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5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辉，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凤芝，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敖，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连弟，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王云辉、叶凤芝因与被上诉人于敖、史连弟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云辉、叶凤芝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24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二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均不适格。二被上诉人经营鞋业起有字号，公司登记核准为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在原审起诉时，应以起的字号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为原告主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时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不能作其他任何解释，没有理由以自然人代替登记的字号；二上述人不欠二被上述人货款500,662元，如果说按照二被上述人诉称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欠二被上述人的部分货款，那也是呼伦贝尔市鑫天宝有限公司(由牙克石市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所欠。原审庭审中，二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呼伦贝尔市鑫天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档案中基本信息，上诉人王云辉仅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有股东王叶、周四海，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鞋帽商品。虽然与二被上述人在买卖过程中以王云辉的名义提货、交款，那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呼伦贝尔市鑫天宝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至规定，表明王云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以呼伦贝尔市鑫天宝有限公司为被告。二、关于尚欠款项的数额问题。一是，二上诉人没有给二被上诉人出具任何欠款手续，原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出具的《供货出库单》是二被上诉人自己拟制的，没有二上诉人的签字，《运输单》上也没有二上诉人的签字；至于二被上诉人出示的《订购单》，是否是二上诉人所签字不清，即便签了字是否发货也不确定。尽管二被上诉人拿出半尺多厚的八本账目，证明不了二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的货款。二是，二被上诉人庭审时出示的银行流水账(中国农业银行、交通兴业银行)15页，二被上诉人用以证明该流水的打款数额与被上诉人明细中付款金额是一致的。二上诉人对银行流水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银行流水账不是付款的全部，付款方式还有现金。以该银行流水账证明不了二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的货款。还有，沈阳市天意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了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运输货物，且货物没有丢失。以此还是证明不了二上述人欠二被上诉人货款500,662元。三是，二被上诉人庭审时出示了被上诉人史连弟分别与二上诉人的短信截图，与上诉人王云辉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6年4月20日75页截图和与上诉人叶凤芝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4月17日65页截图。对截图二上诉人持有异议；另一方面，以上140页(75+65)的截图中，没有一个截图能完整的证明二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货款500,662元。原审庭审中，其中有两个截图被二上诉人认为更能证明二上诉人欠其货款，其一：被上诉人写：“大哥(上述人代理人注释，指王云辉)你好，欠我50万头年最少给我解决一半，能给我解决二三十万吗，这眼看就到春节了，我非常着急上火”。紧挨着下面，被上述人又写：“大哥你不答应我，头年最少给我解决三十万吗，怎么还不给我汇那，欠这么多钱我太着急了，你也理解我吧”。我们来分析一下，被上诉人说大哥欠50万元，大哥没有回话，被上诉人就又说，意思是大哥你同意先给三十万，怎么还不给我汇呢?自己问，自己答，证明不了大哥王云辉欠其50万元。其二：被上诉人写：“嫂子(上述人代理人注释，指叶凤芝)你怎么不接我电话那，你总计欠我500,662，这可是50多万那，我能不着急吗?另外我来你这，你也不和我见面，我非常着急上火”。紧挨着下面，上诉人写：“老妹(上诉代理人注释，指史连弟)，你放心，不用上火，你放心老王都已经交你底了，也向你承诺了春节前指定给你一部分，你(不)用管我们干与不干，钱是一定要给你的，不会差，我们也不是不要脸的人”。我们再来分析一下，上面的两个对话都是相衔接的吗?绝对不是相连接的!二上诉人没有承认欠500,662元!以此，还是证明不了二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均贷款500,662元。原审中(无论是第一次开庭还是第二次开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二上诉的电话号码予以认可，但对被上诉人的截图内容的真实性始终持有异议，不排除是被上诉人私自制作的，因为是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并不是调取移动或联通的原始记载。原审判决分析论述“短信截图中双方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曾多次提及欠款事实及具体金额，并明确告知被告王云辉、叶凤芝尚欠款项的金额为500,662元，被告王云辉叶凤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原告史连弟多次向其确认货款金额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予以否定”。被上诉人事后制作的欠款金额，那么二上诉人当场是不能且无需否认的。四是，原审认定“原告自认被告王云辉最后一次偿还案涉欠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而原告提供的短信截图对于案涉欠款金额的确认时间系发生在该时间点之后，现被告王云辉并为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16日之后偿还过涉案欠款，以及偿还欠款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这是原告的“自认”，上述人从来没有“自认”。五是，二上诉人不欠二诉上述人500,662元，按照二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中陈述的：在长期的供货过程中，被告逐渐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赊账购货，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承认欠二被上诉人的货款是以“新贷还旧贷”方式形成的，仅仅是几万元，绝不是500,662元，以往的“新贷还旧贷”到过500,662元吗？试想，而上诉人不还旧贷，二被上诉人还会给二上诉人发货吗?显然不能!三、关于二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人罗红霞出庭作证。原审判决对其真实性没予采纳。没予采纳远远不够，恰恰证明了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500,662元的虚假性。证人罗红霞，证实是2014年3月9日来二被上述人鞋类批发部打工，负责档口的进货、销货、库存及批发部的账目。证明给二上诉人的货，都有三联单，其中三联单中的粉色一联交给二上诉人，其余两联单二被上诉人保管。还证实2015年7月份与被上诉人叶凤芝通电话对账，用了20分钟对完这些年的账目，结果是二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500,662元。出庭证实时还谈到是叶凤芝先说的欠500,662元。当上诉人的代理人问证人，对账有双方签字吗?答：因为电话对账无法签字。代理人又问证人，既然叶凤芝对账时先说或承认欠鞋款500,662元，为什么不让叶凤芝在微信上打几个字确认欠货款500,662元呢?答：没有让。可见，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罗红霞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还远远不够，恰恰证明这个欠款金额500,662元的虚假。四、关于利息的问题。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供货付款是遵循“新贷还旧贷”的方式，没有约定不履行“新贷还旧贷”如何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起诉状的日期记载的是2016年2月29日，何时在法院立案不清。不能以写起诉状日期，而应以正式立案日期为准。五、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二上述人作为债权人，对其主张的债权额应当负责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时人承担不利后果”。谁主张，谁举证。二上述人举证不足，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在沈河区法院二次开庭(2018年2月2日开庭)时，主审法官释名要求上述人出庭，要求在庭后三日内被告代理人回复法院，王云辉能否出庭?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果庭审两天后的2月4日代理人给原审法院寄去信函，信中写到：回来后，与王云辉电话取得了联系，王云辉称得了脑梗病，打针服药，叶凤芝在护理他，现阶段不能出庭。而原审判决以此承担不利的后果是不妥的。六、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有上诉人王云辉与被上诉人史连弟之间的短信截图及对话语音，总计25页。其中有：被上诉人说“我一提欠50万元太多了，50万元是大数字，我春节都没过好，你赶紧把钱给我汇过来吧”。上诉人王云辉回答：“你说话没边”。还有，被上诉人写到：“大哥你心里都明白你欠我50万你如果说这数不对，你来我们可以对下账”。上诉人王云辉写到“我说四月十号，你不等对就告了吗?”(证据附后。)被上诉人史连弟、于敖答辩意见如下：一、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书内容，再者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贵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对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于敖与被上诉人史连弟系母子关系，虽然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是被上诉人于敖，但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史连弟，因此以被上诉人史连弟的名义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上诉人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的上诉人王云辉与上诉人叶凤芝系夫妻关系，虽然在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牙克石市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但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及本案庭审中，上诉人都末提供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明文件，以证明上诉人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是代表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履行。且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二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其是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是代表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履行采购业务。所以可看出上诉人二人的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因此上诉人二人作为本案的上诉人是适格的。四、关于原上诉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问题。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自认原上诉人双方存在买卖行为，只是针对买卖的数量、金额及付款金额等事项上存在异议，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可证明原上诉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且能够明确被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数量及上诉人拖欠的货款。恳请法脘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五、关于上诉人的证明责任问题：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直接明确的证据，以证明上诉人拖欠货款的金额。且被上诉人的证据经过法庭的质证，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依法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就其主张已经提供了确实的证据以证明。再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二人应就其主张即“不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提供证据，但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所以上诉人二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综上所述，原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瑕疵，且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明确的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再次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于敖、史连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王云辉、叶凤芝支付货款500,662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二人共同经营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被告二人系夫妻关系，原、被告是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关系。原告依照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将货物交付给被告，在长期的供货过程中，被告逐渐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赊账购货，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多次催要货款，截止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共计拖欠原告货款500,66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一直未支付所欠的货款，原告无奈只得诉诸法律，以维护自身权益。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损失，因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沈阳市天意运输有限公司货运票据、货款出库单和订货单（2008年-2015年）、供货明细、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兴业银行）、短信截图、证人证言、微信录音、沈阳市天意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出具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录像等证据。对于货运票据，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由沈阳市天意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且被告并未提供其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过程中具体的货运公司的名称，故，综合原、被告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货款出库单和订货单（2008年-2015年）、供货明细，虽原告陈述出库单和订货单中被告王云辉的签字系原告书写或制作，但被告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且被告陈述上述出库单和订货单中的货物部分收到，部分没有收到，而对于实际收到货物的金额，被告明确表示无法核实，且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是否已经偿还货款以及偿还货款的具体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原告提供的货运票据以及短信截图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通银行、兴业银行）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于胜华到庭明确表示其持有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系被告偿还原告的货款，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短信截图，虽被告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庭审中被告认可1308855****的电话号码系由被告王云辉使用，且认可1504811****的电话号码系由被告叶凤芝持有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王云辉、叶凤芝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推翻上述陈述，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被告本人未到庭核实相关情况，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上述短信截图的内容中涉及原、被告对于本案诉争事实的协商。故，本院对于电话号码为1308855****和1308855****的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于微信截图、户口本复印件，鉴于被告在本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于上述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鉴于原告申请的证人罗红霞系原告于敖所经营的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罗红霞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微信录音，虽原告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明确表示录音中的谈话人系被告王云辉，且上述微信录音的形成时间能够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中载明的谈话时间相吻合，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录像证据，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质证，且对于录像中是否为被告叶凤芝的表弟张焕军亦表示不予回答，应视为被告放弃自身诉讼权利，现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的证明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该组录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原告的起诉状、牙克石天宝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史连弟、于敖系母子关系，于胜华系原告史连弟的丈夫，原告于敖的父亲。被告王云辉、叶凤芝系夫妻关系，截至第二次庭审之日，被告王云辉、叶凤芝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3年7月16日，牙克石市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经核准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8月25日，牙克石市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呼伦贝尔市鑫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并办理变更登记。被告王云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铝塑钢门窗加工、销售、五金、建材、化工产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经销；食品、烟酒糖茶、水、饮料、调味品、海产品、水果、蔬菜、蛋禽肉类、粮油销售等。2012年2月13日，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经核准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原告于敖，经营项目为鞋类批发零售。原告史连弟与被告王云辉素有业务往来，自2008年起，原告史连弟向被告王云辉供应鞋类制品，并委托沈阳市天意运输有限公司进行运输。2009年12月16日、2012年2月18日、2012年11月15日、2013年5月7日、2015年2月16日，于胜华的银行账户分别存入20,000元、49,980元、49,980元、20,000元、30,000元；2013年3月15日、2014年4月5日，原告史连弟的银行账户分别存入61,680元、36,680元。上述款项合计268,320元，原告自认上述款项系被告支付的货款。庭审中，原告提供被告王云辉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308855****的短信截图若干份，其中，2015年5月27日，被告王云辉向原告发送的短信中写明：“老妹，你放心有钱一定给你……要不就不接你电话了，说上你就没头，有办法能不给你吗。不会让你失望的。年前一定会给你的”。2015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王云辉发送的短信中写明：“大哥，你好，半年又过去了，你什么时间给我汇款那，你说每月打二万怎么没汇那，你不说这回说话算数吗，真让我太着急了。大哥那是欠50多万那，过完年都半年了，一分钱也没汇，这让我怎么去想你啊，说话也不讲信益，太让我失望了。大哥请你近快张罗汇款吧”；被告王云辉回复短信称：“现在几千块钱都难，美国袋鼠答应每月三千都没汇上，过两月吧老妹，你放心大哥不会差事的”。2015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王云辉发送的短信中写明：“大哥，你家欠那是50多万那，你怎么还不张罗啊”，被告王云辉当天未回复短信。2015年7月29日，原告又向被告王云辉发送短信写明：“大哥，我们这季又节束了，客户都在给我们汇款，你怎么还没动静那，我们做的事生意，你有困难，谁没困哪啊？也没有这样做的，拿有这样客户，欠50多万，过完年到现在一分钱不汇，大哥太急人了”，被告王云辉回复称：“现在真没有，过三、四个月钱回来一定给你结一部分”。2015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王云辉发送的短信中写明：“大哥我这么老远来的，你两口子看在我以前对你们的好，你必须见上一面啊”，被告王云辉回复称：“见面就能解决问题吗？要想不还，手机号早就换了，妹妹你放心我百分百对的住你，春节前一定给你解决一部分，回去吧，多注意身体，哥要对不起你，不得好死”；原告回复称：“那我就白来一回啊，一分钱也没拿走，人也没见着，你知道你欠我多钱不啊？你知道我每天都睡不着觉了”；被告王云辉回复称：“话以到位”；原告回复称：“大哥光嘴说有用吗？你说每月都给我钱，你不也没对线吗，我也是人，我带不走钱，他要和我离婚”；被告王云辉回复称：“我现一分没有”;原告回复称：“我想见你一面，请我吃点饭，唠唠，你家根河店在兑出去了，我找谁去”；被告王云辉回复称：“在和你说一遍，要想不给你，叫你找不到，手机号早就换掉了”……原告发送短信称：“我合计你不是那欠账不给那样的人，你看你，欠我50多万，我来了吗，别的客户欠一万左右我都去要，你真伤我心那”；被告王云辉回复称：“妹妹，哥现在真没招，我会对得起你的，我发誓厂子钱下来一定先给你，不要在说我这还有事”。2015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王元辉发送的短信内容载明：“你家总计欠500662，欠美兴德龙，你给老妹打个借条吧”；被告王云辉当天未回复短信。2015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王元辉发送的短信内容载明：“大哥你好，我大老远一次你两口子都没见我，我很失望，欠我50多万这么多年我都没去，我去了你还很生气，我见到了，你家这种经营状况，我也很着急上火，不上火是假，满脸嘴火泡，什么也不说了，现在你们都不接电话，嫂子还关机了，你知道我自从回来都没睡好觉，本身就睡眠不好，这有事更上火睡不着了”；被告王云辉回复称：“不要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以和你说到位了”；原告回复称：“欠我50多万，我去你们还生气，请你理解一下吧，嫂子不接电话很让我伤心，她拿货时怎么说的，我们两口子到死那天都把钱还给你，也不可能关机，不接老妹电话，现在嫂子就关机了，这让谁，谁不上火。大哥你说什么话到位了，我支持了你家这么多年，我去了，一个人都没有见我，请老妹吃一顿饭，聊聊天，见个面，也好啊。你没时间，我大老远去，你让嫂子表弟招待一下也行啊，我伤心的都哭了，老妹以前对你家，太关心大照顾了，鞋城谁家能欠你50多万，也就老妹，心太善良了”；被告王云辉当天并未再回复短信。2015年10月9日，原告向被告王云辉发送短信称：“大哥你好，你最近身体好吗？我自从从牙克石和根河回来，我心脏就不好，一直吃心脏药，睡不着觉，嫂子你家欠我那叫500662，这不是什么小数目啊：而且欠好几年了，到现在一分钱不给……欠50多万，今年一分钱也没汇款那”；被告王云辉当天亦未向原告回复短信。2015年10月10日，被告王云辉又向原告发送短信称：“老妹，话以和你说到，请你不要老打电话，发这些没用的短信，如果你还这样，春节前有钱给别人都不会给你，请你放一百个心”；原告回复称：“王哥，你好，你家欠我的实在太多了，50多万那，中国鞋城谁能欠你这么多钱，是你在困难时期是老妹帮你，欠50多万了还继续发货……”；2015年12月8日，被告王云辉发送短信称：“春节前百分百解决一部分，别着急，差不了事”；原告回复称：“大哥，老妹以前怎么对你们家的，你很清楚，欠我50多万还继续发货”……庭审中，原告又提供了被告叶凤芝使用的1504811****电话的短信截图，其中，2015年9月14日，原告史连弟向被告叶凤芝发送的短信中写明：“嫂子你怎么不接我电话那，你总计欠我500,662元，这可是50多万那，我能不着急吗？另外我来你这，你也不和我见面，我非常着急上火”，被告叶凤芝回复短信称：“老妹，你放心不用上火，你放心老王都已经交你底了，也向你承诺了春节前指定给你一部分，你（不）用管我们干与不干，钱是一定要给你的，不会差的，我们也不是不要脸的人，不但是你家还是别人的，我们都不会不给的，也不会赖账的，我们不会，做不是人的事，请你给个空，不用海派，我们不会不给的，不用老打电话了，你王哥已经说嗯了，春节前一定给你解决”，原告史连弟回复短信称：“昨天大哥问欠多钱，扫视是510,062那，还是50几万来这，我具体的也没记住，服务员管账的她姨没了，回老家了，你告诉我一声具体数，我报给王哥，你两不见我，我非常失望……”，被告叶凤芝回复称：“老妹，你呀我们都已经对过账了，你今天怎么又多了呀，还代长得呀！！！昨天你说的，和以前和你对的都符合，你要天天老往多说我们这辈子还还不起了那。”2016年11月15日，沈阳市天意运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史连弟是我公司的老客户。从2008年上半年到2015年下半年，史连弟给王云辉发的鞋都是由我公司运输，每次鞋到牙克石或根河后都是由王云辉或王云辉委托的人来我公司取货并支付运费。在2008年上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我公司与史连弟合作期间，从未发生过运给王云辉的货物丢失的情况，且每次运给王云辉的鞋都已经完好的交付给王云辉或是王云辉的委托人。王云辉或史连弟从未到我公司提出过丢货的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敖到庭说明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的实际出资人系原告史连弟，且明确表示同意以原告史连弟作为本案债权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不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另，被告陈述对于案涉款项的付款均系由被告王云辉个人名义进行支付，被告叶凤芝在呼伦贝尔鑫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工作。现原、被告因买卖合同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起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欠款的金额及承担责任的主体；三、利息的问题；四、被告叶凤芝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此，本院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分别进行论述。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法条旨在全面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防止有些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将营业执照转包或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或者以更换字号的方式，逃避债务及法律责任。本案中，史连弟抑或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作为债权人，并不涉及逃避债务的情况，只要厘清案涉债权的享有者即可。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系于敖，原告于敖到庭明确表示其与原告史连弟共同经营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且同意以原告史连弟作为本案债权人向被告主张权利，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不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同时，考虑到于敖与史连弟系母子关系，在原告提供的短信、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出案涉欠款均系由原告史连弟向被告主张权利，而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成立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原告主张案涉债权的形成时间自2008年起至2015年止，本案所涉欠款有一部分系在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成立之前产生，且被告亦陈述在2012年之前系与原告于敖、史连弟进行业务往来。故，原告史连弟以个人名义并作为沈阳国际鞋城露比邦尼鞋类批发部的实际出资人、经营者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虽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云辉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与被告王云辉素有业务往来，被告亦认可原告提供的订货单中部分货品已收到，仅提出货款已经给付完毕的抗辩意见。现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订货单和运输单据中载明交易相对方均系被告王云辉，而非案外人呼伦贝尔市鑫天宝经贸有限公司。另，虽被告王云辉作为案外人呼伦贝尔市鑫天宝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被告不仅明确表示案涉货款的偿还均系由被告王云辉个人名义进行，而且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涉诉款项系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王云辉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现被告王云辉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短信截图所载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王云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对于购买自己货品的合同相对方应视为被告王云辉。故，对于被告王云辉主张涉诉款项为公司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史连弟与被告王云辉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按约定交付货物，被告王云辉在接受货物后应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关于尚欠款项的数额问题。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号码为1308855****和1504811****的多份电话短信截图，被告王云辉对于号码为1308855****短信截图中收发短信的一方为其本人予以认可，而被告对于号码为1504811****的电话使用人系被告叶凤芝亦予以认可。短信截图中双方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曾多次提及欠款事实及具体金额，并明确告知被告王云辉、叶凤芝尚欠款项的金额为500,662元，被告王云辉、叶凤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原告史连弟多次向其确认货款金额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予以否定。本院曾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是否能够明确陈述收到货物的金额，以及对2015年10月9日的短信中“你家欠我500,662元，这不是小数目啊”作出解释，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给予明确答复。本院认为有必要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并限定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十五日内被告王云辉、叶凤芝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第二次庭审中又再次要求被告王云辉、叶凤芝对于本人能否到庭作出明确表示，但被告王云辉、叶凤芝在本院两次限定期限内均未到庭，且对于其未到庭原因以及上述事实作出合理说明，抑或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待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原告自认被告王云辉最后一次偿还案涉欠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而原告提供的短信截图对于案涉欠款金额的确认时间系发生在该时间点之后，现被告王云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2月16日之后偿还过案涉欠款，以及偿还欠款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被告王云辉尚欠原告史连弟货款500,662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问题。被告王云辉作为欠款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原、被告对于违约责任和还款期限均没有明确的约定，亦未达成其他补充协议，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王云辉给付的利息应自原告首次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关于被告叶凤芝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被告王云辉、叶凤芝系夫妻关系，本案涉诉借款发生在被告王云辉、叶凤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云辉与被告叶凤芝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叶凤芝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04811****的短信截图，可以认定被告叶凤芝对于欠款事宜系知晓的。因此，本案涉诉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告王云辉、叶凤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云辉、叶凤芝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云辉、叶凤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史连弟货款500,662元；二、被告王云辉、叶凤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史连弟货款500,662元的利息（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于敖、史连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被告王云辉、叶凤芝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辉、叶凤芝以个人名义在被上诉人于敖、史连弟处连续接取货物，累计货款高达500,662元。针对该部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足额给付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怠于履行还款义务，系属违约行为。鉴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违约责任和还款期限未作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自2016年2月29日即被上诉人拟写诉状、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赔偿金。该判决于法有据，符合法院对同类争议的处理常规，故上诉人主张利息裁判有误，应予纠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量得当，上诉人主张变更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0元，由上诉人王云辉、叶凤芝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