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富银，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捕前住盐源县。2014年1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盐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7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盐源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安全，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富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默梅、韩成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富银及其辩护人张安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韩富银与被害人雷某某非法同居并育有二子。2014年11月初，雷某某与他人外出打工，韩富银闻讯后赶到成都市火车站将其带回盐源家中。同年11月6日雷某某向韩富银提出解除同居关系，并在《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后要求韩富银签字，韩富银不同意。次日23时许，二人又因此事在家中卧室床上发生争吵后，韩富银起身用双手抓住床上的被盖边缘，用力压勒躺在床上的雷某某的脖子，致雷某某窒息死亡。作案后，韩富银采用割手腕、喝农药等方式企图自杀，后被闻讯赶来的亲属送到盐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法医鉴定，雷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富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开玩笑，不小心把人弄死的。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矛盾的激化引起；2、被告人韩富银主观上缺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富银间接故意杀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案应认定过失致被害人雷某某死亡；3被告人韩富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富银与被害人雷某某非法同居并育有二子。2014年11月初，雷某某与他人外出打工，被告人韩富银闻讯后赶到成都市火车站将其带回盐源家中。同年11月6日雷某某向韩富银提出解除同居关系，并在《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后要求韩富银签字，被告人韩富银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次日23时许，二人又因此事在家中卧室床上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韩富银起身用双手抓住床上的被盖边缘，用力压勒躺在床上的雷某某的脖子，致被害人雷某某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韩富银采用割手腕、喝农药等方式企图自杀未果，后被闻讯赶来的亲属送到盐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脱离危险，随即被公安机关控制。经法医鉴定，雷某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8日，周某某电话向盐源县公安局报案称2014年11月7日晚，韩富银因家庭纠纷与妻子雷某某在苹果园家中发生争吵，韩富银用床上被盖，将雷某某勒死，韩富银随后自杀，经送医院抢救，现在盐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2、盐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7日23时许，盐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接双河派出所所长报案称：盐源县双河乡雷某某死在家中，其丈夫韩富银自杀现送往盐源县人民医院抢救，请求刑大查处。我队民警随后赶赴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并在盐源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对犯罪嫌疑人韩富银展开讯问调查，犯罪嫌疑人韩富银未反抗、逃跑等行为，能积极交代犯罪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盐源县双河乡，中心现场位于双河乡村民韩富银苹果园内，该房屋为三间青瓦屋面土墙房屋，灶台西侧有张木桌，木桌表面西侧放有两部手机，电动车后座上放有一叠纸，墙上挂有一女式挎包，包内有一个白色手机，在木床东侧床表面、红色包装袋表面及塑料袋表面有滴状可疑血迹，血迹旁边有一把小刀、一把剪刀、一个铁杯子，南侧床头表面靠西处棉絮表面沾附有刺鼻味道的液体，其余未见异常。提取房外方桌上2部手机，一呕吐物，死者身上的肝、胃及内容物，卧室床上1被套，堂屋电动车上一张纸，卧室床上表面和卧室床上地面血迹2处，卧室铁凳上一把剪刀、一把小刀、2张纸，堂屋西墙挎包内一部手机；被告人韩富银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全程录音录像。
4、盐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盐）公（刑）鉴（法医）字（2014）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证实，雷青美符合机械性致窒息死亡。
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5）02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所送检的现场提取小刀沾附血迹、现场提取剪刀沾附血迹、现场提取地面血迹、现场提取西侧床表面沾附血迹上均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嫌疑人韩富银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12×1019；现场提取农药瓶拭子检出DNA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嫌疑人韩富银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12×1019。
6、证人韩某某甲证言证实，我长子韩富银和长媳雷某某因为吵架今天凌晨1点过左右两人服毒自杀，2014年11月8日凌晨1点过左右我小儿子韩富兵就跑来喊我说：爸快点起来。他说韩富银打电话来说大嫂雷某某都已经死了，我也快了，我的大的个孩子韩某某乙就托付给你了，小儿子就叫快点儿先和他去看看。我就起来叫我老婆伍某某和邻居廖某和一起去，我们四个人一起赶往大儿子家去看，我们进去时大门开着一扇没上锁，我和老婆去看他们卧室，就听见韩某某丙喊快点进来，我们进去后闻见一股农药味，看见韩富银和雷某某躺在床上，韩富银的左手腕有个刀伤，地上淌了一大滩血，嘴上冒着白沫，叫他时已经人事不醒了，我们马上进行抢救，韩某某丙就拿了一瓶醋灌了韩富银，韩富银一下子就吐了一大滩白沫，小儿子韩某某丙叫伍某某看下雷某某怎么样了，伍某某去摸了心脏和鼻子已经没有气了，心跳也停止了。我们就马上打120和110了，120来后宣布大媳妇已经死亡，大儿子还有气我们一起抬上120，他们拉去医院抢救，我们就在家守着大儿媳尸体等着110民警来。
大儿子和儿媳的关系是在10月23日晚上闹过架，因为儿媳打牌输了900元钱，闹了后儿媳跑回家住了二十多天，昨天儿子才接回来的。我当时去现场看见一个农药瓶子，电动车上放有一张写有字的纸，纸上压着一部手机是大儿媳妇的，床边有个凳子上也放着一把剪刀和小刀子上面分别有血迹，旁边还放了两张纸上面也有字。
7、证人廖某和的证言证实，我是韩某某丙打电话说让我和他去看韩富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场的人有我、韩某某丙、韩某某甲、伍某某我们四个人。我们到的时候大概十二点过了，到韩富银家的时候，大门是开着的，只有厢房的灯是亮起的，我们看见韩富银是躺在床上的，手上有伤，嘴角在吐白沫，房间里有很大的农药味，韩富银的老婆睡在床的里面，看见韩富银还一点气在悠，然后韩某某丙和伍世群看了下雷青美，这时候雷某某已经死了，然后我就出来拨打120急救了，我就去路边接120了。我们在进门的时候看见两部手机和几百元钱还有写了一张遗言放在电动车坐凳上的。
8、证人韩某某丙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1点许的时候我家哥哥韩富银打电话给我说：兄弟我对不起你了，以后孩子你帮我操心了，给我照顾起，我和雷某某同归于尽了，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吓了就给我朋友和三哥（韩某某丁）、四姐（韩某某戊）、二哥（韩某某己）打电话联系说，大哥和大嫂好像做傻事了。我们赶紧上去看下，然后我直接到他家去了，进门的时候看见电动车上放了一份书面遗言，我看见他们两个都睡在床上，我嫂子睡在里面，大哥当时还在抽气，满脸都是吐得药物白沫，地上流了两处血，在床前的小凳子上还有一份离婚协议，还有农药、水果刀、剪刀也放在凳子上。我妈到了，我叫妈妈看下嫂子还有救不，我妈说心脏都没有跳动了，已经死了，我拿醋来灌了下大哥，大哥就吐了一滩似农药的白沫在地上，有很大的农药味，然后我叫廖某和赶紧帮我报120急救，我给他们三个说赶紧报警，就直到120到，医务人员看了嫂子确定已经死亡，我们就把大哥抬上120的医务车，叫我们不要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看现场，然后派出所也到了，我们就没有进去过了。
9、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11点许的时候，大儿子韩富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妈妈对不起了，帮我把娃娃带好，我来世再报答你，就把电话挂了，我打回去他接了说，在苹果园。随后我、廖某和、韩某某丙、韩某某甲我们赶到韩富银家中，先是廖某和和韩某某丙进去看现场的，我站在门口，韩某某丙叫我，妈妈快点进来看看大嫂是否还有气，有气就快点叫急救。我进去就把雷某某的衣服拉起来摸了哈，已经没有心跳了，我家儿子和韩某某丙和廖某和在擦韩富银嘴角处的白沫，然后韩富兵就叫廖某和赶紧叫120，过一会儿120就来了把韩富银接走了。我又叫医务人员看看大儿媳妇没有救，然后派出所的就来了。我就回家照顾孩子了。
10、证人雷某某甲（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雷某某是我女儿，她今年20岁，我是前天（2014年11月9日）在木里家中我弟弟雷某某乙给我说我女儿死亡的事情，他就给我说：雷某某出了点事情，叫我来一趟盐源，到了盐源就心态要放平一点，这样到了盐源县双河乡雷某某的家我才晓得他死了。说是我女婿韩富银当时打电话给他的家人说照顾好娃儿，他自己又自杀了。韩富银和雷某某结婚六年了，雷某某14岁就嫁过来了的。他们两个没有办理结婚证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他们两个关系还是可以，只是偶尔吵架。雷某某回过木里，好像韩富银和雷某某吵架了，韩富银来找过她，还来我家里找过。其他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1、证人雷某某丙（被害人哥哥）的证言证实，雷某某是我亲妹妹，我是2014年11月8日早上7点左右，接到韩某某庚的电话说；出事了，我就问什么事，他说；家里面你妹妹已经死了，韩富银胸口上杀了一刀，手上割了一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不知道抢救的过来不，你快点赶回来，我就买票回来了。还证实，雷某某7号早上哭着打电话给我，说要和韩富银离婚，我就说你们俩自己做主，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她，她说和韩富银写了离婚协议之类的，然后她就说把离婚的事情办好了就出来找我打工等。我知道韩富银从成都把我妹妹带回来的事情的，当时雷某某说在木里打工工资太低，就说来北京找我打工，然后雷某某说车费不够，说有一个木里的人和她一起，名字我也忘记了，说是她从小耍到大的朋友，她就说要么来北京来找我，要么和这个男的去南京。后面韩富银打得过给我，我就如实给他说了，后面韩富银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找到雷某某了，说是有个男的和她一起，这样雷某某就被韩富银带回来了。雷某某和韩富银平时关系还是好，打架还是打过几次，我妹妹做家务还是比较差，有时候想做的时候做一点。
12、被告人韩富银供述和辩解，一个多月前我发现我老婆（雷某某）变心了，我去木里接过她三次她都不理我，前几天她还跟一个男的跑到成都去了，我11月6号那天才把她从成都火车站拦回来，回来后第二天她执意叫我去司法局写了个协议，因为我们之前没有办理结婚证，写的是一个解除同居关系的协议，那天回家后我在家做其他事情，她把衣服洗来晒起，到下午把晚饭弄来吃后，她就扭倒我叫我在协议上签字，我一直劝他，说这样对老人和孩子都不好，她说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一直这样扭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躺在床上后她说：你不签也无所谓，明天我就走了。我就说你这个婆娘心太硬了，我把你勒死算了，她也说：你把我勒死才好，大家都一了百了，她也解脱了。我一气之下就抓起被子，用被子勒住她的脖子，大概勒了一分钟左右就放开了，这时候她就不动了，我赶紧把她抱起来喊了几声，她抖了几下就不动了，我想她已经死了，我就拿了纸和笔草草写了几句遗书，想告诉家人一些事情，还把卖猪肉的账本和两千左右的现金一起放在堂屋的电动车上，接着我从碗柜上拿来一把削笔刀，在门口柱子上挂的一瓶农药都拿来放在床边，又从床边拿了一把剪刀准备自杀，我先用剪刀在肚子上刺了一刀，看到出血后，我怕死不起，又用小刀在左手腕上割了一刀，最后又把农药拿起喝了一大半，之后我把老婆的尸体向里面移了一点，躺在她的旁边，之后慢慢就意识不清了，我有意识之后已经在医院里了。
还供述，我当时是在床边地上，双手抓住被子边沿，用被子沿勒在她脖子上，身子胸膛压在她身上的，两手拉被子，她头在外边，我两手的大拇指也放在她脖子那个位置，大概勒了一分钟，我当时没有想要勒死她，只是想吓她一下，威胁一下她，开个玩笑。我自杀时用的削笔刀和剪刀都是我自己家里的，削笔刀放在碗柜上的，剪刀放在床边凳子上，农药是我老婆之前买给她父母在果园里除草的，是开过的，用了一点了的，我喝了大半瓶。事后我给我兄弟韩某某丙打电话托他照顾一下孩子，我和她同归于尽了，但没有说勒死这个事。我还给我妈妈伍世群打过一个电话，跟她说叫她照顾孩子的事，我写的遗书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当时是放在电动车上的。
13、讯问韩富银、韩富银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
14、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复印件。
15、韩富银的遗书复印件载明，我太爱她可她心也跟着别人去了，我不能没有她，孩子不能没有她，可她铁石心肠，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我对不起我的孩子，妈妈，我只能走这样的路了，害我到今天的人我只知道他的号码，你们去查一下是谁，她一直找我离婚，哥哥我是个男人，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有跟你摆过的这个人毁了我的家也毁了你妹。
15、通话记录，韩富银手机的通话详单，11月7日晚22时至23时与其母亲的电话、其弟韩某某丙电话通过话。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7、盐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我队办理的“2014.11.7韩富银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的“肝”和“胃及内溶物”为法医对死者雷某某尸体进行解剖后在死者身上提取的死者部分肝脏、部分胃及胃内容物。
18、盐源县双河乡村民要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韩富银从轻处罚的请求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富银因不愿和被害人解除同居关系，在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不计后果用被盖边缘勒压被害人颈部致其窒息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韩富银系精神正常的成年人，能辨别勒压颈部会导致窒息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致人死亡的目的明确。故，其辩解自己是开玩笑，不小心把人弄死的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富银主观上缺乏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富银间接故意杀人，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案应认定过失致被害人雷某某死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矛盾的激化引起；被告人韩富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将综合本案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富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29年11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朱 兵
审 判 员 刘森军
人民陪审员 马世革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邢 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