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刚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平房路甲3号（北京市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长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永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
负责人陈世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景文，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家平，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庆芳，女，1966年3月7日出生。
洪家平、尤庆芳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宁明军，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艳强，男，1989年7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
负责人李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苑苑，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长刚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刚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家平、被上诉人尤庆芳、被上诉人屈艳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92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宫淼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张帆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永恒，上诉人人寿大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高景文，被上诉人洪家平、被上诉人尤庆芳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宁明军，被上诉人屈艳强，被上诉人人寿北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苑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家平、尤庆芳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9月21日0时15分，屈艳强驾驶京×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北京市朝阳区驼房营路七棵树路067号线杆处与受害人洪×1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洪×1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因洪×1身体与车辆接触时的状态无法确定，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京×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长刚公司，该车辆在人寿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大同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现洪家平、尤庆芳诉至法院，要求长刚公司、屈艳强、人寿大同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赔偿丧葬费34760.50元、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屈艳强在一审中辩称：洪家平、尤庆芳所述事故发生的情况属实，交通管理部门没有作出责任认定结论。屈艳强是长刚公司的司机，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京×1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洪家平、尤庆芳的诉讼请求，屈艳强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应当由长刚公司负担。
长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洪家平、尤庆芳所述事故发生的情况属实，交通管理部门没有作出责任认定结论。屈艳强是长刚公司的司机，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京×1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洪家平、尤庆芳的诉讼请求，长刚公司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长刚公司同意负担。
人寿北分公司在一审中书面辩称：京×1号车辆在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寿北分公司同意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限额内予以赔付。
人寿大同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洪家平、尤庆芳所述事故发生的情况属实，交通管理部门没有作出责任认定结论。京×1号车辆在人寿大同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本案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间接性损失，人寿大同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对于洪家平、尤庆芳的诉讼请求，人寿大同公司认为应当先由人寿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由于事故责任没有认定，人寿大同公司只认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交强险赔付后的不足部分，人寿大同公司同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比例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4年9月21日0时1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驼房营路七棵树路067号线杆处，屈艳强驾驶京×1号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车辆右前部及右前轮与洪×1身体接触，造成洪×1受伤。洪×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调查，京×1号车辆位于其左后轮制动痕迹起点处的瞬时速度约为50.5公里／小时，屈艳强违反限制质量标志通行。因洪×1身体与车辆接触时的状态无法确定，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事发后，洪×1被送往北京华信医院抢救，后死亡。经鉴定，洪×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京×1号车辆在人寿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大同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包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庭审中，为证明洪×1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洪家平、尤庆芳提交如下证据：1.洪×1的暂住证，显示暂住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号，来本市日期2012年5月1日，有效期限2012年5月16日至2013年5月16日。2.洪×1在北京办理的驾驶证及京×2号摩托车的行驶证。3.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出具的《证明》，载明洪×1于2013年5月10日开始任该单位前厅经理。4.洪×1与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显示工作起始时间2013年5月10日。屈艳强、长刚公司、人寿大同公司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洪家平、尤庆芳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为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洪家平、尤庆芳提交：1.户口簿，显示洪家平、尤庆芳系夫妻关系，育有洪×1；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河南省固始县××号。2.固始县泉河铺镇民政所、固始县民政局、固始县泉河铺乡吴小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洪家平、尤庆芳为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一人；夫妻二人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完全依靠子女赡养维持生活，无其他经济收入来源。3.尤庆芳的医学诊断证明、住院病案，显示其身体状况不佳，患有右肺下叶腺癌。4.固始县公安局泉河铺派出所、固始县泉河铺乡吴小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洪家平、尤庆芳共生有一子女，洪×1。屈艳强、长刚公司、人寿大同公司对上述证据1、3不持异议，但表示病历中记载”洪×2”与尤庆芳系母子关系，与证据2、4相矛盾，故对证据2、4不予认可。
洪家平、尤庆芳提交洪家平出具的《关于财产损失的说明》，用以证明洪×1因此次事故遭受了财产损失500元。屈艳强、长刚公司、人寿大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人寿大同公司同意赔付300元。洪家平、尤庆芳提交洪×1的献血证，用以证明洪×1在事发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屈艳强、长刚公司、人寿大同公司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洪×1的精神状况。洪家平、尤庆芳提交一组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其支出了交通费3629元。屈艳强、长刚公司、人寿大同公司对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数额过高，请求由法院酌情确定。
人寿大同公司提交事发后屈艳强在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系因洪×1突然从马路旁边往中间蹿，而且是逆向步行，所以发生了此次事故。屈艳强、长刚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洪家平、尤庆芳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笔录上记载的只是屈艳强的单方陈述。
因交通管理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是否申请调查取证，各方均表示不申请。
经询，洪家平、尤庆芳表示其主张的误工费系按照三人，每人月收入3500元，以2个月的时间估算，就此未提交证据。屈艳强、长刚公司表示，事发后的医疗费系其垫付，且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因交通管理部门没有作出责任认定，且各方均不申请法院前往调查取证，故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各方所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原因，系洪×1身体与京×1号车辆接触时的状态无法确定。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行人洪×1具有过错。人寿大同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是屈艳强的单方陈述，考虑到其为此次事故的当事人，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中立性，故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认定屈艳强应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鉴于屈艳强事发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由长刚公司承担。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本案中，洪家平、尤庆芳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有证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根据洪家平、尤庆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事发前洪×1长期工作、生活在北京，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故对其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洪家平、尤庆芳没有劳动能力，需要洪×1赡养。但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洪家平、尤庆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过了这一标准。因此，法院将在重新核算后，支持洪家平、尤庆芳此项请求，并根据相关规定将此项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
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洪家平、尤庆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洪家平、尤庆芳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考虑到其二人处理洪×1丧葬事宜势必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法院将就此酌情予以判处。洪家平、尤庆芳主张的财产损失缺乏证据，人寿大同公司同意赔付300元，法院不持异议。考虑到洪×1因抢救无效死亡，对于洪家平、尤庆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予以确定。
人寿北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洪家平、尤庆芳死亡赔偿金六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洪家平、尤庆芳死亡赔偿金九十九万九千七百元、财产损失三百元；三、北京长刚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洪家平、尤庆芳丧葬费三万四千七百五十八元、死亡赔偿金二十七万二千二百二十元、交通费一千元；四、驳回洪家平、尤庆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长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长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按同等责任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洪家平、尤庆芳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根据屈艳强的供述，受害人洪×1存在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屈艳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事发后，长刚公司支付了医疗费近7000元及赔偿金1万元，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洪×1是农村户口，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四、洪家平、尤庆芳均未达到退休年龄，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洪家平、尤庆芳还有一个女儿杨×1，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六、安×1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安×1将车辆挂靠在长刚公司名下，屈艳强是安×1雇佣，应将安×1追加为本案被告；七、本案应调取交通事故处理案卷，一审法院未主动调取，属程序违法。
人寿大同公司针对长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认可长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洪家平、尤庆芳针对长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认可长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
屈艳强针对长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认可长刚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
人寿北分公司针对长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人寿大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寿大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大同公司承担92022元的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洪家平、尤庆芳、屈艳强、长刚公司、人寿北分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案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不足，依据人寿大同公司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及鉴定报告，人寿大同公司认为屈艳强只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洪×1应承担主要责任；二、洪家平、尤庆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洪×1于事发前在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洪×1在京工作证明为虚假证明，人寿大同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三、洪家平、尤庆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1父母无劳动能力且无任何收入来源；四、人寿大同公司在一审中对财产损失认可300元只是对此赔偿项目是否合理的认可，并不是认可应当由人寿大同公司进行赔付。
长刚公司针对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认可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洪家平、尤庆芳针对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不认可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
屈艳强针对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认可人寿大同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
人寿北分公司针对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审庭审中，人寿大同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赔偿财产损失300元；长刚公司表示医疗费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其未陈述曾给付洪家平、尤庆芳补偿款。
长刚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安×1，洪家平、尤庆芳还有一个女儿杨×1，杨×1在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工作，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洪×1。为证明其主张，长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在交通管理部门复印的此次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及安×1出具的证明。洪家平、尤庆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长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涉案车辆是长刚公司所有、屈艳强是长刚公司雇佣，应以一审陈述为准，杨×1是洪家平、尤庆芳的女儿，但杨×1三岁时已过继给洪×1的姨，过继后杨×1一直与洪×1的姨和姨夫生活，故杨×1不具有赡养洪家平和尤庆芳的义务。屈艳强、人寿大同公司、人寿北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卷宗材料显示，安×1在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时称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车辆挂靠在长刚公司名下，屈艳强系其雇佣的司机；杨×1在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时称其父母系洪家平和尤庆芳，其在3岁时过继到其姨家并随了其姨夫的姓；朴×1在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时称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系由其经营，洪×1自2013年3月开始在烧烤城工作，双方签订有合同。证明显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赔偿责任实际承担人是安×1。
人寿大同公司主张洪×1姐姐杨×1在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工作，洪×1本人不在烧烤城工作，并向本院提交了光盘视频为证。洪家平、尤庆芳对光盘视频不予认可，并称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的法定代表人朴×1在交警支队陈述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光盘视频的证明效力。长刚公司、屈艳强、人寿北分公司认可光盘视频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光盘视频显示人寿大同公司职员曾前往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调查，北京市韩香村烧烤城的两名员工称不认识洪×1。
洪家平、尤庆芳向本院提交了吴小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洪家平和尤庆芳的女儿杨×1在三岁起就送养给姨夫，杨×1与洪家平、尤庆芳之间不存在法定的赡养关系；洪家平的出院记录、CT检查和报告单，证明洪家平属于无劳动能力，符合被扶养的条件；尤庆芳的医疗票据复印件，证明尤庆芳现在依然健在。长刚公司、屈艳强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出院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CT检查和报告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医疗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人寿大同公司、人寿北分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出院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CT检查和报告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医疗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长刚公司、屈艳强对事故责任持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及洪×1于9月20日就诊的材料。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书、暂住证、劳动合同、户口簿、《证明》、票据、询问笔录、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长刚公司、屈艳强、人寿大同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存有异议，其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就洪×1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没有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而根据长刚公司提交的卷宗材料等证据亦无法得出洪×1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本院无法对洪×1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作出认定，长刚公司、屈艳强、人寿大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屈艳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刚公司、屈艳强申请本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但长刚公司已向本院提交了部分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上述材料当事人能够自行收集，不属于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上述材料亦不属于法院需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调取交通事故材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长刚公司、屈艳强申请调取洪×1的就诊材料，与洪×1在本次事故是否存在过错没有必然联系，故本院亦不予准许。
根据洪家平、尤庆芳提交的固始县泉河铺镇民政所、固始县民政局、固始县泉河铺乡吴小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医院诊断证明，并结合洪家平、尤庆芳的年龄、职业等情况，足以认定洪家平、尤庆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被扶养，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杨×1是否应扶养洪家平、尤庆芳的问题，根据吴小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杨×1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证明杨×1在三岁时已过继给其姨和姨夫，且一审法院系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杨×1是否应当扶养洪家平和尤庆芳并不影响该处理结果，故本院对长刚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洪家平、尤庆芳主张洪×1长期在北京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北京，并向法院提交了暂住证、行驶证、驾驶证、任职证明、劳动合同为证，结合朴×1在交警部门的陈述，足以认定洪家平、尤庆芳的此项主张，人寿大同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明力不足以推翻洪×1、尤庆芳的主张，故本院对洪家平、尤庆芳的此项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长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安×1是挂靠关系，故应将安×1追加为本案被告，但长刚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与此相矛盾，长刚公司的行为有违诚信，且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要求安×1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将安×1追加为本案被告并判令安×1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长刚公司与安×1之间的纠纷，长刚公司可另行解决。
关于财产损失问题，人寿大同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赔偿财产损失300元，现其上诉要求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刚公司主张的已给付的医疗费及赔偿金问题，长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关主张，其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长刚公司、人寿大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3元，由洪家平、尤庆芳负担2682元（已交纳），由北京长刚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负担87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0元，由北京长刚土石方挖运有限公司负担5920元（已交纳），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880元（已交纳644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