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行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金属冷拉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宏坝村。法定代表人韩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博韬，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人民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如皋市福寿路379号。法定代表人章明锋，该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缪一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如皋市如城街道宏坝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章志华，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解放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詹文天，如皋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建，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如皋市行政中心B座7楼。法定代表人何福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缪卫华，该局工作人员。如皋市金属冷拉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拉型材公司）因诉如皋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如皋市政府）、如皋市人民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如城街道办事处）、如皋市城市管理局房屋拆除行政强制一案，冷拉型材公司、如城街道办事处以及如皋市如城街道宏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宏坝居委会）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5）通中行初字第000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冷拉型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蕾及委托代理人刘博韬，上诉人如城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张燕及委托代理人缪一强，上诉人宏坝居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徐红兵，被上诉人如皋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詹文天、陈建，被上诉人如皋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缪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1月18日，韩弘靖（冷拉型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蕾之父）与宏坝居委会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如皋市金属冷拉型材厂资产转让给韩弘靖，后成立冷拉型材公司。2003年9月18日，冷拉型材公司与宏坝居委会又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期限自2003年10月起算至2021年10月止。2011年8月20日，如城街道办事处的城管人员强制拆除冷拉型材公司的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条中“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指有关行政行为可能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冷拉型材公司系法人，其经过资产转让、土地租赁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依法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如皋市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如皋市城市管理局对冷拉型材公司房屋被拆除予以认可，但均否认房屋系其拆除。庭审中，如城街道办事处承认是其组织人员拆除，可以认定如城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如城街道办事处是本案适格被告。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时，没有任何合法依据，依法应确认违法。型材公司起诉如皋市政府、如皋市城市管理局，认为其与如城街道办事处共同拆除涉案房屋，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冷拉型材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冷拉型材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冷拉型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冷拉型材公司上诉及答辩称：1、冷拉型材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宏坝居委会主张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已解除缺乏法律依据。3、涉案房屋系如皋市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以及如皋市城市管理局共同拆除，原审法院仅认定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确认如皋市政府、如皋市城市管理局与如城街道办事处共同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如城街道办事处上诉及答辩称：1、冷拉型材公司对涉案房屋无所有权，对涉案土地无使用权，冷拉型材公司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如城街道办事处未拆除涉案房屋，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违法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裁定驳回冷拉型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宏坝居委会上诉及答辩称：1、涉案房屋于2011年8月20日被拆除时，冷拉型材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犯宏坝居委会的合法权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冷拉型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如皋市政府答辩称：1、如皋市政府未拆除涉案房屋。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如皋市城市管理局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答辩称：1、如皋市城市管理局未拆除涉案房屋。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冷拉型材公司曾于2014年以如皋市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以及如皋市城市管理局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强拆行为违法，南通中院作出（2014）通中行初字第0023号行政裁定，驳回冷拉型材公司的起诉。冷拉型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苏行终字第0016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审裁定，发回南通中院重新审理。南通中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通中行初字第00073号行政判决，冷拉型材公司不服提起本案上诉。上述事实有南通中院（2014）通中行初字第0023号行政裁定、本院（2014）苏行终字第00162号行政裁定、南通中院（2015）通中行初字第00073号行政判决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冷拉型材公司依法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一审庭审中，宏坝居委会提交了该居委会于2011年7月22日给冷拉型材公司出具的《通知》，告知冷拉型材公司，因冷拉型材公司拖欠资产转让款项及土地租金，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冷拉型材公司提交了该公司给宏坝居委会出具的《回复》，告知宏坝居委会，其愿意与宏坝居委会结算相关款项，不同意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关于上述证据，宏坝居委会主张其已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冷拉型材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冷拉型材公司主张，其已回复宏坝居委会，愿意与宏坝居委会结算相关款项，不同意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本院认为，宏坝居委会虽出具《通知》，告知冷拉型材公司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但冷拉型材公司已出具《回复》，告知宏坝居委会，其不同意解除《产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协议》，且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冷拉型材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故宏坝居委会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有所有权，冷拉型材公司与涉案房屋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事实根据，冷拉型材公司依法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冷拉型材公司起诉如皋市政府、如皋市城市管理局无事实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具有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原告对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本案中，冷拉型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如皋市政府、如皋市城市管理局、宏坝居委会强制拆除其房屋，如皋市政府、如皋市城市管理局、宏坝居委会否认强制拆除冷拉型材公司涉案房屋。故冷拉型材公司主张如皋市政府、如皋市城市管理局、宏坝居委会强制拆除其房屋无事实根据。宏坝居委会主张其组织如城街道办事处的城管人员等拆除涉案房屋不符合常理，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宏坝居委会主张涉案房屋系其组织人员拆除，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如城街道办事处强拆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正确。本案一审庭审中，冷拉型材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证明，房屋拆除现场有如城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冷拉型材公司提供的房屋拆除视频资料证明，房屋拆除现场有多名如城街道办事处的城管人员。冷拉型材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亦主张，钱德圣（案外人）曾经受如城街道办事处某领导的指派参与强拆前后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韩弘靖的谈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如城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拆除涉案房屋。涉案房屋被强拆前未给予冷拉型材公司补偿安置，如城街道办事处亦未提供强拆涉案房屋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冷拉型材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如城街道办事处拆除冷拉型材公司房屋的行为违法、驳回冷拉型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金属冷拉型材有限公司、如皋市人民政府如城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军代理审判员  张世霞代理审判员  苗 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吁 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原告对下列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一）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