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述华，女，1957年4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大红，北京市天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越洋，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园媛，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
上诉人杨述华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1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26日，杨述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10月2日早晨7点钟，我从东城区×××7号院内出来，在街上与干活的两个工人闲聊时，张园媛故意从×××9号院内出来拦截、追逐、推倒我的自行车，后还用砖头、拳头、劈头盖脸的殴打我。当时有证人王老太太在场作证，她亲眼所见，她还一直在喊别打了。张园媛殴打我的原因系2009年张园媛家私搭乱建时遇我阻止便怀恨在心所致。事发后，我跑回了家中报警，后又到派出所报案。张园媛的伤害行为导致我头部、手部多处受伤、5颗烤瓷牙脱落、折断，经军区总医院诊断为：脑震荡、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前额皮肤挫伤、头顶部血肿、渗血、外伤后牙冠折所致牙龈出血、红肿、右手指中指骨折，住院治疗15天。我的伤经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伤害程度为轻伤。我被打掉的牙齿无法修复，还需后续治疗。军区总医院医生诊断，我未来牙齿的后续治疗费还需8万元。现我要求张园媛赔偿医疗费207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2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0元、打印费65.2元、律师费21600元、鉴定费6965.54元，共计298879.34元。诉讼费由张园媛承担。
张园媛辩称：杨述华在起诉书中所述的情节完全与事实不符。2011年10月，杨述华家私搭乱建房屋进行施工经常早晨6点多就开始，影响了我和周围邻居的正常休息。事发当天早晨7点多，我出门上厕所时在院门口与杨述华相遇，我好言相劝杨述华能否每天晚一个小时施工，免得扰民。此举却被杨述华蛮横无理拒绝并恶毒辱骂我。在争执中，杨述华先动手殴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出于自卫抵挡、推倒了杨述华的自行车。当时王老太太确实在现场观看，我并未用任何东西包括砖头殴打过杨述华。事发后，双方都各自回家了，杨述华身上没有任何伤。相反杨述华对我实施的伤害行为，导致我右手软组织损伤，双眼玻璃体混浊和精神抑郁。事发后一个月，杨述华经鉴定部门鉴定为头部轻微伤。虽然被鉴定系轻微伤，但我提出异议，因杨述华向鉴定机构提供的证据均是时间久远的诊断证明。后来，杨述华又伪造证据自己到红十字会做出一个：”轻伤”的鉴定结论。杨述华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要钱。这过程当中杨述华还经常与邻居发生纠纷，杨述华身上的伤不能证明是我造成的。此次纠纷派出所已对双方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双方各罚款200元。现我对杨述华住院期间明细单上与治疗外伤没有关系的费用均不认可，只认可治疗外伤的费用，只认可事发后公安机关鉴定部门对杨述华伤情所做的鉴定结论。在派出所给双方调解后，杨述华于11月又陆续补开了很多诊断证明，还让医生补开牙外伤的证明。现我对杨述华治疗牙齿的费用和后期发生的药费均不认可。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均不同意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日早7时许，在北京市东城区×××5号与7号之间的胡同里，杨述华与张园媛因琐事发生纠纷，在互殴中受伤。杨述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外伤后神经反应，双手软组织损伤，右中指骨折，于事发当日住院治疗。10月4日杨述华在该院口腔科就诊，查体发现：”4321╋1烤瓷桥脱落、541╋残根、4╋纵折、54╋松动Ⅲ°、牙龈出血、红肿、321╋123X光片显示无根折、21╋123松动Ⅱ°-Ⅲ°、龈萎缩。处置：病人要求粘固位桥，已粘接，并告知固位较差，建议重新修复。后该院又对杨述华的牙病进行了会诊，记录：2011年10月15日，主诉：要求粘固假牙。查：654211╋1残根，叩㈠，探㈠，冷㈠，牙龈充血，水肿，余未见明显异常。同年10月17日杨述华出院，共住院15天。同年10月4日，张园媛的伤经北京安贞医院诊断为：头外伤，左侧颊部挫伤，右手软组织损伤，双眼玻璃体混浊。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根据杨述华、张园媛的陈述、证人王×的证言及双方就诊的诊断证明，认定杨述华、张园媛均殴打了对方的身体，故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对双方各罚款人民币200元。现杨述华共支付医疗费12364.57元、交通费2000元。张园媛未向法院提交就诊的医疗费用。杨述华称其在北京四中、五中代课，由于身体受到伤害影响其代课减少了收入，对此法院要求杨述华提交减少收入的误工证明，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杨述华未提交。
另查，2011年10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委托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述华身体所受伤害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杨述华的陈述及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当场告知鉴定结论：”杨述华因与张园媛发生纠纷所造成的伤情（不含牙齿损伤），不构成任何程度的人体损伤”。因该鉴定中心对牙齿损伤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告知杨述华待向上级请示。同年11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再次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杨述华的伤情进行损伤程度的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分析说明，根据现有病历材料及查体、阅照片所见，杨述华头顶部及额部所受损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之有关规定，符合轻微伤。牙齿损伤因无受伤当时病历记载，在此不予评定损伤程度。意见，杨述华头部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牙齿损伤不予评定损伤程度”。鉴定费1050元，杨述华已支付。杨述华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咨询，支付费用50元。同年12月12日，杨述华未经交道口派出所的委托，自己打印法医鉴定委托合同表，到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后派出所与该鉴定中心取得联系，该鉴定结果无效，并告知杨述华。
原审立案后，杨述华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手指骨折和牙齿进行伤残鉴定，同时还向法院提出了鉴定机构回避的申请。张园媛亦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杨述华牙齿的伤情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根据杨述华的要求，法院将杨述华要求回避的鉴定机构上报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由北京华大方瑞司法物证鉴定中心对杨述华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电话通知杨述华办理鉴定相关事宜时，杨述华电话回复已不申请做鉴定，故该鉴定机构退函。
2013年3月杨述华再次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受伤情（含牙齿）进行伤残鉴定，并向法院提出鉴定机构回避的申请。张园媛亦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杨述华牙齿的伤情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由北京博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述华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6月27日，该鉴定中心至电法院，要求杨述华继续提交事发前就诊牙齿的病历。经法院与杨述华联系，杨述华表示没有病历。同年7月29日，该鉴定机构以”经审查鉴定材料，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四）之规定，该鉴定机构终止此项鉴定工作”退函，鉴定费用拟退还给杨述华。
针对杨述华与张园媛互殴的情况，法院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卷宗。杨述华在询问笔录中称，双方发生争吵后，张园媛先动手打其脸部几下，后用砖头拍打其头部，用脚踢其腹部，杨述华还手打张园媛。张园媛称，双方发生争吵后，杨述华先动手打其脸部一巴掌，双方推搡中，杨述华揪住其头发，打了其肩部几下并对其进行辱骂，张园媛将杨述华自行车推倒后还手打杨述华脸部一巴掌。
庭审中，杨述华称：证人王×当时在事发现场，目睹了双方的纠纷，该证人知道杨述华身体不好，还喊不要打了，张园媛认可证人王×在事发现场目睹了双方的纠纷。对此法院到派出所调取了证人王×的笔录。王×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2011年10月2日早7点左右，我从×××5号院值班室出门到胡同南侧的垃圾箱倒垃圾，刚倒完听到有人吵架的声音，我顺着声音往胡同西边一看，看见两个女的吵起来了，一边吵着，还动起手来，我就走过去，一边对他们讲别打了，打什么架呀。等我走到她们跟前，她们两个已经不打了，也不吵了，打架过程也就几分钟。双方都动手打对方了，都是用手推搡对方几下，用手打到对方身上几下，下手都不重。没有看见有人受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院调取的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卷宗及证人王×的证言，能够证明，杨述华与张园媛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均未能克制自己的情绪，采取冷静的态度解决问题，而是相互动手打架，造成了双方的身体均受到伤害，故双方在此次纠纷中均存在过错。对于杨述华由此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张园媛应按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医疗费一节，庭审中杨述华虽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该费用中杨述华在事发当天就诊、住院治疗及针对其伤情所作的各项检查所发生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述华住院期间进行的HIV抗体快速检测、梅毒血清抗体检测、丙型肝炎抗体测定、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所发生的费用，因上述检查项目的内容与杨述华在事发当天所受伤情无因果关系，故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治疗牙齿的费用一节，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和北京博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函，能够证明杨述华未能向鉴定机构提供当时牙齿受伤的病历记载。庭审中杨述华虽提交了事发两天后到北京军区总医院就诊过牙齿的病历，但该院的就诊病历只记载：杨述华654211╋1残根、牙龈充血、水肿。而该残根，牙龈充血，水肿的病症不能确定系事发当天张园媛对杨述华进行殴打所致。若像杨述华所述张园媛将其5颗烤瓷牙和真牙两颗打掉，杨述华完全可以在事发当时选择任何一家专业的口腔医院及时就诊，而不是等待两天后该院有了牙科门诊后再去就诊。而两天后的诊断结果，杨述华的口腔粘膜却没有一点伤害，只是牙龈充血，水肿。军区总医院虽又给杨述华出具证明，证明事发当天可见杨述华牙外伤，但经法院与该院医生联系，其表示牙外伤有多种，不能说就是打的。另根据证人王×的证言证实，杨述华与张园媛都是用手推搡对方几下，用手打到对方身上几下，下手都不重，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因此，法院对杨述华牙齿受伤系张园媛实施伤害行为所致一节不予认定，杨述华就诊牙齿病症发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现杨述华要求张园媛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其数额较高，法院不予支持。该数额法院将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营养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庭审中杨述华虽未向法院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营养证明和购买营养品的票据，但根据杨述华的受伤部位及受伤程度，同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京司鉴协发（2011）4号）第4.7条”轻型闭合型颅脑损伤，营养、护理不考虑”。第10.2.10条：”指、掌骨骨折：营养30日，护理30日”之规定，杨述华受伤后加强一些营养属合理需求，具体赔偿数额，法院予以酌定。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护理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庭审中，杨述华虽未向法院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但根据上述规定，杨述华主张护理费合理，因杨述华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法院对护理费用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交通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述华向法院提交了大量的乘坐一般交通工具和乘坐出租车及交通卡充值的票据。经法院对该费用进行核实及杨述华自称该费用均系其就诊、找鉴定机构、上访告状发生的费用。对于杨述华找鉴定机构、上访告状发生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述华针对其伤情就诊发生的交通费用，法院根据杨述华就诊的时间、地点、路程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误工费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杨述华称发生纠纷前其一直在北京四中、五中代课，但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杨述华未能提交北京四中、五中出具的误工证明。另事发时，杨述华已达到退休年龄，若其退休后能在身体允许的条件下继续求职获取收入，应系合理的，但杨述华未能提供其退休后继续在北京四中、五中工作的证明，且杨述华又患有肝癌腹腔内转移，甲状腺癌病症，故法院对杨述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一节。因杨述华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已构成了伤残或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故杨述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后期治疗费20万元一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其打印费和律师费一节。因该费用不是杨述华为治疗伤情所产生的直接的经济损失，故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鉴定费一节。杨述华受伤后到鉴定机构发生的实际鉴定费应为1050元，咨询费50元，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该部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北京博大司法鉴定中心退函后该机构已拟退回杨述华鉴定费，杨述华应到该鉴定机构领取，故法院对该鉴定费不予支持。对于杨述华未经派出所同意在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所作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而发生的费用，因派出所已对杨述华的上述行为进行了批评，且该鉴定报告已被确定为无效，故该鉴定费应由杨述华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张园媛赔偿杨述华医疗费四千一百七十八元七角九分、住院伙食补费三百七十五元、营养费五百元、护理费一千二百元、交通费一百元，鉴定费五百五十元，共计六千九百零三元七角九分；二、驳回杨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杨述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述华的主要上诉请求：1、依法追究张园媛的刑事责任；2、对杨述华的伤残、伤情、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3、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4、由张园媛赔偿杨述华牙齿后续治疗费20万元、赔偿全部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诉讼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98879.34元。张园媛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杨述华的上诉请求，认为杨述华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杨述华出示：证据1、2014年3月17日王×的北京医院诊断证明，心理检查报告，拟证明王×患有痴呆症，不具有证人能力；证据2、北京市第四中学于2013年9月2日出示的《证明》，拟证明2011年10月前杨述华系北京市第四中学的代课老师每月收入1600元；证据3、2014年10月14日北京口腔医院的病历，拟证明杨述华牙齿的后续治疗费需要16.5万元。张园媛质证认为，诊断证明显示的是2014年3月17日王×的病情，不能证明2011年王×在派出所作笔录时的精神状态；北京市第四中学的证明只写明了2011年10月之前的情况，不能证明10月之后的情况；牙齿伤害与本次纠纷无关。经本院询问杨述华能否提供劳务合同、工资单等其他证据佐证误工费的存在。杨述华表示：其与北京市第四中学之间没有书面用工合同，北京市第四中学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工资，没有工资单，其领取工资时无需向北京市第四中学写收据或签字，会计人员也没有留存工资表。二审诉讼期间，杨述华向本院提交两份申请：1、要求对张园媛的诊断证明上医院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要求重新对杨述华受伤部位（包括牙齿）做伤残等级鉴定。二审期间杨述华表示，除原审期间已向鉴定机关提交病历，没有补充的病历可以向法院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法院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卷宗、证人王×的笔录、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北京博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退函、北京市第四中学的证明、王×的诊断证明、检查报告、鉴定申请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牙齿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2、杨述华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是否应予支持；3、杨述华要求追究张园媛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4、原审判决确定的各方责任和各项赔偿金金额是否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治疗牙齿产生的诊疗费和后续治疗费，但从其现提供的病历等证据不能确定其牙齿疾病系由张园媛打伤所致，故原审判决驳回杨述华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杨述华要求张园媛赔偿误工费，但其未在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考虑到杨述华系退休人员、自身患有癌症、且未能提供其退体后有其他事劳务收入的证明，故驳回杨述华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述华在二审期间出示的北京市第四中学的《证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杨述华不能出示劳务合同、工资单、工资收款凭证或纳税证明等其他证据来佐证其在退休后仍从事有偿劳务活动，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的误工费难以认定。
杨述华要求对其伤情作重新鉴定，但其未举证证明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杨述华认为其牙齿病症系张园媛打伤引起，要求对牙齿受伤做伤残鉴定。原审审理期间因杨述华未能提供完整病历而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申请。二审期间，杨述华表示除已交的病历，没有补充的病历可以提交，故本院对杨述华要求鉴定牙齿伤残的申请也不予支持。杨述华要求对张园媛的诊断证明上医院盖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张园媛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杨述华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故对杨述华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杨述华与张园媛发生本次纠纷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对本次纠纷发生的原因、人员受伤情况进行调查，并委托有关单位对杨述华的身体所受伤害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是否需要追究张园媛的刑事责任，应由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依法决定。杨述华上诉要求在本次诉讼中追究张园媛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杨述华与张园媛产生矛盾后未能冷静处理，对于因双方互殴而造成的身体伤害，双方均有过错，确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的杨述华的各项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杨述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783元，由杨述华负担5700元（已交纳），张园媛负担83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63元，由杨述华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瑞生
审判员 高 英
审判员 林 立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