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开存。委托代理人陈兆军、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建。委托代理人赵志峰、丁颖，江苏宁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磊。委托代理人袁红兵，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开存因与被上诉人张二建、郑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25日，无锡二泉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泉特钢）与无锡众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二泉特钢聘请众合公司为其实施重整服务，自2009年2月18日起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裁定批准二泉特钢重整计划方案止；二泉特钢于每月20日前各支付众合公司员工王新军、郑磊、钱永平工资5000元；滨湖法院裁定准许二泉特钢进入重整程序的，二泉特钢支付众合公司服务费15万元等。2009年3月25日，滨湖法院作出（2009）锡滨民破字第0001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二泉特钢进行重整。同日，滨湖法院指定二泉特钢清算组为二泉特钢重整案的管理人，清算组由组长徐东英、副组长秦党亲、朱建义等7人组成，全面接管二泉特钢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协助二泉特钢制订重整计划草案，决定二泉特钢的内部管理事务等。2010年5月13日，滨湖法院作出（2009）锡滨民破字第0001号－3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二泉特钢重整程序，宣告二泉特钢破产。2010年5月27日，滨湖法院撤销二泉特钢重整案管理人，并指定无锡市金顺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为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程序的管理人。2010年7月27日，金顺公司决定由组长朱建义、副组长刘士杰等11人组成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管理人组，由刘士杰负责破产清算日常工作。2009年4月左右，吉开存经沈军、沈敏余介绍与苏州顺惠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顺惠无锡公司）的负责人冯应芳洽谈二泉特钢废钢回收业务。同期，经郑磊介绍，冯应芳与二泉特钢的法定代表人张二建洽谈废钢回收业务。经协商，张二建与冯应芳达成合意，二泉特钢许可顺惠无锡公司回收废钢，顺惠无锡公司向二泉特钢支付废钢回收保证金80万元。后冯应芳告知吉开存可以向二泉特钢回收废钢，但吉开存须向二泉特钢支付保证金。吉开存误以为郑磊是二泉特钢重整工作组组长，于2009年5月18日向郑磊转账支付保证金20万元、30万元，于同年5月21日向郑磊转账支付保证金30万元，共计80万元。2009年5月22日，郑磊在扣除二泉特钢应当支付给众合�司的重整服务费15万元、工资2万元后，将吉开存给付的剩余63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张二建。因二泉特钢的公章被重整管理人收回，张二建以无锡二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泉科技）的名义向郑磊出具了交款单位为顺惠无锡公司、入帐时间为2009年5月19日、金额为80万元的废钢回收保证金收据。2009年11月10日，二泉特钢管理人与顺惠无锡公司签订《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1份，约定：二泉特钢保证自2009年11月10日起至2010年11月9日止将产生的废钢交由顺惠无锡公司回收，不向第三方提供；顺惠无锡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二泉特钢80万元用于重整等用途，其中50万元为押金、30万元为预付款，预付款在实际履行时抵扣，押金在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内退还；二泉特钢承诺在合同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进行正常的废钢处理，以便顺惠无锡公司回收，否则视为二泉特钢自动终止合同，二泉特钢须全额退还押金、预付款并赔偿损失等。2009年11月17日，顺惠无锡公司出具证明，将其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吉开存。同日，吉开存与包勇南签订《合同转让协议》1份，约定：吉开存将二泉特钢废钢回收业务全部转让给包勇南，包勇南支付吉开存转让款50万元及吉开存垫付的15万元费用。当日，包勇南向吉开存支付转让款50万元。因吉开存、冯应芳、郑磊等人就款项的返还问题产生分歧，吉开存于2013年3月26日诉至崇安法院，要求郑磊返还不当得利8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9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8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10月25日，崇安法院作出（2013）崇民初字第0389号民事判决，支持吉开存的诉讼请求。郑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2月28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作出（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顺惠无锡公司与二泉特钢的法定代表人张二建之间存在废钢回收合同关系，吉开存系通过冯应芳承接了合同权利义务；结合冯应芳、张二建的陈述，可以确认郑磊收到80万元后，又按合同当事人的指示将该款扣除17万元后转交给了张二建，张二建亦认可收到郑磊转交的款项，并出具收据明确款项性质是保证金，故郑磊收取80万元后没有获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判决撤销（2013）崇民初字第0389号民事判决，驳回吉开存的诉讼请求。吉开存于2014年3月27日再次诉至崇安法院，主张张二建未将80万元保证金交给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管理人，导致其无法申报破产债权，且拒不返还该款，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判令张二建立即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主张郑磊接受张二建的委托经办废钢回收业务，却私自截留17万元不交给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管理人，损害其权益，要求判令郑磊对张二建上述债务中的17万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本案诉讼。原审法院限令张二建提供冯应芳到庭作证，以便审核其抗辩“2010年7月12日退还保证金80万元、利息8万元给顺惠无锡公司”的真实性，张二建未能提供。2014年12月17日，张二建向无锡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的上述认定。2015年5月13日，无锡中院作出（2014）锡民撤初诉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对张二建的起诉不予受理。张二建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5年7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撤终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服务协议书》、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存款凭条、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合同转让协议》、收条、谈话笔录、调查笔录、（2009）锡滨民破字第0001号-1民事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09）锡滨民破字第0001号-3民事裁定书、（2013）崇民初字第0389号民事判决书、（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民撤初诉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书、2015苏民撤终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以上法律构成要件。因无锡中院（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定，顺惠无锡公司与张二建之间�在废钢回收合同关系，吉开存通过冯应芳承接了合同权利义务，故吉开存与张二建之间存在废钢回收合同关系。又因2009年11月17日吉开存与包勇南签订《合同转让协议》，吉开存将二泉特钢废钢回收业务全部转让给包勇南，故包勇南承接了合同权利义务。吉开存主张张二建未将80万元保证金交给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管理人，且拒不返还该款，不符合起诉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吉开存要求张二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郑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吉开存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12500元，由吉开存负担。吉开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吉开存挂靠在顺惠无锡公司名下，经顺惠无锡公司负责人冯应芳介绍与张二建、郑磊洽谈废钢回收业务，为此吉开存支付了80万元保证金，还向顺惠无锡公司支付了10万元管理费。当时张二建、郑磊系二泉特钢的工作人员，至2009年11月10日双方达成的协议经二泉特钢管理人确认后，张二建、郑磊的行为转化为二泉特钢管理人的行为，故张二建、郑磊收取的80万元保证金应全部交纳给二泉特钢管理人，但张二建、郑磊并未交纳该款，导致吉开存无法申报破产债权，且张二建、郑磊亦未返还该款给吉开存，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张二建应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郑磊应对其拿走的17万元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吉开存虽与包勇南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但该转让行为未经二泉特钢管理人同意，且未涉及保证金事项，故不影响吉开存主张权利。三、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但未依法向吉开存释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吉开存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二建辩称：二泉特钢与顺惠无锡公司签订废钢回收合同，顺惠无锡公司通过郑磊向其支付保证金80万元，其以二泉科技的名义开具了相应收据；后二泉科技将保证金80万元、利息8万元退还顺惠无锡公司，该公司负责人冯应芳出具了相应收条。其收取、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均系代表二泉特钢、二泉科技的职务行为，其个人与吉开存之间并无废钢回收合同关系。请求二审驳回吉开存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磊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吉开存支付80万元保证金系基于废钢回收业务，各方围绕该业务发生合同关系，吉开存也认为其系挂靠在顺惠公司名下与二泉特钢发生废钢回收关系，故吉开存应根据相应的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现其根据不当得利主张张二建、郑磊返还保证金，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吉开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代理审判员  李 杨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