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香刑初字第585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贺然，曾用名张海波，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尔滨市乾正寄卖行业主，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香坊区看守所。
辩护人麻海东，黑龙江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顺，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全，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诉二刑诉（2015）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秦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贺然及辩护人麻海东、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郭顺、被告人秦某某及辩护人李志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1年6月起，被告人张贺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芦家街经营乾顺房产经纪公司，兼做小额贷款生意，被告人吴某某于2012年6月与张贺然登记结婚。2014年3月因房租到期，张贺然、吴某某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在未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情况下，非法成立乾正寄卖行。张贺然、吴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通过吴某某之母亲被告人秦某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事实，向被害人王某某借款，用于还债、挥霍。
1、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秦某某明知被告人吴某某、张贺然所经营的贷款公司经营不佳、没有还款能力，仍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路民生国际B2栋1单元19楼3号家中，谎称吴某某、张贺然经营的贷款公司系正规公司，有抵押物，效益良好，投资每月可得二分利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的信任，秦某某对张贺然、吴某某谎称每月需支付王某某三分利的利息，其从中获利。12月18日9时许，秦某某、吴某某与王某某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招商银行黄河路支行见面，王某某向吴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40000元，交给吴某某现金人民币210000元。吴莹莹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民生路民生国际B2栋1单元19楼3号签写了欠条，秦某某为担保人。该款被吴某某、张贺然用于归还先前个人欠款、支付公司员工工资、生活消费等挥霍。
2、2014年2月7日9时，被告人秦某某明知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所经营的贷款公司经营不佳，没有还款能力，仍谎称吴某某、张贺然经营的贷款公司与上海有合作项目资金，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的信任，并约定王某某出资200000元、秦凤兰出资50000元。2014年2月10日9时许，秦某某、吴某某、张贺然与王某某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招商银行黄河路支行见面，王某某向吴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250000元。同年3月份秦某某以计算利息不便为由，将投资的人民币50000元从王某某处索回。该款被吴某某、张贺然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等挥霍。
3、2014年3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张贺然找到秦某某，称其公司需要资金，欲向王某某借钱，秦某某遂电话与王某某联系，谎称张贺然、吴某某经营的贷款公司有个项目急需资金，公司经营状况顺利并即将开新店，隐瞒了实际已支付不了他人利息、房租等真相，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的信任，同年3月25日10时许，秦某某、吴某某、张贺然与王某某向吴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0000元，张贺然给王某某出具了欠条，秦某某作为担保人。该款被吴某某、张贺然用于装修新店使用、生活消费等挥霍。
4、2014年6月8日，被告人秦某某、张贺然、吴某某谎称有一辆型号为猛禽的汽车办理抵押业务需要人民币250000元，秦凤兰找到王某某，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王某某借款，并谎称抵押手续可以放在王某某处，骗取被害人王某某的信任，王某某先行扣除利息人民币5000元后将人民币245000元汇入吴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该款被吴某某、张贺然用于归还先前欠款、支付其公司员工工资等挥霍。
综上，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各共参与诈骗犯罪4起，各参与犯罪金额总计人民币1250000元，案发前返还被害人王某某利息总计人民币100000元。经侦查，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1月22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系主犯，被告人秦某某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张贺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辩称开始并没有想骗被害人，后因本身被骗，资金链断裂，才导致其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真诚认罪、悔罪，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辩称赃款大部分被张贺然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和装修公司办公室使用了，自己只使用了一少部分用于家庭生活，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均是被害人主动要求借钱给被告人的，王某某向秦某某提出借钱给张贺然、吴某某时，吴某某事先并不知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犯罪。另外，乾正寄卖行主要由张贺然经营，该案的赃款绝大部分也被张贺然用于偿还以前的欠款，吴某某在后两起诈骗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因此吴某某应认定为从犯并请法院考虑其能积极返赃，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某某辩称自己年龄大，不懂法，不知道其行为是诈骗，如法院认定其有罪，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秦某某并不知道张贺然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不知道张贺然、吴某某没有实际偿还能力，其主动出面借款的目的是出于亲情帮助张贺然、吴某某经营好公司，主观上没有骗取被害人钱财的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未分得一分钱赃款，因此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贺然与被告人吴某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登记结婚，系再婚），被告人秦凤兰与被告人吴某某系母女关系，与被害人王某某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张贺然自2011年6月起与他人合伙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芦家街经营哈尔滨乾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兼做小额贷款生意。该公司停业后，张贺然于2014年4月25日，又以其母亲李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了哈尔滨市南岗区乾正寄卖行。2013年12月17日及2014年2月10日，王某某为赚取较高利息，先后两次通过秦某某按月息二分的利率借款700000元给张贺然、吴某某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使用。截止2014年6月，张贺然、吴某某一直按时支付利息给王某某。
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张贺然隐瞒其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不具备实际偿还能力的事实，利用王某某在两次向其贷款后，因其一直能及时、足额支付借款利息而产生的错觉和信任，以公司要做二手房和二手车抵押贷款业务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吴某某和秦某某并由秦某某担保，按月息三分向王某某借款300000元。后该款被张贺然以装修新公司及购买高档手机等方式挥霍。同年6月10日，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再次采用上述同样手段骗取王某某250000元，付款时王某某将当月利息5000元直接扣除。后该款被张贺然、吴某某用于归还公司以前的欠款及支付公司员工工资。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张贺然、吴某某按月息三分累计向秦某某支付借款的利息34050元，而秦某某隐瞒了这一事实，按月息二分向王某某支付了借款利息22700元，差额11350元被其据为己有。2014年7月，因张贺然、吴某某无力再支付王某某的借款利息，秦某某又为其垫付了该月利息25000元（含上述700000借款的利息）。经侦查，被告人吴某某、秦某某于2015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张贺然于同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共实施诈骗犯罪二起，共计骗取被害人王某某545000元。扣除案发前已支付给王某某的借款利息30000元，其犯罪数额为51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秦某某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还全部赃款及借款。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香坊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和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及侦破情况。
2、被害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以高息为诱饵骗取巨额钱款。
3、张贺然、吴某某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及6月10日给王某某出具的两份借据证实二人分两次共计骗取王某某545000元。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自2011年6月与张贺然合伙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芦家街注册成立了哈尔滨乾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后因经营不善，自己先从合伙中退出。
5、证人于某甲、于某乙、秦某某证言证实在张贺然的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业务量很少。
6、证人李某丙、田某某、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张贺然、吴某某自2012年3月曾起多次向其借钱，至今仍有部分欠款未还。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哈尔滨市南岗区乾正寄卖行登记负责人是其本人，但实际由其儿子张贺然及儿媳吴莹莹经营。
8、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秦某某的供述供认上述犯罪
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贺然、吴某某在明知其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不具备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支付较高利息为诱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某某在张贺然、吴某某要求其帮助向被害人借款时，应当明知张贺然的公司因经营不善，已不具备实际偿还能力，继续借款将无法得到偿还。但在此情况下，秦某某仍对被害人隐瞒事实，继续帮助张贺然、吴某某向被害人借款，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的前两起借款行为中，因张贺然、吴某某既未主动向被害人提某某借款请求，也未主动向被害人做虚假宣传，且无证据证明二人事前与秦某某有犯罪预谋，故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两起诈骗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张贺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某某、秦某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吴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秦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贺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吴某某、秦某某系从犯，可对二人减轻处罚。二人自愿认罪并全部退赃，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贺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秦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 越
人民陪审员 杜景艳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