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安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广宇，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明渡，苏州创元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亚琼，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广州斯多里德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刘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长煜，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跃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苏州斯莱克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5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月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年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斯莱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广宇、马明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吴亚琼、何伦健，原审第三人广州斯多里德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广州斯多里德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长煜、郑跃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针对广州斯多里德诺公司就苏州斯莱克公司拥有的名称为“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专利号为200520071525.0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第2093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938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权利要求1-4、6无效，在权利要求5的基础上维持专利权有效。苏州斯莱克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判断权利要求1是否具有创造性时，证据2公开的区别技术特征与最接近的证据1相结合时是否存在结合的技术启示。苏州斯莱克公司主张，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输送带在冲压过程中变形大，运行不平稳，上面的工件容易发生窜动，最终无法实现高速、稳定、安全和可靠的生产。虽然证据2公开了一种输送装置，但证据2与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无关。
首先，在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中并未提到具有压杆15，虽然提到了具有上下驱动机构，但据此并不能必然得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包含压杆的特征，特征压杆15仅出现在权利要求5中，也正是由于该权利要求5中包含该压杆的特征，权利要求5相对应于证据1与证据2的结合具有创造性。
其次，关于证据2中对于支撑装置40的教导是否与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有关。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输送带在冲压过程中变形大，运行不平稳，上面的工件容易发生窜动，苏州斯莱克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关键在于，区别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2中所实际起到的作用如何来确定，即证据2中所披露的支撑装置40是否与本专利中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在本专利中所实际起到的作用相同；确定技术手段在对比文件中所起到的作用的确是要参考对比文件中所记载的作用，但也并非仅看该记载，确定其作用还要结合其在对比文件的整体技术方案中实际所起到的作用最后综合判断来加以确定。证据2与本专利一样，其采用的也是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也具有弹性支撑装置，客观上也能够实现冲压件高速、稳定、安全和可靠的生产。虽然证据2中记载了支撑装置40所起的上述作用，但该作用是针对仅利用弹簧片支撑装置12对传送带进行支撑和定位的情形而言的，因为在加工较深的端件时，此时仅采用弹簧片支撑装置12不足以支撑传送带，传送带会出现凹陷。由于要在传送带上实现冲压操作，支撑装置40所起的最基础作用还是防止传送带出现凹陷，可见，这与证据1中支撑导轨35所起的作用并无不同。并且证据2中文译文第6页第3段还提出：支撑装置40可与传统的传送带装置配合使用，即采用一个主动轮和一个从动轮的传送带装置，而这种支承形式恰与证据1相同，只不过证据1的支撑导轨35是刚性支撑，而证据2的支撑装置40是弹性浮动支撑。一方面，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弹性浮动支撑与刚性支撑相比可以减小传送带的变形及跳动；另一方面，苏州斯莱克公司亦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端盖与易拉盖在加工工艺上存在本质上的差别，因此，可视为二者需要基本相同的冲压工艺。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证据2中能够得到将支撑装置40应用到证据1的技术启示。
再次，证据2中的支撑板41衬托在工件输送面4下，对应于本专利中的托板8，支撑板41上开设有圆孔43；证据2中弹簧42及压杆70等配合构成的上下驱动机构设置于支撑板41的四周，对应于本专利中的上下驱动机构。虽然证据2中的支撑板41支撑于底座46上，且为多块平铺排布的分体式结构，但证据1中多个支撑导轨35销接于构成真空腔的上部框架133上形成一个整体式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将证据2的上述支撑装置应用于证据1时，也会相应地将支撑板41架设在真空腔内，同时在不考虑相邻工序之间相互影响而简化结构的情况下，将多块支撑板41整合为一体也是容易想到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将证据1和2相结合可以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
最后，证据2中支撑装置40包括支撑板41、弹簧42，其采用的也是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客观上也需要并且能够实现被冲压件高速、稳定、安全和可靠的生产。证据2已披露了本申请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对于技术方案的理解可毫无疑义地推知，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证据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申请中所起的作用实质相同，证据2给出了将其与证据1相结合以实现本发明技术方案的启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的结合没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鉴于苏州斯莱克公司认可，若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权利要求2-4、6也没有创造性，故对权利要求2-4、6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20938号决定。
苏州斯莱克公司不服原审审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0938号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忽略了证据2中的压杆70、支撑板41、支撑装置40应用于证据1时存在技术障碍的客观事实，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在判断权利要求1创造性时违反了《审查操作规程•实质审查分册》关于技术特征应用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存在技术障碍的情况应认为不存在技术启示的规定。错误事实有：（1）证据2中的压杆70与传送带30的作用关系在证据2中是必要的，而这样的作用关系不能直接应用于证据1来解决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要改变这种作用关系才能加以应用，这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是显而易见的。（2）将证据2中的支撑板41应用于证据1，要先将支撑板41分体式结构改变成整体式结构，这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是显而易见的。（3）证据2的支撑装置40工作过程中与真空腔和负压无关，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想到将支撑装置40应用到证据1中替代支撑导轨135，并且与真空腔配合工作。
二、第20938号决定在认定证据2是否具有与证据1结合的技术启示时，错误的依赖“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技术分析”这样的主观标准，过高估计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技术水平，而没有区别技术特征在现有技术中的作用，没有考虑本领域技术人员缺少解决该技术问题的动机。本专利权利要求1-4、6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广州斯多里德诺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涉及专利号为200520071525.0、申请日为2005年4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6月7日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为苏州斯莱克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特征在于：本装置包括间歇同步驱动机构、柔性同步输送带「1」和真空腔结构；间歇同步驱动机构由主动轮「2］、从动轮「3」和分度间歇机构构成，主动轮通过分度间歇机构与冲床主轴传动连接；柔性同步输送带「1］为环状，其左、右两头分别通过主动轮「2」和从动轮「3」张紧支撑，形成上、下两个平面，输送带上平面横向水平穿设在冲床的上、下模间，作为一工件输送面「4］；冲床工作台的下模四周包围设有一敞口箱体「5」，箱体「5」的四壁上设有抽真空口「6］；所述工件输送面「4］覆盖在该箱体「5」的敞口处，与箱体「5」构成一真空腔「7］；该真空腔「7］内架设有一块托板「8］，该托板「8］衬托在工件输送面「4］下，托板「8］的四周设置有上下驱动机构；对应于模具，柔性同步输送带「1］上开设工件定位孔「9］，托板「8］上也开设有圆孔「10］。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柔性同步输送带「1］为橡胶输送带，该橡胶输送带的背面设有同步齿，橡胶输送带通过该同步齿由主动轮「2］带动。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柔性同步输送带「1］为高分子材料输送带。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柔性同步输送带为不锈钢输送带「1］，在不锈钢输送带的带子两侧设有同步孔，不诱钢输送带通过该同步孔由主动轮「2］带动。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托板「8］的前、后两侧边上连接有支撑块「12］，箱体「5］壁面对应于该支撑块「12］设有滑槽「13］，托板「8］通过该支撑块「12］与滑槽「13」配合滑动连接架设在箱体「5」内；滑槽「5」内支撑块「12］下方设有复位弹簧「14」，该复位弹簧「14］向上作用在支撑块「12］上；在支撑块「12］的上侧还作用有一压杆「15」，该压杆「15」固定连接在冲床的上压板「16」上，随冲床上压板「16］运动，复位弹簧「14］与压杆「15］配合构成一上下驱动机构。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工件输送面「4］的上方平行设有一压板「17］，该压板「17］两侧与箱体「5］两侧壁面上端连接，所述工件输送面「4］穿设在该压板「17］与箱体「5」间；在压板「17］上对应于模具开设有圆孔「18］。”
2012年11月21日，广州斯多里德诺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公开日为1987年02月03日、专利号为US4640116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共27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用于制造罐类及类似物的冲床10，包括与冲床转轴45传动连接的间歇驱动装置50和滚筒55、57，间歇驱动装置50驱动滚筒55，环形输送带60设置在滚筒55和57之间，其两端分别通过滚筒55和57张紧支撑，形成上、下两个平面，输送带60的上平面横向水平穿设在冲床的上模35和下模36之间，作为一工件输送面；冲床工作台的下模四周包围设有敞口的真空箱130，真空箱130与抽真空口151连通；输送带60覆盖在真空箱130的敞口处构成真空腔；真空箱130内设置有多个支撑导轨135，所述支撑导轨135位于输送带60下方用于支撑输送带；输送带60上开设工件定位孔。
证据2：公开日为1998年09月29日、专利号为US5813513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共21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在金属成型工序中用于输送容器端件的装置，该容器包括两件式饮料或食品容器，作为工件的端件通过传送带30在经过压机20时，将对其完成拉制、刻痕等各种成型工序，端件上配有拉环。输送装置包括张紧支撑在驱动滚筒11和弹簧片支撑装置12之间的环形传送带30。由于压机的加工装置23的下降运动会使传送带30出现凹陷，在传送带30下设置有支撑装置40。该支撑装置40包括多个由弹簧42支承的支撑板41，各支撑板41上有多个半圆形的直通圆孔43，圆孔43与传送带上的圆孔50相匹配。弹簧42围绕套筒44设置，在套筒44设置在直杆45以上，套筒44的扩口式顶端44a位于支撑板41之下，支承独立的支撑板41，传送带30在支撑板41之上运行；弹簧42被限制在顶端44a和底座46之间。设置在顶板21上的压杆70由顶板21带动，用于推动传送带30和支撑板41克服弹簧42作用而向下运动，顶板21回缩时，弹簧42将所述支撑板和所述传送带回复到初始位置（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2页第2-3段、第4页最佳实施例的第1段至第6页第3段以及附图1-2、10-12）。此外，支撑装置40可与传统的传送带装置配合使用，即采用一个主动轮和一个从动轮的传送带装置。
证据3：公开日为1981年01月27日、专利号为US4246815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共9页）；
证据4：公开日为1986年05月13日、专利号为US4588066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共8页）。
2013年3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向苏州斯莱克公司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送苏州斯莱克公司。2013年4月15日，苏州斯莱克公司提交意见陈述书，主要意见如下：（1）“分度间歇机构”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现有技术特征，不是本专利的创新点或贡献部分，在专利文件中只要给出这一专业技术用语，本领域技术人员便知晓其结构、功能和作用，故不存在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导致权利要求1-6得不到说明书支持问题。（2）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输送带在冲压过程中变形大，运行不平稳，上面的工件容易发生窜动，最终无法实现高速、稳定、安全和可靠的生产。证据2在技术内容上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存在以下区别：证据2传送的对象是端盖，而本专利传送的对象是易拉盖，两种盖的加工要求不同；证据2中的支撑板41处于普通空间中，在支撑传送带30的过程中，与真空腔以及负压无关；本专利上下驱动机构中的压杆15在下压过程中作用于托板8，而证据2中的压杆70与传送带30相接触；本专利中的托板8为是整体式结构，而证据2中的支撑板41为多块平铺排布的分体式结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缺乏将证据1和2相结合的动机，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3）证据2也没有完全公开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同时在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6也具有创造性。
2013年6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2013年6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第20938号决定，认为：
1、关于证据
证据1、2、4是专利文献，均是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公开出版物，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用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
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无效理由
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的记载，现有的多工位连续级进模冲床就存在分度间歇转动，且证据1也公开了间歇驱动装置50，本专利对现有技术的改进也不在于间歇同步驱动机构。在本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中，可以采用现有的间歇同步驱动机构，在这种情况下，不必要求本专利说明书对该现有技术作出详细描述。由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间歇同步驱动机构”、“分度间歇机构”是本领域公知的现有技术特征，而不是从说明书记载的特定结构所概括得到的技术特征，故不会导致权利要求1-6得不到说明书支持。
3、关于创造性
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证据1中采用多个固定的支撑导轨35支撑输送带，而本专利的真空腔7内架设有一块托板8，该托板8衬托在工件输送面4下，托板8的四周设置有上下驱动机构，托板8上也开设有圆孔10。即证据1对输送带采用刚性固定支撑，而本专利对输送带采用弹性浮动支撑。在证据1中，冲压加工时，支撑导轨35固定不动，传送带的变形较大，在高速运行时传动带会发生跳动，不能保证工件吸附在圆孔上。因此，本专利相对于证据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输送带在冲压过程中变形大，运行不平稳，上面的工件容易发生窜动。
证据2中，支撑装置40所起的作用是针对仅利用弹簧片支撑装置12对传送带进行支撑和定位的情形而言的，因为在加工较深的端件时，此时仅采用弹簧片支撑装置12不足以支撑传送带，传送带会出现凹陷。可见，支撑装置40所起的最基础作用是防止传送带出现凹陷，这与证据1中支撑导轨35所起的作用并无不同。并且证据2中文译文第6页第3段还提出：支撑装置40可与传统的传送带装置配合使用，即采用一个主动轮和一个从动轮的传送带装置，而这种支承形式恰恰与证据1是相同的，只不过证据1的支撑导轨35是刚性支撑，而证据2的支撑装置40是弹性浮动支撑。同时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技术分析可知：与刚性支撑相比，弹性浮动支撑可以减小传送带的变形及跳动，也就是说，本领域技术人员从证据2中就能得到将支撑装置40应用到证据1的技术启示。
虽然证据2中的支撑板41支撑于底座46上，且为多块平铺排布的分体式结构，但证据1中多个支撑导轨35销接于构成真空腔的上部框架133上形成一个整体式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将证据2的上述支撑装置应用于证据1时，也会相应地将支撑板41架设在真空腔内，同时在不考虑相邻工序之间相互影响而简化结构的情况下，将多块支撑板41整合为一体也是容易想到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将证据1和2相结合可以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没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4、6的附加技术特征可由证据1、2和公知常识获得，在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4、6也不具有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5相对于证据1、2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具备创造性。
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第20938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权利要求1-4、6无效，在权利要求5的基础上维持专利权有效。
在二审诉讼程序中，苏州斯莱克公司认可第20938号决定中所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苏州斯莱克公司明确同意，假设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权利要求2-4、6也没有创造性。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第20938号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在认定对比文件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或者说对比文件是否给出了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时，不仅要求对比文件中包含有相应的技术特征，还要求相应的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被公开的技术特征在权利要求中所起的作用相同。相应的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仅指相应的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方案中实际所起的作用，不包括相应的技术特征客观上可具有的其他作用，也不应局限于对比文件中记载的区别技术特征的作用，而忽略通过技术分析所能得到的该区别特征在对比文件中实际所起到的最基础的作用。
证据1作为本专利最接近的技术方案，其公开的内容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在于：证据1中采用多个固定的支撑导轨35支撑输送带，而本专利的真空腔7内架设有一块托板8，该托板8衬托在工件输送面4下，托板8的四周设置有上下驱动机构，托板8上也开设有圆孔10，即证据1对输送带采用刚性固定支撑，而本专利对输送带采用弹性浮动支撑，在证据1中，冲压加工时，支撑导轨35固定不动，传送带的变形较大，在高速运行时传动带会发生跳动，不能保证工件吸附在圆孔上。苏州斯莱克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证据2公开了一种在金属成型工序中用于输送容器端件的装置，其应用的技术领域与本专利相近，且采用的也是多工位连续级进模的工件输送装置，也具有弹性支撑装置，客观上实现冲压件高速、稳定、安全和可靠的生产。与本专利相比与证据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基本相同，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容易想到证据2的技术方案，并将二者结合，产生技术启示。原审判决及第20938号决定将二者结合用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苏州斯莱克公司以证据2中的压杆70、支撑装置40、支撑板41应用于证据1时存在技术障碍为由，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对此评析如下：
（一）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中并未要求保护压杆15，压杆15特征仅出现在权利要求5。权利要求1虽然记载了具有上下驱动机构，但并不能必然得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包含压杆，而权利要求5相对应于证据1与证据2的结合具有创造性。对于证据2中的压杆70能否应用于证据1，进而破坏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审判决及第20938号决并未予以评述。苏州斯莱克公司以此提出的理由不是用于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的内容，本院不予评判。
（二）证据2中记载了支撑装置40，在加工较深的端件时，仅采用弹簧片支撑装置12不足以支撑传送带，传送带会出现凹陷，由于要在传送带上实现冲压操作，支撑装置40所起的基础作用还是防止传送带出现凹陷。这与证据1中支撑导轨135所起的作用并无不同。并且证据2中文译文第6页第3段提出：支撑装置40可与传统的传送带装置配合使用，即采用一个主动轮和一个从动轮的传送带装置，而这种支承形式恰与证据1相同，只不过证据1的支撑导轨135是刚性支撑，而证据2的支撑装置40是弹性浮动支撑。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弹性浮动支撑与刚性支撑相比可以减小传送带的变形及跳动，而且证据1也公开了真腔箱，在此情况下，为实现冲压件高速、稳定生产，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从证据2中得到将支撑装置40应用到证据1的技术启示，选择弹性支撑装置40，将其应用于证据1，并与真腔箱配合工作，实现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效果。
（三）证据2中的支撑板41衬托在工件输送面4下，对应于本专利中的托板8，支撑板41上开设有圆孔43；证据2中弹簧42及压杆70等配合构成的上下驱动机构设置于支撑板41的四周，对应于本专利中的上下驱动机构。虽然证据2中的支撑板41支撑于底座46上，且为多块平铺排布的分体式结构，但证据1中多个支撑导轨135销接于构成真空腔的上部框架133上形成一个整体式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将证据2的上述支撑装置应用于证据1时，也会相应地将支撑板41架设在真空箱内，同时在不考虑相邻工序之间相互影响而简化结构的情况下，将多块支撑板41整合为一体也是容易想到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将证据1和2相结合可以显而易见地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
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证据1的基础上，根据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有动机联想到证据2，并从证据2获得与证据1相结合以实现本发明技术方案的启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的结合没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鉴于苏州斯莱克公司认可，若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权利要求2-4、6也没有创造性，故本院对权利要求2-4、6亦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苏州斯莱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苏州斯莱克精密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燕蓉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雪洁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