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6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天安国际大厦C座1201-1208室。负责人：赵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艺军，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兵，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深圳市中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荔湾路东南侧凉亭路西南侧观峰阁F302。法定代表人：钟谈春。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兵、原审被告李伟、深圳市中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5月10日�陈晓兵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李伟、中燊公司、亚太财险深圳公司赔偿陈晓兵损失410552.04元（含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元、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3843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37400元、残疾赔偿金25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24.4元、鉴定费252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1719元，以上合计602093.4元，按赔偿责任比例计算为410552.04元）；二、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赔偿其他损失；不足部分由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李伟、中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伟、中燊公司、亚太财险深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陈晓兵137335.86元；二、驳回陈晓兵对李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晓兵对深圳市中燊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晓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29.14元（陈晓兵已预交），由陈晓兵负担2481.69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47.4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0266号民事判决。亚太财险深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晓兵并未主张赔偿医疗费，且医疗费已由中燊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不当。二、即使医疗费应由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不予扣除非医保用药，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理由为：1.商业保险条款对赔偿范围�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2.保险条款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保险条款的约定。3.非医保用药不在医疗保险范围之内，扣除非医保用药符合公平原则。4.本案的直接责任主体是中燊公司，对于亚太财险深圳公司无法赔偿的部分，陈晓兵可向中燊公司主张赔偿。5.亚太财险深圳公司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不予赔偿的数额作出鉴定，该鉴定客观、真实。三、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为：1.证人未接受亚太财险深圳公司的询问，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陈晓兵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明，且其不在城镇居住，收入来源和消费主要在农村，不符合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四、一审判决误工费偏高，且不应支持交通费。综上，亚太财险深圳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2016)粤1971民初10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陈晓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晓兵答辩称：一、陈晓兵在万江医院、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中燊公司全额垫付，因此由其起诉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合理合法。二、法院对证人安排了质证程序，应采纳证言。三、陈晓兵一审时提供了新莞人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东证明、证人证言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四、陈晓兵从事建筑杂工工作，属于重体力劳动，实际工价最少200元/天，一审参照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收入计算已属偏低。五、陈晓兵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家人来往东莞数次，交通费合计逾万元，且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判决1100元，数额已是极低。针对亚太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李伟、中燊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医疗费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二、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关于不予赔偿非医保用药的主张能否成立；三、应以何种户籍性质计算陈晓兵的残疾赔偿金；四、原判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对于受害人未支付但已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以及保险公司或者赔偿义务人已垫付的费用，即使赔偿权利人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未将该费用列入，在审理过程中亦应将该些费用计入赔偿权利人总的损失范围。在总的损失确定后，先确定赔偿责任比例，再扣减侵权人已垫付的费用以核定最后的赔偿数额。本案中，陈晓兵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由中燊公司垫付的事实，经陈晓兵确认，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虽然陈晓兵在起诉时并未主张医疗费，但因需划分事故责任，原判将医疗费计入损失范围，在确定赔偿比例后再扣减垫付费用的方法，考虑了侵权过错，更为科学、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亚太财险深圳公司所提医疗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亚太财险深圳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内容，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人身伤亡赔偿金赔付标准的约定，该条款实际上限制了被保险人的用药范围，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付义务，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应向中燊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提示及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定义务，该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即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原则上应当达到普通人通常情况下能够明白地知晓免责条款的内容、涵义和法律后果的程度。本案中，首先，“赔偿处理”第十七条的内容未予加粗加黑提示；其次，在中燊公司一审抗辩提出亚太财险深圳公司没有对前述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义务，不清楚案涉医疗费是否涉及非医保用药的情况下，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对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投保单虽有投保人的盖章，但“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并没有对相关条款的具体内�作出明确的解释，不能证明亚太财险深圳公司已经向中燊公司陈述了该条款包含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因此，该条款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亚太财险深圳公司所提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首先，受害人陈晓兵虽系农村户口居民，但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新莞人服务管理站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陈晓兵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东莞市万江区种德桥坊十四巷，且与何尹张提交的户口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相互印证。其次，何旺登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询问证人何尹张、马万雄、王德全、张昌友的笔录等证据亦证实，陈晓兵事故前一年以上在东莞市从事建筑杂工工作，具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原判据此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承前所述，陈晓兵事故前一年在东莞市从事建筑杂工工作，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受害人的亲属因处理交通事故发生交通费，该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1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亚太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72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苗卉卉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爱翎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