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4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易，男，汉族，1985年5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代理人罗雪梅，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燕军，渠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贤，男。汉族，1971年11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李佳佳，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代春，男，汉族，1966年2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李佳佳，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方荣，男，汉族，1962年9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代理人李佳佳，四川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祥龙，男，汉族，1981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
委托代理人易明勇，重庆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易因与被上诉人张洪贤、蒲代春、周方荣、周祥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3）武侯民初字第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6日本案各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各方分别为：甲方为周祥龙，乙方为张洪贤，丙方为蒲代春，丁方为胡易，戊方为周方云。协议第一条载明：“利用各方自身具备的资金管理优势和市场资源优势，共同以股东形式成立公司并以公司的名义完成甲方与重庆市国道、省级、县级公路所签订的沥青砼路面加工铺筑项目。成立公司（重庆市渠弘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第二条载明：“......各方共同负责出资在重庆市璧山县丁家镇租用、平整场地及设施，搭建主楼（再生混合料）配套设备，保证设备正常运转......”协议第三条载明：“......2、甲方以实物设备方式出资9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30万元，共计出资人民币120万元。3、乙方张洪贤以现金方式出资120万元，共计出资人民币120万元。4、丙方蒲代春以现金方式出资120万元，共计出资人民币120万元。5、丁方胡易以先前与甲方共同投资进行场地、设施、设备作为实物出资30万元，人民币出资90万元，共计出资人民币120万元。6、戊方周方荣以现金方式出资120万元，共计出资人民币120万元。7、各出资方，应于2012年3月15日前交齐。8、各方设立共同帐户（或公司帐户），共同监章，各方对资金的使用均有监督权和核查权。......11、......丁方负责组织签收石料、沥青、煤炭、重油以及产品销售计量工作......”协议第七条第1款载明：“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出资，否则，除需补足出资外，还应当向其他各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第3条载明：“合作期间，各方需各施其责，若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书第三条第十一款之约定履行义务，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并向其他各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
2012年8月13日，本案各方形成《关于周祥龙、胡易分得重庆项目部鱼嘴、丰都的财务明细》，该明细就各方的出资金额，各项目的支出费用及项目的债权债务、设备归属等进行了清理。本案各方均在该明细上签章确认。
2012年8月14日，本案各方签订《合作经营变更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周祥龙、胡易，乙方为张宏贤、周方云、蒲代春。该协议载明：“......现就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关于在重庆璧山县丁家镇建立沥青砼拌合站《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五方正在共同经营贵州铜仁、重庆丰都设备租赁和重庆鱼嘴路面水稳、沥青砼加工铺筑的项目进行债权、债务变更......”协议第一条载明：“贵州铜仁QLB4000型沥青砼搅拌设备和重庆璧山县丁家镇高古村一组的沥青砼LB2000型搅拌设备及丁家土地租赁变更为乙方经营。其设备所有权、经营权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由乙方退返和补偿甲方1062606元......的股本及费用（其中张宏贤补偿462606元，蒲代春补偿600000元）见2012年8月13日所签财务明细附件：......2、重庆璧山丁家镇沥青砼搅拌站设备所有权、土地租赁权的法律关系变更为：丁家镇高古村一组的LB2000型沥青设备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拥有。甲方以自己的名义（或属卓冠公司的名义）与丁家镇高古村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由甲方尽义务负责协助变更为乙方。其土地租赁权、处置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拥有......”协议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甲乙双方签订后，原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自动失效，不再具有法律系效力”。第五条载明：“就丁家镇搅拌设备及资产专项补充条款：由于甲方以前的原因造成该设备乙方不能顺利撤出，该场地因国土手续原因不能正常使用，其乙方债权120万元转移给甲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第六条载明：“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另查明，张宏贤为张洪贤曾用名。《合作经营变更协议》中的周方云为周方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变更协议》、《关于周祥龙、胡易分得重庆项目部鱼嘴、丰都的财务明细》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合作经营变更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012年3月16日本案各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就各方在重庆市璧山县丁家镇沥青砼项目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13日，本案各方形成《关于周祥龙、胡易分得重庆项目部鱼嘴、丰都的财务明细》，该明细系本案各方就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债权债务、成本等进行的清理。2012年8月14日，本案各方在财务明细清理完毕的情况下签订《合作经营变更协议》，就各方在重庆市璧山县丁家镇沥青砼项目及其他合作项目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变更。《合作经营变更协议》协议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甲乙双方签订后，原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自动失效，不再具有法律系效力”；且《合作经营变更协议》重新约定了本案各方对于重庆市璧山县丁家镇沥青砼项目的权利义务，其内容完全涵盖、承继《合作经营协议书》，与《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指向具有同一性，系对《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整体变更。《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完全被《合作经营变更协议》所替代，《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不再履行，故胡易主张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请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经营变更协议》中对本案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但没有约定协议解除条款。胡易主张《合作经营变更协议》的理由为各被告系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达到。就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合作经营变更协议》中对各被告约定的义务均未约定具体履行时间，且胡易未向原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对各被告应当履行的义务进行过催告；胡易亦未向原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自己已完全履行了《合作经营变更协议》项下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故胡易诉称各被告方根本违反《合作经营变更协议》义务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胡易主张《合作经营变更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胡易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胡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张洪贤、蒲代春、周方荣、周祥龙连带返还胡易股金900000元，设施、设备实物出资折价300000元，资金利息及损失2000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不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各方随后形成《合作经营变更协议》，但被上诉人仍不履行，因此《合作经营协议书》及《合作经营变更协议》均应当被解除。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负有的返回义务。
被上诉人张洪贤、蒲代春、周方荣共同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周祥龙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各方为从事合伙经营而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因《合作经营变更协议》的签订而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当事人再诉请解除合伙协议，无法律依据。原判驳回胡易请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当事人如果认为存在无效、可变更、可撤销情形，可以请求确认无效，或者请求变更或者撤销。但当事人请求解除结算和清理条款，缺乏法律依据。《合作经营变更协议》本质上是《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结算和清理条款，守约当事人可以要求违约当事人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但无权请求解除。故对胡易关于《合作经营变更协议》应予解除，张洪贤、蒲代春、周方荣、周祥龙应承担合同解除后返还义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胡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代理审判员 叶 歆
代理审判员 姚 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