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483、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凤。
委托代理人吴庆有，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康力，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融融。
委托代理人蓝远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小凤为与被上诉人赵融融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370-1373号民事判决中的第1370号及第1373号案件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之间具有长期、多次的借款关系，时为现金、时为转账。双方具有在每次还款时在借条上进行标注或收回借条的习惯。
2013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融融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按约定利息，按时付款，以深圳市福田区××村××号房产做抵押，如逾期不还，此栋房子则由赵融融处理，用来抵债，特立此据！此款到2013年9月23日止”。
2013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融融人民币现金捌万元整（￥80000.00），2013年10月10日还清”
2012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融融人民币现金贰拾万捌仟元整（￥208000.00），定于2012年12月11日归还”。
2013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赵融融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定于2013年7月25日前归还”。
2014年4月3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被告在原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开庭时当庭提出答辩意见。原告代理人称没有预料到被告会否定借款事实本身，因此未向当事人了解具体的借款过程及提交转款记录。庭审时，双方均称由于借款周期过长、付款次数多、还款情况零碎、款项往来次数多、借条数量多，无法进行一一对应。原审法院当庭指定双方庭后核实相关情况，以书面形式回复（如有凭证，可附相关凭证并进行书面质证），其中，指定原告庭后核实：1370、1373号案合计150万元的两笔款项的交付时间、交付地点、款项来源？指定被告庭后核实：原、被告之间多次借款往来过程中，原告每次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借款？双方有无共同或各自记账来明确共借款多少？还款多少？除了涉案4笔借款，被告还向原告借款多少？偿还多少？
原告就上述指定事实回复原审法院称，一、2013年3月24日100万元《借条》的由来。2012年8月20日，被告提出借现金100万元用于收购农民房，原告遂在平安银行江苏大厦支行支取现金20万元（附取款记录），约被告于8月24日在该行完成借款。8月24日当天，银行客户经理告知大额现金需要预约，当天无法再提取80万元，被告称其对方合作账户是招商银行，她本人没有招商银行账户，要求转款至其女儿张某招商银行账户。当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是半年，月息四分，每月付息，她还提供了××村农民房做抵押，并将农民房的确权登记申报表押在原告手里（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于是，原告当天转账87万元至张某账户（附转账记录），又交给被告13万元现金，被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被告说在借条上注明现金就可以了）。事后，被告带原告去看了她的那两栋农民房，并介绍原告认识了帮她收租的余某，并说这两套房价值3000万元以上。2013年春节，第一张100万元借据到期，原告要求还款，被告说农民房生意很好，并说借条有效期是两年，要求过完春节后再还款。原告觉得她当时的解释与市场行情相符，加上被告每个月按时支付利息（有时现金、有时转账），还有农民房抵押，觉得她不可能不还钱，就同意了。后来，被告在2013年3月24日重新给原告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也就是1370号案的借条），并将之前写的借条撕毁。自从借到第一笔款项之后，被告经常给原告家里送些土鸡蛋、自酿甜酒等东西，孝敬原告母亲，介绍朋友给原告认识，原告很感动，认为被告是一个有能力又善良的人。二、2012年12月7日208000元《借条》的由来。2012年12月7日，被告说有个赎楼生意急需20万元现金，提出向原告借款20万元，答应给利息8000元，原告同意了，转款20万元给被告（附转账记录），被告写了一张208000元的借条（即1372号案的借条）。当时她说：“你像天使一样常常救急，正好这个数字是‘爱你发’，表达了我的心意，很有意义，所以该笔借款我要最后归还。”三、2013年6月15日50万元的借条的由来。2012年11月12日，被告说有个银行“过桥”生意，要借15万元，约原告在深国投楼下的招商银行等，见面后谈好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息五分，当时原告给了被告3万元现金，向被告的招商银行账户存了12万元（附银行存款凭证，因被告当时要求现金存款，所以银行打单没有她的姓名，但有她的户名，对照原告提交的其他银行记录，可见同一账户的用户名就是梁小凤），之后，被告便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2013年2月27日，原告从平安银行账户给被告转账6万元（附银行转账记录），约定两月还款，月息五分，被告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2日，原告从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被告招商银行账户（附银行转账记录），约定两月还款，月息五分，被告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上述三张借条，被告都有准时依约支付利息，后在2013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针对上述三张借条对账后，因被告有部分还款，于是将上述借条合并为一张50万元的借条，被告同时将前面的三张借条全部撕毁。新的50万元的借条约定2013年6月25日还款，但到期未还后，被告又改为2013年7月25日还款并按压了指模。四、2013年9月29日8万元《借条》的由来。2013年初，被告向原告多次借款，总说是做现金生意，让原告给现金，原告有时间见面就给现金，没有时间就转账，但每次被告都写借条，还款则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2013年3月15日，原告从招商银行账户给被告转账了15万元（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2013年4月19日，原告给被告转账47000元（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出具了47000元的借条。2013年4月22日，原告给被告转款5000元（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同时出具了5000元的借条。每过一段时间，双方就结账一次，撕毁已经归还的借款。被告写借条有一个特点，还款期限都特别短，还款也有一个特点，小额借款都很快归还，大额的过了还款期限就对账后撕毁重写，所以就造成经常要把旧的借条撕毁，重新写新的借条，新借条上面的时间和金额都会有变化。到2013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对上述三张《借条》项下的借款进行对账后，被告就重新写了一张8万元的《借条》（即1371号案借条），同时将上述三张借条撕毁。五、被告开始停止还款的情况。2013年4月以后，被告开始基本不能按约定还款，所以才出现了被告在50万元借条上涂改还款日期并按压指模的情况，2013年10月以后，被告就没有再还过款，原告也听到一些她欠债的传闻，又委托别人在福田法院查出被告有多宗欠款的案件后，非常心寒，约她见面被告也避而不见。2014年正月过后，原告不得不将她诉诸法庭。
被告针对上述原告所作情况说明及附件回复原审法院称，一、关于2013年3月24日《借条》，对原告所说情况说明及所附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代理人当庭说100万元是现金支付，就应该提交与借条时间相符（前后几天）的取款凭证，而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既不是梁小凤本人（是张某的银行账户），又不是出具借条当时的时间，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关于2013年6月15日《借条》，对原告所说情况说明及所附证据均不予认可。同样，原告代理人当庭也说过是现金支付，就应该提交与借条时间相符（前后几天）的取款凭证，而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时间与借条完全对不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三、关于2013年9月29日及2012年12月7日《借条》，原告代理人当庭也说过是现金支付，就应该提交与借条时间相符（前后几天）的取款凭证，而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时间与借条完全对不上，前后说法自相矛盾。
对于原审法院指定被告庭后核实（原、被告之间多次借款往来过程中，原告每次通过什么方式支付借款？双方有无共同或各自记账来明确共借款多少、还款多少？除了涉案4笔借款，被告还向原告借款多少、偿还多少？）的事实，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未予以回应。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此前已结清的借条（其上以流水账方式标注了还款时间、日期等内容），用以证明双方的结算方式是收回借条或在借条上进行标注；2、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收款人为梁小凤的8笔款项金额达88.7万元（时间、金额与原告上述情况说明相符），收款人为张某的1笔款项金额为87万元（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原告称张某系被告女儿）。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87万元的转账记录收款人不是梁小凤，时间也与借条完全不符。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数份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已还款28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6月18日还款17万元，2013年1月28日还款2万元，2013年9月25日还款5万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4万元，合计28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四笔款项不是针对1371、1372号案的还款。2012年9月24日还款凭证显示的还款日期早于1371、1372号案两笔借款的时间，四笔还款凭证与1371、1372号案的借款不是一一对应，对付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回应称，2012年9月24日的还款4万元有可能是针对原、被告之间此前的其他借款。
另查明，原告提交了其在深圳法院系统网上诉讼服务平台中输入姓名“梁小凤”的查询结果，显示梁小凤在原审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59宗诉讼及执行案件中被列为被告或被执行人，案由均为民间借贷纠纷。其中，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36号案件中，被告梁小凤与张某被列为共同被告。经查证，上述情况属实。
原告在1370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542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告在137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976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告在1372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8000元及利息68081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告在137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96333.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1370、1373号案的借款事实。原告已提供了基础证据——两张《借条》，在被告进行当庭答辩否认借款事实的情况下，经向当事人核实后，对《借条》的形成过程、付款方式、时间等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补充了相关证据。被告以转账凭证的时间与借条不符、87万元款项的收款人“张某”并非被告梁小凤本人，以及原告前后陈述矛盾等理由，仍然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纵观原告在情况说明中对全案事实的详细阐述，结合相关付款凭证、借条、原审法院受理的其他案件中所反映的被告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关系、被告对原审法院指定回复的具体问题未予以正面回应等情况，虽然原告代理人在被告当庭答辩的情况下，因无法及时向当事人核实，依据借条内容作出了推断性的与事实不完全一致的陈述，但不能因此而违背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全案证据，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原告的主张。另，原告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1372号案中的借条208000元，实际金额是2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借款金额以实际借出为准。
二、关于1371、1372号案的还款事实。被告通过提交四份付款凭证进行了基础举证，原告质证认为该四笔还款并非针对涉案借款。四份付款凭证中，2012年9月24日的还款4万元已经庭审核实系针对涉案四笔借款以外的其他借款关系。其他三笔还款，原告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其所提交的用于证明双方其他借款关系的《借条》中手写标注的还款时间、金额，经一一核对，与上述三张付款凭证不符。即便如原告所称可能是归还借款期内的利息，因原告所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已高于法定最高标准，该主张在双方发生争议时不受法律保护。据此，原审法院采信被告的主张。
三、关于利息。首先，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借款期内因未约定利息，依法不计息。但是，借款人未依约还款的，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可依据《合同法》关于违约损害赔偿的规定，参照相关司法解释（法释（1999）8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请求利息。因此，被告应自每笔借款的还款期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综上，列表如下以整理本案借款、还款金额及利息起算点：
案号借条金额实际借款已还款尚欠款
（本金）起息日（还款期次日）1370100万元100万元0元100万元2013.9.2413718万元8万元合计24万元4万元2013.10.11137220.8万元20万元137350万元50万元0元50万元2013.7.2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梁小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融融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540000元及利息（自每笔借款的还款期次日起（具体见上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案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按规定减半收取，由原、被告分别负担（金额见判决书附表）。附表：
案号受理费（元）减半收取（元）原告负担（元）被告负担（元）13701608880441007944137120441022876146137254412720.52339.5381137397634881.51004781.5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梁小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370及137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在原审第1370号及第1373号案件中，被上诉人赵融融只提供了上诉人书写的二张借条，并没有提交银行的转账记录及银行的取款凭证。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书写了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出借的款项给上诉人，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讨要借条，被上诉人谎称已经销毁，上诉人根本没有想到被上诉人竟然以此凭证将自己诉至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此条法律规定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不仅要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有出借人交付借款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才能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为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出借人已将借款提供给借款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第1370号案件及1373号案件，被上诉人对出借的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提供有关双方资金往来凭证，并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是完全违反法律规定的。而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两张借条，并没有就如何将借款提供给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全部是现金交付的借款，而在庭审后又补充了《关于我借款给梁小凤的说明》，与庭审记录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可是原审法官竟然凭主观臆断，违反客观事实，违法作出了错误地认定“纵观原告在情况说明中对全案事实的详细阐述，结合相关付款凭证，借条，本院受理的其他案件中所反映的与案外人张某之间的关系，被告对本院指定回复的具体问题未予以正面回应等情况，虽然原告代理人在被告当庭答辩的情况下，因无法及时向当事人核实，依据借条内容作出了推断性的与事实不完全一致的陈述，但是不能因此违背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从原审法院的认定中可以明显地得出下列结论：第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依据客观存在的证据，依据的是主办法官偏听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第二、原审法官是凭主观臆断的个人意志，不尊重法律规定，随意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推定案件事实；第三、违反民事诉讼的最基本原则，即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第四、自由心证，任意创设“并不能因此而违背尊重客观事实的原则”，为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又添了一项“基本原则”。由此可见，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仅违法，而且极其荒谬错误。
二、原审判决错误地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我借款给梁小凤的情况说明》，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一）首先，上诉人对《情况说明》中100万元《借条》表述中所涉及的“情况说明”中的附件一至附件四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次，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2014年7月2日上午的庭审中非常明确地说明，是在2014年3月24日当天，用100万元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上诉人梁小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该提供2013年3月24日当天或者之前几天内的银行取款或者转账凭证，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一份有价值的可以佐证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附件一至附件四是否真实姑且不论，其中附件四体现的是向案外人“张某”转账凭证（张某并非梁小凤），转账凭证形成的时间为2012年8月24日，既与2013年3月24日的100万元《借条》的金额不符，时间也相差达7个月之久，无法认定与2013年3月24日的100万元的《借条》有任何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据此认定附件四向案外人张某的汇款凭证（金额为87万元）即为100万元借款，完全凭主办法官的主观臆断并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实属荒谬。（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50万元《借条》表述部分所涉及的“情况说明”中的附件六、附件八、附件九（三份汇款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次，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2014年7月2日上午的庭审中同样非常明确地说明，是于2013年6月15日同日以50万元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上诉人梁小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该提供2013年6月15日当天或者之前几天内的银行取款或者转账凭证。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一份有价值的可以佐证其主张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附件六、附件八、附件九是否真实姑且不论，其中附件九是与借条时间最近的转账凭证，借款金额不仅不符，也与2013年6月15日的借条（50万元）时间相差达105天之久，同样难以看出与2013年6月15日的50万元的《借条》有任何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据此认定这三张汇款单（总金额为48万元）汇款凭证即为50万元借款，也完全凭主办法官的主观臆断并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再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完全依据主审法官的主观臆断，违反法律规定，偏信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融融答辩称：一、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1370号及1373号案件中的起诉状内容与后来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有出入，事实情况以情况说明为准。当时的起诉状是因赶时间的原因及被上诉人以为上诉人会承认相关的借款事实而书写的。没想到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否认事实，被上诉人只好在错综复杂的材料中搜寻与借款相关的材料，最终整理出了情况说明及一整套证据材料。二、原审法院认可我方提交的情况说明是正确的。因为我方有提交相关的附件1-12及之前提交的借条为证，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也可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审理的4宗案件中的1371及1372号案件不提起上诉中可以看出。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中所述的为事实，反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述与事实不符。例如关于1371及1372号案中涉及的还款事实，其中有一笔还款的时间明显早于1371、1372号案的借款时间。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梁小凤与张某是母女关系。
上诉人梁小凤对原审判决中有关1371、1372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没有对该两案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小凤对于被上诉人赵融融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实际交付《借条》所涉100万元及50万元两笔借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上诉人梁小凤主张其向被上诉人赵融融出具涉案100万元及50万元两份《借条》后没有实际收到相应借款，但上诉人作为成年人，理应知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若如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借款项，上诉人事后理应收回两份《借条》原件，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持有该两份《借条》原件，上诉人对此辩称其曾向被上诉人讨要《借条》但被上诉人称已销毁，对此本院认为，前述两份《借条》所涉借款金额较大，即便未能收回《借条》原件，亦理应由双方另行对相关《借条》声明作废或在双方其后借款往来出具的《借条》中予以备注，但事实并非如此。第二，被上诉人持有前述100万元《借条》中上诉人用于抵押的深圳市福田区××村××号房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申报人留存联原件，对于为何被上诉人持有本应由上诉人保存的该份回执原件，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数份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已还款28万元，其中2012年9月24日还款4万元的还款日期早于1371、1372号案两笔借款的时间，上诉人称除了被上诉人诉请的涉案四笔借款，双方还有几笔借款往来，该4万元还款有可能是针对双方之间此前的其他借款，可见，除了上诉人无异议的1371、1372号案的两笔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往来。第四，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四份《借条》所涉借款的交付情况，一审时被上诉人代理人称其没有预料到上诉人会否定借款事实本身，在上诉人当庭答辩否认其中两份《借条》所涉借款事实的情况下因无法及时向当事人核实而依据借条内容陈述四案借款均系现金交付，但庭后被上诉人对四份《借条》的由来及款项给付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并附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被上诉人庭后补充的证据足以推翻其此前有关现金交付的陈述，且其中被上诉人陈述的1371号案8万元《借条》与1373号案50万元《借条》的由来及借款给付情况相似，均并非《借条》出具当日现金出借款项，而是双方对此前几张借条经结算后出具一张新的借条并撕毁此前的借条，上诉人对1371号案件事实并无异议。第五，被上诉人在情况说明中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情况进行了详细阐述及补充相应证据，而上诉人对于原审法院指定回复的双方之间的借款情况未能正面回应。综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上诉人有关其出具涉案100万元及50万元两份《借条》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并就借款给付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附有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涉案借款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2600元（483号案13800元、484号案8800元），均由上诉人梁小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