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南法刑初字第378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国泰（曾用名杨国态），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祥云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羁押，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被告人安某，男，1995年9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彝族，文化程度大专，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奕、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石贵（又名白晓杰），男，1993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南检刑诉（2015）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安某、白石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贤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泰、安某、白石贵和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王文奕、曾锦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8日21时多，被告人安某与同案人文某某（另案处理）、熊某（在逃）等人在一起时，安某通过QQ与网友徐某某（陈某某女朋友）聊天并约徐某某见面，期间徐某某刚好与被告人杨国泰、同案人陈某某（在逃）、白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起，陈某某因此与被告人安某在QQ上发生口角纠纷。后同案人文某某纠集被告人白石贵等人到场，同案人顾某某（在逃）在附近得知后也到场，同案人陈某某则纠集其他同案人（具体身份未明）到场，双方在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持械聚众斗殴。在打架过程中，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
经鉴定，文某某未见明显损伤，顾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熊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同案人文某某报警.2015年1月19日，公安机关在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创艺厂将被告人杨国泰抓获归案；2015年1月31日，经电话通知，被告人安某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2015年2月1日，公安机关在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卡雪牙刷厂将被告人白石贵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国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安某、白石贵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分别判处。
被告人杨国泰、安某、白石贵当庭均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均表示认罪。
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安某一方没有持械，被告人安某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被告人杨国泰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安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安某与同案人文某某（另案处理）、熊某（在逃）等人在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时，被告人安某通过QQ与网友徐某某（同案人陈某某的女朋友）聊天并约其见面，期间徐某某与被告人杨国泰、同案人陈某某（在逃）、白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起，同案人陈某某因此与被告人安某在QQ上发生口角。后同案人文某某纠集被告人白石贵等人到场，同案人顾某某（在逃）在附近得知后也赶到到场，同案人陈某某则纠集其他同案人（均身份不明）到场，随后双方持械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检验，顾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熊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后，同案人文某某报警。
同年1月19日和同年2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杨国泰、白石贵。
同年1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安某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聚众斗殴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扣押清单：内容为公安机关扣押到聚众斗殴作案工具菜刀1把和木棍1根。
2、发案现场、作案工具拍照和监控视频截图：内容为发案现场和作案工具的情况。
3、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司马浦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内容为2015年1月19日和同年2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抓获被告人杨国泰、白石贵。同年1月3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安某到案接受调查。
4、云南省祥云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刑事侦查大队证实材料，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桂花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和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司马浦派出所证实材料：内容为被告人杨国泰、安某、白石贵的身份情况。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21时许，我与男朋友陈某某以及同村人杨国泰、白某某、“阿娟”等8人在潮南区司马浦镇仙港村治安岗附近吃麻辣烫的过程中，我用陈某某的手机上网与1名贵州籍网友（安某）进行QQ聊天，他正好也在治安岗附近吃东西并看见我，遂叫我一起吃东西，但我没有过去。后来，陈某某见我与网友聊天，遂拿回手机跟对方表明他是我男朋友，但对方回复“我还是你爹呢”，双方互相瞪着对方。陈某某的1位朋友发现对方开始打电话叫人且陆续有人赶到现场，遂打电话给2名同村人，说有人要打我们，让他们快点过来。2名同村人很快赶到现场，对方大约也聚集约十七、八人，有人手持木棒、钢管、菜刀。陈某某见状叫我与“阿娟”先行离开。我们离开三、四十米远时，我回头看见双方打了起来，遂想赶回去拉走陈某某，但听见有人喊“治安来了”，双方打架的人便四处跑散了。我看见陈某某及另外2名同村人均头部流血。
辨认笔录：内容为证人徐某某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陈某某、杨国泰、白某某、文某某（文超）、安某均是参与打架斗殴的人。
6、证人林某弟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23时许，我与几名同事正在司马浦镇仙港村林八渡治安岗值班，1名在附近开麻辣烫店的男子跑来说2帮外省籍男子在其店旁边打架。我和几名同事赶到现场时，2帮外省籍男子均已逃离，现场遗留1根木棒和1把菜刀。
7、证人林某财的证言：2015年1月18日23时许，8名男女在我开的麻辣烫店吃东西，接着3、4名男子陆续赶来与他们一起吃，其中1名男子携带1根木棒。当时在我店对面大约有十几名男子在吃米粉，其中2名男子走到我店中与那几名男子说话，突然双方对打起来，我见状跑到治安岗报警。治安岗的人出来后，双方打架的人跑离现场。
辨认笔录：内容为证人林某财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4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安某、陈某某、文某某、白某某、杨国泰均是参与打架斗殴的人。
8、同案人白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1月18日21时许，我和杨国泰、徐某某、陈某某等人在仙港村十字路口附近吃麻辣烫。期间，1名男子通过QQ发信息叫徐某某到外面玩。陈某某看见后向对方表明其系徐某某的男朋友，但对方回复“我还是你爹”，陈某某心里不爽遂问对方在哪里，对方说在仙港村佳友超市购物，我们遂到该处找到对方，双方互相瞪了一下，我们便回去继续吃麻辣烫。过了一会儿，对方1名男子在打电话，后陆续有人赶来，且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意识到可能要打架，陈某某便打电话叫来2名朋友，其中1名朋友手持1根木棒。后来对方走过来2名男子，其中1名男子问刚才是谁在用QQ，陈某某回答是他后，陈某某叫来的2名朋友先动手打对方，接着我们双方互打起来。我方这边参与打架的有我、杨国泰、陈某某和陈某某的朋友，其中1名朋友持木棒，后来我听说还有人拿刀。对方有10多人参与打架，有的人分别持西瓜刀、菜刀、钢管。后来有人喊治保会的人过来了，我们马上逃离现场。
辨认笔录：内容为同案人白某某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杨国泰、文某某、陈某某均是参与打架斗殴的人。
9、同案人文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1月18日21时许，我与安某、熊某遇见女网友徐某某，安某便用手机发信息约其见面。接着，我们看见徐某某与四五名男子在附近吃麻辣烫，我们便到该麻辣烫店对面吃米粉，安某继续用手机与徐某某聊天。期间我们看见1名男子抢过徐某某的手机后与安某通过手机发生口角，接着对方几名男子跑过来用眼瞪着我们，看样子是要打我们。安某叫我打电话找人来，说现在不叫人过来等一下会被打。我遂打电话给李某林和白晓杰（白石贵）。过了一会儿，白晓杰及其1名朋友等人先后赶到，在附近的顾某某看见我后也赶过来。他们到后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安某惹的事，大家便说让安某过去跟对方道个歉。随后，我就和安某走过去，熊某跟在后面。我问对方谁跟安某吵架，对方便开始打我们，后双方打起来。对方有9人参与打架，其中1人拿着1根木棒，2人各拿1把小刀。我们这一方有我和安某、熊某、顾某某、白晓杰参与打架，顾某某有拿了1把菜刀，之后被我拿过来。在打斗过程中，熊某被对方用刀捅伤臀部，顾某某被对方用刀捅伤肚子。一会儿后，我们听见有人喊“治安来了”便逃离现场。后来，我和安某将顾某某、熊某送到医院治疗。随后，我便报警。
辨认笔录：内容为同案人文某某经对侦查人员出示的2组各12张未署名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杨国泰、白某某、安某均是参与打架斗殴的人。
10、被告人杨国泰、安某、白石贵当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均表示认罪。
11、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内容为熊某左腰背部、左臀部上段、下段及右臀部内侧等处创口，符合被锐器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顾某某左上腹创口，符合被锐器作用形成，致胃体前壁全层破裂，胃内容外溢，行胃穿孔修补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泰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1人重伤、1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己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安某、白石贵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安某、白石贵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国泰、安某、白石贵积极参与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安某案后自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国泰、白石贵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被告人安某予以减轻处罚，酌情均对被告人杨国泰、白石贵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安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安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安某一方没有持械，被告人杨国泰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安某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安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安某一方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同案人白某某、文某某和被告人杨国泰、白石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安某系主犯，依法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系对立双方相互斗殴的案件，不能单纯认为被告人杨国泰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安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社会影响恶劣；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以及被告人安某的犯罪情节，不宜对被告人安某适用缓刑。综上所述，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国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安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
三、被告人白石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宏新
代理审判员 陈晓鹏
人民陪审员 吴宏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膺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