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经济开发区新科路**号。
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恃胜，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倩英，女，199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均，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建良，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琼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成龙公司与遂昌县低丘缓坡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成龙公司承建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2014年2月28日，成龙公司与杭州建工集团签订《承包（钢结构工程）协议书》，约定由杭州建工集团承包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施工图范围内钢结构工程。
2014年9月15日，以陈琼均为甲方、供货方，与以成龙公司为乙方、购货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供货给乙方下列规格、价格、登记的专用材料，质量与市场上同规格相同。模板：规格91.5×183，价格60元/张，数量1800，金额1080000元；方木：400×4×9，价格2250/㎥，数量360，金额810000元；备注（含税票、按实际仓库签写数为准）。二、交（提货）地点、方式：货到工地。…五、乙方指定委托收料员名单：韦思华。六、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地下室做上来正负零支付总数70%款，主体结顶支付30%款（2个月内）。七、违约责任：如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货款总额按每日1‰计算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合同下方甲方处由陈琼均签名捺印，乙方单位盖章签字处盖有成龙公司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项目部公章，包某、陈某在公章旁签字。
2014年8月22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陈琼均多次将方木、模板送至案涉工地，成龙公司员工韦思华在收货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2月19日，成龙公司出具9份入库单给陈琼均，入库单抬头单位为：陈琼均，制单为：韦思华。入库单上共载明：规格为183×91.5×1.5的模板数量为20735张，单价为60元，货款共计1244100元；规格为1.22×2.44×1.5的黑模板数量为1425张，单价为140元，货款为199500元；规格为300×4×9、350×4×9、400×4×9的方木共计705.309㎥，单价均为2250元，货款为1586943元；规格为91.5×183的模板数量为7850张，单价为60元，货款为471000元。2014年12月3日，陈琼均将抬头为成龙公司，收款单位为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合计金额为2396010元的发票交给包某，上述发票现持有在成龙公司处。陈琼均自认收到成龙公司支付的货款700000元。
2014年11月3日，包某出具证明，载明：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地下室正负零施工完成。
2015年8月25日，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B区屋面梁板浇捣完成。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琼均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0元。2014年12月30日，陈某以个人名义向成龙公司领取方木、模板等材料款239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琼均、成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二、若陈琼均、成龙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若付款条件成就，成龙公司应支付陈琼均货款的数额。
一、陈琼均、成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无论从合同的签订还是合同履行的过程分析，陈琼均、成龙公司之间均存在买卖合同，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的签订看，陈琼均提供了盖有成龙公司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项目部公章的《购销合同》，合同对买卖合同的标的、交货方式、指定收料员、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均作了约定，成龙公司对该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抗辩称该项目部公章系案外人陈某偷盖的，但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对《购销合同》成立及效力予以�定。其次，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陈琼均、成龙公司之间关于陈琼均向成龙公司供应方木等材料的事实均无异议，成龙公司向案外人陈某付款时也是依据陈琼均签字的入库单，双方的争议在于陈琼均将方木等材料送到成龙公司工地履行的是哪份合同。陈琼均认为其履行的是陈琼均、成龙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而成龙公司认为其履行的是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陈某）在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1、从送货单看，送货单系由陈琼均制作，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均为成龙建设遂昌文化中心，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是陈琼均，虽然成龙公司对送货单不予认可，但是该送货单上均有成龙公司指定的收货员韦思华的签名，且该送货单与成龙公司认可的入库单能够一一对应。即使该送货单无法�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至少能够反映陈琼均在送货过程中一直认为自己履行的是陈琼均、成龙公司在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从入库单看，成龙公司认可入库单作为结算的唯一凭证，且依据成龙公司认可的《建材购销合同》第3条，货物确认及结算方式：甲方委托韦思华对入库单需方签字，乙方委托陈琼均为入库单供方签字，乙方只有凭该两人共同签字确认（只能确认产品数量，单价增加无效）的入库单（第二联：会计记账联）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其他任何凭证不得作为结算依据。但入库单的记载与《建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该9份入库单均由成龙公司制作，制单处签名为成龙公司指定人员韦思华，但抬头单位处填写的均是“陈琼均”，如果成龙公司认为其履行的是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陈某）间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陈琼均只是�海闻尚建材经营部或陈某的委托人），那么成龙公司在制作入库单时在抬头单位一栏应当填写“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或“陈某”，而非“陈琼均”，故成龙公司的履行行为更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3、从发票开具看，成龙公司称发票是由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向成龙公司提供的，但成龙公司出具的证明（开票资料）现由陈琼均持有，且陈琼均还持有包某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琼均提供的材料发票若干份，合计金额2396010元。开票单位：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购买方单位：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成龙公司不认可包某作为成龙公司员工的身份，但该发票至今持有在成龙公司处，由此可以推定成龙公司持有的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开具的发票系由陈琼均提供。故陈琼均、成龙公司之间履行的应是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
二、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70%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购销合同》约定：地下室做上来正负零支付总款70%款。根据包某提供的施工进度说明，2014年11月3日，地下室正负零施工完成。虽然成龙公司提供监理单位的证明表示案涉工程尚有部分地下室工程未完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原审认为地下室做上来不等于地下室主体全部完工，“正负零”一般指主体工程的一个基准面，在主体工程基准面下工程完工，该进行主体地上工程施工的时候，就是主体工程达到“正负零”。故对成龙公司关于70%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30%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购销合同》约定：主体结顶支付30%款（2个月内）。成龙公司与遂昌县低丘缓坡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基础�用钻孔灌注桩，屋顶为钢结构屋架。案涉工程尚未完工的钢结构系屋顶屋架，且该钢结构工程已由成龙公司分包给杭州建工集团，故成龙公司施工的应是土建部分，根据工程监理单位浙江盛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日记显示，案涉工程土建已于2015年8月25日结顶，且遂昌县低丘缓坡开发有限公司也表示案涉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已经完工，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8月25日结顶，成龙公司应当按照《购销合同》约定于2015年10月25日前支付30%货款。
三、关于货款数额。《购销合同》约定，按实际仓库签写数为准，成龙公司抗辩称仓库人员仅有权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进行确认，无法确认货物价格，但入库单上的价格系成龙公司制作，并非陈琼均自行添加，该价格对成龙公司应当有约束力，且根据成龙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成龙公司支付陈某2396000元货款，该数额与成龙公司持有的5份入库单上载明的总金额2396010元基本一致，故对入库单上载明的价格予以确认。关于应付货款数额，陈琼均提供的入库单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为3501543元。成龙公司抗辩称其中有5份（货款总价值2396010元）系复印件，成龙公司已经依据该5份原件向陈某付款2396000元，不应再向陈琼均付款。原审法院认为5份入库单虽是复印件，但包某在该5份入库单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结合成龙公司关于上述5份入库单原件持有在成龙公司处的陈述，可以认定成龙公司负有支付上述5份入库单所载货款的义务。现成龙公司向案外人陈某付款的行为并非向适格的主体履行义务，陈琼均也未委托陈某收取款项，该支付行为无法对抗陈琼均。因陈琼均自认成龙公司已经支付货款700000元，原审认定成龙公司尚应支付货款数额为2801543元。
综上所述，陈琼均、成龙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陈琼均已经向成龙公司交付货物，成龙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现成龙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原审法院对陈琼均要求成龙公司支付货款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琼均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依法予以调整，自成龙公司违约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总货款中70%的货款2451080元扣除已支付700000元的余额为1751080元，支付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11月4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5日的违约金为312568元，后续未约定另行计算。另30%的货款1050463元自2015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成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琼均货款2801543元，并支付2015年10月25日前的违约金312568元，以及自2015年10月26日起以2801543元货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二、成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琼均律师代理费60000元；三、驳回陈琼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035元，由陈琼均负担2322元，由成龙公司负担36713元（包括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成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9月28日成龙公司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订立了《建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陈琼均作为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的供货经办人办理履约相关事宜。2015年10月28日陈琼均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成龙公司支付其个人货款，成龙公司才知，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合同订立经办人陈某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供货经办人陈琼均以偷盖成龙公司项目部印章为手段，伪造了一份订立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的《购销合同》。经一审查明，两合同所涉货物为同一批。成龙公司已根据《建材购销合同》支付了货款2396000元，一审法院却以成龙公司的付款行为并非向适格的主体履行义务为由判令成龙公司就同一批货款支付两次货款，显然是枉法裁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成龙公司收到的货物是由陈琼均根据2014年9月15日《购销合同》而供应的，毫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建材购销合同》的送货单位经办人是陈琼均，因此送货单(供货单位提�的固定格式)“送货单位及经办人”一栏由陈琼均签字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及日常交易习惯；鉴于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及经办人”一栏由陈琼均签字，而入库单是送货经办人陈琼均及韦思华根据送货单制作的，入库单抬头单位处写“陈琼均”很合理，工地收料人员只负责收货，且不是合同当事人，不知道“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很正常。因此，送货单送货单位及经办人、入库单抬头写明“陈琼均”，这完全符合《建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不能以此为由认定陈琼均是供货人，认定其与成龙公司履行了《购销合同》而否认《建材购销合同》。(二)一审已查明供货单位发票由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实际开具。但一审认为发票是通过陈琼均交付给成龙公司，便认定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开具发票是陈琼均而非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履行合同开票义务的结果，这样的逻辑推理令人匪夷所思。买卖合同关系中开票义务是供货方、收款方的法定及合同义务。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如果没有供货、没有收款，却冒着触犯刑法的风险替陈琼均虚开发票，这不符合逻辑与常理。事实上成龙公司向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支付了2396000元货款，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也向成龙公司开具了2396010元的发票，这已充分证明本案所涉货物是成龙公司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履行合同的结果。陈琼均的供货、交付发票行为是其作为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经办人的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选择性适用对陈琼均有利的条款，最终导致判决认定的总货款金额、付款节点、违约金计算方式严重错误，与事实不符。1、总货款应当是3387543元，不是3501543元。不论《建材购销合同》还是《购销合同》均明确约定了货物单价，同时也约定了韦思华的职权仅限于数量和质量的确认，无权对价格进行变更。故此，陈琼均提交的编号为“4094283”，时间为20l4年11月8日的送货单所载模板的单价应当以合同约定的60元／张计算(1425张×60元／张=85500元)，一审法院判令以140元／张结算，无中生有地使货款多出114000元，毫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故总货款应当是3387543元，不是3501543元，多算的114000元应当扣除。2、一审认定成龙公司应当按《购销合同》支付货款，《购销合同》约定地下室正负零完成付总货款的70％。就算一审法院认定地下室正负零完成的时间是2014年11月3日，彼时实际发生的总货款只有2552010元(剩余货款尚未真实发生而无法计算)，那彼时总货款的70％只有1786407元，减去陈琼均自认收到的70万元，2014年11月3日前应支付的余款是1086407元。一审法院却将尚未发生的货款计入到成龙公司应付款中，认定2014年11月3日前应付余款为175108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利用审判职�为陈琼均谋取不当利益。三、一审判决对工程结顶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购销合同》约定余款在主体结顶后2个月内。本案所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屋顶为钢结构屋架，成龙公司作为总包方，完成主体结顶应当是指钢结构屋架全部完成。涉案业主已证明本工程主体至今没有结顶。综上，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琼均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琼均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是正确的。按照成龙公司的说法，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是实际供货方，陈某是经办人，那么成龙公司制作的《入库单》抬头单位应该是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或者是陈某，不可能是陈琼均。成龙公司如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是真实的，作为仓库管理人员的韦思华肯定是知道的，收到谁的东西肯定会明确。仓库管理人员应当是知道送货单位是谁的。其实在陈琼均提供的《购销合同》已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上除了成龙公司认可的印章外，还有陈某和包某两位现场负责人的签名。陈某在成龙公司盖章处签字就可以看出陈某是代表成龙公司的。成龙公司向陈某付款，并不能代表成龙公司向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付款或是向陈琼均付款。因为陈某就是成龙公司遂昌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成龙公司在该工地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都是支付给陈某的。所以成龙公司付款给陈某就是支付到了成龙公司的项目部，并非对外支付行为。至于为什么陈琼均从上海建材闻尚经营部开具发票给成龙公司其实很简单，因为陈琼均是个人经营，有些货物从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进货，直接让�开票给下家，在现实交易圭是最常见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完全符合客观实际。成龙公司和陈某费劲心思想赖账，伪造、篡改了一系列证据，终究是不能得逞的。成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明陈某是代表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的；证据三证明陈某是和陈琼均合伙向成龙公司供应模板的；证据六证明陈某是萧欢钢管产赁部的；证据八证明陈某是代表杭州建工集团的。不知道成龙公司到底要证明陈某是干什么的?陈琼均只知道陈陈某代表成龙公司和陈琼均交易的。同时，希望法院对成龙公司伪造、篡改证据的行为作出处罚。二、一审法院对货款总额、付款节点的计算是完全正确的。以140元结算的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普通模板，而是黑模板，市场价格本来就是如此。况且双方在送货单和入库单都对该货物的规格、数量、单价、总价都�确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的总货款完全正确。对付款节点的确认也是正确的，正负零和结顶时间的认定均有证据证实。而认定结顶时间为土建结顶也完全正确。成龙公司认为要按钢结构屋架工程全部完工才算结顶的说法是错误的。建筑工程只有一个主体，不会有多个主体。成龙公司所说的钢结构并不是主体部分。而且陈琼均提供的模板是用于土建的，双方签订合同的时的意思就是指土建结顶，不会去约定一个和自己交易无关的因素作为付款条件。至于违约金的支付，一审法院计算并没有错误。虽然到2014年11月3日，陈琼均供应的总货款为2552010元，70％为1786407元，但计算违约金的数额为1751080元并没有超过70％，并不存在错误。成龙公司认为应当减去的70万是在2015年2月以后支付的，不能在2014年11月3日减去来计算应付款数额。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书面证据材料提交。上诉人成龙公司申请证人陈陈某庭作证，拟证明成龙公司确实不知道陈陈某有一份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陈琼均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首先申请证人作证不是新证据。且陈陈某陈述都是虚假的。偷盖公章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一个供应商能这么简单盖，且陈陈某于两份合同的签订陈述，不能自圆其说。完全没有必要补签合同。本院认为，证人成龙的陈述有矛盾之处，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成龙公司与陈琼均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琼均为主张其与成龙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盖有成龙公司遂昌县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目部的公章，现成龙公司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系案外人陈陈某盖。二审中，陈陈某然出庭作证，但其陈述系在成龙公司财务科有人在的情况下所盖，并非盗盖，且成龙公司从一审至今也未向公安机关对陈陈某行为进行报案，其对于公章被偷盖之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反之，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浙江盛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城市文化综合体工程第三次监理例会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及一份收条，均反映出陈陈某代表成龙公司之行为。对于合同的履行问题，陈琼均在一审中已提交送货单原件及入库单（部分复印件），成龙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据此分析，送货单及入库单能互相印证，且均在抬头处载明送货方为“陈琼均”,成龙公司员工韦思华在入库单上也签字确认。如果成龙公司认为其与陈琼均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陈陈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论是在送货单或入库单上完全可以写明送货人系陈陈某事实上，现在送货单也是由陈琼均所持有。此外，从案涉货款的发票开具情况看，虽然收款单位开具未上海闻尚建材经营部，但陈陈某认该经营部系其所有，而成龙公司出具的开票资料证明及包某出具的收条均由陈琼均所持有，可以反映出发票系由陈琼均所提供。故从本案证据来看，陈琼均就其与成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其次，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货款的确定。原审法院根据工程监理单位的监理日记显示，认定案涉工程土建于2015年8月25日结顶并无不当。关于货款数额的认定。陈琼均主张以入库单价格为依据，本院认为，该入库单系成龙公司所制作，应认为其认可所涉货物的价格，原审据此进行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成龙公司是否向陈陈某款，系其与案外人陈陈某间的关系。综上，成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35元，由上诉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