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振军，男，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万方月坛商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翔，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德，男，北京万方月坛商贸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振军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万方月坛商贸公司（以下简称万方月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京民申24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振军、被申请人万方月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德、李长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军申请再审称，1、原判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房屋租赁期限。根据原判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对万方月坛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6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首页内容未予确认，即对万方月坛公司主张双方租赁期限为1年予以否定，说明万方月坛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存在瑕疵和伪造证据嫌疑。王振军取得涉案房屋承租权的依据是2006年9月28日，其与北京昌泰食品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王振军依据该《协议书》取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锦什街23-25号房屋的使用权，使用期限至该房屋拆迁之日，王振军一直租赁使用至今。王振军与万方月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与原《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一致。原判认定双方系不定期租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规定，根据王振军提交的新证据也能证明双方租赁关系非不定期租赁。综上，万方月坛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也无权要求王振军返还房屋。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万方月坛公司的诉讼请求。3、王振军利用承租的房屋主要是作为经营服务中心的办公用房，如果王振军失去了该房屋的承租权，面临着企业的解散，并导致50余人失业，给社会造成一定的不稳定因素。同时，王振军经万方月坛公司同意，对承租房屋进行了改造、扩建和装修，投入100余万元，因此，王振军不可能与万方月坛公司签订1年期的租赁合同。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王振军的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的稳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万方月坛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振军所称前后矛盾，其提交的合同涉嫌造假，申请鉴定。
2015年8月，万方月坛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王振军将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3、25号房屋腾空交给万方月坛公司。2、判令王振军交付房屋使用费5.5万元（双倍房屋租金）。3、诉讼费由王振军承担。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9月28日，王振军（乙方）与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委托王振军看管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3-25号房屋，看管期间自2006年9月28日至房屋拆迁；看管期间甲方不支付乙方看管房屋劳务费，乙方负责将房屋的破旧部位维修，并可使用该房屋。王振军陈述自2006年开始看管上述房屋至2015年间，多次对房屋进行维修，并提供了维修费支出收据数份复印件。万方月坛公司表示不清楚装修材料用至何处，不认可票据复印件的真实性。
庭审中王振军确认所看管房屋的具体位置为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3号院的门面西房60平方米（以下简称60平方米房屋）和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5号院的门面西房20平方米（以下简称20平方米房屋）。王振军另陈述上述《协议书》履行至2007年3月份的时候，甲方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就开始向王振军索要房租，数额为每月2500元。2014年1月1日后，万方月坛公司接手了上述房屋，并于其后将房租涨到每年6万元（每月5000元）。
另查，60平方米房屋原为北京市西城区菜蔬公司（以下简称菜蔬公司）的经营用房。2006年，菜蔬公司与北京华天饮食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合并重组，现该房屋产权属于华天公司所有。华天公司授权万方月坛公司经营管理60平方米房屋。20平方米房屋系菜蔬公司早年的自建房（万方月坛公司陈述于1960年代自建）。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和万方月坛公司原均为华天公司的下属单位。万方月坛公司吸收合并了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并接管了上述两间房屋的相关权益。
2014年1月6日，万方月坛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王振军（乙方，承租方）就上述两间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万方月坛公司陈述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各持1份。王振军抗辩当时万方月坛公司拿来了1份合同让王振军签字，王振军签字后，万方月坛公司说拿回去盖章，其后并未将该合同给付王振军，故王振军手中并没有《房屋租赁合同》。万方月坛公司提供了该合同，经查，该合同内容为分页纸记载，王振军在最后1页签字且王振军认可此签字。该合同分页纸之间加盖有骑缝章，但是第1页未见骑缝章的痕迹，其他页上的骑缝章印迹清晰。
对于《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王振军自万方月坛公司处租赁上述的60平方米房屋和20平方米房屋，每月租金5000元，每3个月支付1次租金等约定，双方均不持异议。对于租赁期间，万方月坛公司提供的合同第1页第二条约定：租期1年，甲方自2014年1月1日起将租赁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2014年12月31日止收回租赁的房屋。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租赁期满时，乙方应当按时返还甲方房屋。如乙方逾期未返还房屋，每迟延1天，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的两倍向甲方交付迟延期间的租金。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均不得无故解除合同。如一方因故确需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3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双方同意并签订终止协议后，租赁合同终止。
对于租赁合同第1页约定的租赁期间，王振军抗辩当时约定的是租期到房屋拆迁时止，而万方月坛公司陈述租期1年。
庭审中双方还确认以下事实：王振军于2015年1月9日，将房租交至2015年3月31日。其后，王振军再交房租时，万方月坛公司以合同到期，王振军应当腾房，拒绝再收取房租。2015年1月13日，万方月坛公司拟定了《房屋终止协议》，要求王振军腾房，王振军未在该协议上签字。2015年5月，万方月坛公司曾再次催促王振军腾房，王振军仍未腾退。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王振军抗辩与万方月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是到房屋拆迁时止，但王振军未提供证据（书面合同）证明，对此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按照万方月坛公司陈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1年），合同到期后，万方月坛公司继续收取王振军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故双方的租赁合同期限可视为不定期的租赁期限。
庭审中，万方月坛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分页纸记载，各页纸之间加盖有骑缝章，但是第1页未见骑缝章的痕迹，其他页上的骑缝章印迹清晰，而合同的租赁期间即在此第1页内。由于王振军否认万方月坛公司陈述的1年租期，而万方月坛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记载租期的页面没有合同骑缝章，故法院亦难以认定万方月坛公司陈述的租赁期间。对于该情形，法院认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的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结合万方月坛公司收取王振军2015年第1季度租金的情况，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给承租人留出必要的准备时间。
综上，法院对万方月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王振军将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3、25号门面房屋腾空交给万方月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考虑到给承租人留出必要的准备时间的法律规定，对于腾房的具体时间，法院酌情予以判定。
由于法院确定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的租赁期间，故此，在未经法定程序确定双方的合同已经到期解除的情况下，万方月坛公司要求王振军支付双倍租金数额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此，王振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标准，向万方月坛公司支付腾房之前的房屋使用费。对于支付房屋使用费的具体时间，法院根据王振军支付2015年第1季度房租的时间节点酌情确定。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解除万方月坛公司与王振军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王振军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3号院60平方米的门面西房和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5号院的20平方米门面西房腾空，交万方月坛公司收回。（三）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王振军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向万方月坛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45000元。（四）驳回万方月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振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称：1、我与万方月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首页内容约定的租赁期限未确认，该《房屋租赁合同》应视为对我与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的补充，因此租赁期限应以《协议书》约定为准至涉案房屋拆迁之日止，现涉案房屋并未拆迁，因此万方月坛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房屋；2、我承租涉案房屋作为经营服务中心的办公用房，为西城区各大机关、企事业单位提供服务，万方月坛公司收回房屋会导致服务中心解散、人员失业，给社会造成一定的不稳定因素；3、2014年我对涉案房屋投入100多万元进行改造、扩建和装修，我经营的服务中心的客户均在西城区，因此我不可能与万方月坛公司签订1年期的租赁合同。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方月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万方月坛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以外，另查明：2013年1月24日，万方月坛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王振军（乙方、承租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第1页载明：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6万元，每3个月支付1次。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为分页纸记载，分页纸之间未加盖有骑缝章，王振军在合同最后1页签字且王振军认可此签字。
经查，与2013年1月24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相比，万方月坛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亦为分页纸记载，王振军亦在合同最后1页签字且王振军认可此签字。但不同之处在于：2014年1月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分页纸之间加盖有骑缝章，但是载有租赁期限的合同第1页未见骑缝章的痕迹，其他页上的骑缝章印迹清晰。对此，万方月坛公司称：合同第1页没有骑缝章属于漏盖，至于原因解释不清楚，并称2013年1月24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没有盖骑缝章，后因华天公司要求才在2014年1月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盖的骑缝章。同时，2014年1月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双方各持1份。王振军对万方月坛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当时万方月坛公司拿来了1份合同让其签字，其签字后，万方月坛公司说拿回去盖章，其后并未将该合同交还给他，因双方关系挺熟其自认为没有问题就没有向万方月坛公司要回《房屋租赁合同》，故其手中并没有《房屋租赁合同》。现万方月坛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第1页系万方月坛公司自行更换过的，签订合同时约定的租赁期限应到涉案房屋拆迁时止，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振军与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签订《协议书》后，万方月坛公司经涉案房屋权利人华天公司授权，对涉案房屋进行经营管理，并于2014年1月6日与王振军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因此，本案应以2014年1月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合同依据。经查，万方月坛公司与王振军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租赁期限。虽万方月坛公司主张租赁期限应为1年，但是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期限的第1页未见骑缝章，而该合同其他页均盖有骑缝章，万方月坛公司对此未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法院对万方月坛公司主张的租赁期限难以采信。虽王振军主张租赁期限应截止至涉案房屋拆迁时止，但王振军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王振军主张的租赁期限亦难以采信。综上，鉴于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的租赁期限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
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可以通过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双方未就租赁期限签订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亦不能确定租赁期限，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根据不定期租赁相关法律规定，同时结合万方月坛公司收取2015年第1季度租金的情况、王振军腾退涉案房屋所需要的必要的准备时间等因素，判令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王振军腾退涉案房屋并给予王振军必要的腾退时间，并无不当。
王振军上诉称，2014年1月6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对其与北京昌泰常食品中心《协议书》的补充，但《房屋租赁合同》与《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并不相同，故对王振军的该项上诉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王振军上诉称解除租赁合同将导致其经营的服务中心解散、人员失业，给社会造成一定的不稳定因素，应当指出，王振军对于租赁合同解除后的考虑，体现了其作为我国公民维护社会稳定的良好的大局意识，应予肯定，但王振军的该项抗辩意见仍然不能成为合同不解除的正当理由。王振军上诉称其2014年投入100余万元对涉案房屋进行改造、扩建和装修，能够说明其与万方月坛公司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应仅为1年，但王振军未能就其陈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造、扩建和装修，亦不能据此确定双方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故对王振军的该项上诉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王振军为证明其主张，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其为乙方，与甲方万方月坛公司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该合同第二条就本案涉案房屋租赁日期约定：租赁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赁期满如若房屋未拆迁乙方可继续使用至拆迁。万方月坛公司对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鉴定。本院经计算机随机摇号确定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检材印文1是《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最后1页落款处加盖的公章；检材印文2是《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分页纸之间加盖的骑缝章。样本印文是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工商局）存档的万方月坛公司《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内《印鉴式样》原件。鉴定要求：对检材印文1-2与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检材印文1与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检材印文2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王振军不认可鉴定结论，称合同是万方月坛公司给他的，其不清楚公章的真假。万方月坛公司同意鉴定结论，要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振军针对鉴定结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7]文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再审庭审笔录、《协议书》、王振军提交的2014年1月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7]文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王振军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首先，王振军原审时称“当时万方月坛公司拿来了1份合同让其签字，其签字后，万方月坛公司说拿回去盖章，其后并未将合同交还给他，因双方关系挺熟其自认为没有问题就没有向万方月坛公司要回《房屋租赁合同》，故其手中并没有《房屋租赁合同》”，此次再审其又称是万方月坛公司给他的《房屋租赁合同》，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次，王振军再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共5页，虽然经鉴定该合同最后1页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与万方月坛公司西城工商局备案公章一致，但合同分页纸之间加盖的骑缝章经鉴定与万方月坛公司西城工商局备案公章不一致，故不能排除该合同除最后1页以外的其它页的内容做过改动。
综上所述，王振军再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原判认定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正确，所作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594号民事判决。
鉴定费5700元，由王振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北京万方月坛商贸公司负担125元（已交纳），由王振军负担4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王振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晓
审判员 赵英波
审判员 张 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