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芬，女，195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程健康，男，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系毛芬丈夫。
委托代理人：杨育林，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叶艇，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昌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智伟，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广志，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葛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俞宝喜，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戴晓盈，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有志，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怀生，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热电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昌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智伟，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广志，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东区道桥工程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王丰云，所长。
委托代理人：陈有志，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怀生，安徽陈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康华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怀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东峰，安徽见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珊珊，安徽见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芬、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重点工程局）、合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合肥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热电集团）、合肥市东区道桥工程管理所（以下简称东所）、合肥市康华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初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芬的法定代理人程健康及委托代理人杨育林、陈叶艇，上诉人安能热电公司及其与被上诉人合肥热电集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智伟，被上诉人重点工程局的委托代理人俞宝喜、汪智，被上诉人市政管理处及与东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有志，被上诉人康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东峰、胡珊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芬原审诉称：2009年11月9日上午，毛芬骑皖A102**号电动自行车在马鞍山路由北向南行驶，途经九华山路时发现合肥热电集团下属的安能热电公司在非机动车道堆积大量供暖管，毛芬骑车只得拐向机动车道行驶。由于该路段长期施工，在挖掘过程中导致机动车道的路面大面积沉降，毛芬骑车绕过非机动车道，进入机动车道。不远处突然发现约有20公分沉降路坎，毛芬紧急刹车，但电动车的前轮卡进了塌陷处，导致毛芬摔倒受重伤。事发后，毛芬被送往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右锁骨骨折等。后转入安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后经鉴定为二级伤残。毛芬认为安能热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在占用非机动车道后没有设置必要的安全提示。另外，也是由于该道路一直施工直接导致了机动车一侧地基下降，最终对毛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东所负责本路段工程的具体维护和移交，市政管理处作为承担市区主次干道范围内的道路占用和挖掘审批工作的管理部门，康华公司作为具体施工方，对于路面下降造成毛芬的受伤，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诉请判令重点工程局、市政管理处、合肥热电集团、安能热电公司、东所、康华公司赔偿毛芬前期的医疗费用873235.12元、后期的医疗费用11045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重点工程局原审庭审中辩称：本局不是所在地段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毛芬对其的诉请。
市政管理处、东所原审庭审中共同辩称：一、毛芬诉称事故因果关系严重失真，没有证据证实。所述路面下沉二十公分，并不存在；毛芬所述快车道下沉是因为慢车道的挖掘造成的，但事故发生地段施工时间与事故的发生时间不符；事故发生时非机动车道并未封闭。二、市政管理处、东所与毛芬摔倒无关联，也无过失和责任。市政管理处的职责是对市政设施本身进行维修和养护；东所在本案施工当中只负责挖土方，挖好当即就交付。三、自2005年起合肥市统一路面管理行政执法，市政管理处无权决定改道行驶等事项。四、毛芬诉请数额不实，110万元的后期治疗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毛芬对其的诉请。
合肥热电集团、安能热电公司原审庭审中共同辩称：一、毛芬摔伤与安能热电公司无关，不需承担法律责任。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安能热电公司虽在现场敷设管道，但事故当天还未施工到事故地点；交警拍摄的照片路面并没有二十公分的沉降；安能热电公司在管道堆放处放置了明显的标志，非机动车道并未完全占用，完全可以通行。毛芬摔伤是自身原因造成的。二、毛芬诉请前期医疗费用与毛芬提供的单据严重不符，明显过高，后期医疗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三、合肥热电集团仅是安能热电公司的股东，毛芬起诉合肥热电集团主体不适格。
康华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一、同意市政管理处的答辩意见。二、康华公司在施工处已设有安全警示标志，而且毛芬事故地点不在康华公司施工地点，所以康华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毛芬诉请的部分数额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9日8时20分左右，毛芬驾驶皖A102**号电动自行车沿合肥市马鞍山路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到与世纪阳光花园公交港湾站台相邻的机动车道时，电动自行车侧翻，毛芬摔倒受伤，造成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锁骨骨折，后自行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评定其颅脑损伤、偏瘫构成二级伤残，锁骨斜形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经过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安医大一附院、中医学院一附院多次住院治疗，先后支付医疗费204199.12元（均为自费部分，含外购药品638.5元、轮椅500元、肘腕手650元），护理费57609元，合计为261808.12元。案发当日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于2010年1月1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现场路段系道路施工路段，非机动车道封闭，路面为水泥路面，半幅机动车道宽12米；因当事人受伤，不能陈述事故发生的事实，致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安能热电公司于2009年10月12日就马鞍山南路西侧人行道（屯溪路至太湖路南25米）敷设供热管道工程申请挖掘城市道路，10月20日合肥市行政服务中心汇同合肥市园林局、合肥市交警支队联合办公，批复同意破复上述路段，同时合肥市政工程管理处颁发《挖掘许可证》，许可施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2日至11月22日，并要求施工现场全封闭，确保施工、行人安全。2009年10月24日，东所沿上述路段自南向北逐段开挖马鞍山路太湖路北人行道路段，并同步将开挖完毕的施工现场移交安能热电公司施工，安能热电公司将工程交由康华公司施工，施工现场人行道两端放置有马鞍山路热力管道埋设工程施工告示牌及项目公示牌，并有彩板围栏圈定了施工工地。毛芬摔倒之处附近的非机动车上放置了施工用的暖管。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毛芬驾驶电动自行车本应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由于事发路段属于道路施工路段，非机动车道封闭，其摔倒之处附近的非机动车道上放置了施工用的暖管，占用了非机动车道，导致其改道从机动车道上通过，其发生的摔倒、受伤后果，既有自身未充分注意安全的原因，也有非机动车道路通行不便的原因。毛芬诉称路段长期施工、挖掘过程中导致机动车道路面大面积下沉二十公分，刹车时前轮卡进了塌陷处，导致事故发生，没有事实依据，且起诉时事发路段经扩建交付使用，现场己改变，无法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要求市政管理处举证没有路面下沉或路面维护管理无瑕疵的免责事实，市政管理处的职责是对市政设施本身进行维修和养护，但其在本案毛芬损害的原因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东所、康华公司在挖土和填放管道的施工处已设有安全警示标志，而且事故地点不在东所和康华公司挖掘施工的地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重点工程局并非是事发所在地段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毛芬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能热电公司是独立法人，合肥热电集团是其股东，毛芬要求合肥热电集团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非机动车道封闭，同时非机动车道上堆放有暖气管道，安能热电公司作为暖气管道的所有人，尽管在管道堆放处放置了明显的标志，但对非机动车道的正常行驶有一定的影响，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因而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核对，毛芬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部分的金额为204199.12元，其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110万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过错责任大小，安能热电公司对毛芬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8542元（261808.12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芬医疗费、护理费损失78542元；二、驳回毛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11600元，由毛芬负担9835元，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5元。
毛芬上诉称：一、合肥热电集团及其下属的安能热电公司在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段至阳光花园路段敷设供暖管，并在非机动车道堆积大量供暖管，致使毛芬只得在机动车道上行驶，这是导致毛芬直接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合肥热电集团及安能热电公司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康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在占用非机动车道后没有设置必要的安全提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东所负责本路段工程的具体维护和移交，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实现基本的安全保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三、市政管理处作为承担市区主次干道范围内的道路占用和挖掘审批工作的管理部门，没有督促施工单位的安全施工，存在监管不严，对毛芬所受伤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重点工程局作为马鞍山路段项目的负责单位，应当承担致人损害的责任。综上，合肥热电集团、安能热电公司、康华公司、重点工程局、市政管理处及东所未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造成毛芬严重的人身损害，应当认定构成侵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毛芬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安能热电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安能热电公司敷设供热管道工程，经过审批，且放置了明显的标志，是合法行为，履行了义务，并无过错。施工现场在人行道，人行道封闭，事故地点与工程现场也并非同一路段。交警部门确认，封闭是道路施工方所为，毛芬改道的原因不是合肥热电公司堆放物品所致，而是施工单位所致。东所2009年11月8日至13日挖掘完毕后，才交给安能热电公司，事发时间跟安能热电公司无关系。施工地点道路复杂，摔伤可能性大，合肥热电公司堆放物品与其摔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毛芬自身存在过错。从照片看出，不存在20公分沉降，毛芬的摔伤原因与安能热电公司没有关系。
安能热电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安能热电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安能热电公司敷设供热管道工程依法经过审批，且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履行了法定义务，属合法行为。2、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地点系道路施工路段、非机动车道封闭。首先，安能热电公司施工现场位于人行道，人行道封闭，非机动车道末封闭，并有非机动车正常行驶（从照片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这说明事故地点与安能热电公司工程现场并非同一路段。其次，交警部门确认事故地点本身就属道路施工路段，非机动车道封闭系道路施工方所为。由于非机动车道封闭，毛芬必须改道从机动车道通行，其改道原因并非安能热电公司堆放暖管所致，而是由于非机动车道本身封闭所致。而且，既然非机动车道封闭，不允许非机动车辆通行，安能热电公司堆放暖管没有过错，与机动车辆能否通行没有关系。3、东所2009年11月8日至11月13日才将马鞍山路世纪花园段挖掘完毕并交付给安能热电公司，事故发生时（2009年11月9日），安能热电公司还未接收施工现场，这也证明安能热电公司与毛芬摔伤无关。4、即使非机动车道上堆放了暖管，施工方康华公司对暖管负有管理义务。安能热电公司和康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康华公司投保建设工程一切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等）。而且，双方另行签订的《工程安全合同》约定康华公司在施工现场必须设立明显的安全防护装置（如防护栏等），确保来往行人、车辆及施工人员安全；康华公司管理不当造成安全事故，由康华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毛芬摔伤应由康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该地点属于道路施工路段，路况复杂，发生交通意外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毛芬摔伤可能存在多种原因，比如避让车辆、路面不平等。安能热电公司堆放暖管与毛芬摔伤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安能热电公司堆放暖管是毛芬摔伤的原因，显然是错误的。6、原审法院使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安能热电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侵权责任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证明安能热电公司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属于毛芬，毛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毛芬自身对摔伤结果存在全部或绝大部分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安能热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法或过高。8、原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不清。毛芬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缺乏充分证据，原审法院没有对毛芬的证据材料予以核实、排除，认定毛芬花费医疗费204199.12元、护理费57609元，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免除其他被告的责任，也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事故地点的非机动车道封闭是由于道路施工方所为，应由该施工方承担赔偿责任。马鞍山路改造属于合肥市重点工程项目，也属于市政工程，因此市政管理处和重点工程局也应对毛芬的摔伤负责。2、东所是安能热电公司敷设供热管道工程的挖掘单位，事故发生时东所正在挖掘世纪花园段，东所应对毛芬摔伤负责。3、康华公司应对毛芬摔伤承担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4、原审判决以东所和康华公司放置警示标志免除其责任，又认定安能热电公司虽放置了警示标志，但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相互矛盾，且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三、原审法院尚未查明的案件事实：1、事故地点是否存在20公分沉降路坎；2、如果事故地点存在20公分沉降路坎，其形成原因是什么；3、毛芬摔伤是否因其电动自行车前轮卡进20公分沉降路坎所致；4、毛芬摔伤的真正原因。综上，原审法院在诸多案件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错误地认定安能热电公司在非机动车道堆放暖管导致毛芬摔伤，并使用过错推定原则，判决安能热电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毛芬二审庭审中辩称：安能热电公司应负相应的责任。非机动车道是否封闭，无标识说明，但是道路上堆放的物品导致无法行驶。相关的单位并未采取安排道路通行的措施，责任方应举证证明自己无责，而不是毛芬举证。毛芬获得30%的赔偿过低。对安能热电公司主张其他被告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毛芬没有异议。
重点工程局二审庭审中辩称：重点工程局不是事发路段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也不是是施工人，重点工程局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责任。
市政管理处二审庭审中辩称：毛芬上诉认为市政管理处对安全施工负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市政管理处是事业单位，对市政设施进行养护和维修也是有偿服务，行政管理方面的职责在2005年已经划归合肥市行政执法局。安能热电公司是建设单位，在施工时应该对施工安全负责。马鞍山路的该工程不属于市政工程，市政工程管理条例规定很明确，市政设施仅仅是道路、桥梁、照明等，电信，供水、供气设施等是行业单位的产权。即便是市政设施，也是在交付后，才由市政管理处来行使相关职能。
东所二审庭审中辩称：东所在本工程当中，不是行政主管单位，和安能热电公司是合同关系，是承包人和发包人的关系，不存在行政管理和交付的义务。毛芬发生事故时是11月9号，当时施工地段和毛芬事发现场相距200米，毛芬事发路段在事发后第四天才进行施工，东所与毛芬的摔伤没有关系。
合肥热电集团二审庭审中辩称：安能热电公司是独立法人，与合肥热电集团无关。
康华公司二审庭审中辩称：事发时，康华公司还未对该路段施工，事发现场也没有移交给康华公司。通过照片可以看到，事发时，非机动车道没有封闭，可以通行，而且路段无沉降，故毛芬的事故跟封闭与否和沉降无关联。康华公司已经尽到了通知和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并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在本案中无过错。毛芬的伤系其违章驾驶导致。安能热电公司对责任承担的意见前后矛盾，安能热电公司在原审中认为应该由毛芬自己承担义务，在二审中，安能热电公司认为应该由其他被告承担义务，前后矛盾，目的是推卸责任。
安能热电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安能热电公司和康华签订的《工程安全合同》，证明康华公司对在施工中造成的事故，由康华公司承担相关责任；2、安能热电公司和康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康华公司作为承包人，由其购买建筑工程一切险，其应该对毛芬的损失承担责任。康华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尽管双方签订了两份合同，对其中的安全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是事发时，康华公司还未对该路段施工，事故和康华公司无关系，不能因为签订了合同，就将责任让康华公司承担，虽然康华公司购买了保险，但是在无责的情况下，康华公司不能承担责任。毛芬质证认为：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两份合同不能免除安能热电公司的责任。重点工程局认为两份合同与其无关系。市政管理处与东所质证认为：对该两份合同不持异议，但与市政管理处、东所无关系。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交警部门事发后拍摄的现场照片，可见事发路面存在沉降，形成轻微高低落差。
本院认为：由于事发路段的非机动车道堆放有供暖管道，致使非机动车道无法通行，毛芬驾驶电动自行车至事发路段只能在机动车道上行驶，而机动车道路面存在轻微沉降，客观上对毛芬驾驶电动自行车产生一定的安全隐患，但由于路面沉降轻微，该安全隐患较小，毛芬如能尽到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完全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对于毛芬的受伤，系上述多种原因共同造成的结果，毛芬及各相关责任单位，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堆放管道系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路面沉降的安全隐患较小，因此，相较于毛芬未能尽到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堆放管道及路面沉降在本起事故中的原因力显著较小，且相关责任单位的过错程度亦较小，故毛芬应当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堆放管道及路面沉降的相关责任单位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合计对毛芬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毛芬要求本案各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能热电公司作为供暖管道的所有人，其在堆放管道时未能为行人及非机动车驾驶人员提供安全通行条件，致使毛芬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行驶并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能热电公司将管道敷设工程交由康华公司施工，康华公司即作为现场的管理人，其对安能热电公司在施工现场堆放的管道亦存在管理的义务，但其未能尽到该义务，其应当与安能热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市政管理处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维护单位，对于其维护管理的路段存在的安全隐患导致毛芬所受的损伤，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安能热电公司、康华公司与市政管理处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由安能热电公司与康华公司对毛芬所受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市政管理处对毛芬所受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毛芬所主张的医药费204199.12元，由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其主张的护理费57609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其他费用，缺乏相应的证据加以支持，应不予支持。重点工程局、东所以及合肥热电集团在本起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对其他责任单位所承担的责任依法需承担赔偿责任，故毛芬上诉要求重点工程局、东所、合肥热电集团承担赔偿责任及安能热电公司上诉要求重点工程局、东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初字第00284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康华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毛芬52361.62元；
三、合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毛芬26180.81元；
四、驳回毛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合计11600元，由毛芬负担9835元，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康华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7元，合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安徽安能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康华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6元，合肥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丽
审判员 张文超
审判员 王养俊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大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