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有国，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立喜，男，194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华，男，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泉，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先忠，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泉，男，196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平，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荣清，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原审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桃园街道办事处齐庄村。
负责人：樊有昌，经理。
原审被告：樊有昌，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
上诉人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因与被上诉人樊荣清、原审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樊有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有国、祁立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借款2000元由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承担的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樊荣清2000元的借款凭证是由棉制品加工厂合伙人齐有国、祁立喜、樊有昌收购其棉花转为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一审判决也确认了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是由樊有昌、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齐有国、祁立喜七人合伙经营的事实，樊有昌、祁立喜、齐有国三人收购被上诉人的棉花，是为合伙企业收购的，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所以被上诉人借款理所当然是合伙企业的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一审法院以该笔借款的收据上没有加盖棉厂的印章为由，认定该笔借款不是棉厂债务，判决该笔借款由樊有昌、祁立喜、齐有国3人承担偿还义务是错误的。事实上在棉厂众多的债务中，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加盖公章，只是出现经济纠纷后，又补盖了公章，当时有人让补盖了，有些人没有让补盖，这一点可以从盖了公章或没有盖的人员口中得到证实。被上诉人借款凭证上没有加盖公章，只能是当事人操作上不规范，缺乏专业知识和法律意识，并不能以此作为判定是否是合伙企业债务的重要依据，法院应以事实为依据，另外在(2012)德中民终字第922号、(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判决中，任吉昌的凭证上同样没有加盖公章，法院同样判定七合伙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该笔借款不是棉厂债务，不会出现在棉厂会计齐有国记录的企业账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前后矛盾，运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该笔债务由所有一审被告承担。
樊荣清辩称，借款应当由全部七人共同偿还。
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述称，从建厂开始七人都在场，七人应承担共同责任。
樊有昌述称，七个人都是棉厂合伙人，借款应当七人偿还。是否加盖公章问题同意齐有国、祁立喜上诉意见。
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述称，齐有国、祁立喜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加盖公章的属于个人债务，一审判决其三人承担是因其三人自愿承担。
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四上诉人为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合伙人错误。1.(2010)平民初字第698号调解书能充分证明四上诉人并非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合伙人，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明显错误。2.一审上诉人方提交的行政裁定书已查明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没有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也就是该三人并不是合伙人。韩立泉没有签字更不可能是合伙人。一审对行政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不予采信错误。3.一审依据(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认定四上诉人为合伙人的依据明显错误。因为该案件已被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也就是该案必须再审，再审是否会维持原判，无法确定，而一审却无视该事实的存在，据此作为认定四上诉人为合伙人的依据，明显不妥。二、一审判令四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樊荣清辩称，借款应当有全部七人共同偿还。
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述称，从建厂开始七人都在场，七人应承担共同责任。
樊有昌述称，七个人都是棉厂合伙人，借款应当七人偿还。
齐有国、祁立喜述称，同意合伙企业债务先由企业承担的观点，合伙人必须承担合伙债务。
樊荣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7500元及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8厘计算，本金为16000元的借款自2008年9月10日起、本金为2000元的借款自2008年10月6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由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合伙成立了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并在平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注册登记，办理了营业执照。执行合伙人为樊有昌、刘士华。现该棉厂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尚未注销工商登记，该棉厂依然存在。2006年7月2日原告从被告处支取本金为5000元的利息720元；支取本金为8000元的利息864元，总计支取本金及利息4584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支出条一张（该条加盖有被告棉厂公章）。2008年9月10日原告从被告处支取本金10000元的利息500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支出条一张（该条加盖有被告棉厂公章）。2008年9月10日原告从被告处支取本金为6000元的利息648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支出条一张（该条加盖有被告棉厂公章）。2008年10月6日被告樊有昌出具给原告内容为：“收据，今收到樊荣清籽棉款贰仟元整（2000元），月息8厘，樊有昌，08年10月6日”的收款条一张。后经原告催要，2010年2月1日由齐有国偿还原告400元、樊有昌偿还原告800元；2010年9月13日被告偿还原告500元，被告总计偿还原告款1700元。2014年12月份被告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不服平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设立登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查明被告棉厂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合伙协议上的签字均为齐有国一人所签，也无其他人的委托书，但其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5年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作出驳回起诉的行政裁定书。另查明，本案案情与一审法院（2011）平民重字第2号案件、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德中民终字第819号案件、（2012）德中民终字第922号判决书一份及（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案件基本一致，只是债权人和借款数额不一样。（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判决书确认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实际合伙人为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七人。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据一份、收据一份，被告樊有昌提供的支出条五张、收据一张，（2011）平民重字第2号判决书一份、（2012）德中民终字第819号判决书一份、（2012）德中民终字第922号判决书一份、（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判决书一份、一审法院自平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关于被告棉厂的合伙企业吊销情况一览表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在卷为凭，且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判决书确认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实际合伙人为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七人，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采信。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16000元借据、2000元籽棉款收据，被告樊有昌提供的三张被告支付原告处利息的支出条，可证实2006年7月2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5000元，约定月息8厘；2006年11月10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8000元，约定月息8厘，该两笔借款于2007年12月28日原告自被告处支取本金3000元、利息1584元（720+864），剩余本金10000元，又约定之后月息6厘，该剩余款10000元被告于2008年9月10支付原告利息500元；再2007年3月10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6000元，约定月息6厘，该款被告于2008年9月10日支付原告利息648元，同日被告将原告之前的借款汇总，为原告出具借款16000元的借据一张，并约定月息8厘的事实，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被告应予偿还。其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予支付。该笔借款系被告2006年7月2日、11月10日；2007年3月10日借款的延续汇总，且支付原告本金及利息的支出条上加盖了棉厂公章，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被告棉厂的债务，应先由被告棉厂在其全部财产范围内予以清偿。如果被告棉厂不能清偿，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七人应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2000元借款（籽棉款），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2000元收据，可证实2008年10月6日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收购原告籽棉计款2000元，经双方协商，该款转化为2000元借款，被告为原告出具2000元收据，并约定月息8厘的事实，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借款被告应予偿还。其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应予支付。该笔借款被告提供的收据上没有加盖被告棉厂的印章，不应认定该款系被告棉厂的债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与该笔借款有关联，因此被告棉厂、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韩立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对该笔借款并不否认，该笔借款应由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三人共同偿还。被告偿还原告的1700元，其偿还时间均在2010年之后，且樊有昌偿还800元、齐有国偿还400元，另500元樊有昌知情，其他人不知情，应认定该1700元偿还款时偿还2000元借款的款项，该笔不足以清偿原告的全部债务，且当事人对偿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其偿还款1700元首先应偿还的是利息，余款为借款本金。判决：一、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樊荣清借款16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8厘计算，自2008年9月10日起至被告还清该笔借款本金16000元之日止）；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不能在其全部财产范围内清偿上述原告债务时，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对上述原告樊荣清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樊荣清借款2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8厘计算，自2008年10月6日起至被告还清该笔借款本金2000元之日止）。执行时扣除被告已偿还款1700元（先扣利息，余款扣为本金）。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38元，由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负担200元，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负担38元。
二审中，齐有国、祁立喜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3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韩立泉、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为合伙人。韩立泉、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对（2017）鲁民再38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判决书是以错误的合伙协议及错误的工商登记为依据进行的判决。樊荣清对民事判决书未提异议。樊有昌对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2017）鲁民再38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民事判决书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389号案件系另案债权人任吉昌诉债务人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韩立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由樊有昌承担偿还责任，其他六人不承担责任。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韩立泉合伙成立顺发加工厂，作出（2012）德中民终字第922号民事判决，改判一审判决为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韩立泉七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先忠、韩立泉申请再审，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二审判决。韩立泉、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不服，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再审，并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鲁民再389号判决，维持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再字第23号民事判决。该案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该案再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如下：2004年8月8日，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六人合伙成立了顺发加工厂，并在平原县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中，有各合伙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履历证明并贴有相应照片；合伙协议当时在办理工商登记时由齐有国一人代签,其他各合伙人均未签字,齐有国称2004年8月2日当时刘先忠儿子在场,其他合伙人均在场,口头委托其代签；刘先忠儿子代刘先忠签署了2004年8月2日办理工商登记的委托书；合伙人出资权属证明中张洪泉进行了签字确认，刘先忠的签字由张洪泉代签,其他合伙人的签名均由齐有国代签。韩立泉不是工商登记中顺发加工厂合伙人，但从合伙企业账目中显示，除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六人的投资作为固定资金外，韩立泉2004年7月亦投入3万元作为固定资金计入该合伙企业账目。合伙企业顺发加工厂筹备至工商登记期间，合伙人及合伙企业的账目由齐有国担任会计记账。在顺发加工厂开始经营至2006年9月期间，合伙企业顺发加工厂由韩立泉作为会计记账，齐有国任出纳，刘士华管现金。之后由齐有国担任会计，樊有昌管现金。在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顺发加工厂因资金短缺曾募集资金，其中向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张洪泉、刘士华、刘先忠、韩立泉七人募集的资金，在账目记载中每人单独列一项“棉花集资款”，而向合伙人之外的社会不特定人员募集的资金均统一记为“贷款”。对于韩立泉任会计期间募集资金为何分别采取不同方式记账，韩立泉对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2009年11月19日，合伙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伙人同意将所有设备、厂房等折抵齐有德、齐有华在棉厂的存款，樊有昌、齐有国、刘士华及刘先忠的儿子代刘先忠共同在协议书上签字，韩立泉否认该签字为其所签。2009年12月14日，刘士华与齐有国、樊有昌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刘士华分担合伙企业部分亏损，刘士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判决认定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韩立泉均是平原县顺发棉织品加工厂的合伙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未加盖单位印章的债务是否属于合伙企业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债务，共同债务是否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偿还；二、韩立泉、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是否是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合伙人。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收款凭据的出具人为樊有昌，虽未加盖单位印章，但出具人樊有昌系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有权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履行职务，其出具未加盖单位印章收款凭据的时间位于合伙经营期间，未加盖单位印章收款凭据约定的利息与其他加盖印章收款凭据约定的利息完全相同，争议的2000元收款凭据更是明确载明款项系“籽棉款”，且出借人樊荣清明确主张债务应由合伙企业的七名合伙人承担，齐有国、祁立喜也认可该2000元系合伙债务。另外，在（2017）鲁民再389号案件中，相关收款凭据也系樊有昌个人出具，未加盖印章，但合伙企业后期偿还了部分本金，生效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相关债务为合伙企业债务。结合以上事实，本案足以认定樊有昌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是代表合伙企业向樊荣清出具的未加盖单位印章的2000元收款凭据，其行为的利益已由合伙企业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享有，相应的还款义务也应由利益享有者承担，因此，未加盖单位印章的债务属于合伙企业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债务。在合伙企业及各合伙人均为被告的情况下，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对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7）鲁民再389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韩立泉均是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的合伙人。上述四人虽在本案仍否认其为合伙人，但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合伙事实。因此，本案应认定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是平原县棉制品加工厂的合伙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有国、祁立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更正。上诉人刘先忠、张洪泉、刘士华、韩立泉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樊荣清借款16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8厘计算，自2008年9月10日起至被告还清该笔借款本金16000元之日止）；被告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不能在其全部财产范围内清偿上述原告债务时，被告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对上述原告樊荣清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樊荣清借款2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的月息8厘计算，自2008年10月6日起至还清该笔借款本金2000元之日止），执行时扣除已偿还款1700元（先扣利息，余款扣为本金）；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不能在其全部财产范围内清偿上述债务时，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对上述樊荣清的借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负担，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平原县顺发棉制品加工厂负担50元，樊有昌、齐有国、祁立喜、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由刘士华、张洪泉、刘先忠、韩立泉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孚
审 判 员 陈 涛
审 判 员 郭依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善文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