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
法定代表人蔡建春，院长。
委托代理人程慧娟，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旭俊，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元，男，193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秀治，女，193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悌，男，195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尔彦，女，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璇、郑炳烈，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程慧娟、陈旭俊，陈悌、陈尔彦及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炳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1、赔偿1373118.68元（其中丧葬费23634元、死亡赔偿金827200元、医疗费3084.68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2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2、赔礼道歉。
原审法院查明，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分别为死者曹锦娟的父母、丈夫及女儿。2013年6月19日19：05分，曹锦娟因左上腹、腰背痛前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处就诊。行血常规及胸腹CT平扫检查后，门诊拟“急性胰腺炎可能”收住入院。2013年6月21日凌晨7：08，曹锦娟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经一系列抢救后于9：10宣告临床死亡。2013年7月10日，经陈悌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鼎（2013）病鉴字第11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曹锦娟因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2013年7月18日，死者曹锦娟火化并注销户籍。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25日，陈悌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曹锦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曹锦娟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9月20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作出（2013）临证字第x016号关于曹锦娟医疗过错等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一）关于诊断的问题。1.医方在未明确患者腹痛原因的情况下，多次给患者使用盐酸哌替啶，该药为镇痛效果的药物。在疼痛原因未明确前，不宜使用本药，以防掩盖症状贻误诊断。2.患者入院后生化检查（血清淀粉酶、尿淀粉酶等）均未见明显异常，医方仅根据CT报告结果：胰腺密度欠均匀、胰头周围少许渗出液，考虑急性胰腺炎，并一直以胰腺炎的病症进行治疗，急性胰腺炎的诊断依据不足。3.患者入院时主诉左上腹、腰背痛，且既往有高血压病史，心电图显示：1.窦性心律；2.部分T波改变。异常心电图院方却未给予高度重视，没有对其原因进行深入分析，且经我所邀请有关专家会诊，阅CT片（2013／06／09，92677124）腹主动脉可见夹层征象及心包积液。患者死亡尸检报告示：主动脉夹层破裂，血液由此进入心包腔，最后造成心包填塞而死亡。而医方在整个诊疗过程均未考虑到主动脉夹层，以致患者未能得到及时对症治疗，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二）关于治疗方面的问题。医方给予患者按急性胰腺炎禁食、补液、抑制胰液分泌等治疗对主动脉夹层破裂无益，反而会加重病情，补液使得血容量增多血管壁压力升高，加速了主动脉夹层破裂的风险和后果。（三）医方对患者疾病缺乏重视：1.医方没有严格按照临床医疗规范观察和处理患者病情，入院后仅测定血压一次，仅以二级护理，而且没有按照二级护理常规巡视（护理记录单中06.2003：00-06.2016：10及06.2019：00-06.2104：40中间都未见护理记录情况）。2.主治医生查房无血压记录，且住院期间无主任医师或副主任医师查房指导。3.患者从2013-6-19入院后一直诉腹痛，但一直未查明原因，医方于2013.06.2106：20及06：30才请呼吸科和心内科会诊，且会诊时间为2013.06.2107：50，会诊申请单将患者变症时间改为7：00，晚于发出会诊时间，前后矛盾。鉴定意见为：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在对曹锦娟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误诊误治及篡改病历等过失；该过失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医方应负其死亡的全部责任。
2014年1月22日，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申请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证字第x016号鉴定书鉴定人孙某或杨某出庭接受质询。2014年3月13日，鉴定人孙某到庭接受询问，并表明鉴定书第七页中最后一行“腹主动脉”为笔误，应更正为“主动脉”；同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亦出具了《对曹锦娟案的更正说明函》。
死者曹锦娟生前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处治疗费用为3084.68元，两次鉴定费用合计为21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应符合相应的条件。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曹锦娟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诊疗行为与曹锦娟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依申请进行鉴定，并作出（2013）临证字第x016号关于曹锦娟医疗过错等的鉴定意见。中山医院认为上述鉴定为错误鉴定，要求重新鉴定，但未举出其他确切证据予以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以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当的不利后果；且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双方当事人也认可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之鉴定资质，因此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可予以采信。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在对曹锦娟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失行为，与曹锦娟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应负其死亡的全部责任，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要求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主张丧葬费23634元、死亡赔偿金827200元、医疗费3084.68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21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1373118.68元。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除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有异议，对其他项数目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曹锦娟就诊实际情况，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主张在京就读的曹锦娟之女陈尔彦探望病重母亲及奔丧的两次交通费8000元属合理之费用，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曹锦娟诊治过程中存在过失，其诊疗行为与曹锦娟临床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曹锦娟的死亡客观上使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精神上承受了痛苦，应给予适当抚慰，但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合考虑并参照本地区一般标准，酌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应承担丧葬费23634元、死亡赔偿金827200元、医疗费3084.68元、交通费8000元、鉴定费21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83118.68元。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支付精神抚慰金的情形下，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要求赔礼道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983118.68元；二、驳回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启动鉴定程序并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厦门市的尸体解剖司法鉴定均是聘请厦门市公安局的法医进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与曹锦娟生前所在单位厦门市公安局存在长期的工作关系，属于应当回避的情形。2、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就医疗过错和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1）卫办医政发（2010）13号2010年“优质护理服务示范工程”活动方案第14条规定，取消不必要的护理文件书写，简化护理文书，鼓励医院结合实际，采用表格化护理文书，临床护士每天书写护理文书时间原则上不超过半小时。根据该规定，福建省卫生厅规定，护士巡视发现病情变化才形成护理记录，没有特殊需要记录的就不形成护理记录。没有护理记录并非护士没有巡视，而是巡视中没有发现特殊情况，没有形成护理记录。鉴定机构以没有护理记录推断没有护理行为，违反二级护理常规错误。（2）患方确认患者变症在将近7点，医方的记录也是在7点08分开始相关救治，鉴定机构认定患者变症在6点多与事实不符。（3）在没有法律、法规对“篡改病历”作出定义的情况下。鉴定机构针对不够规范的病历笔误认定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篡改病历没有依据。患者病情变化时间为7点08分，会诊单申请时间写为6点20和6点30是笔误，会诊医生发现后据实予以改正，并非篡改病历。（4）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有关专家阅读CT片，腹主动脉见到夹层征象，但患者尸检证实其夹层的位置在升主动脉和主动脉弓，腹主动脉距离患者实际病灶20几公分远。本次鉴定的主检法医孙某在原审庭审中称系笔误，应当是“主动脉见夹层征象”，但CT片是有关专家阅读的，是否误读或笔误，并没有向有关专家求证。二、原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没有收到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对曹锦娟案的更正说明函》。
被上诉人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答辩称，一、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曹锦娟的疾病诊断以及后续采取的治疗措施均存在严重错误，是导致曹锦娟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曹锦娟就诊时诊断为急性胰腺炎错误，也未进行必要的医学检查。在急诊CT检查已“建议增强和血压显著降低”的情况下，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没有进行增强检查，在未查明曹锦娟腹痛的情况下，大量注射镇痛药物，掩盖病情。曹锦娟和其家属就既往的高血压病症、入院治疗血压明显偏低的特殊现象反复向医生强调，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并没有予以重视，更未给曹锦娟做血压测量。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按胰腺炎病症给予禁食、抑制胰液分泌等治疗措施反而加重了曹锦娟的病情，输液措施更是加剧了致死的主动脉夹层破裂。二、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主张对其诊疗过错及因果关系重新鉴定缺乏法定事由，也无法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具有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形。曹锦娟生前所在的工作单位厦门市公安局与本案鉴定机构不具有隶属及业务指导关系，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与厦门公安局的联系在于尸检场所的使用，不属于应当回避的情形。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曹锦娟死亡原因的鉴定结论及鉴定过程均没有异议。2013年8月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鉴定机构在其办公场所作出的，鉴定方式为文证审核，鉴定检材由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提供，与厦门公安局无任何关系。三、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主张打印曹锦娟病情恶化的时间为6：00是笔误，还主张会诊申请时间为6：20、6：30也是笔误不符合常理，其篡改病历的行为显而易见。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引用的卫生部2010年下发的《优质护理服务示范工程》活动方案第14条规定，取消护理文书书写是建立在“不必要”的基础之上。曹锦娟自入院开始腹痛难忍，需要医生的对应性治疗和护士护理，不属于不必要形成护理记录的情形，且在2013年6月20日3时至16时10分、6月20日19时至21日4时40分近21个小时期间，没有手写护理记录，也未形成表格化护理文书，违反二级护理常规，鉴定结论客观属实。四、鉴定意见书存在的一处笔误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准确性。鉴定人员在原审庭审中对此笔误已作出说明并予以更正，也依照程序向原审法院出具笔误更正说明。该《说明函》不属于证据，不需要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予以质证，原审法院未将该《说明函》送达给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不存在程序瑕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提出如下异议：1、患者曹锦娟6月21日凌晨7：08分不省人事，说明其变症时间为7：08，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没有上诉，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2、没有看到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说明函》，原审法院没有送达该份《说明函》并组织质证。除此之外，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与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曹锦娟因讼争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也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4年3月13日出具《曹锦娟案的更正说明函》，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针对该份说明函二审庭审时认为，对《曹锦娟案的更正说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该说明函将CT片的结果更改为主动脉，因CT报告要求定位定性定量，主动脉见夹层表示60多公分的主动脉均有夹层，尸检结论证实曹锦娟夹层是在升主动脉约12公分，主动脉见夹层的结论与尸检结论矛盾。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认为，更正说明函仅是定性，曹锦娟夹层所在的位置是升主动脉，是主动脉的一部分，与更正笔误后的鉴定结论是一致，且书面更正函仅是鉴定机构对鉴定人员出庭作出的修改予以确认，并非证据，无需送达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
再查明，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申请向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调查该鉴定所成立以来所进行的全部尸体鉴定是否有聘请厦门市公安局的法医参与解剖工作。对于该申请，本院认为，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曹锦娟的尸检过程及死因的鉴定结论并无异议，且厦门市公安局系国家机关，其以曹锦娟生前单位系厦门市公安局为由，主张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在本案鉴定中应回避缺乏法律依据，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是否曾聘请厦门市公安局的法医参与过解剖工作也不是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系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与曹瑞元、庄秀治、陈悌、陈尔彦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其依法接受委托，对曹锦娟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是否与曹锦娟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2013）临证字第x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受害人的相关病历材料及影像学片等鉴定材料已作详细的分析和说明，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针对该鉴定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或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对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4年3月13日出具的《曹锦娟案的更正说明函》与『2013』临证字第x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根本性地冲突和矛盾，且鉴定人员已当庭对此作出必要说明，故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3』临证字第x0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该更正说明函可作为本案认定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对曹锦娟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是否与曹锦娟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应对曹锦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16元，由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维旸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