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资民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梓栩，又名严辰，女，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简阳市简城镇红阳电器经营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刘勇，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绍忠，系被上诉人高建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西区百草路79号前锋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固，四川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石焓，四川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梓栩因与被上诉人高建、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4）简阳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梓栩，被上诉人高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毛绍忠，被上诉人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固、石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简阳市简城镇红阳电器经营部系由被告高建于2007年6月11日经核准成立的的个体经济组织，经营者为高建。该经营部因其他原因于2012年3月30日核准注销（注：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情况表载明，申请注销日期为2012年5月31日）。2010年12月6日，原告之父严宝田购买了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由简阳市简城镇红阳电器经营部出售的前锋牌JSD20-QFM1026TD型烟道式全自动快速燃气热水器一台。由于购买时原告家里尚未使用天然气，因此，红阳经营部在安装时将使用天然气的热水器改变为使用液化气。2012年3月8日上午10时许，原告之父严宝田在使用该产品洗澡后出现中毒症状。为此，原告家人于当日13时44分向简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求救。原告及原告的父亲严宝田、哥哥严粟随即被送往简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的急诊科急诊病历载明：主诉腹泻1＋。现病史为入院前1＋天，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腹泻，解稀大便3次，伴头昏、恶心、无呕吐，伴腹部隐痛，呈间断性，每次持续约1分钟，无畏寒发热，今日来院就诊。初步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原告以严辰的名义支付了输液治疗费30.4元、西药费80.80元、52.80元，于2012年5月31日支付了黑白超声检查费40元。原告之父严宝田的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待查，一氧化碳中毒？其它？次日的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中的明确诊断栏记载“1、一氧化碳中毒。2、高血压病。3、糖尿病。”原告之父的出院记录载明（住院号10633177号）：“患者因‘被发现意识丧失3小时’入院，伴口吐白沫，双上肢屈曲、阵挛。同时发现患者儿子四肢乏力、震颤、胸闷气短。患者女儿心慌、无力、恶心。患者爱人感头晕、头痛。”原告之父的出院诊断载明：1、一氧化碳中毒；2、肺部感染；3、高血压（3级极高危）高血压性心脏损伤；4、糖尿病；5、前列腺增生；6、多发缺血灶及腔隙性脑梗塞；……。
在原告之父严宝田诉被告高建、前锋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根据严宝田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4月7日委托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监测院对前锋牌JSD20-QFM1026TD型烟道式全自动快速燃气热水器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哪些质量缺陷；该热水器是否存在安装方面的问题，存在哪些安装问题；将使用天然气的热水器改为使用液化气后是否对安全造成影响及造成的具体影响进行鉴定。四川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监测院于2013年6月29日作出编号为ZS（13）170009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载明：“四、分析讨论：1、本次鉴定的热水器结构形式属标准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中规定的室内型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简称烟道式）。在该标准附录A（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技术要求）中有如下规定：‘没有给排气条件的房间不得安装自然排气式和强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装有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房间应设给气口和排气口；给气口的截面积应大于热水器排气管的截面积，其位置应设在室内高度二分之一以下，能直通大气的地方；排气口的截面积应大于热水器排气管的截面积，其位置应设在尽量接近棚顶且尽量远离排气管的能直通大气的地方；排气管应有效的排除烟气；排气管的水平部分水平前段不得朝下倾斜；防倒风罩以上的排气管室内垂直部分不得小于250mm；排气管顶端必须安装有效的防风、雨、雪的风帽；按产品说明书规定安装热水器。’本次鉴定的热水器的排气管与热水器烟道接口连接无紧固措施，不能保证排气管与热水器烟道接口之间的有效连接。本次鉴定的热水器的排气管在烟道接口处的垂直部分长度约为150mm、排气管的走向表现为向下倾斜、另排气管室外部分的顶端未安装有效的防风、雨、雪的风帽等现象均不符合标准中的上述规定。这也会导致排气管排除烟气的能力降低。2、在委托方提供的《全自动烟道式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有如下警示或说明：‘必须使用与燃气种类相符的热水器；严禁把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卧室或过道（过厅）里使用；热水器必须安装好烟道后才能使用，否则会危及人身安全；热水器的安装高度以观察孔与人的眼睛高度一致为宜（约1.5米）；烟道应能将烟气直接排至室外，房间的下部应有进气孔；水平烟道应有1%坡向热水器的坡度，防风排烟罩上方的烟道垂直部分应小于0.25米；烟道出口应设置防风帽。’对比上述规定及前述的现场检查结果，本次鉴定的热水器安装、排气管的布置违反了《全自动烟道式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相关警示或说明。3、……本次鉴定的热水器安装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的标准和规范进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73号令《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的规定。4、本次鉴定的热水器已长时间使用，且出现严重积碳、积尘现象，其质量现状已不能等同于出厂状态，现状下性能指标检测结果已不能进行评判合格与否，质量性能指标检验已失去实际意义。因此本次鉴定工作中未对‘事故热水器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及哪些质量缺陷’这一委托鉴定项目进行鉴定。至于将‘使用天然气的热水器改为使用液化气后是否对安全造成影响及造成的具体影响’这一委托鉴定项目，必须确认未改装前的质量状态及改装完成后的质量状态，改装过程中的具体措施。在不能掌握此三项具体准确事实的情况下，无法就该委托项目进行鉴定。5、任何一种烟道式燃气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其产生的烟气或多或少会含有CO这种有毒气体，如不能有效排除至室外，而是扩散到室内空气中，其浓度逐渐增加到一定程度，必然对室内人员造成伤害。就本次鉴定的热水器而言，其根本原因在于热水器的安装使用环境不具备有效的通风及给排气条件。虽然本次鉴定的热水器排气管不能有效的排除烟气，热水器已积碳、积尘导致堵塞也会导致烟气的排除效率减低及燃烧不充分（产生更多的CO），此种情况会导致室内空气中CO浓度增加速度加快，造成人身伤害的时间会更短。但只要通风良好及给、排气条件有效，仍然可将烟气良好排除，避免事故发生。五、鉴定意见。事故热水器的安装及排气管的安装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相应规定，也不符合《全自动烟道式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中的相关警示或说明。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73号令《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药费203.69元、护理费15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300元、通讯费100元、误工费3000元、人身损害赔偿金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43103.69元。
原判认为，关于原告的病情与涉案热水器的使用有无因果关系问题。2012年3月8日，原告之父在上午约10时使用涉案热水器后，于13时44分向简阳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求救，医院记载“因被发现意识丧失3小时”入住简阳市人民医院；次日的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中的明确诊断栏记载“1、一氧化碳中毒。2、高血压病。3、糖尿病”；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因‘被发现意识丧失3小时’入院，伴口吐白沫，双上肢屈曲、阵挛。同时发现患者儿子四肢乏力、震颤、胸闷气短。患者女儿心慌、无力、恶心。患者爱人感头晕、头痛”；出院诊断载明：1、一氧化碳中毒；……。因此，不排除原告之父所受伤害与使用热水器后产生的一氧化碳存在因果关系。但原告的急诊科急诊病历载明：主诉腹泻1＋。现病史为入院前1＋天，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腹泻，解稀大便3次，伴头昏、恶心、无呕吐，伴腹部隐痛，呈间断性，每次持续约1分钟，无畏寒发热。医院初步诊断为急性肠胃炎。虽然事发当日原告或多或少吸入一定的一氧化碳，并有一定的不适反应，但其主张与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严梓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元，由原告严梓栩负担。
宣判后，原告严梓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事实和理由为：1、严梓栩之父严宝田经确诊为一氧化碳中毒，严梓栩全家都因一氧化碳中毒造成各自中毒症状，急诊科医生仅凭严梓栩主诉内容初步诊断为急性肠胃炎。一审判决采纳该初步诊断而否定严梓栩系一氧化碳中毒属认定事实错误。2、鉴定机构未对产品本身有无缺陷作出置评，不等于就没有缺陷。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产品缺陷造成的人身损害。3、热水器积碳严重与红阳电器经营部人员改装热水器有关，高建未提出改装安全合法的证据。
被上诉人高建答辩称，严梓栩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一氧化碳中毒事实予以证明，也没证据证实其家人使用热水器致严梓栩中毒，原判认定严梓栩主张与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严梓栩未能举证证实其系一氧化碳中毒以及中毒是其家人使用热水器造成，原判认定严梓栩主张与一氧化碳中毒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严梓栩提交三份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一、简阳市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现场查看情况记录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高建与简阳市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人员到现场查看及拍照情况。
证据材料二、收条复印件三张，证明其父严宝田以前可以教手风琴，精神状态较好。
证据材料三、证人陈志媛到庭作证证词，主要内容：我与严宝田一家是朋友关系，与严宝田妻子吕万琴一起开店子，一天吕万琴打电话给我说不舒服，我就去她家找她，见她还有她老公严宝田、女儿严梓栩都不舒服，我问他们吃了什么，他们说没吃早饭，只是严宝田洗了澡，我就怀疑是中毒了，严宝田打了120，后来我也打了120，向医生陈述他家地点，医生来时严宝田都吐白泡了，医生说可能救不了。我吃午饭一般是12时30分，吃了饭过了一会儿我就打电话给吕万琴，去她家后发现他们情况不对，她儿子当时先吐口水，后吐白沫。记不清严宝田家餐桌上是否放有东西了。拟证明事发当天情况，严宝田并不是13时30分突然昏倒，严宝田一家人当天也没有吃午饭。
高建质证称，对证据材料一本身无异议，现场勘验都是高建一方与简阳市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人员一起去的，由高建经营部人员拆开的热水器。证据材料二是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三有异议，严粟喝了酒按常理就吃了午饭。证人证明严宝田是下午13时30分左右发病，就不是上午洗澡中毒。一审时吕万琴说只知道严宝田在做家务不知道他洗了澡，但证人说她到场后吕万琴给她讲严宝田洗了澡。一审时说严宝田艰难地从卧室爬出来，证人说是躺在沙发上。一审时吕万琴说是她给陈志媛打电话，证人又说是她给吕万琴打电话，前后矛盾。故只认可证人陈志媛陈述的发现严宝田病发时间。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材料一与证据材料二的质证意见与高建相同。证据材料三显示证人发现严宝田吐白泡时间是13点30分左右与医院记录相符，不能反映严宝田上午洗了澡。
被上诉人高建提交八份证据材料：
证据材料四、前锋牌《全自动烟道式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载明涉案热水器内设防倒风排烟罩，使用中若发现堵塞烟道、冒黑烟等应速与维修人员联系，在故障排除前禁止使用。拟证明严宝田没有按说明正确保养、维护和使用热水器。
证据材料五、《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拟证明严宝田未按说明书对热水器作常规维护，出现积碳、堵塞、回火、冒黑烟等问题时继续使用，事故后未尽保护现场和封存燃具的义务。处理燃具事故时，应做出燃具安装和排烟通风及管路气密性、燃具使用和维修、燃气供应质量、燃具质量四个技术鉴定。对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燃具检验时，还应做出燃具的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三项检测。严宝田应承担使用不当和未保护现场的责任，不能确定是涉案热水器质量或安装原因产生了足以使人中毒浓度的一氧化碳。
证据材料六、红阳电器维修凭证单。拟证明涉案热水器已过保修期，严宝田管理使用了一年多时间，现发现烟道脱落，不能证明最初安装有问题。
证据材料七、产品安装卡。严宝田于2010年12月6日对热水器安装情况及使用说明情况签字确认，证明安装符合规范要求，检查调试时未发现烟道脱落。
证据材料八、热水器机体上的标示牌。载明“必须使用与热水器要求相同的电压和燃气种类，当发生搬迁或改换燃气种类时请与销售商或本公司售后服务部门联系”，拟证明销售商可改装更换气种，涉案热水器经改装后，与使用的石油液化气种类相符。
证据材料九、严宝田院前急救记录，证明严宝田是当日13时30分突然晕倒，与其上午10时许使用热水器无关。出院证明书记载被发现意识丧失三小时入院不实。
证据材料十、严粟院前急救记录，拟证明严粟因饮酒发病，不是一氧化碳中毒，且与严宝田同时发病。
证据材料十一、烟道式热水器与强排式热水器对照照片，拟证明烟道式热水器是利用热气自然上升原理排出废气，烟道只起引导作用，无紧固设计和部位，不需紧固，采用插入式连接。强排式热水器是利用电机外力排气，为防烟道被风吹脱有紧固设计和部位，才需要紧固连接。
严梓栩质证称，对证据材料四证明目的有异议，使用热水器时不存在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产生积碳也是向高建报修过二次，在2012年高建派来人员维修时就把烟道弄松了，事故后严粟家人也量了安装热水器的高度。对证据材料五证明目的不认可，热水器出现积碳是报了修的，事故后严粟家人也封了现场的，也报了简阳市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简阳市保护消费者权益委员会人员与高建一起到的现场，高建带来的人拆开热水器并拍照。对证据材料六本身无异议，但过了保修期还是应该保障使用安全。对证据材料七上严宝田签名无异议，但对当时如何安装的并不了解，对其举证目的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八本身无异议，对其举证目的有异议，问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人说不能改装更换燃气种类，也许可以改，但高建派来的人员没有相应的技术和能力。对证据材料九本身无异议，但其记载有误，实际情况是严宝田当时晕倒后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些时间。证据材料十反映出当天严粟一家人均出现不舒服的情况。对证据材料十一不认可。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对高建所举八份证据材料无异议。
被上诉人成都前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严梓栩提交证据材料一、证据材料二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材料三证人陈志媛系严宝田家朋友及生意合作伙伴，从其证词看其并不清楚严宝田当天是否洗澡以及严宝田家人是否做饭、吃饭。一审时严宝田陈述“3月8日上午洗了澡后睡在沙发上，到下午13时40分才报警，原因是我洗了澡睡在沙发上就一直不清醒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清醒的，当天早上，我的女儿、儿子都在家里睡懒觉，妻子在外打工也是晚起。他们都不清楚我洗了澡。”吕万琴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当天我知道他在外面做家务，但我不知道他洗了澡。11点多钟，我就听到老严在外面喊，他说他难受，让我起来煮饭，我就让他在沙发上躺一下。我在电话里打电话约人，12点多钟，我给我朋友打电话，媛媛他们听到我说不舒服，才赶来看我们。他们过来时，我去开门，就蹲下去了，12点半的时候，老严的电话响了两次他都没接，我们才发现老严在沙发上昏迷了，不醒人世，口吐白沫。”从内容上看，陈志媛陈述当时有人告知她严宝田洗了澡的事实与严宝田、吕万琴一审陈述不符。其陈述严宝田打120的情节也与严宝田、吕万琴夫妻陈述当时严宝田不省人世不符。且严宝田夫妻对当日11点过严宝田是否清醒陈述也不一致。对陈志媛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高建提交的八份证据材料为一审已经当事人举证或者能够在一审举证而未举证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高建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简阳市人民医院对严宝田作出一氧化碳中毒的诊断结论是否正确进行鉴定。提出以简阳市人民医院在治疗严宝田过程中所检查的项目数据为鉴定材料，提交到鉴定机构鉴定能否据以得出严宝田属一氧化碳中毒的结论。因严宝田不同意作该项鉴定，在二审诉讼中作此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高建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证明本案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注销）、红阳电器维修凭证单、前锋牌全自动烟道式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产品安装卡、急诊科急诊病历及初步诊断意见、门诊票据、严宝田的出院记录、ZS（13）170009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严梓栩身体不适是否因一氧化碳中毒造成。
本院认为，关于严梓栩身体不适是否一氧化碳中毒造成的问题。据严梓栩陈述，其上午在其卧室睡觉，其当时所处环境与其父严宝田所处环境并不相同。严梓栩的急诊科急诊病历载明：主诉：腹泻1＋天。现病史：入院前1＋天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腹泻，解稀大便3次，伴头昏、恶心、无呕吐，伴腹部隐痛，呈间断性，每次持续约1分钟，无畏寒发热，今日来院就诊。重要体征：生命体征平稳，神清，精神差，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鸣音，心率80次／分，未闻及杂音，腹软，无压痛。医院初步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可见严梓栩身体不适入院治疗的主要原因系其肠胃炎引发，且未作其他检查或者经相应诊断以确定其身体不适属一氧化碳中毒造成，严宝田是否一氧化碳中毒与严梓栩是否一氧化碳中毒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严梓栩提出因一氧化碳中毒造成其身体损害的证据不足，对严梓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上诉人严梓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彤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严霁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