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明福，男，1940年2月27日出生，朝鲜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娜，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程显强，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代理人：孙光泽，辽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卓，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
再审申请人李明福与被申请人程显强、赵卓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凌河民一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明福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4）锦民二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明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8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明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娜、被申请人程显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光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明福诉称，从1996年末开始，原告与被告程显强陆续共同投资开办了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以下称成泰机具厂）和锦州市锦程体育器材厂。成泰机具厂于1996年12月18日申报，1997年初成立，注册登记为集体企业，实则是挂靠在太和区工业局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程显强。2003年10月28日，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被告程显强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对前述两个企业持有49%的股份，被告程显强对前述两个企业持有51%的股权。2000年6月27日，成泰机具厂与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称太和城建局）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太和城建局将其下属企业西游记宫占地5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6358.2平方米的房屋（凌河区松坡路三段**号）、315KV的电源卖给成泰机具厂，价款为80万元，一次性付清。2010年11月23日，成泰机具厂付给太和城建局转让款80万元。2000年初，成泰机具厂开始在前述所购场地生产经营，2007年4月2日，成泰机具厂正式迁址前述所购场地。同年，被告程显强去外地发展其它项目，原告独立生产经营管理成泰机具厂至今。2013年7月份，成泰机具厂及其所在土地及房屋动迁，原告查阅成泰机具厂工商档案发现，2012年8月12日，被告程显强与被告赵卓签订了《企业转让协议书》，被告将成泰机具厂及土地使用权、房屋全部转让给被告赵卓，价款为500万元。2012年8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程显强变更为被告人赵卓。2013年9月10日，原告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证据不充分向法院申请撤诉，2013年10月23日，法院以（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1037号裁定准予原告撤诉。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程显强系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松坡路三段37号原西游记宫5407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厂房4140平方米、西游记宫1847平方米，合计5987平方米房屋的财产共同所有权人，上述财产价格近亿元。被告程显强与被告赵卓以500万元价格进行交易，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违反了我国相应法律规定，二被告所签转让协议无效。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程显强的确认股份协议有效，对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及其所属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享有共有权；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无效。
被告程显强辩称，原告李明福是我前岳父。1996年我出资开办了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2003年10月28日我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将锦州成泰机具厂49%的股份给了李明福，我占51%，上述的股权分配没有办理工商登记。2008年10月28日我与李明福签订了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的分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从2008年12月开始分伙，分伙前后锦州市成泰机具厂的法定代表人都是我，该厂的所有债务由我承担，该企业（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分给了我，厂的公章、财务章等所有证件照都在我处。2012年8月20日我将锦州石油成泰机具厂转让给赵卓，2012年8月2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我是机具厂个人独资企业的所有人，该独资企业经过相关管理部门确认。在分伙之后，我于2011年11月个人出资80万元购买了锦州神话世界管理处，2012年我个人出资偿还了锦州神话世界管理处银行贷款本金45万元，承担锦州神话世界的债务50万元，上述合计175万元，其中现在银行还有一部分贷款的利息（45万元及利息）未偿还，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他是2013年7月才知道该企业转让给赵卓与事实不符，既然原告非常明确的说他一直在厂内经营，他不可能在一年的时间内将企业转让了还不知道显然与事实不符。我和原告分伙之后原告一直在院子内继续他自己说的经营（他一直在用我的资质），在企业转让给赵卓之后（2012年9月份）原告还给赵卓打电话要借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印章签合同，他继续使用厂子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采油设备，赵卓没借给他，在该厂拆迁的过程中（2013年），本案原告向我要50万元的搬家费用，关于在诉状中后面所列的财产情况，锦州成泰机具厂名下没有土地使用权，厂房包括所有院里房屋的所有人都是程显强，三个房屋都是我个人买的，成泰石油机具厂没有享有土地权，我与李明福签订的分伙协议是有效的，对于我与赵卓之间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也是有效的。我们认为这是正常交易，符合市场交易价格，土地使用权是成泰石油机具厂这个企业从太和区城建局签订神话大世界的购买协议，协议中有约定，神话大世界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成泰石油机具厂，程显强交了80万元，承担了所有的债务，合同未实际履行，5万多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无收益，厂房是我个人的，以500万元价格出卖是符合市场价格的。
被告赵卓辩称，我对原告与第一被告是否签订过确认股份的协议书及协议内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即使协议经过法院认定是有效的，这个协议也是内部协议，只能在原告和被告程显强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的被告赵卓。我与被告程显强依据真实的意思表示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协议之前查询了工商档案，而且程显强也证明其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企业的性质是集体企业，投资主体是太和区工业局，后来改为太和区国有（集体）企业事务管理中心，程显强告知我说企业是挂靠的独资企业，独资人是程显强，程显强提供了太和区国有（集体）企业事务管理中心出示的太国管发（2012）8号文件证明二被告签订并履行了企业转让协议并且变更了工商登记，而且原告的起诉状也承认成泰石油机具厂实则是挂靠在太和区工业局的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程显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主体是一个自然人，我依据工商登记和政府文件认为程显强是石油机具厂唯一的占有人无过错，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签订协议时，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财产只有一块政府划拨的土地使用权（依据2010年的政府规定），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说的其他财产在签订协议时已经不属于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所有，我们与程显强签订协议时买了一块地（5万元余平方米）和一个企业及所有证照，原告表述的其他财产（4140平方米、1800多平方米），我们在签订协议的时候财产已经不在成泰石油机具厂名下，我们了解到这些财产是程显强个人名下的，我认为二被告之间的转让价格是合理的，我们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原告说其是诉讼请求中所指的财产的共有权人，说财产价格近亿元没有依据，政府对房屋拆迁并已经补偿完毕。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我们对该协议不清楚，不认可，现在成泰石油机具厂是我的，与原告无关，5万多平方米属于我的，也与原告无关。房屋是程显强的名下，与我无关。二被告之间的协议有效。
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4）凌河民一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程显强原系岳父与女婿的关系。1996年12月19日，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程显强。2000年6月27日，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甲方）与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西游记宫占地5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63582平方米，电源315KV,卖给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一次性交款80万元。原西游记宫的所有债权由乙方享有，债权债务以双方审计确认的财务帐目为准。…双方权利义务：一、首先付清欠职工集资利息和职工工资。二、80万元到位后，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各种手续，同时提供所需的一切材料。如因甲方过错造成无法正常进行办理手续，甲方应承担经济责任。三、西游记宫二期工程（神化世界部分），等高法判决后，移交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四、自该协议生效后所发生的经济往来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西游记宫所有、土地使用证及房照自合同后由乙方保管。六、其它事宜，另议。”2003年10月28日，原告与程显强签一协议书，约定“程显强、李明福从一九九七年开始操作陆续办了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和锦州市锦程体育器材厂，现已具备生产石油机具和体育器材。但由于某种原因，双方在股份持有率上至今仍未签约协议书。为今后规范上述企业的生产经营行为及双方在利润分成上立法律依据，经双方协商，对上述企业的股份分配如下：程显强持有51%，李明福持有49%。上述协议自双方签字日期起法律效律”。2008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程显强签订协议书，约定“程显强与李明福从1997年以来合伙经营厂子，由于形势的变化，从2008年12月开始分伙。将成泰石油机具厂所有设备及辅助另附件及原材料归李明福所有。程显强负责成泰石油机具厂在2006年2月份以前发生的债务。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2006年3月份以后发生的债务归李明福负责。）”2010年11月23日，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交付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转让费80万元。2012年8月20日，被告程显强（甲方）与被告赵卓（乙方）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的企业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位于松坡路三段37号的企业全部资产（含土地、房屋），不包括企业员工（企业现无在册员工）。依照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太政纪（2010）13号文件规定：原锦州神话世界管理处的土地54076.5平方米，其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一并转让乙方。二、甲乙双方约定其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乙方在本协议签定后五日内一次付清给甲方。2012年8月27日，锦州市太和区国有（集体）企业事务管理中心出函给锦州市工商局凌河分局，“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是我区原工业局的招商引资企业，一九九六年企业成立之初，因租用原太和区工业局所属锦州市低压锅炉厂厂房进行生产，故挂靠在原太和区工业局名下，实际为个人独资的企业。目前该企业已停产多年，按上级有关部门的会议精神，我单位建议该企业改变原有企业经济性质，将其变更为私营企业，变更后该企业依旧承担原有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请锦州市工商局凌河分局协助办理。此函”。
该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程显强签订的确认股份协议系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其双方已于2008年12月2日通过书面协议的形式明确分伙，且对当时企业所有的财产及债务进行了分配。故原告要求确认股份协议效力无法律必要。原告主张对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于2000年6月27日与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中所交易的财产部分享有共有权，此协议书虽签订于原告与被告程显强分伙以前，但原告与被告程显强分伙时此协议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程显强于2010年11月23日实际履行给付钱款的合同义务时原告与被告程显强已分伙且该钱款来源非原告与被告程显强合伙期间的财产，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协议价格明显过低，侵害其利益。因二被告签订协议时原告已与被告程显强分伙，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协议已侵害其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明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李明福负担。
宣判后，李明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李明福与被上诉人程显强2003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确定了各自对企业的股份持有比例，双方对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是共有的。李明福与程显强虽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但仅是双方将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由原先的合伙经营变成了分伙经营，对原合伙经营期间的设备及附件、原材料所有权进行了明确，对于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怎么承担进行了明确，此外，对双方在该企业的股权比例并没有变更，对企业的其他财产，尤其是房屋财产及土地使用权并没有分割，企业的使用权也没有约定，原审法院将分伙经营协议错误地理解为企业及企业的其他财产（包括房产、地产）全部归被上诉人所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且上诉人在“分伙”协议签订后，继续在该企业、在该场所经营本身，足以说明上诉人对企业具有使用权。综上，在上诉人对该企业具有使用权，对该企业其他财产（包括房产、地产）具有股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程显强与被上诉人赵卓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以500万元标注交易价格，将其与上诉人李明福共有的财产价格近亿元的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擅自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卓，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财产权益，二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52条2款的规定，合同应认定无效。
被上诉人程显强答辩称，从双方签订散伙协议之日起，李明福在机具厂再没有任何权益，分伙后企业归程显强，程显强用自己的钱交纳了80万，因与太和区城建局的协议签的是机具厂名称，交款票据上写的是机具厂，后程显强办理了变更手续，即从分伙协议后，对于整个成泰石油机具厂的行为都是程显强一个人完成的，李明福没有参与任何一个过程，李明福主张对企业具有所有权是错误的。且程显强在和赵卓交易时，向其交付了企业所有印鉴，也说明程显强当时是企业的所有人。程显强与赵卓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是在与李明福分伙后所做的行为，与李明福无关，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卓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2014）锦民二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该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李明福提出，依据2003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其与被上诉人程显强对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是共有的，虽2008年12月2日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但仅是由原来的合伙经营变为分伙经营，其对企业仍享有权利，被上诉人程显强与被上诉人赵卓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以500万元标注交易价格，将其与程显强共有的财产价值近亿元的锦州成泰石油机具厂擅自转让给被上诉人赵卓侵害了其权益，合同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关键是从李明福和程显强二人对共同经营的企业确认各自的持有份额至2008年协议分伙，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是否取得2000年6月27日与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及房屋的权利。李明福与程显强2003年10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提到“已具备生产石油机具及体育器材”，而在2008年12月2日所签订协议书中，亦仅提及“机具厂所有设备及辅助另附件及原材料”和债务。从2003年及2008年两份协议书所载明内容来看，均未涉及土地及房屋问题，双方认定的企业现有资产并不包含土地及房屋。且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虽于2000年6月27日与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转让协议书，并于协议签订后使用转让地块及房屋，但并未即时履行付款义务，付款义务的最终履行发生在2010年11月23日，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之前协议转让房屋及土地的权属并未发生改变，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是否能够取得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及房屋处于不确定状态。2003年李明福与程显强签订的协议书，确定了双方对企业的持股份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008年12月2日李明福与程显强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同样具有约束力，双方已完成分伙。关于程显强与赵卓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是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否无效的问题，因2008年12月2日李明福与程显强签订协议完成分伙，二被上诉人程显强与赵卓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并未损害第三人即上诉人李明福的利益，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李明福负担。
本院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明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8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李明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4）锦民二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请求确认二被申请人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无效；由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以2003年及2008年两份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未涉及土地及房屋问题，推定双方认定的企业现有资产并不包含土地及房屋是错误的。李明福与程显强于2003年10月28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确定了各自对企业的股份持有比例，李明福占49%，程显强占51%。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权分配除了特别约定，是对公司全部资产的股权划分，当然包括对土地和房产。且2008年12月2日李明福与程显强签订的分伙协议只是经营权分伙，由原来的共同经营变为各自经营，并非李明福退股，因此在分伙协议中才没有对房产和土地进行约定。李明福一直在原址经营，至2013年9月被强迁。因此，程显强无权处分双方共有的土地与房产；二、二被申请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行为转让企业资产是明知、故意的行为，损害了李明福的合法权益；三、李明福与程显强签订的分伙协议约定2006年以前的债务由程显强负担，2006年以后的债务归李明福。因此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于2000年6月27日与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应由程显强负担，但是受让的资产应归成泰石油机具厂所有，而不能如程显强认为的债务由程显强负担，资产就应归程显强所有。且2006年3月以后，程显强不再经营，而是由李明福继续经营，分伙后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明福。四、李明福在原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原一审法院未调取，也未向当事人送达通知书，属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程显强答辩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8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是申请人的退伙协议，因为当时企业的所有财产只有设备及辅助等材料，并没有其他财产，当时企业的所有财产都归申请人所有，而不是归申请人使用。既然企业财产的所有权进行了分割且都分给了申请人，这就说明申请人在企业中已经退出，这时的企业就变成了被申请人个人经营的独资企业。因此申请人在企业不再具有股份。企业转让的行为与申请人无任何关系，更不存在损害申请人利益的问题。2、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提到公司法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企业是个人独资企业。不适用公司法。3、本案涉及的房产和土地是在申请人退伙后取得的，并且交付的转让金和所承担的原神话世界管理处的债务都是由被申请人个人出资，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其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当归被申请人所有，该房产和土地的转让同样与申请人无关，也不损害申请人的利益。4、关于程序，辽宁高院的裁定和再审申请人当时的申请理由均未涉及，法庭不应审理。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有原判所列证据载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李明福主张二被申请人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侵害其利益，请求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的再审请求。经查，2000年6月27日锦州市太和区城乡建设管理局与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签订转让协议，双方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二条明确约定“80万元到位后，甲方有责任协助乙方办理有关各种手续，同时提供所需的一切材料。”锦州市石油机具厂并未即时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付款及其他义务。在该协议签订后，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虽占有、使用该转让场地及房屋，但是涉案土地及房屋权属并未变更到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名下。即自2000年6月27日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直至2008年12月2日李明福与程显强分伙协议签订之日，该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案的土地及房屋尚不属于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所有。2008年12月2日李明福与程显强签订分伙协议，该协议对企业的资产和债务进行了分配，双方业已按照分伙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可以认定该分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2010年12月1日，太和区城建局与程显强对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调整和变更。程显强在分伙后以锦州市成泰石油机具厂的名义单独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转让价款80万元。程显强履行转让合同的资金均是个人出资，李明福并没有投入资金，且李明福认可该合同义务应由程显强单独履行，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原则，结合双方的分伙协议约定，可以认定程显强对争议厂房、土地享有权利。程显强以企业的名义与赵卓所签订的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故李明福的再审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锦民二终字第006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王群星
审判员 张 悦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任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