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军，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阳泉市郊区人，无业，住阳泉市城区。2011年3月27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别名“黑小”，男，汉族，中专文化，阳泉市郊区人，阳泉市铝阳厂工作人员，住阳泉市城区。2011年4月2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别名“旦旦”，男，1汉族，初中文化，阳泉市郊区人，个体人员，住阳泉市城区。2011年4月28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11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郊区看守所。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犯抢劫罪，于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四日作出（2011）阳郊刑初字第70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作出（2012）阳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二〇一二年四月六日作出（2012）郊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2）阳刑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并根据该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报核。二〇一三年十月三十一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晋刑二核字第1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2）阳刑终字第8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21日，被告人李利军给被害人逯某某打电话，告其盂县有一辆2006年的哈飞路宝轿车，2万元价格加上500元中介费，欲以20500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逯某某。被害人逯某某表示车况好了就开回来，被告人李利军以19800元的价格从盂县买回车辆后，于2011年1月23日在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找到被害人逯某某，告知车已经买回来，加500元卖给逯某某，逯某某表示“不要了”，被告人李利军遂叫来被告人李某某，在李某某车上李利军告知了李某某已从盂县给逯某某买回车辆，逯某某反悔，不要车的经过。被告人李某某遂将被害人逯某某叫到自己所开的车上，在交易市场的被告人李某也上到李某某车上，在车上三被告人与被害人逯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用小刀欲伤害被害人，被告人李利军阻挡。三被告人将被害人逯某某拉到了郊区荫营广场处，被告人李利军对逯某某拳打脚踢，并与李某某、李某持搞把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后叫张某某“眼镜”开车来到荫营广场处，三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带到张某某车上，又将被害人拉到了郊区上千亩坪村收费站附近，并用言语威胁被害人，被害人逯某某被迫答应以4万元的价格买下被告人李利军从盂县买回的哈飞路宝车辆。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又将被害人拉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李利军与逯某某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回到阳泉八中附近，被害人逯某某妻子将取来的40000元现金交于了被告人李利军，被告人李利军将白色哈飞路宝车及手续交付逯某某。李利军将其中13000元给付李某某。
另查明，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李利军父亲李某甲与逯某某达成协议，退还逯某某购车款40000元，并赔偿被害人6000元。2011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1年5月8日郊区分局刑警大队从李某某手中扣押回的现金13000元发还李利军。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逯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1月21日我在太原办事，李利军给我打电话说：“盂县有一辆2006年的哈飞路宝，二万元的价格，我们挣500元中介费用，20500元要不要。”我说：“车况好了就开回来。”今天早上我在交易市场和别人谈事情，李利军在我买回的车上坐着问我要不要那辆哈飞路宝，我说稍等一会儿，我就又和另一人谈事情，这时李利军又问我要不要车，我当时就有点烦了，我说不要了，李利军就在旧机动车交易市场那儿打电话叫过两个人来，那两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们就把我叫到车上，问我要不要那辆车，我就说：“车还没有看了，现在问我要不要也不合适。”他们就骂我，并说：“车给你开回来了，你不要了，忽悠人了。”其中一人在副驾驶上坐着就拿刀子捅我，李利军就堵了一下拿刀的那个人，没有捅住我，他们就开车将我拉到荫营广场那儿，三个人下来就打我，李利军在我身上踹，那两个人拿着镐把在我身上乱打，当时对我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后来李利军又打电话叫过两个人来，他们就在荫营广场那儿往另一辆车上拽我，把我拽上车后，他们就把我拉到千亩坪那儿往东菇走的一个沟沟里，准备打我，并说要埋我呀，我害怕了，我说：“不要打了，你看一下多少钱。”我说：“给你们500元。”有一个人说：“打发要饭的了。”我说：“那怎么办。”李利军说：“就是这辆车，四万元你买了。”我就答应了，他们就把我拉回李家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那儿，在那儿和李利军签了一份《汽车转让协议书》，他们就拉着我到乡镇局那儿，我把四万元现金给了李利军，李利军把车给了我后让我走了。
2、证人逯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哥说之前说好二万元钱买李利军的车，再给李利军500元钱好处费，后来我哥看价格高就不买李利军的车了，李利军不让了，就拉我哥打了一顿，让我哥用四万元钱买了李利军的车。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19日其以195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白色哈飞路宝卖与被告人李利军的事实。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的一天中午，我在家里待着，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坏了，让我开下车去用一用，后来我开车下来给李某某打电话问在什么地方，他告我在荫营广场，我就开车到了广场那里，我到了那里后他们有三个人围着一个人，我下去后他们就打完了，在那里和那人说了三、四分钟后就连打连骂往我的车上拉。
5、被告人李利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份的星期天，我拉的我老婆开的白色的哈飞路宝汽车，具体车号多少记不清了，到了旧车交易市场院内，停好车我老婆在车那里卖车，我一个人走到市场门口，看见三毛在市场门口对面停的车，我看见他后我就叫他过来，三毛当时没有过来，我就过了马路上了三毛的车，在车上我对三毛说：“我从盂县买了一辆哈飞路宝，你不是要了，我二万元钱买了，开到市场里了，你加500元钱卖给你。”三毛说：“我弟弟看过那个车，我不要了。”我说：“你说的要了，我才买回来，你又不要了，你不是骗了我，我就多了500元钱卖给你，我也没有多加钱。”三毛说：“我就是不要了，你愿意怎么就怎么。”我说：“这是你说的这话啊。”我说完就给黑小打电话，叫他过来说：“这里有点事。”不一会儿黑小开起亚黑色的车过来了，车上黑小和蛋胡下车到了三毛在的车那里对三毛说：“走到黑小车上说事情。”后三毛跟我和黑小、蛋胡上了起亚车上，上车后我对三毛说：“你为什么不买我的车。”三毛说：“那咱们现在看车去。”黑小对三毛说：“我不想理你，你上次卖给我的蛋蛋车跑了10万公里，你告我是1万公里。”黑小说完蛋胡就骂了三毛一句，三毛说：“怎么了。”说完推了蛋胡一下，蛋胡拿出一把水果的折叠刀捅三毛，我看见了就拉开对蛋胡说不要拿这刀，后来也没有捅着三毛，黑小开车拉着我们到了荫营广场，在车上我们一起说买卖车的事，到广场转角处，下了车，我们三个人将三毛拉下车，黑小和蛋胡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两把镐把，我们三个人一起打三毛，打了一顿，三毛说不敢了，我说：“以前我买黄QQ车呀，你不告我就抢了我的买卖，问你你不认，你说这事怎么办，三毛没有说话，黑小把眼镜叫过来，当时眼镜开的一辆白色的车，不一会儿又过来两、三个荫营的人，他们一群人将三毛往白色车上拉，我当时去锁起亚车，他们当时拉三毛上车没有拉上去，三毛就跑过来跟我说他不敢了，不要打他了，我说不打也行，咱们上白色车上说事去，后上了白车，当时白车上就我、黑小、蛋胡、眼镜、还有荫营的两、三人在车上，将三毛拉到千亩坪的土路坡上，三毛拉我的手说，让我和他们说一说给一万元钱了了这事。”我说：“我问一问。”我下车和黑小说：“三毛多出一万买哈飞路宝。”黑小说：“让他多出两万。”我听后告三毛四万买车，三毛说：“行。”后把三毛叫下来，三毛当时下车后在车那里蹲着，蛋胡对三毛说了一句：“活埋了你个操你妈的。”我说：“不要打他了，他答应买车了。”后来我们看他答应了就拉他到荫营，黑小去开他的起亚车，后让眼镜开走起亚车了，黑小叫了一辆桑塔纳3000，拉上黑小、蛋胡、三毛，我拉到旧车市场门口，我下车开白色哈飞路宝车一起去了居馨花园那里，我和三毛写了协议到八中口，三毛他老婆给拿过四万元钱，我们就走了，三毛开哈飞路宝车走了。
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开车去了旧车市场，当时蛋蛋在市场里，他看见我就走了过来，李利军看见我也走过来，上了我的车。在车上，我问李利军怎么回事，李利军说：“三毛骗他了，说好要车的，又不要了。我当时听了三毛的话才买回的车，现在又说不要了，叫三毛也叫不动他，”我说我叫，后我将三毛叫上车，我问三毛你和李利军的事怎么办，三毛没有说话，我对三毛说以前骗我的事先不说了，三毛还是不说话，我说你把车的事先说清楚，后三毛对李利军说，要不李利军先卖这辆哈飞路宝，卖不了再说，李利军说：“我今天也不卖这辆车了，你说想要哈飞路宝我才买，从盂县买回”三毛对李利军说我就是不要车了，你能把我咋的。蛋蛋听后打了三毛脸一下，三毛当时还手，李利军就打三毛，我说不要往这里打，我问李利军怎么办，李利军说回荫营再说，回到荫营广场那里，李利军将三毛拉下车，我跟的也下了车，当时蛋蛋在车上坐着，李利军问我车上有无搞钯，我说有了，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给了李利军，李利军用镐把打三毛，我是弄住三毛让李利军打，打了一会儿镐把断了，三毛就和李利军推打开，我就又从车后备箱拿了一根镐把打三毛，蛋蛋下车上去拉住三毛让我打，我打了三毛几镐把后，三毛就跪下了，说是我们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我问李利军怎么办，李利军说拉走，我就给荫营的眼镜打电话，后他开车到了广场，我们就拉三毛上车，三毛不上，蛋蛋就拿出刀来吓唬三毛，后来三毛就上了车，我们将他拉到千亩坪往东菇走的高速桥那里我们下车，李利军在车上和三毛说车的事，不一会儿，李利军下车说三毛出三万买他的车，我说给四万也不端底，后来李利军和三毛提出四万卖给车后，三毛同意了，后三毛在阳泉市八中那里给了李利军四万后我们就走了。
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到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卖车，我看见李某某把车停到了我的斜对面，我就去他车上，准备找他聊天，我刚上了李某某的车上，就看见那个寿阳人就上了李某某的车上，上了车以后，他们就说开让那个寿阳人买车的事，谈了一会，那个寿阳人不想买他的车，后来李利军和那个寿阳的人两个人都生气了，以前那个寿阳人和李某某有些矛盾，李某某就和那个寿阳人说起了以前的事，后来三个人就吵起来了，我就劝了劝他们，那个寿阳人就和我吵起来，我们两个人吵了几句以后，我们就推打了几下，后来我们就把那个寿阳人开车拉到了荫营广场，李利军就把那个人拉下车，李某某就跟着下了车，我当时在车上坐着，后来我看见他们两个人打那个寿阳人，后来我也过去打了那个寿阳人两拳，他们两个人每人拿着一根镐把打那个寿阳人，后来李某某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开着一辆白色汽车，我们就把那个寿阳人拽到白色汽车上，我们就到了千亩坪那里的收费站附近，我们就下了车，车上李利军和那个寿阳人在车上，他们谈了一会我们就开车回了阳泉市乡镇局那里，李利军就和那个寿阳人签了一份购车协议，就把那辆哈飞路宝汽车卖给那个寿阳人，当时那寿阳人给了李利军买车钱了。我们是用镐把打的寿阳人，后来上白色汽车的时候，我用一把小刀子吓了吓那个寿阳人，没有捅他。
8、被告人李利军与被害人逯某某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书”，证实2011年1月23日被害人以40000元价格开走涉案车辆以前曾与被告人李利军书写书面汽车转让协议的事实。
9、公安人员所指控的涉案车辆照片、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证实了涉案车辆的基本情况。
10、阳煤集团医院门诊病历手册、门诊医药费收据、被害人伤后所拍摄的照片，证实了被害人被打伤的事实。
11、阳泉市郊区价格认证中心阳郊价认字（2011）第15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了涉案哈飞路宝车的价格为19700元。
12、被告人李利军之父李某甲与被害人逯某某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证实了双方曾就有关事宜进行协商并最终由被告人李利军之父退赔被害人逯某某车款40000元及赔偿6000元损失费的事实。
13、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逯某某以40000元价格购买被告人李利军所出卖的车辆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悬殊的钱物的，以抢劫罪定罪量刑。”的规定，对三被告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李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实施的行为，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利军给被告人李某打电话劝其归案，后李某某叫李某一并投案，李利军的行为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也不属于“按照司法机关安排，以打电话方式约其至指定地点”，不属立功，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李利军家属主动退还被害人被劫取款项，并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行为，视被告人李利军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利军的行为。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可对被告人李利军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故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李利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2、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3、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均不服，以“定性不准确、量刑较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11年1月中旬，上诉人李利军与逯某某约定，要以20500元的价格交易一辆哈飞路宝轿车。后上诉人李利军以19500元的价格从盂且将该车买回。2011年1月23日被害人逯某某明确表示不要后，上诉人李利军遂叫来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李某也来到犯罪现场，三上诉人使用威胁、殴打被害人逯某某等方法，迫使被害人逯某某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这辆哈飞路宝轿车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证结论书、转让协议，被害人伤后所拍摄的照片、和解协议及被告人供述等，足以证实案件事实及情节，且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所提“定性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买卖交易、服务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交出与合理价钱、费用悬殊的钱物的，以抢劫罪定罪量刑”。本案中，三上诉人在与被害人交易过程中，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所交出的价格超出合理价格，且费用相差悬殊，三上诉人之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三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对于三上诉人所提“量刑较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三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与普通抢劫罪相比，情节较轻，且案发前双方正在进行交易，综合考虑该案的犯罪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三被告人处以较轻刑罚为宜。故对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军、李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逯某某以超出交易对象的合理对价，且费用相差悬殊的价格购买被告人李利军所出卖的车辆，三上诉人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抢劫数额较大，应予惩处。上诉人李某某、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利军家属积极退赔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具体数额标准的规定》，本案三上诉人的抢劫数额不属于“抢劫数额巨大”的情形，原审法院对被告人李利军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不属于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亦不属于依法需要报请核准的情形。三上诉人所提定性不准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三上诉人所提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综合考虑该案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对三上诉人的量刑较重，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2）阳郊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4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计元
代理审判员 侯仲才
代理审判员 赵 林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