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1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林纯，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公民身份号码330324197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嘉县岩坦镇大谢村5队***号。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群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明生，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公民身份号码4205811975********，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宜都市松木坪镇泉水垱村*组。2010年11月22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4年9月17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6）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6年2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贝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林纯及其辩护人黄群胜、被告人姚明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七、八月份开始，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分别在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凰村开了一家按摩店，并分别容留卖淫女在店内卖淫，规定每卖淫一次收费人民币80元，抽成人民币30元。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经事先商量，与城东街道山凰村的其他几家按摩店一起配置了对讲机，并使用同一频道，互相帮忙望风。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的按摩店内均有卖淫小姐在卖淫，二人均使用同一频道的对讲机在望风。当日，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郑林纯开设的按摩店内查获吴某某分别向刘某某、石某某等三名男子卖淫。至被民警查获止，张某某在被告人姚明生开设的按摩店内卖淫3次；吴某某在被告人郑林纯开设的按摩店内卖淫90多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林纯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就指控的容留卖淫的次数有异议。被告人郑林纯前期的供述虽承认是卖淫九十余次，是因为当时被告人郑林纯患有感冒，身体不舒服，而在此情况下乱说的。后期被告人郑林纯的供述改口为容留卖淫几次，现被告人当庭供述卖淫七八次，应当采信其当庭的供述，而且卖淫女的陈述也是前后矛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林纯情节严重，证据不足。
被告人姚明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七、八月份开始，被告人郑林纯在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凰村龙锦路18号开了一家按摩店，并容留卖淫女吴某某在该店内卖淫，规定每卖淫一次收费人民币80元，抽成人民币30元。2014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姚明生在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凰村泽坎路128号开了一家按摩店，后容留卖淫女张某某在该店内卖淫，规定每卖淫一次收费人民币80元，抽成人民币30元。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经事先商量，与城东街道山凰村的其他几家按摩店一起配置了对讲机，并使用同一频道，互相帮忙望风。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的按摩店内均有卖淫小姐在卖淫，二人均使用同一频道的对讲机在望风。当日，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被告人郑林纯开设的按摩店内查获吴某某分别向刘某某、石某某等3名男子卖淫。至被民警查获止，张某某在被告人姚明生开设的按摩店内卖淫3次；吴某某在被告人郑林纯开设的按摩店内卖淫90多次。
2014年9月16日，温岭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凰村抓获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被告人姚明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姚明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8月11日他租了温岭市城东街道山凰村泽坎路128号的一楼和二楼，开了一个按摩店，打算叫一个女的过来在里面卖淫。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女的过来卖淫，所以店就没有营业。后来有个叫做“表妹”的江西女子从石粘那边找过来跟他说想在他这里做，他同意了。当时“表妹”过来就呆了一天，做了一个生意（指卖淫），觉得生意不好就回去了，并对他说有生意再联系。后来，有一个客人来，他打电话给“表妹”，做了一次生意。之后就没有再来了。他的店又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小敏”店不开了，他就将店里的卖淫女张某某叫来在店里做。张某某共做了两三天，接了三个客人。被抓那天卖淫几次他不清楚。营业期间，他负责在附近望风，有情况用对讲机通知卖淫女，卖淫女那也有一个对讲机，山凰村的按摩店望风都是统一的，用同一种对讲机同一频道，都是商量过的。他买对讲机是于绍宝介绍的。
2、被告人郑林纯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4年2月的时候，他在城东街道山凰村龙锦路18号租了一楼做按摩店，但一直闲置到8月，“小松鼠”过来找事做，他就同意了。“小松鼠”过来上班，他就开店门，否则就休息。营业时他会在店外的马路上望风，看到警察就通过对讲机喊关门，山凰村的七八家按摩店老板商量过，对讲机用同一频道，是在路桥同一家店买的，不管谁喊对讲机，所有的店都能听到，“小松鼠”在他这里上班陆陆续续，到9月16日被抓，大概有30天左右在上班，每天平均接3到5个客人。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经人介绍到“摇哥”的店里上班（卖淫），第一次上班是6月底，位置在泽坎路128号，她上班时会和“摇哥”说一下，“摇哥”会过来帮她望风，通过对讲机来联系。“摇哥”有两个小姐，她没有碰到过另一个小姐，中秋节过了后，只有她一个，她一共上班30天左右，平均每天上班接5个客人。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8月5日下午，经人介绍来到山凰村找到“排长”，在龙锦路18号上班（卖淫），她每天7点左右过来上班，下午17点左右下班，共上班29天，每天她都有10个客人，9月16日是下午15时才来上班，共接了三个客人。其中一个嫖客是从后门走的，所以没有被派出所抓到。她卖淫时有对讲机联系，对讲机是“排长”买来的。如果望风的在对讲机里喊“关门”，她就会把门关了。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城东街道山凰村嫖娼后被抓，做一次80元。女的是穿着白色的裤子和衣服，身高150cm左右，中等身材。
6、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到了山凰三角马路的公路边上时候，嫖娼一次，价钱说好是80元一次。女的是穿着白色裤子，身高150cm左右，身材中等。
7、辨认笔录，证明姚明生辨认出郑林纯是“排长”，郑林纯辨认出吴某某是“小松鼠”，姚明生是“老妖”，张某某辨认出姚明生是老板“摇哥”和郑林纯、吴某某，吴某某辨认出郑林纯和姚明生。
8、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证明对卖淫场所进行抽查的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卖淫嫖娼相关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证明其余开店人员身份不清，姚明生所用对讲机无法找到。
11、刑事判决书、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前科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林纯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其容留卖淫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林纯容留卖淫女吴某某在其开设的按摩店内卖淫90余次的事实，有被告人郑林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有卖淫女吴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还有嫖客刘某某、石某某的证言、检查笔录等证据佐证，卖淫女吴某某的证言就卖淫天数与被告人郑林纯交代的一致，但次数上远超被告人郑林纯的供述，公诉机关就低认定了被告人郑林纯容留吴某某卖淫90余次，证据确凿。被告人郑林纯在侦查后期开始否认容留卖淫90余次，并在当庭辩解只有7次左右，其理由为前期90余次的供述是在当时身体不舒服，才乱说的。而公安机关民警在讯问被告人郑林纯时已明确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被告人郑林纯也应当知道其供述所带来的法律后果，现仅以乱说为由而否认，且无法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卖淫女吴某某的证言虽有矛盾，是因为第一次询问时想谎称在“小胖”店里卖淫，而不想连累“排长”，其解释符合常理，而且后期的证言与被告人郑林纯的供述相印证，应予以采信。因此，被告人郑林纯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其容留卖淫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林纯、姚明生单独或者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中被告人郑林纯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明生有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姚明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姚明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林纯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明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应荣辉
人民陪审员 林颖倩
人民陪审员 王小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佳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