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楚德，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大专文化，原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南润滑油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揭阳销售分公司员工，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德锋，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伟彬，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楚德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焕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楚德及其辩护人孙德锋、宋伟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初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楚德虚构能从“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低价购买润滑油，转手出卖获取暴利的事实，采取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的手段，先后诈骗被害人陈某等人共计人民币（下同）3415.904万元，其中付还陈某等人利息共计440万元，实际诈骗2975.904万元，陈楚德将骗得款项用于赌博及挥霍花光。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2年初开始，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林某2到共计451万元，先后付还林某2到利息共计100万元，实际诈骗351万元。
（二）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陈某共计2399万元，先后付还陈某利息共计150万元，实际诈骗2249万元。
（三）2012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黄某2共计137.904万元，先后付还黄某2利息共计100万元，实际诈骗37.904万元。
（四）2012年中至2014年11月5日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郭某共计310万元，先后付还郭某利息共计80万元，实际诈骗230万元。
（五）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1月5日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张某共计118万元，先后付还张某利息共计10万元，实际诈骗108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有关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据及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账、其他证实材料以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楚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楚德辩解称：其已付还被害人陈某的利息和利润共7、8百万元；其与黄某2有协议分期还款，其归还黄某2的100万元是本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起诉书指控陈楚德的诈骗数额部分不符合事实；陈楚德有坦白、立功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陈楚德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陈楚德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楚德虚构能从“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低价购买润滑油，转手出卖获取暴利的事实，采取以支付高额利息、利润为诱饵的手段，先后诈骗被害人林某2到、陈某等人资金共计3415.904万元，后以付还利息、利润等名义返还林某2到、陈某等人资金共计670万元，实际诈骗金额共计2745.904万元，陈楚德将上述骗得款项用于赌博及挥霍花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初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林某2到资金共计451万元，以付还利息、利润的名义返还林某2到资金共计100万元，实际骗取林某2到资金351万元。
（二）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陈某资金共计2399万元，以付还利息、利润的名义返还陈某资金共约380万元，实际骗取陈某资金2019万元。
（三）2012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黄某2资金共计137.904万元，以付还本金的名义返还黄某2资金共计100万元，实际骗取黄某2资金37.904万元。
（四）2012年中至2014年11月5日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郭某资金共计310万元，以付还利息、利润的名义返还郭某资金共约80万元，实际骗取郭某资金230万元。
（五）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1月5日间，被告人陈楚德先后诈骗被害人张某资金共计118万元，以付还利息的名义返还张某资金共计10万元，实际骗取张某资金10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陈述2012年10月份的一天，陈楚德来找他喝茶，对他说其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地区的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他要不要合作润滑油生意。他问陈楚德要如何合作，陈楚德说由他提供资金，每万元每月利息2%，生意方面由其全权经营，赚取的利润五五分成，他便答应了。自2012年10月中旬至2014年12月1日，他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先后汇款共2399万元至陈楚德提供的几个银行账户。他至今拿到陈楚德分给他利息和利润共380万元。2014年12月底，他因一直找不到陈楚德，怀疑被陈楚德诈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陈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黄陈述2012年6月中旬的一天，他到陈楚德家中喝茶，陈楚德对他说其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地区的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他要不要合作做润滑油生意，称由他提供资金，生意由其经营，赚取的利润五五分成。次日，陈楚德带他到位于榕城区下义村篮球场旁的仓库，他见仓库内有很多库存的润滑油，便答应与陈楚德合作。2012年6月至10月间，他先后给了陈楚德共1379040元，其中，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给陈楚德共有4次，在上述仓库门口拿现金给陈楚德共有2次。2012年10月份，他发觉情况可疑便向陈楚德追讨，陈楚德陆续返还他本金共100万元，尚欠他30多万元。2012年10月9日，陈楚德写了1份承诺书给他，在该份承诺书上陈楚德承认是骗他钱财，承诺分期还他钱，但至今未还。后来，他因找不到陈楚德，便向公安机关报案。黄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郭陈述2012年初，陈楚德经人介绍到他店里喝茶，陈楚德对他说其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他要不要投资，并承诺给他每万元每月3%的利息，外加部分利润分成。2012年中至2014年11月5日，他先后6次拿了共310万元给陈楚德，其中，拿现金给陈楚德共有5次，另有1次是通过建设银行的账户汇款给陈楚德，陈楚德先后写了6张借据给他。至2014年11月份，陈楚德已还他利息和利润共约80万元。后来，他发现被陈楚德所骗，便向公安机关报案。郭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张陈述2013年12月初，陈楚德到他经营的摩托车维修店聊天，陈楚德对他说其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他要不要投资，并提出给他每万元每月2%的利息。经陈楚德多次游说后，他便答应与其合作。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1月5日间，他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先后5次汇款共118万元给陈楚德，陈楚德先后写了4张借据给他。至2014年11月份，陈楚德付给他利息共10万元。后来，他发现被陈楚德所骗，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张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就是诈骗其钱财的人。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周证实陈楚德是她丈夫林某2到的朋友。2012年初，陈楚德与林某2到合作经营润滑油生意，林某2到先后7次拿现金共451万元给陈楚德，陈楚德写了7张借据给林某2到。2014年10月，因林某2到病重，她与女儿林某1便到陈楚德家中追讨，陈楚德称无钱可还，林某2到就叫陈楚德将借条改为她和林某1的名字。林某2到去世后，她们多次想向陈楚德追讨，但无法与陈楚德取得联系。后来，她们了解到陈楚德根本就没有在做润滑油生意，才知道被骗了。周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就是诈骗林某2到钱财的人。
6.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证实陈楚德是她父亲林某2到的朋友。2012年初，陈楚德对林某2到说其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还称其在榕城区梅云神港公园内有一油库，问林某2到要不要出钱投资，并提出给林某2到每万元每月2%的利息，赚取的利润双方分成。自2012年初至2014年12月间，林某2到先后7次拿现金共451万元给陈楚德，陈楚德每次都有写借条给林某2到。2014年10月，因林某2到病重，她与母亲周某去陈楚德家追讨，陈楚德称无钱可还，林某2到便叫陈楚德将借条改为她和周某的名字。在林某2到临终时，她有询问过林某2到，林某2到说已拿了陈楚德100万元的利息。林某2到去世后，她们多次想向陈楚德追讨，但都无法与陈楚德取得联系。后来，她们了解到陈楚德根本就没有在做润滑油生意，得知陈楚德是以此为借口到处骗钱，她便向公安机关报案。林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就是诈骗林某2到钱财的人。
7.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许系中石油揭阳分公司销售部经理，证实陈楚德于2013年1月1日开始，被该公司聘用并任见习经理。陈楚德不可能从该公司拿便宜的库存润滑油出来卖。许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
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黄证实陈楚德原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据他所知陈楚德并没有做其他生意。他听说陈楚德现已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其去向。黄并辨认出被告人陈楚德。
9.被告人陈楚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陈供述他自2008年开始迷上赌博活动，因赌博输了很多钱，便想办法诈骗他人钱财来继续赌博。他虽然也有做过润滑油销售生意，但是销售量很小，主要目的是为了取得别人信任，实际上他并不能从中石油揭阳分公司取得便宜的润滑油去卖。
2012年初，他骗林某2到称他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其要不要合做润滑油生意，并提出由林某2到提供资金，所得利润五五分成。林某2到先后7次汇款共451万元给他，每次他都有写借据给林某2到。2014年10月，林某2到得了重病，便叫他将借条改为其妻周某与其女儿林某1的名字。至今，他已返还林某2到利息和利润共150万元。
2012年初，他骗郭某称他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其要不要合做润滑油生意，并提出由郭某提供资金，他付给郭某每万元每月3%的利息，所得利润五五分成。2012年中至2014年11月5日，郭某先后6次拿现金及汇款共310万元给他，他共写了6张借据给郭某。他曾应郭某的要求，在其中1张借据上面写明将1套房产押给郭某，但该套房产是他夫妇共有的，他妻子当时并不知情。至2014年11月，他已返还郭某利息和利润共100万。
2012年6月中旬，他骗黄某2称他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其要不要合做润滑油生意，并提出由黄某2提供资金，所得利润五五分成。此后，他还带黄某2到位于榕城区下义村篮球场旁他租来的仓库去看，黄某2见仓库内有很多库存的润滑油，便答应与他合做生意。2012年6月至10月，黄某2先后4次汇款及2次拿现金共1379040元给他。此后，他每月都有按约定付给黄某2利润。同年10月份，黄某2知道被他所骗，叫他写下1份承诺书，他每月都有按承诺书要求付还黄某2本金。至今，他已付还黄某2本金和利润共100万元，剩余的欠款他已写了欠条给黄某2。
2012年10月中旬，他骗陈某称他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很好，问其要不要合做润滑油生意，并提出由陈某提供资金，他付给陈某每万元每月2%的利息，所得利润五五分成。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1日，陈某先后汇款2399万元给他。至今，他已按约定付给陈某利息和利润共约5、6百万元。
2012年12月，他骗张某说他在中石油揭阳分公司上班，负责粤东润滑油销售，能从公司拿便宜的润滑油出来卖，利润空间很好，问其要不要合做润滑油生意，并提出由张某提供资金，他付给张某每万元每月2%的利息。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1月5日，张某先后5次汇款共118万元给他。他有按约定付给张某利息共10万元。
他实际上是用诈骗上述被害人的钱财来付还他们的利润或者利息，好让他们上当受骗并继续拿钱给他。骗来的钱财大部分被他赌博输光，小部分被他用于生活开销。
陈并辨认出被害人林某2到、陈某、黄某2、郭某、张某就是被他诈骗的人；辨认出上述被害人提交的借据、承诺书均系其书写并交给对方的。
10.被害人林某2到家属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共7张。载明被告人陈楚德借到周某共计379万元以及借到林某1共计72万元的内容。经周某、林某1辨认，确认是陈楚德所写的借据。
11.被害人陈某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共13张。载明被告人陈楚德借到陈某共计2399万元等内容。
12.被害人黄某2提交的承诺书复印件。载明被告人陈楚德因赌博欠下债务，以合伙做润滑油为名从黄某2处骗得137.904万元，该款已被其赌博输掉，陈楚德承诺向黄某2还款等内容。
13.被害人张某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共4张、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被告人陈楚德借到张某共计118万元的内容以及有关账户往来情况。
14.被害人郭某提交的借据复印件共6张、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被告人陈楚德借到郭某共计310万元等内容以及有关账户往来情况。经郭某辨认，确认上述借据是陈楚德写给他的。
1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账。载明被害人陈某等人汇款给被告人陈楚德的有关银行交易流水账情况。
16.受案登记表、押解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1日，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刑侦大队接陈某报案称其被陈楚德骗去巨额钱财，现陈楚德已潜逃，该队遂对陈楚德立案侦查并办理网上通缉。同年12月8日，陈楚德在湖南省衡阳市乘坐前往江苏省无锡市的火车上被南京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归案，该队遂派民警将陈楚德押解回揭阳市。
17.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中南润滑油销售分公司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楚德自2007年至2012年10月在该公司工作，担任车用油销售部销售代表；陈楚德任职期间不能私自从该公司拿到低价润滑油，离职后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18.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揭阳销售分公司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楚德自2013年1月应聘到该公司，在该公司经营部任客户经理；陈楚德的工作主要是介绍客户到该公司购买机油、润滑油，不可以私自从公司拿机油、润滑油到外面去销售；该公司所销售的机油、润滑油都是明码标价，也没有低价油销售。
19.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揭阳销售分公司的个人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陈楚德于2013年1月至12月在该公司工作以及相关的工作简历。
20.户籍证明、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楚德的身份以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情况。
对于被告人陈楚德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楚德诈骗被害人林某2到的数额认定问题。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陈楚德先后诈骗林某2到共计451万元，先后付还林某2到利息共100万元”不符合事实，理由是陈楚德向林某2到借款，其中有1笔借款60万元是用于投资润滑油生意，陈楚德返还林某2到利息和利润共15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实际诈骗数额应为301万元。经查，陈楚德实际上并没有将从林某2到处取得的款项用于投资润滑油生意，而是主要用于个人赌博活动，对林某2到隐瞒了真相，辩护人所提上述60万元借据上面所写“用于投资润滑油生意”的内容，属于陈楚德虚构的事实，故应认定为诈骗。陈楚德虽多次稳定供述其返还林某2到利息和利润共150万元，而证人林某1证实其父林某2到称已拿到陈楚德给的利息共100万元，故应确认陈楚德返还林某2到利润和利息共100万元，陈楚德主张返还150万元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陈楚德诈骗林某2到资金共计451万元，以付还利息、利润的名义返还林某2到资金共计100万元，实际骗取林某2到资金351万元。
2.关于被告人陈楚德诈骗被害人陈某的数额认定问题。陈楚德辩称其已付还陈某的利息和利润共7、8百万元。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陈楚德先后诈骗陈某共计2399万元，先后付还陈某利息共150万元”不符合事实，理由是陈楚德向陈某借款是用于投资润滑油生意，陈楚德返还陈某利息和利润共约7、8百万元，而不是150万元。经查，陈楚德实际上并没有将从陈某处取得的款项用于投资润滑油生意，而是主要用于个人赌博活动，对陈某隐瞒了真相，其在借据上面所写的“订金”、“利润”等内容均系虚构的事实，故应认定为诈骗。陈楚德在侦查阶段虽多次供述其返还陈某利息和利润共5、6百万元，在庭审时又供述其返还陈某利息和利润共7、8百万元，而陈某虽曾陈述其已拿到陈楚德给的利润共150万元，后又陈述已拿到陈楚德给的利息和利润共380万元，故应确认陈楚德返还陈某利息和利润共380万元，陈楚德的主张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综上，应认定陈楚德诈骗陈某资金共计2399万元，以付还利息、利润的名义返还陈某资金共约380万元，实际骗取陈某资金2019万元。
3.关于被告人陈楚德诈骗被害人黄某2的数额认定问题。陈楚德辩称其与黄某2已经协议分期还款，其归还黄某2的100万元是本金，而不是利息。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陈楚德先后诈骗黄某2共计137.904万元，实际诈骗黄某237.904万元”不符合事实，理由是陈楚德与黄某2是在合伙做润滑油生意，陈楚德没有虚构事实欺骗黄某2，不能认定为诈骗。经查，陈楚德虚构与黄某2合伙做润滑油生意的事实，实际上也没有将从黄某2处取得的款项用于经营活动，而是主要用于个人赌博活动，对黄某2隐瞒了真相，被黄某2察觉后才被迫作了分期还款协议，故应认定为诈骗。陈楚德多次供述其经黄某2追讨，已付还黄某2本金和利润共100万元，黄某2也陈述2012年10月份，他发觉情况可疑便向陈楚德追讨，陈楚德承认是骗他钱财并返还他本金共100万元，两者能相互印证，故应认定陈楚德诈骗黄某2资金共计137.904万元，以付还本金的名义返还黄某2资金共计100万元，实际骗取黄某2资金37.904万元。
4.关于被告人陈楚德诈骗被害人郭某的数额认定问题。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陈楚德先后诈骗郭某共计310万元，实际诈骗郭某230万元”不符合事实，理由是其中有1笔150万元的款项是陈楚德向郭某所借并已用房产作抵押，不能认定为诈骗。经查，郭某多次陈述陈楚德以高额利息和利润分成为诱饵让他投资做润滑油生意，陈楚德还在1笔150万元款项的借据上面写明以房产作抵押；陈楚德供述其曾按郭某的要求将1套房产押给郭某，但该房产系其夫妻共有财产，其妻当时并不知情，且价值只有几十万元，其向郭某提供房产证的目的是想让郭某放心，以便继续向郭某借钱；可见，陈楚德提供“抵押”是其犯罪的手段，目的是为了继续实施诈骗犯罪，上述事实仍应认定为诈骗。陈楚德虽多次供述其返还郭某利息和利润共约100万元，而郭某陈述其已拿到陈楚德给的利息和利润约80万元，故应确认陈楚德返还郭某利息和利润共80万元，陈楚德主张返还100万元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陈楚德诈骗郭某资金共计310万元，以付还利息、利润的名义返还郭某资金共约80万元，实际骗取郭某资金230万元。
5.关于被告人陈楚德的量刑情节问题。辩护人提出陈楚德在案发后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侦查工作，有坦白的情节，且能检举揭发两名涉嫌“六合彩”赌博的庄家，有立功的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陈楚德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陈楚德归案后并没有稳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坦白；陈楚德虽有向公案机关提供两名涉案人员的线索，但均未能查证属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陈楚德虽没有犯罪前科、认罪态度也较好，但综合考虑陈楚德诈骗多人、数额特别巨大、未能及时退赔等具体情况，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楚德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楚德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楚德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请求对陈楚德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经查均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楚德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业华
代理审判员 姚明旺
代理审判员 彭艳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林斯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