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0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芳泉路7号。法定代表人：胡学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溦，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岩，北京市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荔丹，女，汉族，1982年1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祥，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中区明珠小区祥和园5号楼五单元二层东户。负责人：周宝林，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顾建涛，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雪林，男，汉族，1964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中，男，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再审申请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吴荔丹，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顾建涛、张雪林、王建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终字第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补充合同》所约定的各个付款节点，均是在对应的工期届满后5个工作日内；一、二审判决在确定付款节点时，误把“工作日”当成了“自然日”，构成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补充合同》中各付款节点对应的起算点，应理解为该阶段工程开工之日，即上一阶段工程完工之日，这需要依工程实际施工进度确定；原判决简单地将工期直接相加作为付款节点，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补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表明，付款节点不应是约定工期的简单连续相加，而是以各期工程的完工作为该期钢材应付款期限的起算点。2.将各期工程的实际开工之日，作为上期钢材款付款节点的起算点，更符合交易习惯。（三）王建中通过向陈裕、陈锦森出具194.4万元借条，折抵了应付吴荔丹的应付钢材款180万，且吴荔丹已出具对应钢材款收据；原判决割裂二者关系，认定180ＸＸ材款无付款凭证，不应计入已付钢材款，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违约金调整请求权”属于诉讼法上的诉权，当事人约定放弃对法院没有拘束力；原判决认定当事人事先放弃“违约金调整请求权”的承诺有效，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所导致的实际损失，实质上相当于货款被占用所导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故只要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可视为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不能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不予调整，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万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吴荔丹提交意见称：万通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一审法院查明，案涉钢材供应补充合同对付款节点的约定通常是约定工期届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并未将“工作日”误当作“自然日”。同时，由于案涉钢材供货量大、交易时间长、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量大，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审计机构对诉争钢材款、加价款数额进行审计。万通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就审计报告进行质证过程中或在二审上诉过程中，对审计报告提出了报告误将“工作日”当作“自然日”的明确异议，故一审、二审法院根据审计结论作出裁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委托的专业审计机构依据案涉钢材供应补充合同等作出审计报告，有关合同已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庭前质证。万通集团公司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钢材供应补充合同约定：“二、一层至三层主体钢材用量……工期35天，甲方的钢材款在35天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第一次的剩余钢材款一次性付给甲方。三、四层至八层主体钢材用量……工期45天，甲方的钢材款在45天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把一层至三层的钢材款一次性付给甲方。四、九层至十二层主体钢材用量……工期45天，甲方的钢材款在45天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把四层至八层的钢材款一次性付给甲方。五、十四层至十八层主体钢材用量……工期45天，甲方的钢材款在45天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把九层至十二层的钢材款一次性付给甲方。六、主体结构封顶用钢材……工期20天，甲方的钢材款在20天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把十四层至十八层以及主体结构封顶用的钢材款，约720万元的50%以上一次性付给甲方。七、余下的钢材款在乙方混凝土主体封顶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每个月必须付总款20%。”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案涉钢材款的付款时间是明确以其约定的工期加约定的工作日予以确定的；第七条虽然有“混凝土主体封顶后5个工作日内”的表述，但第六条已明确了主体结构封顶的工期为20天。万通公司主张应按实际施工进度确定付款时间节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万通公司主张将各期工程的实际开工日作为上期钢材款付款节点的起算点更符合“交易习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二审法院基于当事人对其间交易是先付款后开收据还是先开收据后付款存在争议、王建中是否与吴荔丹存在借款关系及双方间借款数额如何认定非本案审理范围，认定济宁分公司仅以吴荔丹开具的180万元收款收据证明该款项已支付证据不足，并无不当。如王建中与吴荔丹、陈裕、陈锦森间有借款纠纷，可另案主张。（四）一审法院查明，济宁分公司、顾建涛、张雪林、王建中于2011年4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如经营部与其就付款发生争议，其知道经营部的损失远远大于加价款，故放弃提出因加价款过高要求裁判机关酌减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承诺书还载明：“为消除甲方继续供货的顾虑，我单位特承诺如下：1、鉴于甲方在合同中垫付资金庞大，融资压力巨大（甲方民间融资的利息在月息4-5分左右），我单位在履行合同如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况，按照钢材买卖合同和补充合同支付给甲方加价款。”在济宁分公司等均确认吴荔丹一方垫资成本高、若就付款发生争议则吴荔丹一方的损失远大于约定加价款、明确表示放弃提出因加价款过高要求裁判机关酌减的请求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吴荔丹一方基于该份承诺，在济宁分公司已逾期付款时，同意继续供货，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济宁分公司承担，吴荔丹作为供货方大量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并不仅表现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且济宁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约定加价款已过分高于吴荔丹一方的损失，从而不支持济宁分公司要求调减加价款的主张，符合本案的商事交易性质和各方当事人确认的垫资成本、风险预期及违约情形，并无不妥。（五）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济宁分公司共欠吴荔丹钢材款本金24468378元，加价款408018元，合计24976396元”、判决“济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吴荔丹钢材款24976396元”的内容中有笔误，“24976396元”实际应为“24876396元”，一审法院已裁定纠正。（六）关于万通集团的再审申请是否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本案二审判决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本审查案件系本院立案庭依万通集团公司的申请，于2016年5月11日据立案登记制立案。本院听证过程中，吴荔丹明确以万通集团公司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进行抗辩。万通集团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编号为1034638414601的快递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其于2013年5月就本案向本院提交过再审申请书，吴荔丹对该快递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万通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快递单的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再审申请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且吴荔丹明确以万通集团公司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限为由进行抗辩，由此，本院对万通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亦予驳回。综上，万通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志刚代理审判员  苏 蓓代理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