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长富，男，1986年12月4日生于贵州省罗甸县，布依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罗甸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5日到广东省惠州市妈庙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正刚，望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长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代理检察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长富及辩护人龙正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日9时许，被告人蒙长富从家中驾驶摩托车来到其未婚妻韦某家中，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推搡，蒙长富持刀朝韦某头部乱砍数刀后驾车逃离现场，韦某被人发现时已死亡。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蒙长富到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妈庙派出所投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蒙长富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长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辩解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
辩护人以“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为其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日9时许，被告人蒙长富从家中驾驶摩托车来到其未婚妻韦某家中，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推搡，蒙长富持刀朝韦某头部、背臀部、左右手等处乱砍数刀后驾车逃离现场，韦某被人发现时已死亡（殁年20岁）。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系因项部被锐器砍击致脊髓及脊神经离断导致呼吸循环系统急性障碍死亡。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蒙长富到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妈庙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蒙长富于2015年7月25日到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妈庙派出所投案。
2、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①韦某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1月1日11时49分至12时02分与被告人蒙长富手机有接打电话情况，同月2日7时47分至8时43分与蒙长富、蒙某1手机有接打电话情况；②蒙长富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1月1日11时49分至12时02分，同月2日7时47分至8时43分与韦某手机有接打电话情况。7时58分至10时26分与蒙某2手机有接打电话情况；③蒙某2（农某用）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5年1月2日7时58分至10时26分与蒙长富手机有接打电话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明警察从证人刘某之子刘某1处提取被告人蒙长富的欧奇牌智能直板手机一部。
4、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警察接收证人候某交来蒙长富身份证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蒙某1医疗卡一张、大德生大药房VIP卡一张。接收证人韦某1交来劲力牌两轮摩托车一辆，发动机40001200，车架号LJCXCHL79EA001200。
5、调取证据清单、购车协议：证明警察向证人白洪队调取被告人蒙长富购买劲力牌两轮摩托车协议一份，发动机号40001200，车架号LJCXCHL79EA001200。
6、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韦某亲属于2016年2月26日收到被告人亲属赔偿精神补偿费10000元；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蒙长富谅解。
7、户籍证明：被告人蒙长富生于1986年12月4日，被害人韦某生于1994年11月13日。
二、证人证言
1、韦某2证言：2015年1月2日8时许，我带唐某1到同庆找药，我女儿韦某在家。大约11时许，我回到家未看见韦某就到寨子里找，打她电话已关机。韦某的未婚夫蒙长富的大姐和大姐夫也来到我家问我韦某在家没有，我也说在找韦某，他二人到我家堂屋看，没有见韦某，他们就走了。大约17时许，我到侄儿韦某3家说找不到韦某，韦某的房间门也是关起的，家里的菜刀也不见了。我二人回到家，我找钥匙把韦某的房间门打开，看见韦某坐在床面前的地上，上身靠着床，地上有血，双手抱着头，我和韦某3江就把韦某抬到堂屋地上放起，后寨邻听到我的哭声来到我家，有人就报警了。蒙长富家拿得有10000元给我家安葬韦某，是亲戚黄某经办的。
2、韦某3证言：2015年1月2日9时许，我坐车到纳夜下车打电话给我堂姐韦某叫她找人来接我，韦某说：“哦”就挂电话了，后我弟韦某4骑摩托车接我回家。11时许，有一男一女大约30岁的两个人来问我韦某在家没有，我说不知道，我叫那男的拿手机给我打韦某的电话是关机的，他们就走了。下午5时许，韦某2来问我看见韦某没有，我说没有，他说他家菜刀不见了，韦某的房间门也是关起的，我就和他去他家，他找钥匙打开韦某的房间就见韦某倒在床边，地上有血，韦某头上有伤口，后来有人报案警察就来了。
3、岑某证言：2015年1月2日下午，我听妻子说韦某出事了，我和韦某4去韦某家看，韦某已被她父亲和韦某3抬到堂屋地上放起，韦某全身是血，头和手有刀口，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4、吴某证言：2015年1月2日9点过钟，我修水池时看见蒙长富骑摩托车朝韦某寨子去，当时他还和我打招呼。大约一小时后，蒙长富又骑车经过我修水池的地方，我问他去那点，他说去桑朗买点东西就骑车走了。大约半过小时后，蒙长富的姐和姐夫从寒子方向走来经过我修水池的地方。
5、韦某5证言：2015年1月2日9点过钟，韦某的老公蒙长富骑摩托车从我身边经过，我看见他是往韦某家去的。
6、韦某4证言：案发当天上午，有两个30岁左右操布依话口音的男女到我家问我们看见韦某没有，我们说未看见，我哥韦某3还拿电话打韦某的电话没有打通，那两人就走了。下午，听说韦某出事了，我、岑某等人到韦某家看，我摸韦某发现她已经冰冷，后有人打电话报警了。1月1日在望谟县城时，韦某还叫我今天送她回罗甸的家拿衣服，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去成。
7、岑某证言：2015年12月28日，韦某送她父亲韦某2到望谟县城看病，我和韦某在一起，她和我摆谈时说蒙长富最近对她不好，她在外面打工的钱都被蒙长富拿去赌博，估计不能和蒙长富一起生活了，还说蒙长富叫她到蒙长富家拿衣服回来，她还准备叫她堂弟送她去拿衣服，还说与蒙长富定亲时，蒙家拿了一万多元的彩礼钱。今天下午听到韦某2哭，我到他家见是韦某2抱着韦某哭，韦某身上有血。
8、岑某2证言：2015年12月28日，韦某和我在一起时，她摆到蒙长富对她不好，动不动就生气，还打过她，还说蒙长富不给她使用浙江的电话卡，那个卡是用蒙长富的身份证办的，韦某到望谟县城把那卡注销后，又办了一个新电话卡，号码是151××××9119。
9、杨某证言：案发当天上午，蒙长富的姐和姐夫到我们寨子找韦某未找到，他们就走了。韦某生前跟我说过，蒙长富打过她，她们打工的钱被蒙长富拿走，她没得钱，蒙长富还拿钱去赌博，她父亲生病去看病时，她跟蒙长富要钱，蒙长富只给她100元，还说蒙长富瞧不起她父亲，以后不会向蒙长富要钱了，在县城时她还跟她表姐借了3000元给她父亲看病。
10、王某证言：2015年12月31日，韦某在望谟县城跟我借3000元说是给她父亲看病。韦某还摆到她和蒙长富打工时，她两人发得工资15000元被蒙长富拿去赌输了，她说了蒙长富几句，被蒙长富拿板凳打过，并说日子不知怎么过的话。
11、黄某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蒙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转告韦某要忍耐，不要和他儿子蒙长富争吵。蒙长富家拿有一万元安葬韦某，因韦某2没有文化，是我收的钱。
12、吴某1证言：我家距韦某家30米左右，案发当天上午我都在家，未听到吵架或打架的声音。
13、蒙某1证言：2015年1月2日早上大约8时许，邻居韦某6如说他拉肚子到我家找药，我们就在屋里聊天，我儿子蒙长富起床后听我们摆牛的事情，他就对我说叫你卖牛你不卖，我当时讲话语气比较重，蒙长富说：“这回你心闲了”，然后就一个人骑摩托车外出。约9时许，我觉得蒙长富说话有问题，估计他去找韦某吵架或打架，就打电话给韦某和蒙长富都打不通，又打电话给黄某，叫他如果看见蒙长富来找韦某的话，叫他劝他们不要吵架，因几天前蒙长富去接韦某回来，韦某不回来，我认为他们有矛盾，关系不好，怕他们吵架或打架出事。还打电话叫我女儿蒙某2和她丈夫农某用去韦某家看蒙长富在不在。蒙某2他们回来后对我讲，没有找到蒙长富和韦某，在路上他们和蒙长富通过电话，蒙长富说把韦某打死了，以后就与蒙长富联系不上了。
14、农某用证言：2015年1月2日9时许，我老丈人蒙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找蒙长富，说怕蒙长富打韦某，我就和妻子蒙某2去找蒙长富，我打电话给蒙长富问他在那里，蒙长富说在路上，我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去割韦某的脖子，叫我照顾好他父亲，他就把电话挂了。我和蒙某2就骑摩托车去韦某家，骑到李村时，蒙某2打通蒙长富的电话，说得几句话后，蒙某2突然大声说：“长富，你怎么这样做”。蒙某2挂电话后，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讲：“蒙长富在电话里对她说，姐，我杀人了”，我不相信，于是我们二人骑车继续往韦某家去，到韦某家见门是关起的，我们就到寨子里问其他人看见韦某没有，寨子里的人说未看见，我二人走到韦某家路口时看见韦某的父亲韦某2扛着柴走过来，我二人问他小忍在家吗，他说在家的，他就去开门，我们进堂屋没有见韦某，我二人就走了。回到老丈人蒙某1家后，我们把蒙长富对我们说杀人的事讲给他听，他就说早上蒙长富和他顶嘴，说要去杀小忍，叫他自己在家。之后我们就骑车回家了。1月3日早上我老丈人打电话来说韦某被人杀死了，我们才知韦某死的事情。
15、蒙某2证言：2015年1月2日早上，我父亲打电话给我和丈夫农某用，说蒙长富早上和他吵架后出去，出门时叫我父亲自己一个人好好生活，我父亲怀疑蒙长富去做傻事，叫我二人去韦某家看情况，我二人就骑摩托车去韦某家，半路上我打通我弟蒙长富的电话，我弟在电话里说：“姐，不成了，我杀人了”，我问他杀谁，现在什么地方，他没有回答就挂电话了，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他。
16、蒙某3证言：2015年1月1日，蒙长富到我家跟我讲，要我和他去望谟韦某家找韦某，让我把他和韦某的事讲好，他说之前去过韦某家找韦某，韦某说不认识他，还说韦某要找人到他家把韦某的东西拿回去，还摆谈到韦某在外打工时，有几天没有到超市上班，为此发生过矛盾，韦某还经常上网，平时有不同的男生打电话给韦某，他去接电话时，对方就把电话挂了。1月2号的早上，蒙长富的父亲蒙某1还跟我说蒙长富早上7点过钟和他吵过架，然后蒙长富骑摩托车走了。
17、唐某证言：2015年1月2日9时许，我因手摔伤去韦某2家叫韦某2带我去找药，在韦某2家坐了一会儿，我和韦某2出门时还看见他女儿在房间里梳头，韦某2和他女儿打过招呼后，我们就出门了。
18、韦某6如证言：2015年1月2日8时许，我因有事到蒙某1家叫他放我们两家关在一起的牛，蒙某1的儿子蒙长富起床后骑摩托车外出，走的时候还对他爹说：“爹，你自己在了”，他爹就说：“你要什么也不跟我讲，怎么对我讲这种话”。
19、候某证言：2015年2月8日，我放养在山上的羊不见十多只，我8日和9日都在山上找，在冗望坡草场一小路坎下发现一张姓名叫蒙长富的身份证、一张邮政储蓄卡、一张姓名叫蒙恩跃的医疗卡、一张大德生大药房VIP卡，这四张卡周边的草有踩踏过的痕迹，但不是很新鲜。
20、韦某1证言：2015年我每天都在冗妹坡放羊，在一个叫回头湾的公路边停放有一辆摩托车，已经停放有几个月了。2015年6月22日，我将摩托车骑回家，第二天，把摩托车交给了望谟县桑朗派出所。
21、刘某证言：我在罗甸边阳镇开了一个手机店，大约是2015年1月2日至4日这几天，有一个带本地口音的小伙拿一个黑色的手机来我店铺说没有车费卖给我，我付了20元给他。
22、白某证言：我是开店卖摩托车的，有一个叫蒙长富的人向我购买过一辆劲力牌摩托车，发动机号40001200，车架号LJCXCHL79EA001200，他买摩托车时签有一个协议。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蒙长富供述和辩解：2015年1月1日，韦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拿回我家给的一万多元彩礼钱。第二天，我起床见有一个姓韦的男老人在我家玩，我因心情不好，说话时还顶撞我父亲，并说我杀个把人你才开心之类的话气我父亲。然后我一个人骑摩托车去韦某家，半路上，我大姐夫农某用还打电话安慰我，叫我不要冲动。我骑车到韦某她们村子的路上遇见韦某的表哥，我和他打招呼后骑起车往韦某家去，到韦某家大约是十点钟，当时只有韦某一个人在家，韦某问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韦家，不是蒙家，我说你喊我来拿钱，韦某说钱没有，我就推了她一下，并说你是什么意思，她就说你是不是要打我麻，如果要钱的话你要我的命去，然后韦某跑到厨房拿得一把杀猪刀递给我并说你不是凶得很，我拿刀给你杀我，同时还说一些话来气我。当时我很生气，把韦某推到她的房间，拿刀朝她的头部乱砍，她还用手护着头部，没有叫喊，把她砍倒在床边的地上见她流血后，我把刀丢在房间里，在她家堂屋把她的手机和钥匙拿走，拿她手机是想把我的电话卡拿走，钥匙是随手一起拿走的，把她家门关好，然后骑摩托车离开她家。在村子的路边又遇到韦某的表哥，我和他打过招呼后骑车往苏里方向走，在路上见有人修路，车子过不去，我把车子停在路边就朝山上走。后在山上躲藏了几天后走路回家，看见有警察在我家，我不敢回家就到广东打工了。在山上躲藏时，我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遗失了，我的手机后来在罗甸县边阳镇卖给一个开手机店的人，韦某的手机在边阳镇山上遗失了。我杀韦某的刀是市场上切猪肉那种刀，半月形，手柄是木把的，约40cm长。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韦某头面部检见6创锐器伤，颈项部检见2创锐器伤，背臀部检见2创锐器伤，左手检见中指、环指、小指掌指关节处有锐器伤，关节离断，右手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掌指关节处有锐器伤，关节离断，解剖检见颅顶部、顶枕部有砍削状骨折，死亡原因系项部被锐器砍击致脊髓及脊神经离断导致呼吸循环系统急性障碍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尖刀刀柄上和尖刀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系被害人韦某所留，被害人韦某十指指甲、卧室木床床头东侧墙上血迹、卧室木床东侧血泊血迹、卧室木床床上血迹、卧室铁门距西侧门框22cm距地面51cm处血迹、卧室木床东侧18cm距北墙158cm处血迹、堂屋东墙铁门南侧墙上血迹、卧室铁门东侧下方血迹检材上的DNA来自韦某。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贵州省望谟县桑朗镇打搞村一组韦某家，中心现场位于韦某卧室，在堂屋地上见一女尸，尸体周围有连续滴状血迹至南墙靠东侧铁门处，铁门南侧墙上有滴状血迹（已提取），堂屋南墙靠东侧有一扇单开铁门，铁门门把上见一粘附物（已提取）；从该铁门进入韦某卧室，该铁门东侧下方门板上有滴状血迹（已提取），铁门锁具东侧22cm处见一粘附物（已提取），铁门距西侧门框22cm，距地面51cm处有一滴状血迹（已提取），铁门背面锁具见一粘附物（已提取），室内木床床头东侧墙上见滴状血迹（已提取），木床上见73cm×69cm的血迹（已提取），该血迹中有散落呈剪断状毛发（已提取），床上被子上有一衣服，衣服上有一尖刀，尖刀上粘附血迹及毛发（已提取），木床东侧地面见140cm×130cm的血泊（已提取），有一镜子覆盖在血泊中，镜子背面有带血穿鞋足迹。血泊至该卧室铁门见177cm×94cm的滴状血迹及带血穿鞋足迹。木床东侧18cm，距北墙158cm处见滴状血迹（已提取）等概况。
2、辨认笔录、照片：证明①被告人蒙长富指认作案现场情况；②被告人蒙长富指认丢弃摩托车地点情况；③证人韦某2对十张不同形状的刀具照片辨认出警察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是自家的菜刀；④证人吴某对十张不同男姓照片辨认出10号照片（蒙长富）就是案发当天上午骑摩托车经过其修水池地点的人；⑤证人韦某5对十张不同男姓照片辨认出4号照片（蒙长富）就是案发当天上午骑摩托车往韦某家去的人。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长富与被害人韦某因婚姻问题发生纠纷，持刀砍杀被害人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蒙长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蒙长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蒙长富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应从轻处罚。蒙长富持刀对被害人致命等部位砍杀十余刀，不顾被害人的生死，其主观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意明显，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其辩解不是故意杀死被害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争吵的行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长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启斌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徐昌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