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77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香菊，女，1956年5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常娥，女，1981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6月4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西，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0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香菊、常娥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劭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香菊，被告人常娥及其辩护人施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伙同被告人常娥，以为被害人王×1调动工作为由，在本市海淀区燕山大酒店等地，分三次骗取被害人王×1共计人民币37万元。
二、2011年9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以为被害人王×1的亲属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二次骗取被害人王×1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三、2011年9月至2012年间，被告人甘香菊以为被害人李×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分二次在被告人甘香菊位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新工街石化小区的家中骗取被害人李×共计人民币5万元。
四、2011年6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以为被害人陆×及其亲属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分二次在辽宁省盘锦市骗取被害人陆×共计人民币7万元。
五、2012年3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以购买门店需要借款为由，在被告人甘香菊位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新工街石化小区的家中，骗取被害人王×2人民币5万元。
六、2012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以为被害人王×3找工程为由，分多次在辽宁省盘锦市黑山县等地骗取被害人王×3共计人民币5万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甘香菊、常娥于2013年6月4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常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现涉案赃款尚未退赔。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甘香菊、常娥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甘香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常娥诈骗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甘香菊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第一起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女儿常娥参与犯罪是受其指使，是为了对其尽孝而实施。对其余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指控的第二、三、四起诈骗事实中，是对方主动请其办事，其收钱后都将钱交给一个在劳动局工作叫张洪伟的人；指控的第五起事实中，钱是其向被害人的借款，借款的理由是真实的，只是因为收钱的当天就生病了，钱都花在治病上了；指控的第六起事实中其确实介绍过工程，钱都给一个叫孙国军的人了。
被告人常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常娥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只是盲目的听从母亲甘香菊的安排，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常娥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甘香菊、常娥系母女关系，二人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常娥的父亲又瘫痪在床，家庭生活困难。综上，建议法院对常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伙同被告人常娥，虚构被告人常娥的身份及办事能力，以能为被害人江×之妻王×1调动工作为由，在本市海淀区燕山大酒店等地，分三次骗取被害人江×共计人民币37万元。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甘香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供认于2009年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王×1，2011年上半年，王×1通过朋友询问能否帮忙将她调动到北京市海淀区的人民大学工作，其说女儿常娥是人民大学的教授，有能力办这个事情，当时王×1没决定办。后其干工程的钱不够了，王×1又提起这个事儿，其就和常娥商量着先从王×1这里弄点钱，就让常娥对王×1说她是人民大学的教授，能办调动工作的事情，但需要30万，常娥同意了。后王×1到其家中，常娥就和王×1说能办，而后就商量着在北京见面。后其和女儿常娥到北京和王×1夫妇见面，收了对方30万元，就回老家了。收的钱一部分其用在工程上了，另一部分借给林海宏宝寺的和尚盖庙用了。此后王×1给其和其女儿打电话询问调动工作的进展，其和常娥总对她说正在办，有时还说常娥出国了，等她回来再说，以此拖延时间。2012年下半年，其缺少资金，就让常娥跟王×1说调动工作的事情还需要5万元，让王×1给常娥的工商银行卡再汇5万元，后其持卡将这5万元取走。没过多久，其让常娥又以相同的理由向王×1要了2万元。此后，王×1打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时，其就一直找借口推脱。2013年6月4日，其和常娥来京入住宾馆时，被警察抓获归案。
2、被告人常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供认2011年年初，一个叫王×1的人找到其和其母甘香菊，想让其帮忙办理王×1调动工作的事情。此前，甘香菊曾告诉对方其是人民大学的老师，在学校能办很多事，对方就来找其。甘香菊让其和对方介绍自己是人大的老师，办调动工作的事情要30万，其就照此和对方商量，最后对方决定办这个事情，约其在北京见面，甘香菊说先把钱拿过来，其就到北京和对方见面，收了对方30万元，后将钱款交给其母甘香菊处理。后王×1给其打电话询问事情的进展，其开始答复称办的很顺利。后来对方总是催问，其就开始不接电话，以自己经常出国为由，改发短信和对方联系了。此后，其又以办事需要费用为名，向王×1分两次要了7万元。收完钱以后，对方询问办理情况，其也总是推脱。2013年6月4日，其和甘香菊来京入住宾馆时，被警察抓获归案。其和甘香菊都没能力给王×1办调动工作的事情，向对方要钱就是因为其母的钱都压在工程上，缺资金，但后来资金一直没有收回，就一直拖着对方。
3、证人江×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某日，其回辽宁盘锦探亲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甘香菊的女的，聊天时，该人自称她女儿常娥是中国人民大学的副教授，负责全国留学生出国，很有能力，能办很多事。由于其在北京工作，而妻子在盘锦工作，其就想把妻子调到北京，就让甘香菊帮忙问问常娥能不能办，甘香菊当即就答应帮忙。2010年7月，其在辽宁盘锦见到了常娥本人。常娥自称是博士后学历的海归，是人大的副教授，还问其是想让妻子去昌平的大学工作，还是去人大附中工作，其表示优先考虑人大附中，常娥就答应帮忙办理此事。此后常娥一直没有给其消息。到了2011年2月某日，常娥给其打电话称调动的事情可以办，需要30万元，其当时就答应了。后与常娥相约在海淀区燕山大酒店见面。见面后，其将存有3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常娥，并告诉她密码，而后就离开了。过了约1小时，其就收到银行的短信提示，称卡内的30万元被转账，过了三天，常娥就把卡还给其。此后其多次和常娥联系，询问事情的进展，常娥说她在国外，让其放心，肯定能办，让其耐心等待。2012年11月某日，常娥给其打来电话，说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但还需要5万元，其按照常娥的要求给她汇去5万元。12月时，常娥又打来电话说还需要2万元，其就又按照她的要求汇去2万元。2013年1月时，常娥又打来电话要钱，其答复称现在没钱，常娥就说让其等消息，并说自己要出去旅游。此后其再联系常娥，她的手机就关机了，找她的家人，她的家属也说找不到她人，其意识到自己被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涉案账户的交易情况。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甘香菊对其及被告人常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二人没有进行过预谋，而且常娥都是在其的指示下实施的犯罪，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常娥及其辩护人亦对其供述及被告人甘香菊的供述提出相同异议，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相关供述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及证实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9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甘香菊虚构自己的办事能力，以能委托他人为被害人王×1的亲属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分二次骗取被害人王×1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三、2011年9月至2012年间，被告人甘香菊虚构自己的办事能力，以能委托他人为被害人李×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分二次骗取被害人李×共计人民币5万元。
四、2011年6月间，被告人甘香菊虚构自己的办事能力，以能委托他人为被害人陆×及其亲属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分二次骗取被害人陆×共计人民币7万元。
五、2012年3月间，被告人甘香菊以购买门店需要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王×2人民币5万元。
六、2012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甘香菊虚构自己的办事能力，以能为被害人王×3联系工程为由，多次骗取被害人王×3共计人民币5万元。
经被害人江×报案，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后被告人常娥、甘香菊于2013年6月4日在北京金昌家园酒店入住，公安人员掌握该线索后，赶赴酒店将被告人常娥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常娥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甘香菊的犯罪事实，并交代甘香菊亦在北京，后民警于同日在金昌家园酒店将被告人甘香菊抓获归案。涉案赃款现均未退赔。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甘香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供认因为王×1姐姐的家人和母亲都没有工作，也没有退休金，其对他们说有一批可以办内退的名额，每人5万元，办完之后每月能领2000余元的退休金，就这样骗了对方20万元。其收到这些钱后，将其中的15万元分两次交给了一个叫张洪伟的人，该人自称是兴隆台区劳动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交钱的地点是在劳动局门口，当时张洪伟没有写收条。这个人是其通过朋友张磊介绍认识的，据张磊说张洪伟在劳动局工作，张洪伟也说自己能办退休的事情，剩下的5万元其自己看病用了。此外，其还以办理退休养老金为由收过李×5万元、陆×7万元，这些钱都给张洪伟了。后来，事情没办成，其找张洪伟退钱，但未果，并提供了张洪伟的联系电话。其还曾供认在2012年时，王×3和其说能承揽小工程，其正好有个朋友叫孙国军，是干工程的，其就找到孙国军询问有没有工程能干，孙国军说在辽宁昌图有个盖养牛基地的活，需要5万元的保证金，其就向王×3要了5万元，而后把钱给了孙国军，但工程始终没有干成，其现在也联系不上孙国军了。
2、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一家寺院的主持介绍认识了甘香菊，甘香菊自称是会计师，挺有能力。2011年9月，甘香菊给其打电话，说她外甥女在盘锦市劳动局工作，负责养老保险的工作，能办下岗职工的保险，每人5万元，办下来每个月最少能发1500元，10月底就能办好。其相信了，托甘香菊给其母亲、姐夫等人办理，并通过银行给甘香菊分两次汇款共计20万元，而后就等甘香菊的消息。2012年3月底，甘香菊向其要了其二姐王×2的电话，向王×2借了5万元。后来保险一直没有办下来，也找不到甘香菊了。
3、被害人李×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日，甘香菊对其说能给其办退休养老金，其就分两次给了甘香菊共计5万元。后来甘香菊一直没有给办下来，其找甘香菊退钱，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2012年9月19日，其再次找甘香菊退钱，甘香菊给其写了一张欠条，后来就失去联系了。
4、被害人陆×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甘香菊称她的外甥女在市劳动局工作，可以办事业退休保险，办完每月能领2000多元钱，其相信了，先后给了甘香菊7万元办两个人的保险，后来经过一年多也没有办好。后其找到甘香菊，她说手里没有钱，给其写了两张收条。
5、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实2012年3月，甘香菊在她家里以新买了一个门店，办房照急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但甘香菊根本没有买门店，是编造理由骗钱。
6、被害人王×3的陈述，证实2011年时，甘香菊在其住的司屯村建了一个庙，经常来司屯村，而后就认识了。通过聊天，甘香菊知道其是干小工程的，其也得知甘香菊能承揽到一些工程，之后甘香菊就给其发短信或是打电话，介绍一些工程，问其能不能承揽，因为工程都太大，其干不了。2012年7月，甘香菊给其打电话，说辽宁省昌图县有一个养牛基地建钢构厂房，问其干不干，其答应下来。后甘香菊让其交3万元的保证金，后其就将钱按甘香菊的指示汇到她的账户内。2012年9月20日，甘香菊称建筑图纸出来了，让其去她家把合同签了，并再交2万元保证金。次日，其就和张志强一起去了甘香菊家签了合同，并给了甘香菊1万元的现金，后又通过汇款汇给甘香菊1万元。后来其一直等着工程下来，但甘香菊说活还没下来，让其等待，还说如果其不干可以退钱。2013年6月5日，其给甘香菊打电话没打通，其就着急了，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前签的合同甘香菊并没有给其，说要拿回去找公司盖章，后其向甘香菊要合同，甘说要再交15万元，其说只是看看合同，但甘总躲着其，推脱说不在家。
7、证人孙×（辽宁省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盘海高速大队教导员）的证言，证实甘香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所谓的张洪伟的电话号码实际上从2002年一直由其使用，期间也没有发现被盗号的情况，其不认识甘香菊、常娥，也不认识张洪伟，其和兴隆台区劳动局也没有任何接触，手机也从来没有外借过。
8、盘锦市兴隆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盘锦市兴隆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设的劳动就业局、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劳动监察大队没有叫张洪伟（音）的人。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凭单，证实涉案账户交易变动的情况。
10、收条，证实甘香菊曾于2011年9月19日写下收到李×人民币5万元的收条，并注明是办退休金的款项。
11、存款业务凭证，证实王×3向甘香菊账户内汇款的情况。
1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该案的情况。
13、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16日，公安机关接江×报案称遭常娥诈骗，2013年6月4日，公安人员接情报部门通报称常娥在本市海淀区金昌佳园酒店入住，公安人员即赶往金昌家园酒店将被告人常娥抓获归案。经讯问被告人常娥，常娥供认赃款由其母甘香菊使用，且甘香菊也在北京，后民警在甘香菊暂住地将其抓获归案。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甘香菊对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认为收到王×1的20万元中，有15万元是办退休金的，剩下有5万元是买铺面房的借款；对证人孙×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不认识孙×，此前拨打供述里提到的号码能联系到张洪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孙×的手机号码了；对被害人王×3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曾对王×3说过干不了就别干了，因为后期其对孙国军也起了怀疑，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经讯问，被告人甘香菊亦表示将上述钱款交给张洪伟、孙国军时，没有让对方签收条，而且给的都是现金，现无法提供张洪伟、孙国军的住址、电话等详细情况。关于被告人对相关证据所提辩解，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香菊、常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被告人甘香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常娥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香菊、常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甘香菊对涉案第二至第六起指控事实提出的相关辩解，经查，被告人甘香菊虽辩称将钱款交给相关人员用于办理被害人的请托事项，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交款的事实，而且侦查机关还针对其辩解，根据其提供的所谓的张洪伟的联系方式进行核实，证实其相关辩解系狡辩。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甘香菊吹嘘自己的办事能力，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后供自己或借给他人使用，对于是否能够还款并不积极争取，而是采取各种借口、手段推脱，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至于其所辩解的钱款数额问题，因有相关银行汇款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相关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甘香菊及被告人常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常娥系受甘香菊指使参与犯罪，且常娥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中二被告人如何就诈骗行为进行预谋，仅能通过二被告人的供述综合认定，故对于被告人常娥系受甘香菊指使参与犯罪一节，本院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常娥在与被害人接触的过程中，积极实施了虚构自己的身份，吹嘘自己的办事能力，接受被害人给予的财物等涉案关键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常娥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有正确的判断，其盲目的听从母亲的指挥，不顾他人的利益，实施了犯罪行为，侵害他人的合法权利，也触犯了刑律，依法应受惩处，这种盲从的尽孝不能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也不值得提倡。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甘香菊、常娥能如实供认诈骗江×的犯罪事实；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甘香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常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香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26年6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常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甘香菊、常娥共同退赔人民币三十七万元，退赔给被害人江×；被告人甘香菊退赔人民币四十二万元，退赔给被害人王×1人民币二十万元、李×五万元、陆×七万元、王×2五万元、王×3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鹏展
人民陪审员 张泽月
人民陪审员 文 龙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