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宝中刑一终字第00112号
原公诉机关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男，26岁，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2015年4月1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5年9月30日被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羿克、贾建伟，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39岁，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陕西省西安市。
原审被告人柯先军，男，30岁，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旬阳县组。2013年4月24日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4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日被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代威，男，25岁，199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郧西县。2010年9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5年4月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日被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男，39岁，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9日被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乙，男，26岁，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2015年4月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7日被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眉县人民法院审理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先军、张甲、薛代威、姜某、张乙犯非法拘禁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眉刑初字第000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并听取张甲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3日，被告人张甲与被告人柯先军合谋，纠集人员共同寻找李某某索要工程款。被告人柯先军安排被告人薛代威驾车，由张某甲（另案处理）负责带领另外所叫两人寻找李某某下落；被告人张甲联系被告人张乙，让为其纠集吴某等三人（另案处理），安排由被告人姜某带领同时寻找李某某下落。2月4日，张某甲等人在眉县君悦酒店停车场发现了李某某的车辆后，被告人柯先军即与被告人张甲、张乙开车赶往眉县，并安排姜某带人驾车赶往眉县同张某甲等人汇合。当晚被告人柯先军、张甲等人商量控制李某某事宜，安排好后被告人柯先军、张甲、张乙驾车返回杨凌。2月5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薛代威、姜某与张某甲等人发现李某某出现在君悦停车场后，被告人薛代威即驾车迅速停靠在李某某的车边，张某甲等人下车强行将李某某向轿车上塞，被告人姜某的车上过来一人帮忙，在此过程中有人在李某某的面部和腿部击打。随后被告人薛代威与张某甲等人驾车拉着李某某向东逃离眉县县城并及时向被告人柯先军汇报情况，被告人姜某驾车紧随并及时向被告人张甲汇报情况。被告人柯先军、张甲商量后驾车由杨凌沿西宝中线接应，遇到被告人薛代威后，被告人张甲驾车掉头阻挡了李某某的朋友高某某的追赶车辆。后张某甲将李某某转移到另外一辆汽车上后，将李某某拉至眉县营头镇蒿坪寺林区山中拘禁于一在建民房中。张某甲又驾车将被告人张甲、柯先军、姜某、薛代威等人带至拘禁李某某的地点。被告人柯先军采用殴打、将李某某赶入河中等暴力方式，被告人张甲采用威胁李某某家人等恐吓方式，逼迫李某某结算劳务款，未有结果。被告人柯先军带领其纠集的人员撤离，被告人张甲等人又将李某某拉到杨凌区一茶楼，直到23时许李某某被高某某等人带离。事后被告人张甲给了被告人张乙3000元费用，被告人张乙分给吴某等人1500元。经鉴定，李某某的伤情为遭受钝性外力致头部左颞、枕部头皮挫伤，右上第1牙齿缺损属轻微伤。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2月5日在眉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443.75元；于3月6日在岐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2044.55元；于3月17日在西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6729.03元，医疗费合计9217.33元。应计算误工费1750元，护理费175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3217.33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柯先军、张甲、薛代威、姜某、张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先军、张甲组织他人非法拘禁受害人，起主要作用，视为主犯。被告人薛代威、姜某按照安排参与非法拘禁行为，被告人张乙提供人员帮助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其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给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其符合规定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超出合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柯先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张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薛代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张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被告人柯先军、张甲、薛代威、姜某、张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3217.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他未组织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柯先军等人不成立共同犯罪。2、一审判决未参考适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追诉非法拘禁立案标准》，适用法律错误，他是在讨要合法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他构成非法拘禁罪，显属不妥。3、一审判决中各方人员的口供在关键事实上无法完全吻合，且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二审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张甲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与柯先军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柯先军、张甲为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索要工程款而合谋纠集人员非法拘禁被害人以及在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中造成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身体损伤和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五名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柯先军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薛代威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9月9日被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将李某某拘禁的地点。
4、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相互辨认笔录，证明参与非法拘禁的行为人的身份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陕宝科达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6、证人张丙的证言证明，李某某欠远豪、旺君劳务公司的钱，杨凌城投公司曾把双方叫在一起算账，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工程量没有结算。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他人被叫到茶楼算账的情况。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他人到茶楼算账的情况。
9、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5日中午13时许，他与张某乙一起到君悦酒店门口，发现李某某正在被七、八个小伙围着打，他俩往跟前跑，李某某已被抬进了车的后座位上。那几个小伙把他掀到旁边，坐上车就走了。他俩开车去追，快到绛帐街道时有一辆车把路堵了五分钟时间，他俩找不到他们的车了。当天晚上李某打电话说李某某在杨凌，他俩开车去在一个茶楼找到了李某某，在大厅刘某某骂李某某，他拉着李某某离开茶楼，拉回眉县到派出所，又拉到医院。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5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他和高某某去君悦酒店找李某某吃饭。当他俩开车来到楼下，看见李某某从车后备箱取了东西准备上车时，从旁边来了4、5个小伙上去把李某某围住，将其给一辆小车上拉，李某某不愿意上车双方就互相撕扯。他俩上去阻止被拉到一边。他们又把李某某往车上塞，有人还在后面把李某某往车上踏，他就打电话报了警，看见李某某嘴角破了在流血。他们将李某某强行拉到车上后开车走了，他俩开车在后面追，追到绛帐时有辆车掉头，之后对方的车就不见了。晚上8、9点的时候，李某某公司的人给高某某打电话说李某某在杨凌，他俩开车去在一个茶楼的二楼找到了李某某，看见房间里有很多人在算账。他俩叫李某某下楼刚走到大厅，一个人骂李某某，两人骂在一起，后来就打起来了。他俩拉李某某到眉县，先到派出所，后送到医院。
1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5日12点左右，他从君悦酒店出来刚把后备箱关上，从后面来了辆黑色小轿车，下来四、五个小伙把他往车上拉。他用脚蹬住车门反抗，一个小伙就在他嘴上砸了一拳，一个小伙用脚在他腿上踏，他们硬把他塞到车后排座位上。他们在中途换了一次车，将他弄上一辆灰色轿车。他们把他拉到山里关押在一处民房里。大概3点左右，张甲和柯先军带了三个不认识的人来了，柯先军先抓住他衣服领口把他推到墙跟前，用膝盖在他的小肚子上顶了三下，其他三个人就用拳头在他身上打。柯先军问他要700万，他说没有钱，一个小伙拿了一块砖头说要砸他。张甲问他要800万，他说没有钱，张甲就说他是要钱还是要命来威胁。有个小伙在他肩膀上砸了一砖，一个小伙在他左耳后砸了一砖。他们把他推到河里，让他在河里站了大概十几分钟。张甲他们把他拉到杨凌一个茶楼，后来高某某和李某把他带走了，到眉县城关派出所约11点半了。
12、原审被告人张乙供述证实，张甲和柯先军商量找李某某要钱，张甲让他给找几个社会上的人，他找了吴某等三人交给张甲，张甲安排姜某带领和柯先军的人汇合找李某某。2015年2月4日下午柯先军告诉张甲在眉县发现李某某的汽车，他和张甲就到眉县，张甲和柯先军安排好手下人住宿，他们住到杨凌。第二天，柯先军说他的人把李某某抓住了，他和张甲开车来到眉县华西大学校牌下，柯先军领着张甲、姜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就上山了。他和吴某等人在那等，天快黑时张甲他们带着李某某下山，柯先军的人走了。张甲叫李某某和他坐车到杨凌算账。张甲安排人接李某某去茶楼，他和张甲没有进去。
13、原审被告人姜某供述证实，2015年2月3日，张甲和柯先军协商合伙找李某某要钱后，让他带着张甲同学张乙找来的三个小伙，并给了他2000元费用。第二天下午，张甲让他带人和柯先军叫的人去眉县找李某某，当晚他们在君悦酒店发现了李某某的车，在如意宾馆交代好相关事项后，张甲、张乙和柯先军就离开了。5日中午12点多时，李某某刚上到车上，柯先军那辆车就开到跟前，下来五个人连拉带抬拽到他们车上，谁在李某某的腿上还踏了一脚。他车上的一个人也去帮忙来。他开车跟丢后，将车开到华西大学门口。他与张甲、柯先军和带的一个人、司机坐车去山上，到一个在建的房子。他进房间时里面有张甲、李某某、柯先军和带的两个人，看见李某某说这样逼他他死了算了，边用砖头在其额头上砸。李某某走到河里去，过了五、六分钟又回到那房间里。柯先军问李某某话，一个小伙拿砖头在胸口拍了两下。张甲叫他拿着工程单去和李某某谈，李某某不和他说。张甲让李某某和他们一块回杨凌算账，安排双方人员在茶楼一起算账。
14、原审被告人薛代威供述证实，2015年2月4日柯先军让他带着张某甲和另两个不认识的人去眉县找李某某要帐，在君悦酒店门口张某甲发现李某某的车。大概12点半时李某某出来，车上人下去拉李某某上车，还有一人过来帮忙拉，李某某不上车，有个人在李某某嘴上打了一拳，把嘴打破了，他们连推带抬拉上他的车后，他就开车往东走。后来张某甲让把李某某拉到其车上，他开车走到没有路了，就把车丢那。他挡车到华西大学，张某甲接上他和柯先军、张甲等人到山上一在建房子。柯先军和李某某在房间说话，后来他们把李某某推到河里去来。
15、原审被告人张甲供述证实，2015年2月3日他和柯先军商议两家劳务公司合伙找李某某，他安排姜某负责并给了2000元费用。2月4日下午柯先军打电话说李某某的车找到了，他就叫姜某带人去眉县。他也开车来眉县，柯先军接上他，他们有十人到如意宾馆，他和柯先军商量安排后又回了杨凌。2月5日中午12点多，柯先军说找到李某某了，他们就开车往过走。他们到华西大学校牌下，柯先军叫他的人拉着他、姜某、柯先军和司机到山里一个半成品房子，在房子里见到李某某。柯先军上去就抓住李某某的衣领把其顶在墙上，还用膝盖在其肚子上顶了两下，他的两人也上去动手在李某某身上打了两拳。李某某说要打就打死捡了个砖头在头上打了三、四下。柯先军让人把李某某拉到河里去，他去把李某某拉上来。柯先军先和李某某谈没有谈成，就叫他去谈。他们带着李某某下山，柯先军带他的人走了，他开车拉着李某某就往杨凌走，大概晚上11点左右，李某某的人过来在一个茶楼把其带走了。
16、原审被告人柯先军供述证实，2015年2月份经张丁介绍认识张甲，两人商量把李某某绑了向其要钱，商定两家合伙找李某某，费用各自承担。2月3日他就派薛代威和张某甲带人和张甲的人汇合后去逮李某某，当时给了张某甲1万元费用。2月4日张甲说李某某在眉县，他就叫张某甲和张甲的人汇合去眉县找李某某。下午张某甲说在眉县发现李某某的汽车，他就和张甲联系从杨凌到眉县，他给张某甲安排完后就和张甲返回杨凌。2月5日中午，张某甲打电话说把李某某抓住了，他就和张甲到眉县红河谷，张某甲开车接他们到山里一个半建房子。他和张甲进去，他抓住李某某的衣领把其顶在墙上，用膝盖在其肚子上顶了两下，旁边一个人在其身上打了两拳。他和李某某算账叫给欠的工钱，李某某不給，有个小伙拿个砖头在其头部打了一下。他们的人把李某某带到房外的河里，让其站在河里，李某某拿石头在头上砸了两下。张甲说带李某某去杨凌，李某某说跟去，他们就出来了。他和薛代威、张某甲就回西安，张甲押着李某某到杨凌区了。
17、原审被告人柯先军的辩护人提供柯先军与李某某所签的补充协议、部分结算单及照片，证明双方有合作关系，李某某欠柯先军的钱，以及后来在李某某的配合下，城投公司付钱后发工资的情况。
18、原审被告人张甲的辩护人提供张某丙、曹某某、张丁的询问笔录及结算单，证明在杨凌茶楼对账时李某某人身自由及欠钱的事实。
1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眉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岐山县中医院住院结算单、西安市中医院住院结算单等证据证实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受伤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确实充分，并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甲、原审被告人柯先军、薛代威、姜某、张乙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因清偿工程款发生纠纷后实施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并致使李某某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五名原审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柯先军、张甲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薛代威、姜某、张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张甲提出的他未组织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柯先军等人不成立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甲与原审被告人柯先军为索要工程款进而合谋、纠集、组织人员对被害人李某某进行人身控制，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并且上诉人张甲有提供活动经费行为，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姜某、张乙、柯先军的供述证实，本案其他证据也予以佐证，该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关于其未组织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与原审被告人柯先军等人不成立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甲提出的关于一审判决未参考适用相关司法解释、适用法律错误及他是在讨要合法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他构成非法拘禁罪显属不妥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甲所提及的该项司法解释应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该标准中明确提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涉嫌利用职权非法拘禁，非法拘禁持续时间超过24小时的；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捆绑、殴打、侮辱等行为的，应予立案。该标准虽然针对的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对一般公民应参照适用，且在司法实践中，对于一般主体涉嫌非法拘禁犯罪时也是参照适用该立案追诉标准的。本案中，五名原审被告人共同参与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时间长达十一小时余，期间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致其轻微损伤，符合上述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且因索取合法债务而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明确可以构成非法拘禁罪，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甲提出的一审判决中各方人员的口供在关键事实上无法完全吻合、且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张甲与本案其他四名原审被告人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据以定案的证据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案件证明标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甲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甲为向被害人李某某追索结算工程款而与原审被告人柯先军共同商定纠集、组织人员并提供交通工具及活动经费，共同寻找、控制被害人李某某，其所组织的人员实际实施了非法剥夺李某某人身自由的行为，并致使李某某受伤，上述事实有同案的原审被告人姜某、张乙、柯先军的供述证实，本案其他证据也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此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张甲主观上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张甲与柯先军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法律规定均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齐国胜
审 判 员 李少华
代理审判员 王乖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