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4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男，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虎，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乙，男，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因吸食毒品行为于2014年10月13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9日批准逮捕，同年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丙，男，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因吸食毒品行为于2014年10月23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9日批准逮捕，同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文盲，无业，住固原市原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29日批准逮捕。同年7月15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公安处银川车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同年7月17日依法逮捕。2015年7月28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虎显，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在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段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虎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1日1时20分许，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王某甲和张甲、马某丁等人一起吃完饭后，被告人马某乙、王某甲分别乘坐被告人马某甲驾驶的红色无牌别克小轿车和张甲驾驶的白色皮卡车离开饭店。当被告人马某甲、张甲驾车行驶至固原市区下东海新疆伊犁河烧烤店门口时，被告人马某甲驾驶的红色无牌别克小轿车与被害人马某戊停放在该店门口的宁D597**黑色朗逸轿车相撞，正在新疆伊犁河烧烤店吃饭的被害人马某戊、朱某甲见状便上前与被告人马某甲理论，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遂拿出放在红色别克小轿车后备箱的两根棒球棒伙同被告人王某甲殴打马某戊、朱某甲，马某戊被追打跑进新疆伊犁河烧烤店，被告人马某甲手持棒球棒追赶马某戊并继续殴打，致使马某戊受伤。随后，被告人马某甲持棒球棒将马某戊的朗逸轿车车窗挡风玻璃、后视镜、后保险杠等砸坏。朱某甲遭受殴打后跑到附近东来顺火锅店门口时，被手持棒球棒的被告人马某乙及被告人王某甲追赶殴打，全身多处受伤。期间得知情况的被告人马某丙和马某丁驾车赶到现场，被告人马某丙拿起现场一把白色塑料板凳将朱某甲打倒在地，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王某甲、马某丙逃离现场。被害人朱某甲之伤，经医院检查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偏曲、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经鉴定，朱某甲之伤属轻伤二级。朗逸轿车被打砸，经鉴定，损毁价值2800元。
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被害人朱某甲、马某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未得到赔偿，二被害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上述被告人从重判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理初查并立案侦查。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甲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朗逸轿车被打砸毁损价值2800元。
4.证人孙某甲、张某甲、张甲、马某丁、李某甲、马某己的证言，被害人朱某甲、马某戊的陈述、监控视频光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1日1时20分许，被告人马某甲驾车与被害人马某戊停放在路边的车辆相撞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王某甲无故殴打被害人朱某甲、马某戊等人及被告人马某甲将被害人马某戊的轿车进行打砸损坏。
5.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1日1时20分许，被告人马某甲驾车与被害人马某戊停放在路边的车辆相撞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王某甲无故殴打被害人朱某甲、马某戊等人的事实及被告人马某甲将被害人马某戊的轿车打砸和其被公安机关抓获。
6.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马某乙、马某丙因为吸食毒品行为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王某甲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案发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王某甲、马某丙目无国法，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私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王某甲、马某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王某甲、马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实施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甲作用相对较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第四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二、被告人马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四、被告人马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马某甲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某乙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其主动殴打他人及追赶、持械殴打被害人朱某甲的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上诉人马某丙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马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马某乙、马某丙的出庭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当庭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朱某甲。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共场所将他人车辆碰撞后，无理追逐、拦截、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任意毁损私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某甲在引起事端后持械殴打他人并故意损毁车辆，上诉人马某乙持械殴打他人造成轻伤，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马某丙、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殴打他人，但未直接造成被害人轻伤后果，也未故意损毁车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马某甲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某甲所犯罪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后果严重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故意伤害指的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本案中，上诉人马某甲开车将被害人马某戊的车辆碰撞，引起双方争吵，在争吵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持械随意追逐、殴打他人，任意毁坏财物，造成被害人朱某甲轻伤和车辆受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因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马某甲的犯罪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马某甲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某乙提出其未主动殴打他人，亦未追赶、持械殴打被害人朱某甲，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乙持械追逐、殴打被害人朱某甲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被害人朱某甲、证人孙某甲的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人孙某甲、张某甲证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作出的量刑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马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某丙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丙到案发现场后，不问缘由，随意殴打被害人朱某甲，其行为属寻衅滋事。但其行为对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马某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未参与殴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本案中参与随意拦截、追逐、殴打素不相识的被害人朱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属寻衅滋事。因此，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本起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划分主从犯，适用法律有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一）项、第四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二、被告人马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二、撤销原州区人民法院（2015）原刑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四、被告人马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三、上诉人马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四、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军万
审 判 员 王继红
代理审判员 马亚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柴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