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民四终字第16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原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福苑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姜善路，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卫，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广强，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宽军，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玉霞。
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简称孙家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于宽军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0）芝民社二初字第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家居委会委托代理人徐卫、被上诉人于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家居委会在原审中诉称，于宽军长期占用本居民委员会村西耕地3.58亩，并在该耕地内搭建非法建筑用于出租收益。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间，于宽军利用本居民委员会原领导换届选举下台之际，恶意串通形成虚假“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经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民社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合同。自2008年2月孙家居委会多次要求于宽军拆除非法占用耕地所搭建的非法建筑，腾迁并交还耕地，赔偿因于宽军搭建非法建筑破坏耕地所造成的损失，但于宽军至今不腾迁交还耕地，也不予以赔偿，故具状请求判令于宽军：1、腾迁并交还耕地3.58亩，并拆除该耕地内于宽军所建的非法建筑。2、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
于宽军在原审中辩称，（一）同意交还耕地3.58亩。（二）自上世纪80年代于宽军就接手诉争土地，当时是荒地、靠近铁路两边、是孙家庄地势最低的地方，长势也不好，大家都不愿种，后来村领导鼓励农民种该地，每亩补贴100元；由于镇政府每年检查荒地，孙家居委会多次与于宽军商量让于宽军接管该片地，于宽军提出如果让于宽军接管该地，就要在该地上盖房打井，孙家居委会同意后于宽军就接管了，大约1988年于宽军在该地上建了5间房子，在该地上投入很多。前几年还栽的树，后来发大水淹死了，始终无收入。2011年左右于宽军与孙家居委会协商又盖了7间房，用于出租增加收入，但地势不好也有铁路噪音，收入不多。1999年于宽军在该地种了约200棵樱桃树，还有少部分枣树，但因地不好一直无收入，也就最近三、四年，因于宽军投入很多改变土地质量，树才开始结果，于宽军才有收入。（三）2008年村委换届选举，张贴公告称于宽军非法占地长达20年之久。于宽军到村里提出腾地可以，但要赔偿损失，双方协商未果。2009年3月4日村民刘启友带人到于宽军地里断电砸锁打人，又在樱桃树下栽上大量花椒苗。综上，于宽军提起反诉要求孙家居委会赔偿自2008年2月24日至2010年3年间每年按8000元的收益主张损失24000元和6000元的精神损失，共计30000元，以及地上种植物和附着物损失200000元。
孙家居委会对于宽军的反诉辩称，造成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责任双方都有过错，应该按照过错的大小分担责任；于宽军在诉争土地上的非法建筑，破坏了耕地，应强制拆除，不应由孙家居委会赔偿；诉争土地上的种植物现在几乎无存活，不同意按照盛果期树木的价值赔偿。
原审法院查明，于宽军系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楚毓居委会辖区居民，非农业户口。上世纪80年代（于宽军称1985年），于宽军在孙家居委会所有的3.58亩土地上管理、种植，于宽军在该土地上种植了以樱桃树为主的种植物，还有枣树、梨树、海棠、柿树等，并搭建了12间房屋、4口井、院墙等。2006年1月1日，孙家居委会、于宽军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孙家居委会将其居委会南面3.58亩土地承包给于宽军用于种植，于宽军在此地界内所有建筑均为临时建筑，若孙家居委会或有关部门占用，按上级规定给予补偿；承包期为15年，合同期满，双方提前30天重新洽谈，若合同解除时，按当时的政府政策协商解决；于宽军不得再转租他人或进行非法经营，否则后果由自己承担；合同对承包价格及交付时间未作约定。于宽军称：该合同是在孙家居委会签订的，当时村长任爱国和村委委员孙乐谟在场，签完合同之后，孙乐谟交给居委会会计一份。上述承包合同，未事先经过孙家居委会居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居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孙家居委会称：该合同是2007年12月至2008年1月间即孙家居委会领导换届前后、原领导落选之前私自加盖的印章，该合同在上述时间才交给孙家居委会档案管理员保管，换届之前村长是纪同林，任爱国是副村长。
1994年4月25日，孙家居委会曾张贴通告，要求凡在本通告发布前在自己所承包的临时耕种的集体土地内，未经批准随便乱栽、乱放的及其它树种，自本通告公布之日起，根据规定自行处理或尽快到村协商解决办法，凡是已经在村法规划的林果种植片所栽植的果树，一律按果园的承包办法管理，没办理承包合同的，限10日内到村农业办公室办理，否则视为非法种植。凡在通告公布后7日，不按通告规定到村及时申报拿出自行处理意见的，村将做出强行处理，收回土地，另行安排。2008年2月24日孙家居委会通知于宽军，让其接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诉争土地地上物迁出，腾出诉争土地，逾期强迁，由此所造成的后果由占地户自负。当月26日，孙家居委会又张贴公告，告知于宽军其与孙家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经法定程序，于宽军在占用土地长达20年的时间里，在土地上搭建房屋12间对外出租，从未向孙家居委会交过承包费，故于宽军与孙家居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经两委研究决定，收回土地，限期于宽军拆除土地上的建筑。于宽军接到通知和看到公告后，未腾交土地，仍继续在诉争土地上种植。
2008年12月6日，孙家居委会经全体居民代表同意，将诉争土地承包给本居委会居民刘启有，承包期限10年。签订合同后，刘启有在诉争土地上种植了大片花椒树，致使于宽军无法正常种植。于宽军与孙家居委会及刘启友协商无果，遂于2009年3月9日将本案孙家居委会及刘启友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孙家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孙家居委会与刘启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刘启有将土地上的种植物搬走。在该案2009年6月18日第二次庭审中，刘启有称2009年5月5日于宽军用喷壶往其花椒树上打药，将花椒树打死。于宽军称2009年5月份，其往诉争土地打过除草剂，但刘启有的花椒树死没死与其没有关系。在2009年6月18日之后，刘启有再未到过诉争土地。诉争土地一直由于宽军管理。2009年12月4日，原审法院以（2009）芝民社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于宽军的诉讼请求。于宽军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烟民四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家居委会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于宽军腾迁并交还其土地3.58亩，并拆除该土地内于宽军所建的非法建筑；赔偿其经济损失80000元。于宽军则提起反诉，要求孙家居委会赔偿自2008年2月24日孙家居委会通知其搬走当天至2010年3年间每年按8000元的收益主张损失24000元和6000元的精神损失，共计30000元，以及地上种植物和附着物损失200000元。于宽军称该200000元损失中包括其在管理期间用水泥和石头堆砌30米排水沟一条（高60㎝、宽50㎝）和平整诉争土地回填土2384.28平方米（平均高度为80公分）。孙家居委会否认于宽军在管理期间用水泥和石头堆砌30米排水沟和用回填土平整诉争土地。
原审庭审中，于宽军称自2008年2月24日孙家居委会书面通知其腾出诉争土地，于宽军便无法正常管理土地。孙家居委会将土地承包给刘启友后，刘启友于2009年3月4日带人到诉争土地断电砸锁，在孙家居委会的樱桃树下种植大量花椒树苗，花椒树破坏了樱桃树树根，于宽军当时报警。2009年6月因土地上长满草，于宽军喷洒除草剂，刘启友阻止，后来刘启友又擅自将于宽军果树全部喷上除草剂，致使树叶凋零，于宽军当时报警。2010年5月10日，刘启友再次到诉争土地上进行干扰，次日孙家居委会派人将诉争土地大门锁上，于宽军当时报警。2010年6月，于宽军发现诉争土地的樱桃树全部死亡，并发现果园有3、4个干草灵药瓶，于宽军当即报警。于宽军认为造成树木死亡原因在于孙家居委会，故孙家居委会现在要求收回土地应当按盛果期价值赔偿于宽军的樱桃树损失。
于宽军于2009年5月21日10时30分和2010年5月26日14时30分向烟台市芝罘公安分局只楚派出所报案。于宽军在2009年5月21日的报案记录中称2009年5月20日下午3时左右，于宽军看见其位于孙家庄西南角土地的约200棵樱桃树的树叶蔫了，从现场情况看，估计是在2009年5月19日左右被人往樱桃树上喷了除草剂一类的东西，因为除草剂有效期一般为3到4天。于宽军自己也于2009年5月5日喷过除草剂，当时喷在樱桃树下面的草上，对樱桃树没有影响。2009年5月22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只楚派出所调查了案外人刘启友，刘启友称看见于宽军于2009年5月5日下午2时左右向其在诉争土地种植的花椒树上喷农药，花椒树基本死了，刘启友前去制止于宽军，并与于宽军争夺于宽军手中的喷雾器，当时农药喷到了樱桃树上。刘启友否认其向诉争土地喷过农药。2009年6月10日，烟台市芝罘公安分局只楚派出所委托烟台市芝罘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对诉争果园毁损价值进行鉴定，结论如下：“一、于宽军种植的果树，于2009年6月被人用除草剂喷洒于树上，造成树体损害，共124株（其中大樱桃树119株、黄金梨树5株），品种为红灯、拉宾斯、巨红等。二、赔偿年限。受害的果树要恢复树体进入结果期需要2年时间，因此赔偿损失按2年计算。三、受害情况。根据现场调查，树体不同程度地受到伤害。预计将影响2010-2012年的产量，受害程度约在40%左右。黄金梨树受害程度约60%左右。四、价格。根据品种及近3年（含今年）市场价格，红灯等价格每公斤在12元左右。黄金梨近三年市场价格每公斤1.5元左右。因此赔偿价格大樱桃按每公斤12元计算，黄金梨按每公斤1.5元计算。五、产量。119株大樱桃树，根据同年生（未被害）树的密度、树冠、树势、结果等状况，确定每株平均产量为4公斤，合计产量为476公斤。按受害程度40%折算（476公斤×40%）直接产量损失为190.4公斤，二年共计380.8公斤。黄金梨预计每株产量5公斤，合计产量为25公斤。按受害程度60%折算（25公斤×60%）直接产量损失为15公斤，二年共计30公斤。六、经济损失。1、大樱桃产量380.8公斤，按每公斤12元计算，合计人民币4569.60元。2、黄金梨产量30公斤，按每公斤1.5元计算，合计人民币45元。3、大樱桃和黄金梨合计人民币4614.60元。扣除10%的成本（4614.60元×10%）461.46元，实际经济赔偿额为肆仟壹佰伍拾叁元壹角肆分（4153.14元）。
2010年5月26日14时30分，于宽军又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只楚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0年5月26日上午到诉争果园，发现果园铁门被撬，并发现原先长势很好的樱桃树，树叶开始掉落，在果园北侧发现3个空农药瓶子，遂怀疑是刘启友故意用农药毁坏樱桃树，樱桃树共死亡20几棵。经查该派出所只有报案笔录，没有其他材料。
对于于宽军主张的其在管理期间用水泥和石头堆砌的30米排水沟一条和平整诉争土地用回填土2384.28平方米，因孙家居委会否认，于宽军向法院提供了孙家居委会原副主任任爱国的书面证言，任爱国在出具的书面证言中称：“于宽军承包地内，西南角有个水湾，地南边有条水沟，地中央有两条水沟，承包后他自己回填整平。”孙家居委会对该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言中内容也不属实。
经原审法院委托，2013年5月17日，烟台嘉信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孙家居委会诉请赔偿的部分标的进行了价格鉴定，出具烟嘉评鉴字（2013）014号结论为：1、无证房、炕、锅台、厕所、水池、小棚、围墙、大口井、自来水投资评估价值共计58744.50元；2、现场未能勘验到排水沟，本次评估不包括排水沟价值。于宽军支出鉴定费1000元。孙家居委会认为该结论鉴定数额过高，于宽军对该结论无异议。
原审诉讼中，于宽军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孙家居委会：1、按照上述鉴定结论赔偿地上建筑物价值。2、依据烟价（2008）40号文，对3.58亩地上种植物包括樱桃树、银杏树、李子树、香椿树、枣树、梨树、海棠、柿子树等按照盛果期每亩33800元赔偿损失。3、诉争土地上的两扇铁门归于宽军。4、放弃主张在管理期间用水泥和石头堆砌的30米排水沟一条和平整诉争土地用回填土2384.28平方米的价值、2008年至2010年收益损失、精神损失30000元、除两扇铁门外的其他建筑材料、树木。
孙家居委会诉请于宽军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未提供证据。原审庭审中，孙家居委会称于宽军占用的3.58亩土地中有0.615亩未用于种植作物，于宽军表示认可。
烟价（2008）40号文即《关于调整我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在国家征地过程中，对盛果期的樱桃树按每亩18200元至33800元补偿、盛果期的银杏树、李子树、香椿树、枣树、梨树、海棠、柿子树等按照每亩14950元至26000元补偿。
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于宽军不是孙家居委会的集体组织成员，双方就诉争土地签订的承包合同，未事先经过孙家居委会居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居民代表的同意，并报镇人民政府批准，系无效合同，现孙家居委会诉请于宽军腾迁并交还土地3.58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孙家居委会诉请于宽军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二）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006年1月1日，于宽军与孙家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孙家居委会将其居委会南面3.58亩土地承包给于宽军用于种植，于宽军在此地界内所有建筑均为临时建筑，若孙家居委会或有关部门占用，按上级规定给予补偿。”该部分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孙家居委会应根据该约定对于宽军在诉争土地上的房子等地上附着物按照烟嘉评鉴字（2013）014号结论确定的价值进行补偿。孙家居委会主张该结论鉴定的价格过高，但不能举证，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于宽军主张樱桃树及其他树木按照盛果期的价值即每亩33800元由孙家居委会予以补偿，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于宽军自愿要求拆除诉争土地的两扇铁门归为已有，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三）诉讼中，于宽军放弃其在管理期间用水泥和石头堆砌的30米排水沟的价值和平整诉争土地2384.28平方米、平均高度为80公分回填土的价值的诉请、地上种植物收益、精神损失费30000元的诉请及除两扇铁门外的其他建筑材料、树木，是于宽军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判决：一、于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承包的土地3.58亩交付给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二、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偿于宽军损失158961.50元［（3.58－0.615）×3380058744.50］。三、诉争土地上的两扇铁门归于宽军所有，限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四、驳回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到期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费4750元，由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负担5552元，于宽军负担1498元。鉴定费1000元，由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负担。鉴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已预交2300元，于宽军预交5750元，相互兑除后，限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于履行给付义务时迳付给于宽军4252元。
宣判后，上诉人孙家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在占用的耕地上非法搭建12间房屋占地409平方米用于出租收益，不应给补偿。二、诉争范围内的树木几乎无成活，不应给被上诉人土地附着物或青苗补偿。三、烟价（2008）40号文即《关于调整我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不适用本案。上述文件是对失去赖以生存土地的本集体组织成员的一次性补偿，是安抚性、永久失地补偿。而本案被上诉人不是本集体组织成员，属于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土地纠纷，并非国家征用土地，不能按上述标准补偿。四、被上诉人非法占用耕地多年已从中受益，不应给补偿。另外，原审法院（2009）芝民社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是整体合同无效，原审认定合同部分无效、部分有效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第四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于宽军辩称，上诉人所述不正确。在地边上建房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自2010年起诉时起，上诉人就一直在管理涉案土地，因上诉人管理不善，导致树木大量死亡，上诉人应予赔偿。原审判决正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0）烟民四终字第375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家居委会与被上诉人于宽军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无效的责任在于孙家居委会。本案中，对于宽军承包期间的损失应否补偿、按什么标准进行补偿是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认为对于宽军在诉争土地上的房子等地上附着物按照烟嘉评鉴字（2013）014号结论确定的价值进行补偿，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因孙家居委会的责任造成双方合同无效，关于于宽军主张樱桃树及其他树木的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应按照盛果期的价值即每亩33800元的标准予以补偿，体现了对无过错方利益的保护。上诉人孙家居委会上诉主张不应当给被上诉人于宽军补偿，证据和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王天松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陈屹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