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强，男，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广州市白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静红，女，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谭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徐静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2013）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志强是太极拳老师，在白云山、金桂园开班授拳，徐静红因打太极拳认识谭志强。2010年3月8日，谭志强向徐静红立下《收据》用作确认收到徐静红向其支付的300000元，内容为：“今收到徐静红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笔资金使用期限叁年，到期日2013年3月8日归还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从2010年4月到2013年3月谭志强每月付给徐静红人民币现金叁仟元整（￥3000.00元）以作为感谢费。”
原审庭审中，徐静红主张该笔款项是借款。谭志强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资办学，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谭志强认为因为徐静红要求其提前返还款项，故他已经于2011年4月18日归还300000元本金，并适当支付了10000元的收益，并提供了2011年4月18日的《收据》予以证明。该《收据》内容为：“收到谭志强人民币现金叁拾壹万元整.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同一行紧接着落款为：“此据徐静红2011年4月18日”下一行有字面划了横线的“徐静红”三个字。徐静红承认该《收据》的签名是她本人签的，最后一行划了横线的“徐静红”三个字是由于谭志强要求她将签名写在“此据”后面，所以她划掉原来的签名重新签。徐静红认为《收据》内容是经过篡改的，该《收据》是由谭志强在一个笔记本写好格式：“收到谭志强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整.”然后交由她签名；2011年4月18日的《收据》是用于确认她收到谭志强涉案30万元2011年3月月息3000元及另外两笔借款的利息7000元，合共利息10000元。
2012年1月4日，徐静红向原审法院提起（2012）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8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要求谭志强归还涉案30万元借款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2011年4月18日”《收据》进行笔迹鉴定，委托事项为（一）对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收据》中的“收据”、“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与《收据》中其他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书写时间、书写工具以及书写材料进行鉴定（二）《收据》中的“收据”、“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是否事后添加。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借助了放大镜、显微镜对检材进行观察，于2012年9月5日出具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20600900029号），分析认为“笔痕检验……可推断检材笔迹属于同一种书写工具所形成。需要鉴定的字迹与比照字迹之间，存在足够数量的符合特征，无论是单字特征，或是文字的排列布局，标点符号的适用，以及笔痕特征，均反映出高度的同一性。……如果‘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是事后添加，在此前的短语后面就势必使用句号，需鉴定字迹和比照字迹两个部分标点符号的使用符合正常逻辑关系”；鉴定意见为“（一）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收据》中的‘收据’、‘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与《收据》中其他字迹（徐静红签名字迹除外）是同一人、用同一支黑色中性笔、同一时间一次书写形成；（二）《收据》中的‘收据’、‘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不是事后添加。”2012年9月18日，徐静红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诉讼。2013年5月16日，徐静红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谭志强将上述《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其已经向徐静红归还31万元。徐静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的穗司鉴字20130605100007号《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作为反证。《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是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16日自行委托对检材“2011年4月18日”《收据》的原件照片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等字迹为添加笔迹；检材为添改形成的变造文件”。谭志强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徐静红于2013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2011年4月18日”的《收据》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10月21日，原审法院通过公开摇珠确定重新鉴定的机构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并依法委托其对“2011年4月18日”《收据》进行笔迹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1、《收据》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与《收据》中的其他字样（不包括徐静红签名）是否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2、《收据》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与《收据》中的其他字样是否同一时间书写形成；3、《收据》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是否事后添加。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6日至11日对上述检材使用Regula4305B文检仪、LeicaM205A三维立体显微镜、ZEISSV8体视显微镜等进行检验，出具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30600800247号），分析认为检材需检字迹与其中间字迹，两者字迹的笔痕，色痕，墨水渗散、干涸，光谱特性特征存在差异，以及文字布局、间距等特征存在差异，反映出两者字迹不是同时连续书写形成，“其中‘收据收到谭志强人民币现金壹万元整此据2011年4月18日’的这部分字迹形成时间在前；其中间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这部分字迹形成时间在后，为事后添加形成”。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收据》中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与该《收据》中的其他字迹（不包括徐静红签名）不是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2.送检的《收据》中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与该《收据》中的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3.送检的《收据》中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是事后添加形成。”鉴定意见书后附有司法鉴定人冯某、马某执业证，其中冯某的执业证的左上角盖有“广东省司法厅司法鉴定证件专用章证件有效期至2013年6月20日”的章，右下角盖有“广东省司法厅司法鉴定证件专用章证件有效期至2014年7月31日”的章。谭志强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认为鉴定人冯某的执业证已经过期，且本人未参加摇珠程序，该鉴定意见书不合法。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向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发函调查相关问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6日发函答复原审法院如下：司机鉴定人冯某的执业证有效期至2014年7月31日。
另查，在本案受理期间，徐静红与谭志强有多起类似的民间借贷纠纷，徐静红基于相似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要求谭志强归还多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其中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穗荔法民一初字第2095-2098号四案中，徐静红提出了对2011年5月15日书写的《收据》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委托鉴定事项为：2011年5月15日书写的《收据》上的“肆拾”、“全部收据作废”字样与其他字样是否同一时间一次性书写形成、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肆拾”、“全部收据作废”字样是否事后添加。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15日至7月26日对上述检材使用实体显微镜、SYJ-8视频荧光文痕仪进行检验，出具了《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字20130600300133号），该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收据》上的“肆拾”、“全部收据作废”字迹与第2、3行其他字迹及落款处“收款人”字迹不是同一时间一次性书写形成，不能判断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肆拾”、“全部收据作废”字迹是在检材第2、3行其他字迹及落款处“收款人”字迹书写之后添加。本案中，徐静红将上述《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提交，证明2011年5月15日书写的《收据》是谭志强通过变造文件谎称已经还款，骗取了40万元，由于本案“2011年4月18日的《收据》”与“2011年5月15日的《收据》”是同一事件，谭志强以同样的手法骗取金钱。谭志强对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怀疑，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
徐静红在原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谭志强偿还徐静红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至全部清还之日止的利息（从2011年7月8日起暂计至2013年5月止的利息为人民币72000元，按约定的年利率12%进行计算利息）。2、谭志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谭志强向徐静红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2013年3月8日归还本金，以及借款期内每月付息3000元（名义为感谢费），有谭志强签名的《收据》为凭，谭志强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合资办学，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1年4月18日《收据》的内容是否存在事后添加，是否能证明谭志强主张的已经归还涉案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首先，《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人冯某的执业证有效期至2014年7月31日，不存在过期的情形；且摇珠程序经原审法院主持公开进行，程序合法，因此关于谭志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运用的笔痕检验方法是用于推断检材笔迹是否同一种书写工具所形成，而非用于鉴定检材笔迹是否同一时间一次性书写形成；在运用标点符号使用特征分析方法中表述“需要鉴定的‘叁拾壹万元整’的短语中使用的是‘，’”与检材上的“.”不符；据此，该鉴定书在检验“检材笔迹是否同一时间一次性书写形成”时仅通过单字特征和文字排列布局特征比对进行。比较前后两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即《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与《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及分析方法，后者使用了更加专业的检验仪器，通过字迹的笔痕，色痕，墨水渗散、干涸，光谱特性特征以及文字布局、间距等特征进行多方面的比对，方法更加全面。最后，结合《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和参考《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因此，原审法院采信《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即2011年4月18日《收据》中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是事后添加形成的，对谭志强主张已经还款的事实不予采信。
徐静红与谭志强在借款时约定本金300000元借款期内的月息为3000元，即借款期利息为月利率1%。徐静红自认谭志强已经向其支付约定利息至2011年6月，且同意按年利率计算利息，属于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该借款已经到期，谭志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支付从2011年7月起的利息，因此徐静红要求谭志强立即偿还300000元本金及从2011年7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借款期利息和逾期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的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谭志强向徐静红归还欠款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8日起计至判决应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谭志强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谭志强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谭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并因程序违法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谭志强合法权益。首先，一审法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意徐静红的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的规定，徐静红申请重新鉴定应当提供证据，但事实上，徐静红没有任何证据。而一审法院居然违反法律规定同意了徐静红重新鉴定的申请。其次，一审法院接受了徐静红中请鉴定的请求后应当通知谭志强，让谭志强与徐静红协商共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做鉴定，协商不成的时候才由法院指定。但是，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按照程序进行，接收了徐静红的申请后，直接与徐静红单方摇珠决定由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收据》进行鉴定，导致谭志强对鉴定一事完全不知情。再次，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负责对《收据》鉴定的工作人员冯某进行鉴定时执业证件早己过期，是属于没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因此，该鉴定结论完全没有可信程度。另外，《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是徐静红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用以鉴定的材料是《收据》的复印件，因为当时收据的原件仍然由谭志强掌握着。对复印件进行鉴定得出的结果没效，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的时候根本不应当参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明显偏袒徐静红；鉴定人员没有执业资格；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可了该错误的鉴定结果，上述种种原因导致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谭志强向徐静红借的3O万元人民币仍未归还。认定的事实已错，适用法律也跟着错误，因此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判决。
另外，特别说明在本案之前，徐静红已就此借款一事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过谭志强。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谭志强提供的《收据》原件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一）日期为2011年4月18目“《收据》中的“收据”、“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样与《收据》中其它字迹（徐静红签名笔迹除外）是同一人、用同一支黑色中性笔、同一时间一次书写形成。（二）《收据》中的“收据”“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不是事后添加。此案在上述鉴定结论下，徐静红申请撤诉并得到了准许。同一件事，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已依法受理并作出了处理，徐静红就同一件事向法院再次起诉谭志强，依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二次受理，更不能以后诉否定法院之前作出的处理结果。而且，一审中，委托鉴定一事谭志强不知，鉴定的结论完全未经法庭质询核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静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静红负担。
被上诉人徐静红答辩称：谭志强的上诉是无理取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谭志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谭志强于2013年8月19日原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摇珠确定鉴定机构没有意见。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电话通知谭志强参加摇珠，并于2013年10月22日组织双方到庭质证，谭志强未对摇珠确定鉴定机构提出异议。2013年12月5日原审第三次开庭过程中，谭志强明确表示收到鉴定报告，并对鉴定报告发表了质证意见。
另查明，谭志强二审庭审中明确其对《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服的原因在于其认为鉴定人员的资格证过期，但亦表示其无证据证明。
再查明，原审法院已就（2012）穗荔法民一初字第2095-2098号四案作出民事判决，双方确认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能否采信《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经公开摇珠程序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经双方质证并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谭志强上诉称鉴定委托程序不合法、鉴定人员资格证过期、鉴定结论未经质证等理由，均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徐静红就本案撤诉后再次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受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的规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徐静红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原审法院在双方第一次诉讼期间委托作出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截然不同，故而原审法院同意徐静红重新鉴定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最后，对比《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与《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更加严密，鉴定方法和仪器更加专业、全面，再结合（2012）穗荔法民一初字第2095-2098号案对2011年5月15日《收据》所作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2011年5月15日《收据》与本案2011年4月18日《收据》形制相同，《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与《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结论相同，因此，《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力明显更大，原审法院采信证明力较大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正确，本院亦认同。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本案应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定案的依据，即2011年4月18日《收据》中的“叁拾”、“2010年3月8日收据作废。”字迹是事后添加形成的，则谭志强主张已经还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徐静红要求谭志强偿还300000元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谭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代理审判员 庄晓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施阮
谢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