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1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士衡。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梅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卫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玉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彬。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郁宏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永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菊萍。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倍英。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海英。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浩声。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正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怀祥。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ＸＸ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亚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新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素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斌。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连彬。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袁晓兵。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允冲。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仲新。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晓菊。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新。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战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晓龙。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海生。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永家。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品谦。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瞿永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季亚群。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仲飞。
诉讼代表人：张永家。
诉讼代表人：范斌。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启东市启隆江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启隆乡江申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陆士衡等32人因与被申请人启东市启隆江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商终字第0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陆士衡等32人申请再审称：（一）启东市农业良种繁育场砖瓦厂（以下简称砖瓦厂）将股本金5000元退还陆士衡等32人，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法律规定，又违反公司章程中的类似规定。（二）陆士衡等32人从未作出对外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公司股东会无权作出股东股权转让的决议。（三）在收取退股金前后，砖瓦厂从未进行过企业财产清算或评估，无法体现股权价值，也更不能表明陆士衡等32人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可以要求返还出资，在合理期间仍未返还的，公司可以解除其股东资格。本案中，江申公司从未要求返还股本金。（五）原判决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未作认定。综上，陆士衡等32人收取股本金，不表示进行股权转让，更不因此丧失股东资格。江申公司无权作出陆士衡等32人股权转让的决议。陆士衡等32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审查查明：砖瓦厂原系国有企业，1996年进行了第一次改制，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在该次改制中，陆士衡等32人各出资5000元，成为砖瓦厂113名股东之一，部分人并领取股金券。1999年5月11日，中共启东市农业良种繁育场委员会、启东市农业良种繁育场作出启场委（1999）5号、启场（1999）9号《启东市农业良种繁育场关于深化农场改革的若干意见》，该意见指出，随着全社会改革的不断深入，农场存在的计划经济时期遗留下来的问题越来越突出，农场经济的困难越来越大，员工的需求与农场供给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目前已经到了极难运转的地步。因此必须进一步深化改革，依法治场，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根据上级要求，结合农场实际，对深化农场改革提出意见。改革的第一项内容是政企分开，即启隆乡人民政府和农业良种繁育场的财政渠道、工作职能分开。改革的第三项内容是企业再改（包括农业企业），场办企业自1996年改制以来，经过近二年的实践，还存在着许多与市场经济不相适应的问题，必须继续深化改革，农业国有企业也进行股份制改造。通过二次改革，使企业真正独立进入市场参与竞争，不再依赖农场生存发展，经济运行真正由法定代表人负全责。股权重组，将企业股东所持的股金集中到经营者或者经营班子手中（主要经营者持51%以上大股）。由集中持股者负责还清原股东的股金，力争一次性还清，确有困难的征得原股东同意可以分期还清。
依据上述意见，砖瓦厂于1999年进行第二次改制。金亚菊、陆梅娟等部分股东在股东会议召开之前，签署了股权转让承诺书，载明“根据启场（9号）启场委（5号）文件《关于深化农场改革的若干意见》的精神，砖瓦厂以优化股权结构为主题的二次改革取得了大多数股东认同和支持。按公司章程规定，股权可以在股东中相互转让的原则，本人自愿将原股金伍仟元自愿转让。”由此，形成了1999年10月27日的股东会议纪要，明确：“本次会议根据上级二次改制的要求，经过全体股东表决，决议如下：一、全体股东一致自愿将自己所持砖瓦厂股权转让给张辉等15位同志，股东自己在《股东自愿转让签名册》上签字生效，作为转股协议。二、砖瓦厂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股东履行权利和义务，原股东不再具有其权利和义务。”该会议纪要后附“砖瓦厂优化股权结构股权自愿转让签名册”及“二次改革受让股份的全体股东签名”各一份。
随后，砖瓦厂的原113名股东陆续从砖瓦厂领取了退股金。张辉等15名股东重新入股砖瓦厂。1999年11月左右，陆士衡等32人陆续领取股金5000元，领取该股金时，部分原领取过股金券的股东将股金券退还。
砖瓦厂于2003年3月26日变更名称为江申公司。
2011年，江申公司因故被关闭，政府补偿江申公司若干资金，砖瓦厂部分职工遂提出他们也应享有利益，并向启东市相关部门投诉反映。2012年4月27日，由启东市社会调解服务中心、启东市信访局牵头，就砖瓦厂股权重组纠纷问题，召集启东市国土资源局、南通市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南通市启东地方税务局、启东市审计局、中共启东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启东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相关部门以及启东市启隆乡人民政府进行了听证，并于2012年5月11日出具答复意见一份，该答复意见认为，砖瓦厂98名股东均领回了股本金，退股是事实，退股后的98名原股东未履行过股东义务，享受过股东权利，也是事实。本着尊重法律、尊重历史的原则，对1999年砖瓦厂股权重组的合法性、有效性予以认可。
陆士衡等32人于2013年1月7日向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砖瓦厂于1999年10月27日作出的关于陆士衡等32人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无效。
另查明：砖瓦厂原113名股东之一的范育琴在其与江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2）启商初字第0564号、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商终字第0457号］一审庭审中，自述在1999年第二次改制时，其知道本次改制是原来的113名股东全部退出，将股权集中于15名股东。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江申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真实有效，32名股东是否已丧失股东资格。关于砖瓦厂股东会议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砖瓦厂原为国有企业，1996年时第一次改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所谓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指以合作制为基础，由企业职工共同出资入股，吸收一定比例的社会资产投资组建，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共同劳动、民主管理、按劳分配与按股分红相结合的一种集体经济组织，并非《公司法》概念上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当然受《公司法》的调整。砖瓦厂第一次改制时，陆士衡等32人与其他职工均出资，共同成为砖瓦厂的股东。但国有中小型企业的改制受政策性影响很大，1999年砖瓦厂的主管部门良种场即出台关于深化改革的指导意见，要求下属企业根据意见要求进行二次改制，将企业股东所持有的股金集中到经营层手中。根据该指导意见，砖瓦厂进行了二次改制，并形成了股东会纪要，明确全体股东自愿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张辉等15人。股东会召开前部分股东签署承诺书的时间（1999年9月13日、9月16日）与股东会会议时间1999年10月27日相隔不远，按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先签署股权转让承诺再召开涉及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议，有一定合理性。另外，从庭审核实股权承诺书的签字情况来看，金亚菊、陆梅娟明确上述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对比股东会会议记录上的二人签名，无论是整体还是细节、运笔走向等都较为一致，因此股东会会议真实性应予确认。
另外，相应企业包括公司或其他组织机构成立的股东会，均属于权力机关，对企业经营发展、利润分配、存续解散等重大事项行使股东会职权。而本案讼争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的并非企业有关事项，而是关涉股东自身权利的股权转让，因此该股东会决议的通过不适用多数决原则，同样会议无效或撤销亦不能由少数股东决定。对于股权转让方式既可以通过书面转让，也可以通过口头转让，甚至如本案中通过股东会议方式予以转让，不管方式如何，其实质是探究转让双方之间是否达成转让的意思表示，是否已履行完相应转让手续。从本案查明陆士衡等32人中部分股东签署的股权转让承诺书、32人均领取退股金、归还股金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来看，该32人均表示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履行了相应转让手续。另外，与本案类似的范育琴（为砖瓦厂原113名股东之一）诉江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中，范育琴在庭审中明确陈述1999年第二次改制时，其知道原来的113名股东全部退出，将股权集中于15名股东手中的事实来看，32人应均同意股权转让，退出公司。至于本案中股款支付方式，是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尝试，在陆士衡等32人明确已拿到相应股款的情况下，亦说明该支付方式未侵害到其利益，不能据此否定股权转让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股东会决议并非当时形成，为事后补写，相关股东在该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其余股东由他人代签等情况，亦未违背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侵害到该32人的权利。陆士衡等32人已领取退股金及从1999年至2013年未行使股东权利，亦未向公司主张权利等事实，说明其亦认可了该股东会会议内容，丧失了股东资格。综上，应认定股东会决议有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启商初字第0080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士衡等32人的诉讼请求。
陆士衡等32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砖瓦厂于1999年10月27日作出的关于陆士衡等32人股权转让的决议的真实性及效力。要判断案涉决议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首先应对案涉事实如何适用法律作出甄别。砖瓦厂原系国有企业，1996年第一次改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的一种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是国有企业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时的一种尝试，受政策性影响很大，事实上，砖瓦厂的二次改制也是遵照其主管部门良种场的指导意见进行，因此股份合作制企业并非《公司法》概念上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并不当然受《公司法》的调整。在此过程中召开的股东会及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带有较强的行政指导性，与《公司法》中的股东会及股东会纪要存在区别，不能简单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
其次，因案涉决议系在较为复杂的历史背景中产生，尚不能以《公司法》所规定股东会决议的程序苛求案涉决议的形成形式，对决议的产生应与国有企业改制的历史背景相结合，实际分析国有企业改制中股东对股权转让的意思是否真实。虽然案涉改制中的行为受政策性影响较大，但其中的民事法律行为仍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根据下列事实应认定股东之间就股权转让形成了真实、一致的意思表示：1.1999年砖瓦厂系根据其主管部门的指导意见进行二次改制，而指导意见明确要求将企业股东所持股金集中至经营层手中。在与本案类似的范育琴（为砖瓦厂原113名股东之一）诉江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中，范育琴在庭审中明确陈述1999年第二次改制时，其知道原来的113名股东全部退出，将股权集中于15名股东手中的事实。2.包括陆士衡等32人在内的113名股东均从砖瓦厂领取了退股金，同时部分人已将证明其股东身份的股金券退还给了砖瓦厂。3.从1999年至2012年，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里，陆士衡等32人未在砖瓦厂（江申公司）履行过股东义务，亦未行使过股东权利或向砖瓦厂（江申公司）提出过行使股东权利的要求，更未参与过企业事务。陆士衡等32人的上述行为表明，其具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同时表明其同意原113名股东全部退出砖瓦厂，将股权集中于15名股东的二次改制方案。4.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决议并非1999年10月27日当时形成，为事后补写，但陆士衡等32人以实际领取股本金等行为表明其对决议作了追认，故签字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案涉决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综上，应认定案涉决议真实有效。
关于决议中所称的将全体股东的股权转让给15名股东，实际操作中却采用了全体股东先从砖瓦厂退股，再由张辉等15名股东重新入股的方式问题。两者操作模式确实不相一致，形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国家对国有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革并未出台相关的法律进行规范与约束，因此对国有企业在改制过程中的探索与尝试，不能简单适用《公司法》中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而应结合当时原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分析认定。而根据前面的分析可知陆士衡等32人具有转股的意思表示，因此陆士衡等32人上诉称原股东退股系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需要说明的是，江申公司早已因故被关闭，本不应存在股权转让的纠纷，而案件的矛盾起源系因政府补偿江申公司若干资金，存在较大利益情形下，各方对利益追逐所趋导致的结果。案涉砖瓦厂的国有企业改制成果已完成十余年，各方应在尊重历史的基础上，客观地选择和处分自我的诉讼权利。诚实、守信是每一个善良公民应具备的最基本的道德素养。陆士衡等32人现在陈述改制当时不知道自己退股，这与陆士衡等32人于1999年11月左右，陆续从砖瓦厂领取5000元退股金的事实相悖。陆士衡等32人一方面宣称不知道已经退股，却又在长达十三年中对自己的股东地位不闻不问，亦不符合常理。任何人都不能因不守诚信而获利，否则不仅对他人不公，也对整个社会不利，并与善良、诚实、守信的正面社会导向相悖，不可能得到司法裁判的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通中商终字第04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股份合作制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的一种特殊的组织形式。它既不同于《公司法》概念上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同于合作制企业和合伙企业，其改制也带有明显行政指导色彩，因而并不当然适用《公司法》调整相关法律关系。本案中，砖瓦厂原系国有企业，于1996年经第一次改制成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又于1999年根据主管部门要求进行了第二次改制，在二次改制过程中形成本案讼争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虽名为股东会决议，但其形成具有特殊的历史和政策背景，不宜依据《公司法》认定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
砖瓦厂1999年10月27日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明确全体股东自愿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张辉等15人，因而确认该决议效力的实质在于认定陆士衡等32人是否确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陆士衡等32人均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1.砖瓦厂系根据主管部门意见进行第二次改制，改制指导意见明确要求将企业股东所持股金集中到经营者手中。作为砖瓦厂原113名股东之一的范育琴在其与江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中，自述在1999年第二次改制时，其即知道本次改制是原来的113名股东全部退出，将股权集中于15名股东手中。金亚菊、陆梅娟等作为本案当事人在股东会议之前签署了股权转让承诺书，明确表示根据主管部门的改制意见，自愿转股。因此砖瓦厂原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企业二次改制的内容。2.包括陆士衡等32人在内的砖瓦厂113名股东均从砖瓦厂领取了“退股金”5000元，部分原领取过作为股东身份证明的股金券的股东还将股金券退还。3.从1999年至2012年长达13年间，陆士衡等32人未参与企业事务、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亦未向砖瓦厂、江申公司提出行使股东权利的要求。以上事实表明，陆士衡等32人确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众股东均系响应二次改制要求，同意原113名股东退出，将股权集中于15名管理层。即使讼争股东会决议系事后补作或股东签名不真实，陆士衡等32人也已以领取退股金、部分退还股金券等行为对决议内容表示了认可，因此陆士衡等32人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求不能成立。
虽然股东会决议称将全体股东所持股权转让给张辉等15人，而实际操作中却采用全体股东先退股，张辉等15名股东再重新入股的形式，两者模式并不一致，但此系企业改制过程中不尽规范、不尽完善之处。根据前述分析，陆士衡等32人领取退股金是响应主管部门二次改制意见的转股行为，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抽逃出资行为，陆士衡等32人主张收取退股金系抽逃出资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陆士衡等32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陆士衡等32人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武 孙
代理审判员 罗荣辉
代理审判员 蒋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