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3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福，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厚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粤01刑初4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厚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厚福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某大酒店1301房，以人民币4万余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千克给王某、石某（均另案处理），并收取现金毒资。当天早上7时许，李厚福在上述酒店附近，将2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王某、石某。随后，王某、石某乘坐一部滴滴平台预约的东风标致小汽车（车牌号码为：粤Ａ×××××）返回广州市。至12时许，该车行驶至广州市天河区环城高速科韵路出口处的收费站时，王某、石某被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当场在上述小汽车副驾驶位上的行李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包（经称量和检验，1、2号检材净重994.7克、999.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1.0%、72.8%）。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运输工具小轿车的照片、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化验检验报告、电子数据、同案人石某、王某的供述、被告人李厚福供述等相关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厚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厚福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厚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查获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李厚福的绿色RAYBO翻盖手机1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厚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李厚福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存在诸多证据疑点；李厚福没有对本案最关键的毒品进行辨认确认，无法确认在粤Ａ×××××小汽车上查获的毒品是李厚福的；现场勘查所查获的物品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的不同；经过指纹对比，现场查获的毒品没有李厚福的指纹。李厚福称其对陈某、石某、王某的照片以及涉案地点进行辨认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未予排除不当。2.一审量刑过重。本案不能排除存在特情介入的可能性，李厚福系初犯,有吸毒情节。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0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李厚福在广东省陆丰市甲子镇某大酒店1301房，与毒品交易下家王某、石某（均已判刑）见面后，李厚福以人民币4万余元的价格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千克给王某、石某，并收取现金毒资，以牟取非法利益。当天早上7时许，李厚福在上述酒店附近，将内装有2千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浅黄色纸袋交给王某、石某。随后，王某、石某共同乘坐一部滴滴平台预约的车牌号码为粤Ａ×××××东风标致小汽车返回广州市。12时许，当该车行驶至广州市天河区环城高速科韵路出口处的收费站时，王某、石某即被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当场在置于上述小汽车副驾驶位上的行李袋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包，经称量和检验，分别净重994.7克、999.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1.0%、72.8%。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分局2017年2月21日12时36分接到群众报案，本案立案和上诉人李厚福被抓获的经过。
2.搜查证和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2月21日12时2分至2017年2月21日12时18分，花都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侦查人员在广州市环城高速科韵路收费站对白色的粤Ａ×××××小汽车进行搜查。在见证人刘某的见证下，当着嫌疑人石某的面，对粤Ａ×××××小汽车进行检查，在小汽车的副驾驶位搜查出一蓝色旅行包，包内有包裹着的衣物，衣服下有一黑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中有两包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搜查笔录和扣押笔录因故存在笔误,搜查笔录中提到的“衣服下有一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应改为“衣服下有一红色塑料袋包装的黑色塑料袋”；扣押笔录中提到的“发现有一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内有红色塑料袋包装”应改为“发现有一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内有黑色塑料袋包装”。
4、称量笔录和取样笔录，证实：2017年2月21日17时26分至2017年2月21日17时49分，花都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侦查人员邀请杜某作为见证人，犯罪嫌疑人在场的情况下，侦查员当场出示2月21日抓获石某时在广州市天河区环城高速科韵路站收费站内车牌为粤Ａ×××××小汽车副驾驶位石某脚下天蓝色旅行包旅行袋内扣押的疑似毒品，在石某确认封装无破损以及物证来源合法情况下，拆封上述疑似毒品，并使用一次性取样用品进行取样，防止样品交叉污染，具体过程如下：疑似毒品2包，于2017年2月21日在广州市天河区环城高速科韵路站收费站内车牌为粤Ａ×××××小汽车副驾驶位石某脚下天蓝色旅行包旅行袋内起获，持有人为石某，编号分别为1号、2号。透明晶体以透明封装袋包装，经称量，净重量分别为994.7克、999.9克。并对以上两包透明晶体，均分别取约1克作为样品检验。
5.广州市花都区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检定证书，证实：花都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送检的电子天平合格。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厚福的绿色RAYBO翻盖手机1台（号码：159××××4215，IMEI：863692020063491）；扣押了同案人石某的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包。
7.查获的粤Ａ×××××小汽车、手机、毒品照片，经上诉人李厚福签认，证实分别是姓王男子乘坐的车和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证人陈某签认称，分别是其用于载两名贩毒嫌疑人去陆某甲子镇购买毒品的车辆和从其车里副驾驶位搜查出来的毒品。
8.广东省陆某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说明，证实：上诉人李厚福于2017年4月2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网上追逃被陆丰市公安局抓获关押该所，同年5月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禁毒大队带回处理。
9.广东省汕尾市甲子镇某酒店1301房的照片，经上诉人李厚福签认，证实是其当时开给姓王男子的房间。
10.广州市天河区环城高速科韵路收费站的现场照片,经证人陈某签认,证实是2017年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位置。
11.某大酒店明细账单，证实：客户姓名施某（李厚福的妻子）于2017年2月21日登记入住该酒店1天，房价为218元。
12.调取证据清单和通话记录、穗公某勘（2017）727号、穗公某勘（2017）728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和电子数据光盘2张，证实：
（1）公安机关将同案人王某的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70××××1451）、石某的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87××××6167）送检，石某的手机中无相关信息；王某手机通讯录中将石某的号码187××××6167存为“老石”，将被告人李厚福的电话180××××4111存为“福一”。“福一”还于2017年2月18日02:27:33给王某发一条短信：“李某：工商银行:6212262009002077153”（这证实王某供称其不认识石某、李厚福不属实）。
（2）上诉人李厚福持有的手机号码159××××4215客户名张建，在此期间没有与同案人联系的通话记录（3月18日才开始有通话记录）。
（3）手机号码180××××4111（李厚福供述其于案发时与同案人王某联系的手机号码）的客户名张四，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通话记录如下：
2017-02-17，分别于1:44:52、13:53:20、18:40:52、20:31:02、22:13:59，主叫170××××1451（石某及陈某供述此号码为王某持有）五次，归属地均在东莞市；
2017-02-18，分别于00:25:40、05:17:38、11:48:59、13:38:39、14:42:16、14:57:21、14:57:44、19:15:50与王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70××××1451有通话，其中主叫六次、被叫两次；
2017-02-20，分别于00:29:03、17:34:45，主叫170××××1451（王某持有）两次；19:46:25、23:20:55被叫两次。
2017-02-21，分别于04:29:00、04;35:08、07:59:57，主叫王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70××××1451三次。
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厚福的身份情况。
1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理化）字[2017]0031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本案送检的1、2号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理化）字[2017]0183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本案送检的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0%；2号检材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2.8%。
16.穗公（花）勘[2017]65号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2月21日12时，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环城高速科韵路收费站查获一辆悬挂粤Ａ×××××号牌的东风标致小轿车，在小轿车的副驾驶位的行李袋内搜查出两包白色晶体。经刑警大队技术人员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环城高速科韵路出口处的收费站。现场查获一辆悬挂号牌粤Ａ×××××的东风标致小轿车，在小轿车的副驾驶位踏脚处有一个灰色、蓝色尼龙面料的行李袋。行李袋的蓝色尼龙面料上印有“兿”和“COOL”字样。行李袋内装有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黑色外套。移走衣服后见行李袋内有一包包裹物，该包裹物外层是红色塑料袋，内层是黑色塑料袋。打开黑色塑料袋后见两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技术员分别将两包白色晶体编为1号和2号物证。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李厚福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联合检测试剂全部呈阴性反应。
18.监控录像视频光盘8张及视频截图
李厚福：2017年2月21日凌晨7:29:33，某大酒店电梯监控录像视频截图，李厚福签认图中的人是其本人；2017年2月21日凌晨6:24:31，某大酒店前台，李厚福签认图中男子是其本人；2017年2月21日凌晨7:27:59，某大酒店走廊，李厚福签认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
石某：2017年2月21日3:23:40，某大酒店前台，石某签认称图中是其和王某在居住的大酒店的大堂，其中走在前面黑色衣服的男子是王某，后面粉红色外套的男子是其本人，门口玩手机的是小车司机；2017年2月21日3:27:24，某大酒店电梯，石某签认称图中是其和王某在居住酒店的电梯里，其中穿粉红色外套的是其本人，玩手机的是小车司机，背对摄像头的是王某。
1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2月20日晚上7点多，我开滴滴车载客去了珠海，我的手机号码189××××8216接到一个客人的电话(170××××1451)，让我在广州天河区棠下的某酒店接他去汕尾甲子，答应给3000元车费，并通过支付宝先转账2000元，因为我没有支付宝，就让他转给我一个同事的支付宝。到了晚上10点钟左右，我到了某酒店，该客还没到，我就在车上睡。晚上11点，这个男客户和一个提着蓝色旅行袋的男子上了我的车，男客户坐副驾驶座位，提蓝色旅行袋的男子则坐后座。然后我按他们的指示开到汕尾甲子镇的某酒店。我们在早上5点钟左右就到了，我和他们两个进入酒店内一个客房。这个客房是一个叫“虎哥”的人为他们开的，我一进房间就睡着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他们叫醒我，让我开车回广州。随后，我们在酒店门口看到“虎哥”拿了一个浅黄色装衣服的纸袋递给之前提蓝色旅行袋的男子，不知里面是什么。提蓝色旅行袋的男子从纸袋内取出一包黑色塑料袋，放进蓝色旅行袋，并将纸袋从副驾驶窗户扔了。我开车回来时提蓝色旅行袋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那个男客户坐车后排。12点多，我开车到了广州市科韵路收费站，突然有很多警察围住我们的车，并把我们抓住。接着，警察从副驾驶位男子的蓝色旅行袋里面搜出一包东西。后来警察带我去看，我看见是白色的，有2包，像冰糖一样的东西。
我送他们去甲子镇和回来的途中，他们说家乡话很快，我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我不知道警察搜出来的那袋像冰糖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我送这两个人去汕尾甲子就这一次，我没有怀疑他们做毒品生意。电话170××××1451的客户的口音应该是四川人，身高估计一米六几，留平头，身材中等，穿黑色外套，裤子好像也是黑色的。提蓝色旅行袋的男子应该也是四川人，身高1.75米左右，留短发，身材偏瘦，穿米黄色外套。我能从相片中将他们辨认出来。我驾驶的车辆为白色标致508，车牌粤Ａ×××××，属于广州某租赁有限公司的。
陈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李厚福就是“虎哥”。
20.同案人石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7年2月20日15时许，我从四川老家乘坐1174次火车到达广州火车站，然后打电话给我朋友王某，他告诉我坐车到天河棠下。我按照他的指引乘车到棠下荷光路后，与王某会面，后他驾驶自己的摩托车载我到一间小旅店（具体名字不记得了），帮我开了一间房。之后我们在房间聊天，王某接了个电话后就出去了，并且让我在房间等候。到20日晚上21时许，他打电话叫我出去，我一下楼就看见了他驾驶一辆白色的小摩托车等我。之后他载我到棠下大路边上了一辆白色的东风标致滴滴车，我上车后就在后排休息。21日凌晨4时许，我们到了汕尾的一个农村的酒店（具体名字不记得），王某打电话给一个人询问房间号后，我们就上了13楼的1301房间。敲门后，有一个年约50岁的本地人开门，王某称呼他福哥，我也跟着叫了一句，之后我们一起进房间。滴滴车司机躺在床上睡觉，王某和福哥一起坐着聊天。我冲完凉后听他们在聊天，从聊天当中我知道他们是在进行毒品交易。我听王某说，上次给了差福哥2千元人民币，这次给齐他，另外再帮王某拿2条（2公斤冰毒）。福哥打了电话后，告诉我们7时许有货到，然后就离开了。福哥离开后，我就和王某聊天，并且一起在房间里通过“煲猪肉”的方式吸食冰毒，7时30分许，福哥上来我们的房，告知我们约15分钟后货到，并和我们一起在房间吸食一点冰毒。在吸毒期间，王某向某推荐我，并且告知他下次再来这里交易毒品就由我来承接，我答应了。几分钟后，福哥接了个电话就自己下楼了。再过几分钟后，福哥打电话给王某，之后我们三人就一起下楼。王某让我和滴滴司机先上车，后他站在马路的对面，并且告诉我和司机一起开车到前面约20米处的拐角处接货。我们开到拐弯处见到福哥驾驶一辆无牌的五彩女装摩托，我见到福哥后，打开副驾驶的玻璃窗，福哥就扔了一个浅黄色的衣服纸袋到我的车内。王某就从马路对面走向我们的滴滴车，他和福哥碰头后聊了几句，就一起上了我们的车坐在后排，之后我们就驾车一起到村口路边。福哥说有事先走，王某自己拦了个红色的士，上车就向高速走。约10几分钟后，王某打电话给我，说不要说也不要挂机，并告诉我在上高速的第一个服务区等。之后我和滴滴司机就一直驾车到高速的第一个服务区找到王某，他上车后坐在后排，把一个装衣服的旅行袋拿出来，把装衣服的纸皮袋子扔掉，然后把黑色塑料袋装的冰毒放在旅行袋内，并用他衣服盖在上面，放在我副驾驶位的脚下。我用脚把包往后靠了一下后，我们就驾车一直沿着高速往滴滴车定位的天河棠下行驶，到广州科韵路收费站时被便衣警察查获，并从我脚下的包内当场搜出旅行包内的两包白色晶体（冰毒）。
我和王某是一起长大的同村的朋友，我知道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他吸毒。我的手机号码是187××××6167,王某的手机号码是170××××1451，我们是通过这两个号码联系的。我这次来汕尾后才知道王某是从事毒品买卖的。我当时接到福哥递给我的袋子时不知道里面是毒品，后来王某先坐车走，我就发现是冰毒2公斤。当日福哥给了我一个衣袋装的物品。王某与福哥是单线联系的，具体如何联系我不清楚。王某和我在酒店聊家常的时候，我从他的语气里得知他想让我帮忙从事毒品交易，并且当着上家福哥的面承诺下次由我和福哥交易。由于我刚从家里过来，这是我第一次帮王某运输毒品，我们还没来得及谈到利益问题。
在酒店我和福哥、王某聊天的时候我知道是向某购买2条的冰毒，我们在酒店吸食的毒品是福哥提供的。我不清楚王某购买毒品的目的，不知道王某是如何和福哥认识的。福哥和王某在酒店没有明说多少钱一公斤毒品，但是我看见王某给了福哥约40000元人民币。我个人认为滴滴司机和我们不是同伙，他全程没有涉及我们交易的谈话和吸毒，是王某叫的车。我不认识他，听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我从今年一月份开始吸食冰毒，没有成瘾，在老家吸食的毒品是朋友提供的。
同案人石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李厚福就是2017年2月21日早上8时许在陆某甲子镇某酒店门口交给其毒品并收取王某毒资的人。
21.同案人王某的供述：我于2017年2月20日下午坐车到陆某找朋友还钱，然后没拿到钱，就在今天早上8点多在陆某的一个服务区上了这辆小汽车。我那个朋友叫“小谢”，说有急用，问我借了1万块钱。我不知道昨天下午到陆某哪里下车，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在哪里休息。昨天下午我和今天车上的另外两个人一起坐今天的这辆白色小轿车去的陆某，在天河区某酒店上的车。我上车的时候，副驾驶的人已经在车上，别人（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帮我联系的司机。我不知道白色小汽车是谁的。我坐车过去陆某，我没有给司机车费。我不认识车上的两个人，不知道从陆某回来走的线路，不知道车上副驾驶位置的旅行袋是谁的。我没有参与贩卖和运输毒品，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22.上诉人李厚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2月份的一天，一个姓王的居住广州的外地男子打我的手机（号码是180××××4111）称要2条（2公斤）冰毒,我答应了他。经过反复商量，我们最终确认了以2条46000元的价格交易，后来我在陆丰市甲子镇某酒店开了个房等他。次日凌晨2时许，姓王的男子打我的手机询问了房号，过了约五分钟，姓王的男子一行三人来到我开的房间。他带了4万6千元现金过来，我收了他钱后让与他们相约在在某酒店附近交接，之后我就离开了。我回到家后与惠来的吴某联系，跟他说要2公斤冰毒，交易价格45000元，我们约好在陆某甲子镇人民医院拿毒品。一个小时后，我和吴某在人民医院附近碰面，我亲手交了45000元现金给吴某，他递给我一袋黑色胶袋装的两袋冰毒，我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对数就离开了。之后我驾驶一辆白色电动车到某酒店门口，打电话给姓王的男子，不久他们三人一齐从酒店大堂出来，我便将黑袋子包的两公斤冰毒从车窗递给姓王的男子（具体是前排还是后排我记不清了），便骑车离开了。我从中赚取利润一条500元人民币，2条共1000元。
我和姓王的男子只交易过这一次毒品，对方三个人，其中有一个瘦高个司机，听姓王的男子说他们俩和司机没有关系。姓王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身份不详，但我能认出他们。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0××××4111、159××××4215，手机卡扔了,姓王的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了。他们驾驶一辆白色广州牌的小汽车，号码不记得了。我的毒品来源于惠来县的吴某，绰号“老伍”，是我赌钱时在甲子镇认识的，年约四十岁，电话号码我不记得了，身高1.68米，中等身材，惠来口音，留有胡须，驾驶摩托车，车牌不详。我不知道吴某毒品的来源。我从2011年开始吸毒至今，最后一次吸毒是在2017年4月28日晚上被抓时在出租房吸食。我五天吸食一克冰毒，吸毒已成瘾，但不严重。我当时将冰毒给下家时没有更换过包装。
上诉人李厚福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同案人王某是2017年2月份的一天凌晨在某酒店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同案人石某是与王某同行的男子，证人陈某是司机。
对上诉人李厚福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关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问题。上诉人李厚福贩卖毒品近2千克给同案人王某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和同案人石某的指证及辨认，李厚福本人在侦查阶段也有多次稳定供述，还有李厚福与王某之间手机通话记录相互印证，交易的毒品是在同案人王某、石某运输毒品返回广州途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有搜查笔录、查获的粤Ａ×××××小汽车上的毒品照片、抓获现场照片，以及毒品交易地点某酒店监控录像视频及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中对发现涉案毒品的外包装是黑色塑料袋还是红色塑料袋存在笔误，但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予以更正。虽然在查获毒品上未发现李厚福的指纹，但案发时有录像和照片证实毒品被查获的情况，结合证人陈某和同案人石某的供述，足以认定在粤Ａ×××××小汽车上查获的毒品是李厚福的。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厚福对证人陈某、同案人王某、石某的3份辨认笔录和对涉案地点、毒品等6份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不属于非法证据。2、关于量刑问题。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不存在特情介入，本案的毒品买家同案人王大强、石庆波已于2017年11月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刑罚,亦证实本案不存在特情介入。李厚福系初犯,有吸毒情节属实，一审在量刑上已考虑，李厚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含量高，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现据此再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厚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厚福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上诉人李厚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孙玟生
审判员 林铠芳
审判员 陈永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