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德荣，男，194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开明（系梁德荣之子），男。
委托代理人：李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平，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俊，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启华，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峨边县人民法院（2014）峨边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凌波，被上诉人梁德荣的委托代理人李兵、梁开明，被上诉人李进平的委托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秦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被告李进平驾驶川LAM5**号小型汽车从乐山往峨边方向行驶。16时30分，该车行驶至峨边县德宏成品油经营部羊竹坝加油站时，在进入加油站时撞上加油工作人员梁德荣后又与加油机相撞，造成川LAM5**号车、加油机受损及原告梁德荣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进平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梁德荣被救护车送至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被告李进平垫付救护车费600.00元、检查治疗费878.16元，共计1478.16元。同日，原告梁德荣被送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大队四川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住院至2013年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踝关节开放性骨折；4、左踝关节开放性脱位；5、左下肢严重撕裂伤；6、左侧股神经损伤。出院建议：1、继续对症治疗，休息叁月，叁月内避免左下肢负重，叁月后复查X片后决定是否下地行走；2、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3、若病情变化，及时到我院就诊。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4979.35元由被告李进平垫付。2013年4月18日，原告到武警医院进行复查，医院出具复查证，出院建议：1、继续休养叁月，叁月后照片复查；2、加强患肢关节活动功能训练；3、如有异常情况可随时复诊；注：骨折愈合后，取除内固定物约15000.00元。原告支付检查费450.00元。2013年7月16日，原告到武警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450.00元，7月18日，武警医院出具复查证，出院建议：1、继续全休叁月，叁月后照片复查；2、加强患肢膝、踝关节功能训练；3、全休期间如有异常可随时复诊。2013年10月17日，原告到武警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450.00元，11月8日，武警医院出具复查证，出院建议：1、继续全休叁月，叁月后照片复查；2、加强左膝、左踝关节功能训练；3、休养期间如有异常情况可随时复诊。2013年10月28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梁德荣伤残程度为九级＋4%，原告支付鉴定费7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李进平与被告秦启华为夫妻关系，肇事车辆川LAM5**号小型汽车实际登记车主为被告秦启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4日，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4日，责任限额30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再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梁德荣年满71周岁，为峨边德宏成品油经营部羊竹坝加油站负责人。该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及方式：成品油零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关于被告李进平垫付的费用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及其具体金额的认定；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用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部分是否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理赔金额。
一、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2012年11月16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404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告李进平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此认定均无异议，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李进平应当赔偿原告梁德荣在此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失。被告秦启华虽是实际登记车主，亦与被告李进平是夫妻关系，但在此交通事故中，被告秦启华对被告李进平的侵权行为，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中，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该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梁德荣理赔，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约定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李进平赔偿。
二、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
1、原告主张的损失：
（1）门诊医疗费。原告是在武警医院住院，出院过后产生的门诊治疗费中与医嘱复查时间基本相符的费用265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另有5.00元挂号费不是正式票据，亦没有日期，故该院不予认定。剩余348.70元是在其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医疗费与原告伤情之间的必然关系，故该院。
（2）再医费（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交的复查证载明原告需做取除内固定物手术，该医嘱是医院医生根据原告的伤情依照医学专业技术及经验作出的，具有权威性。被告保险公司虽对再医费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再医费15000.00元予以认定。
（3）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口簿上明确载明原告为城镇居民，故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8314.88元予以确认。
（4）误工费。原告受伤时年满71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提供的有关务工的证据只是原告单方的书面情况说明，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因遭受交通事故受伤后有经营损失或收入减少，且原告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业主，企业收入即是原告的收入，因而原告不存在务工的问题，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务工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不予确认；
（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58.31元／天，护理天数为180天，但原告未提供其护理人员前三年的工资收入情况，原告计算标准过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28005.00元／年标准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9314.00元（28005.00元／年÷12个月÷21.75天×180天）。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院认定的护理费部分，依法不予确认。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天数为8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5元／天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7）营养费。该院认为医生及相关专业人士在为患者诊疗过程中会对患者的治疗方案及辅助治疗提出专业性意见，但原告提交的出院证及鉴定意见书均未载明原告需要额外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该院不予确认。
（8）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该院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医嘱表明原告需要多次复查及鉴定情况，原告往返医院、鉴定机构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为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该院酌情考虑600.00元。但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院认定的交通费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9）鉴定费。该费用是原告因鉴定伤残程度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7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10）精神抚慰金。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依法予以确认。
（11）加油机损失。原告经营的加油站因交通事故造成两台加油受损，由此产生购买两台新加油机花费18000.00元，有正式票据为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对该加油机损失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被告保险公司的异议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但该笔费用被告李进平已经垫付，应计算在被告李进平垫付的费用之中。
综上，原告实际损失为共计92838.88元。
三、关于被告李进平垫付的费用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及其具体金额的认定
庭审中被告李进平提出对其已垫付的各项费用，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的抗辩主张，因其该费用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而产生垫付的费用，被告李进平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具体金额确认如下：
（1）医疗费。该院对被告提交的票据进行核算，其中：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费878.16元、武警医院治疗费104979.35元，两项医疗费共计105857.51元，加上救护车费6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06457.51元是被告李进平因救治原告垫付的合理合法的费用，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救护车费600.00元应计入交通费项下。被告李进平主张的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医疗费，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2）护理费。被告垫付的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虽被告李进平提交了乐山纪圆物业武警医院项目部出具的收据三张及由乐山纪圆物业武警医院项目部管理人员毛三科个人出具的收条一张予以证明，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被告李进平提交的这些关于护理费的收据及收条不是正式票据，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院认为，被告李进平提交的这些关于护理费的收据及收条，均非正式票据，且几张收据之间在时间上相互重叠，所显示的护理时间部分亦超出原告的住院期间，由于被告李进平提交的关于护理费的收据及收条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故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梁德荣在住院期间，原告年龄较大且伤情较重，确需专人护理，因医嘱未载明需几人护理，且被告李进平确实已请人对原告进行了护理，故该院认可对原告进行一人护理的护理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28005.00元／年标准，计算为：9013.20元（28005.00元／年÷12个月÷21.75天×84天），对被告李进平提出已垫付原告护理费12800.00元的主张中，其超出本院依法认定的部分，该院不予确认；被告垫付的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在出院过后，被告李进平提出已垫付原告护理费6000.00元，对该费用原告、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在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损失金额中已进行计算，故被告李进平垫付的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原告应予退还。为此，对被告李进平主张的已超出该院认定的部分护理费，依法不予支持。
（3）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该费用40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费用在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金额中已计算，故被告李进平垫付的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原告应予退还。
（4）辅助器具（轮椅）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在治疗过程中确需要辅助器具，故对被告李进平已垫付的该费用650.00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5）应急资金（垫付修复加油机等）。该费用是被告李进平对加油站内的财产损失进行的赔偿。峨边德宏成品油经营部羊竹坝加油站是原告梁德荣个人独资企业，企业财产与个人财产已混同，该企业财产就等于是原告个人财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该财产损失可以一并在本案中处理。被告李进平垫付了两台加油机的费用20000.00元，因原告认可，该院对这部分费用予以确认，但原告购买两台新加油机只花费18000.00元，被告李进平支付的超出其应承担费用的部分即2000.00元，应当由原告予以退还。
（6）车辆修复费用。该费用是被告李进平因侵权造成的自己的财产损失，与原告的损失无关联，被告可另案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该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对该车辆修复费4893.00元，该院不予确认。
综上，该院确认的被告李进平在本案中已垫付的费用共计为146120.51元。
三、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用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部分是否支持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虽保险公司与秦启华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特别约定中第3）项有“经保险双方约定，凡涉及车险人伤的医疗费用赔付统一按《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发生保险事故后，须立即拨打95511报案”的约定，但该特别约定未明确车险人伤的医疗费用要扣除20%的自费药，且被告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住院费用清单中哪些是自费药及自费药的具体金额。为此，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的医疗费应扣除20%的自费药部分的抗辩主张，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理赔责任
（1）、原告支付的出院后门诊医疗费2650.00元、再医费（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0元、被告李进平垫付的医疗费105857.51元，共计124767.51元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中理赔100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限额的剩余医疗费114767.5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理赔；（2）、对于护理费28327.20元（出院后六个月护理费19314.00元＋住院期间被告李进平垫付的护理费9013.20元）、残疾赔偿金48314.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原告出院后产生的交通费600.00元＋被告李进平垫付的救护车费600.00元）、鉴定费700.00元、辅助器具（轮椅）费650.00元等，上述费用共计84192.08元，应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因该金额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3）、用于购买购买受损加油机费用（应急资金）180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00元内赔付，超出交强险财产限额的160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理赔。为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理赔的费用共计96192.08元（10000.00元＋84192.08元＋20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理赔共计130767.51元（114767.51元＋16000.00元）。
综上，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应理赔的金额为226959.59元，对其中被告李进平已垫付的医疗费105857.51元、救护车费600.00元、护理费15013.20元（住院护理费9013.20元＋出院后护理费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00元、辅助器具（轮椅）费650.00元、用于购买受损加油机费用（应急资金）20000.00元，共计146120.7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理赔给被告李进平，对剩余的80838.8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理赔给原告梁德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理赔原告梁德荣医疗费、再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出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6959.59元。其中146120.5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李进平；剩余款项80838.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梁德荣。
二、驳回原告梁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0.00元（原告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1550.00元，由被告李进平负担1000.00元，原告梁德荣55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新加油机的损失18000元是错误；2、护理时间过长，住院期间为84天，原审认定180天不合理；3、自费药应当依法扣减20%；4、伤残等级应当重新鉴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梁德荣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李进平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秦启华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加油机系加油站所有，收条载明的李进平垫付的20000元系垫付购买加油机和部分油的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新加油机的费用是否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如果是，是否应当支持18000元的购置新机费用？2、梁德荣的护理天数应当如何计算？3、自费药是否应当扣除20%？4、是否应当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新加油机的费用是否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如果是，是否应当支持18000元的购置新机费用？本院认为，由于收条载明的李进平垫付的20000元系垫付购买加油机和部分油的款项，收款人系梁开明（梁德荣之子），加油机系加油站运营的必须品，而加油站系梁德荣为负责人的个人独资企业，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加油机的损失应当由加油站自行主张权利，用于购买加油机和部分油的专用资金20000元不应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将加油机损失作为梁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梁德荣的护理天数应当如何计算？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84天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梁德荣认为医院复查证载明“出院后前6月留陪1人护理”，因此应当按照84天＋180天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医院的复查证载明的内容和梁德荣的个体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的护理天数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自费药是否应当扣除20%？本院认为，由于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应当就该条款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进行明确提示说明，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于该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是否应当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上诉人虽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出现新证据，原判对于李进平垫付的20000元加油机和加油款的费用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峨边县人民法院（2014）峨边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梁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峨边县人民法院（2014）峨边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理赔原告梁德荣医疗费、再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出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6959.59元。其中146120.5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李进平；剩余款项80838.8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梁德荣。”；
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梁德荣赔偿费用共计82838.88元；
四、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进平垫付款共计126120.7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为1550元，由被上诉人李进平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梁德荣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600元，被上诉人李进平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璐
审 判 员 张开运
代理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童渝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