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兴全。
委托代理人翟秀兰，辉县市共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普。
委托代理人刘长鹏，辉县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保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红兵，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凌杰，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
负责人王中玉，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波芳，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兴全与被上诉人郭文普、崔保山、林州市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林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郭文普于2015年1月29日日向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赔偿郭文普车损、停运损失等费用共计61739元，人财林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辉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牛兴全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月14日23时许，牛兴全雇佣崔保山驾驶实际车主为牛兴全登记车主为万事达公司的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超量装载一车煤），沿三原线下山弯曲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河西中桥北侧时，行驶至道路左侧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闫瑞雪驾驶实际车主为郭文普的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使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后推行，又与后面常新平驾驶的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经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崔保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文普的司机闫瑞雪无责任，常新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文普支付辉县市城北聚江停车场施救费用3000元。郭文普的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经新乡市中一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损为35627元，郭文普为此支付评估费1800元。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30日，郭文普的车辆在辉县市名扬汽车钣金喷漆部进行维修，维修时间16天，郭文普为此支付修理费35627元。经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郭文普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日停运损失为1137元，为此郭文普支付停运损失鉴定费2000元。郭文普为处理事故支付交通费用500元。
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林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在投保时，人财林州公司已向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万事达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释明，万事达公司在投保人盖章处加盖公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牛兴全的雇佣司机崔保山驾驶车辆与郭文普雇佣司机驾驶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郭文普车辆受损，崔保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文普的司机无责任，故崔保山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崔保山受雇于牛兴全，为牛兴全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崔保山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牛兴全承担侵权责任。故郭文普要求崔保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万事达公司，故万事达公司和牛兴全承担连带责任。郭文普的损失为车损35627元、车损评估费3800元、施救费3000元，停运损失18192元（16日×1137元／日），交通费用500元，总计为61119元。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林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人财林州公司应在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郭文普车辆的损失，因发生事故时被侵权的车辆为二辆，按照比例，人财林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文普车损1000元。该事故为三方事故，常新平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郭文普损失100元。故郭文普损失不足部分为60020元，由牛兴全和万事达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但豫E×××××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林州公司投保有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有不计免赔。牛兴全、万事达公司和人财林州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合同约定：第三者的停运损失以及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增加免赔率10%。故人财林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承担34224.3元［（车损35627元＋施救费3000元＋交通费用500元-1100元）×（1-10%）］，故人财林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总数额为35224.3元，剩余损失部分25794.7元由实际车主牛兴全承担，万事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财林州公司辩称同意在合理范围内在保险限额内对郭文普的损失进行赔偿以及营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正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郭文普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的问题，郭文普和文水县海钢瑞鑫物流部签订有挂靠合同，证明郭文普为晋J×××××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文水县海钢瑞鑫物流部，郭文普作为实际车主，是财产权益受害方，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人财林州公司以郭文普主体不适格为由的辩解意见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营运损失保险公司应否理赔的问题，万事达公司与人财林州公司保险合同约定：营运损失、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且在投保时，人财林州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万事达公司进行了释明，故人财林州公司辩称营运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正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同理，郭文普、牛兴全和万事达公司要求人财林州公司承担营运损失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违反超载规定是否扣减10%的问题，因万事达公司和人财林州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九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本案万事达公司的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超载行驶，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虽万事达公司在基本险中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但该不计免赔不包括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超载行驶而增加的绝对免赔率10%。故人财林州公司要求扣除免赔率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扣减20%的意见，原审法院仅采纳扣减10%，郭文普、牛兴全、万事达公司认为不应扣减免赔率的意见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林州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文普保险理赔款35224.3元；二、牛兴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文普赔偿款25794.7元，林州市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郭文普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13元，由牛兴全、林州市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牛兴全上诉称：郭文普的车辆停运损失是由本次事故车辆的受损所遭受的损失，是直接损失，非间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
郭文普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人财林州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明了，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对一审判决维持，2、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本身损失之外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的营运损失，3、如果二审法院改判，请法院考虑一审认定的日损失1137元，答辩人认为该日损失过高，应当降低。
万事达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同意上诉人上诉理由和事实，另外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关于停运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赔偿的免责条款，并未向答辩人释明，该免责条款不合理，也未尽到向投保人合理提示和明示义务。更不符合一般投保人在投保时的通常理解和合理期待。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应改判相关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事故车辆投保人万事达公司在投保人盖章处加盖公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人财林州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万事达公司也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人财林州公司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投保车辆的承保范围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履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原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免责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牛兴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峰
审 判 员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浮代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