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
法定代表人：邬本水。
委托代理人：璩金来，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正峰，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城市永丰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法定代表人：丰林。
委托代理人：王强，安徽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城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宣城市永丰新型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墙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5）宣民二初字第00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城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璩金来，被上诉人永丰墙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宣城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茂盛锦苑二期工程由津城建设公司承建。2013年至2014年间，永丰墙材公司累计向涉案工地提供了型号为190﹡115﹡240的砖59万块、型号为190﹡90﹡115的砖7020块、型号为190﹡115﹡115的砖9.6万块，该三种型号砖的单价分别为1.25元、0.6元、0.7元，累计砖款为808912元。永丰墙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津城建设公司支付砖款836589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津城建设公司与永丰墙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津城建设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认可，但法庭查明，永丰墙材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间确有向茂盛锦苑二期工程供应砖块且经工地人员龚德义签收的事实，因此在津城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作为涉案工程承建方的津城建设公司与永丰墙材公司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应承担给付货物的义务。关于货物的价款，虽然永丰墙材公司主张的价款不能表明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但在砖款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永丰墙材公司按低于《宣城市建设工程材料市场价格信息表》中载明的价格主张砖款，予以确认。综上，永丰墙材公司要求津城建设公司立即给付砖款8089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津城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永丰墙材公司砖款808912元；二、驳回永丰墙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6元，由永丰墙材公司负担1166元，津城建设公司负担1.1万元。
原审宣判后，津城建设公司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津城建设公司与永丰墙材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订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丰墙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将砖送往茂盛锦苑二期工地，其中送货单未载明工地名称及价格，部分送货单没有签字，即使有签字也是龚德义所签，没有证据证明龚德义系津城建设公司员工。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永丰墙材公司应就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永丰墙材公司称龚德义是津城建设公司员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却要求津城建设公司提供反证，加重了津城建设公司的举证责任。3、津城建设公司与永丰墙材公司之间不符合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是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合同的内容应包括当事人、标的、价款等条款。本案中，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关系的合意，永丰墙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价款等合同条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永丰墙材公司庭审答辩称：1、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客观存在；2、永丰墙材公司已将所需材料送到津城建设公司处，并通过验收；3、津城建设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包含永丰墙材公司提供的砖款。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津城建设公司为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盛建军作为原告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各一份。主张证明潘长春挂靠津城建设公司施工建设茂盛锦苑二期工程，也挂靠宣城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开达名城项目工程，挂靠宣城精享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富山诗苑工程。一审中证人曹金元承认将砖送到过开达名城、银桥湾和富山诗苑工地，永丰墙材公司实际是与潘长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2、黄从兵作为原告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收据各一份。主张证明潘长春挂靠津城建设公司承建工程时，其以自己的名义与相关供货方进行结算。
3、彭发明作为原告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收据一组。证明目的同证据2，另主张证明龚德义系潘长春雇请，与津城建设公司无关。
永丰墙材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津城建设公司称潘长春挂靠其他公司实施其他工程没有事实依据，潘长春事实上不是挂靠津城建设公司，其与津城建设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龚德义是津城建设公司工地的材料收货人，收货行为代表津城建设公司。
永丰墙材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津城建设公司与潘长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主张证明潘长春与津城建设公司不是个人挂靠、承包、转包、分包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
津城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名称虽为内部承包协议，但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该协议实质上系挂靠协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津城建设公司所举三组证据，系潘长春与其他主体之间产生的诉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永丰墙材公司所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津城建设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经对一、二审证据的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原判相同，对原判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津城建设公司与潘长春（责任承包人）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潘长春自愿承包津城建设公司中标项目的茂盛锦苑二期工程；津城建设公司按工程决算总价7.7%收取管理费。津城建设公司与潘长春之间工程款项未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津城建设公司与永丰墙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永丰墙材公司提举了收货单位为“津城建设”的送货单，龚德义在收货人处签名，龚德义系案涉工地的工作人员。津城建设公司上诉称茂盛锦苑二期工程系潘长春挂靠于津城建设公司进行施工，砖系潘长春购买，龚德义系潘长春雇请，津城建设公司与永丰墙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津城建设公司与潘长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津城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采取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潘长春，该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方，永丰墙材公司将砖块出售至案涉工地，并经工地人员签名，与津城建设公司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津城建设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6元，由上诉人安徽津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庆松
审 判 员 赵 萍
代理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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