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刑一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瑜。因本案于2012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海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俊。因本案于2012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海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某。因本案于2012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因本案于2012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瑜、林俊犯盗窃罪，及被告人林俊、于某、许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浙嘉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瑜单独或与被告人林俊事先通谋，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在江苏省、浙江省多地盗窃汽车，被告人林俊、于某、许某明知系赃车仍予以收购。其中，被告人张瑜盗窃汽车13辆，共计价值人民币1262280元；被告人林俊参与盗窃汽车5辆，共计价值人民币418200元，收购被盗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于某收购被盗汽车3辆，共计价值人民币268000元；被告人许某收购被盗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7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机动车登记信息、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瑜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林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被告人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许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令扣押在案并已移交该院的财物按比例发还失主，尚未追回的失主损失，责令被告人张瑜、林俊、于某继续退赔。
被告人张瑜上诉提出：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张瑜单独或与被告人林俊事先通谋后，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在江苏省及浙江省盗窃丰田牌轿车十三辆。被告人林俊、于某、许某明知系赃车仍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瑜在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湄长路西侧小区门内，窃得陆某甲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E×××××的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被告人林俊明知该车系被盗车辆，仍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5000元。
（二）被告人林俊从被告人张瑜处以低价收购一辆赃车后，明知张瑜所卖车辆系偷盗而来，仍与张瑜达成稳定供求关系意向。2012年2月29日，张瑜在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东环家乐福地下一层停车场南侧，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夏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E×××××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林俊以人民币14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许某在明知该车系被盗车辆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8000元的价格从林俊处收购，并私自篡改发动机号、车架号，后以人民币86000元的价格贩卖牟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0000元。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失主。
（三）2012年3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瑜窜至江苏省昆山市卫生局大院妇保所门口，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邹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E×××××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车内有三星平板电脑1台、世博中秋银条纪念币1盒、第二套人民币同号钞1册等物），该车被张瑜贩卖给他人牟利。经鉴定，车辆及车内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13280元。
（四）被告人张瑜、林俊经事先通谋，张瑜于2012年3月9日凌晨单独窜至浙江省杭州市永庆路北侧丽水路边，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孙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浙A×××××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林俊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收购后自用。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失主。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0000元。
（五）2012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瑜结伙计晓明（另案处理）在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琅环里停车场西南侧，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王某甲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E×××××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贩卖给他人牟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0000元。
（六）2012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张瑜结伙计晓明在浙江省杭州市新昌路靠近丽水路20米的南侧路边，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金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浙A×××××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贩卖给他人牟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0000元。
（七）被告人张瑜、林俊经事先通谋，张瑜于2012年3月31日凌晨单独窜至江苏省苏州市嘉和丽苑南门元和春饭店西侧，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陆某乙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E×××××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林俊以人民币28000元的价格收购。被告人于某在明知该车系被盗车辆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55000元的价格从林俊处收购，并贩卖给他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0000元。
（八）被告人张瑜、林俊经事先通谋，张瑜于2012年4月27日凌晨单独窜至浙江省嘉兴市越秀路洪兴路口云都大厦停车场东南侧，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郑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浙F×××××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车内有“e路航”牌导航仪1台。林俊以人民币27000元的价格收购。被告人于某在明知该车系被盗车辆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53000元的价格从林俊处收购，并贩卖给他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0000元，导航仪价值人民币200元。案发后，导航仪已被追回并发还失主。
（九）2012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瑜窜至江苏省无锡市太湖大道南侧湖滨路806号，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王某乙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B×××××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后因其酒驾，该车被江苏省吴江市盛泽交警扣押。案发后，该车已被发还失主。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15000元。
（十）2012年5月13日凌晨，被告人张瑜窜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建筑路1177号大众房产前，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姚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B×××××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贩卖给他人牟利。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0000元。
（十一）2012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瑜窜至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市陌西区308幢3单元门口，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洪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浙E×××××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后以人民币28000元贩卖给贾亚坤（另案处理）。案发后，该车已被扣押并发还失主。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0000元。
（十二）被告人张瑜、林俊经事先通谋，张瑜于2012年6月19日凌晨单独窜至江苏省昆山市同丰路卫生局门口停车场花坛边，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向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苏E×××××丰田卡罗拉轿车1辆。林俊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收购。被告人于某在明知该车系被盗车辆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从林俊处收购，并以高价贩卖给他人。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8000元。
（十三）2012年6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瑜在浙江省湖州市月河街道风雅平洲邮政储蓄门口人行道上，采用技术开锁等手段窃得闵某停放在此的车牌号为浙E×××××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车内有宏基牌笔记本电脑1台），贩卖给他人牟利。经鉴定，车辆及笔记本电脑共计价值人民币100800元。
综上，被告人张瑜单独或共同盗窃汽车13辆，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262280元；被告人林俊共同盗窃汽车5辆，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18200元，还收购被盗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65000元；被告人于某收购被盗汽车3辆，共计价值人民币268000元；被告人许某收购被盗汽车1辆，价值人民币7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陆某甲、夏某、邹某、孙某、王某甲、金某、陆某乙、郑某、王某乙、姚某、洪某、向某、闵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前其所有或驾驶的车辆被盗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张瑜曾给其人民币30000元现金用于领回被交警扣押的车辆，案发前其已将该款交至公安机关。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3月份，在杭州市上塘路欧尚超市附近的一个变电箱处发现了一个包，里面有手枪钻、汽车牌照、汽车钥匙等物。该证言与被告人张瑜及同案人计小明的供述能够印证。
4、机动车登记信息及购车发票，证明被盗车辆所有权人、发动机号、车架号等信息。
5、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车辆及车内物品的价值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瑜对十三处盗窃地点进行了指认，与被害人陈述的地点基本一致。
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2日，在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现代花园16幢404室张瑜住房内，搜出并扣押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OBD匹配仪、读齿器、剪齿钳、钥匙胚子、汽车牌照等作案工具及被害人丢失的纪念币、数码相框等物。上述物品经一审庭审出示，张瑜辨认无误。
8、公安机关出具的计算机勘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复印件，证明侦查人员在张瑜的笔记本电脑内调取到一个“灰色空间”文件，该文件记录了十一次（第1-11起）盗车的时间、地点、车辆特征及售出价格等信息，另调取了张瑜的QQ聊天记录。该证据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印证。
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第（二）、（四）、（九）、（十一）起中被盗车辆及第（八）起中被盗导航仪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已发还失主。
10、被告人张瑜、许某对所犯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林俊对犯罪事实亦供认在案，且三人所供内容能相印证，并与其他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被告人于某对低价从林俊处收购该车，并以高价贩卖给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与林俊的供述能够印证；各被告人还对同案犯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并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与被告人林俊事前通谋或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汽车多辆，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俊、于某、许某明知系赃车仍低价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林俊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张瑜、林俊盗窃数额均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张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为直接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张瑜归案后并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但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在二审期间主动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被告人林俊、于某、许某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嘉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瑜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他部分；
二、被告人张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3日起至2027年7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永来
代理审判员 陈上委
代理审判员 连 郑
二〇一三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汝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