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舒宁，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思（系甘舒宁之妻），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安德，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亿祥，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卿，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舒宁因与被上诉人贺安德、夏亿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舒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思、郭凌霄，被上诉人贺安德、夏亿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祥卿、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舒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安德、夏亿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甘舒宁仅认可贺安德偿还170万元借款中的70万元，剩余100万元并未偿还。甘舒宁曾向刘某,4出借过三笔款项，但刘某,4均未偿还。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的100万元系刘某,4为获取银行贷款，在甘舒宁协助下形成的银行交易流水，并非代贺安德向甘舒宁还款。故2017年1月3日，甘舒宁将该100万元又返还给了刘某,4。2.刘某,4与贺安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贺安德向刘某,4的转账并不一定就是贺安德向甘舒宁的还款，且贺安德向刘某,4的部分转款发生于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之后，并没有对应关系。对于诉争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100万元，刘某,4在该转账之前并未向甘舒宁声明该款项系代贺安德偿还本案借款。3.一审中，刘某,4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本案当事人质询，贺安德仅提交了刘某,4书面证言公证书，该证据不应被采纳。4.案涉借款系贺安德用于偿还其在平安普惠6个月期的贷款，该贷款的贷款人系贺安德。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贺安德、夏亿祥的夫妻共同债务。贺安德、夏亿祥共同答辩称：1.贺安德已经还清了本案借款。刘某,4在本案系共同借款人，其对本案债务有还款义务，因此，刘某,4已经通过向甘舒宁转账还清了本案借款。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的170万元中有150万元晚于贺安德向刘某,4转账的时间，只有20万元发生在贺安德向刘某,4转账之前。2.甘舒宁关于协助刘某,4形成银行交易流水的意见不能成立。刘某,4于2016年3月14日向甘舒宁借款100万元，但刘某,4已经偿还了该借款。在2017年1月3日之前，刘某,4并不欠甘舒宁款项。3.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贺安德的其他贷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应当属于贺安德的个人债务。综上，请求驳回甘舒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甘舒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安德、夏亿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贺安德、夏亿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甘舒宁经其尾号为“6789”的招商银行账户，向贺安德尾号为“4425”的银行账户汇款170万元。对该170万元系贺安德向甘舒宁借款，刘某,4已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70万元，贺安德、夏亿祥系夫妻关系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刘某,4另外向甘舒宁转账的100万元是否系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甘舒宁提交其与案外人刘某,4的银行交易明细，认为甘舒宁汇给刘某,490万元后，又汇去77500元，2017年1月3日又向其汇入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刘某,4向甘舒宁汇入20万元，同年12月30日汇给甘舒宁1**万元，2017年1月3日，又汇给甘舒宁50万元。上述款项往来，说明刘某,4尚欠甘舒宁款项，刘某,4称上述汇给甘舒宁的款项中，有70万元系帮贺安德向甘舒宁还款。甘舒宁又提交与贺安德的短信记录，证明其曾向贺安德催款，且其并未主张欠款已还清。但贺安德、夏亿祥认为，贺安德已向甘舒宁偿还170万元借款，甘舒宁将其与刘某,4的账务往来与本案170万元混同。贺安德、夏亿祥认为其提交的贺安德向刘某,4汇款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贺安德于2016年12月30日分两笔向刘某,4尾号为“4008”的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同年12月31日，分两笔向刘某,4上述账户汇入10万元；2017年1月1日，分两笔向刘某,4上述账户汇入10万元；同年1月3日，分两笔向刘某,4上述账户汇入5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72万元，系贺安德委托刘某,4代为向甘舒宁还款。贺安德、夏亿祥提交刘某,4与甘舒宁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刘某,4与上述贺安德向其汇款时间基本一致，代贺安德向甘舒宁进行了还款，具体为：2016年12月30日，刘某,4自其尾号为“4008”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向甘舒宁汇款100万元；同年12月31日，又通过该账户一次向甘舒宁汇款20万元；2017年1月3日，又通过该账户分两笔向甘舒宁汇款5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70万元。甘舒宁对贺安德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刘某,4向甘舒宁的上述汇款并未说明系代贺安德还款。甘舒宁自认刘某,4向其转账中的70万元系代贺安德偿还借款，其根据是刘某,4所言，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贺安德、夏亿祥认为，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170万元均系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借款，一是根据上述证据，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金额及时间，基本与贺安德向刘某,4转账时间及金额相符；二是在贺安德提交的（2017）赣洪城证内字第5579、5580号公证书中，刘某,4在情况说明中称上述向甘舒宁转账170万元均为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借款，甘舒宁于2017年1月3日转账给刘某,4的100万元，系其向甘舒宁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贺安德、夏亿祥辩称理由理符合情理：首先，甘舒宁作为出借人，在向贺安德及刘某,4出借较大数额款项时，均无借款合同或借据，不合常理；第二，甘舒宁认为贺安德已偿还70万元系根据刘某,4所言（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在贺安德称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的170万元均系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借款，不仅有其向刘某,4转账明细，且有公证书证明；第三，甘舒宁认为，2017年1月3日转账给刘某,4的100万元系帮其走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刘某,4在公证书中称该款项系其自己向甘舒宁借款，可信度更高。综上，刘某,4在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70万元后，又转账的100万元仍系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贺安德向甘舒宁表示借款意向，在未签订合同情况下，甘舒宁向贺安德转账170万元，系双方自愿，且已实际履行，不违反相关规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贺安德借款后，委托刘某,4代为向甘舒宁偿还借款，并将款项汇入刘某,4账户，刘某,4分五笔将170万元汇入甘舒宁账户，且刘某,4在公证书中称其上述汇款系代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上述借款，至此贺安德与甘舒宁之间的上述借款已全部偿还，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甘舒宁请求判令贺安德、夏亿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甘舒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甘舒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甘舒宁提交了以下证据：1.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网查询结果打印件，拟证明刘某,4与贺安德系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执2501号执行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刘某,4与贺安德系其他债务中共同借款人的特殊关系，刘某,4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2.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2016）宁秦证民内字第2176号、第2248号公证书各一份，江宁区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宜家国际公寓商品房预售合同各一份，拟共同证明贺安德为了在甘舒宁处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审批用于过桥还贷，将贺安德之子贺约瑟、夏亿祥委托甘舒宁的委托公证书留在甘舒宁处。贺安德、夏亿祥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刘某,4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刘某,4的还款行为即是代贺安德归还案涉借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委托公证书载明贺安德的儿子、妻子委托其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手续，但贺安德并没有转委托权，即使公证书、房屋预售合同留在甘舒宁处并不会对贺安德产生不利后果。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由甘舒宁持有，可以反映出甘舒宁关于贺安德曾要求甘舒宁协助办理贷款的述称可信度相对较高，但能否证明贺安德是否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贺安德、夏亿祥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刘某,4的证言。刘某,4出庭作证称：（1）其与甘舒宁、贺安德均系朋友关系。其曾三次向甘舒宁借款，分别为2016年3月90万元、2016年4月30万元，2017年1月3日100万元。其中前两笔借款90万元、30万元均已结清，第三笔借款100万元尚未偿还。其于2017年1月3日在甘舒宁办公室与甘舒宁签订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了借条。（2）2016年11月7日，贺安德通过刘某,4向甘舒宁借款170万元，并在甘舒宁办公室办理了借款手续，刘某,4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名，但甘舒宁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一个多月后，甘舒宁打电话给刘某,4催要该170万元借款。2016年12月底，贺安德打电话给刘某,4称钱款已到位，可以归还了，但贺安德一直出差，且没有甘舒宁的银行账号。贺安德即将还款汇至刘某,4银行账户，委托刘某,4再将款项转给甘舒宁。刘某,4对此也和甘舒宁确认过其系代贺安德还款，甘舒宁称没有问题。截至2017年1月3日，刘某,4已代贺安德向甘舒宁转帐170万元，已经归还了贺安德案涉170万元借款。刘某,4听说甘舒宁在法庭上说2017年1月3日甘舒宁向刘某,4转账的100万元系走银行流水，并非借贷，刘某,4对此不予认可，该100万元属于刘某,4向甘舒宁的借款；（3）贺安德曾为刘某,4向一家小贷公司借款30万元提供担保，除此之外，刘某,4与贺安德没有其他经济往来；（4）贺安德向刘某,4转账中有两笔发生于2016年12月底，刘某,4先向甘舒宁转账垫付，再由贺安德分次将款项转给刘某,4，贺安德向甘舒宁偿还的170万元利息24.3万元系由刘某,4先垫付。本案17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后，甘舒宁向刘某,4退还了多还的3000元利息。刘某,4与贺安德就利息进行了结算，但刘某,4未向贺安德提起过该退还的3000元。2.刘某,4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刘某,4于2017年1月3日向甘舒宁的会计李文霞转账3万元，该3万元为刘某,4向甘舒宁当天借款100万元的利息。3.刘某,4与甘舒宁的妻子李晓思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刘某,4尚欠甘舒宁于2017年1月3日出借的100万元。贺安德、夏亿祥对刘某,4证言的质证意见：刘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17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刘某,4陈述的借款手续办理、还款情况以及取回材料的情况均符合民间借贷的惯常做法。甘舒宁的质证意见：1.对刘某,4的证言不予认可。刘某,4与贺安德系多年朋友关系，贺安德能为刘某,4借款30万元提供担保说明二人关系比较密切，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根据刘某,4的陈述，其在出庭作证前对本案开庭情况很清楚，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刘某,4只是陈述其在接受贺安德的款项后向甘舒宁转款系代贺安德归还案涉170万元借款，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刘某,4的证言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刘某,4一方面陈述其与贺安德没有经济往来，但又陈述贺安德的利息24.3万元系由刘某,4垫付，后贺安德分批还给刘某,4，说明该二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刘某,4陈述其和贺安德对利息进行了结算，但又陈述未将甘舒宁退还的3000元利息交还给贺安德。2.对证据2不予认可，甘舒宁不认识李文霞，也未指示刘某,4向李文霞汇款；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手机通话录音不完整，原始通话系二十几分钟，而该证据播放时间仅为十几分钟。且从该录音内容上看，刘某,4并没有向甘舒宁说明诉争100万元转账系代贺安德还款，反而是刘某,4自己挪用了贺安德向其交付的款项本院认证意见：1.虽然刘某,4作证称其系受贺安德委托向甘舒宁还款，且得到甘舒宁的确认，但该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甘舒宁亦不予认可；刘某,4一方面陈述其与贺安德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另一方面又称其与贺安德之间就垫付的案涉170万元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其证言存在矛盾之处；刘某,4在作证时陈述其听说甘舒宁在法庭上称2017年1月3日甘舒宁向刘某,4转账100万元仅系银行流水，反映出刘某,4在出庭作证前已经对本案有关诉争意见有所了解，其证言的客观性不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刘某,4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录音开场对话形式上缺乏通常电话接通时的称呼内容，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有悖，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连贯性不予确认。贺安德、夏亿祥的证明目的为甘舒宁于2017年1月3日向刘某,4转账的100万元系借款，该争议事实亦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且通话内容上亦无法证明刘某,4系受贺安德的指示向甘舒宁还款10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甘舒宁持有以下异议：1.对“甘舒宁又提交与贺安德的短信记录，证明其曾向贺安德催款，且其并未主张欠款已还清”持有异议，应当是贺安德并未主张欠款已还清；2.对一审认定贺安德向刘某,4汇款与刘某,4向甘舒宁汇款时间上基本一致持有异议，其中有四笔款项合计20万元，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前述20万元在先，贺安德向刘某,4转账20万元在后。对甘舒宁持有的异议1，经审查，甘舒宁曾于2017年1月23日向贺安德发送手机短信“我们联系不上刘某,4、你的借款还有余款没有结清、请速回电”，贺安德随后通过手机短信“两个老人病危，一直在忙。明天联系您吧。”，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手机短信往来记录的文义理解以及甘舒宁一审中提交该手机短信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且其并未主张欠款已还清”中的“其”存在歧义，应当系指贺安德。对甘舒宁持有的异议2，根据刘某,4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4于2016年12月31日15时15分向甘舒宁转账20万元，贺安德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19时35分、19时36分、2017年1月1日17时51分向刘某,4前述银行账户汇款4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对该20万元系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在先，刘某,4从贺安德处收款在后。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根据贺安德一审中提交的刘某,4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贺安德于2016年12月30日分别向刘某,4转账50万元、50万元，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向刘某,4转账4笔各5万元合计20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3日分别向刘某,4转账5万元、5万元、42万元。刘某,4于2016年12月30日分别向甘舒宁转账10万元、9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向甘舒宁转账20万元，于2017年1月3日分别向甘舒宁转账10万元、40万元，以上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合计170万元。2.甘舒宁二审中陈述：本案中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合计100万元并非代贺安德还款，而是为了帮助刘某,4增加资信、获取银行贷款形成足够的交易流水，甘舒宁于2017年1月3日向刘某,4转回了该100万元。3.2017年1月23日，甘舒宁向贺安德发送手机短信“我们联系不上刘某,4、你的借款还有余款没有结清、请速回电”，贺安德随后通过手机短信回复“两个老人病危，一直在忙。明天联系您吧。”。以上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贺安德有无还清案涉100万元借款；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贺安德、夏亿祥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对贺安德向甘舒宁借款170万元、以及贺安德已偿还70万元借款本金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收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贺安德主张其已还清剩余100万元借款本息，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贺安德提交了其与刘某,4以及刘某,4与甘舒宁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刘某,4的证言等证据。甘舒宁认为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的诉争100万元系其协助刘某,4为提高资信以便获取银行贷款，并非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此，甘舒宁提交了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甘舒宁于2017年1月3日将本案诉争的100万元转回至刘某,4的银行账户，时间上与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的时间相近，结合刘某,4此前亦曾在甘舒宁处借过款，甘舒宁的该反驳意见使诉争100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贺安德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偿还案涉借款。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甘舒宁与贺安德之间就案涉17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方式。贺安德主张刘某,4向甘舒宁转账其余100万元系代贺安德偿还100万元，且该款项发生之前得到了甘舒宁的确认，但甘舒宁对此不予认可，贺安德对此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贺安德关于刘某,4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刘某,4具有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甘舒宁对此不予认可，贺安德亦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分析，贺安德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还清了案涉剩余100万元借款，故贺安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案涉100万元借款利息，因甘舒宁于2017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其主张利息自2017年1月2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贺安德向甘舒宁借款，甘舒宁、贺安德均陈述案涉借款用于偿还贷款，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首先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夏亿祥述称案涉借款与其家庭生活无关，夏亿祥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夏亿祥亦未举证证明甘舒宁与贺安德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谷加强个人债务，夏亿祥关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前述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甘舒宁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二、贺安德、夏亿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甘舒宁借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贺安德、夏亿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贺安德、夏亿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