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中法民四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27号。
负责人：戴绪清，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玉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树青，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大专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彭海军，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海，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高中文化，司机。
委托代理人：李诚生，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平，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初中文化，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文，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义城镇义中路67号。
法定代表人：杜平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号新闻大厦20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华新开发区解放大道49号华新客运站内。
法定代表人：谢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大专文化，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伍，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宜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树青、邓文海、张建平、邓家文、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隆汽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汽运公司）、张建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同年9月17日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申请延期开庭审理并经本院同意，于2014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玉生，被上诉人彭树青的委托代理人彭海军，被上诉人邓文海的委托代理人李诚生，被上诉人张建平，被上诉人衡阳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安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家文、昌隆汽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张建伍经本院公告、邮寄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30日晚上11时20分，被告邓文海驾驶登记在被告昌隆汽运公司名下的赣CC26**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往南行经京港澳高速耒阳段1678KM＋500M处时，遇前方由被告张建平驾驶湘D958**号大型卧铺客车停靠于右侧路肩，准备搭载步行进入高速公路的被告邓家文上车，因邓文海过度疲劳，未采取任何措施，赣CC26**号车驶向右侧路肩，该车的前部右侧与湘D958**车后部左侧相撞，造成赣CC26**号车乘车人即原告彭树青、行人邓家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支队潭耒大队认定，邓文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平、邓家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树青不承担事故责任。彭树青受伤后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骨盆损伤（左耻骨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右骶髂关节分离，右骼骨粉碎性骨折）；泌尿系统损伤，双下肢损伤，创伤性脑外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低蛋白血症。彭树青在该医院住院377天，共花费医疗费219488.83元，其中张建平垫付15000元，邓文海垫付52000元。受彭树青哥哥彭树良的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19日对彭树青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为七级、九级；住院期间前3个月陪护2人，后期陪护1人；加强营养；出院后全休半年；后续医疗费、取内固定医疗费3万元。彭树青花费鉴定费1700元。
另查明：被告昌隆汽运公司将其所有的赣CC26**号车以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形式出售给被告张建伍，分期付款期间从2011年4月10日至2013年4月9日，分期付款期间该车交由张建伍营运使用。
又查明：被告昌隆汽运公司为赣CC26**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车上责任险（乘客），保险期间自2011年4月19日至2012年4月18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车上责任险（乘客）为10万元，且不计免赔。被告衡阳汽运公司为湘D958**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6日至2012年1月5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约定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等组成，又特别约定每案绝对免赔300元。
原告彭树青于2011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邓文海、张建平、邓家文、昌隆汽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衡阳汽运公司、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张建伍连带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62058.4元、误工费37986.6元、护理费46077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1310元、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1499元、医疗费219488.83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营养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共计550119.83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审理期间，原告彭树青于2011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2011）耒民一初字第467-1号民事裁定：将赣CC26**号重型厢式货车、湘D958**号大型卧铺车予以扣押。同年12月13日，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提供书面担保，请求解除对湘D958**号车的扣押。原审法院于同年12月16日作出（2011）耒民一初字第467-4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被告衡阳汽运公司所有的湘D958**号大型卧铺车的扣押。
原告彭树青还于同年11月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由被告张建平先于给付医疗费5万元，原审法院于同年11月3日作出（2011）耒民一初字第467-2号民事裁定：被告张建平先予支付原告彭树青医疗费5万元。并已先予执行41240元。
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书面通知此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即被告邓家文应在2012年12月20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在本案中分享交强险赔偿份额的权利，逾期后邓家文未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核定原告彭树青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19488.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24元（12元／天×377天）；3、营养费酌定2000元；4、误工费22497元（21483元／年÷360天×377天）；5、护理费22099元（19547元／年÷360天×（90天×2人＋287天×1人）］；6、交通费酌定1000元；7、残疾赔偿金15828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万元；9、鉴定费1700元。以上合计451616.43元，其中1～3项合计226012.83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5～8项合计225603.6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第9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
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邓文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建平、邓家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彭树青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应予采信。对彭树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肇事车辆湘D958**号车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由邓文海承担70％的责任，张建平、邓家文共同承担30％的责任。被告衡阳汽运公司系湘D958**号车的挂靠人，应与张建平、邓家文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还应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直接向彭树青赔偿保险金。被告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按车上责任险（乘客）合同约定，直接向彭树青赔偿保险金。对于邓家文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起诉主张权利，应视为其放弃分享交强险赔偿的权利。彭树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计451616.43元，先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彭树青超过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331616.43元，由邓文海承担70％即232132元，该款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责任险（乘客）限额内赔偿10万元，由邓文海赔偿132132元，减去邓文海已赔偿的52000元，邓文海还应赔偿80132元；由张建平、邓家文连带承担30％即99484.43元，该款应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9184.43元，由张建平、邓家文连带赔偿300元，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全额赔偿后可按邓家文的份额向邓家文追偿。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共应赔偿彭树青2191**.43元，因张建平已垫付15000元，并先予执行赔偿41240元，合计56240元，减去张建平应赔偿的300元，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赔偿给彭树青的款项中扣除支付给张建平。肇事车辆赣CC26**号车的实际控制人和营运人均为邓文海，被告昌隆汽运公司、张建伍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彭树青损失163244.4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付给被告张建平5594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偿原告彭树青损失10万元；四、被告邓文海赔偿原告彭树青损失80132元；五、驳回原告彭树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四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彭树青负担1000元，被告邓文海、张建伍、樟树市昌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00元，被告张建平、邓家文、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0元。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平、邓家文对被上诉人彭树青的损失连带承担30％责任，由其对上述责任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9184.43元，全额赔偿后可按邓家文应承担的份额向邓家文追偿，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树青的损失错误。3、原审判决未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加重了其合同责任。4、原审判决认定彭树青的各项损失均高于法律标准，且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应依法核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树青答辩称：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邓家文与张建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张建平在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所以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是按份责任，张建平也应当承担其中80％的责任，邓家文仅承担其中20％的责任。其居住在城镇，工作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其损害是客观存在的，应得到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文海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彭树青损失错误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彭树青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错误。2、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平、邓家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使是次要责任，亦应当承担40％的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建平、衡阳汽运公司答辩称：张建平只承担本次事故的按份责任，不与邓家文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家文、昌隆汽运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张建伍未予答辩。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平、邓家文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该连带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彭树青的损失是否正确？3、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是否应依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彭树青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5、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彭树青的鉴定费用？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平、邓家文承担连带责任，并判令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该连带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平、邓家文对被上诉人彭树青的损失连带承担30％责任，由其对上述责任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9184.43元，全额赔偿后可按邓家文应承担的份额向邓家文追偿，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或按行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该责任系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此次交通事故的机动车驾驶人张建平与行人邓家文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张建平与邓家文亦无其他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张建平承担该连带责任亦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均应予纠正。因此，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彭树青的损失是否正确。
经查，被上诉人彭树青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表、用人单位证明、暂住证等证据证明其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生活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原审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树青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彭树青的损失错误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是否应依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
经查，虽然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了人员伤亡事故中医疗费用赔付标准按照当地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及药品目录核定，但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彭树青的医疗费用中哪些部分属于非医保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未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加重了其合同责任”，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彭树青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
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彭树青的各项损失均高于法律标准。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彭树青的各项损失均符合法律标准，且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因此，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彭树青的鉴定费用。
经查，被上诉人彭树青在起诉前花费的鉴定费用，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损失，应当依法列入赔偿范围。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鉴定费用免予赔偿责任的合同约定，故其应承担彭树青鉴定费用的赔偿责任。因此，人保财险公司上诉主张鉴定费用不属于其保险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平、邓家文承担连带责任，并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对该连带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依法纠正如下：对被上诉人彭树青的各项损失共计451616.43元，先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331616.43元，由张建平承担20％即66323.79元赔偿责任，由邓家文承担10％即33161.64元赔偿责任。张建平承担的66323.79元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彭树青660**.79元，由张建平赔偿彭树青3**元。鉴于张建平已赔偿56240元，多赔偿的55940元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赔偿给彭树青的款项中扣除支付给张建平，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还应赔偿彭树青共计130083.79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耒阳市人民法院（2011）耒民一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彭树青1300**.79元；
四、被上诉人邓家文赔偿被上诉人彭树青331**.64元。
上述赔偿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共计138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2588元，被上诉人彭树青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邓文海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张建平、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邓家文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立新
审 判 员 朱 玥
代理审判员 伍文振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璇
打印责任人：朱玥校对责任人：罗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