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田民一初字第190号
原告罗美芳。
原告罗海滨。
原告罗海顺。
以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卢坚，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朱正斌。
被告潘珅光。
被告冉艳琼。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黄东海，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丽莎，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骆卜给。
委托代理人卢江南，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韦保明。
被告吴光荣。
被告韦保明、吴光荣的委托代理人韦家忠，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罗美芳、罗海滨、罗海顺诉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骆卜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在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被告朱正斌等的申请追加韦保明、吴光荣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组成由审判员覃立革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邹卫和人民陪审员李炳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书记员马聃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罗海滨、罗海顺及原告方的委托代理人卢坚，被告朱正滨、潘珅光、冉艳琼的委托代理人黄东海、吴丽莎，被告骆卜给的委托代理人卢江南、何剑俊，被告韦保明、吴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家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证据而办理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月1日，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与克场屯第三村民小组签订杉木造林联营合同。2014年1月3日，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将砍伐草木的业务发包给骆卜给承包。2014年2月12日，骆卜给经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同意，雇请吴光荣、韦保明和原告的亲属唐秀尤等人砍伐草木。2014年2月15日11时许，唐秀尤在砍伐树木过程中，不慎被倒下的树木砸中，当场死亡。之后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骆卜给只支付死者家属丧葬费共计18000元。死者家属多次与该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特诉请法院判决该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79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08元／年×20年＝120160元，丧葬费3135元／月×6个月＝18810元－已支付18000元＝810元，抚养费4878元／年×5年×2人＝4878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抚养费为12195元，其余不变，请求总额变更为143165元。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潘珅光、骆卜给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杉木造林联营合同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杉木造林的投资者是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
4、公安机关的案卷材料（询问吴光荣、韦保明、潘珅光、骆卜给的笔录复印件各1份，吴光荣、韦保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唐秀尤等的户籍证明及死者照片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唐秀尤是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骆卜给的雇员，在砍木工作时不慎被砍断的木头砸中当场死亡的事实；
5、收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骆卜给已支付丧葬费18000元；
6、大化瑶族自治县江南乡带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谭成现是唐秀尤的父亲。
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辩称，一、该三被告与唐秀尤、吴光荣、韦保明之间是承揽关系。骆卜给将涉案林地的零星杂木砍伐工作以2000元的价格包给唐秀尤，唐秀尤又找来吴光荣、韦保明一起砍伐，唐秀尤自行组织人员、自带工具、自行安排砍伐时间和进度，这些都都符合承揽的特征。这有公案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三被告作为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没有过失。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唐秀尤、吴光荣、韦保明三人是合伙关系，唐秀尤因合伙事务为合伙利益工作而受到损害，作为合伙人的吴光荣、韦保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唐秀尤在砍树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协商承揽林地零星杂木砍伐事宜时，已明确要求不能砍伐12公分以上的杂木，但唐秀尤违反约定，砍伐12公分以上的杂木，并被12公分以上的杂木砸中。且在砍伐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砍伐的树从中间裂开后其疏忽大意，没有及时躲避，致使事故发生。四、克场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为《杉木造林联营合同书》约定投资及造林都由该三被告负责，该村民小组只负责出林地。五、该三被告虽然不承担责任，但已支付给原告方14000元作为人道主义补偿，不再要求退回。另外，对原告主张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有异议，抚养费应查明死者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兄弟姐妹平均分担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提供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照片23张、现场方位图2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死者存在过错；
2、公安机关询问唐育根、王兰英、罗美香、张珍梅的笔录及该四人的户籍证明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骆卜给是带工工头；
3、公安机关询问吴光荣、韦保明的笔录复印件各1份（与原告提供的相同），用以证明唐秀尤、吴光荣、韦保明合伙从骆卜给处承包涉案地块的木头砍伐工作的事实。
被告骆卜给辩称，其是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的工仔，不是杉木造林的投资者，也不是砍伐杂木业务的承包者，其与唐秀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骆卜给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吴光荣、韦保明辩称，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要求追加吴光荣和韦保明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光荣和韦保明及唐秀尤都是雇员，并且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管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都改变不了死者与韦保明、吴光荣之间的平等主体关系，吴光荣和韦保明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吴光荣、韦保明没有提供证据。
经质证，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无异议，但没有提供谭成现的身份证明，无法查实谭成现是否存在；对2、3、5号证据无异议；对4号证据中的唐秀尤户籍证明和照片无异议，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笔录不能证明死者与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之间是雇佣关系；对6号证据即带林村委会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应当由公安派出所证明当事人身份。被告骆卜给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2、3、5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不能证明死者与骆卜给有雇佣关系或者合伙关系，6号证据带林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当事人身份。被告吴光荣、韦保明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1、2、3、5、6号证据无异议，4号证据可以证明骆卜给是朱正斌等的带工工头，唐秀尤、韦保明、吴光荣是雇工而不是承揽人。对于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的证据，原告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死者在事故中不存在严重过错，2、3号证据可证明是雇佣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被告骆卜给、吴光荣、韦保明对1号证据无异议，认为2、3号证据中表述错误。
对于本案证据，本院作分析认证如下：
1、原告的1、2号证据即常住人口登记卡和潘珅光、骆卜给的身份证复印件，是真实的，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证明相关当事人的身份，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的3号证据即《杉木造林联营合同书》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合同书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3、原告的4号证据即公安机关的案卷材料，来源真实合法，其中吴光荣、韦保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唐秀尤等的户籍证明及照片，真实合法，可证明吴光荣、韦保明、唐秀尤的身份情况及唐秀尤已死亡的事实，其中询问吴光荣、韦保明、潘珅光、骆卜给的笔录，对内容相同或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余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4、原告的5号证据即收据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证明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骆卜给已支付丧葬费共计18000元给原告方的事实；
5、原告的6号证据即大化瑶族自治县江南乡带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该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取证程序不合法，不具有证明效力；
6、被告朱正斌等1号证据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真实合法，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7、被告朱正斌等的2号证据即公安机关询问唐育根、王兰英、罗美香、张珍梅的笔录及该四人的户籍证明复印件，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可证明被告朱正斌等通过其工作人员（带工工头）骆卜给雇请唐育根、王兰英、罗美香、张珍梅等民工砍草的事实；
8、被告朱正斌等的3号证据即公安机关询问吴光荣、韦保明的笔录复印件，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对笔录中内容相同或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余内容本院不应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1月1日，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平塘乡平吉村克场屯第三组”签订了一份《杉木造林联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在田林县平塘乡平吉村克场屯的“老鹰窝”（地名）联合造林种植杉木，甲方只负责出造林用地，造林及所需资金由乙方负责。另对收入分成等等也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之后，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以下简称朱正斌等三人）雇请被告骆卜给做工作人员，由骆卜给负责找民工来砍伐造林用地上的杂草和杂木。2014年1月间，骆卜给曾经找得唐育根、王兰英、张珍梅、罗美香等民工来到造林用地砍草。砍草期间，唐育根、王兰英是回自家吃住，工钱为每天90元；罗美香、张珍梅在工地吃住（雇主包吃包住），工钱为每天80元。后因要过2014年春节而停止砍草，春节过后骆卜给继续找民工来砍伐。2014年2月12日，唐秀尤得知骆卜给正在找民工，就与骆卜给联系，骆卜给答应让唐秀尤找人来造林用地砍伐杂木，唐秀尤又找来吴光荣和韦保明，于2014年2月13日开始砍伐。当天，骆卜给代理朱正斌等三人与唐秀尤、吴光荣、韦保明（以下简称唐秀尤等三人）协商相关事宜，骆卜给说给唐秀尤等三人每人每天100元工钱，而唐秀尤等三人觉得自己带油锯去砍树又要自己给油锯加油，每人每天100元不合算，就要求以包砍完那片地的树的方式来算工钱，骆卜给予以同意，最后双方约定：唐秀尤等三人包砍伐造林用地中的一片山地上的杂木，砍伐完后朱正斌等三人支付给唐秀尤等三人报酬2000元。后唐秀尤等三人继续砍伐杂木，2014年2月15日中午，唐秀尤在砍伐过程中被其自己砍伐的一株酸枣树（该树所留树桩的直径为34厘米）倒下压中，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当时，吴光荣、韦保明在其他地点砍伐杂木，未能看见唐秀尤砍伐该酸枣树的过程。2014年2月16日，朱正斌等三人垫支给原告方14000元，骆卜给垫支给原告方4000元，共计18000元，原告方出具了收据，在收据中说明该款项是垫付埋葬费。
另查明，唐秀尤等三人在砍伐杂木过程中，都是带自己的油锯作为砍伐工具，并自己负责给油锯加油，自己负责伙食。唐秀尤是罗美芳的丈夫，罗海滨、罗海顺是唐秀尤和罗美芳的儿子。原来罗美芳的父亲罗公狼亦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在庭审中本院释明罗公狼不是唐秀尤的法定继承人，不具备原告资格，不应作为本案原告，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不再将罗公狼列为本案原告。原来谭成现（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江南乡带林村板么二屯村民）亦以其是唐秀尤生父为由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并委托代理人卢坚、韦洪华到庭参加诉讼（谭成现本人未到庭），庭审中朱正斌等被告对谭成现的身份有异议，而原告方就此提供的大化瑶族自治县江南乡带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该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名，取证程序不合法，尚不能证明谭成现是唐秀尤的生父。庭审后本院要求原告方补充于谭成现是唐秀尤生父的有效证据，但原告方一直未提供相关证据。2015年3月17日，原告方寄来公安机关关于谭成现的《死亡户口注销单》及其继承人放弃诉权的文书，由此确认谭成现已于2014年12月20日因病去世，其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诉权。为此，不再将谭成现列为本案当事人，亦不再追加其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表示不要求韦保明、吴光荣承担责任，亦表示不要求与朱正斌等三人签订《杉木造林联营合同书》的甲方“平塘乡平吉村克场屯第三组”承担责任。对于是否已约定唐秀尤等三人不能砍伐直径12厘米以上的杂木的问题，本案证据中，除了公安机关询问潘珅光、骆卜给、吴光荣、韦保明的笔录外，没有其他证据涉及这一问题。而潘珅光等人在接受询问时的说法不同：潘珅光说其一直强调不能砍伐直径10厘米以上的杂木；骆卜给说其得和唐秀尤等三人讲过不能砍伐直径12厘米以上的杂木；吴光荣说原来骆卜给讲不能砍伐直径12厘米以上的杂木，后经唐秀尤等三人要求，骆卜给同意砍伐全部杂木；韦保明说是工头要求砍完地上所有杂木。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唐秀尤等三人与朱正斌等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唐秀尤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3、原告主张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是否合理；4、骆卜给、韦保明、吴光荣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唐秀尤等三人与朱正斌等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本案事实看，2014年春节前到造林用地上砍草的唐育根等民工不是包片砍草，不以工作量计酬，而是以出工天数计酬，做一天工就得一天的报酬，其报酬仅包含劳力的价值，唐育根等民工是每个人都能单独与用工的一方建立法律关系。而唐秀尤等三人的情况与唐育根等民工的情况明显不同。从骆卜给代表朱正斌等三人与唐秀尤等三人协商约定的内容及履行协议的情况看，唐秀尤等三人是包砍伐完一片山地上的杂木后，朱正斌等三人才支付给唐秀尤等三人报酬2000元，实际是采取了包干砍伐和统一计酬的方式，唐秀尤等三人不是仅单纯提供了劳务就能取得劳动报酬，而是要完成固定的砍伐任务，并一次性交付劳动成果后才能取得报酬，其报酬不是按照出工的时间计算而是按照完成固定的工作量来计算，是一次性结算支付，不是逐日或逐月定期支付；在砍伐过程中，唐秀尤等三人都是使用自己的劳动工具即油锯，并自己负责给油锯加油，自己负责伙食，其劳动报酬不仅是劳力的价值，还包含了劳动工具及使用工具的技能等其他因素的价值；朱正斌等三人也没有限定唐秀尤等三人的劳动时间，唐秀尤等三人在劳动过程中相对自由，是三个人作为一个整体与朱正斌等三人建立法律关系，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从属关系。唐秀尤等三人的情况符合承揽的特征，所以唐秀尤等三人与朱正斌等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
关于唐秀尤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朱正斌等辩称双方已约定唐秀尤等三人不能砍伐直径12厘米以上的杂木，唐秀尤违反约定去砍伐直径34厘米的杂木，存在过错。由于原告方和吴光荣、韦保明不予认同，朱正斌等三人应对这一问题负举证责任。但本案证据中，除了公安机关询问潘珅光、骆卜给、吴光荣、韦保明的笔录外，没有其他证据涉及这一问题。而潘珅光等人在接受询问时的说法不同，双方各持意见，又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的陈述，没有其他确凿证据证明，难以采信。故朱正斌等的这一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偶然性、突然性，加之唐秀尤已经死亡，吴光荣、韦保明又未能看见唐秀尤砍伐发生事故的酸枣树的过程，故无法查明唐秀尤在砍伐过程中是否存在操作失误、疏忽大意等过失。所以，不能认定唐秀尤本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
关于原告主张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并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作为唐秀尤的妻子、儿子，确实因唐秀尤的死亡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综合本案案情及当地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程度等因素，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是合适的。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唐秀尤死亡时其儿子罗海滨、罗海顺均已成年，唐秀尤生前已不再对其儿子承担法定的抚养义务，而原告方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有其他的唐秀尤生前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人员存在，所以原告主张因唐秀尤死亡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因唐秀尤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总额18810元、死亡赔偿金12016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告方均未提出异议，应予以认定。以上可认定的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897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方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应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分析认定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唐秀尤等三人与朱正斌等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作为承揽人之一的唐秀尤是在从事承揽工作过程中受到损害，现又没有证据证明定作人朱正斌等三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故朱正斌等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砍伐造林用地内的杂木是朱正斌等人联合造林的需要，朱正斌等三人从唐秀尤砍伐杂木的行为中可以获得一定的利益，可以说唐秀尤是在为朱正斌等三人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所以朱正斌等三人应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应给予原告方一定的经济补偿。综合本案案情及原告方的损失情况，本院认为，除了已支付的14000元外，应由朱正斌等三人再支付给原告经济补偿费12000元为宜。
骆卜给是朱正斌等三人雇请的工作人员，其是代理朱正斌等三人与唐秀尤等三人协商砍伐杂木事宜，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朱正斌等三人承担，不应由其承担。原告要求骆卜给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已表示不要求吴光荣、韦保明承担责任，故对吴光荣、韦保明的责任问题本院不再进行分析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向原告罗美芳、罗海滨、罗海顺支付经济补偿费26000元（已支付14000元，还应支付12000元）；
二、驳回原告罗美芳、罗海滨、罗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895元，由原告罗美芳、罗海滨、罗海顺负担3095元，由被告朱正斌、潘珅光、冉艳琼负担8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数额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数额确定。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2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立革
代理审判员 邹 卫
人民陪审员 李炳龙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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