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瑞虎，汉族，XX年XX月XX日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XX镇XX村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胡斌，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平，汉族，XX年XX月XX日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庄工业区XX村XX队XX号。上诉人陶瑞虎与被上诉人李国平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瑞虎的委托代理人胡斌、被上诉人李国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芜湖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由李国平、陶瑞虎共同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平认缴出资占注册资本比例为49%，陶瑞虎认缴出资占注册资本比例为51%。2013年5月13日，李国平作为乙方、陶瑞虎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经2013年5月6日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退出XX公司股权，原股为580万元（人民币，下同），现根据实际情况，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实退550万元给乙方，甲方于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430万元，余款120万元后付；2、付清430万元后，甲乙双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现有已完工的合同应收款未全部收回，双方同意余款120万元，按照已完工的合同应收款资金回笼情况同比例付款给乙方，乙方应确保应收款表数字准确无误，否则甲方有权在其余款中扣除（附：应收款表）甲方也应保证按比例支付，否则乙方有权在应收款中直接扣除；4、关于收回应收款所发生的费用均由公司承担；5、双方如未按上述条款支付款项，已支付款项不予退回，乙方股权不予转让；……”该协议后附XX公司工程结束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1份，载明的应收款总金额为18,293,515.50元。2013年6月13日，陶瑞虎通过XX公司，向李国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30万元。同日，李国平配合陶瑞虎办理了将李国平持有的XX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陶瑞虎及案外人陶某某的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6月20日，XX公司制作付款凭证1份，载明收款人为李国平（退股份款），付款事由为“收回工程结束应收款620万元，按比例付股份款120万/1,829.30万元占比例6.56%×620=406,720（附清单）。”李国平在该付款凭证收款人处签字。同日，XX公司向李国平银行账户汇款406,720元。2013年8月10日，XX公司制作付款凭证1份，载明收款人为李国平（退股份），付款事由为“截止8月10日止，到款单位A花园10.30万元，B10万元，C园X号3万元，芜湖D50万元，E花园30万元，共计103.30万元×6.56%=67,761元。”李国平在该付款凭证收款人处签字。2013年9月，陶瑞虎向李国平汇款157,160元，陶瑞虎填写的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注明的付款用途为“律师费和退股份款”。2013年11月12日，XX公司制作付款凭证1份，载明收款人为李国平（退股份款），付款事由为“8月16日后来款，F垾50,000元，G200,000元，C园6＃21,686元，H城1,000,000元，I大楼1,269,369元，芜湖D315,507元，E花园700,000元，共计3,556,562×0.0656%=233,299元。”李国平在该付款凭证收款人处签字。2014年1月24日，陶瑞虎向李国平汇款233,299元。2014年3月4日，李国平向XX公司出具领条1份，载明：“今领到XX公司210,492元退股份款。”另外，该领条右上方写有“截止2014年3月4日（2013年11月13日-2014年3月14日）共到款3,655,609元。杨从军2014.3.4”字样。领条后附“2013年11月13日-2014年3月4日李国平经手款项到达”清单1份，载明：“G金融中心250,000元，F垾100,000元，B40,000元，J2,440,000元，K125,609元，E花园700,000元。3,655,609×5.758%”。之后，李国平未收到该领条所载210,492元款项。2014年6月16日，李国平将XX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XX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92,22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后李国平撤回起诉。诉讼中，陶瑞虎自认，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列入涉案“XX公司工程结束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的应收款到账3,554,776元，其中J3,174,776元，F垾240,891.50元，L苑59,108.50元，M苑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国平、陶瑞虎双方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对于股权转让款中的120万元，陶瑞虎应按照“XX公司工程结束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中应收款资金收到情况同比例付款给李国平。现XX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3月4日期间收到上述明细表中的款项3,655,609元，陶瑞虎应按协议书约定向李国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39,807.95元。虽然陶瑞虎辩称双方已一致同意将付款比例从6.56%降低至5.758%,但李国平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也仅能证明李国平同意先行按5.758%的比例领取股权转让款，无法证明李国平同意放弃主张差额部分，更无法证明李国平同意此后的股权转让款均按5.758%的比例计算，陶瑞虎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国平要求陶瑞虎支付应付股权转让款239,807.9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国平要求支付以该部分股权转让款中的210,492元本金，自2014年6月16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因协议书未约定该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故陶瑞虎可以在附款条件成就后随时向李国平履行，李国平也可以附款条件成就后随时要求陶瑞虎履行，但应时给予陶瑞虎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利息损失起算日期应自李国平要求陶瑞虎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的合理时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现李国平以其曾于2014年6月16日起诉XX公司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主张从该日起计算利息，陶瑞虎则认为李国平主张对象错误，不应自该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从前四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行为来看，陶瑞虎与XX公司存在混同，且陶瑞虎系持有XX公司90%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XX公司，对于李国平催要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理应知晓。而李国平虽然因对法律关系认识不足而产生了诉讼主体错误，但其真实意思即催要陶瑞虎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故认定李国平于2014年6月16日前已向陶瑞虎催讨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李国平主张该部分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国平要求陶瑞虎支付的其他股权转让款，现陶瑞虎自认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XX公司收到“XX公司工程结束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表”中款项3,554,776元，故相应股权转让款233,193.31元的付款条件已具备，陶瑞虎应向李国平支付该部分股权转让款。据此，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陶瑞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73,001.26元；二、陶瑞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平支付以210,492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97.51元，由陶瑞虎负担。判决后，陶瑞虎上诉称，双方已同意将结算比例由6.56%调整到5.758%，故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国平的一审诉讼请求。李国平答辩称，其不同意陶瑞虎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陶瑞虎上诉称，双方已对结算比例作了调整，但李国平未予认可，陶瑞虎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已对此达成了合意，故本院对陶瑞虎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95.02元，由上诉人陶瑞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刘 雯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