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北路北磨居委会6楼，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9607200-9。
法定代表人唐棋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乘波、沈立霞，福建兆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昊，男，200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
法定代理人黄仁锋（系上诉人黄子昊之父），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
法定代理人林燕如（系上诉人黄子昊之母），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甘建明，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莆田大唐店，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太平居委会大唐广场2号楼，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8305424-2。
负责人苏学彬。
委托代理人陈新云、戴丽颖（实习），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物业公司）、黄子昊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莆田大唐店（以下简称莆田大唐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黄子昊与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提供的现场监控影像显示，2013年5月5日下午3时50分50秒，黄子昊出现在莆田大唐店二楼南向电动扶梯（未运行，处在静止状态）的与旁边建筑物的连接缝里，并在里面玩耍，期间黄子昊还从连接缝里爬出来又爬进去。3时57分15秒，黄子昊从该连接缝里掉到一楼联众物业公司的办公室里致重伤。黄子昊随即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黄子昊为多发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外伤性脑梗塞；脑疝；多发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额颞顶部头皮下血肿；双肺挫伤；吸入性肺炎。黄子昊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3648.93元。同月7日出院，并即被转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黄子昊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脑梗死；肺部感染；脑积水；颅内感染；头皮坏死感染。同年6月17日，黄子昊出院，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98710.9元。同日，黄子昊又在该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0日出院，出院时医院诊断黄子昊为脑积水引流术后；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肺部炎症；头皮坏死、感染；颅内感染；气管切开术后。此次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8194.42元。同年7月20日至8月23日，黄子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5626.36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补充营养；1月后门诊复查，行右侧颅骨缺损修补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我科门诊随诊……”。同年8月23日至9月23日，黄子昊又在该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4640.25元。出院诊断：1、右额颞顶颅骨缺损修补2、颅脑外伤性意识障碍3、双肺炎症4、癫痫5、外伤后脑积水（术后）。同年9月23日至10月26日，黄子昊再次在该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4659.14元。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征2、癫痫3、外伤后脑积水（术后）4、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我科门诊随访。2014年6月17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黄子昊的伤残程度属一级；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至少二人以上，护理期限为二十年。黄子昊花费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事故发生地段的电动扶梯由莆田大唐店使用，该扶梯与旁边建筑物的连接缝的下方系联众物业公司办公室的屋顶，该屋顶只铺设一层薄木板。事故发生地段电动扶梯与旁边建筑物的连接缝的一边为高1米的扶梯扶手，另一边为高1.2米的栏杆，从扶梯外跨进连接缝里必须翻跃该扶梯扶手或栏杆。莆田大唐店系福州家乐福公司的分支机构，办理有独立的营业执照。黄子昊在事故发生时系城厢区逸夫实验小学学生；本案事故发生后，黄子昊外购了部分药品。2013年7月，黄子昊曾就其已发生的医疗费用向城厢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众物业公司、莆田大唐店及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196774.25元。城厢区法院于同年12月2日作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莆田大唐店应支付给黄子昊赔偿款人民币五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二角八分（已支付）；二、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子昊赔偿款人民币二万八千五百八十三元一角四分；三、驳回黄子昊要求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子昊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子昊和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均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莆田大唐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子昊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四千八百零四元八角，扣除其已支付的十万元，其尚应支付赔偿款人民币四千八百零四元八角；三、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黄子昊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六千六百九十四元；四、驳回黄子昊对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市法院的该判决认定联众物业公司提供的莆联物字（2012164）函件载明“家乐福大唐店：贵司商场一层通往-4.6米手扶电梯两侧的隔板经常有购客的孩子在上面滑行、玩耍，无从看管，现已严重破裂、损坏，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该隔坂破裂处经常会有垃圾直接掉落至我司办公室，导致我司无法正常办公，为确保各购物者及业主家属的人身安全及维护我司正常的办公环境，望贵司及时整改，否则后果自负”。市法院该生效判决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本身并没有对注意的内容和标准给出确定的规则，判断是否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需要借助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法定注意义务）和理性人（审慎管理人）的判断标准。通常以经营者是否尽到了同类情形下通行的注意义务作为衡量的尺度，如考虑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达到了法定的安全保护标准，在执行这些标准规定时是否存在疏忽、纰漏，在发生损害时的处置措施是否妥当；对于隐蔽危险是否尽到告知义务等等。对于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用特别标准。如果在经营活动领域，存在对儿童具有诱惑力的危险时，经营者必须履行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取的保障义务包括，消除危险，使之不能发生；使未成年人与该危险隔绝，使其无法接触这个危险；采取其他措施，保障不对儿童造成损害。结合实际，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在儿童活动领域不仅没有尽到最高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且放任电梯扶手旁连接缝仅以薄木板覆盖的危险状态长期存在，最终导致木板被黄子昊踩断，发生本案事故。对此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负有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莆田大唐店承担本案55%的赔偿责任，联众物业公司承担本案35%的赔偿责任，黄子昊的监护人承担10%的责任。诉讼期间，城厢法院根据黄子昊的先予执行申请，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莆田大唐店先行支付给黄子昊人民币200000元。之后莆田大唐店已按该裁定履行。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莆田大唐店使用的电动扶梯旁的连接缝未用物件覆盖或铺设牢固的覆盖物，致黄子昊爬进连接缝并摔伤，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联众物业公司办公室顶部仅用薄木板覆盖，致木板被黄子昊踩断并掉落，亦存在过错，亦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子昊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放任未成年的黄子昊爬进两边均有防护栏杆的连接缝致掉落受伤，其对黄子昊的伤害也负有责任。根据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莆田大唐店对黄子昊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联众物业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黄子昊的监护人承担10%的责任。对黄子昊要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黄子昊主张其医疗费为人民币174925.75元（不含已判决由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承担的171498.8元），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无异议，故予以认定；黄子昊主张其住院期间应由四人护理，护理费为人民币160992元，缺乏依据，因黄子昊伤情较重，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二人护理，护理费为人民币88.74元／天×171天×2人=30349.08元；黄子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8600元缺乏依据，依法应为10元／天×171天=171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人民币35000元；交通费黄子昊主张为29720元缺乏依据，酌情确定为人民币6000元；黄子昊主张鉴定费1950元，已提供票据（票据显示为2200元）证实，予以认定；黄子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30816.4元／年×20年=616328元，因黄子昊受损害时系在城镇就学的学生，其伤残赔偿金按规定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故其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认定；黄子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酌情确定为70000元；黄子昊主张定残后需三人护理，护理费应为4800000元，缺乏依据。因黄子昊虽系一级伤残，且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二人以上护理，但因其伤情较重，今后病情发展存在许多不确定因素，若一次性判决支付20年的护理费明显不妥，故可根据实际情况先判决支付5年的护理费，今后黄子昊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护理人员酌情确定为二人，故黄子昊定残后的护理费先判决88.74元／天×1825天×2人=323901元。上述认定的各种费用共计人民币1260163.83元。该损失由莆田大唐店承担55%即693090元，联众物业公司承担441057元，其余由黄子昊的监护人承担。黄子昊要求按其主张的其监护人的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但又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监护人的工作单位及收入情况，故其该要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而因黄子昊的二监护人均为农村居民，故依法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医疗机构未医嘱需外购药品或辅助器具，故黄子昊要求赔偿该部分的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莆田大唐店已按先予执行裁定支付给黄子昊人民币200000元，该款与其应承担的赔偿款对抵后，其应再支付493090元。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辩解无理部分，依法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莆田大唐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子昊赔偿款人民币四十九万三千零九十元；二、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子昊赔偿款人民币四十四万一千零五十七元；三、驳回黄子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91元，由黄子昊负担6492元，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莆田大唐店负担6354元，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45元。
一审宣判后，联众物业公司、黄子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联众物业公司上诉称：1、黄子昊的一审诉讼主张超过50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2、联众物业公司并非安全义务保障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也有异议，联众物业公司已就（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省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子昊对联众物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联众物业公司的上诉，黄子昊答辩称：1、级别管辖由法院依法认定；2、联众物业承担的赔偿比例已经由中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案件事实清楚，其提到再审申请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联众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联众物业公司的上诉，莆田大唐店答辩称：1、一审法院的管辖没有问题；2、被踩断的木板是联众物业公司安装上去的但未安装牢固，且木板下面也是其办公场所，联众物业公司也是安全保障义务人；3、（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比例虽然对莆田大唐店不公平，但已经生效，尊重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子昊上诉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监护人黄仁锋、林燕如工作的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工资收入证明，可以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实际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2、经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黄子昊的伤残程度属一级、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二人以上、护理期限为二十年，一审仅按照2人护理判决5年的护理费是错误的；3、因上诉人居住在莆田，要前往福州治疗，一审判决交通费6000元偏低；4、上诉人系在福州治疗，应当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福州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每天50元计算；5、一审未全部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是错误的；6、一审没有支持黄子昊在家护理器材、气道护理、鼻胃管、一次性导尿管等月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黄子昊的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黄子昊的上诉，联众物业公司答辩称：1、黄子昊的法定代理人月收入超过7000元没有相关的纳税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本案导致的实际收入减少，四个护理人员也不符合实际情况；2、判决5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若一次性判决二十年护理费不适合；3、交通费没有任何票据，一审判决6000元已经偏高；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标准每天计算；5、黄子昊的法定代理人本身存在较大过错，要求联众物业公司一起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6、一审对没有医嘱证明的其他开支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黄子昊的上诉请求。
针对黄子昊的上诉，莆田大唐店答辩称：1、黄子昊法定代理人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认定他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其还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工资花名册、纳税依据等材料来证明实际收入减少；2、护理费期限按照5年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因伤情较重的最长可以认定二十年，因为伤者的病情存在不确定性，一审按照5年判决符合客观实际，对护理人员按2人计有异议；3、交通费一审认定符合客观事实；4、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十元计算；5、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已经偏高；6、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医用材料费用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黄子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联众物业公司认为黄子昊是从连接缝里跳到木板上而不是掉到联众物业公司的办公室里致重伤及事故地点不是儿童活动领域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由莆田市城厢区法院管辖是否存在不当？2、联众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对黄子昊的护理费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4、一审对黄子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出院后护理器材费用等的认定是否存在不当？
关于莆田市城厢区法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中联众物业公司系在一审庭审期间口头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应诉行为应视为城厢区法院有管辖权。
关于联众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事发区域为联众物业公司办公室的顶部，该顶部仅仅用一层薄木板覆盖，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联众物业公司在发现该安全隐患时应及时整改，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危险，使危险不能发生，但上诉人联众物业公司未尽到该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4）××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联众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结合上诉人黄子昊的损失判决联众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联众物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黄子昊的护理费认定问题。上诉人黄子昊法定代理人黄仁锋、林燕如主张由其二人及护工护理上诉人黄子昊及黄仁锋、林燕如二人分别在莆田东南门诊、莆田市豪鹏贸易有限公司上班，月收入分别为12000元、7000元及护工工资7000元／月。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子昊的法定代理人林燕如承认黄子昊的父亲黄仁锋目前仍在莆田东南门诊上班，并不存在其辞职在家护理上诉人黄子昊的情形，不因本案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同时，上诉人虽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发放明细表等，但因莆田大唐店、联众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且二人收入均已经超过个人所得税起征点，二人并未提供经国家税务部门核实的纳税证明、也未提供经国家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或者相关社保、医保缴纳证明等，故无法证明二人的用人单位及实际收入情况。另上诉人黄子昊主张护工月工资为7000元，但并未提供经职能部门确认的证明材料，该主张不予采信。同时经过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黄子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二人以上，一审结合该鉴定结论及上诉人黄子昊的伤残情况、其父母的农村居民的户籍性质按照88.7元／天、二人护理的标准计算上诉人黄子昊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定残后护理费符合审判实践。同时，因本案事故造成上诉人黄子昊伤情较重、病情较为复杂，今后治疗及护理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故一审判决莆田大唐店及联众物业公司先行支付五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今后上诉人黄子昊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出院后护理器材费用等问题。本案造成上诉人黄子昊一级伤残，但其法定监护人未尽到合理的监护职责本身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未全额支持上诉人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应按侵权行为地的县（市、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给予赔偿，一审根据莆田地区的标准认定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元计算是正确的；同时一审结合上诉人黄子昊的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上诉人黄子昊的交通费6000元并无不当；另，对上诉人黄子昊主张的出院在家的护理器材费等，虽有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生的诊疗意见载明上诉人黄子昊需要高压氧、针灸、气道护理等康复治疗，但医嘱并未实际载明上述治疗及护理所需的药品及器材的具体清单及相关费用标准，故一审对此节费用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子昊可待实际费用产生后据实主张。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黄子昊、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10元，由上诉人黄子昊负担18705元，上诉人莆田市联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晓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