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3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振林区龙山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俊岭，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继锋。
委托代理人：李博、孙刚，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号*幢***号。
代表人：董爱彬，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冯俊岭，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赵继锋、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洛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洛开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旗渠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冯俊岭，被上诉人赵继锋的委托代理人李博、孙刚，原审被告红旗渠洛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俊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5日，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和赵继峰（乙方）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承包范围是洛阳双瑞特装装备有限公司特装装备生产建设项目二期二标段中，15号大件清理车间、16号大件铸造车间图纸范围内的给排水系统、消防系统、供暖系统、供电系统及动力系统的安装和调试。工期随主体工程进度。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价款和决算方式：图纸范围内的安装工程量（按甲方提供工程量清单），一次性包死协议价565万元（不含税）。图纸之外增加工程量按照河南省2008年安装定额据实结算，税前让利18%。每月23日前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甲方审核后付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付款时间为下个月15日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完成工程决算，决算后15日内付款至总价款的95%。甲方预留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满后三日内一次付清。乙方提出验收申请后三日内进行初验，配合甲方竣工验收。双方没有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问题做出书面约定。代表甲方签字的是李根倍，加盖的公章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双瑞科技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此后，赵继峰组织人员进场开始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赵继峰曾以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浙江聚英风机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屋顶风机的《采购合同》，与泰州市新速通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了工程款。2015年1月23日，双方对赵继峰所干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一份书面《工程结算单》。结算单显示，合同总价5650000元。合同外变更净增320236元，以及门卫材料库65425元，设备基础9967元。扣除材料费：防水套管3845元，角部750元，防雷支墩10450元，母线支架1980元。汇总为6028603元，已经支付5172148.83元（其中承担江南电缆违约金30000元，代扣材料费6148元），余额856454元。赵继峰在下方劳务队一栏中签字。财务一栏签字人是牛丽华。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字是李根倍，并加盖了“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双瑞科技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至赵继峰起诉时止，尚有259454元未付。
原审另查明，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显示15号大件清理车间和16号大件铸造车间的项目施工单位是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更名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红旗渠集团，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同时发生了变更。红旗渠洛阳分公司是红旗渠集团下设的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
2014年4月9日，赵继峰缴纳了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款收据上盖有“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双瑞科技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会计署名牛丽华。
原审法院认为：赵继峰撤回涉及虹吸式屋面雨水排水系统安装和屋顶风机两项工程4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红旗渠集团系由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更名而来，故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红旗渠集团承继。李根倍代表河南红旗渠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和赵继峰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虽然加盖的公章只是“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双瑞科技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红旗渠集团并未提出异议，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说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继峰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给排水系统、消防系统、供暖系统、供电系统及动力系统的安装和调试施工资质，红旗渠集团将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中的上述项目分包给赵继峰，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鉴于上述施工项目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赵继峰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5年1月23日形成的《工程结算单》有双方的签字认可，应当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双方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为6028603元，5%的质保金应为301430.15元，而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仅有259454元，故可以确定未支付的该部分工程价款属于质保金。既然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那么双方有关质保金和质保期的约定对双方仍有约束力，赵继峰作为施工人对涉案工程仍应当承担维修义务。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的验收是配合甲方的竣工验收，故质保期应当从竣工验收之日即2014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目前，质保期尚未届满，故赵继峰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有关留存的质保金，赵继峰可待质保期届满后另行依法处理。赵继峰在2014年4月9日缴纳的60万元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收据也盖有和《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结算单》上一致的资料专用章，收据上的会计牛丽华和《工程结算单》上财务人员的签名又一致。红旗渠集团对《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和《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从未提出异议，却只对收款收据提出异议，明显有悖常理，不予采信。双方未对保证金退还时间做出具体约定，但鉴于工程已经完工且结算完毕，红旗渠集团继续占有保证金已没有任何依据，故赵继峰有关退还保证金的诉求予以支持，但有关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红旗渠洛阳分公司只是红旗渠集团的分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作为分公司对总公司债务的承担应当依据执行方面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处理，赵继峰在审理中要求红旗渠洛阳分公司直接承担红旗渠集团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和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红旗渠集团返还赵继锋履约保证金60万元。二、以上给付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赵继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5元，由红旗渠集团和赵继峰各承担一半。
红旗渠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诉争的60万元是赵继锋交给案外人李根倍，并未交付给红旗渠集团。红旗渠集团与李根倍之间有“内部承包协议”，对授权范围及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使用范围及效力有明确规定，李根倍越权私自接受赵继锋的款项，并且不交付公司账户，而赵继锋明知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经济往来的确认，并且交付给公司的款项应依法付给公司账户，双方共同越权行为对红旗渠集团没有效力。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1项，依法改判红旗渠集团不承担返还赵继锋履约保证金60万元，请求追加李根倍为本案第三人，并由赵继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赵继锋答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公司是否收到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与赵继锋无关，李根倍是否是个人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公司与李根倍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签订合同后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有红旗渠公司的监理在场，且没有提起任何异议。二、质保金于2015年11月份已到期，红旗渠公司应当返还质保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红旗渠洛阳分公司答辩称：同红旗渠集团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赵继峰作为自然人，因不具备相应资质，与红旗渠集团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但鉴于施工项目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赵继峰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原审对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红旗渠集团上诉称红旗渠集团与李根倍之间有“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李根倍不得私自使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赵继锋将60万元交给了案外人李根倍，并未交付给红旗渠集团，红旗渠集团不应支付该60万元的主张，在本案《安装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结算单》上均盖有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红旗渠集团对协议书和结算单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且红旗渠集团与李根倍之间的约定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因此对抗第三人，鉴于工程已经完工且结算完毕，红旗渠集团继续占有保证金已没有任何依据，故红旗渠集团应当退还赵继峰60万元的保证金，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若泰
审判员 殷 萍
审判员 贾红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