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民初字第3159号
原告：沈忠华。
委托代理人：潘琼华、陈燕青，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国琴。
被告：许佳丽。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炳梁，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忠华诉被告沈国琴、许佳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小琼独任审判，于2015年11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本院释明，本案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案情需要，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潘琼华，被告沈国琴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炳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6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两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庆隆村43幢3单元801室房屋转让给原告。转让价80万元。双方约定房屋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办理过户手续，如到期不履行，原告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要求退还房款并要求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后原告实际于2013年6月3日、6月7日分别出借给两被告30万元、50万元。两被告将房屋于2013年9月交原告收取租金，每月租金5000元。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履行过户手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起诉要求判令：1、两被告协助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万元；3、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后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陈述称，事实上双方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原告实际出借给两被告80万元，至今未归还。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两被告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原告给付之日起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本案双方实质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签署的房屋转让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没有约束力。事实上，被告沈国琴系借款人，确于2013年6月3日、6月7日分别收到原告出借的30万元、50万元。被告许佳丽并非借款人。借款发生后，被告沈国琴通过借款实际使用人即其哥哥沈某按月息5分即每月4万元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共支付了18月为72万元，其中现金支付44万元，并签写了28万元的利息欠条。此外，案涉房屋自2013年9月原告开始收取每月6000元的租金，计算至2015年10月的租金为15万元。以上截至2015年10月，被告沈国琴已实际支付原告59万元，另加利息欠条28万元。因双方合同系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故案涉借款为对利息应视为没有约定，以上款项应冲抵借款本金。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房屋转让协议、收条，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有关交付款项的约定以及两被告收到款项的事实。
2.律师代理合同和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实质是借款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两被告提供了以下下证据材料：
1.打款凭证，证明案涉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被告沈国琴于2013年8月3日收到30万元、6月7日收到50万元借款。
2.录音及文字材料，证明2015年10月23日，被告沈国琴通过借款实际使用人即其哥哥沈某按月息5分即每月4万元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共支付了18月为72万元，其中现金支付44万元，并签写了28万元的利息欠条。此外，案涉房屋自2013年9月原告开始收取每月6000元的租金，计算至2015年10月的租金为15万元。以上截至2015年10月，被告沈国琴已实际支付原告59万元，另加利息欠条28万元。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上有异议，该录音中原告从未确认收到沈某所述的利息支付情况，原告仅在录音中陈述要求其还款或将房屋过户给原告。
根据两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准许证人沈某、邱某出庭作证。证人沈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沈国琴的哥哥，2013年6月，因其需向原告借款，故以沈国琴的房屋作担保。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以对借款作担保。从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其共支付原告18月利息为72万元，其中现金支付44万元，并签写了28万元的利息欠条。此外，自2013年9月原告开始收取案涉房屋每月5000元至6000元左右的租金，计算至2015年10月的租金为15万元。以上截至2015年10月，原告实际收到利息59万元，另加利息欠条28万元。证人邱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原告与沈某、沈国琴之间借款的中间人。沈某以其妹妹沈国琴的房屋为借款作担保。沈某自2013年6月起每月支付原告利息4万元，由其转交给原告。
证人证言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沈某和被告是兄妹关系，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证人的证言不可信，原告未收到过其支付的利息。对于证人邱某的证言不认可。两被告对于沈某的证言无异议，其证言与录音内容相印证上，可以证明其所述属实。对证人邱某的证言无异议，其作为中间人所陈述内容具有客观性。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该合同实质是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贷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录音内容结合两位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沈国琴系按月息5分即每月4万元计算利息。同时根据原告与沈某的谈话录音中，原告多次强调其现不与其计算利息，但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原告该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对此前的利息已无争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拱墅区庆隆村43幢3单元801室房屋转让给原告，转让价80万元。甲方于2013年6月1日前房屋交付乙方。乙方在签订协议当天将80万元转让给甲方。自协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甲方负责将房屋办理过户手续，如到期不履行，甲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20%计算）或要求退还房款并要求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如甲方违反协议，乙方因行使上述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甲方承担。后原告实际于2013年6月3日、6月7日分别出借给两被告30万元、50万元。两被告将房屋于2013年9月交原告收取租金。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履行过户手续也未归还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虽名为房屋买卖合同，但结合签订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双方系以买卖合同为名，实质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合同中所约定的购房款80万元，实为两被告向原告所借款项。现被告沈国琴确认分别于2013年6月3日、6月7日收到原告出借的30万元、50万元，合计8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履行期间实际为借款期。关于利息，两被告及两位证人均陈述此前被告沈国琴系按约定的月息5分标准计付利息，现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2015年10月23日，原告在与沈某就案涉款项归还事宜进行协商时明确其“我现在不跟拿利息”，在沈某多次陈述其已按每月4万元支付了利息至2014年12月，以及原告一直收取案涉房屋房租等事实时，原告未作否认，仅要求如何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从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对此前利息并不要求主张权利。而两被告辩称，截至2015年10月时其实际支付原告44万元利息，加原告所收房租15万元（按6000元／月标准从2013年9月计算至2015年10月），合计59万元，即使其所述属实，该数额也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合理范围，如有超出约定利息的部分也应视为两被告自愿支付的利息，本院也不作相应抵扣。关于借款本金80万元，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两被告应从2015年10月24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给原告。至于2015年10月之后至房屋交还之日的房租冲抵利息，双方可另行计算冲抵。关于律师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两被告违约，应承担律师费用。因两被告未归还借款，故原告要求其承担相应律师费，于法有据。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将律师费调整为34500元，该部分费用两被告理应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国琴、许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沈忠华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款清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
二、沈国琴、许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沈忠华律师费34500元。
三、驳回沈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46元，由沈忠华负担2349元，由沈国琴、许佳丽负担11497元，其中沈国琴、许佳丽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小琼
人民陪审员 王景莉
人民陪审员 陶 陶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