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20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巧红，女，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老鸦陈办事处师家河村北一街111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6日被增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1月26日被增城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6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佩燨，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巧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穗增法刑初字第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巧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巧红及其辩护人张佩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陈巧红以郑州宝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下称宝鑫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骏展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下称骏展公司）有生意往来。同年4月28日，宝鑫公司（购方）与骏展公司（销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交易布料总码数30万码，价值总额为8836000元，订金为货款的30%（即2650800元），货款月结。同年3月至8月期间，骏展公司向宝鑫公司供应8549031.15元的牛仔布，其中3月份至5月份供应货物价值2341532.45元（含未签合同前的布板款）；6月份供应货物价值4251512.10元；7月份供应货物价值1787289.10元；8月份供应货物价值168697.50元。宝鑫公司于同年4月29日、6月18日、6月21日、8月5日通过其下游买家或陈巧红的账户分别向骏展公司共支付350万元，尚欠货款5049031.15元。同年7、8月期间，陈巧红向骏展公司反映骏展公司供应的牛仔布存有质量问题，骏展公司退换了4万余码存有质量问题的牛仔布，但双方就其余的牛仔布的解决方式未能达成一致意向。在此段期间，被告人陈巧红将价值约500万元的货物存放在郑州领秀服饰有限公司（又名梦舒雅公司，以下简称领秀公司）及郑州云顶服饰有限公司（又名逸阳公司，以下简称云顶公司），并将其房产及车辆抵押借款得200万元存入其女儿账户，且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内取现400多万元。同年9月初，陈巧红关闭公司、关闭联系方式，并使用事先办理的登记在籍的“谢某”身份证与其男友王某甲（使用登记在籍的“张某甲”身份证）共同逃匿。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巧红及其男友王某甲在上海市汉庭连锁酒店被抓获归案。
同年11月26日，宝鑫公司支付骏展公司货款250万元，2012年3月29日，宝鑫公司与骏展公司达成协议，双方确认骏展公司供应的34000码价值约120万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骏展公司同意宝鑫公司共支付款项450万元以了结双方债权债务纠纷，2012年5月，宝鑫公司支付完毕剩余货款200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由在原审庭审时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公司章程，证实陈巧红为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日期为2009年6月23日，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
2、骏展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骏展公司的登记情况以及被害人吕某是骏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被告人陈巧红、证人王某甲的户籍信息以及“谢某”、“张某甲”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巧红犯罪时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陈巧红使用的“谢某”身份证和证人王某甲使用的“张某甲”身份证均登记在籍。
4、2011年4月28日的购销合同，证实宝鑫公司与骏展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布料总码数30万码，合同金额为8836000元，先付30%订金（即2650800元），货款月结，30天内付清。
5、宝鑫公司支付350万元的支票或汇款凭证，证实宝鑫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6月18日、6月21日、8月5日通过其下游买家或其本人账户共向骏展公司支付货款350万元。
6、郑州银行个人贷款合同及保证承诺函，证实陈巧红2011年3月向郑州银行贷款180万元，期限为一年，由河南中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保证人，侯某作反担保。
7、领秀公司出具的保证承诺函、汇款凭证，证实2010年10月，陈巧红向郑州银行贷款320万元，由河南中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担保，领秀公司作反担保。2011年10月20日，领秀公司向中股投资公司偿还3219446.76元。
8、宝鑫纺织销售出库单及给骏展公司的传真件，证实在2011年7月14日，因骏展公司提供的货物存有质量问题，导致宝鑫公司返货26854.5码，2011年8月11日、17日及18日退回19237.5码，共退回46092码。
9、陈巧红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8月中旬开始陈巧红的交行和工行账户共取现400多万元。
10、陈巧红女儿师某欣的银行账户的冻结／解冻存款通知书，证实陈巧红女儿名下账户存款有200万元。
11、陈巧红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提供的2011年8月10日、8月15日、8月26日的证明，证实娅丽达公司、领秀公司向宝鑫公司发函，因宝鑫公司提供的布料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娅丽达公司、领秀公司产生损失，损失由宝鑫公司承担。
12、陈巧红在公安侦查阶段提供的宝鑫暂放云顶仓库货品表、宝鑫暂放领秀仓库货品表，证实宝鑫公司将牛仔布存放在上述两公司仓库。
13、骏展公司与宝鑫公司达成的协议书、汇款凭证及撤案申请，证实在2011年11月26日，王某甲代宝鑫公司支付给骏展公司250万元；同年12月28日，骏展公司出具撤案申请，同意不追究陈巧红刑事责任；2012年3月29日双方达成协议，宝鑫公司欠骏展公司货款共5049031元，其中有34000码价值约120万元的牛仔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协商骏展公司承担其中的50万元，宝鑫公司承担其余损失，共计宝鑫公司欠骏展公司货款450万元。2012年5月3日，宝鑫公司支付完毕剩余货款200万元，双方了结全部债权债务纠纷。
14、被害人吕某（骏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2011年3-5月、6月、7月份骏展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送货细码表：（1）骏展公司和宝鑫公司是在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期间有生意往来。2011年初，陈巧红到我公司商量订购牛仔布事宜，同年3月份她订购了一些牛仔布布板，4月28日，我们签订《购销合同》，次日陈巧红支付订金100万元，我公司按时出货。3月份至5月份供应货物价值2341532.45元（含未签合同前的布板款）；6月份供应货物价值为4251512.10元；7月份供应货物价值为1787289.10元；8月份供应货物价值为168697.50元；总货物价值为8549031.15元。5月至8月期间，陈巧红通过转账及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了2500000元，余款5049031.15元一直未付。9月6日，我发现陈巧红电话关机且公司关闭。按合同约定我公司应该供8836000元布料给宝鑫公司，但在我公司还有28万元左右的货还未供的情况下，宝鑫公司就关闭了。2011年7月份，陈巧红向吴某提出过7月份的一批牛仔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她共退回46092码牛仔布（单价在26元至31元／码），总价值120万元，我公司重新换了一批牛仔布给陈巧红，但数量不记得了。牛仔布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做成牛仔裤成品后，部分面料出现躬边，还有部分面料出现“生丝”，任何织布厂都会出现这些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整理修复的。
（2）2011年7月，我接到陈巧红电话称我公司生产的部分牛仔布存在有“白点”及制成牛仔裤后出现“卷边”等质量问题。我当时曾派人到郑州找陈巧红商议解决，陈巧红大约退还给我公司价值约120万元的46092码牛仔布，我公司有重新调新的牛仔裤给她，但相关单据没有保留。另因有部分牛仔布已制成牛仔裤故无法退还。陈巧红一直要求我公司解决此事。我们两人曾就此事商讨过多次，因赔偿意向不一致，我们发生过争吵，期间陈巧红声称若不帮她解决上述问题，她会关闭公司。我当时冲动地回应她叫她在法院见。之后没多久陈巧红就关闭公司。因我公司与陈巧红就本案已达成协议，由陈巧红一次性支付我公司货款450万元，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提交撤销申请书。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巧红就是合同诈骗其的女子。
15、证人吴某（骏展公司的业务经理）的证言：（1）2011年3月份，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巧红到骏展公司与我商量订购牛仔布匹一事，我介绍了公司的老板吕某给陈巧红认识。之后我公司的代表去了郑州考察过宝鑫公司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我公司按约定向陈巧红供应牛仔布料。7月、8月期间，陈巧红曾提出我们公司的牛仔布匹存在质量问题，并将4万多码牛仔布匹退还给我公司，我公司调换过另一批牛仔布匹交给她，她收到货后就没提出牛仔布匹有质量问题。8月28日，陈巧红来电称她的客户（娅丽达公司）说我公司的布匹出现了“卷边”现象，我公司叫我到郑州帮陈巧红处理此事，我叫陈巧红将那批1万6千多码的牛仔布匹退还我公司，但陈巧红并没有退还。9月3、4日时我曾联系过陈巧红，她称过几天会到增城和老板商讨处理布匹质量问题，但9月5日后陈巧红的手机便关机。“卷边”现象是由于织布时机械拉伸力不平行造成的，只要拿回厂家将布匹重新过水溴洗一下就能解决问题。陈巧红潜逃后没有联系过我们。
（2）陈巧红退还给我公司有质量问题的布匹有46092码，但陈巧红在郑州的存布也约有五、六万码的布匹有质量问题，大约有十二万码牛仔布是有质量问题。当时陈巧红向我公司提出牛仔布有质量问题后，我曾三次到郑州查看存在质量问题的牛仔布。陈巧红当时将46092码牛仔布退还我公司，我公司调配了约2万元牛仔布给她。但约有8、9万码已用生产的牛仔布已无法退回，我便与陈巧红商议叫她待厂家将牛仔布制成成品后视情况再作商议。2011年8月26日，我曾带我公司染厂的厂长和织布厂的厂长到郑州查看存有问题的牛仔布。陈巧红还在我们面前哭诉称我公司的牛仔布有质量问题导致其宝鑫公司名誉扫地，不知如何解决。我叫陈巧红将那些牛仔布退还给我公司，但陈巧红要求我公司先将新布送至郑州再退布，后来过了几天就听闻陈巧红公司关闭，且那批有质量问题的牛仔布也未退还给我公司。9月4日陈巧红便关闭公司。我以前之所以没有反映上述情况，是因为出于保障骏展公司的利益，现在该事已经解决，陈巧红也支付全部货款，且我现也不在骏展公司工作，所以如实交代。
16、证人侯某（郑州市渡森服饰有限公司的老板）的证言：我与陈巧红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1年3月份，陈巧红向郑州银行贷款180万元，由郑州中股担保公司作担保，我为陈巧红作反担保。同年8月底，陈巧红叫我替她偿还银行的贷款，她让我取走其存放在云顶公司仓库的约6万码的牛仔布料以抵销该笔贷款。我不清楚陈巧红的布料的来源。此后我没再和她联系。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巧红就是宝鑫公司的老板。
17、证人刘某甲（云顶公司的老板）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证明、宝鑫暂放逸阳仓库货品表、出库单：云顶公司从2011年3月开始至8月共向宝鑫公司购买70968.4米牛仔布，货款2427014.6元已付清。2011年8月中旬，宝鑫公司的老板陈巧红借用我公司的仓库里存放了65000多码牛仔面料。同年8月31日，陈巧红的员工姜某拉走1493码，9月3日，郑州千盛公司的老板崔某经陈巧红确认同意拉走1588.5码。9月10日，陈巧红致电说让候某超拉走其存放在我公司的布料。9月14日，候某超让人拉走了余下的布料。事后听候某超说他为陈巧红的银行贷款180万元做了担保。我不清楚陈巧红的布料的来源。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巧红就是宝鑫公司的老板。
18、证人张某乙（领秀公司的采购经理）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及宝鑫到货明细：我公司2007年底至2011年8月与宝鑫公司有生意往来。陈巧红是在2011年8月份分批将共约9万码价值约290万元的牛仔布存放在我公司。我听说是经董事长同意，且该批牛仔布料大部分已被我公司订购。我公司未支付该批货的货款，原因是宝鑫公司已倒闭，陈巧红也潜逃；另外我听老板陈某说他曾为陈巧红的320万元贷款作担保并已代她偿还了贷款，所以陈巧红曾给他打电话，自愿将这批牛仔裤抵扣给我公司。订购的布料中曾经有一批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可以修补。布料一部分已开裁制成成品，一部分还在仓库。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陈巧红就是宝鑫公司的老板。
19、证人陈某（领秀公司的老板）的证言：我公司与宝鑫公司有生意往来大概有7、8年。她供应给我公司的布料曾出现过质量问题，解决方法有更换布料或折价销售。在2010年9、10月份，我公司为陈巧红向郑州银行贷款的320万元作担保，后因陈巧红没钱还贷，我公司代其偿还该笔贷款。因陈巧红没有钱偿还便用牛仔布抵账，在2011年8、9月还清款项互不相欠。从2011年3月开始我公司向陈巧红购买牛仔布，且一直有付款，到同年5月，陈巧红打电话给我说她没钱偿还我公司代其偿还的贷款，只能用布料抵账，我同意了。布料已经加工成服装销售。
20、证人赵某、徐某、康某（宝鑫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宝鑫公司从2011年9月1日开始关门停止营业，具体原因不清楚。宝鑫公司主要是向广东的厂家（其中一家是骏展公司）购买牛仔布后销售到郑州市各家制衣厂。2011年8月份，陈巧红称准备关闭公司，再另行与他人开新公司。她还曾向我们三人借去我们的身份证称要资料到新公司登记。
经辨认，三人均辨认出被告人陈巧红就是宝鑫公司的老板。
2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款合同：2011年8月1日，陈巧红以开布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钱，陈巧红提供了其所有的两套按揭房及三辆小车作抵押，共向我借款200万元。
22、证人于某、尹某（娅丽达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及汇款凭证：我公司向宝鑫公司购买服装面料大概有三、四年。2011年3月至8月期间，娅丽达公司向陈巧红购买了共价值1447333.5元的服装面料，货款已全部付清。但陈巧红还欠娅丽达公司230610.5元，因为我公司在付清货款后发现服装面料有质量问题，从2011年8月27日至31日期间退了一万多米的面料给陈巧红，但其没有更换面料给我公司，故倒欠我公司货款。
23、证人张某丙、姚某、张某丁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单据、证明：证实新思路公司、歌谣公司、纽伦公司与宝鑫公司的牛仔布面料生意往来的相关情况，交易时间已有两至四年。
2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和我女友陈巧红在于2011年10月16日在上海的汉庭酒店被抓获，我们两人都是使用虚假身份证入住酒店的。我的名为“张某甲”与陈巧红的名为“谢某”的身份证是我于2011年8月找人办理的。2011年3月至7月我在宝鑫公司工作。因陈巧红销售的牛仔布出现质量问题，下游厂家要追究其责任，故我办理这两张身份证以便潜逃。2011年8月，陈巧红给我210万元（10万元是手续费、200万元是担保金）让我帮其女儿办理出国读书的事，该200万元存在其女儿师雨欣的账户。
25、被告人陈巧红的供述：2006年起我在郑州经营宝鑫布行销售牛仔布，2009年将布行变更为宝鑫纺织品有限公司。我公司通过从增城购买牛仔布销售到郑州的制衣厂。2011年3月至8月期间，我公司与骏展公司有生意往来。骏展公司向我公司提供了约30万码价值800多万元的牛仔布，我公司支付了350万货款，未支付货款约有500万元。
这800多万货物中的价值约700多万的货物已销售给领秀公司、娅丽达公司、纽伦公司、新思路公司及云顶公司、新丝路公司、歌瑶公司等。没有质量问题的布料款我已收到并支付给骏展公司。上述厂家共退回约14万码总值约400多万元的有质量问题的布料，我因此未收到这笔货款。2011年7月、8月，我分批存放了约12万码价值约350万元的牛仔布在领秀公司的仓库，2011年8月底存放约7万码价值约200万元的牛仔布（其中3.5万码是退回来的，3.5万码货物是未卖出去的）在云顶公司的仓库。因为我公司的仓库是民房，存放不安全，货物又比较多，我公司仓库存放不下。我于2011年9月10日关闭公司并更换手机号码，关闭公司后我没有联系过骏展公司。不支付货款与关闭公司的原因是因为这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大部分的牛仔布已销售到郑州几家大型制衣厂，在生产过程中厂家（云顶公司、领秀公司、娅丽达公司）发现这批牛仔布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我也曾多次与骏展公司的老板联系。2011年8月20日左右，骏展公司的吴经理和厂长到郑州与我商量解决方法时我对吴经理讲过，若他们公司再不解决此事，我就没法经营，要关闭公司了。8月底我致电给吴经理时，吕某接过电话和我谈，我便要求他尽快解决质量问题并要求他更换牛仔布，他不同意，我说如果不解决，我就要关闭公司。吕老板就说要关你就关，到时法院见。因骏展公司牛仔布有质量问题，我需要向买家赔偿损失（每条牛仔裤要赔偿100元），我没有能力赔偿巨额损失，所以我关闭公司，将骏展公司的牛仔布匹库存起来，想让事情冷却一下。关闭公司我使用的是“谢某”的身份证去过昆明、四川等，后来在上海被抓获，“谢某”这个身份证和我男友王某甲的名为“张某甲”的身份证是在2011年8月中旬托人办理的，帮王某甲办理身份证的原因是怕别人找到王某甲后找到我。这两张身份证在户籍上是有登记，即我拥有两个不同的身份证。使用谢某身份证的目的是用于潜逃，防止被公安人员抓获；害怕客户找到我，要我赔钱。关闭公司后我更换了手机号码，在四川和昆明均购买过电话卡，用来联系我女儿和王某甲，不对外联系，也没有联系过客户。
2010年10月，我向郑州银行贷款320万元（贷款期为一年），领秀公司的老板陈某为我作反担保。渡森公司的老板侯某是我的朋友，我与他公司没有生意往来。2011年2月，我在郑州银行贷款180万元，侯某为我做反担保。我在关闭公司前没有将牛仔布交给陈某以抵偿其为我还贷款，我只是借他的仓库存放牛仔布。我也没有打电话给侯某让他拉走牛仔布以抵作他为我还贷的款项。2011年8月，我以房产与车辆作抵押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存放在我女儿师某欣的银行账户，这钱我本想用来解决公司资金断裂问题，但刚好我女儿要办理出国，所以转到其账户。因为我怕被下游公司追讨损失会冻结我的账户，所以在2011年8月期间我从个人账户内提取了约450万元现金。这450万元是陈某为我作反担保所借320万元及侯某做反担保的180万元，与本案货款无关。
经辨认，其指认出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货物签收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巧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从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巧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货物去向，并与被害人就货物质量问题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挽回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其行为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巧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陈巧红上诉：原判认定我具有非法占用的故意是错误的主观臆断，我未实施诈骗行为，只是把货物暂时存放在下游公司仓库，我关闭公司并离开是要躲避下游公司的索赔；宝鑫公司与骏展公司之间是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合同纠纷，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认定本人构成合同诈骗罪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是：1、现有证据证实本案是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经济纠纷，上诉人陈巧红没有通过合理的途径处理，才造成了被动局面。2、陈巧红关闭公司、关闭联系方式、抵押房屋及车辆的贷款存入其女儿账户、使用另外的身份证，均是为了逃避下游客户索赔，一审法院将其他事实牵强联系，认定陈巧红具有诈骗的故意，是有罪推定的思维。3、本案证据显示陈巧红关闭公司之前告诉了骏展公司，陈巧红声称从未将货物抵押给侯建超的供述，也得到了证人刘某丙的澄清，陈巧红的行为不构成诈骗，请求二审法院宣告陈巧红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巧红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巧红及其辩护人提供的银行存款证明、公证书、陈巧红个人信用报告、户籍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陈巧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巧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巧红无罪的意见，经查，1、陈巧红没有支付货款虽然有一定的客观原因，但是陈巧红转移财产、使用另外的身份逃匿，属于逃避返还货款的情形，其上述行为已经具备了拒不返还货款的客观条件，故可认定陈巧红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陈巧红收取骏展公司的货物后，没有支付货款而逃匿的客观事实有上述证据证实，且陈巧红亦无异议，其对逃匿的原因所提出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陈巧红的在本案的行为属于收取被害人货物后逃匿的行为，依法应认定陈巧红构成合同诈骗罪。陈巧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巧红作为宝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被害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被害人财物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陈巧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货物去向，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挽回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其行为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发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购买牛仔布的合同是宝鑫公司与骏展公司之间的单位行为，上诉人陈巧红的行为是代表宝鑫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判没有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有误，予以纠正，但陈巧红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即使现以单位犯罪对陈巧红进行处罚，以原判决对陈巧红判处的刑期进行量刑也是恰当的，故对陈巧红的量刑不作变更。原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小军
审判员 蔡丽君
审判员 马健中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胡忠民
陈晓兰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