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文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张某己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系被害人张某己母亲。
上述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小宝。
被告人张某丙，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7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作盛，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丁，务工。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8月23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7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5）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黄作盛、被告人张某丁及其辩护人王青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小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6日21时许，张某己（男，殁年28岁）醉酒后携带一把砍刀经过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丙家院子时，与被告人张某丁发生口角，并将砍刀架在被告人张某丁颈部。被告人张某丙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张某丁与张某己相互夺刀，被告人张某丁用手电筒砸张某己左侧额头，被告人张某丙用一根锄头柄（实木质，长约1.7米）殴打张某己背部、腰部等部位致其倒地，被告人张某丁趁机将砍刀夺下，并用砍刀手柄（铁质水管，长约1米）殴打张某己腰部、腿部。后张某己欲起身，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丙遂用脚踢张某己胸部、腹部，被告人张某丙继续用锄头柄殴打张某己背部、腿部等部位致其倒地。邵某（张某丁妻子）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三人传唤到派出所。
当日23时许，张某己在派出所内因身体不适被民警送往医院，期间因张某己极不配合导致医护人员无法进行身体检查，在其表示自愿放弃治疗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2014年12月17日10时许，张某己在上厕所时昏倒，遂被民警送医抢救，于当日19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己系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己的陈述；证人严某、钟某、兰某、张某甲、张某戊、邵某、江某、龚某、叶某甲、夏某甲、赵某、蒋某、周某甲、叶某乙、夏某乙、周某乙、郑某、谢某、陈某、夏某丙等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检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及照片、提取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接警现场录音、张某己自愿放弃治疗录音录像；手套2只、锄头柄1根、砍刀1把、手电筒1个；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医院病历、死亡记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为了使自己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有：1、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人的行为较其他故意伤害案犯罪情节轻；3、本案发生在农村乡里村民间；4、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多因一果；5、被告人的家庭困难。现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丙辩称张某己来自己家是有目的，自己在夺刀之后因为张某己坐在地上说要把自己两兄弟其中一个砍死才踢了他腹部一脚。
被告人张某丁辩称张某己是有预谋到自己家，自己的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并应构成自首。
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鉴定文书没有指出被害人首创的具体时间，不能证实被害人死亡系二被告人造成；3、被告人张某丙应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4、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丁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没有超过必要限度；2、被告人张某丁应构成自首；3、公安机关不强制张某己进行医疗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对被害人张某己进行故意伤害行为，给张某己家属造成了莫大的损失。故：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89960元、丧葬费人民币24186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87460元，合计人民币70160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辩称自己家庭困难，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希望在合理范围内赔偿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21时许，张某己（男，殁年28岁）醉酒后携带一把砍刀进入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丙家的院子，被告人张某丁听到响声后从房间出来，后张某己将砍刀架在被告人张某丁颈部。被告人张某丙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张某丁与张某己相互夺刀，被告人张某丁用手电筒砸张某己左侧额头，被告人张某丙用一根锄头柄（实木质，长约1.7米）殴打张某己背部、腰部等部位，被告人张某丁趁机将砍刀夺下，后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丙分别用砍刀手柄（铁质水管，长约1米）和锄头柄殴打张某己腰部、背部、腿部等部位。被告人张某丁叫其妻子邵某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三人传唤到派出所。
当日23时许，张某己在派出所内因身体不适被民警送往医院，期间因张某己极不配合导致医护人员无法进行身体检查，在其表示自愿放弃治疗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2014年12月17日，张某己被民警送医抢救，并于当日19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己系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张某丁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6日21时许，自己在家睡觉听到外面狗叫声，就起床拿着手电筒出去，到了门前空地，张某己突然冒出来，自己就问他那么迟来干什么，他说到这里走走，自己就说那么晚有什么好走的，自己就没有理他就往回走，走到家门口自己往回看的时候，张某己就右手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左手掐着自己脖子，自己问他想怎么样，他就问自己想干嘛。自己站在那里不敢动，后来自己弟弟张某丙就下楼了，他叫张某己把刀放下，张某己说不放又怎么样，自己趁他们讲话就用左手把张某己的刀推开，右手拿手电筒砸张某己的额头两下，张某丙用脚踢了张某己一下，还从房前顺手拿起放在地上的锄头柄捅了张某己的肚子，接着拿锄头柄打张某己的右侧部位，具体打在腹部、腰部、背部。张某己被打之后拿刀的右手松掉了，自己就顺势把刀夺过来，后自己用夺过来刀的手柄砸张某己左右两边的腰部、腿部。张某丙也有用锄头柄打张某己，张某己被自己打之后就蹲在地上，张某丙又去用锄头柄砸了张某己的背部，张某己就倒在地上，他嘴上还说着：“以后总叫你们一个死”，自己和张某丙听到后就很生气又上去踢了张某己的肚子几脚。自己踢了几脚后就先去接报警电话了，就没有注意张某丙的行为了，后来民警就过来了。在刀被夺下来后，张某己没有持其他工具对自己的人身造成威胁。当张某己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自己已经叫老婆邵某报警，但是她手机一直打不通，自己就叫她拿自己的手机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丁辨认出张某己。
2、被告人张某丙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6日21时许，自己听到楼下有人吵架，自己从窗户看到张某己拿着刀架在哥哥张某丁脖子上，自己就下来跟他说有事情好好说刀放下来，他没有理自己，他当时一手拿着自己哥哥领子一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张某丁用手电筒打张某己左侧额头，自己踢了张某己腹部一脚，当时张某己和张某丙还在夺刀，自己往后面退刚好房前有一把锄头柄，自己就顺手拿起锄头柄直接往张某己背部砸了两下，后张某己就松手了，后刀被张某丁夺下来，张某丁用夺过来的刀柄捅张某己，后来也有用刀柄去砸张某己。自己也有上去往张某己左右两侧肋骨部位踢几脚。张某丁让自己嫂子报警，在报警过程中，张某己说要把自己两个砍死一个，自己上去踢他腹部一脚。张某己突然站起来自己有用锄头柄打他脚，张某丁一转身推了一下，张某己一下子坐地上，自己拿着锄头柄放在他肩上让他别动，说警察马上过来了。后来派出所就过来了，自己就去派出所了。第二天派出所跟自己说有问题要问自己，后来自己和张某丁就去派出所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丙辨认出张某己。
3、被害人张某己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6日21时30分许，自己带一把自制的砍刀到黄坦镇后巷村水尾，路过一间房子时听到狗叫声，自己就躲在那个房子院子的角落，后来出来一个大概30多岁拿着手电筒的男子，后来自己知道他叫张某丁，他问自己做什么，自己就说路过，他不相信，自己两个就推搡了两下，自己就上前用手抓住张某丁的脖子边摇边吓唬他，张某丁一手抓住砍刀，一手拿着手电筒往自己左侧额头砸。之后又出来一个男子，后来自己知道他叫张某丙，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抢刀，在抢刀过程中张某丙用脚踢了自己好几下，还用木棍打自己的背和胸腹部。砍刀被抢走后，张某丁用砍刀的刀柄打了自己背部和腹部好几下，自己就倒在地上。自己就说以后总要他们死一个，他们两个又上来踢了自己脚部、胸腹部好几脚。之后民警就过来了。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9时左右，自己和老公张某丁在一楼看电视，后来听到狗叫得很凶，张某丁就拿着手电筒去看情况，没多久，自己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就抱着小孩出去。自己刚出去，张某丁就说有人拿刀叫自己报警。于是自己就跑到房间拿手机报警，可是打不通，后来就用张某丁的手机报警了。
5、证人张某戊、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张某戊接到弟弟张某丙电话，叫张某戊赶紧过去，说张某丁被一个贼用刀架住了。后来派出所同志把张某己和一把砍刀带走。
6、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9点多，自己接到张某丙电话叫自己去他家一下。自己去他家后看到张某丁、张某丙站在院子门前，侧边有一年轻男子躺在地上，这个男子说还要把张某丁、张某丙两兄弟搞死一个。后来派出所同志就把到年轻人和地上的一把砍刀带走了。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9点钟左右，自己看到家门斜对面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拿着一根管子棒子的东西看来看去。自己看这种情况有点怕就关门回楼上。大概过了半小时，自己看到派出所同志拿了一把刀和一个人从自己家下面的路口出来。自己家住在文成县黄坦镇兴华南路141号。
8、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两个月前自己和张某己因为一句话解下矛盾。2014年12月16日18时许，自己和张某己去驮岙村村长理论，后来没有出结果张某己就回家了。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严某和张某己来自己家理论，后来张某己就开摩托车走了。张某己当时是空手来自己家的。
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9点左右，张某己来超市买了一双手套。当时他是空手一个人过来的。
11、证人蒋某、周某甲、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17时到19时，张某己与蒋某发生口角，与周某甲有肢体接触，但是未遭殴打。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19时许，自己儿子张某己回家。张某己没有吃饭想出去自己拦着不让他出去，后来他趁自己不注意跑出去了。第二天中午10点自己知道张某己前一天晚上拿了一把刀和别人打架。
13、证人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6日晚上大约23点30分，张某己说自己是被人用拳头和木棍打伤，自己给他检查后发现他头部前额有包块，皮肤有少许擦破，少许出血，胸部和腰背部有疼痛，其他情况还可以。跟他说话精神状态还是清楚，还能自己走路。然后自己给他开了头胸、腹部CT检查单，叫护士和民警送到CT室检查。自己在急诊室里等候，后在电脑中看到有个头颅影像出现，但扫描还没有做下来也没有继续往下扫。在等了四十分钟左右，民警过来跟自己说患者不配合拒绝做CT，接着他就去退费了，自己就把张某己的病历写好交给他。
1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文成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护士。2014年12月16日晚上11时30分许，自己看到民警把张某己扶进急诊室，自己有打电话给夏某乙医生过来。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夏某乙跟自己说病人需要做CT，民警就用轮椅把张某己推到CT室。过了很久，民警把张某己推回来，说病人不愿意，CT不做了。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文成县人民医院放射科的医生。2014年12月16日晚上11时40分左右，自己接收了一个做CT的病人。CT检查单上写着病人的名字是张某己。当时有3个派出所民警留在CT检查室内，2个在操作台边上，1个站在自己操作室电脑前。自己当时先给他做头部CT，当时张某己头不停动，自己先后做了四次都没有成功，自己叫他不要动，他不听，后来自己听他说手铐铐着难受，民警就把手铐解了。接着站在自己边上的民警说头部先不要做，先做他的胸腹部。当自己到外面操作台上操作的时候，他就坐起来。来来回回自己跑了十几次，他都不配合。接着他就躺在地上骂人，民警就叫他不要骂，先做CT，当好不容易把他劝到操作台上，他还是不肯躺下来。民警就问他好几次到底要不要做，他就是说不做。后来民警在征得他同意后给他用手机拍摄了一个不做CT的视频。
16、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7日，自己接到医院通知去ICD会诊，看了病人的CT后发现脾脏破裂出血。大概下午2点30分左右，自己为张某己做了脾脏切除手术。手术做好后两小时病人张某己弥散性血管凝血，当日19时25分左右抢救无效死亡。张某己的死亡原因是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主要是外力导致他的脾脏破裂。
17、文成县公安局黄坦派出所夏某丙、周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张某己称肚子难受就停止询问并经领导同意后将张某己送往人民医院就医。
18、扣押决定书、手电筒一个、锄头柄一把，证实民警于2014年12月17日从张某丁处扣押手电筒一个，从张某丙处扣押锄头柄一把。
19、接警记录表、接警现场录音等证据，证实2014年12月16日，文成县110指挥中心接到136××××5542报警称黄坦水尾2号抓到一个小偷及民警达到案发现场情况。
20、出警经过、勘验经过、砍刀一把等证据，证实民警接到报警称在黄坦镇后巷村水尾抓住一名小偷，后到达现场，从现场提取砍刀一把，并将张某己带至黄坦派出所办案区。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
22、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张某己在黄坦镇派出所办案区接受人身安全检查，发现张某己头上有红肿小部分出血，背部有淤青，小腿有淤青，保管财物有皮带、打火机、手套等物。
23、调取记录、手套一双，证实民警为查明事实，调取张某己案发时佩戴的白色手套一双。
2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张某己血液中乙醇含量157mg／100ml，未检出氯胺酮和苯丙胺类毒品成分。
2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己系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6、法医丁诚、林宣平出具的关于张某己腰背部损伤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己系遭钝器外力打击左腰背部片状皮下出血处致脾破裂死亡。
2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死亡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文成县人民医院调取张某己的病历资料，张某己于2014年12月17日19时25分死亡。
28、张某己自愿放弃治疗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2月16日，张某己在文成县人民医院自愿放弃治疗。
29、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7日11时，公安机关把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丙传唤到案，后张某己于当日19时死亡，依法对二被告人刑事拘留。
30、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前科情况。
31、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张某己将刀架在被告人张某丁脖子上的行为，应认定为本案存在不法侵害；第二，从被告人的行为来看，手段基本符合防卫的特征，只是从被害人的刀被夺下后，不法侵害已经停止，但被告人仍有继续殴打的行为，最终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超过必要限度；第三，不能将本案的事实割裂看待，将其分为夺刀前和夺刀后两个阶段，二被告人前后殴打的整个过程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行为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没有被被害人自愿放弃治疗的行为割裂。综上，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为了使自己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和其自身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错，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己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因本案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和其自身的死亡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二被告人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酌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根据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万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光
代理审判员 戴乐笑
人民陪审员 周圣达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赵琼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