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容，女，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华，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光，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彩凤，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罗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清，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军，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因与被上诉人张长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交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6时55分，张长军驾驶赣F×××××号重型厢式货车从江海五路方向往金瓯路方向行驶至连海路轻轨江海站前路口，与同方向由黄长胜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长胜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8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109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长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长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黄长胜（1950年9月1日出生）为城镇居民，与林丽容生育两名儿子黄锦华和黄锦光。
原审法院又查明：张长军驾驶赣F×××××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赣F×××××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被保险人唐海垫付黄长胜丧葬费20000元。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关于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主张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本次事故造成黄长胜死亡的损失包括：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17日，故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具体死亡赔偿金为：
（一）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长胜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时为62周岁，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故黄长胜的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18年=544080.78元。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诉请513854.07元，并未超出依法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黄长胜与妻子林丽容互负抚养义务，且黄长胜死亡前本身已届法定退休年龄，自身也属于被照顾、被赡养的对象，不再是能够提供正常劳动的未退休的劳动者，理论上已无能力照顾其他人，且林丽容有两名儿子作为扶养人，故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二、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黄长胜因本次事故死亡，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一般地区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401元／年，丧葬费应为28200.50元（56401元／年÷12个月／年×6个月）。
三、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黄长胜因本次事故死亡，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及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误工费，尽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亲属的误工情况，但该项费用属客观损失，依法酌定为500元。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诉请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96.88元，并未超出本院依法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黄长胜承担主要责任，张长军承担次要责任。黄长胜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死者亲属遭受精神痛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请求，结合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张长军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主张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13854.07元、丧葬费28200.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9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共552551.45元。
关于赔偿义务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的损失合共552551.45元，其中：
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513854.07元、丧葬费28200.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9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共552551.45元。该数额已超过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此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110000元。
综上，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
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442551.45元（552551.45元-1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诉讼请求，张长军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故张长军应赔偿132765.44元（442551.45元×30%）。扣除车辆被保险人唐海垫付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的20000元后，张长军尚需赔偿112765.44元（132765.44元－20000元）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作为对方机动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上述损失112765.44元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请求支付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合法，但请求的数额有误，以依法认定和计算的数额为准。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2765.44元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三、驳回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93.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46.68元，由给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负担558.6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188元。
上诉人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其中的死亡赔偿金513854.07元、丧葬费28200.5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96.88元三项的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但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认定过低，并且一审判决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上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第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江海大队作出的第2013-109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事故造成黄长胜当场死亡，生命是无价的，黄长胜的死亡对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特别是对相依为伴的妻子上诉人林丽容所造成的精神损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虽然黄长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被上诉人张长军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交通事故中黄长胜及张长军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少，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第二、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黄长胜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工作单位的工商企业机读登记资料、黄长胜养老待遇发放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7、8、9），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黄长胜每月养老保险待遇1861.09元。虽然黄
黄长胜已届退休年龄，但当时黄长胜只是年满63周岁，仍然身体壮健，具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发生交通事故时黄长胜是江门市江海区中仕东灯饰照明电器厂的员工，并已在单位工作多年，黄长胜每月工资为1600元。黄长胜每月固定收入为3461.09元（养老保险待遇1861.09元＋月工资1600元）。一审判决认定“黄长胜死亡前已届法定退休年龄，自身也属于被照顾、被赡养的对象，不再是能够提供正常劳动的未退休的劳动者，理论上已无能力照顾其他人”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法定的，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消除。黄长胜与上诉人林丽容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林丽容已经年满56周岁，林丽容无其他生活来源，黄长胜有固定收入，其有能力扶养林丽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2012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本案上诉人林丽容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20年÷3人=149309元，根据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49309元×30%=44792.7元。
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请求二审法院：1、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元给林丽容；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长军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江门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
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诉讼仅围绕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的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林丽容上诉主张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4792.7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权利。“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应有之义是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在生活上互相照应，在经济上互相供养，在日常生活上互相扶助，在精神上互为支柱。夫妻互相扶养的义务是无条件的，是基于婚姻家庭关系的责任而产生的法律行为。夫妻互相扶养以婚姻合法有效或成立时起产生，至婚姻合法有效终止时消灭，在婚姻关系有效存续的整个过程中依照存在且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而是一种状态性、连续性的法律关系。夫妻互相扶养是具有法律强制性，基于夫妻关系的特殊性，夫妻扶养通常在婚姻共同生活中自觉履行。当夫妻一方没有固定收入和缺乏生活来源，或者无独立生活能力或生活困难，或因患病、年老等原因需要扶养，另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权要求对方承担扶养责任。因此，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必须具备：1、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一方没有固定收入和缺乏生活来源，或者无独立生活能力或生活困难，或因患病、年老等原因需要扶养；3、对方具有扶养需要扶养的一方的能力但不履行扶养责任。本案中，黄长胜与林丽容的夫妻关系因黄长胜的死亡而自动消灭，夫妻之间的互相扶养法律关系亦自然终止。即使林丽容因年老确需要扶养，黄长胜因其死亡，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扶养需要扶养的另一方，黄长胜再无扶养林丽容的义务，林丽容不再享有要求黄长胜扶养的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林丽容虽年满56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只是在法律上被推定其没有劳动能力，而非必然已丧失劳动能力，林丽容虽已达退休年龄，且有两名成年儿子扶养，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被扶养人条件。
综上，林丽容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7792.7元的主张理据不足，该项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问题。本次事故黄长胜承担主要责任，张长军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由侵权人张长军赔偿死者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情合理。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主张赔偿15000元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林丽容、黄锦华、黄锦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少芳
审判员 甄锦源
审判员 陈史豪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任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