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13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菊池正史。
委托代理人姚远，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长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周向阳。
委托代理人陈君娥，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下简称保来得公司）诉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下简称威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子昌适用简易程序进行独任审判，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受理后依法合并审理。被告在诉讼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本院接纳后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并依法摇珠确定相关鉴定机构并通知被告预缴鉴定费用，但被告经催告后没有预缴鉴定费，本院视为被告撤回鉴定申请并依法终结鉴定程序。本案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20日及2015年7月13日三次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保来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远、钱长华，被告威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君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来得公司诉称，被告曾多次委托原告加工轴承。2013年11月11日，被告供应链管理部林永兴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其部分内容为“现在我司处于很窘迫的状态，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最终不得请东保帮忙，再做最后一批储备，数量约在100万左右，交期上没有这么紧急，可按贵司的排产再做定论”。虽然原告已决定不再接受被告的订单，但本着为客户分忧的意愿，原告还是基于被告的请求为其生产该批产品。2013年11月13日，原告对被告发出编号为PDC-Q-131113之《报价单》，其中载明：客户图号42G0063（001）、品名轴承、材质PCA01、含油P2A040、单价调整为0.454RMB/PC等内容，并备注以下条款：交易方式为内销交易（此单价不含税），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贵司100万只订单，将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分批供货。被告就该报价单已进行签章确认。2013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该邮件显示其已于威灵控股供应链管理平台录入向原告采购直流含油轴承之采购单。2013年1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单价及月结发生变更函》，其中被告除就订单数量800K及单价0.454RMB/PC（单价不含17%增值税）进行确认外，还同意将付款方式由月结90天调整为月结60天。此后，原告严格按被告要求生产了80万只直流含油轴承，并于2014年向被告分批交付了323430只轴承，但被告仅支付了该批货物的部分货款78843.05元，其后，被告在未通知原告暂停生产的情况下，待原告生产完毕全部货物后才以原告交付产品存在品质不良为由，拒绝接收原告库存的410240只轴承并拒绝支付相应款项。现原告起诉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即履行收货义务（410240只轴承）；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65698.9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保管费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含税价款共310867.78元；其余请求不变。
被告威灵公司辩称，原告曾是被告的电机轴承供应商，双方因轴承噪音问题合作不顺畅，于2014年1月以后逐渐停止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应履行而未履行合同，被告也不欠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威灵公司反诉称，原告是被告的电机轴承供应商，2014年2月，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共计175000只含油轴承，被告使用一小部分后发现原告的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装配的电机噪音超标，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原告将剩余库存的轴承退货整改，但原告一直不承认轴承的质量问题且不同意退货。现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承担155000元只含油轴承的退货责任（价值8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告保来得公司对反诉答辩称，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是按照双方于2009年7月份确认的图纸进行生产，在本案之前，被告曾数次向原告订购图号42G0063（001）含油轴承，均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涉案含油轴承的生产均严格根据双方确认的图纸进行，不存在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请法院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
1.双方存在的何种性质的合同关系；
2.双方是否存在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
3.原告生产的轴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相关约定；
4.原告、被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焦点，原告提供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企业工商公示信息复印件各一张，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质证认为，无异议。
2.被告发出的通知原告已下订单的电子邮件（2013年12月06日）截图一份、被告发出的请求原告再次供货的联络邮件（2013年11月11日）截图一份、2013年11月13日原告报价单复印件一份，2014年12月24日单价及月结方式变更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因原告内部经营调整，将不再生产“图号42G0063（001）”之含油轴承，故被告主动要求原告再做最后一批储备，即前述含油轴承80万只。被告在邮件之中说明其“一直使用的是保来得的轴承”--这也证明被告并非首次订做前述轴承，其对原告的产品质量是认可且信赖的。单价0.454元为不含17%增值税之价格。支付期限为月结60天。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无原件核对。
3.样品承认书、检查成绩表、材质规格说明书、新品开发联络单、试作用图面（三页，含技术受控图纸）、样品确认通知单、被告内部检测报告（已确认合格）、被告内部图号由Z-2999-003变更为42G0063（001）后的原告认可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从2009年即开始生产42G0063（001）含油轴承，且具有严格的试制、取样检验等内部品质控制程序，其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之样品于09年7月22日已检测合格，其时亦未指出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P13）。2012年被告内部图号由Z-2999-003变更为现“42G0063（001）”，但是，原告内部图号一直均为“WLKG001C”，一个编号仅对应唯一的产品。原被告双方交易模式一直均为按图纸加工，原告生产符合“42G0063（001）”图纸要求之含油轴承即完成其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的相应资料都是通过电子邮件往来，是交易习惯，故无原件。技术受控图纸是被告提供，要求原告按图纸制作的文件，该图纸中记载的设计人、审核人都是被告员工。
被告质证认为，对样品承认书、检查成绩表、材质规格说明书、新品开发联络单、试作用图面（三页）、样品确认通知单是原告内部文件，与待证事实无关。技术受控图纸不能证明是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对被告内部检测报告（已确认合格）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与待证事实无关。且该份检测报告日期为2009年7月22日，不能证明现在生产的轴承质量问题；对被告内部图号由Z-2999-003变更为42G0063（001）后的原告认可文件，是原告内部文件，与待证事实无关。
4.“供应商出差工作报告”复印件一份、原告内部检测文件复印件二份，证明应被告要求，原告于2014年9月25日出席被告组织的“含油轴承内径小及装机后噪音现场沟通”，原被告双方人员均在该文件上签字。该文件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并不存在；造成被告之成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被告无法特定。原告内部检测也认定其产品不存在不符合该产品图纸之情况，即质量合格。
被告质证认为，对出差工作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报告反映原被告曾就轴承质量问题有过沟通，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对原告内部检测文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是原告内部文件。
5.原告2014年1月出货签收单复印件四份、2014年3月7日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就被告已支付货款78843.05元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份，也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至2月分3次收到原告交付的148430个含油轴承，并已支付全部货款。从付款时间（月结60日）与金额上均可与第一组证据互相印证。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交付的175000个含油轴承（P21），被告已收货但未付款。
被告质证认为，对出货签收单、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确认收到上述货物。
6.被告拒绝履行收货义务之含油轴承产品的在库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拒绝履行收货义务之含油轴承的原告方在库数目为410240个（如被告对具体数目有异议，则可在法院主持之下进行现场勘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管费用。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
针对上述焦点，被告提供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图纸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方要求原告生产轴承的技术标
准。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也印证我方举证证据的真实性，也证明了被告将图号变更为42G0063（001）。
经过庭审辩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
1.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被告对部分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五份证据来源合法，且双方在庭审中已确认交易习惯为电子邮件及传真，而被告已确认收到原告所供应的货物，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反映双方在本案交易的情况，证据可以互相佐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有异议，经审查，本院曾在庭审中释明要求双方组织对库存进行清点，并明确如不进行清点将以各自主张的库存数量为准，但双方没有组织清点库存，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库存数量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3.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可以反映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作出如下确认：
原告保来得公司与被告威灵公司一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原告保来得公司根据被告威灵公司提供的图纸标准进行生产轴承。双方一般以传真及电子邮件进行往来交易，由被告威灵公司提供图纸，原告保来得公司进行报价及制造样本，威灵公司确认后由保来得公司进行生产。2013年11月11日，被告负责供应采购的员工林永兴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其部分内容为“…现在我司处在很窘迫的状态，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最终不得请东保帮忙，…再做最后一批储备，数量约在100万左右，交期上没有这么紧急，可按贵司排产再做定论…，因我司一直使用的是保来得轴承，现客户已报备，指定保来得，我司在短期内（预计在明年2月份）无法完全切换…”。原告保来得公司收到邮件后，决定接受威灵公司的要求。2013年11月13日，原告保来得公司根据被告威灵公司的图纸，向被告威灵公司发出编号为PDC-Q-131113的《报价单》，其中载明：客户图号42G0063（001）、品名轴承、材质PCA01、含油P2A040、单价调整为0.454RMB/PC等内容，并备注以下条款：交易方式为内销交易（此单价不含税），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贵司100万只订单，将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分批供货。2013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该邮件显示威灵公司已于威灵控股供应链管理平台录入向原告采购直流含油轴承的采购单。2013年12月24日，被告威灵公司向原告保来得公司发出了《单价及月结发生变更函》，内容为“…敝司联络42G0063（001）帮忙生产最后一批订单，数量共计800K，单价由0.3846RMB/PC调整至0.454RMB/PC（单价不含17%增值税），月结方式由原来月结90天调整为月结60天…”。之后，原告保来得严格按被告威灵公司的要求生产了80万只直流含油轴承，并于2014年1月及2月向被告威灵公司分批交付了共323430只轴承，但被告威灵公司收取货物后仅支付了货物中的148430只轴承的货款78843.05元，其余2014年2月18日所供应的175000元只轴承的价款92956.5元未付。被告威灵公司一直没有通知保来得公司停止按订单生产，并且拒绝接收原告保来得公司已生产的410240只轴承。该410240只轴承按订单计算价款为217911.28元。
另查，被告威灵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保来得公司提供的轴承进行质量鉴定，原告保来得公司对此鉴定申请予以同意，双方当事人并同意以被告威灵公司提供的图纸为鉴定标准。本院对此鉴定申请予以接纳并要求双方各自提供了库存轴承作为检材。在鉴定过程中，本院依法摇珠选定了鉴定机构，经本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通知后，被告威灵公司没有在限期内交纳鉴定费用，导致无法继续进行鉴定，故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对该鉴定申请作退卷处理，不再进行鉴定。在诉讼中，本院曾释明要求双方当事人组织对对方所称的库存轴承数量进行清点，并明确如不进行清点将以双方各自主张的库存数量为准，但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对对方库存数量予以清点。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虽然本院在立案时确立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明确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且本案纠纷产生于双方交易过程中，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关于各方的合同义务问题。原告保来得公司与被告威灵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保来得公司在本案的义务为严格按威灵公司的图纸进行生产，而威灵公司在本案的义务则是履行收货、验收及付款的义务。三、关于轴承产品质量问题。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威灵公司已收取了原告保来得公司的轴承323430只，并威灵公司已陈述部分轴承组成产品交由其客户进行使用，显然威灵公司对保来得公司所提供的轴承已进行了验收。被告威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轴承在使用时噪音超标，但被告威灵公司在诉讼中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及噪音超标，由于威灵公司已收取的轴承至今已较长时间，应视为其已对轴承进行了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威灵公司应提供可以证实轴承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由于威灵公司无法提供此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规定，威灵公司向本院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本院对此鉴定申请亦予以采纳，为了保证各自库存的轴承品质，本院还要求双方各自提供库存的轴承作为检材，但威灵公司在本院选定鉴定机构后，却没有在限期内缴纳鉴定费，导致质量鉴定无法进行，应视为威灵公司放弃了鉴定申请。由于威灵公司无法向本院提供证实轴承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即无法证实轴承的质量不符合威灵公司提供的图纸标准，也无法证实其与保来得公司的生产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威灵公司以此主张保来得公司进行退货的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保来得公司认为应驳回威灵公司的请求的辩称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本案的货款支付问题。被告威灵公司已确认收取323430只轴承，但被告威灵公司收取货物后仅支付了货物中的148430只轴承的货款78843.05元，其余175000只轴承的价款92956.5元未付，被告威灵公司没有继续付款的行为，显然属于拒绝支付价款的违约行为，故被告威灵公司应向原告保来得公司支付货款9295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收货之日月结60天起即2014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止。原告该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库存及库存货款问题。由于保来得公司的生产轴承的行为均根据威灵公司的订单而生产，而威灵公司一直没有通知保来得公司停止生产，而保来得公司在本案中所生产的轴承包括已供货及库存的轴承均未超出80万只，显然保来得公司的生产行为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的。由于被告威灵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没有对对方的库存进行清点，而库存均由原告保来得公司生产及存放，故库存数量应以原告保来得公司的库存410240只轴承为准。根据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单价，库存价款为217911.28元，原告主张被告提取库存并支付价款的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保来得公司认为威灵公司应支付保管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被告提取库存的时间，故库存价款应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三十天内支付完毕。被告威灵公司要求驳回原告保来公司的请求的辩称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295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根据原订单约定的方式到原告（反诉被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处进行提货或指示送货，货物数量为：42G0063（001）含油轴承410240只；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库存货物风险由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支付库存价款217911.28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54.84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25元，合共3979.84元（本诉受理费已由原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已由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东莞保来得粉末冶金有限公司负担279.84元，由被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子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铭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