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桂芬，女，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吉林铁路计量所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铁华，男，195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铁路分局退休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理人：王洪博（系王铁华之子），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组****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晓寒，女，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丽，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桂芬因与被申请人王铁华、刘晓寒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吉民申26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桂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被申请人刘晓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加丽到庭参加诉讼。王铁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芬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李桂芬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铁华、刘晓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晓寒不构成善意取得讼争房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晓寒没有付款行为，没有将96万元交给王铁华。刘晓寒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当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认定其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且讼争房屋价值远超过96万元，不应视为支付了同等对价。（二）讼争房屋更名至刘晓寒名下，实际为王铁华单方赠与，不存在付款行为。讼争房屋属于李桂芬与王铁华在离婚时未分割的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应为二人共同共有。王铁华与刘晓寒存在非法同居关系，恶意串通损害李桂芬的合法权益。刘晓寒是第三者，为维护社会风气，根据公序良俗原则应认定为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将讼争房屋返还给李桂芬。王铁华未到庭答辩。刘晓寒辩称，王铁华与刘晓寒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王铁华与李桂芬离婚时已经对共有财产分割完毕，王铁华已经给付李桂芬及长子王洪博相应的房产与金钱予以补偿。关于讼争房屋，王铁华表示是其个人财产，赠与给刘晓寒母女。考虑到赠与的税率比买卖的税率高，故以买卖形式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实为赠与，买卖仅是更名过户的一种方法，买卖协议也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刘晓寒已经取得讼争房屋，另案生效的民事裁定已经认定刘晓寒基于赠与的法律关系取得涉案房屋。李桂芬权益受损，应当向王铁华主张赔偿，而不是要求刘晓寒将此房返还。李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铁华和刘晓寒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决刘晓寒返还位于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房屋；3.判决刘晓寒办理产权注销登记；4.诉讼费由王铁华和刘晓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李桂芬与王铁华于1980年8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5月13日登记离婚。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项下双方约定：私房一处归女方（李桂芬）所有，地点在中兴街铁安里28号楼3门2楼右侧，97平方米。离婚后李桂芬与王铁华仍在一起共同居住。2002年10月24日，王铁华购买坐落于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网点房屋，交纳购房款482724元。2009年6月29日，王铁华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王铁华。2014年9月5日，王铁华与刘晓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该房屋出卖价格为96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刘晓寒交纳房屋更名契税48345.55元。2014年9月15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刘晓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坐落于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网点房屋是否属于李桂芬与王铁华离婚时未分割的共同财产；2014年9月5日王铁华与刘晓寒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刘晓寒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一）位于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的房屋是李桂芬与王铁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铁华购买的房屋，虽离婚后登记在王铁华名下，但签订买卖合同及付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桂芬与王铁华于2008年5月13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中不包含该房屋，该房屋属于二人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王铁华与刘晓寒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王铁华于2014年9月5日出卖该房屋时未取得共有人的同意，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桂芬以王铁华对该房屋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不予支持。李桂芬主张王铁华转让房屋时刘晓寒没有支付对价，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刘晓寒未支付对价，亦应由买卖合同相对方王铁华向刘晓寒主张违约责任，而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王铁华辩称在其与刘晓寒签订买卖合同时神志不清，但其未能提供当时民事行为能力受到限制的证明，庭后王铁华向本院提供的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22日的住院病历，在病例中专科检查部分显示王铁华意识水平清醒，意识内容正常，定向力正常，记忆力减退，计算力差，该病例诊断仅是记忆力减退待查，其他意识均为正常，不能以此确认王铁华当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状态，对王铁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铁华与刘晓寒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三）刘晓寒善意取得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未经共有人同意，与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卖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房屋，如果买受人是善意，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已经办理了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受让人善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关于善意与否的判断，应以受让人对不知且不应知无权处分，无重大过失以上过错为标准。王铁华在离婚后出卖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房屋，且在房屋产权登记薄上没有异议登记及抵押权利人，也没有共有产权人，刘晓寒有理由相信王铁华有权出卖该房屋。审理过程中李桂芬未能举证证明刘晓寒为恶意，故推定刘晓寒为善意购买人。王铁华与刘晓寒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交易价款为96万元，属于合理对价，合同约定为现金交付，刘晓寒支付了交易契税，李桂芬主张刘晓寒未支付对价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故刘晓寒善意取得该房屋。（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刘晓寒购买讼争房屋且已经构成善意取得的情况下，李桂芬无权追回讼争房屋。李桂芬主张王铁华与刘晓寒返还讼争房屋及办理产权注销登记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4）昌民一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桂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李桂芬负担。李桂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桂芬的诉讼请求，王铁华与刘晓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寒构成善意取得事实不清。刘晓寒没有付款行为，96万元没有支付给王铁华，且刘晓寒经法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因此应认定其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不构成善意取得。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实为赠与关系，不存在付款行为，二人之间存在非法同居关系，刘晓寒不构成善意取得，应将房屋返还给李桂芬。王铁华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刘晓寒未到庭答辩。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一）善意取得是指财产占有人无权处分其占有的财产，将该财产转让给第三人，受让人取得该财产时出于善意，则受让人将依法即时取得对该财产的所有权或其他物权，这里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首先，善意取得的前提必须是处分人无权处分。2008年5月13日，王铁华与李桂芬登记离婚；2009年6月29日，王铁华办理了房屋的产权登记，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王铁华；2014年9月5日，王铁华与刘晓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虽然讼争房屋系王铁华与李桂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但2014年9月5日王铁华与刘晓寒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已经与李桂芬离婚且房屋登记在王铁华名下，因此王铁华有权处分讼争房屋。其次，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之一是房屋买受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王铁华抗辩称刘晓寒未支付房屋买卖款项，而相对人刘晓寒经法院两次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刘晓寒是否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一审法院认定刘晓寒善意取得讼争房屋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论理不正确，应予纠正。（二）关于李桂芬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离婚后财产纠纷是婚姻关系结束后一方发现对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离婚分割时未分割的其他财产而引发的纠纷。李桂芬主张其与王铁华离婚时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离婚时未予分割，要求重新分割。但从现有证据显示，讼争房屋已经被王铁华转让给刘晓寒，刘晓寒已经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李桂芬可以请求对王铁华取得的房屋转让价款予以分割，而不能要求刘晓寒返还房屋，李桂芬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李桂芬在庭审中主张王铁华并未取得房屋转让款，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于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与李桂芬请求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如王铁华认为其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刘晓寒，刘晓寒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其可以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李桂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2016）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公告费240元，合计13640元，由李桂芬负担。再审过程中，刘晓寒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王铁华名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讼争房屋是王铁华于2009年与李桂芬离婚后取得的房屋产权证；2014年，王铁华在与刘晓寒办理房屋更名时承诺该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不存在共有份额；刘晓寒有理由相信讼争房屋是王铁华个人财产，是王铁华赠与刘晓寒母女的合法财产。证据2.（2017）吉02民终3525号民事裁定。证明：该裁定已经认定王铁华与刘晓寒同居生活且生育一女的事实，认定讼争房屋是王铁华赠与刘晓寒，刘晓寒不应将此房返还给李桂芬。李桂芬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实际情况不是买卖，是虚假的，无效的，实际是无偿赠与。证据2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王铁华产权证上虽然记载所有权人为王铁华，但该房屋系于王铁华与李桂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李桂芬提出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且在离婚时未予分割，故不能单据此证的办理时间认定讼争房屋属王铁华个人财产。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及询问笔录，因已经有生效民事裁定认定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就讼争房屋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赠与关系，且刘晓寒在答辩时自认“考虑到赠与的税率比买卖的税率高，故以买卖形式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实为赠与，买卖仅是更名过户的一种方法”，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予认定。对于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系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李桂芬表示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7）吉02民终3525号生效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就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网点房屋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赠与关系。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过程中，李桂芬依据（2017）吉02民终3525号生效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变更原审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其他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讼争房屋是否为李桂芬与王铁华夫妻共同财产；王铁华将讼争房屋赠与刘晓寒的行为是否有效。（一）关于本案案由。从李桂芬的诉讼请求来看，其并非针对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主张与王铁华在本案中进行分割，原审认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有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当事人仅提出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的，应当确认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当事人在提出确认合同效力请求的同时还提出了与合同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应当依据合同类型确定案由。依据本院已经作出的（2017）吉02民终3525号生效民事裁定以及刘晓寒在本案中自认讼争房屋系王铁华赠与所得，能够认定王铁华与刘晓寒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赠与合同纠纷。（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讼争房屋系王铁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虽产权登记办理于离婚后，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付款行为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依法应当认定为王铁华与李桂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晓寒抗辩称王铁华系于2009年离婚后办理的产权证书以及王铁华自称讼争房屋为王铁华个人财产等理由，均非认定讼争房屋为王铁华个人财产的合法依据，本院对刘晓寒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讼争房屋系王铁华与李桂芬夫妻共同财产，在王铁华与李桂芬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王铁华与李桂芬对讼争房屋形成共同共有。王铁华单方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刘晓寒系无权处分行为，损害了李桂芬的财产权益。刘晓寒系无偿取得讼争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故王铁华将讼争房屋赠与刘晓寒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刘晓寒主张赠与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更不能据此取得讼争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桂芬要求刘晓寒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四）关于李桂芬提出的判决刘晓寒办理产权注销登记的诉讼请求，因办理房屋产权注销登记系行政机关的法定职责，不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李桂芬持生效民事判决可直接向行政机关申请注销刘晓寒持有的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网点房屋的产权证书。综上所述，李桂芬再审主张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吉02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和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二、王铁华将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房屋赠与给刘晓寒的行为无效；三、刘晓寒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位于吉林市昌邑区亚泰欣城11号楼1111号房屋返还给李桂芬；四、驳回李桂芬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王铁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公告费240元，由王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云江审 判 员  卢亚城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商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