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灵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丹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扬飞，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八拍舞彩文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穗豪，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灵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众公司）、北京八拍舞彩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拍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格力公司（甲方）与灵众公司（乙方）签订了《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聘请艺人参加格力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举办的庆典晚会，具体参加晚会的演出艺人名单和服务费用情况是：Vitas100万元，朱之文12.5万元，汤灿77.5万元，韩磊56.25万元，飞儿乐队47.5万元，李健30万元，黄小琥31.25万元，迪克牛仔41.25万元，羽泉46.25万元，小计442.5万元，营业税44.25万元，统筹费35.4万元，合计522.15万元；乙方组建接待组完成关于艺人到达珠海后的相关接待工作，甲方予以协助；甲方于2011年10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2610750元，于11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2088600元；如发生不可抗力或其他突发意外性事件导致一方无法履行本合同的，在该一方及时通知另一方后可免除该一方相应部分或全部的违约责任，但不可抗力或其他突发意外事件发生时乙方已经开始履行本合同（包括已垫付费用、乙方人员已启程或抵达、乙方艺人已依约作出全部或部分表演等），甲方依本合同之约定向乙方承担费用之责不可免除，甲方邮箱，等。
2011年10月12日格力公司向灵众公司转账支付了合同款2610750元。同日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银华大厦签订了《服务合同》，约定，灵众公司邀请八拍公司为格力电器公司的庆典晚会协助联络艺人参加演出，其中，Vitas100万元，朱之文12.5万元，汤灿77.5万元，韩磊56.25万元，飞儿乐队47.5万元，李健30万元，黄小琥31.25万元，迪克牛仔41.25万元，羽泉46.25万元，小计442.5万元；八拍公司保证所有参加演出的艺人同意晚会的电视直播，灵众公司向八拍公司支付费用总额为442.5万元，该费用包括本合同要求的艺人的演出费用及税金，支付时间为第一期款项于2011年10月13日前支付总额的50%即221.25万元，第二期款项于2011年11月13日前向格力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221.25万元；灵众公司负责办理艺人国内的演出报批手续，八拍公司协助提供相关资料，如因办理报批手续需要或艺人提出要求，灵众公司还须另行与艺人指定的经纪公司签订演出合同；基于演艺行业的行业特点，艺人已经为此腾出档期，并且考虑艺人的声誉等问题，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解除或终止，即使日后合同被依法解除或终止，灵众公司仍须足额付款，灵众公司必须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费用，如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天，须按照应付款项的3%支付违约金；八拍公司必须保证艺人按时出席演出，任何一方如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则违约方须另行按未付款部分双倍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履约中遇有纠纷，双方同意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等。《服务合同》签订当天，八拍公司向灵众公司提供了汇款明细，并要求灵众公司将首期余款362500元于2011年10月15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灵众公司据此支付了相关的艺人费用。
灵众公司支付的艺人费用情况是：1、2011年10月13日通过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为Vitas的演出向刘志忠转账支付了48万元。2、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借陈永泉的账户为朱之文演出向ＸＸ账户下存款40000元。3、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借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的账户为汤灿的演出向张蓬支付了12.5万元，同日灵众公司向张蓬账户内转账支付了15万元，转账记录上记载附言为“汤灿演出费”。4、2011年9月30日，灵众公司借其员工钟慧娟的账户向郭刚支付了韩磊的演出定金1万元，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借陈永泉的账户向郭刚支付了85000元，灵众公司通过自己账户向郭刚转账支付了10万元，附言记载为“韩磊演出费”。灵众公司和八拍公司还主张于2011年10月14日现金支付了韩磊的演出费4万元。5、2013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借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的账户为飞儿乐队的演出向王利霞支付了9万元，灵众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王利霞支付了10万元，附言记载“飞儿乐队演出费”。6、2011年9月30日灵众公司借员工钟慧娟的账户向李绪明支付了1万元，银行业务申请凭证上记载用途为“支付羽泉演出定金”。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通过自己的账户向赵亚默支付了10万元，附言记载“羽泉演出费”。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还借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的账户向赵亚默支付了85000元。7、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两次向游珮瑛转账支付了各10万元（小计20万元，分别为黄小琥和迪克牛仔的演出费用），附言记载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同日，灵众公司还通过陈永泉向游珮瑛账户内存款90000元，灵众公司解释称其中25000元属于黄小琥的演出费用，65000元属于迪克牛仔的演出费用。8、2011年9月30日灵众公司为李健的演出向卢冠囝支付了定金1万元。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通过陈永泉为李健的演出向庞维仁账户内存款25000元，同日灵众公司通过自己账户向庞维仁账户内转账支付了10万元，附言记载“李健演出费”。灵众公司解释称，在联络艺人的过程中，商谈支付首期款项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3日前，灵众公司是在2011年10月12日下午三、四点钟左右收到格力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因为时间紧急，而灵众公司对公账户每日转账的限额是60万元，故借用负责晚会灯光业务的陈永泉个人及服务部单位的账户支付相关的艺人费用。对此，灵众公司提供了银行电汇凭证，凭证反映，2011年10月12日灵众公司从自己账户向陈永泉开办的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转账102万元，另外，陈永泉出庭进行了证明。
2011年10月15日下午，格力公司书面通知灵众公司因故取消原定于2011年11月18日的晚会演出。此后，灵众公司将取消晚会事宜通知了八拍公司。2011年10月28日，八拍公司向灵众公司致函表示，关于灵众公司提出的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正式取消晚会的《服务合同》，八拍公司已与合同相关艺人进行沟通，经与Vitas协商，Vitas所收演出费用不予退回，并须额外补偿10万元于11月1日前汇至以下账户：谭永忠，＊＊＊5033，逾期产生的艺人赔偿费用及相关诉讼责任由灵众公司承担。灵众公司据此于11月11日向谭永忠转账支付了10万元，转账记录上记载附言为“Vitas演出补偿费”。
2012年2月，八拍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以已经协调艺人腾出档期作出参演的所有准备为由，起诉要求解除与灵众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并判决灵众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10万元和擅自终止合同的违约金6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灵众公司对八拍公司按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解除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灵众公司向八拍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10万元及解除合同的违约金60万元，受理费10800元由灵众公司负担。该案判决生效后，灵众公司于2012年4月向八拍公司支付了案件受理费，于2012年6月向八拍公司支付了违约金70万元。
格力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灵众公司返还已付的合同款项。
诉讼过程中，针对格力公司提出的艺人演出费用收款人关联性的疑问，灵众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的公证书以及网络页面信息为证证实。根据公证书的电子邮件反映：1、格力公司单位的员工于2011年9月21日向八拍公司的杨光发送了关于晚会方案的邮件，并称据此大概计算费用。同月24日杨光通过上述邮箱回复了晚会工作日程表、费用预算以及节目方案的文件。2、灵众公司员工杜培润使用邮箱。2011年9月30日，杜润培向格力公司单位员工发函附艺人合同文件。合同文件中包括李健、汤灿、羽泉、飞儿乐队、迪克牛仔、韩磊、黄小琥、朱之文、vitas的演出合同。同日该员工向杜润培致函表示，关于艺人单独合同已确认，可先与艺人签合同，统筹费用10%节后再谈。上述合同文件中，李健演出合同中的相对方为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朱之文的演出合同中相对方为ＸＸ；羽泉的演出合同中相对方为赵亚默；飞儿乐队演出合同的相对方为北京东辉龙跃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vitas演出合同的相对方是中国国际文化艺术公司，合同记载收款账户户名为刘志忠；迪克牛仔演出合同中确认收款人账户户名是游珮瑛；黄小琥演出合同中的收款人户名是游珮瑛；韩磊演出合同中的相对方是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汤灿演出合同的相对方是八拍公司。根据灵众公司提供的网络页面资料反映，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刚，庞维仁是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诉讼中，经询问，灵众公司、八拍公司表示，格力公司是将整台晚会的筹备工作委托灵众公司、八拍公司的，格力公司通知终止之前相关的工作双方一直在联系当中。格力公司承认除灵众公司、八拍公司之外并未将晚会的筹备工作委托给其他个人或单位进行。
格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撤销（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由灵众公司、八拍公司连带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方提供的电子邮件以及各方当事人对事实细节的陈述，可以确认，关于格力公司方晚会的筹备事宜，八拍公司和灵众公司都是有参与并开展了相关的工作。关于格力公司所陈述的其从来不知道所谓的八拍公司代替灵众公司聘请艺人参加晚会，由于格力公司将相关的艺人聘请工作以书面合同方式委托给了灵众公司，灵众公司如何履行实现合同目的是灵众公司的事情，格力公司所谓的不知并非一定具有关联性。灵众公司从格力公司处受托聘请艺人的演出费数额与灵众公司委托八拍公司聘请艺人的演出费数额相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在筹备晚会事宜上，格力公司并非仅仅是委托灵众公司办理聘请艺人这一项工作，还有其他的筹备工作，数额相同与格力公司怀疑的利润问题不具有必然的联系。第二、关于格力公司质疑的艺人费用支付部分。格力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与灵众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次日向灵众公司支付了合同款2610750元，灵众公司收到款项后于13日下班前以自己的名义或借用他人的名义陆续将艺人的相关费用支付出去，灵众公司解释称当时时间仓促再不支付就保留不到艺人的档期，该解释符合该行业的特殊情况，合情合理，且所支付出去的艺人费用数额没有超过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在服务合同中的约定，相关收款人的关联性，灵众公司也提供了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尤其是，格力公司是在2011年10月15日才通知到灵众公司终止履行服务合同的。没有证据显示灵众公司或八拍公司此前可能知道晚会将被取消。结合格力公司付款的时间、灵众公司付款的时间以及其对付款行为的解释，再加上格力公司通知灵众公司终止履行的时间，灵众公司在10月13日下班前支付出去的艺人费用184万元，其真实性、关联性均可以确认。格力公司称这部分款项是灵众公司为了对抗格力公司返还款项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vitas演出费补偿的10万元，八拍公司是于10月28日通知灵众公司的，灵众公司于11月11日支付，从时间上看是在取消晚会后的后续工作协调期间，格力公司怀疑支付的合理性，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第三，关于原审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是否内容错误且损害了格力公司的民事权益。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八拍公司在该案中所主张的违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灵众公司根据其所从事行业的特殊性，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同意，灵众公司这种遵守合同约定的行为，并无异常之处。（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根据合同约定判令灵众公司支付八拍公司违约金，合法合理，并未出现错误。同时，格力公司对灵众公司或八拍公司是否享有债权并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足以确定已构成侵害格力公司合法民事权益的事实。
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格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格力公司负担。
上诉人格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部分错误。1、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后，从未允许灵众公司转委托他人，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完全是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为了应对格力公司可能向灵众公司主张返还演出费用而合谋制造出来的，理由如下：第一，八拍公司在其与灵众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中没有收取任何的报酬；第二，八拍公司所谓的收款方式也是由灵众公司直接将演出款项支付给演艺人员。2、所谓的艺人费用情况存在严重的违背事实、违背证据认定规则问题。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所主张费用支付情况，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演出费用194万，第二部分是违约金70万元，现将第一部分演出费用194万元的认定错误问题分述如下：（1）2011年10月13日，仪征工程部向刘志忠在招行的62×××08帐户提交了汇款48万，用途为“器材费”。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3日通过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为Vitas的演出向刘志忠转账支付了48万”，完全不查证刘志忠是否为Vitas的收款人、汇款申请是否实际转账成功、转账用途“器材费”与演出费的关系等事实，径直认定Vitas收到了仪征工程部的48万元款。（2）2011年10月13日，陈永泉向招行的62×××63帐户转帐4万。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借陈永泉的账户为朱之文演出向ＸＸ账户下存款4万元”，错误认定招行的62×××63帐户为ＸＸ的账户，更错误认定ＸＸ为朱之文的收款人。（3）2011年9月30日，钟慧娟向郭刚帐户汇出1万元，原审判决不顾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在2011年10月11日才签订《服务合同》的事实，将早在9月30日发生的1万元交易也归为灵众公司为格力公司出演出支出的费用。（4）灵众公司主张其在2011年10月14日向郭刚现金支付4万元作出韩磊的演出费，而灵众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郭刚支付了现金4万元，原审判决也提出了“灵众公司和八拍公司还主张于2011年10月14日现金支付了韩磊的演出费4万元”，此4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也认定为格力公司演出支出。（5）2011年9月30日，钟慧娟向李绪明在招行的62×××59帐户汇款1万元，附言记载为“飞儿乐队演出费”，而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在2011年10月11日才签订《服务合同》，原审错误将这笔1万元交易也归为灵众公司为格力公司出演出支出的费用。（6）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分两次向游珮瑛在招行的62×××32帐户各汇款10万元，附言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同日，陈永泉向游珮瑛的同一帐户汇款9万元，原审判决不对游珮瑛与黄小琥、迪克牛仔的关系进行任何的论证、说明，想当然地认定游珮瑛为黄小琥和迪克牛仔的收款人，进而认定黄小琥、迪克牛仔收取了19万元。（7）2011年9月30日，不明姓氏向工行的62×××51帐户转款1万元，原审判决想当地将该账户的户名认定为卢冠囝，同时想当然地认定卢冠囝为李健的收款人，将早在9月30日发生的这笔1万元交易也归为灵众公司为格力公司出演出支出的费用。3、原审法院认定，“该案判决生效后，灵众公司于2012年4月向八拍公司支付了案件受理费，于2012年6月向八拍公司支付了违约金70万元”，格力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灵众公司所谓的支付70万元违约金和受理费的凭证进行了严正批驳，即能对此加以证明的仅是一个收据，连银行交易回单等加以证明实际完成支付的凭证都无法出具，原审法院对该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对有关电子邮件的公证书进行错误的采信。对于原审法院的表述，“原告单位的员工于2011年9月21日向八拍公司的杨光发送了关于晚会方案的邮件，并称据此大概计算费用。同月24日杨光通过上述邮箱回复了晚会工作日程表、费用预算以及节目方案的文件”。原审法院将邮箱认定为格力公司单位的员工、邮箱认定为八拍公司的杨光，没有任何依据。5、关于电子邮件中有关收款人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灵众公司员工杜培润使用邮箱，2011年9月30日，杜润培向原告单位员工发函附艺人合同文件。合同文件中包括李健、汤灿、羽泉、飞儿乐队、迪克牛仔、韩磊、黄小琥、朱之文、vitas的演出合同。同日该员工向杜润培致函表示，关于艺人单独合同已确认，可先与艺人签合同，统筹费用10%节后再谈。上述合同文件中，李健演出合同中的相对方为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朱之文的演出合同中相对方为ＸＸ；羽泉的演出合同中相对方为赵亚默；飞儿乐队演出合同的相对方为北京东辉龙跃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vitas演出合同的相对方是中国国际文化艺术公司，合同记载收款账户户名为刘志忠；迪克牛仔演出合同中确认收款人账户户名是游珮瑛；黄小琥演出合同中的收款人户名是游珮瑛；韩磊演出合同中的相对方是北京天龙元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汤灿演出合同的相对方是八拍公司。根据灵众公司提供的网络页面资料反映，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郭刚，庞维仁是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格力公司在坚持认为电子邮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前提下，即使电子邮件中所涉及到的合同能够作为参考使用，原审法院也存在只认定对于灵众公司、八拍公司有利的内容，对于不利于灵众公司、八拍公司的内容则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如飞儿乐队演出合同的相对方为北京东辉龙跃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而灵众公司所谓的向飞儿乐队支付演出款的收款人却为王利霞，原审法院想当然地也认定王利霞为飞儿乐队的收款人。如汤灿演出合同的相对方是八拍公司，而灵众公司所谓的向汤灿支付演出款的收款人却为张蓬，原审法院想当然地认定张蓬为汤灿的收款人。如李健演出合同中的相对方为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而灵众公司所谓的向李健支付演出款的收款人中却有一个叫卢冠囝的收款人，原审法院想当然地认定卢冠囝为李健的收款人。6、关于郭刚与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庞维仁与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系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对于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等复印件材料，在格力公司强烈质疑真实性的情况下，未经审查证据原件即认可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从而认定郭刚为韩磊的收款人。原审法院对于庞维仁与北京金牌大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系的认定，则更是仅仅依靠几张网络上的打印文件来加以认定，从而认定庞维仁为李健的收款人。二、关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中违约责任计算方式的问题。2011年10月11日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签订《服务合同》，2011年10月12日格力公司支付261.075万元，2011年10月15日格力公司正式通知灵众公司晚会取消，按照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的说法，2011年10月13日灵众公司即向八拍公司支付了184万元，尚欠36.25万元，2011年10月16日至18日期间灵众公司通知八拍公司晚会取消。根据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之间签订的所谓《服务合同》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解除或终止，即使日后合同被依法解除或终止，被告仍须足额付款，被告必须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上述费用，如逾期支付，则每逾期一天，须按照应付款项的3%支付违约金，原告必须保证艺人按时出席演出（航班延误因素不作为免责条件），任何乙方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则违约方须另行按未付款部分双倍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对于这种近乎于敲诈方式的每天3%标准的逾期违约金加双倍未付款部分解约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及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之间在原审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中对这种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私相认可”，原审法院居然认为这种“违约责任具有合同依据，灵众公司根据其所从事行业的特殊性，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同意，灵众公司这种遵守合同约定的行为，并无异常之处”。即使按照灵众公司和八拍公司所构思出来的2011年10月13日前尚欠36.25万元的说法，由于2011年10月18日或此前已经由灵众公司通知八拍公司演出取消，因此居然能够产生出70万元（包括10万元逾期违约金和60万元的解约违约金）的违约金。原审法院无权认定灵众公司从事行业具有特殊性，也无权认定每天3%标准的逾期违约金加双倍未付款部分解约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计算方式并无异常之处，更无权认定欠付36.25万元逾期不到三天时间就能产生10万元的违约金。三、关于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之间的（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存在意义的问题。2012年2月，八拍公司针对灵众公司向海珠区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与灵众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并要求判决灵众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10万元和擅自终止合同的违约金6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灵众公司对八拍公司按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异议。2012年3月7日，海珠区法院作出原审判决。2012年3月7日，八拍公司、灵众公司取回判决。2012年3月23日，因八拍公司、灵众公司都未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中确认的演出费款项为194万元，违约金款项为70万元，两者相加差不多正好超过格力公司已经支付给灵众公司的261万款项，连数字都很巧妙。不难看出，（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中，2012年2月立案，2012年3月7日作出判决，同日双方当事人签收判决，2012年3月23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格力公司实在无法理解，既然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对于双方的争议事实、违约责任计算方式、诉讼请求等等所有的庭审问题都不持异议，为何还要通过海珠区法院的诉讼来解决呢？这就是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之间为了固化所谓的灵众公司损失，用以作为其向格力公司主张成本支出的证据。四、（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涉及到格力公司的利益，且402案判决存在错误损害了格力公司的民事权益。八拍公司向灵众公司主张确认演出费款项以及违约金，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明知所涉及的款项都是由格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产生，仍然在诉讼中“私相认可”，完全不顾格力公司在（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中利害关系人身份。有关（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存在的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格力公司在前面已经大量述及。格力公司在此只需突出一个事例，即灵众公司主张其在2011年10月14日向郭刚现金支付4万元作出韩磊的演出费，而灵众公司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郭刚支付了现金4万元，对于这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4万元款项，原审也予以了认定。格力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判决；三、案件受理费由灵众公司、八拍公司连带承担。
被上诉人灵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格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灵众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本案所涉合同是独立的合同，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是不同的合同关系。法院不可能将另案的当事人纳入本案诉讼。格力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错误是不存在的。一、1、八拍公司的利润体现在八拍公司与艺人之间的合同上，而八拍公司与艺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涉及到商业秘密不会公开，根本不存在没有利润的问题。2、涉案晚会可以举行，八拍公司会有晚会策划费等报酬。3、八拍公司、灵众公司的合同与灵众公司、格力公司的合同虽然价款一样，但内容不同。在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的合同中，灵众公司组织8到10人组举行接待艺人，而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的合同中八拍公司并无此义务。二、在2011年9月底，艺人已经明确表示必须在10月13日前首期演出款必须到账，否则艺人不会预留演出档期。当时接近年底，艺人演出活动较多。该情况格力公司与八拍公司、灵众公司都是清楚的，所以2011年国庆之后格力公司与八拍公司、灵众公司协商合同条款。在2011年10月11日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确定合同，12日就将首期款261万多元打到灵众公司账户，收到该笔款项是在12日下午。因此只能按照八拍公司的指示将款项直接汇入艺人账号，基于此才采取直接付款的方式。关于艺人的费用也是八拍公司与格力公司直接商定的。八拍公司的注册资本较低，又远在北京，所以八拍公司才将灵众公司推荐给格力公司。灵众公司是在2011年9月份才介入。三、灵众公司在银行规定，灵众公司一日的提款限额是60万元，因此借助仪征经营部的账户向各个艺人的收款人付款。该经营部就是做晚会的灯光等，就因习惯书写器材款。2011年9月份灵众公司的员工发邮件给格力公司，内容为与艺人所签的合同，格力公司确认收到，该邮件已经经过公证。四、韩磊、李建、飞儿乐队要求在国庆节前给订金，因此灵众公司自己预付了该款项。上诉状第三点提到的（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生效后，灵众公司支付了违约金没有银行回单的问题，灵众公司在判决后就已经付给八拍公司，都有银行回单。五、格力公司否认邮箱是格力员工所有，邮箱后缀表明是格力公司的，该邮箱也使用过多次，邮件内容都是涉案晚会内容。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签合同之前，格力公司也用该邮箱与灵众公司的员工进行过电子邮件的来往，在邮件中显示该邮箱是盛志国所有，灵众公司提交的证据2可以证明。在邮件中多处留有的签名为“盛子”。证据2邮件中有一封也写明了盛志国的办公电话，该办公电话就是格力公司市场部电话。六、格力公司提出灵众公司杜润培的邮箱问题。收款人无法代表艺人的问题，例如汤灿的收款人为张鹏，灵众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张鹏就是八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七、涉案晚会邀请的都是著名艺人，艺人提出的要求很高，不能违约，违约金很高。（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中灵众公司没有提出太多异议，因为灵众公司遵守诚信原则并无不当，八拍公司也已经调低了违约金。灵众公司清楚八拍公司的损失巨大，包括声誉的影响。灵众公司作为刚步入演艺行业的公司也想要累积声誉，因此对违约金没有太多异议。八、关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未将格力公司追加为第三人的问题，（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审理的是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格力公司不属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一所列举的必须参与诉讼的情形。所以，法院没有义务将格力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且在（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审理中格力公司向灵众公司主张的债权并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格力公司另案已经起诉灵众公司要求返还，该案仍未结案。九、案由的确定由法院认定，不能由当事人选择。税务问题与本案无关。纪检投诉等也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八拍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格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格力公司在诉状称从未将其服务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给灵众公司，事实上，格力公司举办庆典事宜，就有关的方案达成共识，2011年9月21日格力公司向八拍公司发出晚会方案的邮件，八拍公司通过该邮箱发出晚会费用策划等内容。由于八拍公司的注册资本只有10万元，又远在北京，八拍公司就举荐了灵众公司。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签订合同后，格力公司同意联系艺人等工作仍由八拍公司负责。2011年10月18日格力公司向八拍公司、灵众公司发出邮件，题目是关于双方服务合同停止履行的紧急通知。如果格力公司不允许八拍公司代替灵众公司聘请艺人的工作，那么格力公司又何必发邮件给八拍公司。一审时灵众公司有提供相关证据。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的服务合同涉及到有关艺人的名单报酬等，基本与八拍公司发给格力公司的艺人名单等基本一致。个别艺人更换是因为艺人档期有变。收款人与艺人之间关系的问题，收款人与艺人一般是经纪人关系。在早期洽谈过程中，已经将相关情况通报格力公司，2011年9月30日灵众公司发送格力公司的邮件中，已经包括了相关艺人的演出合同。灵众公司也表示艺人单独合同已经确认，格力公司了解收款人与艺人是经纪人关系，才在邮件中确认让灵众公司签订演出合同。现格力公司否认该事实。3、关于邮件的法律效力问题，格力公司认为电子邮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错误的。相关法律规定数字电文中有包括电子邮件，在本案中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先有书面文件后有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是书面合同的补充。民事诉讼法等法规规定，电子邮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4、八拍公司请求灵众公司直接拨款给艺人的原因，八拍公司早期同格力公司协商洽谈晚会事宜，一边洽谈一边联系艺人，但艺人演出时间没有落实，由于洽谈时间过长，有些艺人就放弃演出。2011年10月13日没有收到首期款项，艺人就不再留档期。2011年10月11日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确定合同，当天就将款项划到灵众公司账户，如果再通过八拍公司的账户汇款就会超过最后期限，因此灵众公司就直接将款项划入艺人收款账户，这种情况合情合法。5、八拍公司如何获得举办晚会报酬问题，格力公司在诉讼中质疑八拍公司与灵众公司的合同中没有报酬。八拍公司与艺人私下协商，该合同是商业秘密。6、关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的意见。八拍公司根据法律规定通过诉讼维护自己权益，合法合理。格力公司要求撤销（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无理无据。7、格力公司中途解除合同，危及到八拍公司的声誉。灵众公司赔偿70万元尚不足以弥补八拍公司损失。综上，八拍公司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合同》、格力公司向灵众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格力公司致函要求灵众公司停止履行《服务合同》、格力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灵众公司的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期间，格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书，拟证实该案应当追加格力公司为案件当事人，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同时灵众公司、八拍公司捏造向艺人支付款项，灵众公司放弃抗辩权利、违背常理进行诉讼自认、确认行为。证据2，（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受理费和执行款的收据，拟证实该案件在执行中没有实际支付受理费、执行款，且没有进行执行程序即支付不合常理的判决款项明显违背常理。证据3，《关于按合同约定汇款要求明细函》、《付款要求函》、《关于支付艺人赔偿款项的要求函》，拟证实灵众公司、八拍公司为了达到编造损失的事实，私自确认损失，编造Vitas、朱之文、汤灿、韩磊、飞儿乐队、李健、黄小琥、迪克牛仔、羽泉等演艺明星的收款账户。证据4，灵众公司提供的所谓支付八拍公司艺人演出费用的情况（费用支付情况款总表、费用支付凭证、关于付款情况的说明、任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及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据5，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126号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灵众公司在该案件中的《证据清单》，拟证实格力公司在该案中才知道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合谋捏造损失的事实。证据6，《服务合同》，拟证实格力公司与灵众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证据7，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实《服务合同》第一期款项2610750元已于2011年10月12日支付给灵众公司。证据8，《关于“格力电器公司举办二十周年庆典晚会”申请报告的复函》，拟证实珠海市公安局不同意格力公司举办晚会，《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证据9，《关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停止履行的紧急通知》，拟证实格力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向灵众公司发出了通知，且其已经收到。证据10，《关于提供善后事宜解决方案的函》，拟证实灵众公司确认收到《关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停止履行的紧急通知》后，已及时知会合同各关联方，并表示希望格力公司尽快提供解决方案。
灵众公司针对格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格力公司不是（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的当事人，法院不可能追加，灵众公司没有放弃抗辩权利，因为有合同约定和履约事实，灵众公司承认事实是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灵众公司履行了该判决，不仅给付了判决款项，且还支付了诉讼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函件所涉及的款项支付项目收款人及账号资料，都是经过格力公司确认的，且也符合（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所涉合同的约定。证据4的各种汇款凭证证明了灵众公司付款的关联性，都是付到格力公司确认的艺人收款账户中，不少单据上也注明了是支付具体某个艺人的演出款项。证据5就是在珠海的案件，格力公司要求全部返还不合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该款。对证据8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出具该复函的只是一个大队，不具有对外签发文件的资格，是无效的，且落款时间在格力公司发出停止履行通知之后。对证据9不予确认。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
八拍公司针对格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余同灵众公司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意见同灵众公司一致。对证据3的意见同灵众公司一致。对证据4的意见同灵众公司一致。对证据5的意见同灵众公司一致。证据6与八拍公司无关，邮箱是由格力公司约定的。证据7与八拍公司无关。证据8不能作为证据。证据9与八拍公司无关。证据10与八拍公司无关。
原审期间，灵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杨光导演邮件公证书（2012）粤广南方第82742号，拟证实格力公司不但知道八拍公司为其聘请一人，且允许灵众公司将委托事项转由八拍公司完成。证据2，格力项目邮箱的邮件三封，时间分别在2011年10月17、18、26日，拟证实圣子在取消晚会后还与八拍公司和灵众公司进行邮件沟通，承认晚会取消对艺人造成的损失。证据3，灵众公司员工杜润培的邮件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灵众公司有向格力公司发送9份艺人合同，格力公司的圣子对邮件回复说已经确认，拟证实格力公司确认了艺人合同。证据4，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复印件、韩磊与郭刚（韩磊的收款人）的关系资料，拟证明汇款事实。证据5，李健与庞维仁（李健的收款人）的关系资料。证据6，中国银行电汇凭证XV20461802，拟证实灵众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把102万汇到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的账户上，再由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支付给各个艺人。证据7，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主体资格资料及陈永泉与郑莉的关系证明资料。证据8，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服务凭证，拟证实灵众公司每天汇出不能超过60万元，故委托陈永泉代为付款。证据9，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记录。拟证实共汇出75万元。证据10，（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12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11，《关于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停止履行的紧急通知》。证据12，《关于格力电器公司举办20周年庆典晚会的盛情报告的复函》。证据13，《关于大型活动审批的相关规定》。14，其他演唱会的网页。灵众公司提供证人陈永泉出庭作证，陈永泉称述2011年10月12日下午收到灵众公司的102万元，13日按照灵众公司的指示全部汇出，其中24万元从陈永泉账户汇出，78万元从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账户汇出。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做过晚会的工作，都是用器材费的名义汇款。
格力公司针对灵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公证书仅仅是证明公证员根据公证书中所述看到相应网页的内容，不能证明网页内容是否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网页中的邮箱为杨光所持有，也无法证明下载面中的文件是否未经删改，尤其是《服务合同》中约定了的联系邮箱，该公证书中所说的与《服务合同》不一致。对证据2不予确认，格力公司没有收到该邮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是虚假的。证据4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确认韩磊与北京天龙元声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收款人是郭刚。证据5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格力公司是2011年10月12日从深圳发展银行汇款给灵众公司的银行账户，考虑到不用银行之间的结算，灵众公司很难在当天收到该笔款，并向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汇出102万元，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汇出的用途无法解释与格力公司晚会有任何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或者陈永泉受托支付相应的演出款。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格力公司正是在（2012）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126号案件中发现了灵众公司、八拍公司私自确认损失的行为才提起本案诉讼。对证据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论珠海市公安局的审批是否合法，微微委托方的格力公司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有权随时终止委托合同关系。格力公司陈永泉的证言质证称：陈永泉与灵众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作证的中立性存疑，证言不应采纳，陈永泉明知汇出的款项是演出款，该在汇款用途上写明器材费，明显矛盾。
八拍公司针对灵众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灵众公司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证据1、证据2证明了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一致参与聘请艺人工作。八拍公司对陈永泉的证言无异议。
另查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件中，八拍公司共提交了6份证据，灵众公司均无异议。灵众公司共提交了21份证据，八拍公司除了认为证据2《艺人演出费用支付情况汇总表》不是证据之外，其余均无异议。
又查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认定：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灵众公司从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1年19月14日止，依八拍公司指示，支付了演出费用合计1840000元。灵众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按《关于支付艺人赔偿款项的要求函》向Vitas支付了赔偿款100000元。该判决判令灵众公司向八拍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0元。
再查明，根据杜润培电子邮件公证书的内容，2011年9月30日，杜润培于2011年9月30日向邮箱发送的包含9﹤mailto：其中包括杜润培于2011年9月30日向邮箱发送的包含9﹥份艺人合同的邮件，但该9份合同均无任何签名盖章，回复该邮件称：“已确认，贵司可以先与艺人签合同，统筹费用10%节后再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关于双方讼争的（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判决认定灵众公司支付了演出费用1840000元及赔偿款100000元，主要依据是灵众公司、八拍公司对对方陈述的事实和举证均予以确认，格力公司由于未参加该案诉讼，并未就该案中灵众公司、八拍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现经本院审查，其一，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主张于2011年10月1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韩磊演出费40000元，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在（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确认的灵众公司支付的1840000元演出费用中，就包括了该笔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款项。其二，灵众公司虽然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员工杜润培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其中包括杜润培于2011年9月30日向邮箱发送的包含9﹤mailto：其中包括杜润培于2011年9月30日向邮箱发送的包含9﹥份艺人合同的邮件，但该9份合同均无任何签名盖章。即使邮箱回复该邮件的内容“已确认，贵司可以先与艺人签合同，统筹费用10%节后再谈”，也仅能够证明格力公司同意灵众公司与艺人签订合同。但对于灵众公司是否已实际与艺人订立演出合同，及其后续向有关人员的付款行为是否与履行案涉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均缺乏进一步的证据证实。其三，灵众公司主张有1020000元款项是通过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或陈永泉支付，并提交中国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其于2011年10月12日向仪征市安晟舞台灯光工程服务部汇出了1020000元，也与其自行陈述的一天之内转账不能超过600000元事实相互矛盾。综上，格力公司对上述费用的支付事实提出质疑确有其合理性，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直接予以确认，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此可见，该（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已认定的事实并非必然成为另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格力公司仅以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为由要求撤销（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实体要件。
其次，（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审查处理的是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虽然灵众公司与八拍公司之间《服务合同》与格力公司有一定关联，但上述判决所作出的解除该《服务合同》及灵众公司向八拍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判决内容，并不直接对格力公司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灵众公司的损失也并非一定由格力公司承担。故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2012）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02号案的判决结果损害了格力公司的民事权益，格力公司要求撤销该判决，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格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廖嘉娴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