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建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汪侠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淑玲，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法定代表人：苏衍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铁军，黑龙江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牡丹江供电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负责人：夏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纯，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市建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舒适木材公司）、原审第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牡丹江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牡供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3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淑玲，被上诉人舒适木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衍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铁军，原审第三人国网牡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建兴公司因此次火灾造成财产损失为1036824元是错误的，建兴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是185362元及鉴定费等费用。2.原审认定牡丹江市消防支队阳明区大队采用了排除法进行火灾事故认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应是在“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情况下作出的，其仅是认可存在舒适木材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上铠装电缆发生事故，引起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但并没有得出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起火灾的原因这一确定性的结论。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在排出了一切可以排除的引起火灾的因素的情况下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应是在“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如真是无法查清，火灾事故认定只需要排除可以排除的因素即可，不必认定“不能排除舒适木材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起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引起火灾”。牡丹江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最终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决定予以维持”可以看出，起火原因已经认定且正确，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无法查清起火原因情况下作出的。3.原审认定“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亦未得出铠装电缆发生故障是引起火灾的原因这一确定性的结论”这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公安消防部门是火灾事故原因认定的法定部门，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事故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证经消防部门认定的引发火灾的铠装电缆，判定为电弧作用形成熔痕样品。这一鉴定结论补充证明了牡丹江市两级消防部门对此次火灾事故原因的正确性。二、原审判决没有适当适用法律。本案应当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本案中建兴公司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的认定结论，能够确定舒适木材公司应当承担火灾损害赔偿责任，舒适木材公司一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舒适木材公司要求的鉴定正如一审判决，不能确定起火的原因，但是该鉴定结论恰恰能够证明铠装电缆“为电弧作用形成熔痕样品”，进一步肯定了消防部门火灾事故原因认定的正确性。舒适木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火灾系其他原因引发，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舒适木材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起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引起火灾这一事实。因此舒适木材公司应承担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房屋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不明确，该认定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开庭时，建兴公司已经举证证实消防部门对建兴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五，苏衍平询问笔录，被一审法院采信，但一审法院没对采信证据确认舒适木材公司是房屋的使用人、管理人，且发生故障的电缆是舒适木材公司安装的事实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在阳明法院已经生效（2014）阳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舒适木材公司为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并是电缆安装人，一审法院没有确认舒适木材公司是该房屋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也是该侵权事故电缆安装人。舒适木材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并无错误、建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由不成立。无论牡丹江市消防支队阳明区大队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是采用何种方法所作出的结论，均不属于不能排除的不确定结论。对照牡丹江市消防支队的《集体研究笔录》第五页第12-14行，明确认定：1.阳明区消防大队未找到可以证明确实是该电缆故障引起火灾的直接证据，故不应直接认定该电缆故障是引起火灾的直接原因。2.结合阳明消防大队2013年11月26日第一次现场勘验笔录第三页第11-12行记载：“对马万和租用饮料库东山墙上电表箱进行勘察，箱内有两个电表和两个空气开关。该电表箱未过火。”的勘验结果。3.结合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火灾现场三个物证进行了详细的鉴定结论说明，并在鉴定意见补正书中进一步作出了鉴定意见。在空气开关、刀闸开关和电表物证中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样品。即空气开关、刀闸开关在鉴定过程中没有鉴定出来电灼击穿的痕迹，而导轨上的电弧熔痕是电流通过铠装电缆促使刀闸开关跳闸所形成的熔痕，是在正常生产工作中形成的正常痕迹。鉴定通过对铠装电缆上的铠放大，对孔洞不能形成强大弧光，一闪即灭，说明铠上的金相组织不是内部短路形成的空洞，不是导线内部所形成的金相组织，而是由外部带电引线短路搭落在铠装电缆上锁形成的电弧作用。该鉴定结论说明不是铠装电缆导线融爆所形成的电弧击穿，故火灾的发生与铠装电缆无关。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为并没有得出铠装电缆发生故障时引起火灾的原因这一确定性结论，认为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火灾现场的空气开关、刀闸开关、电表以及阳明消防大队在火灾现场提取的铠装电缆的铠进行鉴定，亦未得出铠装电缆发生故障是引起火灾的原因这一确定性结论，认为建兴公司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涉案火灾时有舒适木材公司管理的铠装电缆故障引起的，不能确认建兴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舒适木材公司负责赔偿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建兴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没有适用应当的适用法律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原审查清的本案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以建兴公司为原审原告应当对自己提出的涉案火灾是由铠装故障引起的火灾，并要求舒适木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以第九十一条规定确定举证责任承担为据，所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建兴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应当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关于不排除不确定结论的证明力大于牡丹江市消防支队的集体研究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和补充鉴定意见的确切结论的证明力的上诉意见，显然理由不成立。据此，应依法驳回上诉。建兴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已经对起火房屋、房屋的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查明确认，房屋的所有权人是王桂荣，其享有从2009年至今的房屋所有权证据，当时起火时间房屋的使用人李军，且对于建兴公司认定房屋使用人、出租人是舒适木材公司的问题，舒适木材公司已经提出证据予以证明。（2011）阳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中，房屋所有权人作为该案的当事人已经明确了房屋自己享有所有权，也当庭确认2010年正式接管使用该房屋，阳明法院（2006）阳执字第80号执行通知书中也明确了告知要求舒适公司将在2009年发生收取的房屋租赁费交给法院。上述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查清了房屋的所有权人、使用人，并不是认定事实错误。国网牡供电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国网牡供电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2.本案系建兴公司与舒适木材公司之间的纠纷，在本案的上诉阶段，建兴公司和舒适木材公司均未对国网牡供电公司提出诉请主张，该双方所陈述的争议事实也与国网牡供电公司无关。请二审法院围绕着建兴公司和舒适木材公司双方针对上诉的内容进行依法裁决，维持原审判决对国网牡供电公司的判项内容。建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舒适木材公司赔偿建兴公司因火灾损失的财产（数控切割机四台及测量工具等）和全部损失20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舒适木材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舒适木材公司赔偿因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的损失185326元，2.本案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舒适木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9日6时12分，牡丹江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牡丹江市阳明区光华街59号的房屋发生火灾。经牡丹江公安消防支队阳明区大队牡公消阳火认字（2013）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做出了对起火原因认定：“火灾发生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5时3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牡丹江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西侧距该房屋西间墙10米内的天棚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飞火、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和生产作业引起火灾；不能排除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房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燃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起火成灾。”。阳明区消防大队所认定“不能排除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房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燃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起火成灾”的铠装电缆，系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安装、管理。建兴公司认为舒适木材公司单位没有执行安全保障及电缆的维修和及时检查义务，致使铠装电缆故障发生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经依据消防部门认定的火灾损失而进行的司法鉴定，确定建兴公司因此次火灾而告成的财产损失为185362元，要求舒适木材公司赔偿。另，应舒适木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火灾现场提取的“空气开关、刀闸开关、电表及铠装电缆的铠”等物证进行了火灾痕迹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1－1#至1－5#、1－7#至1－10#样品判定为电弧作用形成的熔痕样品；2.1－6#、1－11#和1－12#样品判定未见电作用特征；3.在空气开关、刀闸开关和电表物证中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样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火灾形成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各方当事人在火灾形成过程中是否有过错；二、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多少，舒适木材公司及国网牡供电公司应否付赔偿责任。一、案涉火灾形成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各方当事人在火灾形成过程中是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的相关规定，公安消防机构具有调查火灾原因及统计火灾损失的法定职权。牡丹江市消防支队阳明区大队做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形成的原因是“可以排除放火、飞火、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和生产作业引起火灾；不能排除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房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燃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起火成灾。”牡丹江消防支队阳明区大队是采用了“排除法”进行的火灾事故认定，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应是在“对起火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作出的，其仅是认可存在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房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燃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起火成灾的可能性，但其并没有得出铠装电缆发生故障是引起火灾的原因这一确定性的结论。由舒适木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火灾现场的空气开关、刀闸开关、电表以及消防大队在火灾现场提取的铠装电缆的铠进行鉴定，亦未得出铠装电缆发生故障是引起火灾的原因这一确定性的结论。而建兴公司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涉案火灾是由舒适木材公司管理的铠装电缆故障引起的，故不能确认建兴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由舒适木材公司负责赔偿。同时，消防部门也没有确认国网牡供电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负有什么过错责任，建兴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国网牡供电公司在本次火灾中有过错；虽然舒适木材公司认为国网牡供电公司有过错，但也没有举出足以定案的证据证明国网牡供电公司有过错。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国网牡供电公司应当对建兴公司在本次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本案系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害，在本案中起火点所在的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不明确，建兴公司也未表示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向建兴公司释明是否追加起火点所在的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为本案的舒适木材公司，建兴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舒适木材公司的申请，视为建兴公司不追加起火点所在的房屋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为舒适木材公司；二、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多少，舒适木材公司及国网牡供电公司应否付赔偿责任。对于因本次火灾给建兴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建兴公司的损失进行了登记造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造册的财产进行了评估作价，可以确定建兴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为185362元、鉴定费3000元。但由于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能确认舒适木材公司和国网牡供电公司有过错，则不能判定舒适木材公司和国网牡供电公司应对建兴公司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建兴公司要求舒适木材公司及国网牡供电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判决：驳回牡丹江市建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牡丹江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7.24元，牡丹江市建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兴公司围绕其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阳民初字第246号判决书。因火灾事故认定书体现该房屋的承租人为李军，建兴公司起诉时亦称起火房屋的承租人为李军，故该判决书无法证实舒适木材是该房屋的占有人和管理人；2.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无法证实火灾事故的确定性起火原因。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建兴公司主张舒适木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建兴公司主张舒适木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负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财产损害与舒适木材公司的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义务。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飞火、遗留火种、生活用火不慎和生产作业引起火灾；不能排除牡丹江市舒适木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给李军的房屋房上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燃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起火成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能得出确定性的起火原因，仅是认为存在铠装电缆发生故障，引燃天棚内锯末保温层阴燃起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四川火灾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亦未能确定引发火灾的原因。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意见及建兴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认定舒适木材公司的过错导致火灾的发生，对此建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建兴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7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建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冬梅审判员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左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