某的镐把也打断了，他们后来就上车走了。
3、鉴定意见
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出具的公（滨城）鉴（伤检）字（2012）0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乙之损伤程度为轻伤。
4、物证
公安机关提取的镐把一根（木质、断开，长约50公分）照片，原审经被告人高令松当庭辨认后确认系作案工具。
5、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案发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物证镐把系兰某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的，后由公安人员现场提取。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高令松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令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高令松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高令松杀人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高令松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尚可，可予从宽处罚。由于被告人高令松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高令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高令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李某超丧葬费19057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9657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李某超以“一审仅判决被告人高令松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与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应判处被告人高令松死刑，立即执行”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高令松认罪、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崔某花、李某超提出“一审仅判决被告人高令松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与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上诉状中，提出原审被告人高令松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此，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民事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崔某花、李某超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崔某花、李某超提出“应判处被告人高令松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就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一审刑事部分不服的，可通过检察院提出抗诉。故上诉人崔某花、李某超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高令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高令松认罪、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高令松心胸狭窄，仅因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而起意杀人，其行为社会危险性极大，且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具有过错或责任。原审被告人高令松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杀人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对原审被告人高令松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述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令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高令松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原审被告人高令松杀人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杀人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因原审被告人高令松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崔某花、李某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没有法律依据或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崔某花、李某超提出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高令松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高令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革
审 判 员 郑清华
代理审判员 吕仲亚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