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2013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2013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7日及12月3日被两次取保候审。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于2014年7月11日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冒用江门市某某车城的名义，谎称有低价汽车出售，利用伪造的该车城公章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然后以收取订金、购车款及资料费等名义骗取款项共人民币312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林某某的信任，后约定向林某某出售汽车并收取了林某某购车款32900元。后经被害人林某某追讨，被告人刘某某于同年7月15日退还了18000元。
（二）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伍某某的信任，后约定向伍某某出售汽车并收取了伍某某购车款7500元。同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又与伍某某约定向其出售汽车，后收取了伍某某购车款108000元。
（三）2013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赵某某的信任，后约定向赵某某出售汽车并收取了赵某某购车款40000元。
（四）2013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卢某甲的信任，后约定向卢某甲出售汽车并收取了卢某甲购车款85000元。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刘某某又以给上述出售的汽车加装精品为由，骗得被卢某甲4000元。
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又以上述手段与被害人卢某甲约定向其出售汽车并收取了卢某甲购车款20000元。
2013年7月1日，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又以上述手段与被害人卢某甲约定向其出售汽车并收取了卢某甲购车款5000元。
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又以上述手段与被害人卢某甲约定向其出售汽车并收取了卢某甲购车款28000元。
2013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某某抓获，并于同日在周某某的带领下将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购车协议、收据、银行账户记录等物证书证，询问录音录像和电话录音等视听资料，证人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林某某、伍某某、赵某某、卢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判处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均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周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已向各被害人退还了诈骗所得款共230000元，可以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责令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某人民币4900元、被害人伍某某人民币18100元、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13200元、被害人卢某甲人民币46200元。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刘某某供述不稳定，第一、二次均未提到其共同实施诈骗，第三次才开始供述其共同实施诈骗，原审判决采信刘某某第三次以后的供述无法让人信服。2.其一直相信刘某某有车销售给客户，但不知道如何买卖，买卖车辆的假协议、假收据、假公章都是刘某某去操作的。3.与被害人签的购车协议都是刘某某签名的，钱也是刘某某收的，其只是偶尔陪同刘某某去谈业务。4.与各被害人的接触大都是通过林某某来联系的，与被害人接触的相关证据均没有经过其当庭确认，案情章节不全，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所以，全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刘某某有密谋，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上诉人周某某冒用江门市某某车城的名义，谎称有低价汽车出售，利用伪造的该车城公章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然后以收取订金、购车款及资料费等名义骗取款项共3124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车辆过户协议书、订购车辆收据，证实2013年6月26日，被害人林某某与江门市某某车城刘某某约定，林某某向某某车城购买1辆丰田花冠牌汽车。
2、账户明细查询，证实2013年7月15日，林某某向4060号账户转账18000元。
3、订购车辆收据，证实被害人伍某某与江门市某某车城刘某某约定，伍某某向某某车城购买1辆广汽本田飞度汽车。
4、收据，证实2013年6月29日，刘某某收取伍某某购车款115500元。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刘某某的8991号账户，2013年5月23日ATM转入50000元，2013年5月24日ATM转入50000元，2013年6月27日ATM转入7500元。
6、订购车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2013年6月20日，被害人赵某某、赵某甲、余某某与刘某某约定，赵某甲向刘某某购买4辆黑色本田CRV2012款2.0两驱手自一体经典版汽车。
7、收据2013年6月20日，证实刘某某收取赵某甲购车订金40000元。
8、订购车辆收据，证实被害人卢某甲与江门市某某车城刘某某约定，由相关买家向某某车城购买4辆本田CRV汽车。
9、订购车辆收据，证实被害人卢某甲与江门市某某车城刘某某约定，卢某甲向某某车城购买本田奥德赛、本田飞度汽车各1辆。
10、银行查询清单、进账单，证实2013年5月30日，2614号账户转账80000元。
11、存款单，证实2013年6月15日，3914号账户向4060号账户转账15000元；2013年7月1日，向4060号账户存入5000元；2013年7月12日，向4060号账户存入4000元；2013年7月15日，5697号账户向4060号账户转账28000元。
1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刘某某的7285号账户，2013年5月30日转账入80000元，2013年6月15日转入15000元，2013年7月1日转入5000元，2013年7月12日转入4000元，2013年7月15日转入28000元。
13、某某车城的证明，证实江门市某某车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称其公司自开业以来并无聘请周某某、刘某某为该公司的员工。
14、扣押清单，证实从周某某处扣押黑色苹果第五代手机一台、白色金属戒指一枚、白色金属项链一条、白色威力牌洗衣机一台（型号：XQB50-5028）。
15、扣押清单，证实从刘某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3900元、华硕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型号：S300C）、白色金属耳环一对、白色金属戒指三枚、白色金属项链一条、黑色三洋牌42寸液晶电视一台（型号：42CE530BLED）、红色美的牌三门冰箱一台（型号：BCD-216TGESM）。
（二）视听资料
1、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于江门市看守所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刘某某是在自愿的审讯环境下如实进行有罪供述。
2、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上诉人周某某与被害人伍某某的电话录音，证实刘某某、周某某均与伍某某商量过购车、相关协议书、单据的问题，周某某也在电话中明确表示其会将购车的单据等材料送至伍某某处，并提到了某某车城公章的问题。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期间，刘某某、周某某以买卖低价汽车为由骗取其和林某某购车款，其被刘某某骗了8000元，后来退回7500元，剩余的500元是伍某某给其的，因此其个人没有金钱损失。
2013年5月16日，其和刘某某在行政总汇见面并将其表弟伍某某转给其的8000元其中7500元手续费交给了刘某某，5月18日，其儿子和女儿与刘某某签购车协议。5月24日，伍某某将10万元汇款给刘某某后，还欠8000元车款没有给，其又拿了7500元连同伍某某上次剩余的500元共80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刘某某。6月24日，由于没有车辆交付，其要求刘某某退款并收到7500元退款。其称洽谈购车事宜的时候，周某某都在场。
证人聂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某、周某某。
（四）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林某某（周某某的表姐夫）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刘某某、周某某以出售低价汽车为由骗取其32900元。后经其追讨，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于同年7月15日退还了18000元。
2013年5月14号，其支付了32900元的飞度购车款给刘某某。5月18号，刘某某提议其换购一辆丰田花冠，并承诺帮其把飞度卖了，多出来的款项可以退还给其，其就答应了，但后来并未收到车。直到7月15日，由于刘某某仍未交车，其要求取消交易，刘某某在当天下午通过银行转账退回了18000元。
被害人林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周某某、刘某某。
2、被害人伍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15日，刘某某、周某某以出售低价汽车为由骗取其购车款共115500元。
2013年5月16日，其通过银行转账8000元给聂某某，让聂帮其向刘某某订下3台飞度汽车，之后了解到聂某某只给了7500元给刘某某。5月23日，周某某的妈妈约其喝早茶，其见到刘某某、周某某、周某某的妈妈和周某某的女儿，当时就聊起了汽车的事情，他们商量好购车费用是108000元。早茶之后，其在柜员机转账5万元给刘某某。5月24日其在珠海吉大石花支行又转了5万元给刘某某，余下的8000元叫聂某某支付，聂某某答应了并于当日给了刘某某现金8000元。
6月24日，刘某某退了7500元的上牌费给聂某某。6月26日，刘某某和周某某来到珠海找其，劝说其继续等待交车，6月27日，其又通过银行转账7500元给刘某某。6月29日，周某某和刘某某去珠海把购车协议交给其，其和刘某某签订协议后，周和刘就离开了。其称每次见刘某某的时候，周某某都在现场。
被害人伍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某、周某某。
3、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出售低价汽车为由诈骗了其购车款40000元。
2013年5月，其经堂弟赵某乙介绍得知刘某某有低价汽车在销售。6月20日，其和赵某甲、余某某在麦田咖啡餐厅约了刘某某、周某某商量购车事宜，决定以每辆10万元整购买4辆黑色本田CRV2012款2.0两驱手自一体的经典版车辆，每辆订金1万元，并签了两辆车的合同并交付2万元给刘某某。次日，上述五人约在香格里拉餐厅签了另外两辆车的合同，其又交了2万元人民币给刘某某。两次交付购车款都是由刘某某拿到钱后交给周某某清点。后来，刘某某、周某某先后又约了其三人两次，见面签订补充协议和约定验车事宜。7月18日下午3点其三人去某某车城准备验车，却无法联系刘某某和周某某，其三人拿出有某某车城公章的协议书去核实，才知道公章是假的、刘某某和周某某也不是某某车城工作人员。
被害人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某、周某某。
4、被害人卢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刘某某、周某某以出售低价汽车为由诈骗其购车款共142000元。
2013年5月中下旬，其通过朋友赵某乙介绍得知林某某的亲戚刘某某有低价汽车在售，其两个朋友龙某某和卢某乙刚好想买汽车，其就对龙、卢介绍买车事宜，并将5000元购车资料费交给赵某乙。5月30日，其收到龙某某和卢某乙共84500元的订金，并帮龙某某垫付了500元，后来赵某乙、林某某带刘某某到其公司找其签订购车合同后，其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给赵某乙。
6月15日，为购买两辆本田CRV2012，其将5000元资料费交给刘某某。后来其为帮林文汇购买低价汽车又与刘某某签了合同，并帮林文汇交付订金20000元，由于之前给了5000，所以其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元给刘某某。7月1日，刘某某与周某某来其公司商谈购车事宜，签了合同后其再次通过银行转账5000元给刘某某。7月12日，其向刘某某转账4000元用于之前购买的本田CRV要加装精品费。7月15日，其与刘某某通过电话联系要求买三辆飞度汽车，并通过银行转账28000元给刘某某。7月18日，其按约定前往某某车城交车但无法联系刘某某或周某某，其怀疑被骗就去报案。
因为帮朋友购买车辆支付订金，其不想连累朋友损失，故把朋友托其交付的订金由其本人先退回给朋友，所以现在被骗的142000元都是其本人的。
被害人卢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某、周某某。
（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上诉人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清明期间，其表姐夫阿超（林某某）就问其妻子刘某某出售低价小汽车事宜。后来阿超又介绍了几个人向刘某某买车，但具体的购车细节其不知道。
2013年7月16日晚上，刘某某突然对其说，卖车的事情是骗人的，她根本没有车用于交付，所以要离开江门。当时其连夜带着刘某某和女儿坐车到开平。后来其又回到江门，带上儿子一起到了开平。在开平住了一晚，次日早上他们去到惠州后又转车往长沙，到达长沙找了旅馆安顿后，其一家人又搬到出租屋住，其就出去找工作，直到在银行办理银行卡时其被民警抓获。
其称刘某某说钱是卖车得来的提成款，刘某某诈骗得来的钱部分钱用于购买手机、手提电脑、钻石首饰、服饰、旅游、日常花销和去澳门赌博，直到他们被抓时，身上只剩下约1万元。其不清楚近期购买的大量贵重物品及旅游花费的钱从哪里来的。其认为刘某某突然购买大量贵重物品是出于有需要，并认为其工作多年而且有做兼职，有一定积蓄。当时其月薪是2000元，他们一个月日常开销大约是1000至3000元。刘某某与客户在港口路麦田咖啡、香格里拉餐厅商量的时候其都在现场，但刘与客户签合约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刘某某当时对其说她诈骗了客户约20多万元。
公安机关向其播放了10段电话录音，当中有三段电话录音有其通话，其余都是其妻子刘某某的通话。电话录音中是其与伍生（伍某某）的通话，但有一段对话由于当时其在开车故说了几句就交给刘某某说。其中一段对话中，其向伍生提及单据之类的内容，那是刘某某与伍生谈好生意，叫其开车送刘去珠海找伍生，是刘叫其打电话给伍生的。在其中一段对话中，其向伍生提及某某车城的盖章内容是刘某某教其跟伍生说的，具体原因其不知道。
上诉人周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某；辨认出蓬江区区江兴华苑2号301香格里拉餐厅及本区港口一路65号麦田咖啡就是其陪同刘某某与几名男子谈购买汽车的事情和收钱的地点。
2、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其先后作了4次供述，第1、2次的供述称是其自己单独作案，其老公周某某不知道其在诈骗，其是直到2013年7月16日与周某某一起逃跑时才告诉周某某的。第3至4次供述有了明显的转变，称因为没有钱用，周某某提起以低价销售全新汽车来实施诈骗，骗取了林某某、卢某甲、伍某某、赵某某等4人合计312400元。其第3至4次的供述主要内容如下：
（1）关于对林某某的诈骗事实：2013年清明节时（3月），周某某的表姐夫林某某问其有没有方法购买低价小汽车，当时其回答若有就电话联系林。大概5月份，他们没钱花了，正好林某某又打电话给周某某问低价小汽车的事情，于是周某某就回答有低价小汽车出售，至于购车细节就找其谈。之后，林某某多次打电话给其，其就以需要保险、上牌、资料费等名义先后收取了林某某32900元。拿到钱后，其还了19000元给一名叫“阿文”的朋友，剩余的钱用于家庭的日常开支。7月15日，其给电话林某某称暂时提不到车，能提车时再电话联系。
车的价钱是周某某定的，本田飞度要2.8万元，本田CRV要10万元。购车协议是其上网找的并咨询了周某某意见。刻“某某车城”假公章的做法是周某某提起的，但由其去到市区找人刻的。
（2）关于对赵某乙文（赵某某）的诈骗事实：2013年6月中旬，赵某乙文向其咨询购买车辆事宜，其和周某某商量若赵某乙文支付车款则对他实施诈骗。6月20、21日，其和周某某与赵某乙文、赵某甲、曾某某3人两度见面，并先后收取了赵某乙文共4万元订金并签订协议书。7月8日，其将给赵某乙文发的协议书打印好并盖上假公章，与周某某一起去将两份收据和一份协议书交给了赵某乙文。
（3）对卢某甲诈骗事实的供述：2013年5月份下旬，其与周某某一起去找林某某并收取卢某甲转交阿水（赵某乙）支付给其的5000元资料费。之后，其又收到卢某甲转账阿水支付给其的8万元，后来用于购买首饰和旅游。
6月上旬，其和林某某去到冠华汽车城找卢某甲，卢给了其5000元的资料费。次日早上，其拿上购车协议再次和林某某去找卢某甲，卢在当晚转账给其15000元。6月底，其做好假收据后连同盖好假公章的汽车协议书拿给卢某甲，协议提车时间是2013年7月16日。7月1日，卢某甲转账给其购车资料费。大概三天后，卢某甲转给其5000元作为汽车的选牌和加装精品的费用。7月15日，卢某甲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其汽车订金共28000元。
（4）对伍某某诈骗事实的供述：2013年5月份中旬，聂生（聂某某）为老表伍某某转交给其汽车资料费7500元，次日又约了聂生的儿子和女儿签订了购车协议，之后其和婆婆、周某某一起将收款人为伍某某的收据给了聂生。5月下旬，其和婆婆、周某某约了伍某某在市区喝早茶谈购车事宜，伍某某当时在国顺酒店楼下的中国银行转账给其5万元，次日又在珠海转账给其5万元，次日晚上，聂生将伍某某要支付的余款8000元交给其。其拿到钱后用于还租车钱和日常开支。6月下旬，其和周某某驾车去珠海，将收款金额为115500元收据交给伍某某。
综上，其称诈骗每一位事主的经过都和周某某商量过，每次收到钱都会告诉周某某，是周某某提议造假的“某某车城”公章。他们诈骗所得的钱一起用于购物、旅游、还钱、赌博以及日常生活开支，用剩13900元。被民警抓获后，他们主动交出用剩的13900元和用赃款购买的首饰、手机、笔记本等物品。被民警抓获后，他们商量决定以其一人认罪，并向民警谎称只有自己一人作案。其没有工作，家庭的日常开销主要靠周某某的工资，基本每个月都用完他的工资，其没有积蓄，家庭也没有积蓄。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其同案人周某某；辨认出赵某乙文即被害人赵某某；辨认出阿莲即被害人卢某甲；辨认出被害人林某某、伍某某；辨认出聂生即聂某某；辨认出阿水即赵某乙；辨认出相关案发地点。
上述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周某某上诉称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据以定案的所有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示证质证，且没有证据显示本案证据存在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周某某认为本案证据未经其质证的理由不成立。2.各被害人的社会关系主要围绕周某某展开，没有周某某的参与，被害人很难与刘某某发生购车的关系，而各被害人的陈述均有一致性，即共同证实了周某某不是偶尔、而是参与了本案涉及的所有购车洽谈行为。3.从上诉人周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可以得知，他们夫妻是相识较久且有深厚感情的，且一直共同在江门生活，并共同参与了购车洽谈行为，刘某某在第一、二次供述中称2013年5、6月份周某某不知其有无在某某车城卖车的说法明显违背生活常理，周某某辩称其一直以为刘某某有车可卖的辩解明显失实。4.上诉人周某某夫妻两人的家庭收入主要是周某某的3千元左右的工资，但在2013年5、6月间，也就是刘某某收取各被害人预付的购车款的主要时间段，刘某某突然为家庭购置了大量的大宗生活用品和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并且还外出旅游，凭他们夫妻俩的收入和需要抚养两个孩子的状况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周某某应该清楚这些钱来自被害人的购车预付款。5.在共同诈骗行为中谁为主去编说词、谁去刻制假印章、以谁的名义签假合同和收钱，只是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对定罪没有影响。因此，本案即使没有刘某某第三次以后的供述，凭现有的证据和生活常识，也足以否定上诉人周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虚假购车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12400元，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某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已向各被害人退还了诈骗所得款共23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基于上述情节对两人分别作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判决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为体现刑法的人文关怀和认罪态度，原审判决在充分考虑了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尚有两名年幼子女需要抚养及上诉人周某某拒不认罪的情节，只对原审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正确，亦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某某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锡芳
代理审判员 陈志敏
代理审判员 林启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文英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