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钦民三终字第78号
原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申诉人、原审原告）符宗杨（曾用名符宗铭、符宗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法定代理人符醒（与符宗杨系父子关系），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法定代理人韦玲（与符宗杨系母子关系），女，××××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委托代理人邓成华，广西论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委托代理人廖秀娟，女，××××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梁廷杰，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委托代理人梁朝才，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维禄，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委托代理人曹益恩，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曹维滢，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委托代理人曹汉恩，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号。
以上四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的委托代理人施锋，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卜志平，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村，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施扬生，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灵山县××镇××村委会××××队，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施小军，男，××××年××月××日出生，壮族，农民，住灵山县××××，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三隆中学，住所地灵山县××××。
法定代表人钟诚，校长。
上诉人符宗杨与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卜志平、施扬生、施小军、灵山县三隆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因上诉人符宗杨和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明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阮真和审判员陆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张春晓担任记录。上诉人符宗杨的法定代理人符醒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成华，上诉人梁建华的委托代理人廖秀娟、上诉人梁廷杰的委托代理人梁朝才、上诉人曹维禄的委托代理人曹益恩、上诉人曹维滢的委托代理人曹汉恩及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的委托代理人施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经本院依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卜志平、施扬生、施小军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9月，原告进入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读书，与被告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同班并同一宿舍居住。在学习生活过程中，被告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长期打骂、侮辱原告，原告于2004年9月辍学回家。后原告因出现精神紧张、恶梦、惊怕等症状，于2004年10月10日至2005年1月10日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及灵山县红十字医院就医，支出了医疗费4068.75元，为此，原告曾于2005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八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后一审法院作出（2005）灵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符宗杨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钦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原告符宗杨的病情进行鉴定，该医院于2005年6月24日作出了南精鉴字第05221号《精神医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医疗诊断：适应障碍；2、符宗杨被打骂、侮辱等生活事件是其出现适应障碍的诱因之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5年7月18日作出（2005）钦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05）灵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赔偿上诉人符宗杨医药费等项损失5578.2元的60％即人民币3346.92元；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赔偿上诉人符宗杨医药费等项损失5578.2元的10％即人民币557.82元；三、被上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赔偿上诉人符宗杨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上述由被告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承担的付款义务，分别由被上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的法定代理人曹汉思、吕明珍；梁朝才、周秀英；梁家欢、廖秀娟；兰桃英；卜永益、韦心珍；曹益恩、李爱；赵月爱承担。四、驳回上诉人符宗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其他诉讼费l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其他诉讼费1307元，鉴定费403元，共人民币7373元，由被上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负担4423.3元，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负担737.3元，上诉人符宗杨负担2211.3元。”判决后，被告已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06年3月28日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了人民币56.8元；2008年4月日、4月11日，原告又两次到灵山县灵城镇卫生院门诊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人民币102元；从2008年7月16日至2008年8月23日，原告先后四次到广东省东莞市新涌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人民币709.6元；2008年9月18日、10月1日，原告先后两次到广东省广州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人民币2297.6元、交通费人民币153元；从2008年10月22日至2009年3月17日，原告先后六次至到广东省东莞市新涌医院门诊及东莞市中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了医疗费人民币937．5元；2009年4月15日，原告再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09年7月6日出院，支出了医疗费人民币5297.42元；2010年1月14日，原告又到广东省东莞市新涌医院门诊治疗，支出了医疗费人民币798.3元。原告于2010年7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9142．82元（其中：医疗费10198．82元、护理费4880元、误工费41991元、交通费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60％即人民币53485.69元；二、被告灵山县三隆中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9142.82的10％即人民币8914.28元。另查明，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于2009年9月合并入灵山县三隆中学。原告的父亲符醒办理了从2005年12月20日至2010年1月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三涌村委会南汴新村居住的暂住证。从2004年9月原告离开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之后，被告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再没有实施过侵害原告身体的行为。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原、被告均明确表示不申请有关部门对原告是否患精神病及病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是被告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于2003年9月至2004年9月在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对原告实施打骂、侮辱等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患上精神病，原告一直治疗，但至今没有治愈的事实。原告据此请求八被告赔偿原告从2006年3月28日至2010年1月14日因治病所支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及后续治疗费。由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但从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提供的证据1、6，所证实的内容是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及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符醒从2005年12月20日至2010年1月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三涌村委会南汴新村居住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原告从2004年10月10日至2005年1月10日所患疾病的病情及病因的鉴定结论，并不涉及原告此后所患的疾病，而且该证据的分析意见中已表明原告在鉴定时病已治好，无不舒服感觉；原告提供的证据5，是钦州市中级市人民法院对原告从2003年9月至2004年9月在灵山县三隆镇江北中学读书时被被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从2004年l0月10日至2005年1月5日患病治疗的事实的认定并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的分担作出的评判，也不涉及此后发生的事；原告提供的证据2、3、7，虽然能证明原告从2006年3月28日至2010年1月14日因病到各医院诊治的病情及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等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原告的病因、疾病是否已经治愈；也不能证明原告所患疾病与被告于2003年9月至2004年9月对原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在2006年3月28日至2010年1月14日所患疾病的的原因、疾病是否已经治愈、是否需后续治疗，也无法证明原告所患疾病与被告于2003年9月至2004年9月对原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由原告自负。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符宗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元，由原告符宗杨负担。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申诉人符宗杨目前的病情与当年被侵害有间接因果关系。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根据申诉人符宗杨的申请，于2011年3月9日委托广西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符宗杨的病情和病因进行鉴定，同年4月28日，广西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司鉴（2011）精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精神状态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2、因果关系评定意见：间接因果关系。这份司法鉴定书证实了申诉人符宗杨在遭受被申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等人打骂、侮辱等侵害行为的刺激前精神正常，遭受被申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等人打骂、侮辱等侵害行为的刺激后逐渐发病，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此侵害行为的刺激系诱发因素，与精神分裂症的起病有间接因果关系。申诉人符宗杨在申诉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证明当年申诉人符宗杨的病情并没有完全治愈，出院医嘱证实其出院回家后还需要继续服药治疗。因此，（2010）灵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诉人符宗扬述称，原判认定被申诉人的侵害行为与申诉人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事实，现经有关鉴定部门的鉴定，被申诉人的侵害行为与申诉人的损害有因果关系，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此外，原审请求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因现已另案起诉，所以在本案再审中放弃该项费用请求。被申诉人曹维滢、曹维禄、梁廷杰、梁建华辩称，造成符宗杨患上精神病的原因很多，符宗杨家族史上有人患精神病史、符宗扬的性格等都是造成申诉人符宗杨2004年间被诊断为精神病的原因。符宗杨在2009年、20l0年再到有关医院治疗，相隔有5年之久，符宗杨及其亲属没有举出相关的证据证明符宗杨在这5年里，是否一直执行医生的医嘱、有否受到旁人或家人的恐吓、打击、有否不小心摔跤、碰伤了脑子等。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被申诉人对符宗杨有打骂、侮辱等侵害行为。灵山县三隆中学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过错较大，应承担更大的责任。此外，符宗杨请求的有些费用不合理，有些与本案无关。一审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在2004年11月24日出具给申诉人符宗杨的出院医嘱记载的内容为：1、带药自服坚持3-5年，定期检查取药；2、禁酒及酒制品；3、药物由家属专人保管。2005年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符宗扬的病情进行鉴定，该院于2005年6月24日作出精鉴字第05222号《精神医学鉴定书》中第四项“分析意见”中记载：鉴定精神检查未发现幻觉、妄想症状，无抑郁等症状，自知力存在，表示现在病已治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申诉人符宗杨申诉期间，于2010年12月31日申请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2011年3月9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符宗扬进行以下事实的鉴定：1、符宗杨是否患精神病；2、符宗杨目前患精神病是否与曹维滢等人当年实施的侵害行为存有因果关系，即是否当年的病未愈和旧病复发。2011年4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南医司鉴（2011）精鉴字第122号《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在“三、被鉴定人一般情况”中记载：“┄┄，于2004年11月24日出院。被鉴定人出院后不能坚持服药，出现坐立不安，来回走动，┄┄”；在“精神状态鉴定分析”：被鉴定人符宗扬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医学诊断，目前处于发病期；对“因果关系评定分析”：精神分裂症是一组病因不明的精神病，其发病与性格、遗传、环境、心理及社会等因素有关，多起病于青壮年，常缓慢起病；自然病程多迁延，呈反复加重或恶化。被鉴定人在遭受多名同学打骂、侮辱等侵害行为的刺激前精神正常，遭受多名同学打骂、侮辱等侵害行为的刺激后逐渐发病，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此侵害行为的刺激系诱发因素，与精神分裂症的起病有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1、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2、因果关系评定意见：间接因果关系。在庭审中，申诉人符宗扬自愿放弃要求被申诉人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再审认为，参照南医司鉴（2011）精鉴字第122号《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因果关系评定分析中精神分裂症的起因、发展和结合《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出院医嘱来看：申诉人符宗杨因个人人格、心理素质缺陷，在受到同学打骂等行为刺缴下，逐渐患上精神分裂症，侵害的行为与精神分裂症的起病有间接因果关系，因而被申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事发后申诉人符宗杨已到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治疗有效出院，被申诉人已按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了赔偿。作为申诉人符宗杨及其法定监护人符醒、韦玲应按医嘱及时就诊和服药，由于申诉人符宗杨出院后不能坚持服药，申诉人符宗杨的法定监护人又经常外出务工，无暇督促和照顾申诉人符宗杨，导致申诉人符宗杨的病情反复；且被申诉人的侵害行为与精神分裂症的起病有间接因果关系；被申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的过错在于疏于管理，未及时发现并处理，属于管理不到位，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由被申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共同承担申诉人符宗杨的后续医疗所造成损失的30%，被申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承担申诉人的后续医疗所造成损失的10%，由申诉人及其法定监护人自负损失的60%为宜；部分被申诉人辩称其不得侵害申诉人，由于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推翻生效（2005）钦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被申诉人自负。申诉人请求赔偿其所有的后续治疗的损失，根据《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出院医嘱：“带药自服，坚持3-5年，定期复查取药”结合《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只支持从申诉人于2004年11月24日出院后至2009年11月23日止五年内的后续治疗的损失。申诉人请求在此五年内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从2004年11月24日出院后至2009年11月23日间的医疗费用为9400.52元，对于2010年1月14日支出的医疗费798.30元，超过从申诉人于2004年11月24日出院后五年，不予支持。申诉人请求赔偿护理费，但没有提供医嘱证实申诉人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申诉人自负，不予支持。申诉人要求赔偿误工费，申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称申诉人由于患病从没有去做过工作，被申诉人提出异议，称不去做工作就不能请求赔偿误工费；由于申诉人在医疗好转后，能否正常工作，申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难以确定在申诉人从2005年1月10日医疗好转出院后至今均不能从事工作，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申诉人自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申诉人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申诉人要求按（2009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计算，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申诉人自2009年4月15日至2009年6月1日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期间的48天误工费为：48天×13997元÷365天=1840.70元。在庭审中，申诉人符宗扬自愿放弃要求被申诉人赔偿后续治疗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确认申诉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9400.52元、交通费人民币153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920元，误工费人民币1840.70元，共人民币13314.22元。申诉人经济损失中的3994.27元（13314.22元×30%），由被申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连带赔偿，申诉人经济损失中的1331.42元（13314.22元×10%），由被申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赔偿，其余的经济损失由申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
一、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0）灵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连带赔偿给申诉人符宗杨经济损失人民币3994.27元；三、被申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赔偿给申诉人符宗杨经济损失人民币1331.42元；四、驳回申诉人符宗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元，由申诉人符宗杨负担人民币760元，由被申诉人曹维滢、梁廷杰、梁建华、施扬生、卜志平、曹维禄、施小军连带负担人民币450元，由被申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负担人民币150元。
上诉人符宗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证据审核认定的规则，对本案关键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对南医司鉴（2011）精鉴字第122号《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审核认定采取既否定又肯定的错误方法。二、一审法院作出不支持上诉人符宗杨在2009年11月23日之后的医疗费，明显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有失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带药自服，坚持3-5年，定期复查取药”的医嘱存在片面理解的错误。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于2009年11月23日之后治病发生的医疗费，与其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三、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误工费错误，对责任分担比例的划分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符宗杨因个人人格、心理素质缺陷，在受到同学打骂等行为刺激下，逐渐患上精神分裂症，侵害的行为与精神分裂症的引起有间接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该认定是错误。符宗杨于2004年间被诊断为精神病，距离（2011）精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隔有5年之久，在这段时间里，造成符宗杨患上精神病的原因很多，抗诉机关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2011）精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共同承担符宗杨的后续医疗所造成损失的30%，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承担申诉人的后续医疗所造成损失的10%，由符宗杨及其法定监护人自负损失的60%为宜”的认定，与事实不相符，划分的责任比例分担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在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符宗杨患精神分裂症的后续治疗费与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1）精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上诉人符宗杨患精神分裂症的依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上诉人符宗杨、的民事责任分担是否合理；三、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符宗杨的护理费、不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是否合理。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符宗杨患精神分裂症的后续治疗费与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1）精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一审法院和本院已在前一次诉讼中就上诉人符宗杨患精神分裂症原因、医疗费用、精神抚慰金等问题，一审法院巳作出（2005）灵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于2005年7月18日已作出（2005）钦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并已作出了处理，现上诉人符宗杨就法院已作认定和处理的同一事实提起2006年3月28日至2010年1月14日因治病所支出的后续治疗费，后案与前案因诉讼请求不同，不能算重复起诉。本案抗诉机关委托了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1）精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上诉人符宗杨因个人人格、心理素质缺陷，在受到同学打骂等行为刺缴下，逐渐患上精神分裂症，侵害的行为与精神分裂症的起病有间接因果关系。鉴定部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证据的一种，其是否真实、合法，是否具有关联性，还应当由人民法院在质证、认证过程中进行审查，并作出判定。现上诉人符宗杨再次起诉，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经再次鉴定上诉人符宗杨患精神分裂症的后续治疗费与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有间接因果关系。鉴于在前一次诉讼中南精鉴字第05221号精神医学鉴定书中第四项“分析意见”中记载：鉴定精神检查未发现幻觉、妄想症状，无抑郁等症状，自知力存在，表示现在病已治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上诉人符宗杨已到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治疗有效出院，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已按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了赔偿，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符宗杨在病已治好后的5年期间，上诉人符宗杨及其法定监护人符醒、韦玲应按医嘱送上诉人符宗杨就诊和服药，由于上诉人符宗杨出院后不能坚持服药，上诉人符宗杨的法定监护人又经常外出务工，无暇督促和照顾上诉人符宗杨，导致上诉人符宗杨的病情反复；且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七年前即2004年的侵权行为与2011年患精神分裂症的起病有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符宗杨的病情反复与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的侵权行为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间接因果关系虽然只是对结果的的发生具有某种可能性，随意性大，但也是一种结果发生的原因，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10％的民事赔偿责任，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即1331.42元（13314.22元×10％）。一审认定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承担30%的民事责任，显属过重，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的过错在于疏于管理，对七年前在校发生的侵权行为未及时发现并处理，属于管理不到位，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在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已息诉服判，根据当事人自治原则，这是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即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赔偿1331.42元（13314.22元×10%），本院予以维护。关于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符宗杨的护理费及上诉人符宗杨不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是否合理问题。上诉人符宗杨请求赔偿护理费，但没有提供医嘱证实上诉人符宗杨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符宗杨自负，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符宗杨要求赔偿误工费，由于上诉人符宗杨在医疗好转后，能否正常工作，上诉人符宗杨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难以确定在上诉人符宗杨从2005年1月10日医疗好转出院后至今均不能从事工作，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符宗杨自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上诉人符宗杨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一审民事赔偿责任分担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2）灵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为，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连带赔偿给上诉人符宗杨经济损失人民币1331.4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元，由上诉人符宗杨负担1088元，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连带负担136元，被上诉人灵山县三隆中学负担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上诉人符宗杨负担1088元，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被上诉人施扬生、卜志平、施小军连带负担272元。上诉人符宗杨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符宗杨。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梁建华、梁廷杰、曹维禄、曹维滢。
上述应付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华
审判员 阮 真
审判员 陆 斌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