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民终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幸福新世界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商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立峰，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婧玲，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楗泰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武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修，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幸福新世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幸福新世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楗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楗泰）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的(2016)皖10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山幸福新世界的委托代理人倪立峰、项婧玲，被上诉人深圳中楗泰的委托代理人李永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幸福新世界上诉请求：一、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二、诉讼费用由深圳中楗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山幸福新世界已尽到充分举证义务。黄山幸福新世界虽只提供了《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但深圳中楗泰在一审庭审中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抗辩称非真实借款，且已将《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作为己方证据向法庭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以黄山幸福新世界未提供原件驳回诉请显属错误。二、深圳中楗泰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黄山幸福新世界已提交了表明借贷合意的借款协议书和汇款凭证，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对于深圳中楗泰抗辩的系以借贷形式掩盖代退款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深圳中楗泰作出了合理说明，便以黄山幸福新世界未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否认该协议书的合法性与关联性，显然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深圳中楗泰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中国新城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镇化）、中金国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国联）、黄山幸福新世界三者之间仅在股东身份上具有重合性，而公司作为系有独立法人财产权的企业法人，不能与股东直接混同。深圳中楗泰辩称新城镇化的法定代表人饶贵民承诺退还其800万元预付款，对标的额如此巨大的合同进行解除，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使是作为代表公司行使职权的法定代表人亦无权直接决定。事实是，饶贵民与刘仁轩系孙天群介绍认识，深圳中楗泰提交的《约定》是在刘仁轩向孙天群称饶贵民总推脱要求其找孙天群谈上述合同处理事宜，但孙天群又无权作决定，故写下该约定，便于刘仁轩以此要求饶贵民正面回应。这一点从深圳中楗泰提交的短信记录亦可以反映出。而孙天群写下上述约定后，刘仁轩也一直在与饶贵民谈解除合同事宜。而其中没有任何能显示黄山幸福新世界有为新城镇化代偿意愿的内容。并且根据深圳中楗泰提供的刘仁轩与孙天群的短信内容，不仅可以看出孙天群作为黄山幸福新世界的股东无代偿意愿，甚至饶贵民作为股东之一是反对这一事的。而通看刘仁轩与孙天群之间的短信内容，从头到尾亦看不出黄山幸福新世界汇款给深圳中楗泰系为代偿款，而孙天群的回信却明显显示出是深圳中楗泰在接受黄山幸福新世界的借款后，自作主张将其作为代偿款，不愿归还借款，由此引发了孙天群的不满，才出现了后面的恶语相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黄山幸福新世界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深圳中楗泰一方，且深圳中楗泰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以黄山幸福新世界未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判决驳回黄山幸福新世界诉请显属错误。
深圳中楗泰辩称：根据法律规定，黄山幸福新世界不仅应当充分举证证明其借贷关系成立，而且在深圳中楗泰作出合理抗辩后，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再承担举证义务。而在本案中，黄山幸福新世界不仅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也未能在深圳中楗泰作出合理抗辩后，提出充足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黄山幸福新世界仅凭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成立。1.黄山幸福新世界所提交的转帐凭证中，有五次计五百万元的转帐中注明是往来款，该备注业已排除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而剩余的300万元转帐中，虽然注明了“借款”，但这只是黄山幸福新世界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的“合意”。是否借贷关系，需要黄山幸福新世界提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业已达成借贷关系的一致意思表示。2.黄山幸福新世界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在一审答辩中，深圳中楗泰即否认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且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均未承认双方存在借贷行为。在此情况下，应当由黄山幸福新世界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黄山幸福新世界不能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理由系双方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因而在最后一笔300万元款项转出前，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已将此虚假的借贷关系证据予以销毁。3.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责令黄山幸福新世界在指定期限内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而黄山幸福新世界一直未能提交该原件，且对为什么不能提供原件不能作出任何合理的说明。这些行为均表明其无法对抗答辩人关于原件业已销毁、双方借贷关系从未成立的陈述和事实。二、在深圳中楗泰作出抗辩后，黄山幸福新世界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已经成立。针对黄山幸福新世界的主张，深圳中楗泰在一审中提交了《股东权益转让协议》、《首付款业务回单》、中金国联、黄山幸福新世界企业公示信息、手机短信、案外人冯晓丹的收条、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而是中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其控制的黄山幸福新世界公司退还深圳中楗泰的股东权益转让款。在深圳中楗泰作出以上合理抗辩后，黄山幸福新世界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但黄山幸福新世界无法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上述事实，其上诉请求所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能予以证明。三、对上诉状中相应观点的回应。1.关于深圳中楗泰及其三家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单位的回应。虽然涉案的新城镇化、中金国联、黄山幸福新世界为独立的法人单位，但其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均为饶贵民。深圳中楗泰系与新城镇化签订的《股东权益转让合同》，而款项却是按实际控制人饶贵民的安排支付到中金国联，这足以证明涉案三家企业虽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但在资金上存在代收代付的关系，并非黄山幸福新世界所陈述的完全独立的关系。2.关于黄山幸福新世界陈述就关于解除新城镇化公司800万元的合同并非能由其法定代表人饶贵民所能直接行使的职权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三条规定，其法定代表人作出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等行为，效力及于公司。3.关于涉案800万元是代偿款还是借款的认定。第一，涉案800万元的由来有前因后果，该款项是通过黄山幸福新世界经由正规渠道，通过财务、出纳分期、分批转出，足以证明是黄山幸福新世界完全的意思表示行为。第二，在2014年6月11日最后转出300万元之前，双方就转款方式产生争议，最后双方通过第三方协调，在双方互相返还《借款协议书》、《股东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等权利凭证后，才转出的300万元尾款。这个事实已经足以证明：双方是通过由黄山幸福新世界支付800万元而清结此前深圳中楗泰与饶贵民控制的中金国联、新城镇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此款项性质是返还此前的股东权益转让款，而不是新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第三，根据刘仁轩在2014年5月14日20：30分向饶贵民发出的短信中“饶总：麻烦你安排你们的律师与我的法律顾问联系（陈律师：137××××7179）怎样完善剩下300万元的还款结束手续。”，同样，在2014年5月4日16：21，刘仁轩向孙天群发出“孙总：如果今天收不到100万元钱，意味合同约定在5月10日前（每天限100万元）5月的5日、6日，7日，8日，9日）的时间内是还不够给我们的。”，这二组短信中，刘仁轩均用的是“还款”字眼，而从来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这些证据也能证明涉案800万元是用于归还此前的股东权益款项的还款，而不是新发生的借款。第四，本案是借贷合同纠纷，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本案的关键。而黄山幸福新世界在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情况下，纠缠于饶贵民与孙天群之间是否存在股东矛盾或法定代表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等其他事实，已经偏离了本案审查基础和方向，不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或适用法律存在错误。4.关于双方证据证明效力的认定。一是黄山幸福新世界无法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出示的复印件也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关于无法出示原件或原物”的情形。二是深圳中楗泰从始至终不承认双方存在借贷行为。黄山幸福新世界的证据证明力毫无盖然性可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5.黄山幸福新世界进行虚假诉讼，浪费诉讼资源，应当依法予以制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黄山幸福新世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深圳中楗泰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山幸福新世界和深圳中楗泰双方对于800万元的转账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该800万元的性质有争议，黄山幸福新世界诉称该款系基于《借款协议书》借给深圳中楗泰深圳中楗泰公司的借款；深圳中楗泰公司辩称该款系黄山幸福新世界以借款的形式代其关联公司中金国联及饶贵民偿还给其的股权退回款，双方并无真实的企业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作为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在债务人否认债务关系存在并对上述争议事实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的，黄山幸福新世界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黄山幸福新世界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借款协议书》原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黄山幸福新世界起诉深圳中楗泰偿还其借款8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山幸福新世界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84元，减半收取36892元，由黄山幸福新世界有限公司负担。
黄山幸福新世界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如下：2014年5月27日黄山市华远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设计公司）汇给黄山幸福新世界300万元押金的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华远设计公司负责人冯晓丹介入处理本案双方之间事宜，由华远设计公司汇给黄山幸福新世界300万元作为押金，之后黄山幸福新世界才把300万元借款汇给深圳中楗泰，而不是黄山幸福新世界所说履行代偿款义务。
黄山幸福新世界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
深圳中楗泰对黄山幸福新世界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仅提供了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在关联性上，华远设计公司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任何关联，并且华远设计公司与黄山幸福新世界之间存在其他的业务活动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山幸福新世界所陈述的用于缴付本案押金的事实，并且在一审中黄山幸福新世界从未有关于华远设计公司交付300万元用于保证黄山幸福新世界向深圳中楗泰借出300万元的陈述。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深圳中楗泰对黄山幸福新世界一审提交证据补充质证意见：认可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书，但不认同黄山幸福新世界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就是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因原件已不存在，无法确定黄山幸福新世界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与当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否相同。
深圳中楗泰二审补充提交证据如下：冯晓丹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冯晓丹签名的公证书各一份，该说明说明当时刘仁轩让冯晓丹拿着文件到黄山处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冯晓丹接受了委托并从刘仁轩处拿到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和约定原件，然后向刘仁轩出具了一份收条，由于其不能亲自来黄山，故委托其搭档胡某带着上述材料到黄山与孙天群处理300万元事情，在黄山幸福新世界向刘仁轩所在公司转出300万元后，上述协议书等材料原件交由孙天群，借款协议书原件由胡某带回交给刘仁轩。情况说明由冯晓丹签名，并对其签名进行了公证。
深圳中楗泰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
黄山幸福新世界对深圳中楗泰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公证书仅是对冯晓丹的签名进行公证，但不能证明说明内容。
黄山幸福新世界对深圳中楗泰一审提交证据补充质证意见如下：
一、《股东权益转让协议》仅能证明深圳中楗泰与其他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而对于深圳中楗泰提到的退款事宜，因要求解除协议的前提是深圳中楗泰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双方系黄山幸福新世界的股东孙天群介绍认识，故面对深圳中楗泰原法定代表人刘仁轩一再提出的退款要求，饶贵民便一直推脱要求其找孙天群商谈此事。这一点从深圳中楗泰提交的短信内容可以体现，刘仁轩在短信中还对此事明确表示不解。双方至今未就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故深圳中楗泰抗辩的名为借贷实为代偿，前提条件不存在。
二、中金国联、黄山幸福新世界的企业信息，不具有关联性，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饶贵民曾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家企业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根据公司法、税收征管法等法律规定，三家企业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此外，深圳中楗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孙天群担任新城镇化公司总经理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未提供证据也没有加以证实。
三、刘仁轩的短信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刘仁轩本人在一审中并未出庭，其所提供的短信仅仅是表面上具有关联性。2.没有双方及股东权益转让协议中的对方当事人中国新城镇化投资有限公司三者关于代偿的任何意思表示，且深圳中楗泰与该公司至今未达成解除协议。3.愿意代偿的意思表示作出一方只可能是黄山幸福新世界，但通观所有短信，没有任何体现。4.深圳中楗泰提交的最后一条短信“真实的情况是你们欠我们的钱”，明显隐去了之前的短信，且否定性的强调之言，足以从反面证明被隐去的短信内容对被上诉人不利。5.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而在饶贵民与刘仁轩的短信记录中，截至2014年4月25日，刘仁轩一直在要求饶贵民还款，饶贵民一直拖延，但并未提及由黄山幸福新世界代偿。6.从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5月14日之间的短信内容可以看出，饶贵民与刘仁轩在商谈所谓还钱一事时，从未提及孙天群。关于孙天群的短信记录，没有一条是关于代偿。而饶贵民在2014年5月15日短信中的已全权委托孙天群负责也不过是其单方说法，且委托事项到底是什么，深圳中楗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深圳中楗泰理解为还款，但饶贵民不过是黄山幸福新世界当时占股30%的股东，其无权直接决定公司的经营决策，而黄山幸福新世界在之后汇出300万时明确注明为借款，也可见黄山幸福新世界的真实意愿不过是不计前嫌，继续履行出借义务。
四、2014年3月16日《约定》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有待查证，内容中关于违约责任是事后填写，约定处落款系孙天群所签，但其行为是不能代表黄山幸福新世界，与黄山幸福新世界无关，关联性有异议。
五、收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收条的出具人为冯晓丹，但其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查明。而出庭作证的胡某却明确表示不清楚双方之间的事情。且从收条中“现刘仁轩委托本人协调”等文字可以看出，即使其为真实，体现的仅是刘仁轩的意愿。
六、证人胡某的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胡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关于300万元是什么钱，双方有无就借款协议签署的原因进行说明的回答是不清楚，没有向双方询问。且关于2014年3月16日的约定，其回答是自己并不在场，虽然看过这个约定，但具体内容没有详细看。故其证言连间接证据的效力都达不到，无法佐证深圳中楗泰的观点。
本院对黄山幸福新世界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深圳中楗泰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双方在一审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黄山幸福新世界提交了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其与深圳中楗泰之间存在借贷纠纷;深圳中楗泰抗辩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协议书原件已经销毁，故黄山幸福新世界无法提供借款协议书原件，深圳中楗泰同时提供了股东权益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法律规定，黄山幸福新世界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要求黄山幸福新世界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借款协议书的原件，黄山幸福新世界未能提交原件，且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对未能提交的原因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经综合审查判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发表的意见，本院认为黄山幸福新世界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山幸福新世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84元，由上诉人黄山幸福新世界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征
审 判 员 胡泽萍
代理审判员 陈 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