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5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南，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聪，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良玉，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平原，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英，女，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平原，福建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金灿，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被告：王清凉，男，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吴进南、上诉人周良玉因与被上诉人陈惠英及原审被告王金灿、王清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进南上诉请求：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改判陈惠英与周良玉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实理由：陈惠英与周良玉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惠英与周良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吴进南提供的户籍信息就足以证明，而一审没有依法认定并判决陈惠英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周良玉上诉请求：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进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认定王金灿、王清凉是本案共同借款人完全违背事实。周良玉与吴进南在公安机关治安《治安调解书》中书面确认是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共同组建的公司向吴进南借款，吴进南当庭提供的视频谈话录音中吴进南在7分21秒至35秒左右在周良玉、王金灿在场时明确确认这140万是“借给你们公家的”。上述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却凭借条内容认定王金灿、王清凉是担保人并判决王金灿、王清凉有权向周良玉追偿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法有效完全错误。妻子套取银行贷款后交由丈夫借给他人赚取利差是一清二楚的高利转到行为，这是基本法律常识。一审法院对李秀莲与吴进南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视而不见，认为假使李秀莲有向银行贷款也与本案无关，对周良玉提出的向兴业银行官桥支行调取2012年6月李秀莲的贷款合同、该笔贷款的放款账户及该账户收取贷款后的资金去向这一明确具体的调取证据申请置之不理，认为周良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系银行贷款完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9月28日周良玉汇给李秀莲的25万与本案无关完全错误。对于该25万元，吴进南第一次庭审辩称是偿还100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在周良玉提供证据证明100万元已通过其他转账还清后，吴进南又辩称该25万是向周良玉借款并已通过向王清凉付款的方式还清。一审法院在吴进南的辩解前后矛盾的情况下，认定吴进南汇给王清凉的款项是受周良玉指定、周良玉汇给吴进南的款项与周良玉和吴进南之间的借款无关是典型的偏听偏信。综上，一审判决因程序违法进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良玉对吴进南的上诉答辩称，吴进南主张本案债务系周良玉与陈惠英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吴进南对周良玉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借款系周良玉为借款人，王清凉、王金灿为担保人。该事实有借款人出具给吴进南的二张借条及二个担保人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为据。至于该款借款人与担保人如何使用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和担保事实。二、本案借款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双方意思表示清楚，借款用途、借款利息月利率1.5%等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良玉提出高利转贷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吴进南没有向银行借款；其次，吴进南出借给周良玉做生意，月利率1.5%，算起来比银行贷款的手续费包括评估费、保证金、滞纳金等加起来的利息还低。周良玉申请调取无关事实，目的在于拖帐赖款，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三、周良玉汇给李秀莲的25万元，吴进南已提供证据证明是另一笔汇款25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中也进行了调查落实，周良玉无理缠诉实属不该。陈惠英未作答辩。王金灿、王清凉未作陈述。吴进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良玉、陈惠英共同偿还吴进南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开始至全部偿还为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6月3日利息为585000元，扣已付利息72000元余欠利息513000元）；王金灿、王清凉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良玉由王金灿、王清凉担保向吴进南借款，其中2012年6月3日借款50万元（该款吴进南通过李秀莲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给王金灿），2012年7月2日借款90万元（该款吴进南通过吴丽端兴业银行账户汇给周良玉），合计借款14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借款当天，周良玉分别签名捺印出具二份《借条》交给吴进南收执，王金灿、王清凉也分别在二份《借条》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嗣后，周良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给李秀莲款项，其中2012年9月28日汇款25万元，2012年12月23日汇款10万元，及自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10月3日13笔汇款即7500元、2.1万元、2.1万元、2.1万元、2.1万元、2.1万元、2.05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1.8万元合计24.1万元。2012年10月9日吴进南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给王清凉款项25.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012年12月23日偿还10万元，当个月就扣除借款几天的利息，而2012年9月28日汇款25万元后并没有扣除借款的利息，如果该25万元是偿还本金，明显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且吴进南已于2012年10月9日汇给王清凉25.15万元，该25万元与本案无关；王金灿拿走10万元，是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效力，不能认为是偿还本案款项；故应认定周良玉仅偿还本金10万元，支付的利息应按吴进南自认认定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日，合计支付利息34.75万元，2013年12月3日后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又支付利息7.2万元；现周良玉尚欠吴进南借款本金130万元及部分利息。周良玉认为王金灿有参与吴进南办理银行贷款的手续，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进南又给予否认，故周良玉关于王金灿参与吴进南办理银行贷款手续主张不予采纳；李秀莲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中2012年5月31日款项1814440元明确注明是货款，而不是贷款；2012年7月2日借款90万元周良玉认为是李秀莲的兴业银行贷款，并不是吴进南的贷款，故假使李秀莲有向兴业银行贷款，也与本案无关；周良玉也陈述在本案庭审时，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才确认本案款项是兴业银行贷款出来的。本案周良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且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不能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已支付的款项不能全部视为偿还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吴进南与周良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受国家法律保护。周良玉向吴进南借款后，仅偿还了本金10万元及部分利息，其余本息至今未还，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满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周良玉向吴进南借款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现吴进南请求周良玉偿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扣已付利息72000元），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吴进南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是在周良玉、陈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因此，本案借款不能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现吴进南请求周良玉、陈惠英共同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以支持，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限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因吴进南与王金灿、王清凉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王金灿、王清凉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也未约定保证期间，而且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王金灿、王清凉保证期限应自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吴进南于2016年6月7日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金灿、王清凉对周良玉的上述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进南已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王金灿、王清凉主张权利，因此，吴进南要求王金灿、王清凉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王金灿、王清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良玉追偿。王金灿、王清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周良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进南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但应扣除已付利息7.2万元）；二、王金灿、王清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周良玉追偿；三、驳回吴进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17元，由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负担8220元；案件申请费3020元，由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进南二审提供其向南安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调取的周良玉和陈秀音(陈惠英的曾用名)的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登记信息询问笔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南安市存量房转移登记审批手续表等，足以证明周良玉和陈惠英于1982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5月向南安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申请办理所购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尚向该中心提供其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良玉分别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6月3日出具给吴进南的借条上明确借款人为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周良玉是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王金灿、王清凉是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正确。周良玉主张王金灿、王清凉是共同借款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周良玉向吴进南借款后是否与王金灿、王清凉一起使用，属于周良玉与王金灿、王清凉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认定周良玉二次共向吴进南借款合计140万元，周良玉于2012年12月23日偿还1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并付利息至2013年12月3日，合计支付利息34.75万元，2013年12月3日后周良玉、王金灿、王清凉又支付利息7.2万元，现周良玉尚欠吴进南借款本金130万元及部分利息正确，应予维持。周良玉于2012年12月23日偿还10万元后，接下来的利息按本金130万元支付。周良玉于2012年9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给李秀莲25万元后，仍然按13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良玉汇给李秀莲的25万元与本案无关正确，应予维持。周良玉主张本案借款是吴进南的妻子套取银行贷款后交由吴进南借给他人赚取利差的高利转贷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诉争借款虽然发生在周良玉和陈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达140万元，明显超出周良玉和陈惠英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争借款系周良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吴进南所借，且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进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借款有经陈惠英事后追认或者本案借款系用于周良玉和陈惠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因此，吴进南主张本案诉争借款应按周良玉和陈惠英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陈惠英应共同偿还诉争借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进南、周良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7元，由吴进南负担10558.5元，由周良玉负担105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家顶审判员  张国琴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顺达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