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建茹，女，1969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郎福祥，男，1961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锐，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先鹤，男，1983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系朱先鹤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筠，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建茹、郎福祥因与被上诉人朱先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建茹及其与上诉人郎福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欧阳锐，被上诉人朱先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筠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韩建茹、郎福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及被上诉人朱先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琳、杜筠参加第二次庭审。期间，本案因审理需要，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建茹、郎福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至五项，改判驳回朱先鹤的原审诉讼请求，支持韩建茹、郎福祥的原审反诉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先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不妥之处。原审仅根据《关于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认定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XX街XX号、XX号XX层的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无法用于餐饮经营，显然过于草率。直至目前，韩建茹、郎福祥仍然认为系争房屋是可以用于餐饮用途的，并无刻意隐瞒的情形。系争房屋的隔壁就是一家经营烤鱼的餐饮店，再隔两个门店又是一家韩国烤肉店，均处在正常经营的状态。办理营业执照系作为经营者的朱先鹤的义务，而非作为出租方韩建茹、郎福祥的义务，原审判决在该事项的责任认定上存在不当之处。系争房屋能否用于经营餐饮，能否办出餐饮营业执照，朱先鹤作为经营人有相应的审查注意和核实义务，如果因为朱先鹤怠于核实确认，或者是明知相关情况而不提出，因此产生的相应后果应当由朱先鹤自行承担。朱先鹤作为经营多家餐饮店铺的经营者，更应该明确知晓相关程序和规定，其在签署租赁合同后，首要事项就应当是办理经营所需证照，但朱先鹤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从未就该事项提出异议，直至其经营状况不佳停止营业后才提出系争房屋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其动机和用意令人质疑。韩建茹、郎福祥认为朱先鹤没有提供其办理过营业执照及环评手续的相关证据。
被上诉人朱先鹤辩称，不同意韩建茹、郎福祥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不能用于餐饮经营。原审判决损失承担的比例与租金承担的比例不一致，朱先鹤对此不认可，对于原审判令其承担租金亦不认可。
朱先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韩建茹、郎福祥之间关于系争房屋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韩建茹、郎福祥赔偿朱先鹤装修费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1,212,600元。
韩建茹、郎福祥原审中不同意朱先鹤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朱先鹤支付租金暂计33万元（要求计算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标准为每月25,000元）；2、朱先鹤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朱先鹤支付解约违约金15万元。
一审审理中，双方已于2016年7月18日自行交接了系争房屋，故韩建茹、郎福祥明确第1条诉讼请求为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7月18日的租金447,499.95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韩建茹、郎福祥。
2014年6月10日，朱先鹤与韩建茹、郎福祥签订《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韩建茹、郎福祥将上述商铺出租给朱先鹤。双方合同第三条租赁用途约定：1、乙方（指朱先鹤）向甲方（指韩建茹、郎福祥）承诺，租赁该商铺作为火锅店的经营和使用，在经营使用期内，遵守国家和本市有关房屋使用和物业管理的规定。2、乙方保证在租赁期内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以及按规定须经有关部门审批未核准前，不得擅自改变上述约定的使用用途。合同第四条租赁日期及付款方式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4年6月起将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8年，至2022年6月10日止。2、租赁期间，租赁前两年每年房屋租金30万元，从2014年6月11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3、付款方式：1）2014年6月11日支付6个月租金，计15万元，押金25,000元，合计175,000元。2）第二次付房租时间是2015年1月26日，乙方需提前10天支付，将租金汇到甲方账户内，以此类推。自2016年6月10日起，每年租金递增5%。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止，房租315,000元；自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止，房租为33万元……3）乙方支付租金的方式：每次支付半年租金，押金为一个月租金。4）因为乙方在装修期间内，要求将地面向下挖深约1米左右，增加一层，经营面积为四层（500平方）。为此，甲方同意乙方要求免收乙方45天的租金。合同第四（应为五）条约定：甲方支持乙方办理营业方面所需要的证件并提供所需资料。合同第九条解除本合同的条件约定：（二）甲乙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5、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十天；6、租赁期间，非本合同约定的情况，乙方中途擅自退租的，乙方按提前退租天数的租金的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抵付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甲方可用租赁押金中抵扣。保证金不足抵扣的，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甲方落款处的代理人为于某，系韩建茹之母。
之后，韩建茹、郎福祥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朱先鹤，朱先鹤向韩建茹、郎福祥支付了半年租金15万元及押金25,000元。朱先鹤对房屋进行了装修。
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12月2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保护和市容卫生管理局作出《关于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沪浦环保环表决字【2009】第1056号）：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你（单位）于2009年12月11日向我局提交的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以及相关材料收悉，现已审理完结。……二、项目在设计、施工中应按《报告表》提出的要求落实环保设施和污染防治措施，保护环境。具体要求有：……3、项目内应使用清洁能源，不设置餐饮。
一审审理中，朱先鹤提供2015年10月15日的录音一份，系朱先鹤妻子程琳与韩建茹母亲于某的通话。程琳认为系争房屋不能开餐饮，于某认为其已询问过，可以开餐饮店，且隔壁也已开了餐饮店。另外，程琳方已欠很久的租金了，故不同意程琳方转让。程琳方表示跟父母再商量一下交多少,如何交。
一审审理中，朱先鹤申请对其装修损失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上海A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川沙新镇北市街292号、294号1-3层商铺的装修装饰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142,457元，争议部分造价为73,292元。争议部分为：现场灯具已安装，材料费通常计入装修工程安装部分造价中；软件系统及排气罩、中餐燃气炒菜灶为定制项目。由于韩建茹、郎福祥认为此系可移动项目，不应列为装修装饰，故列入争议项目。对此，朱先鹤对鉴定报告无异议。韩建茹、郎福祥则认为争议部分不应列入装修装饰。
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已于2016年7月18日自行交接了系争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朱先鹤与韩建茹、郎福祥合同约定了房屋的用途为火锅店的开设，但根据相关管理部门作出的审批意见，系争房屋处不能设置餐饮项目，韩建茹、郎福祥未能在签约时向朱先鹤明确该情况，朱先鹤亦未能审慎审查，故朱先鹤在承租房屋并装修后无法办理相关营业证照导致无法营业，双方均有过错。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朱先鹤已无继续使用房屋的合同及法律依据，现双方已自行交接了房屋，朱先鹤仍应支付使用期间的房屋租金，韩建茹、郎福祥应向朱先鹤返还押金。朱先鹤认为因房屋无法营业使用，要求减免租金，法院认为，因系争房屋不能用于餐饮，导致朱先鹤无法充分使用房屋，故对于应付租金可适当减免，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实际情况酌定。韩建茹、郎福祥要求支付该租金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因双方过错导致产生争议，故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韩建茹、郎福祥要求朱先鹤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法院亦不予支持。
朱先鹤要求韩建茹、郎福祥赔偿装修装饰损失，法院认为，对于装修装饰中双方争议部分损失，灯具材料费按常规应计入装修工程安装部分造价中；软件系统及排气罩、中餐燃气炒菜灶为定制项目，无法移作他用，故法院确认争议部分为装修装饰损失，上海A有限公司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法院予以确认。因合同解除系双方的过错，故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装修装饰的折旧等酌情确定韩建茹、郎福祥应赔偿的具体数额，由韩建茹、郎福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该装修装饰归韩建茹、郎福祥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朱先鹤与被告（反诉原告）韩建茹、郎福祥之间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XX街XX号、XX号XX层的商铺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朱先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韩建茹、郎福祥截止2016年7月的房屋租金30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韩建茹、郎福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朱先鹤押金25,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韩建茹、郎福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朱先鹤装修装饰损失60万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韩建茹、郎福祥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713元，减半收取7,85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44元，鉴定费33,150元，由朱先鹤与韩建茹、郎福祥各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韩建茹、郎福祥向本院提交了与系争房屋相邻商铺XX街XX号XX层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登记企业名称为上海B有限公司），以证明相邻商铺同样用于餐饮经营，系争房屋所在街区可以用于餐饮经营并可以工商登记。朱先鹤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海）网站核实了上海B有限公司的存在，但认为该店铺在其经营之前已经开始营业了，可能政策不严的情况下获得，其之后就无法通过环评及营业执照。朱先鹤二审中提交了其父亲朱某作为经营者姓名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其中载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XX店（经营者姓名：朱某），相关登记主管部门出具该份通知书的时间为2014年8月5日。朱先鹤提供该份材料欲证明其曾以其父的名义在系争房屋上申请过个体工商户名称，韩建茹、郎福祥对此认为，该《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不能证明在系争房屋开设商铺，经营者姓名也不是承租人，故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争房屋无法办理环评手续，也不能证明朱先鹤去办理过营业执照。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就本案系争房屋能否办理营业执照、环评情况及环评的程序进行调查走访。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答复称，朱先鹤持有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经营者姓名朱某，字号XX店）提供过给工商部门，但此后再没有人向工商部门提供过任何材料，也没有过去申请营业执照，若要申请营业执照需先做环评。环保部门针对本院有关系争房屋有无人员提供过环评申请的询问，答复称，若申请材料齐全则会将材料收下，并且电脑中也会有相应的记载；若最终申请不通过，即使退回材料电脑中也会有相应的记载，但上述商铺没有相应的提交申请记载。对于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的《关于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环保部门称，系争房屋所在地块虽然有不设置餐饮的意见，但项目竣工后分割成每个商铺出售后，若申请经营餐饮则需要根据每个商铺对周围环境影响进行审批。商铺经营者需要提供第三方专业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环保部门根据经营者提供的包括具体商铺的环评报告等在内的材料进行审批。每个商铺情况不同，要根据实地察看情况才能做出审批与否的判断。韩建茹、郎福祥对于本院调查的情况没有异议，认为与其了解的情况一致；并认为法院调查的情况表明，朱先鹤没有实际申请过环评，朱先鹤是因为经营不善而不办理营业执照，找理由解除合同。朱先鹤则提出本院调查走访的情况与其调查的情况不一致，其表示2014年其提交环评申请时，因其提交的材料不齐全而相关环保部门不接受相应材料，且相关部门看过系争房屋所在地块的大环评材料（《关于川沙小城镇14街坊1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后明确表示不能做餐饮，故电脑中没有相应的记载。朱先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提供其到环保部门调查的相关视频，该视频中，相关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对于系争房屋所在地块项目建设时的《关于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大环评）的意见是，既然大环评载明不能做餐饮，则系争房屋就不能开设餐饮。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系争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的原因所在。韩建茹、郎福祥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系朱先鹤自身经营不善而无法继续经营下去，遂以系争房屋所在地块项目建设时的大环评中载明的不设置餐饮的内容导致其无法办出营业执照为由而擅自解约，主要的理由是办理营业执照系作为经营者的朱先鹤的义务，而非作为出租方韩建茹、郎福祥的义务。系争房屋能否用于经营餐饮，能否办出餐饮营业执照，朱先鹤作为经营人有相应的审查注意和核实义务。朱先鹤作为经营多家餐饮店铺的经营者，更应该明确知晓相关程序和规定，其在签署租赁合同后，首要事项就应当是办理经营所需证照，但朱先鹤在长达数月的时间内从未就该事项提出异议，直至其经营状况不佳停止营业后才提出系争房屋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其动机和用意令人质疑。系争房屋的隔壁就是一家经营烤鱼的餐饮店，再隔两个门店又是一家韩国烤肉店，均处在正常经营的状态。韩建茹、郎福祥认为直至目前，系争房屋是可以用于餐饮用途的，其并无刻意隐瞒的情形。朱先鹤则认为合同解除确系因系争房屋所在地块上存在的大环评的相关内容导致其无法办理系争房屋的小环评，并导致营业执照无法办理。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系争房屋所在地块项目建设时的《关于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即所谓的大环评）与系争房屋竣工后能否进行餐饮经营之间的关系，浦东新区川沙镇的环保部门的相关工作人员在本院前去调查时所作的答复与朱先鹤一方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行调查并进行摄像时所作的答复不一致，故本院难以采信上述环保部门工作人员的答复内容。从通常的理解看，系争房屋所在地块项目建设时环保部门已经批复该项目内不设置餐饮，则应理解为项目竣工后区域内的商铺应不能设置餐饮。虽然该项目内现实际存在已取得营业执照并进行经营的餐饮企业，但该事实并不能反证系争房屋依法依规后可以取得餐饮执照，系争房屋所在地块上现存在的餐饮企业的营业执照的取得是否依法合规，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难以采信韩建茹、郎福祥有关系争房屋可以作餐饮经营的说法。
至于韩建茹、郎福祥认为朱先鹤没有提供其办理过营业执照及环评手续的相关证据，并进而认为朱先鹤未曾办理过营业执照及环评手续的问题，本院认为，朱先鹤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经营者姓名朱某，字号XX店），可以证明其曾欲在系争房屋上以鱼多好火锅店字号申请个体工商户名称。在系争房屋上经营餐饮需要先做环评，而就朱先鹤是否实际向环保部门申请过环评手续，本院曾向浦东新区川沙镇环保部门进行过调查走访，现上述环保部门的电脑中没有朱先鹤曾就系争房屋提出过环评申请的相关记录，虽然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称只要材料齐全，递交申请都会接受并有相应记录，但鉴于前述本院指出的川沙镇环保部门曾对于系争房屋环评问题先后作了不一致的表述的情况，故本院现难以仅根据上述环保部门有关无系争房屋相应申请记录的答复而迳行认定朱先鹤未曾进行过环评申请手续。韩建茹、郎福祥主张朱先鹤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及环评手续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基于前述的两点理由，结合韩建茹、郎福祥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朱先鹤因经营不善而欲解除合同的相应事实，本院认为，韩建茹、郎福祥主张朱先鹤违约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与理由仍不充分，一审法院未支持韩建茹、郎福祥要求朱先鹤承担解约违约金的诉请，并无明显不妥之处。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所在地块上项目建设时存在的《关于川沙XX镇XX街坊XX宗地块商品住宅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中有关不设置餐饮的内容，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作火锅店用途以及双方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以房屋无法经营餐饮为由判令解除双方之间就系争房屋签署的租赁合同，并认定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鉴于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请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一并予以处理，具有相应的依据。一审酌定的朱先鹤应向韩建茹、郎福祥支付欠付的租金30万元以及韩建茹、郎福祥应向朱先鹤支付装修装饰损失60万元，与履约过程中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基本相当，且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令韩建茹、郎福祥返还朱先鹤租赁押金，也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韩建茹、郎福祥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朱先鹤并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对其本案二审中所提出的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因此，原审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94元，由上诉人韩建茹、郎福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审 判 员 翟从海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