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继华，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代理人：刘凤明。委托代理人：康春梅，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联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负责人：王海明，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雨，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军，现住松原市。上诉人龚继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联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简称海联松原分公司）、张景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作出的（2015）宁民初字第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龚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明、康春梅、被上诉人海联松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雨，被上诉人张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继华原审诉称：2010年6月30日张景军以海联松原分公司的名义与龚继华签订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海联小区农贸市场干鲜项目区17号摊位，以总价款54900元出售给龚继华。合同签订时龚继华分三次交付购买摊位款。龚继华多次催促张景军将农贸市场开业并交付摊位，时至今日该农贸市场未开业也未将摊位交付使用，甚至将摊位租赁给他人。农贸市场并未在城镇建设总体规划内，且未取得相关批件及验收合格证明。龚继华购买的17号摊位又出售给他人，故龚继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无效；海联松原分公司与张景军连带返还54900元并自2010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上诉人海联松原分公司原审辩称：本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就成立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海联松原分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情形。农贸市场已经开始营业，只是因为龚继华怕做生意赔钱，才未到市场上进行实际经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我17号摊位，但是交付时双方协商由17号摊位变为22号摊位并将22号摊位已经交付给龚继华使用。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龚继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景军原审辩称：现该市场的实际经营者为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景军。本案应由张景军以及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对市场经营期间的争议承担责任，与海联松原分公司没有关系。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交付义务。原审经审理查明：张景军借用海联松原分公司的资质开发建设海联小区综合楼。2010年海联松原分公司取得综合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海联小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2年该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日进行建筑工程竣工备案。2010年6月30日龚继华与海联松原分公司签订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龚继华购买将位于海联小区农贸市场干鲜项目区17号摊位，总价款为54900元，双方约定摊位交付使用后，不办理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不开发票。虽然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约定摊位为17号摊位，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时将17号摊位改为22号摊位。龚继华曾经在农贸市场经营过。2011年2月23日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取得个体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张景军。2011年4月松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宁江区消防大队对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使用的场地发放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该农贸市场现有人正在使用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陈述、买卖合同、收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建设工程验收合格通知书、海联小区农贸市场房产测绘成果报告书、照片、工商档案。原审认为：龚继华与海联松原分公司签订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是双方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现龚继华以农贸市场未取得规划许可及消防验收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海联松原分公司已经取得综合楼建设许可证，2011年松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宁江区消防大队对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使用的场地发放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松原市公安消防支队宁江区消防大队对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使用的场地发放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说明当时农贸市场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双方约定摊位无需办理产权证照，农贸市场已经对摊位号进行标注。关于龚继华提出的17号摊位重复出售，双方在实际履行时将17号摊位改为22号摊位。龚继华购买摊位具备使用条件，同时龚继华在农贸市场经营过，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买卖合同。龚继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具有无效的法定条件，对于龚继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继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龚继华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保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海联松原分公司取得----海联小区商品房预收许可证”是错误的。虽然海联松原分公司有预售许可证，但该预售许可证并不包含本案争诉的摊位。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在起诉前未取得预售许可证而出售的房屋，应当认定该预售合同无效。原审移花接木，将未包括争诉房屋的预售许可证认定为准予本案争诉摊位的预售许可证，属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合同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虽然双方合同约定摊位为17号，但是在实际履行时将17号改为22号摊位”是错误的。原审如此认定，首先就应该确定22号摊位的具体位置及22号摊位是否存在摊位布局图中存在，该布局图是否符合消防等强制性规定。原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农贸市场内部布局图的情况下，径行认定22号摊位存在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其次，原判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又如何认定买卖双方同意实际履行时将17号改为22号摊位的。3、原审认定上诉人在曾经在农贸市场经营过没有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称“农贸市场已经开始营业，只是因为龚继华怕做生意赔钱，才未到市场进行实际经营”这一点相矛盾。足以证实上诉人并未到该场所进行经营。4、原审认定“2011年2月23日松原市宁江区五副食市场服务中心取得个体营业执照”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中就向法庭提交了所谓宁江区五副食全部工商档案。从该档案中的记载看，该市场服务中心的经营场所仅仅几十平方米，与本案争诉的摊位所在区域近千平方米明显不是同一场所。而且，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消防检查合格证看，其时间在前述个体营业执照之后，足以说明该个体工商执照并不是农贸市场的营业执照。5、该消防合格证并非是农贸市场开业前消防检查合格证。根据法律对农贸市场的有关规定，农贸市场开业前必须经消防专项验收合格，这其中包括农贸市场内部的布局、消防设施、疏散通道、消防通道等设计、施工和验收。6、原审认定“农贸市场现有人正在使用中”是错误的。争诉的摊位所在区域有人使用，并不能说明该摊位所在区域作为农贸市场正在被使用，也不能说明该摊位所在区域符合农贸市场的开业所有条件。7、原审认定“当时农贸市场已经具备交付条件”是错误的。从证据看，规划批件不是批准建设农贸市场，建设竣工验收的也不是农贸市场，消防合格证更不是针对农贸市场而审批，营业执照不是为摊位所在区域开办农贸市场而审批，在如此证据情况下，认定“当时农贸市场已经具备交付条件”是错误。8、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合同，要从该摊位所在区域是否具备农贸市场开业的所有条件及批准文件等方面予以考察，时至今日该摊位所在区域仍不具备开办农贸市场的条件，原审认定上诉人所购买摊位具备使用条件没有证据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在22号摊位的位置不清、整体区域没有开办农贸市场的必要审批手续、摊位所在区域没有预售许可证等事实情况下，仍然认定买卖合同有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情形。且被上诉人已经取得了相关的合法手续，上诉人未到市场经营是自身原因，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已在自己所有的22号摊位实际经营一段时间，经营项目为饭包、压面条。上诉人因为自己经营不善而放弃经营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定无效情形。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原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递交的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始终以“确认《农贸市场摊位买卖合同》无效，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人民币54900元，并要求赔偿利息损失”为理由，提起诉讼和主张权利，因上诉人主张的确认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故其上诉主张，本院无法保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合同约定的农贸市场不具备交付的条件、存在宣传单与实际交付不符，涉及不合理等欺诈行为的观点，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即认为，被上诉人违约，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此请求与一审和二审的上诉理由不一致，本院二审不予审理，如果上诉人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的，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由上诉人龚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雁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曲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