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5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学，绰号云南，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住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道军，绰号胖哥，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赤水市，住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阳，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江安县，住泸州市纳溪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4年8月3日被江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吉林，别名李林，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泸州市纳溪区。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8月1日被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4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绰号张大毛，男，1996年4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安县，住泸州市纳溪区。2014年5月22日被江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绰号三毛，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泸州市纳溪区，住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1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清学、杨道军犯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抢劫罪，被告人曹阳、李吉林、张某某、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纳溪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吴清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少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学、原审被告人杨道军、曹阳、李吉林、张某某、唐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4月1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吴清学、杨道军、李吉林、唐某某与赵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在纳溪区下紫阳路“老搭子夜宵城”吃完烧烤准备离开时，与被告人曹阳、张某某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曹阳叫张某某去纳溪区紫荆城1号楼13楼64号曹阳的租住房内拿出2把砍刀，并打电话喊余某某（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到紫荆城小区楼下来。被告人曹阳、张某某拿砍刀后到烧烤店寻找被告人杨道军等人未果，便驾驶川ADL4**轿车到附近寻找被告人杨道军等人，仍然未找到便返回“老搭子夜宵城”门口并与赶来的余某某汇合，被告人曹阳驾驶川ADL4**搭乘被告人张某某与余某某逆行再折返到“老搭子夜宵城”对面“乡村蹄花火锅”门口。被告人杨道军等人与被告人曹阳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杨道军也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吴清学到吴清学位于纳溪区丙灵路81号1栋3单元2号的租住房内拿了一把武士刀和一根钢管返回“老搭子夜宵城”附近“佳苑小区”门口公路上与被告人李吉林、唐某某、赵某某汇合。汇合后，被告人李吉林、赵某某从被告人唐某某所驾车辆的后备箱各拿一根钢管，与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唐某某一起赶到“老搭子夜宵城”对面“乡村蹄花火锅”门口，将刚折返到该处的被告人曹阳、张某某、余某某乘坐的川ADL4**轿车逼停。随即，双方人员持械在公路上互殴。被告人杨道军持武士刀、被告人李吉林、赵某某两人持钢管与被告人曹阳持砍刀互殴，被告人曹阳的砍刀被杨道军砍断，曹阳负伤后往紫荆城小区内逃离，被告人李吉林、赵某某持钢管继续追至该小区9号楼附近殴打曹阳，被告人杨道军砍跑曹阳后转身与被告人唐某某一起与持砍刀的被告人张某某互殴，被告人张某某见自己打不赢即沿公路往长江河边方向逃跑，被告人吴清学持钢管与余某某互殴，并将余某某打倒在地，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唐某某追打被告人张某某不成后，又返回现场持武士刀、钢管等殴打、砍杀已倒地的余某某，致其多处受伤。斗殴过后，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二人为达到泄愤目的，分别持钢管、砍刀将被告人曹阳停在现场的川ADL4**轿车车身、车窗玻璃等砸坏。经鉴定，余某某、被告人曹阳的伤情构成轻伤；被损坏的川ADL4**轿车修复费为11694元。案发后，侦查人员查获并扣押了部分作案工具。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吴清学、李吉林、张某某、唐某某主动到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如实交代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曹阳主动到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如实交代了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二、2015年3月初，被害人段某某在手机陌陌上聊天时认识了肖某某（未成年人），聊天中段某某骂了肖某某。肖某某将此事告知男友被告人吴清学及“哥哥”被告人杨道军，被告人吴清学提议由肖某某将段某某约出来见面，随后再“收拾”段某某本人并得到被告人杨道军的同意。2015年3月13日16时许，肖某某与被害人段某某约好在纳溪区安富桥客运站见面，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邀约袁某某（另案处理）、蒋某某（另案处理）、钟某某（另案处理）、薛某某（另案处理）一起赶到客运站附近等候，随即对前来约会的段某某进行殴打，众人又强行将段某某挟持至纳溪区五顶山公园山顶，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用杨道军在挟持的路上购买的绳子将段某某双手反绑，带至纳溪区消防队斜对面五顶山公园下的一片菜籽地里，将段某某捆绑在一树子上，被告人杨道军安排袁某某、蒋某某、钟某某、薛某某在周围望风，后薛某某因事先行离开。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以打耳光、用铁片殴打威胁等方式，让段某某拿钱解决其在陌陌上聊天时骂肖某某的事情，段某某提出用20000元来解决，并将随身携带的1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杨道军。当晚，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等人将段某某带至泡桐山一鱼馆吃饭，期间，杨道军又通知赵某某前往鱼馆，后钟某某有事又先行离开，饭后，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与袁某某、蒋某某、赵某某等五人将段某某挟持至纳溪区天仙镇，由赵某某陪同段某某到其妹妹家中取得段某某家的存折交给杨道军。取得存折后，被告人杨道军等五人将段某某挟持至纳溪区永宁路“金泉宾馆”203号房间，被告人吴清学有事先离开宾馆，被告人杨道军则安排袁某某、蒋某某、赵某某轮流看守被害人段某某，以防止其逃跑。3月14日上午，被告人吴清学回到“金泉宾馆”与被告人杨道军等人汇合后，先挟持被害人段某某到纳溪大渡口镇农村信用社取钱，因银行要求到开户行取而未取到钱，被告人杨道军等五人又挟持被害人段某某至纳溪天仙镇农村信用社取钱，被害人段某某将取出的2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吴清学、杨道军，后被告人杨道军等人将段某某带至安富桥附近才让其离开。事后，被告人杨道军给袁某某、蒋某某、赵某某、薛某某每人买了一双鞋，其余赃款主要由被告人吴清学、杨道军分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证据清单、抓获情况、归案情况说明、砍刀、刀鞘、皮衣、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川ADL4**车维修清单、余某某与被告人曹阳的住院病历、证人宋某某、卢某某、赵某某、余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清学、杨道军、曹阳、李吉林、张某某、唐某某的供述、（泸）公（纳）分（物）鉴（法医）字[2015]3号、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纳溪区公安分局刑侦一中队血样采集表、（泸市）公（物）鉴（DNA）字[2015]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泸纳价认鉴[2015]14号轿车修复费用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被告人吴清学、杨道军、曹阳、李吉林、张某某、唐某某辨认同案人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赵某某、余某某辨认同案人笔录、天网监控视频、证人肖某某、赵某某、钟某某、蒋某某、袁某某、薛某某、范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人赵某某、蒋某某、袁某某、薛某某辨认同案人、被害人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人钟某某辨认同案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段某某辨认杨道军、赵某某、肖某某笔录、被告人杨道军辨认同案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纳溪区天仙镇、大渡口镇农村信用社监控视频、（2004）江安刑初字第54刑事判决书、（2013）川刑终字第406号刑事判决书、（2014）江阳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李吉林、唐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曹阳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在斗殴过后又故意砸坏他人汽车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与他人一起使用暴力殴打、胁迫方法当场取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李吉林、唐某某、张某某、曹阳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均是与他人一起故意实施犯罪，各被告人均构成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各被告人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均系积极参与者，对各被告人不区分主从犯，且被告人杨道军、曹阳对斗殴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其他被告人的作用大，系首要分子；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亦不区分主从犯；在抢劫罪中，被告人吴清学提出约段某某出来、被告人杨道军邀约其他人员、组织交通工具、在犯罪过程中给其他人分配任务，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在五顶山公园继续对段某某实施暴力，迫使段某某当场交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对抢劫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李吉林、唐某某、张某某、曹阳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判处刑罚；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依法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幅度判处刑罚；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抢劫他人财物，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清学、李吉林、唐某某、张某某、曹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清学如实供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对其如实供述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道军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抢劫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道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吉林、曹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行，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李吉林、唐某某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曹阳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清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对被告人吴清学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杨道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对被告人杨道军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曹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四、被告人李吉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杨道军、吴清学犯抢劫罪所得赃款继续追缴。八、侦查机关扣押移送在案的部分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学的意见是，在抢劫犯罪中其是受邀约参加，且未全程参与，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道军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曹阳、李吉林、张某某、均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的意见是，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从轻改判。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和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清学、原审被告人杨道军、李吉林、唐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曹阳发生口角纠纷后双方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上列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吴清学、杨道军在斗殴过后又故意砸坏他人汽车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吴清学、杨道军与他人一起使用暴力殴打、胁迫方法当场取得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吴清学上诉称其在抢劫犯罪中未全程参与、系从犯的意见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被告人唐某某辩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因素，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吴清学的上诉理由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依法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审判员 徐智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滕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