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80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春华，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颖，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春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攀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春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7日23时许，被害人丁某某电话邀约被告人柳春华饮酒，遭到拒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丁某某遂与其弟被害人丁某甲、朋友戚某某一同前往柳春华租住的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福照巷5附6号家中，丁某某用脚踢了柳春华头部一下，并与柳春华的女友张某某发生抓扯。柳春华即持折叠刀捅刺丁某某、丁某甲，致丁某甲重伤，丁某某当场死亡。戚某某报警，柳春华得知后未逃离现场，后主动将作案刀具交给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案发后，柳春华赔偿丁某甲经济损失14674元，丁某甲对柳春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丁某甲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柳春华持刀捅刺被害人丁某甲、丁某某，致丁某甲重伤、丁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柳春华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判判决，被告人柳春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柳春华上诉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系正当防卫，被害人有过错；3.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柳春华属激情杀人，被害人丁某某存在重大过错；2.柳春华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春华与丁某甲（被害人，男，时年48岁）自幼一同长大，关系较好，但丁某甲酒后常奚落、辱骂柳春华。因丁某甲不同意柳春华与女友张某某交往，与柳春华产生矛盾。2014年3月7日23时许，丁某甲电话邀约柳春华饮酒，遭到拒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丁某甲遂与其弟丁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5岁）、朋友戚某某一同前往柳春华租住的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福照巷家中。丁某甲进入房屋卧室后，用脚踢了柳春华头部一下，并与张某某发生抓扯，柳春华即拿起放置在床边的一把折叠刀捅刺丁某甲、丁某某，刺伤丁某甲，并致丁某某当场死亡。戚某某报警，柳春华得知后并未逃离现场，后主动将作案刀具交给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并如实供述刺杀丁某甲、丁某某的事实。经鉴定，丁某某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柳春华积极赔偿丁某甲的经济损失，得到丁某甲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及柳春华到案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西区福照巷住户柳春华家中。厨房大门至厨房西墙门洞见大量杂乱、呈趟血鞋印。卧室内靠东墙抵北墙见一右侧卧男尸，男尸头部西侧地面见血泊。双人木床东侧见血泊。提取现场血迹。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公安人员接报后赶到案发现场，柳春华主动将其捅刺丁某甲、丁某某所用的凶器折叠刀交给公安人员，公安人员将该刀予以提取并扣押。经鉴定，该刀系管制刀具。
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丁某某胸部1、2肋间锁骨中线处见2.2cm锐器创，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底深及胸腔。左手见三处锐器创。丁某某系锐器刺破升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急诊出诊记录、病历材料，证实丁某某经急诊检查生命体征消失；丁某甲接受急诊检查、住院及进行手术等情况。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丁某甲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盲肠破裂且有肠内容物溢出，构成重伤二级；腹腔内及后腹膜积血伴凝血块，且阑尾动脉活动性出血，构成重伤二级；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左手掌侧10.9cm疤痕，构成轻伤二级；右背部脊柱旁1.7cm条形疤痕，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⑴案发现场由厨房大门至厨房西墙门洞间的一横条纹血脚印、丁某某尸体头部西侧地面的血泊中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丁某甲和丁某某的STR分型；⑵案发现场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处血泊中的可疑血迹、柳春华左手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且均有15个STR分型与丁某某相同；⑶从作案工具刀柄上的粘附物中检出STR分型，且有15个STR分型与丁某某相同；⑷从作案工具刀刃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且有15个STR分型与丁某甲相同。
8.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证实柳春华下唇内侧见一挫裂创，右胸腋前线6、7肋水平见条片状挫伤，右肘内侧见弧形挫伤，右胫前见条状擦挫伤。
9.通话清单，证实：⑴2014年3月7日23时6分23秒至23时53分20秒，户名丁某甲的手机主叫户名柳春华的手机五次；⑵2014年3月8日0时5分58秒和7分6秒，户名柳春华的手机主叫“110”、“120”。
10.收条、谅解书，证实柳春华支付丁某甲赔偿款14674元，丁某甲对柳春华表示谅解。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柳春华于2012年5月开始谈朋友，因丁某甲不同意，两人于同年9月分手。2014年2月，她又搬到柳春华家里住。3月2日左右，柳春华说丁某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还说很矛盾。后来她在柳春华的手机上找到丁某甲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丁某甲还是不让他俩在一起。丁某甲为人强势，常奚落柳春华，柳春华为人软弱，不敢反驳丁某甲。丁某甲干涉她和柳春华的交往，柳春华可能对丁某甲有怨气。3月7日23时许，她和柳春华已睡下，丁某甲打电话让柳春华去喝酒，柳不去。一会儿丁某甲又打来电话叫柳春华去喝酒，柳仍不去，丁某甲叫她接电话，并和她在电话里吵起来。挂了电话后丁某甲又打过来，柳春华还是不愿去，丁某甲就说要到家里来“弄”柳。之后又打了四五个电话。她和柳春华就起床了。几分钟后，大门“砰”的一声响，丁某甲走进屋边骂边踢了柳春华上半身一脚，她去挡丁某甲，丁某甲就打她耳光，她也打了丁某甲几下。这时丁某某和戚某某进来，戚某某冲上来抓住她的头发往下按，她就和戚某某撕扯在一起。她看见丁某某将柳春华按在床上，一会儿戚某某松开她的头发，她看见丁某某躺在门口墙角边不动了，地上有很多血。丁某甲手捂腹部靠在床头墙上，柳春华左手拿着一把刀站在床尾。柳春华要自杀，她去劝，戚某某拿起柳春华放在床头的电话拨打了“110”、“120”，并把丁某甲扶出去。她拿过柳春华的手机给其女儿打电话，让柳春华和女儿通了话，柳春华才放弃了自杀念头。她听见有人说“120”找不到路，就出去接“120”，看见丁某甲跪在外面过道上，戚某某扶着丁某甲，警察和邻居两父子也到了。医生进屋检查丁某某后说人已经死了，之后将丁某甲送去医院。过了一会，邻居小伙子将柳春华叫出去，柳出去后被警察带走。并证实柳春华交给警察的刀平时放在卧室床头，是用来削水果的。
12.证人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7日23时45分许，丁某甲给她打电话，说他叫柳春华吃饭，柳不但不来，还骂他，他很生气，要去找柳春华讨说法，叫她打车去接他一起去柳春华家。她打车接上丁某甲、丁某某。在车上，丁某某还劝丁某甲不要把事情搞大，问清楚为什么骂人就行了，丁某甲同意。进了柳春华家院子后，丁某甲把房门踹开进入房间，丁某某跟着，她还没进去就听见丁某甲、丁某某和柳春华已抓扯在一起。她进去看见张某某去抓扯丁某甲，她去打张某某，与张抓扯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丁某某躺在床头柜边，胸口上、地上全是血，丁某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后腰靠在床边，肚子在流血，肠子都露在外面了。她看见床头柜上有一部手机，就用该手机拨打了“110”和“120”。柳春华见她报警，说要自杀。她把丁某甲扶到门口等警察和医生。医生来后说丁某某不行了。之后她和医生把丁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并证实丁某甲和柳春华关系很好，丁某甲去任何地方都喜欢叫上柳春华。
13.被害人丁某甲的陈述，证实他和柳春华从小到大一直关系很好，他还帮柳春华介绍了几份工作。柳春华性格懦弱，立场不坚定。因他不同意柳春华和张某某处对象，与柳春华吵过几次。2014年3月7日晚，他和弟弟丁某某准备去吃夜宵，打电话叫柳春华出来，柳不同意，他问是不是张某某在旁边，张某某可能听见了，把电话抢过去和他吵起来，说他干涉他们处对象。后来他又打了几次电话，与柳春华吵了几句。他很生气，告诉柳春华要去柳家。后他和丁某甲打车去柳春华家，路上碰见朋友戚某某，戚某某就一同前去。23时许到达柳春华家，他踢开房门冲到卧室门口，张某某骂着冲过来，他伸手抓住张的头发将她扯到卧室外面房间。柳春华冲上来打他，他打了柳春华一拳，三人撕扯在一起。丁某甲上来和柳春华打在一起，他和张某某继续撕扯。约一分钟后他回头看见丁某某倒在柳春华卧室门口墙角边，胸部流了很多血。这时他发现自己左手掌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腹部肠子都漏出来了。他感觉背上很痛，用手一摸，背上也是血。他就在卧室床头靠墙坐着，叫柳春华报警，柳春华却要自杀。警察和“120”医生来了后他被送到医院。在住院治疗时，柳春华托人将1万多元工资给他作为医药费。他知道柳春华家里没钱。
1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8日0时许，他在家里听到门外有吵闹声，还听见隔壁房东戚某某在给“120”打电话，说已经死了一个，还重伤一个。他起来打开门，看见戚某某扶着跪在他家门口的一名男子，男子身上有血。一会儿警察和医生都来了。戚某某说屋里还有一个死人。医生检查后说屋里的人已经死了，然后把戚某某扶着的男子送走了。警察让他儿子邓某把柳春华叫出来，柳春华出来时右手拿着一把约20厘米长的折叠刀。柳春华把刀交给警察，说“人是我杀的，就是这把刀”，警察就把柳春华带走了。他家隔壁房子是戚某某租给柳春华的。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8日0时30分许，他回家走到巷道处看见戚某某扶着一名男子，男子跪在地上，衣服、裤子上都是血，周围都是血脚印。戚某某叫他打“120”。他打了后走到家门口，看见他父亲邓某某和两个警察。几分钟后医生到了现场，进入隔壁屋里看了后说人已经死了，后把跪地男子抬走了。警察叫他去把柳春华叫出来，他进房间看见柳春华站在卧室床尾角落处，裤子和手上都有血，左手拿着电话正在打，被杀死的那个人头朝外侧卧躺在卧室门边。一会儿柳春华走出来，右手拿着一把刀，给警察说就是这把刀，并把刀放在圆桌上。柳春华告诉警察，那两名男子叫柳春华出去喝酒，柳不去，其中一人就踹了柳一脚，柳的女友去拉，柳就拿了一把刀和两人打起来。后警察把柳春华带走。邓某辨认出柳春华。
16.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矿务局攀煤总医院的医生。2014年3月7日23时许接到“120”指挥中心的电话后赶到现场，看见过道上一名男性伤者靠在一名女子身上，伤者身上很多血，肚子上有一个伤口，肠子都漏出来了，背部有一个相对较小的伤口，左手掌有一个很深很长的扎伤。他们对伤者进行救治时，伤者说屋内已经被杀死了一个。他进屋查看，发现一名男性躺在门口床边靠墙角位置，床脚位置站着一男一女。他对躺在墙角的男子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体已经稍僵硬，瞳孔散大，生命体征已消失。他将伤者送回医院治疗。伤者意识较清醒，说自己叫丁某甲，死在屋内的男子叫丁某某。
1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柳春华的前妻。柳春华和丁某甲关系很好，但丁某甲喜欢骂柳春华，柳从来不会反驳。柳春华脾气较好，有点软弱。只要丁某甲叫柳春华出去喝酒，柳都要去陪，如果柳不去，丁就会骂柳。每次柳春华去都要喝醉。如果她不让柳春华去喝酒，丁某甲就会乱骂柳，还要到家里来闹，不准她阻止柳春华出去喝酒。后她和柳春华离婚。2013年，她和柳春华准备复婚，和柳春华搬到一起，丁某甲还是经常叫柳春华出去喝酒，她不同意，丁某甲就不同意他们复婚，经常骂柳春华，还打电话骂她，骂得很难听。她实在受不了，就没有和柳春华在一起了。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丁某甲、丁某某的母亲，柳春华是她的干儿子。丁某甲觉得柳春华有点笨，平时会教柳春华怎么做人，怎么赚钱，说话语气可能有点重。丁某甲喝了酒后性格不好，骂柳春华笨。为此，她还说过丁某甲。
19.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丁某甲、柳春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丁某甲和柳春华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丁某甲还给柳春华介绍工作。但是丁某甲喝酒后常在朋友面前奚落柳春华，可能伤到柳春华的自尊心。柳春华性格比较软，从来没有反驳过丁某甲。丁某甲和柳春华接触少一些，两人关系还可以。
20.被告人柳春华的供述，供认他和丁某甲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和丁某甲、丁某某关系很好，但丁某甲喝了酒后经常在朋友面前奚落他，还骂他连狗都不如，而且丁某甲每次叫他出去，他就必须出去，还要求他买单。丁某甲一直都压制着他，但是他都忍着。2014年3月7日22时许，他和女朋友张某某在家休息，丁某甲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他不去，丁某甲怀疑是张某某不让他去，就开始骂他和张某某，还说要到他家来。他刚挂了电话，丁某甲又打来电话，还是叫他出去，他仍不同意，张某某把电话抢过去和丁某甲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张某某挂了电话后丁某甲继续打过来，他们都没有接。后丁某甲来到他家，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骂人，还用脚踢在他嘴上，并想继续打他，张某某去推丁某甲，和丁某甲抓扯起来。他看见后，心中压抑的怒火迸发出来，就想杀死丁某甲，于是顺势将床边纸盒上的一把折叠刀拿起朝丁某甲的右后背捅了一下。此时丁某某进屋，看见他捅伤丁某甲，一下将他摁倒在床上，想打他没有打到，他害怕丁某甲两兄弟一起打他，就先下手捅刺了丁某某前胸一刀，丁某某站起来，他又捅了丁某某一刀，丁某某倒在地上。他赶紧从床上起来，看见丁某甲还在和张某某抓扯，又冲上去朝丁某甲身上捅了一下，丁某甲捂着腰靠在墙上，戚某某赶紧报了警。他想自杀，被张某某劝住。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急救人员来了，警察通过他家隔壁的小孩叫他出去，他拿着刀出去后，告诉警察是用这把刀捅的人，并把刀放在一张圆桌上。
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柳春华指认了捅刺丁某甲和丁某某的位置、取刀的位置。
21.户籍材料，证实柳春华、丁某甲、丁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春华持刀捅刺被害人丁木甲、丁某某，致丁某甲重伤、丁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柳春华得知他人报警之后，并未逃离现场，在公安人员赶到之后，将作案刀具交给公安人员，并承认自己杀人，其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柳春华积极赔偿丁某甲的损失，得到丁某甲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柳春华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柳春华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丁某甲、丁某某，对被害人的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柳春华提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丁某甲虽有脚踢柳春华的行为，并与柳春华的女友发生抓扯，但持续时间短，暴力程度低，并未严重威胁柳春华及其女友的生命和健康，柳春华持刀捅刺丁某甲、丁某某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柳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柳春华系激情犯罪，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丁某甲在与柳春华的日常交往中，确有不当之处，且在案发时首先动手，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但考虑到丁某甲与柳春华之间的关系，不宜认定丁某甲有过错。丁某某陪同丁某甲前往柳春华家中，在柳春华与丁某甲打斗之后，上前将柳春华按倒在床上，被柳春华持刀捅刺致死。丁某某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柳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柳春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对柳春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请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