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峰。委托代理人：ＸＸ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芳云，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四香。委托代理人：亓成杰，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巫桂英，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何剑峰因与被上诉人罗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一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剑峰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四香返还何剑峰款项人民币73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剑峰、罗四香于2014年1月底经同事介绍认识恋爱，同年2月中旬至4月同居，4月至6月，罗四香出差回来时仍住在何剑峰处，同居时间相对较少，6月后双方分手。何剑峰陈述，双方恋爱同居后，基于对罗四香的信任，由罗四香理财，何剑峰于2月中旬在家中将两张银行卡交给了罗四香，一张是建设银行东莞银城支行，卡号：62×××62，一张是中国银行东莞南城支行，卡号：65×××86。同时将银行卡密码告知了罗四香，罗四香分别于2014年3月和4月将建行银行卡和中国银行卡给回何剑峰。罗四香对何剑峰的陈述予以否认。何剑峰认为罗四香于2014年2月18日和2月21日在建行银行卡中将18000元转到罗四香账户名下并从卡中取款3000元；于2014年2月20日至4月19日在中国银行卡中将35000元转到罗四香账户名下并从卡中取款17500元。以上合共73500元。罗四香确认收到转账款项但认为这些款项不是罗四香办理的转账，是何剑峰转账给罗四香的，罗四香否认在何剑峰的银行卡中支取过何剑峰的款项。何剑峰确认两张银行卡均办理了银行短信提示服务。罗四香认为何剑峰转账给其款项是用于双方同居期间的生活支出和购买原来准备结婚用的一些家具物品，何剑峰予以否认。罗四香表示曾从自己的账户中转账3000元给何剑峰，何剑峰予以确认。双方分手后，何剑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何剑峰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清单、银行电子流水日志、家具购物单据，罗四香提供的居住证明、同居期间的违章记录照片和处罚决定书、购物单据、罗四香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何剑峰与罗四香恋爱同居期间发生的经济纠纷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分析本案，第一，何剑峰认为与罗四香恋爱同居后，基于相信罗四香而将银行卡交给罗四香并告知密码，罗四香据此转账和取款，罗四香否认有收到何剑峰银行卡的事实，何剑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将银行卡交给了罗四香。对于由何剑峰的银行卡转到罗四香账户的款项，如果是何剑峰将款项转给罗四香，说明何剑峰是自愿，并不违法。退一步讲，就算是何剑峰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罗四香，罗四香在卡里转账和取款，1、何剑峰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罗四香是自愿，何剑峰是成年人，应该预知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罗四香就意味着罗四香可以使用银行卡的结果，罗四香使用何剑峰的银行卡，应视为已经得到何剑峰的同意；2、何剑峰对银行卡设有银行短信服务，转账取款银行均有提示，何剑峰对发生的案涉转账取款并没有反对，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故也视为何剑峰同意；3、案涉转账取款发生在双方同居期间，罗四香将银行卡给回何剑峰，何剑峰也无对案涉转账取款提出异议，而在分手后才提出，这也说明当时罗四香在何剑峰的银行卡里转账取款，何剑峰是同意的。因此，综合以上几点分析，就算是何剑峰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罗四香，罗四香在卡里转账和取款，也是经何剑峰同意，罗四香使用何剑峰的银行卡并不违法。第二，罗四香只确认转账的款项，对支取的款项并不确认，何剑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是罗四香支取了何剑峰的款项。第三，双方同居期间，罗四香也确实添置了一些物品，双方同居期间也需要费用和支出，罗四香认为购买物品和生活支出是使用由何剑峰账户转到罗四香账户的款项，也符合常理。综上，罗四香取得和使用由何剑峰账户转到罗四香账户的款项，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何剑峰主张罗四香返还何剑峰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735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剑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819元，由何剑峰负担。何剑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原审认为罗四香取得何剑峰的财产，是出于何剑峰自愿，并不违法，不属于不当得利，该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罗四香取得钱财的数额较大，两次银行转账分别为18000元和35000元，取现20500元。何剑峰只是工薪阶层，还需抚养女儿，没有理由无故将自己的全部存款短时间内赠与他人。2、何剑峰没有反对罗四香将其银行帐户的钱转至罗四香的银行帐户或提现，是因为何剑峰想与罗四香缔结婚姻，何剑峰并非无故将自己的全部存款任意交与罗四香处理。3、何剑峰与罗四香恋爱期间同居在何剑峰处，生活开支均由何剑峰承担，因此，不存在何剑峰向罗四香支付生活费的问题。退一步说，即使何剑峰为同居生活向罗四香支付生活开支，也不至于将全部存款交于罗四香。4、双方同居期间，罗四香并未为何剑峰添置价值较大的的物品。二、罗四香取得何剑峰的财产属于不当得利。何剑峰以与罗四香缔结婚姻共同生活为目的，将银行卡交与罗四香保管。罗四香将何剑峰银行卡中的钱转至自己的银行帐户或提现，而后双方分手，何剑峰结婚的目的落空，并且财产受到损失，而罗四香因此获利，因此，罗四香取得何剑峰财产的行为当然构成不当得利。何剑峰将银行卡交与罗四香保管的直接目的是与罗四香缔结婚姻关系，是有目的的赠与。如果双方未能缔结婚姻，那么赠与财物的原因也就不复存在。即罗四香继续占有财物的原因、法律依据由于婚约关系的终止而归于消灭。根据公平原则，只有将财产恢复到订立婚约前的状态才能体现公平合理。所以在婚约终止后，结婚目的己无法实现，返还财物合情合理。何剑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请求罗四香返还财产，于法有据。据此，何剑峰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罗四香返还何剑峰款项73500元。罗四香答辩称：一、案涉款项是何剑峰主动转账给罗四香的，不具有非法性，因此不构成不当得利。1、罗四香未持有何剑峰的银行卡，本案中的转账是何剑峰自愿转账给罗四香的，无论何剑峰因何种原因没有对转账行为及时反悔，均不能否定财产取得的合法性。2、没有证据证明罗四香取了现金，因此取现金的行为与罗四香没有关系。二、何剑峰转账给罗四香的款项用于双方同居期间的生活支出，具有使用的合法性。双方均认可为同居关系，也认可双方的同居系以结婚为目的，因此，二人的同居有“类夫妻生活”的性质，与夫妻共同生活相较仅仅是少了婚姻登记而己。在这样的生活状态下，不能完整举证证明日常支出由哪一方支付，这符合生活的规律。我们不能违反生活常识强求同居双方对自己的消费等行为进行完整的举证。罗四香在原审期间举证证明了很多项支出是由其支付，甚至包括何剑峰所穿的衣服、手表、女儿的衣服、家具、餐具等。因此，何剑峰在上诉状中所称同居期间生活开支均由何剑峰承担是不真实的。三、何剑峰的上诉状中称“案涉款项是有目的的赠与”不成立。1、上诉人原审没有提出该意见，只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理由，没有证据证实。2、该意见可以否定不当得利。综上，何剑峰在同居期间转账给罗四香，由罗四香支付同居期间生活支出，而分手后企图罗织理由将钱要回，一会儿认为是不当得利，一会儿又认为是赠与，既违反法律，又违反公序良俗，理应否定。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何剑峰的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剑峰在原审中陈述罗四香从其银行卡转账及支取款项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罗四香获得该些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二审中何剑峰上诉理由陈述为何剑峰将银行卡交与罗四香保管的直接目的是与罗四香缔结婚姻关系，是有目的的赠与，如果双方未能缔结婚姻，那么赠与财务的原因不复存在，罗四香继续占有财务的原因归于消灭，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何剑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此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4、获益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在给付型的不当得利案件中，基于给付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原告方即何剑峰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当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即何剑峰应当对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负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于罗四香是否获得财产利益的问题。何剑峰主张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了罗四香保管，罗四香自行从其银行卡中转账及支取款项共73500元。罗四香则否认其持有何剑峰的银行卡，亦否认从何剑峰的银行卡中支取过现金，但其确认收到转账款项。本院认为，何剑峰未能举证证明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给了罗四香，亦未能举证证明系罗四香从其银行卡中支取现金，因此本院对何剑峰的该些主张不予采信。因罗四香确认收到转账款项，故本院认定罗四香收到款项为53000元。其次，关于罗四香获得上述款项是否有合法根据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案涉款项转移发生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罗四香主张该些款项系何剑峰自愿转给其用于双方同居期间的生活支出和购买家具，何剑峰在原审中则主张该些款项的转移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本院认为，何剑峰确认银行卡办理了银行短信提示服务，则其银行卡发生款项转移时银行会以短信通知提示其本人，现何剑峰主张其对银行卡发生的案涉款项转移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再者，何剑峰在二审中陈述其将财产赠与对方系以与罗四香缔结婚姻关系为目的，意即何剑峰对于案涉款项的转移是知情且自愿的。又结合双方的恋爱同居关系以及何剑峰确认曾收到罗四香的转账款项、罗四香曾为双方共同居住添置生活物品等事实，可知双方在同居关系期间存在财产混同使用的情况。因此，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罗四香在其双方恋爱同居期间获得并使用案涉款项并不属于缺乏合法根据的情形，何剑峰在双方关系破裂后对案涉款项提出异议并主张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剑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何剑峰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钟 雯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