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2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秀娟，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宁洪江，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
被告（反诉原告）宁鑫，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郭淑娟，海林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与被告（反诉被告）宁洪江、被告（反诉原告）宁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宫立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娟、被告（反诉被告）宁洪江、被告（反诉原告）宁鑫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诉称：被告宁洪江与宁鑫系父子关系。201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买卖挖掘机的协议，由被告将自己所有的洋马小型挖掘机作价17万元卖给原告，原告当即向被告交付了10万元货款，随后原告又陆续向被告交付了5.3万元货款。2014年5月4日晚上，被告突然找人将已卖给原告的挖掘机拉走了。
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洪江和被告宁鑫立即将洋马小型挖掘机交付、返还给原告张守明，否则由被告宁洪江与被告宁鑫共同返还原告张守明已交付的15.3万元购挖掘机货款；2、判令二被告对上述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
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被告宁洪江和被告宁鑫立即将洋马小型挖掘机交付、返还给原告张守明。
被告宁洪江辩称：1、答辩人宁洪江与被答辩人张守明曾为雇佣关系，与被答辩人宁鑫系父子关系。2013年答辩人宁洪江与他人经济纠纷，造成答辩人经济紧张。被答辩人张守明知道此事后，当年10月初，被答辩人张守明跟答辩人协商要购买所有权为被答辩人宁鑫洋马小型挖掘机。于2013年10月18日，被答辩人张守明与答辩人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价款为17万元，当时先支付10万元购车款，尚欠7万元，答辩人宁洪江给被答辩人张守明出具了10万元收据，内容为：2013年10月18日，壹拾万元，上款系550型挖掘机款。当日答辩人将该车、购车发票原件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交付给被答辩人张守明时，张守明看过购车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上标明购车人为被答辩人宁鑫，但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述情况，答辩人未与被答辩人宁鑫商量卖车事宜，宁鑫更不知道2013年10月1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达成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及交付车辆及相关手续，答辩人考虑自己经济紧张，先把被答辩人宁鑫的车卖了再说。事后，被答辩人宁鑫知道此事，多次找答辩人要求返还车辆未果，2014年5月4日晚，被答辩人宁鑫将车辆取回。故发生本案。
2、答辩人只收到被答辩人张守明10万元购车款，5.3万元系被答辩人给付答辩人拖欠施工款，并非为购车款理由如下：09年至今，被答辩人张守明雇佣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宁鑫为被答辩人张守明承包的工程施工，当时答辩人雇佣司机（系王道强和唐金福）出一台挖掘机，被答辩人宁鑫和本案纠纷的车辆洋马小型挖掘机一台，每次出工按小时计费，定期结算施工费，每日工作结束后由被答辩人张守明雇佣的王工程师和郑兆海监工在答辩人记帐本上签字，再定期与被答辩人张守明结算。至今尚欠7万余元，经多次催要被答辩人分6次给付答辩人施工费共计53000元：包括2013年10月27日被答辩人张守明给付答辩人拖欠的施工费10000元、2013年11月16给付3000元、2013年11月22日给付10000元、2014年1月12日给付10000元、2014年1月28日给付10000元和2014年3月9日给付10000元。答辩人收到上述施工费后，如实给被答辩人张守明出具收据6份。该事实答辩人有记帐本、证明和答辩人当时雇佣的司机相佐证，请法庭依法核实后，还本案事实的真相。
综上所述，答辩人未取得被答辩人宁鑫的同意下，私自将被答辩人宁鑫的车辆出售给他人，侵犯了被答辩人宁鑫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答辩人当时只收到被答辩人张守明车款10万元，另外5.3万元收据是被答辩人张守明给付答辩人拖欠的拖工款时所出具，答辩人愿意返还被答辩人购车款10万元，其余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予承担，请法庭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决。
被告宁鑫辩称：1、本案洋马小型挖掘机为答辩人宁鑫在2009年4月3日贷款购买，2012年6月9日答辩人宁鑫将贷款还清，并合法取得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描述车辆所有权为被答辩人宁洪江的事实错误；2、2013年10月18日被答辩人张守明和宁洪江背着答辩人私下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协议，以17万元价款将答辩人的车辆进行买卖。事后，答辩人得知此事，对被答辩人张守明和宁洪江达成的口头车辆买卖协议不予认可，故二人达成的协议为无效协议；3、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张守明在本案诉求要求答辩人返还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车辆所有权人为答辩人宁鑫，答辩人有权对自己所有权的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及收益的权利。该车辆与被答辩人无关，更谈不上返还一说。其次，与被答辩人张守明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人并非答辩人，而且答辩人对此事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收取车款人也不是答辩人，事后对此车辆买卖协议也不予认可。故此，返还购车款15.3万元诉讼主体错误，与答辩人宁鑫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宁鑫诉称：2009年4月3日反诉人在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洋马小型挖掘机，价款为424800元，预付款117000元，其余购车款是在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贷款给付，贷款的担保人孙玉彬。2012年6月19日反诉人将贷款还清，并依法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故此，该车的购买人和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反诉人。
被反诉人宁洪江未告知反诉人宁鑫，也未取得反诉人的同意，就与被反诉人张守明于2013年10月18达成了口头买卖挖掘机的协议，约定车辆价款17万元，先支付10万元，并交付了车辆和购车发票。得知此事后，对被反诉人宁洪江与张守明达成的口头买卖挖掘机协议、交付车辆和车辆购车发票原件的行为不予认可。经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5月4日晚，反诉人将车辆取回。被反诉人张守明明知车辆所有权人为反诉人，双方还达成口头买卖挖掘机协议，反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7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51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事后，反诉人对二被反诉人口头达成的买卖挖掘机协议的行为未予追认及认可。故此，被反诉人宁洪江出售反诉人车辆的行为对反诉人不发生效力，二反诉人达成的买卖挖掘机协议也应属无效合同，对此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
反诉请求：1、请依法判决原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挖掘机买卖协议书无效；2、请判决被反诉人张守明、宁洪江赔偿反诉人宁鑫经济损失10000元；3、判决被反诉人返还洋马小型挖掘机购车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及挖掘机铲斗一个；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辩称：1、答辩人与宁鑫、宁洪江的口头买卖挖掘机的行为合法有效，宁洪江与宁鑫是父子关系，卖挖掘机时宁洪江将宁鑫购挖掘机的发票所有权转移证明等全部交给了原告，当时宁洪江也收取了原告的10万购挖掘机货款并将该挖掘机交付给了原告，事后宁洪江也陆续收了答辩人5.3万元购挖掘机款，因此答辩人与宁鑫、宁洪江达成的口头买卖挖掘机的行为合法有效。即使宁洪江卖挖掘机时也没有经过宁鑫同意，但宁洪江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因此答辩人与宁鑫、宁洪江的口头买卖挖掘机的行为仍合法有效；
2、宁鑫和宁洪江必须将已经开走的挖掘机返还给原告。由于宁鑫、宁洪江与答辩人之间的口头买卖挖掘机的行为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现宁洪江将挖掘机开走的行为错误。因此，宁鑫必须将将已经开走的挖掘机返还给原告，否则宁鑫和宁洪江必须返还答辩人已经交付的15.3万元购挖掘机款并赔偿答辩人的损失。3、宁鑫要求答辩人对其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宁洪江如果卖挖掘机没有经过宁鑫同意，双方又构成表见代理，那么，宁洪江偷卖挖掘机的行为构成诈骗，其给宁鑫造成的损失，应由宁洪江自己承担，与答辩人无关。总之，答辩人与宁洪江、宁鑫之间形成的口头买卖挖掘机的行为合法有效，宁鑫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请依法驳回宁鑫的反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反诉被告）宁洪江辩称：答辩人未取得被答辩人宁鑫的同意下，私自将被答辩人宁鑫的车辆出售给他人，侵犯了被答辩人宁鑫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答辩人当时只收到被答辩人张守明车款10万元，另外5.3万元收据是被答辩人张守明给付答辩人拖欠的拖工款时所出具，答辩人愿意返还被答辩人购车款10万元，其余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予承担。
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购挖掘机款票据7张，证明，2013年10月18日，二被告以17万元的价格将洋马小型挖掘机卖给了原告，当天原告向被告交付了10万元钱，被告将挖掘机交付给了原告。随后原告又陆续向被告交付了5.3万元购挖掘机货款，但被告却在2014年5月4日将挖掘机拉走了。
被告宁洪江认为，我只承认10万元是购车款，5.3万元是施工款。
被告宁鑫认为，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5月9日共六份收据共5.3万元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说明其证明的问题，其收款人为被告宁洪江，与被告宁鑫无关，2013年10月18日收据10万元收款人宁洪江，款项内容为洋马小型挖掘机款，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宁鑫，通过该证据证明被告宁洪江擅自将车辆出售给原告，出售行为违背被告宁洪江意愿，被告宁洪江未经过被告宁鑫委托及授意，收款人是宁洪江，与被告宁鑫无关，被告宁鑫也不知道这钱是否收了。
证据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发票（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卖给原告的挖掘机是宁鑫所购买的，因宁洪江与宁鑫是父子关系，且将宁鑫购挖掘机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交付给了原告，因此，双方买卖挖掘机的口头协议合法有效，即使无效，宁洪江卖挖掘机收挖掘机款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
被告宁洪江认为，车是宁鑫的我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车是宁鑫的，卖车时宁鑫不知道。
被告宁鑫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明车辆所有权人为宁鑫，证明问题第二被告未授意第一被告出售车辆，原告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佐证，第一被告出售车辆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故此被告宁洪江出售车辆是个人行为，不存在表见代理行为，原告与被告宁洪江车辆买卖协议无效。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对被告宁洪江将洋马小型挖掘机卖给了原告及被告宁洪江收到原告购挖掘机款10万元和二被告于2014年5月4日将挖掘机拉回，本院予以采信。交证据二、能够证明该挖掘机的所有权有是被告宁鑫的，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宁洪江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证人王道强证言，证明，我给宁洪江开车，2010年宁洪江欠我工资款，在百好花园干活，张守明拖欠宁洪江施工费，宁洪江拖欠我工资款。
证据二、证人唐金福证言，证明，我是挖掘机替班司机，给宁鑫开车，在白桦林别墅给包工头张守明干活，现在宁鑫还拖欠我工资，我找宁鑫要，宁鑫就给张守明打电话，一天200元打替班。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对第一位证人证实的给宁洪江开车及拖欠其工资与本案无关，该证人证实的宁洪江拖欠施工款的时间为2010年，该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实的在2010年宁洪江涉案挖掘机并使用该挖掘机用于收益，原告有理由相信宁洪江于2010年10月18日处分该挖掘机。对第二证人证实的替班开车与本案无关，因宁鑫拖欠证人工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实的2013年秋天仍使用该挖掘机给宁鑫干活，说明2013年10月18日宁洪江将挖掘机卖给原告，宁鑫不可能不知道，该证人恰恰证实宁鑫对父亲卖给原告挖掘机是知晓的。
被告宁鑫认为，二证人证实车辆所有权人为宁鑫，原告张守明明知车辆所有权为宁鑫，还与宁洪江达成车辆买卖协议，其行为是原告与被告宁洪江恶意串通，私下处分第二被告宁鑫的财产，二人行为是有意的损害被告宁鑫的合法权益，2014年5月4日因第二被告不同意他们将车辆出售买卖，将车辆取回之前到2013年10月18日期间该车辆被告宁鑫已失去了管理和控制，不像原告所说的在宁鑫的管理之下。
证据三、施工记帐本复印件1份21页（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2月7日原告张守明雇佣的王工程师和郑兆海监工作出），证明5.3万元是这段时间包括以前的施工工程款。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认为，该票据没有原件，该票据没有一张是原告张守明签字，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宁洪江之间存在工程款纠纷，2013年10月18日原告陆续支付给被告的5.3万元的挖掘机的购物款是工程款的事实该票据无法证实，如原告与其有工程款应另诉。
被告宁鑫无异议。
对被告宁洪江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二位证人结合施工记帐单，能够证明原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之间存在提供劳务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反诉原告）宁鑫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买卖合同书》传真件1份1页（2009年4月3日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反诉人宁鑫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2、《融资租赁合同书》传真件1份1页（2009年4月3日反诉人宁鑫、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贷款担保人孙玉彬三方签订的贷款合同书）；3、《租赁物收据》复印件1份1页（2009年4月3日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和反诉人宁鑫签订的租赁物收据），证明：1、于2009年4月3日，反诉人在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洋马小型挖掘机1台，单价为390000元，预付首付款117000元；2、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反诉人宁鑫在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提供贷款424800元，每月偿还贷款8550元，该贷款担保人为孙玉彬；3、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交付该车地点为黑龙江海林市海林镇；4、本案洋马小型挖掘机购买人为反诉人宁鑫。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认为，该证据全为复印件，根据宁洪江的第一位证人出庭证实该涉案挖掘机一直由宁洪江用于经营，涉案挖掘机即使是宁鑫出面以融资方式购买，但支付的该款项中有宁洪江的出资份额，原告有理由相信宁洪江有权出售涉案挖掘机。
被告宁洪江无异议。
证据二、《发票联》复印件32份共22页（2009年4月30日至2012年7月16日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出）；2、《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复印件1份1页（2012年6月19日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出），证明1、反诉人2009年4月30日至2012年7月16日通过海林市农行分期支付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车贷款共计424800元和留购金100元，该车的贷款已分期付清；2反诉人宁鑫将购车贷款424800元还清后，自2012年6月19日起依法取得本案洋马小型挖掘机的所有权。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有异议，宁鑫当庭陈述的该组发票恰恰证实宁鑫对其父将车卖给原告的事实是知晓的，否则其父根本拿不走这么多发票原件，宁鑫之前也没有称该组发票的原件丢失，故对宁鑫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实际上结合宁洪江当庭出庭的二位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宁鑫自将该挖掘机买来后一直在工地上由其父进行经营、管理、占有、使用和收益，宁鑫仅凭一人无法偿还高达42余万元的融资租赁合同，该事实说明该车表面上是宁鑫出资购买的，实质是宁鑫和宁洪江共同出资购买的。
证据三、证人孙玉彬证言，车是宁鑫买的，买车时是我给宁鑫担保，是宁鑫找我担保。
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宁洪江无异议。
对被告（反诉原告）宁鑫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相互结合，能够证明该挖掘机是被告宁鑫出资购买，所有权人为宁鑫。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4月3日被告宁鑫在哈尔滨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洋马小型挖掘机，价款为424800元，预付款117000元，其余购车款是在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贷款给付，贷款的担保人孙玉彬。2012年6月19日被告宁鑫将贷款还清，并依法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被告宁洪江与被告（反诉原告）宁鑫系父子关系。2013年10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达成口头买卖挖掘机的协议，由被告宁洪江将被告（反诉原告）宁鑫所有的洋马小型挖掘机作价17万元卖给原告张守明，原告张守明向被告宁洪江交付了10万元购车款，尚欠7万元。被告宁洪江将洋马小型挖掘机购车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给付原告张守明。由于被告宁鑫不同意卖挖掘机，2014年5月4日晚上，被告宁洪江与被告（反诉原告）宁鑫等人将已卖给原告张守明的挖掘机拉回。
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达成口头买卖挖掘机的协议被告宁鑫并不知情。从现有收据只有一张能体现被告宁洪江收到挖掘机款10万元，其他6张收据，合计5.3万元没有体现被告宁洪江收到的是挖掘机款。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2月7日施工记帐单，经当庭电话于原告张守明核实，原告张守明认可记帐单签字的王工程师和郑兆海是其工地的工作人员，原告的代理人没有提出异议。能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表示，如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当另行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声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中，洋马小型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宁鑫，被告宁洪江虽然与被告宁鑫系父子关系，但被告宁洪江处分该挖掘机时没有经权利人宁鑫的同意，事后也没有得到宁鑫的追认，作为原告张守明明知被告宁洪江不是所有权人且与其买卖挖掘机，属于恶意串通，双方未办理过户登记，不适用善意取得。所以，原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之间签订的购买洋马小型挖掘机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洋马小型挖掘机二被告已经取回，原告张守明无需返还，被告宁洪江收到的挖掘机款1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张守明。因原告张守明与被告宁洪江都有过错，被告宁鑫要求原告张守明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宁鑫要求原告张守明返还洋马小型挖掘机购车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宁鑫要求原告张守明返还洋马小型挖掘机铲斗一个，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守明主张被告宁洪江和行为够成表见代理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守明要求二被告返还洋马小型挖掘机及洋马小型挖掘机购车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与被告（反诉被告）宁洪江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购买洋马小型挖掘机的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的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宁鑫所有的洋马小型挖掘机购车发票和所有权转移通知书原件；
四、被告（反诉被告）宁洪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挖掘机款100000元；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16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守明负担，反诉费1680元，由被告宁洪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宫立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