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8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表人：张喜财，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卫力军，系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肖红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凯，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天罡，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凯，男，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奥莱”）商品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三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代理审判员林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诉称：原、被告在2012年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使用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经营场地销售玛珂爱萨尼品牌男装，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在原告正常经营期间，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没有告知原告任何原因无端强行扣押了原告价值270余万元的货品，并强令原告搬出经营场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货品损失1，800，000元；2、二被告给付原告未结款56，081.97元；3、二被告给付原告押金10，000元；4、二被告给付装修费损失200，000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原、被告在2012年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使用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经营场地销售玛珂爱萨尼品牌男装，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在原告正常经营期间，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没有告知原告任何原因无端强行扣押了原告价值270余万元的货品，并强令原告搬出经营场地，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货品损失1，800，000元；2、二被告给付原告未结款56，081.97元；3、二被告给付原告押金10，000元；4、二被告给付装修费损失200，000元；5、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原审答辩意见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相同。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会分公司（后更名为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在2012年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经营场地，原告经营品牌为玛珂爱萨尼男装，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原告向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交纳5，000元的质量保证金，用于原告商品发生的一切退货、维修及赔偿责任等费用的抵补。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在场地经营的商品不得高于正价商品5折。原告品牌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五个月销售额排在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相应部门后20%，即视为原告商品不适应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经营定位，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有权更换新的品牌或终止本合同。
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10日，原告交给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装修保证金5，000元，11月2日，交给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质量保证金5，000元。2013年9月16日，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三楼楼层经理马静给原告负责人发短信，通知其24日晚有新品牌进场装修，请配合撤场。同日晚19点10分，原告与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马静及张元签订一份交接单，记载交接的物品及数量。之后，原告撤场，新品牌进驻。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系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原、被告双方因货品的损失产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
2015年9月6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放在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货品及店面装修进行评估，其结论为：2013年9月24日货物的价值为1，388，615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诉争货品价值259，300元。店面装修价值为102，060元。原告垫付评估费用共计37，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的合同是否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原告主张货品的损失是由于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违反约定将其货品扣押导致原告的货品不能及时销售造成的差价损失。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认为其并没有扣押原告货品，是原告自行存放在其处。经过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举证，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三楼楼层经理马静的短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确实要求原告撤场在先，原告在接到短信后配合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清点货品，并出具交接单后撤场，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平和的气氛下达成一致意见后才撤的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要求其撤出经营场地是接受的，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是达成一致意见的。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的损失是货品的差价损失和装修损失。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举的证据和庭审笔录，原告没有举证其向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提出要求拿走货物而被拒绝的证据。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也没有举证其让原告及时拿走货品而原告拒绝的证据。可见原、被告对货物存放在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处的事实均有过错。因此双方对货品的差价损失均有责任，应各自承担50%更显公平。经过评估，2013年9月24日诉争货品的价值为1，388，615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诉争货品价值259，300元，差价损失为1，129，315元，其中50%为564，657.5元为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应承担的损失。关于店面装修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二章第四条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原告在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场地上的装修及营业器具，可移动的由原告撤除带走，固定需拆除的，应经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认可后可以拆除。未经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同意，原告不得擅自撤场和撤除营业器具。因此原告的装修损失不应由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承担。同时因合同已经解除，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应返还原告的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共计10，000元。原告主张的未结款项因没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主张原告支付拖欠的电费和促销物资费5，451元因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货品损失评估费为37，500元，其中50%即18，750元应由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承担。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是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此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应对上述损失和保证金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货品损失564，657.5元；二、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三、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评估费用18，75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9元，由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承担9，734元，原告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3，595元。
宣判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与兴隆大奥莱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是错误的。根据合同规定，兴隆大奥莱单方解除合同必须提前15日通知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但兴隆大奥莱只是短信通知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撤场，并没有书面通知，且同日晚便扣留物品，让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撤场。兴隆大奥莱的此行为系违约行为，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二、即使正常解除合同，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也无权扣押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货品。其扣押的真实原因是：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向建行沈阳融汇支行贷款200万元，由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兴隆大奥莱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向盘锦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同时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以合同的方式将兴隆大奥莱玛珂店的货品为盘锦担保公司的保证责任提供质押反担保。因此兴隆大奥莱在贷款将到期的前两天扣押我公司的货品正是在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押权。然而，现兴隆大奥莱一面扣押我公司货品，一面起诉我公司还债，导致我公司重复承担同一笔债务，显然违反公平原则。兴隆大奥莱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且侵害了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是按照合同期满后关于店面装修的规定，判决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不承担店面装修的损失。而本案中合同并未到期就以兴隆大奥莱短信单方通知的方式解除，应由兴隆大奥莱承担店面装修的全部损失。四、兴隆大奥莱尚欠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未结货款56081.97元，因该证据保存在兴隆大奥莱，所以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申请与兴隆大奥莱对账，确认该笔未结货款。五、兴隆大奥莱扣押的货品的所有权人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本人，其应予以返还。
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第九页载明判决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关于“其他组织”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全面履行义务”的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而判决书第十一页“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引用的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的条件”、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的后续安排”。而本案纠纷是解除合同，且不附任何条件，根据上述法律条文根本无法得出一审判决结果。二、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后已经签署了“交接清单”，对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而言，有权利更有义务将其货品搬走。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既不行使权利，也不履行义务，将货品遗留在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处近一年的时间。但一审法院仍以“更显公平”的名义做出“各自承担50%”“差价损失”的判决，明显有失公平。三、合同已经被双方协议解除，且该解除不附带任何条件。对于搬走货品的问题，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无任何义务。既然无义务就无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这是民事诉讼的最基本原则。一审法院要求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举证证明“让原告及时拿走货物而原告拒绝的证据”于法无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兴隆大奥莱同意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二审时向本院提供了两份2013年7、8、9月份男装销售额排名表，均显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额排在后20%；其中一份表格是以品牌销售为主体统计的，另一份表格是以销售商为主体统计的，但两份表格统计的销售额有较大差距。
2014年11月14日，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了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在兴隆大奥莱处的保证金10，000元、货款42，480元，共计52，480元，故兴隆大奥莱现已不欠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及货款。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一份、扣押货品清单、收款收据、鉴定报告、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民三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书、信用反担保合同一份、鉴定费收据、兴隆大奥莱男装月度销售数据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是否自愿与兴隆大奥莱解除《商品销售合同》，并撤离租赁场地；二是兴隆大奥莱是否存在扣留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衣服及物品的行为。
关于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是否自愿与兴隆大奥莱解除《商品销售合同》的问题。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与兴隆大奥莱签订了二年场地租赁销售合同，但只经营了一年零三个月就撤出了场地，现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其是被迫撤离，并提供了兴隆大奥莱9月16日给其发送的短信为证，而兴隆大奥莱主张其是自愿撤场。但根据常理判断，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投入了一些装修费用，而且依据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也可以证明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每月的销售额都在数万元以上，因此，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必要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就主动撤场，故本院认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从兴隆大奥莱撤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应当是在兴隆大奥莱2013年9月16日发短息要求其撤场的情况下下所为，故兴隆大奥莱应当承担适当的违约责任。鉴于原审法院对2013年9月24日撤场时，店面装修价值评估为102，060元，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即使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到期撤场，也不能擅自拆除营业器具和固定装修物，因此本院酌情判令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赔偿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装修补偿款51，030.5元。
关于兴隆大奥莱是否存在扣留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衣服及物品的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欲主张其衣物被兴隆大奥莱强行扣留，就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的责任。现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其与兴隆大奥莱签订的物品交接单，用以证明其主张。但兴隆大奥莱抗辩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将物品拿走，其自愿放在兴隆大奥莱处。故本院认为，仅凭一张交接单是无法证明兴隆大奥莱存在扣留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衣、物的行为。而且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庭审时陈述“其以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行使质押权，便没有强行将衣、物拉走。”。因此，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在撤场时，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强行扣留了其衣、物，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物品交接单，应当认定双方并未为存放衣、物发生争执，而且此后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也未采取报警等方式索要衣、物，故本院对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提出的请求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随之关于货品损失的评估费37，500元，亦应由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独自承担。
另，2014年11月14日，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了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在兴隆大奥莱处的保证金10，000元、货款42，480元，共计52，480元。因此，兴隆大奥莱现已不欠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及货款。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三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三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装修补偿款51，030.5元；
三、驳回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请求；
四、驳回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9元，由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2，254元，由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案件评估费37，500元由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8元，由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承担44508元，由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审 判 员 鞠安成
代理审判员 林 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