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翔民初字第559号
原告林冰珏，女，1985年7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楚雄，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资格证号A20033502030258。
委托代理人黄镇斌，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资格证号A20103502032019。
被告王英阅，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
被告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去新店镇洪前村东莲社，组织机构代码05837356-3。
法定代表人王英阅，总经理。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海，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资格证号A20073502060442。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魏莎莎，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律师资格证号13041308211175。
原告林冰珏与被告王英阅、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予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江自奋独任审判。2014年3月21日，本院根据原告林冰珏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4）翔民初字第559-1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王英阅的财产在价值人民币560万元（币种下同）的范围内采取保全措施。2014年4月17日，被告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区异议，请求将本案移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翔民初字第559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案提出的管辖区异议。被告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裁定，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18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4月8日上午，本院在第六法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林楚雄，两位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海、魏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冰珏诉称，2012年12月16日，原告林冰珏与被告王英阅及案外人黄顺莲、肖苹四人为竞买、开发建设用地，共同签订了《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投资设立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2012XP09地块的项目公司，黄顺莲、肖苹、林冰珏、被告王英阅分别持有39%、22%、19%、20%股份。
2012年12月20日，被告王英阅代表原告林冰珏等股东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等单位就2012XP09地块签订了《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3年1月13日，原告林冰珏与被告王英阅及案外人黄顺莲、肖苹四人签订《合资经营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林冰珏及黄顺莲、肖苹各将部分股权暂时登记于被告王英阅名下，其中原告林冰珏暂时登记于被告王英阅名下的为7%；各方实际股权及相应权利义务仍以《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比例为准，即原告林冰珏持股19%；在可进行股权变更时，被告王英阅应无条件将股权转还。同时，被告王英阅向原告林冰珏及黄顺莲、肖苹出具《承诺函》，对代持股的事实及返还事项进行确认与承诺。
2013年1月24日，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黄顺莲23%、王英阅51%、肖苹14%、林冰珏12%。但原告林冰珏以实际股权比例即19%履行出资义务，被告王英阅对此也予以确认。公司成立后，公司股权即可进行变更。2013年底以来，原告林冰珏一再要求被告王英阅将代持的7%公司股权返还，被告王英阅一再拖延，至今未将股权返还原告林冰珏。
因此，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王英阅持有的7%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为原告林冰珏所有；2、被告王英阅立即将上述代原告林冰珏持有的7%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返还原告林冰珏，并立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配合王英阅办理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由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王英阅辩称，一、被告王英阅在缴纳竞买保证金1466万元后，于2012年12月7日依法取得了2012XP09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申请人的资格，并于2012年12月11日依法竞得了2012XP09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与出让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等签订了35021320121220CG109号《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厦府办（2010）240号文第二条“受让人（竞得人）为自然人、厦门市域外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应当在竞得地块所在的行政区注册成立新公司，对所竞得的地块进行开发”，以及第四条“单独竞买申请人竞得经营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受让人（竞得人）与他人合作成立新公司的，受让人（竞得人）的股份应占新公司股份总额的50%以上”的规定，被告王英阅作为2012XP09地块的单独竞得人，应当在厦门市翔安区注册成立新公司对2012XP09地块进行开发建设。被告王英阅引进合作开发的股东黄顺莲、肖苹及原告林冰珏均明确知道厦门市政府对独立摘牌人设立项目公司必须持有51%以上控股权的规定。根据规定，被告王英阅与黄顺莲、肖苹、原告林冰珏于2013年1月9日签署了《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被告王英阅是按照章程约定持有海峡置业公司51%股份并依法进行验资和公司登记。被告王英阅在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时取得51%股权符合厦门市政府相关规定且符合《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的约定，应受到法律保护。
二、被告王英阅与黄顺莲、肖苹、原告林冰珏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王英阅持有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没有达到厦府办（2010）240号文第四条规定的“50%以上”，依法不能对竞得地块进行开发建设，故该协议书实际上无法履行，所以该协议书约定股份比例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各方只能按照《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合法履行。被告王英阅与黄顺莲、肖苹、原告林冰珏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合资经营补充协议》，并于同日出具《承诺函》，各方在签订时都非常清楚和明确上述协议和承诺函已经违反厦府办（2010）第240号文第四条关于单独竞得人的股份应占新公司股份总额的50%以上的限制性规定，却故意串通规避厦门市政府规定，作出代持股约定，依法无效。原告林冰珏交付被告王英阅的相应款项应按合同无效原则处理。上述合资经营协议和补充协议及承诺函关于代持股的约定，实际上是各股东故意串通，以代持股名义变相违法转让刚摘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项目，截止到被告应诉之日，项目仅缴纳完地价款而未有其他开发建设，根本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在不具备法定条件情况下，变相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39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19条的规定，损害了国家的土地财政利益、其他竞买的第三人利益，规避土地使用权转让税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原告林冰珏交付被告王英阅的相应款项应按合同无效原则处理，被告愿意按照合同无效原则处理原告等交付的款项。
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所持有的7%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及海峡置业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求。
被告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其同意被告王英阅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申请设立登记，于2013年1月24日经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发起人王英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王英阅认缴出资40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黄顺莲认缴出资18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肖苹认缴出资1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林冰珏认缴出资9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第一期货币出资于公司设立登记前缴纳，其余货币出资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纳”等事项。
在筹建公司过程中，公司发起人王英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一份《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设立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对厦门市翔安区南部核心区首期开发区新城中路西侧2012XP09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各方共同确认王英阅为竞拍项目地块，已代垫并交纳了竞拍保证金1466万元。项目公司注册地为厦门市翔安区，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物业管理。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为8000万元，黄顺莲出资312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39%的股权；肖苹出资196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22%的股权；王英阅出资160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20%的股权；林冰珏出资1520万元，持有项目公司19%的股权。各方以现金形式（包括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出资，其中3700万元（黄顺莲1443万元、肖苹814万元、王英阅740万元、林冰珏703万元）应于2012年12月17日前打入王英阅的账户，用以支付首期土地出让金；其余4300万元黄顺莲1677万元、肖苹946万元、王英阅860万元、林冰珏817万元），应于2013年1月18日前打入项目公司的账户，用以验资并支付第二期的土地出让金。王英阅已代垫的地块竞拍保证金1466万元从其应缴纳的出资款项中直接扣减。各方一致推选黄顺莲担任董事长，王英阅和肖苹林冰珏副董事长，肖苹董事兼总经理”等事项。上述“2012XP09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系被告王英阅于2012年12月11日竞拍取得，成交价为7330万元。2012年12月20日，被告王英阅作为受让人与出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土地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签订了《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21320121220CG109，电子监管号3502002012B00786）。2013年5月22日，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出让人厦门市土地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第三方王英阅（原合同受让人）等签订了35021320121220CG109号出让合同之补充合同之一，将原合同受让人王英阅变更为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在履行《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过程中，公司发起人王英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又于2013年1月13日签订一份《合资经营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相关部门要求摘牌人王英阅必须持有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1%以上的股份，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将部分股份（黄顺莲16%、肖苹8%、林冰珏7%）暂时登记于王英阅名下，该部分股份由王英阅代持，因此股东各方在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黄顺莲23%、肖苹14%、王英阅51%、林冰珏12%。各方确认各自的实际股权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仍按原《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即黄顺莲39%、肖苹22%、王英阅20%、林冰珏19%。王英阅代持黄顺莲16%、肖苹8%、林冰珏7%股份期间，对应的股东权利实际上由黄顺莲、林冰珏、林冰珏行使，王英阅也将对应的股东权利授权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各自指定的委托人行使。王英阅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顺莲担任公司董事长。在可以进行股权变更时，王英阅应无条件将相应的股权转还给其他三方股东。原《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第2.2.1条因笔误记载肖苹出资1960万元，实际应为1760万元，特此更正”等事项。
王英阅也于2013年1月13日向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各股东的实际出资比例及股权以《合资协议书》中约定的为准（即黄顺莲39%、肖苹22%、王英阅20%、林冰珏19%），王英阅无异议。各方的实际股权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仍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在项目公司注册完成、各股东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完成合作地块土地出让金的出资，并与政府有关部门签订《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王英阅无条件将相应的股权转还给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各股东。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及股权职权进行项目公司章程的变更及工商变更登记。各方股东权益义务、项目合资经营方式等均按合作协议书内约定的条款执行。王英阅无条件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依据合作协议书指定为黄顺莲，合作地块土地受让人变更为黄顺莲”等事项。
公司发起人王英阅、黄顺莲、肖苹、林冰珏实缴资本情况已经厦门加捷慧景联合会计事务所进行了验资，该事务所于2013年1月22日出具了一份厦加捷慧景验字（2013）第NY0102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8000万元，首期货币出资1600万元于公司成立前到资，其余货币出资6400万元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本次出资为首次出资，其中王英阅实缴出资额816万元、黄顺莲实缴出资额368万元、肖苹实缴出资额224万元、林冰珏实缴出资额192万元，全部以货币出资，均于2013年1月18日缴存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筹）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梧村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129370100100120195内”。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8000万元，首期货币出资1600万元于公司成立前到资，其余货币出资6400万元于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纳；其中王英阅实缴出资额81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10.2%，黄顺莲实缴出资额36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4.6%，肖苹实缴出资额22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2.8%，林冰珏实缴出资额19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比例2.4%，均于2013年1月18日以货币出资。
在原告林冰珏履行出资过程中，被告王英阅于2012年12月17日向原告林冰珏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林冰珏19%股份的股金（土地出让金）为3700万×19%=703万元整”；于2013年1月17日向原告林冰珏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代持林冰珏7%股份的股金为1600万×7%=112万元整。待该项目公司注册完成后并与政府有关部门签订《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将该7%股份的股金一并转还给林冰珏”。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4日向原告林冰珏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林冰珏投资款3.8万元（现金）”；于2013年2月17日向原告林冰珏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林冰珏投资款399万元（银行）”。2013年6月17日和2014年1月20日，原告林冰珏又分别支付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款95万元、9.5万元。
截止2014年1月20日，原告林冰珏实际出资共计1514.3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21320121220CG109，电子监管号3502002012B00786）、《合资经营补充协议》、《承诺函》、35021320121220CG109号出让合同之补充合同一、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17日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4日的收款收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的建行进账单、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的收款收据、建行客户回单、工商登记资料（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章程、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投资人及出资信息、私营公司基本信息，王英阅的人员基本信息）各1份及（2014）翔民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1份，被告举证的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2012P17等8幅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土地市场2012第135号、竞买申请书、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市国土房产局关于进一步完善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意见的通知（厦府办（2010）240号）、2012XP09地块协议书、2012XP09地块补充协议书、2012XP09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竞买申请人资格确认书、成交确认书、《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21320121220CG109，电子监管号3502002012B00786）、35021320121220CG109号出让合同之补充合同一、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1月9日）、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本案的庭审笔录1份，予以证明。上述书证已经开庭质证并经本院审核，对于上述书证的真实性，原告林冰珏与被告王英阅、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和事实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各自陈述意见分析，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林冰珏要求确认王英阅名下登记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7%股权属于林冰珏所有，能否成立。2、林冰珏要求将王英阅名下登记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7%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在林冰珏名下，能否成立。
一、关于林冰珏要求确认王英阅名下登记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7%股权属于林冰珏所有，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隐名出资行为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具体到本案中，《关于厦门市翔安区2012XP09地块房地产开发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了“王英阅与林冰珏及案外人黄顺莲和肖苹合资成立公司经营房地产，各方认缴的出资额及所占公司股权的比例，出资形式为现金，王英阅已代垫的地块竞拍保证金1466万元从其应缴纳的出资款项中直接扣减”，主要是处置各方的出资，并非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合资经营补充协议》约定了“王英阅为林冰珏及案外人黄顺莲和肖苹代持股权的权利义务”，主要是处置股东持股比例与厦门市政府对独立摘牌人设立项目公司必须持有51%以上控股权的要求标准不一致的问题，规避的是厦府办（2010）第240号文的有关限制性规定，不是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全体股东在公司设立协议中达成的出资合意是在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各方合意的出资行为没有造成竞拍地块的成交价减少，没有因成交价减少使出让人及其他竞拍人的利益受损。《合资经营补充协议》及王英阅的承诺函也明确约定林冰珏的股东资格，其他股东是知晓隐名出资人的身份。虽公司设立协议与《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记载的各股东认缴出资额及占公司股权的比例不一致，但本案系股东与股东之间及股东与公司之间就具体的股权比例发生争议的内部股权纠纷，并非与第三方发生的外部股权纠纷，应以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确定。在实缴出资的履行过程中，王英阅已于2013年1月17日收到代持林冰珏7%股份的股金112万元（1600万×7%），公司对王英阅的出资已经记账处理，计入“实收资本”。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林冰珏享有以王英阅名义登记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7%股权。
二、关于林冰珏要求将王英阅名下的登记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7%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在林冰珏名下，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隐名股东要求显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该条款所规定的“半数以上”包括本数。本案中，《合资经营补充协议》及王英阅的承诺函的内容，明确约定“王英阅代持股权期间实际出资人和代持人的实际股权及相应的权利义务，以及代持股权转还和变更登记”等事项，全体股东对这些事项是知情的，林冰珏也已实际履行公司设立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王英阅在承诺函中是同意隐名的实际出资人显名的。其他股东肖苹已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将王英阅名下的登记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8%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在肖苹名下，表明肖苹是同意隐名的实际出资人显名的。所以，林冰珏要求将王英阅名下的登记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51%股权中的7%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在林冰珏名下，公司及王英阅应当配合上诉人林冰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以王英阅名义登记的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51%的股权中有7%股权归林冰珏所有，海峡西岸（厦门）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王英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林冰珏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二、驳回林冰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人民币255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王英阅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江自奋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代） 林惠梅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