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安基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北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占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来庆菊，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克泰，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鲁能力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泓源商贸分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胜利路**号。
负责人：李东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安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北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占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来庆菊，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克泰，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力源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经济开发区跃进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志鹏，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青岛安基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鲁能力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泓源商贸分公司（以下简称鲁能泓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安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设备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力源电力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铁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枣民四商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基科技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安基设备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李占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来庆菊、魏克泰，被上诉人鲁能泓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荣渊，原审第三人力源铁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能泓源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0月22日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鲁能泓源公司购买安基科技公司的电力用铁塔、管塔等设备，合同总价为4858739.51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鲁能泓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日和2014年4月4日两次共计支付给安基科技公司货款100万元。2014年4月5日，安基设备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约定力源铁塔公司为安基设备公司加工制作钢管杆产品，合同总价为3640000元。《加工定做合同》在第八条付款条件中明确约定：加工费三方互抵，剩余货款通过银行支付。鲁能泓源公司和安基科技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签章表示认同，安基科技公司还为此专门向鲁能泓源公司出具书面的《通知》。其后，鲁能泓源公司依照上述共同约定，于2014年4月18日进行了财务调账，计付力源铁塔公司“货款冲减往来款”3640000元。此后，安基科技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又向鲁能泓源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已将对鲁能泓源公司享有的3858739元的债权转让给了王政艳、青岛澳德采暖科技有限公司、赵向阳。综上，鲁能泓源公司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等规定，由于各方的自愿约定以及约定后的实际履行后果，致使鲁能泓源公司针对安基科技公司的合同债务已经清偿，鲁能泓源公司对安基科技公司已经不享有合同债权。为此，鲁能泓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确认其对安基科技公司的买卖合同债务3858739.51元已经清偿完毕。
安基科技公司一审答辩称：鲁能泓源公司拖欠安基科技公司的3858739.51元货款尚未清偿。
安基设备公司一审陈述意见称：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我方无关。
力源铁塔公司一审陈述意见称：认可鲁能泓源公司陈述的意见，货款已经到账，加工定作的货物已经完成，但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原审法院查明：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LYSM-20131035。该合同约定鲁能泓源公司向安基科技公司购买电力用铁塔、管塔等设备，合同总价为4858739.51元。合同签订后鲁能泓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日和4月4日两次向安基科技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00万元，剩余3858739.51元货款未支付。
2014年4月5日，安基设备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编号为AJDL2014-03-31A），约定由力源铁塔公司为安基设备公司加工钢管杆约500吨，加工费共计3640000元。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发货完毕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加工费三方互抵（定作方与鲁能泓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YSM-20131035，共计485.873951万元；定作方与加工方签订的本合同最终结算金额），剩余货款通过银行进行支付”。本案四方当事人均在该合同上骑缝加盖公章。同日，安基科技公司向鲁能泓源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其上载明“根据我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签订的钢管杆加工协议，我公司同意按照AJDL2014-03-31A合同的付款约定，以我公司与鲁能泓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YSM-20131035的合同货款抵扣委托力源铁塔公司的加工货款，抵扣后的余额通过银行进行支付，请予以配合。特此通知”。
另查明，在青岛金鼎信小额贷款股份公司诉安基科技公司、刘峥峥、李占才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青岛金鼎信小额贷款股份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260号民事裁定书，于2014年5月23日向鲁能泓源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安基科技公司在鲁能泓源公司享有的应收帐款人民币218739.51元。
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260号生效调解书后，该院基于申请执行人提出的关于强制执行的申请，依法作出（2014）青执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力源铁塔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安基设备公司所有、存放于力源铁塔公司货场的，力源铁塔公司与安基设备公司于2014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AJDL2014-03-31A的《加工定做合同书》项下的钢管杆约计500吨（以过磅重量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认定鲁能泓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向安基科技公司应付的3858739.51元货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必须要解决以下两个焦点问题：一、对于鲁能泓源公司应付3858739.51元中的3640000元货款是否通过本案四方当事人抵账的形式清偿完毕；二、对于剩余的218739.51元货款，鲁能泓源公司是否支付完毕。
一、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鲁能泓源公司并未对安基科技公司是否交付货物或者货物的质量提出异议，故其应向安基科技公司支付尚欠的385873951元货款。对于2014年4月5日安基设备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安基设备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均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故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该合同中约定了本案四方当事人用安基设备公司应付给力源铁塔公司的加工费抵销鲁能泓源公司应付给安基科技公司的3640000元货款，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亦在该合同上骑缝盖章予以确认。同日安基科技公司又另行向鲁能泓源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进一步明确了上述抵账的事实。虽安基科技公司对《加工定做合同》以及《通知》上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对该两份证据上其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但是其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交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鉴定所需的比对材料，也无证据证明其公章的唯一性，故对其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依法确认安基科技公司对于抵账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本案中安基设备公司抗辩称《加工定做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是根据鲁能泓源公司提交的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青执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可证实，安基设备公司基于该合同定作的标的物已经由力源铁塔公司加工完毕，故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安基设备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鲁能泓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对安基科技公司负担的3640000元债务通过与加工费抵扣的形式已清偿完毕，应当对于鲁能泓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根据《加工定做合同》以及《通知》确认的事实，3640000元货款通过抵账即债务抵销的形式清偿完毕，剩余货款218739.51元按照双方约定鲁能泓源公司应通过银行支付给安基科技公司。鲁能泓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青金商初字第260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实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以安基科技公司为债务人的案件中为保护债权人的权益，在鲁能泓源公司的账户中查封了安基科技公司对鲁能泓源公司享有的该笔债权。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在本案尚未审结前尚未完成执行过付，债务消灭的事实处于待定状态。因此鲁能泓源公司要求确认该笔218739.51元的债务也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而消灭的主张，故不能作出肯定的判断。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笔款项执行之后，则双方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所以，在本案一审审结时，不能支持鲁能泓源公司认为该笔218739.51元的债务已清偿完毕的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枣庄鲁能力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泓源商贸分公司基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为LYSM-20131035）对青岛安基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负担的3640000元债务已清偿完毕；二、驳回枣庄鲁能力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泓源商贸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70元，由枣庄鲁能力源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泓源商贸分公司负担2135元，由青岛安基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535元。
上诉人安基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安基科技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应当予以准许。安基科技公司对自己公章唯一性的主张无法通过提交不一致的公章来认定，鲁能泓源公司主张安基科技公司公章不唯一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与力源铁塔公司签订钢管杆加工协议的是第三人安基设备公司，而非安基科技公司。安基科技公司与安基设备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在发出盖章文书时不会犯如此低级的主体混乱的错误，安基科技公司不认可鲁能泓源公司所提交《通知》的内容和真实性。二、要实现债务互抵，前提条件是《加工定做合同书》约定的力源铁塔公司完成加工并交付加工物，在力源铁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加工完毕符合约定的加工物并供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青执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即认定力源铁塔公司已将定作物加工完毕并实际履行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鲁能泓源公司、力源铁塔公司主张《加工定做合同书》约定的加工物已经加工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保全的加工物为符合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物。而根据安基科技公司的了解，力源铁塔公司未交付过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物。（二）根据民法通则第72条的规定，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加工定做合同书》未约定交付前的加工物的所有权归属，合同法对加工物的所有权无明确规定，而《加工定做合同书》项下的加工物未交付，因此安基科技公司没有该批加工物的所有权。（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青执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只是查封裁定，该裁定未向安基科技公司、安基设备公司送达，未经现场核验，不能作为认定500吨钢管杆所有权的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鲁能泓源公司提交证据为真实有效的，因本案涉及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四方主体、安基设备公司债务未到期、三方互抵的约定附生效条件，不符合合同法第99条债务抵销的规定，因此本案《加工定做合同书》第八条的约定和安基科技公司发出《通知》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四方当事人的债务抵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判决
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鲁能泓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鲁能泓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安基设备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有加工承揽关系；在加工定做合同第八条付款条件中，明确约定了三方互抵债务，而且合同由四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二）安基科技公司和安基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占才，于2014年5月19日失联，直到当年９月份才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安基科技公司认可该事实；（三）鲁能泓源公司的母公司和力源铁塔公司的母公司是同一个公司，且财务管理全都集中在上级公司财务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时，就是直接找到鲁能泓源公司的。218739.51元的质保金是鲁能泓源公司拖欠安基科技公司的货款。二、关于公章认定和鉴定请求及必要。安基科技公司对加工定做合同中的安基科技公司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针对这份证据，安基科技公司一审时的质证意见是“与我方无关”，安基设备公司的意见是“认可真实性、但是并未实际履行”。庭审后，安基科技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提供了2013年9月在银行预留的印模；鲁能泓源公司提供了安基科技公司2014年5月针对力源铁塔公司的《投标文件》，其中上百个安基科技公司的公章，明显与加工定做合同中的公章是同一枚。并且，鉴定的目的应当在于证明安基科技公司对于加工定做合同不知情；而不在于证明合同上的公章与所提供的鉴定检材之间不统一。三、关于加工定做合同的实际履行问题。（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加工费和交付定作物的先后顺序。定作合同第8条和第14条约定“如果定作方延期支付货款，加工方可以按照定作方付款延期天数向后顺延交货期”，可见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后交货。（二）如果采信安基科技公司的观点，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承揽人留置权”就成了无源之水。（三）安基科技公司关于“2015年5月14日催告尽快加工生产”没有依据。四、安基科技公司强调自己仍然拥有针对鲁能泓源公司的销货债权，也不能否认力源铁塔公司针对安基设备公司的加工报酬债权。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安基设备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鲁能泓源公司已经清偿债务没有问题，对于安基科技公司上诉的加工定做合同是否履行和钢管塔的归属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本案审理的焦点是鲁能泓源分公司欠安基科技公司的货款是否已经确认清偿的问题。一审判决的认定结果合乎法律规定和各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
原审第三人力源铁塔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归纳的法律焦点错误，鲁能泓源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以加工定做合同的履行为前提，在加工定做合同未履行完毕前鲁能泓源公司与力源铁塔公司的单方抵账行为无效。买卖合同的欠款仍未实际履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查明：鲁能泓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网易163电子邮箱往来记录，证明安基设备公司在签订《加工定做合同》后及时向力源铁塔公司传送了图纸。证据二、《运输合同》复印件、运费结算发票原件。证明力源铁塔公司送货后无人接受只好运回。证据三、山东省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安基科技公司和安基设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占才于2014年5月19日失联，胶北街道办事处立即处置工作领导小组。20日工人代表申请了劳动监察仲裁，对企业进行诉前保全。胶北街道办事处及时筹措资金发放了工人工资和劳动保险，2014年5月28日企业员工已全部解散。22日安基电力副总宋礼华等2人将公章移交给我们，由胶北街道办事处法律顾问暂时保管。目前办事处只对公司公章用于解决安基两公司公司职工的工人工资、劳动保险、劳动合同等。现李占才已被公安机关抓回，正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证明安基科技公司和安基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李占才于2014年5月19日失联，力源铁塔公司没有送货的原因是安基设备公司无人接受。证据四、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三方抵债余额218739.51元的相关法律文书、银行付款电子回单、青岛市人民法院案件款专用收据。证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将鲁能泓源公司抵债后仍欠的218739.51元款项扣划。
安基科技公司、安基设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运输合同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于发票无法体现出是运送的加工定做合同项下的货物，同时发票中写明运输地是枣庄到徐州，而加工合同约定的送货地点为临沂蒙阴，从枣庄到蒙阴不需要经过徐州，因此该证明不成立，若要证明其已经在2014年5月14日运送第一批货物，应根据加工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同时出具发票、装箱单、使用说明等相关文书以证明其在送货时已经加工完毕。对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内容与事实不符，李占才于2014年5月19日与很多人联系，当月20日去了洛阳，即便有这种事实，在这期间公司有人在经营。对证据四、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218739.51元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安基科技公司、安基设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安基设备有限公司向力源铁塔公司发送铁塔明细表一份,证明2014年5月14日安基设备公司还在催促力源铁塔公司的生产,力源铁塔公司关于当日送货找不到安基设备公司工作人员的主张不成立。证据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260号案件《协助查询冻结笔录》复印件，载明力源铁塔公司副总经理郭强回答该法院工作人员询问称，安基设备公司在力源铁塔公司有218739.51元的债权，相同编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载明该法院查封了该债权。证明力源铁塔公司在2014年5月23日尚未生产《加工定做合同书》约定的钢管杆。证据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执字第326号案件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分别载明力源铁塔公司主动到该法院提供信息、由该法院查封了该批货物，证明力源铁塔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安基设备公司加工的货物尚存放在货场，力源铁塔公司没有履行交付义务，存在违约行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有权查封该货物，但在未经实体审查和听取安基设备公司意见的情况下，擅自认定该批设备的所有权归安基设备公司所有，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证据四、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及邮寄凭证各一份，证明安基设备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安基电力设备公司再次向力源铁塔公司通知解除该合同。证据五、《资产评估报告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对查封货物所有权有争议的情况下，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欲强行评估拍卖该查封货物，给安基设备公司正在进行的诉讼造成既定司法事实，影响本案诉讼的公正审理，资产评估报告书所附图片上的货都不是安基设备公司的货。
鲁能泓源公司、力源铁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催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力源铁塔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9月10日是法院去查封货物的时间，在此之前法院不知道货物在哪里，只知道三方抵账已经抵完，并不是到那时还没有加工生产完。对证据四解除合同通知书，出具于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其一审时不承认合同有效性，在开庭后向力源铁塔公司发送的邮件，与其自己的主张相互矛盾。
李占才在二审开庭中陈述称，当时李占才知晓、同意《加工定做合同书》的内容和签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加工定做合同书》和《通知》上加盖的安基科技公司印章的真实性问题。安基设备公司和安基科技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律师郑晶，在一审开庭时对鲁能泓源公司提交的《加工定做合同书》进行了质证，郑晶代表安基科技公司表示该合同与本公司无关，代表安基设备公司表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郑晶的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承认、变更诉讼请求；并且安基设备公司与安基科技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李占才在二审中表示，当时李占才知晓、同意《加工定做合同书》的内容和签订。因此，应当确认《加工定做合同书》关于三方抵账的约定是经过安基科技公司同意的。鲁能泓源公司提交的加盖安基科技公司印章的《通知》，内容与《加工定做合同书》关于三方互抵债务的内容基本一致，即使不存在该《通知》，亦不影响《加工定做合同书》关于三方互抵债务约定内容的存在。因此，安基科技公司关于《加工定做合同书》与其无关、《通知》上加盖安基科技公司的印章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加工定做合同书》项下安基设备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产生问题。安基设备公司和安基科技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5月14日还在催促力源铁塔公司的生产,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催款通知书已经送达给力源铁塔公司；安基设备公司和安基科技公司提交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涉诉铁塔的法律文书、评估报告，证明涉诉货物尚存放在货场，但不能证明力源铁塔公司没有履行交付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加工定做合同书》约定力源铁塔公司应于收到图纸后的35天内送货到安基设备公司的蒙阴工地。山东省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详细表述了安基设备公司、安基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李占才失联、两公司员工全部解散、工人工资成为问题的情况。该证据证明力源铁塔公司关于因安基设备公司无人接受加工生产的铁塔而不能按时送货的主张成立。后因安基设备公司的债务问题致使加工生产的铁塔被人民法院查封。并且安基设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批货物不是为安基设备公司加工生产、该批定作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安基设备公司、安基科技公司关于力源铁塔公司没有如期交付定作物属于违约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确认力源铁塔公司有理由向安基设备公司收款，进而使《加工定做合同书》约定的三方互抵债务的条件已经成就。对于三方抵债后的货款余额，《加工定做合同书》约定应另行支付。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已经冻结安基科技公司该项债权后，于2015年11月30日将该款予以扣划，应当视为该货款余额已经如约支付。
综上所述，安基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0元，由青岛安基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爱华
审判员 王庆林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