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法定代理人朱某甲、崔某某,自然情况同上。
诉讼代理人杨春雨，河北大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己。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子军，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朱某某、崔某某、张某某、赵某某、朱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福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朱某某、崔某某、张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春雨，被告人王某己及其辩护人卢子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己与妻子朱某某感情不合，后朱某某到外地打工。2015年12月9日下午，王某己得知朱某某回到娘家后，找人劝朱某某回家，但朱某某执意要求离婚。王某己为报复朱某某，于当日23时许持锤子、斧子等物击打朱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崔某某头部，将赵某某（10岁）摔到月台下，将朱某乙（1岁）从炕上摔到地上。经鉴定朱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甲、张某某、朱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崔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出示了作案工具斧子、锤子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某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王某己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593665.26元。
被告人王某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犯有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未做辩解。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称：此案因离婚纠纷所引发，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己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且系初犯，故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己与妻子朱某某因感情不合，朱某某欲与王某己离婚,王某己不同意。2015年朱某某到外地打工。同年12月9日下午，王某己得知朱某某回到娘家后，找其父亲等人去朱某某家劝朱某某回家好好过日子，但朱某某仍要离婚，王某己心生怨恨,伺机报复，并于当晚11时许持锤子、斧子将朱某甲家窗玻璃打碎,用斧子、锤子分别砍击朱某某、张某某、朱某甲、崔某某头部，用木棍击打赵某某（10岁）身体,并追赶跑出屋外的赵某某,将其摔到月台下，将朱某乙（1岁）从屋内炕上摔到地上。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王某己父亲家房后抓获已经昏迷的王某己。经鉴定，朱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甲、张某某、朱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崔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16714.06元。其中，朱某某73976.2元(医疗费53756.20元、护理费1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1020元、交通费1500元)。朱某甲11743.45元(医疗费8322.15元、误工费1818元、护理费33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400元)。崔某某2555.00元(医疗费1299元、误工费606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50元)。朱某乙13201.64元(医疗费9829.74元、护理费221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60元、交通费250元)。张某某9990.11元(医疗费6879.51元、误工费1545.30元,护理费154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250元)。赵某某5247.66元(医疗费3458.66元、护理费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2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证实：2015年12月9日23时朱某丁报警称王某己将妻子朱某某、岳母张某某等人打伤。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丰公（刑）勘[2015]120062}：现场位于朱某甲家。东扇窗户玻璃破碎。现场留有多处血迹。
走廊东侧卧室炕上被子下方是一个方形铁锨头，被子南侧蓝色褥子下方是一段长22cm的黑色木棒。走廊地面上是一把斧子，斧头上有血迹附着。在小储藏室北墙窗户内侧窗台上留有一把锤子（已提取）。作案工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某己辨认无异。
3、承德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中送检的西屋地面南侧血泊血迹、西屋双人床粉色枕巾上血迹、西屋东门上朱某甲家南侧水泥路上卫生纸上血迹STR分型与朱某某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单人床床单上血迹、西屋棕色皮鞋上血迹、西屋地面北处血泊血迹STR分型与张某某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东门上血迹、西屋电视上血迹、西屋衣柜上血迹、西屋东墙暖气上血迹、东屋地面南侧血迹、客厅地面西侧血迹、客厅地面东侧血迹、客厅方桌桌面上血迹、走廊西侧推拉门血迹、走廊地面南侧血迹、西屋东门上血迹、正房屋门门帘上血迹、正房屋门外侧门上血迹、朱某甲家南侧过道上血迹、刘某某家南侧水泥路上血迹、朱某丙家东屋地面上血迹、现场提取的斧子上擦拭物、现场提取斧子把上卫生纸、现场提取的头灯上擦拭物、王某己金舟牌棕色上衣、王某己世星皇牌土黄色上衣、王某己牛仔裤、王某己白色运动鞋STR分型与朱某甲血样STR分型相同；东屋炕上粉色条纹小褥子上血迹、走廊玻璃墙面上血迹、刘某甲家大门上血迹、现场提取的斧子上擦拭物、王某己左眉弓擦拭物、王某己右面部擦拭物STR分型与崔某某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窗户外侧塑料布上血迹；黑、粉、白三色相间字母条纹图案被子上血迹；东屋地面北侧血迹、东屋炕西侧立面血迹、东屋炕上成卷卫生纸上血迹、东屋炕上蓝色褥子上血迹、东屋炕上枕头上血迹、朱某甲家月台上血迹、朱某甲家园子中血迹STR分型与赵某某血样STR分型相同；东屋炕上卫生纸上血迹STR分型与朱某乙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茶几玻璃面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朱某某血样STR分型；走廊地面上锁芯上血迹、走廊地面北侧血迹、刘某甲家南侧水泥路上血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王某己鼻部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崔某某的血样STR分型。
4、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1）朱某某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表现为头皮多发创口、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等，伤后出现头痛、呕吐、右侧肢体瘫痪、肌张力减低等脑受压症状与体征，并经手术治疗。其损伤符合钝器伤特征。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张某某外伤致头面部、左手部等处损伤。头面部损伤造成硬膜外血肿、硬膜下积液、脑挫伤等。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朱某甲头部损伤造成头皮裂伤、颅骨凹陷骨折、硬膜外血肿、脑挫伤等。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4）朱某乙外伤致头部等处损伤,造成颅骨粉碎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赵某某外伤致头面部及左臀部挫伤、左锁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崔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2月22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五把样式不同的锤子和斧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锤子和一把斧子无规则混杂在五把斧子中。在见证人白某某的见证下，经过王某己辨认，其指认从西边数第二把锤子和从东边数第三把斧子是其实施作案时所用工具。经核对王某己所指认的锤子和斧子正是案发现场提取的锤子和斧子。（2）2016年5月18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七把不同样式的斧子、锤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无规则排列混杂。在见证人黄某某见证下。朱某甲指认从左至右第四把斧子就是从王某己手中夺出的作案用斧子。经核对朱某甲所辨认斧子正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子。（3）2016年5月18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七把不同样式的斧子、锤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无规则排列混杂。在见证人黄某某见证下，经王某某辨认。其指认从左至右第三把锤子就是从王某己手中夺出的作案用锤子。从左至右第6把斧子就是王某某在朱某丙家看到的并且以前也在自家见到过的斧子。（4）2016年5月20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七把不同样式的斧子、锤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无规则。拍好照片后让崔某某辨认。在见证人黄某某见证下，经崔某某辨认。其指认从左至右第三把斧子就是从王某己手中夺出的作案用斧子。经核对崔某某所指认斧子正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子。
6、被害人朱某某证言证实:王某己是其丈夫。2015年12月9日下午两三点回娘家后，其公公、王某甲、杜某某、成某某到娘家。公公他们劝其回家过日子。其想起跟王某己过的苦日子没答应回去。王某己给其跪地二、三次，还说这些年挣的钱的事,其说给孩子看病了，到2011年才还完账。王某己挣的钱其分两张卡存了一部分,其余都借出去了。十点多,其和母亲、孩子住西屋,其弟一家住东屋。躺下后听棚子有动静,其起来见窗户那站个人,那人把玻璃打碎进来就朝其头上打,他边打边说让你离婚，一直打其头、脸，其就晕了。
7、被害人朱某甲证言证实:王某己是其姐夫。2015年12月9日晚9点多，其和媳妇崔某某还有两个孩子在东屋睡觉。快10点听见西屋玻璃碎了,其往西屋走到客厅王某某说他爸妈打起来了。到西屋见大姐朱某某在地上躺着。王某己拿东西朝其头上乱砍好几下,其抓着他的手边夺边往客厅拽他到客厅走廊，其媳妇也一起夺王某己手里的东西。王某己用手里东西砍了其媳妇头上一两下,其媳妇把王某己手里斧子夺下来,其和媳妇一前一后跑到朱某丙家喊人。其和大哥说:“王某己来把我大姐砍了,赶紧去救孩子和大姐去。”说完村里来好几个人到其家了。不一会其大哥把赵某某领过来了,毛某某把二女儿抱过来了。后来救护车来了,大伙把其、朱某某、媳妇和两个女儿扶上救护车到医院,其母亲是坐另外一辆车到的医。这把斧子拿到其二叔家放到东屋门后了。朱某某和王某己闹离婚,王某己不离,因为这事我们被砍的。
被害人崔某某证言内容与以上证实内容一致。
8、被害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大姑夫姓王。前天晚上十点多,其爸、妈睡觉了。听外屋窗户趴一声,其母亲出去没见什么。过会听见开门声,好像是爸妈出去找人了。其大姑夫进我们屋用一木棒朝其头上打,把其打掉地上了,其当时就“妈妈”叫,他用木棒打其腿、胳膊,实在忍不住了,就往院子里跑,后就迷昏了。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好,长期分居,母亲要离婚,父亲不同意。前天(9日)晚11点多,听到厨房后面有敲门声,过一会听见西屋前月台有踩玉米的音。母亲开灯没亮,窗玻璃碎了,有人右手手里拿着锤子,知道是其父亲从碎玻璃窗钻进了。他拿锤子打其母亲,看不清打几下。其下床从后面抱住父亲,父亲挣开又打了母亲几下。把母亲打歪地上了。父亲又上前打其姥姥。其用左手搂住他脖子,右手抢他锤子。其抢过锤子冲了出去。跑到东屋口,老舅朱某甲、舅妈崔某某来了,老舅往正西跑过去时,父亲就打,打几下把舅打倒了。在炕上打二个妹妹。其就跑到朱某戊家找人。朱某戊、二舅也起来了,老舅朱某甲也跑来了。随后返回朱某甲家时,父亲已经走了。见东屋地上、客厅上、西屋地上全是血。母亲和姥姥都受伤了在地上躺着。120来了,就把姑、姥、母亲、老舅、两个妹妹送县医院了。
10、证人朱某丁、朱某戊、刘某乙、赵某甲、刘某某、刘某丙、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成某甲、武某某、王某丁、徐某某、王某丁、毛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到现场所见情形并证实朱某某和王某己二人正在闹离婚及案发当日下午王某己等人劝朱某某情节。
11、证人王某戊证言证实:其是王某己父亲。证实案发当日其到和不少亲戚到朱某某娘家劝朱某某别离婚没劝成。并证实当晚王某己回家给其钱情节。
12、证人杜某甲、杜某某证言证实:王某己是其大舅。案发后王某己与其通电话称把朱某某他们给砍伤了,并准备自杀情节。
13、证人汤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后朱某丁拿其手机(手机号:159)打110报警情节,并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被告人王某己供述：我和朱某某感情不和,已八个多月,她在外打工不回来。8日她回来了。9日有我父亲王某戊,表叔武某某,外甥女婿徐某某,程某某,王某乙,外甥女杜某某,妹王某己,叔叔王某丁到她娘家说和朱某某别离婚。期间我还跪下两次。最后朱某某还说等着离婚吧。我觉得挺憋屈就回家了。21点左右从家拿一把“月牙铲”和锤子。晚10点多到朱某某娘家。把电闸线拽断了。西屋是我媳妇、儿子、丈母娘,东屋是朱某甲一家。我用锤子把西屋玻璃砸碎进屋，用锤子先打她肩膀头子,后脑勺子,打多少下忘了。王某某拦着，后出去找人了。我丈母娘拿墩布把打我,我就用锤子打她头部、脸部,当时把我媳妇和丈母娘打倒了。之后小舅子朱某甲过来,我用锤子照他脑袋打两锤。随后他媳妇也过来和我撕扒,他俩夺完东西就去找人了。随后去东屋,看他们孩子在炕上呢，我给扒拉地上了。之后他们丫头跑出屋。那个大点的是她跑时我追到井台子那推了一把,她就摔到井台子下边了。那小的是我从炕上扔地上摔的。打完人后我外甥女杜某某，杜某乙打电话劝我自首。我走着回家看一眼就去父亲家了。没呆几分钟,就去后山了。
15、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五道营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了王某己、朱某某、朱某甲、崔某某、张某某、赵某某、朱某乙的自然情况。
16、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朱某某（病历号084904）、朱某乙（病历号084901）、朱某甲、张某某、赵某某住院病历。证实以上被害人受伤后住院诊治情况。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当庭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20张53756.20元。朱某甲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8张8322.15元。张某某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10张6879.51元。崔某某提交药费单据4张1299元。朱某乙药费单据5张9829.74元。赵某某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8张3458.66元。证实6名被害人治疗和药费开支情况。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被告人王某己当庭供述了作案的原因、手段及犯罪过程，其供述与朱某某、朱某甲、崔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证实内容一致；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情况、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受伤原因相印证。同时被告人王某己当庭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作案工具锤子、斧子辨认无异。现场提取的王某己头灯上擦拭物、上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STR分型与朱某甲血样STR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斧子上擦拭物、王某己左眉弓擦拭物、王某己右面部擦拭物STR分型与崔某某血样STR分型相同。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己为报复、泄愤而用斧子、锤子砍、砸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己犯罪动机卑劣,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较大。案发后，虽然被告人王某己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但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更未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被告人王某己在案发后没有主动投案的想法和行为,不能认定自首。不应对被告人王某己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发表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系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数额认定。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为治疗和康复已实际发生，应酌情予以支持。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提出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没有评定伤残等级，无法计算误工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包括误工费用)不予支持，可待其评定伤残等级再另行提起诉讼。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因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罚犯罪，综合本案的犯罪原因、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6714.06元。其中朱某某73976.2元(医疗费53756.20元、护理费1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1020元、交通费1500元)；朱某甲11743.45元(医疗费8322.15元、误工费1818元、护理费33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400元)；崔某某2555.00元(医疗费1299元、误工费606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50元)；朱某乙13201.64元(医疗费9829.74元、护理费221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60元、交通费250元)；张某某9990.11元(医疗费6879.51元、误工费1545.30元,护理费154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250元)；赵某某5247.66元(医疗费3458.66元、护理费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25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智慧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代理审判员 祝宝森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