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4民初10号原告：范社彬，男，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邯郸市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陵西北大街52号。法定代表人：刘学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学梅，女，1970年9月1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乾，男，1988年1月8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社彬与被告邯郸市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社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涛，被告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社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2、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连带支付借款利息3660万元；3、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连带支付利息（2%/月）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4、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连带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事实和理由：范社彬与雅阁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0万元，利息3%/月。范社彬依照约定出借款项后，因雅阁房地产公司不能按时还款，双方又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11月4日分别签订展期的借款合同，并约定2015年4月26日还本付息完毕。因雅阁房地产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5年5月25日，范社彬与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签订协议，约定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于2015年12月25日连带偿还完毕范社彬的本息。后虽经范社彬多次催要，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仍拒不偿还任何借款。为维护范社彬的合法利益，特起诉。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共同答辩为：1、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2907万元，而不是范社彬主张的3000万元，并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无效；3、本案借款双方为范社彬和雅阁房地产公司，与刘学梅、王乾无关，刘学梅、王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范社彬对刘学梅、王乾的起诉；4、雅阁房地产公司2014年11月4日出具收据中数额系超过法律规定的本金和利息的合计，不应受法律保护；5、雅阁房地产公司已偿还部分借款本金，总计55753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雅阁房地产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范社彬借款3000万元，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3000万元；二、双方约定借款日为：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利息为3分（月息），每月付息一次（付息日从借款日算起，首月利息提前扣除），不足一月按实际借款天数算，利随本清。……；三、借款用途：用于支付工程款用途；四、保证条款1、雅阁房地产公司自愿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将赵都华润大厦……以总价3000万元出售给范社彬，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雅阁房地产公司承诺借款合同到期支付本金及利息后，由雅阁房地产公司负责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五、违约责任：1、雅阁房地产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雅阁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2、若雅阁房地产公司逾期未归还利息，范社彬有权对雅阁房地产公司采取罚息计算，计算方式为：罚息＝本金×罚息利率（按原利率上升100%，及月息6分），同时范社彬有权自行处置该房产。3、如雅阁房地产公司逾期一个月（即借款日期到期后30天）仍未偿还本息，雅阁房地产公司必须遵守以下条款：⑴届时范社彬找到新购房者（即第三方），雅阁房地产公司无条件配合范社彬注销与雅阁房地产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一个工作日内与第三方签订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范社彬于2014年5月9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雅阁房地产公司转款2907万元，并同时向雅阁房地产公司交付现金93万元。2014年6月7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冀国强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5万元，2014年7月7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刘学梅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7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因雅阁房地产公司无法偿还范社彬借款，经与范社彬协商，双方在2014年8月7日重新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仍为3000万元，利息为月息6分，罚息为月息1角2分，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1月4日，其他内容与2014年5月8日借款合同基本一致。2014年8月7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王乾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86万元。后雅阁房地产公司仍未偿还完毕借款，故双方又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738万元，利息为月息6分，借款期限至2015年4月26日。在雅阁房地产仍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范社彬于2015年5月25日与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雅阁房地产公司和邯郸赵都商贸集团总公司合作开发赵都华润大厦项目，因雅阁房地产公司资金出现紧张情况，经雅阁房地产公司向范社彬求助，经双方协商，2014年5月8日由范社彬向雅阁房地产公司有偿出借3000万元。虽经范社彬多次宽限借款期限和追索债权，但由于雅阁房地产公司原因，迟迟不能归还范社彬所出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给范社彬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双方经协商，就借款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双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收到人民币贰仟玖佰零柒万元（小写：2907万元整，同时通过现金方式收到人民币玖拾叁万元（小写：93万元）整。（本院注：该条上面的大小写数字2907万元和93万元原为打印体，打印体数字为2910万元和90万元，范社彬用手写的方式进行了更正，更正为2907万元和93万元，并签字确认）双方共同确认因雅阁房地产公司未能及时偿还范社彬本金，则雅阁房地产公司向范社彬承担罚息（违约金）186万元（因7月份为31天，所以增加一天的罚息6万元）。第二条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进行展期，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1月4日。双方确认2014年8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如雅阁房地产公司在此期间未能进行任何履行偿还行为，则双方确认6分月息实际为利息2分、罚息（违约金）为4分；如雅阁房地产公司在此期间进行了偿还行为，则双方确认6分月息实际按利息2分计算。因雅阁房地产公司未能进行任何履行偿还行为，即2014年8月7日至9月6日的利息和罚息（违约金）为186万元，2014年9月6日至10月5日的利息和罚息（违约金）为180万元，2014年10月5日至11月4日的利息和罚息（违约金）为186万元。第三条双方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进行展期，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26日，……。第四条截止2015年4月26日雅阁房地产公司共欠范社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共计64443120元，双方共同确认上述金额和约定事项，均不存在任何争议和异议。第五条雅阁房地产公司在此确认，对于范社彬的帮助雅阁房地产公司表示感谢（范社彬擅长炒股，目前股市正好，范社彬之前多次催促雅阁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因此雅阁房地产公司给范社彬造成的损失重大），因此雅阁房地产公司同时认可64443120元的债务。雅阁房地产公司放弃就上述款项向范社彬行使抗辩权，雅阁房地产公司愿意充分履行上述款项的义务，如上述款项超过法律规定的由雅阁房地产公司向范社彬应当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等数额，则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部分视为雅阁房地产公司对范社彬的赠与，雅阁房地产公司放弃行使抗辩权利或撤销权利。第六条雅阁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范社彬300万元，此300万元优先用于偿还雅阁房地产公司所应当承担的罚息、违约金、利息等。雅阁房地产公司将通过自然人张海杰的个人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范社彬邯郸建设银行卡内（银行卡后四位数：6672）。雅阁房地产公司偿还上述300万元后，范社彬对雅阁房地产公司的欠款进行适当减免，即雅阁房地产公司欠范社彬的欠款调整为6100万元。第七条雅阁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25日前偿还完毕剩余欠款6100万元并支付适当利息380万元。第八条如雅阁房地产公司未能在2015年12月25日偿还完毕上述6480万元，则雅阁房地产公司应当向范社彬另行支付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的利息1000万元，并同时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本条上述款项合计9480万元，本条上述款项的计算基数为6480万元。第九条因履行本协议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等由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连带承担。该协议由范社彬签字确认，雅阁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学梅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刘学梅、王乾在合同丙方（无限连带担保人）位置签字确认。2015年6月26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张海杰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300万元。后因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均未再履行还款义务，范社彬向本院起诉。另查明，范社彬在起诉前，于2016年12月1日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范社彬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作为范社彬的诉讼代理人，全权处理范社彬与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另该协议第五条还规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按从对方或法院执行庭实际收回金额的10%收取案件代理费（最低不得低于100万元）。范社彬已实际向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2万元。另在范社彬向本院起诉前，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因需提供担保，故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并交纳保险费11322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协议是否有效；2、范社彬实际出借款项金额是多少？3、雅阁房地产公司还款数额及性质；4、范社彬所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等是否应当由雅阁房地产公司等被告承担；5、刘学梅、王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对2014年5月8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11月日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除2014年5月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外，2014年5月8日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和其他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均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规定的上限，故双方对利息和罚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无效。对于2015年5月25日协议，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没有提供受胁迫方面的相关证据，故该协议应当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该协议中确认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等数额因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规定，故该部分亦应属无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计算，即从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6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从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计算，即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时止。对于雅阁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因每次还款均未超过应还利息，故无需折抵本金，而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范社彬主张实际出借金额为3000万元，其中2907万元为银行转账，93万元为现金，而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则认为只收到2907万元银行款项，未收到93万元现金，故范社彬实际出借款项为2907万元。在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均对出借款项有明确表述，且均未否定实际出借款项为3000万元的事实。虽2014年5月8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第一个月的利息提前扣除，但300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为90万元，与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所主张的预先扣除93万元数额不相符，且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对93万元系由90万元利息和好处费3万元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而在2015年5月25日的协议中，对3000万元借款出借方式又进行了明确说明，虽上面的数字存在改动，范社彬也未提供93万元现金由来的相关证据，但是该条款印证了存在出借现金的事实存在，且该协议明确注明双方均持有，而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对其未收到该协议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也无范社彬对该协议第一条数额进行改动系私自进行的相关证据，故对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范社彬实际出借款项数额应为3000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雅阁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6月7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冀国强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5万元，2014年7月7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刘学梅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70万元及2014年8月7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王乾账户向范社彬支付利息86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而2015年6月26日，雅阁房地产公司通过张海杰账户向范社彬支付300万元，范社彬对收到该款项并无异议，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范社彬认为是支付的利息，而雅阁房地产公司等认为是支付的本金。双方2015年5月25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雅阁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偿还范社彬300万元，此300万元优先用于偿还雅阁房地产公司所应当承担的罚息、违约金、利息等。雅阁房地产公司将通过自然人张海杰的个人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范社彬邯郸建设银行卡内（银行卡后四位数：6672），而该款项确系雅阁房地产公司等委托张海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范社彬银行卡尾号为6672的银行账户，且张海杰出具的证明也说明是受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的委托向范社彬支付利息款，故该300万元应系雅阁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利息款，对于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所主张的系支付本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雅阁房地产公司等还偿还范社彬965300元的问题，因范社彬对该事实并不认可，而雅阁房地产公司等并未提供系受范社彬指示与韩静、路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抵顶范社彬借款的相关证据，故对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所主张该款项应系归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范社彬所主张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本院将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予以处理。范社彬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范社彬已提供了相关证据，且该费用系因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不履行相应义务，范社彬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产生的费用，并且在双方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中均有约定，此类费用应由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承担，故范社彬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该费用应由雅阁房地产公司、刘学梅、王乾承担。范社彬所主张的律师费，虽在双方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中也有约定，但范社彬所主张的数额尚未发生，故应根据其现实际支出予以确定。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在2015年5月25日的协议中，刘学梅、王乾在担保人位置签字确认，而刘学梅、王乾也无证据证明系受胁迫等而签字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成立。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刘学梅、王乾承担连带责任，故刘学梅、王乾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25日协议约定债务的偿还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而双方对刘学梅、王乾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学梅、王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限至2016年6月25日止。现范社彬并未提供在2016年6月25日之前要求刘学梅、王乾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学梅、王乾的保证责任免除，范社彬要求刘学梅、王乾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邯郸市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社彬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6月26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从2015年6月27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偿还的461万元利息）；二、邯郸市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社彬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133220元；三、驳回范社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800元，由邯郸市雅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建平审 判 员  梁国华人民陪审员  郭晨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