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69号
上诉人王彩虹，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燕，女，土家族，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符志文，男，汉族。
上诉人王彩虹因与被上诉人符志文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彩虹与符志文于1988年相识，并于1991年5月10日在昌江县叉河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感情一般。1992年2月2日生育长子符X鹏，2002年8月11日生育次子符X昊。2009年11月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王彩虹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法院调解和好。2012年9月，双方又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王彩虹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符志文离婚，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2年8月底，王彩虹搬出居住，与符志文分居至今。而后，王彩虹以夫妻关系严重恶化，生活期间缺少沟通和信任，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一、双方离婚；二、次子符X昊由王彩虹抚养，符志文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至其成年，长子符X鹏大学期间的费用双方共同承担；三、夫妻共同财产作如下分割：1、位于昌江县石碌镇新村东路19号的产权证昌房字第057**号房子一套归王彩虹所有；2、位于原海南叉河水泥厂车队旁的宿舍一套归符志文所有；3、车牌号分别为琼D50X**、琼D70X**、琼C70X**、琼D51X**的汽车四辆和装载机两辆归符志文所有，由符志文补偿王彩虹20万元；4、债务57000元由符志文偿还；5、某修理厂租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夫妻感情是否破裂以及次子的抚养问题。诉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缺乏沟通和信任，常因家庭琐事争吵，因感情不和，王彩虹已向法院提起两次诉讼，但夫妻感情未见好转。2012年8月底双方分居至今，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夫妻关系已无法维持。故王彩虹要求与符志文离婚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双方分居后，次子跟随符志文生活，且在审理过程中，次子亦表示愿意今后跟随符志文一起生活，基于有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之原则，次子由符志文抚养为宜。符志文愿意自行抚养，不需要王彩虹支付抚养费，对此应予准许。二、关于共同财产如何分割以及共同债务如何负担的问题。经法院调取证据，双方共同财产有：位于昌江县石碌镇新村东路工商局宿舍房屋一套（产权证号：昌房字第057**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为10万元，应予以确认。双方分居后，房屋一直由符志文居住，且次子也是由符志文抚养，跟随其生活，故房屋应归符志文所有，由符志文补偿王彩虹5万元。王彩虹要求分割诉请当中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予以驳回。此外，王彩虹在其诉请当中所提到的夫妻共同债务57000元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符志文不予认可，故对偿还该笔债务的诉求，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彩虹与符志文离婚；二、婚生子符X昊由符志文自行抚养至年满十八周岁止；三、共同财产位于昌江县石碌镇新村东路工商局宿舍房屋一套（房权证号：昌房字第057**号）归符志文所有，由符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王彩虹5万元；四、驳回王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4元，按规定减半收取812元，由王彩虹负担662元，符志文负担150元。
王彩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分述如下：1、次子愿意与谁生活，应当在父母双方共同在场时进行询问，而一审法院并没有这么做，且次子本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认知能力有限，不能说明事实；2、王彩虹亦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符志文称其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不符合事实的；3、符志文曾经两次动手打过王彩虹，说明符志文是一个粗暴之人，一审认定符志文抚养孩子更为有利也不符合事实。此外，作为母亲，两个儿子如都不在身边，从情理上讲，对母亲也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判定不公平，分述如下：1、夫妻共同债务57000元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一审对该项债务未予查实认定，显然对王彩虹不公；2、原海南叉河水泥厂车队旁的一套宿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分割，而昌江县石碌镇新村东路工商局宿舍房屋一套价值应在20万元以上而非10万元，一审判决结果造成王彩虹无处居住，显然不公；3、车牌号分别为琼D50X**、琼D70X**及琼D51X**的三辆汽车的实际所有人均为符志文，且是婚后所得，显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未予判决分割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符志文答辩称：作为父亲，在婚姻家庭生活中我承担了更多义务，而王彩虹经常打麻将，不顾家，次子由我抚养更为合适。次子尚幼，如当着父母的面去选择与谁生活，这本身对他就是一种伤害，所以，王彩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关于抚养的判定是正确的。王彩虹主张的57000元债务应只有3万元左右，且在日常经营中亏损殆尽。总之，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王彩虹向本院提交《分配住房通知书》、《转让协议书》、《购车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借款记录》作为新证据使用，欲证明原海南叉河水泥厂车队旁的宿舍一套、车牌号分别为琼D70X**、琼D50X**、琼D51X**的三辆汽车以及57000元借款均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符志文质证认为，《分配住房通知书》、《转让协议书》、《购车协议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均无法证明证据当中所涉及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借款记录》不完全符合事实，没有57000元金额，而只有3万左右。本院认为，在上述证据当中，《分配住房通知书》并非产权证书，仅能证明当年海南叉河水泥厂分配住房给职工个人使用的事实，鉴于我国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公示方法，不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项证据对于证明宿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言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车牌号分别为琼D70X**、琼D50X**、琼D51X**的三辆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均非本案当事人，《转让协议书》和《购车协议书》所记载的出让方亦非是登记的所有人，而琼D51X**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上记载的车主也并非本案当事人，仅记载被保险人是符志文。这些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述三辆机动车的所有人是本案当事人任何一方，故用于证明三辆机动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言也是依据不足，亦不予采纳。《借款记录》为单方制作，不能完整确定地反映当年借款的实际发生情况，但鉴于符志文认可借款有3万左右，对此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予以确认。符志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本院根据案情需要，向当事人双方的亲属进行调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得知，在平时的生活当中，符志文对家庭的承担相对更多一些。
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彩虹与符志文同为原海南省叉河水泥厂的职工，符志文在平时的家庭生活中承担了更多义务。双方另有3万元左右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王彩虹请求法院判决双方离婚，虽然符志文不同意，但考虑到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以及王彩虹已于2012年提起过离婚诉讼的事实，对一审判决双方离婚的结果应予确认。次子符祥昊在王彩虹起诉之时已过十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关于“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之规定，一审法院向符祥昊征求意见，其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表示愿意随符志文生活，对其意见应当予以考虑。王彩虹认为法院在征求意见时父母应同时在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其他情况，一审判决次子符祥昊由父亲符志文抚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财产分割的问题，双方的共同财产包括昌江县石碌镇新村东路工商局宿舍房屋一套（产权证号：昌房字第057**号），因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为10万元，在二审阶段王彩虹又不认可该价值，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次子符祥昊跟随符志文生活，出于照顾子女权益之原则，一审判决该房屋归符志文所有并以双方共同认可之价值判决符志文补偿王彩虹5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海南叉河水泥厂车队旁的宿舍一套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不予分割，但可以由当事人继续居住使用，鉴于已判决另外一套房屋归符志文所有，故该宿舍应归王彩虹居住使用为当，原审不予分割该项财产正确，但未妥善处理婚后当事人的基本居住需求，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车牌号为琼D70X**、琼D50X**、琼D51X**三辆机动车均非夫妻共同财产，亦不予以分割。离婚后，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3万元左右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双方共同偿还，本院酌定双方在该项共同债务中各自负担15000元。
综上，本案因新事实出现，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在处理结果上亦有不当之处，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改判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原海南叉河水泥厂分配给符志文的一套宿舍归王彩虹居住使用；
三、夫妻共同债务由王彩虹和符志文各自负担一半即15000元；
四、驳回王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王彩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堆玉
代理审判员 赖永驰
代理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国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
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
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
（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
（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
（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
（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
（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
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
离婚后，父母对于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
离婚后，哺乳期间内的子女，以随哺乳的母亲抚养为原则。哺乳期后的子女，如双方因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不能达成协议时，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
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
5、父母双方对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