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凯，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东，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兴冀建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薛印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汶，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苗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北京市。
上诉人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兴冀建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商重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5月26日，宏雁电子工程公司（甲方）与邯郸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山东广播电视中心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消防水系统分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山东广播电视中心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建设地点：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与青年东路交汇处区域，工程竣工日期：2007年6月28日。2、分包内容及承包范围：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预作用系统、水泡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雨淋系统；防火卷帘自动喷水系统；大空间自动喷水系统；水箱系统；室外消火栓系统；1至6部分的管道支架支座分包工程安装施工。（安装清单见附表1-7页，实际工程量超出清单百分之一工作量以实际为准。支架按常规做法。）承包范围：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的设计号为04087-01“山东广播电视中心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施工设计图中喷淋及普消系统的施工安装分包工程。包括施工图中所有的普消、喷淋水系统的施工安装与维修等，并配合甲方进行消防联动试验。乙方是综合业务楼及裙房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预作用系统、水泡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雨淋系统、防火卷帘自动喷水系统、大空间自动喷水系统、水箱系统、室外消火栓系统，以上六部分的管道支架支座施工安装的整体消防专业承包方，本标段亦是项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预作用系统、水泡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雨淋系统、防火卷帘自动喷水系统、大空间自动喷水系统、水箱系统、室外消火栓系统，以上六部分的管道支架支座施工安装的交钥匙工程（具体清单为准）。甲方保留根据工程具体情况，在合同实施过程中的任何时候对此范围中的任何部分进行调整的权利。3、合同类型：固定价格合同。4、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顺延（甲方认可）乙方工期相应顺延，非上述原因工程不能按时完工，每延误1天甲方罚款乙方合同总额的5‰，乙方并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5、承包方式：包工包辅材（管件除外，其余辅材按定额内划分的类别最后计算）。6、合同价（A）：120万元（不含税，乙方提供相应的成本发票和工资表），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经甲方审定后，乙方可以追加相应的辅材和人工费，2007年2月7日前所发生的变更签证和增加工程量、人工费和辅材费共计超出2万元以上，进入2月7日前工程结算，付款为百分之七十，2月7日后发生的签字，工程结束后进入工程结算（B）：增加合同承包内容；不可抗力，发生以上情况时，乙方应在7天内及时将调整的原因、金额以书面的形式（并签证单据）报送监理方，并由甲方进行办理，乙方进行配合。7、实际结算价（C）：C=A＋B，变更签证后，协商定价后结算，除合同另有说明外，应认为本工程发生的任何直接费、间接费、计划利润及税金与本工程有关的其他费用等均已包括在本合同价内。8、甲方任命的项目经理、工程师是甲方驻现场的唯一合法代理人，乙方项目经理应受理与其有关的所有通知、指示、同意、批准、证书、决定等，所有变更经甲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生效。9、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工程进度款按月由乙方向甲方申请并经审核、确认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按月形象进度拨款，甲方支付给乙方实际每月完成量的70%的工程款，2007年2月7日前如业主最后一月工程款未批复，甲方给予乙方最后一月的款项结算至70%，工程完毕后支付工程量总额金额的80%，验收后付至总额的95%，5%作为工程保证金，保修期满14日内无息返还，保修期1年。10、违约：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实际工期比合同工期每拖延1天，按合同价的5‰进行罚款，并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如乙方的延期给相关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关方的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另外，该合同还附有《关于分包队伍施工现场的管理办法》。
未注明具体签订日期，宏雁电子工程公司、邯郸劳务公司还签订合同一份，双方提供已签订的山广电综合业务楼消防水系统安装施工合同，均能达到合作目的，且合作愉快，现就综合业务楼消防（高压）细水雾系统工程的分包施工事项，经协商再次合作，并订立本合同。双方约定：1、分包内容及分包范围：山东省广播电视中心综合业务楼工程消防（高压）细水雾系统工程。2、工期：竣工日期为2007年6月28日。3、分包合同价：人民币15万元。4、本协议书作为：山东广播电视中心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消防水系统分包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的附件，所有相关事项均以上述合同的内容为准。
200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一、双方签订的广电消防水系统施工合同，在履行中出现了争执，争执原因一是乙方已施工完的管道受其他专业工程施工干扰，消防水管道与其他专业交叉的部位被其他专业拆除，若恢复这些部位的安装，工作效率大大降低。甲方套用定额增加这部分工程量，乙方表示不能接受。二是喷头追位增加的工程，在图纸中没有说明，而且费工费时，按双方合同的结算公式，乙方表示不能接受。为了不影响工程的总体进度，让乙方配合装修工序，尽快完成这部分管网的修复工作和后期的消防水系统顺利完工交验。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条款：1、甲方接受乙方修复工作按现场实际发生的人工进行结算。各修复部位实际工作内容和实际用工量，工地现场双方管理人员当日及时书面确认，由广电项目部每周上报公司预算部给予认可，避免重复确认。2、乙方在今后的工作中全程配合，结合总体进度要求，合理组织，配足人力、机械，不能影响工程的总进度，扭转甲方在消防水施工中的被动局面。3、人工费按每人每天60元计结，工程末期单独追加结算。辅助材料费不追加，本协议中人工费单价仅适用于修复工作内容。4、工地上监理发出的整改增加工程量和其他追加工程量，按双方合同结算。5、喷头追位安装增加的工程量，甲方仅扣除主材，其余的全给乙方，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的合同中采用的定额及取费进行结算，已做完的用双方确认量暂做估价，春节前给付乙方。6、喷头追加增加工程量，必须双方确认。已做完的工程量，乙方提交甲方确认，补充协议后的工程量，甲乙方各做记录共同确认，其目的有利甲方找监理办理签证，以保证乙方的这部分利益。二、在工程后期乙方不可以工程现场暂时办不下来的工程签证拒绝施工，甲方保证只要是工程规范明确需增补变更的工作，不论甲方是否获得签证，首先按合同承认乙方的工程量，并按原合同的工程量计价方式给予结算。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问题，原审法院委托济南航宇建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关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0年8月9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双方无争议部分454590元（联系单中无异议部分及高压细水雾15万元原图纸包干部分造价）；双方争议部分项目总价为2199801.84元，其中争议金额为807468元（相关数据见附件1），争议部分由法院核实裁定。
上述鉴定报告附件1山东广电中心综合楼消防工程造价分析表：序号1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预算清单，邯郸劳务公司所报造价为1343028.94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认可120万元，异议金额为143028.94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要求调减未施工部分费用142721.74元，鉴定意见：1、若按照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所说“本工程采用固定价120万元包死，凡是在本合同项下的工程量范围内都不另行计算工程量，无论工程量的多少一律最多计算工程款为120万元”，则所有原合同内工程量无论实际增加减少多少，此项费用造价就确定为120万元；2、该工程合同范围内工程量变更较大，合同施工范围变化较大，为此120万元原价不能相对合理地反映工程实际造价，为此建议以实际工程量、原合同单价调整合同内项目造价。3、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在120万元基础上调减未施工部分，而不追加实际增加工程量的造价不合理。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还要求调减其所提供的消火栓管件辅材金额173476.66元，鉴定意见为：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邯郸劳务公司消火栓管道套用第8册相关定额，该部分定额中均包含管件费用（由合同所附《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表》中消火栓管道所套用第8册定额部分材料费测得），故应为邯郸劳务公司供货，如确为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供货，需扣除此部分材料费用，但宏雁电子工程公司2010年5月14日提供的材料清单显示应扣除46017.42元，后提供文件要求扣除173476.66元，建议按照双方相关人员签署的材料转账单扣除。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要求调减2912.57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称邯郸劳务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进行支架刷漆施工，而由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另行联系队伍施工，实际费用为2912.57元，鉴定意见为：定额包含支架制作、刷漆费用，如确为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另行施工，应予扣除，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提供文件要求扣除2912.57元，建议法院核实实际情况予以裁定。序号2，第1-9、15、25、26、29-31层预算报量与实际不符，增加费用，邯郸劳务公司要求45073.26元，异议金额为45073.26元，鉴定意见为：1、根据邯郸劳务公司所报预算书工程量与工程量核实清单证据7中之第1-9、15、25、26、29-31层工程量差额计算。详见差额表。3、该部分费用应与前面的情况一同处理。序号3，全楼喷头追位工程量，邯郸劳务公司报价151431.30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认可66854.81元，异议金额为84576.49元，鉴定意见为：1、该部分费用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有义务提供其与建设单位关于该分项内容的真实可靠的结算工程量文件；2、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有义务提供其与建设单位的计算方式合同文件；3、建议根据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造价扣除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所供材料后支付邯郸劳务公司。序号4，工作联系单造价分析，邯郸劳务公司要求调增374010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认可304590元，其中无异议部分金额304590元，详见附件3联系单分析中各联系单分析表，304590元为联系单中无异议可确定部分造价；异议金额为69420元，为联系单中不符合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认可权限部分造价。序号5，高压细水雾工程，造价为15万元，双方无争议。序号6，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要求扣除罚款单10000元，异议金额为10000元，鉴定意见：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应提供偷盗罚款双方签署认可文件，事实有无由法院裁定。序号7，多功能厅工程量和费用，邯郸劳务公司报价6620.40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不予认可，异议金额为6620.40元，鉴定意见：双方另行提供相关造价文件由法院裁定。序号8，实际增加的第34区工，邯郸劳务公司报价31857.59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不予认可，异议金额为31857.59元，鉴定意见：双方另行提供相关造价文件由法院裁定。序号9，材料价差、工期拖延、超高费及脚手架费用，邯郸劳务公司报价95573.35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不予认可，异议金额为95573.35元，鉴定意见为：1、根据预算书人工费合计637155.65元，以其为基数暂估超高费用、脚手架费用为637155.65×0.15（脚手架0.05，超高费0.1）；2、该部分费用合同及原合同报价均未体现，可以理解为此部分费用包含在各子目单价中；3、材料价差、工期拖延费用由法院裁定是否给予。序号10，灭火器安装，邯郸劳务公司报价2207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不予认可，异议金额为2207.00元，鉴定意见：1、根据邯郸劳务公司提供数据，手提灭火器计876个，113B灭火器31个，6A手推车式灭火器30量，暂估三项单价分别为2元／个，5元／个，10元／个，并根据实际情况由法院裁定价格。以上各项，邯郸劳务公司报价2199801.84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认可金额1392333.84元，异议金额807468元，其中无异议金额为454590元。此次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25289元，由邯郸劳务公司预交；鉴定结论作出后，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2012年9月6日鉴定人张海英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答复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提出的异议，出庭费250元，由宏雁电子工程公司预交。
另查明，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已向邯郸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459645.29元，邯郸劳务公司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三份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采信，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结算方式为“固定价款＋签证部分价款”，涉案合同价款应为135万元，工程变更增加部分应由双方签证确认，除此之外，不予认可。
鉴定报告附件1山东广电中心综合楼消防工程造价分析表中，序号1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预算清单，邯郸劳务公司报价1343028.94元，所依据的是邯郸劳务公司提交的《山东广播电视中心综合业务楼及裙房工程安装完成工程量》，该证据由宏雁电子工程公司相关签字盖章，超出部分143028.94元应为双方确认的变更增加量，对该部分予以认可，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提出的“本工程采用固定价120万元包死，凡是在本合同项下的工程量范围内都不另行计算工程量，无论工程量的多少一律最多计算工程款为120万元”抗辩理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采信。附件2中载明的广电工程预算清单、工作联系单由宏雁电子工程公司签字或盖章认可，均予以采信，依法驳回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援引双方合同有关“权限”约定及否认项目专用章真实性的抗辩理由，该部分应为双方对工程变更增加量的签证，该部分造价为382097.21元，其余部分双方均未签订相关签证，应视为合同价款之内，原审法院尊重合同双方意思自治，不做调整。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全楼喷头追位工程量应为工程变更增加量，但邯郸劳务公司未根据该补充协议第6条的约定“喷头追位工程量必须双方确认”向原审法院提交双方签字的工程量书面确认签证，应为举证不能，但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认可66854.81元，原审法院支持该部分工程款66854.81元。邯郸劳务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工程增加量，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邯郸劳务公司应得涉案合同工程款应为135万元＋143028.94元＋382097.21元＋66854.81元=1941980.96元，减去宏雁电子工程公司已经支付的1459645.29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482335.67元。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主张的调减其余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邯郸市兴冀建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82335.67元；二、驳回原告邯郸市兴冀建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2元，由原告邯郸市兴冀建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82元；鉴定费人民币25539元，由原告邯郸市兴冀建安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5539元，被告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上诉人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双方对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有部分未完成均无异议，但原审判决对未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未作出扣减欠妥。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仅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了列明，将其本应作出鉴定结论的责任交给法庭，该鉴定报告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片面采纳了报告中的部分内容，对我方主张应扣减的事实置之不理。虽然双方的合同约定包死价为120万元，在没有相关签证的情况下不能进行调整，因邯郸劳务公司的原因致使涉案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且鉴定机构对未施工部分也进行了认定，该部分价款未进行扣减与事实不符。邯郸劳务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施工人员的住宿，该部分费用由我公司提供，同样，涉案合同约定应由邯郸劳务公司支付的支架、管道刷漆工程的施工费和材料费也应自合同价款中扣除。应由邯郸劳务公司承包的费用还包括辅材费、总承包方的罚款等，原审判决对上述费用未进行扣减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增加工程量没有依据，我公司签字认定的已完成工程量属于包死价合同内的工程量，这只是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原审判决认定该工程量为变更工程量的加量严重错误。涉案鉴定报告没有对双方争议的地方做出明确的认定，只是将所涉争议内容列明，且出具的鉴定意见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对涉案争议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邯郸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邯郸劳务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我们一致同意使用原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相关价款由法庭依法认定。涉案合同虽为包死价合同，因具体施工过程中施工图纸进行了较大变更，故才出现对已施工工程量的最后确认问题。涉案工程虽有未施工完毕部分，但已施工的工程量远超过涉案包死价合同确定的工程量，原审法院依涉案包死价合同约定的单价并结合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工程价款正确。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主张扣除的未施工部分工程价款并未计入工程造价之中，其再主张扣除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报告对相关内容的鉴定结论判决上诉人宏雁电子工程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邯郸劳务公司工程款482335.67元依据是否充分。
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与邯郸劳务公司因涉案工程造价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济南航宇建筑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关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对双方无争议部分的造价、双方争议部分的造价出具鉴定结论并注明对争议部分如何采信由法院核实裁定。司法鉴定机构作为专业机构对当事人争议内容进行汇总并出具相关结论交由法庭裁决并无不妥，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主张涉案鉴定结论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涉案合同虽为包死价合同且邯郸劳务公司认可合同项下有部分内容未实际完成，因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依据的施工图纸发生重大设计变更，经宏雁电子工程公司确认邯郸劳务公司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远远大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结合涉案包死价合同确定的结算单价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并无不妥。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造价应在包死价120万元基础上扣减未施工部分造价后确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管件除外，其余辅材按定额内划分的类别最后计算），该合同对施工人员的住宿、相关罚款的责任承担并未明确约定。宏雁电子工程公司主张相关支架、管道刷漆工程的施工费、材料费及施工人员的住宿费、总承包方的罚款等应由邯郸劳务公司承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宏雁电子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2元，由上诉人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彦沛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