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巨民初字第1332号
原告邹祥勇，男，1966年12月7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代理人解恒召，山东百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住山东省巨野县。
负责人于汉武，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永坤，山东士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参参，山东士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住山东省巨野县。
法定代表人邬德朔，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福豪，山东君诚仁和（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念全，系该院职工。
原告邹祥勇与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巨野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于2012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又撤诉。根据原告申请，于2012年11月2日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邹祥勇在二被告处治疗中医方是否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原告邹祥勇的损害现状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内固定手术后钢板断裂与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邹祥勇伤残程度；护理人数及期限等进行了司法鉴定。原告邹祥勇委托代理人解恒召，巨野县北城卫生院委托代理人刘永坤、陈参参，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张福豪、孙念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祥勇诉称：2006年11月12日，原告邹祥勇因左股骨折到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次日，行内固定术，术后显示骨折内固定位对线良好，住院5天后出院，出院后一个月X线拍片复查与术后X线片无明显变化，术后三个月复查钢板螺钉活动。2007年7月16日再次复查，X线显示螺钉断裂，未见骨痂形成。2007年7月17日取出第一次手术钢板，行带锁髓内针内固定加植骨术，住院15天，出院后经多次拍片，无骨痂形成。2010年8月13日到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8月17日行复位植骨钢板内固定术，住院21天，出院后经多次X线复查，骨折端仍未愈合。原告于2012年7月26日申请菏泽市医学会进行技术鉴定，2012年9月4日，菏泽市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三级医疗事故，巨野县北城卫生院承担主要责任。2012年11月23日，经检查，原告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骨不连，钢板断裂。无奈之下，原告又于2013年1月14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骨折断端清理，断端加压有限内固定，取骨骼植骨，股骨远端截骨延长，外固定架固定术。原告认为：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措施不当，钢板质量不合格，致原告身体受到多次损害，精神和经济压力巨大。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718150.8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辩称：北城医院在为原告邹祥勇治疗过程中按照诊疗步骤治疗，并无不当，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数额过高，误工期限要求过长，应依法鉴定，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过高。
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起诉依据的两份鉴定书，在鉴定结论上存在明显的冲突，前后矛盾，特别是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瑕疵。菏泽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认定本案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且菏泽市医学会的鉴定人员均是骨外科专家，有从医资质及经验，鉴定结论更具有权威性、专业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告于2006年摔伤致左股骨骨折至今，共在三家医院接受治疗，进行了四次手术，原告应当对三家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分别予以证明，否则无法对三家医院的责任予以划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且证据前后矛盾，不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2日，原告邹祥勇因外伤左股骨骨折入住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住院治疗，于次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左股骨粗隆间下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X线检查显示骨折内固定对位对线良好，住院治疗5天，于2006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后一个月X线拍片复查与前片比较无明显变化。术后三个月复查钢板螺钉活动，2007年7月16日再次再去该院复诊，X线拍片显示螺钉断裂，未见骨痂形成，原告邹祥勇以股骨骨折骨不连二次入住被告巨野县北城卫生院住院治疗，2007年7月17日行骨折术后骨不连钢板取出，同时行带锁髓内针内固定加植骨术，住院治疗15天，于2007年8月1日出院。出院后原告多次去医院拍片复查，显示骨折端无骨痂形成。原告邹祥勇于2010年8月13日以左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入住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后给辅助检查，于8月17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骨折术后骨不连带锁髓内针取出及切开复位植骨钢板内固定术。住院治疗21天，于2010年9月3日出院。术后多次复查X光片，显示骨折端仍未愈合。原告于2012年7月26日申请菏泽市医学会进行技术鉴定，2012年9月4日，菏泽市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巨野县北城卫生院承担主要责任；巨野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原告邹祥勇于2013年1月14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原告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骨不连，钢板断裂。该院于2013年1月29日在硬膜外麻醉后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骨折断端清理，断端加压有限内固定，取髂骨植骨，股骨远端截骨延长，外固定架固定术。住院治疗22天，于2013年2月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89065.03元。原告邹祥勇在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1075.5元。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5日作出鉴定结论：1、巨野县北城医院、巨野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2、巨野县人民医院的过错与邹祥勇的损害现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3、巨野县人民医院内固定手术后钢板断裂与巨野县北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4、被鉴定人邹祥勇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5、建议被鉴定人邹祥勇2007年7月、2010年8月、2013年4月三次住院期间2人护理，期间出院后需1人护理共计2年。原告邹祥勇另支出司法鉴定费12390元（包括390元检查费）。原告女儿邹琳琳，1998年1月22日出生，至原告邹祥勇定残之日已年满17周岁。在原告邹祥勇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已支付原告邹祥勇现金10万元。
原、被告之间形成医患纠纷，为此原告作出上述诉称，二被告作出以上辩称。据此，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次医疗损害责任如何承担；二是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718150.84元的依据是什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四次住院的病历，菏泽医鉴（2012）04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菏泽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巨野县北城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巨野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巨野县北城医院、巨野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2、巨野县人民医院过错与邹祥勇的损害现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3、巨野县人民医院内固定手术后钢板断裂与巨野县北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4、被鉴定人邹祥勇之损伤构成九级伤残；5、建议被鉴定人邹祥勇2007年7月、2008年8月、2013年4月三次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期间出院后需1人护理共计2年。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邹祥勇四次住院病历无异议，对菏泽市医学会鉴定结论及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并发表了同答辩意见相同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菏泽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在原告邹祥勇前三次住院及手术后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时巨野县人民医院第三次手术所用钢板并未断裂。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是在原告邹祥勇四次住院及手术后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是在综合分析原告邹祥勇四次住院诊疗情况，并就诊断问题、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等问题进行分析论证后作出的，上述两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和能力，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两份鉴定书确认为有效证据。综合分析原告邹祥勇四次住院诊疗的情况及两份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对菏泽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定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各项损失为718150.84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邹祥勇支出的医疗费90140.5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邹祥勇要求二被告赔偿误工费346297.42元（自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4日定残日前一天，共计8年零34天，其中北城医院全额赔偿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12日第三次手术之前的3年零254天误工费及之后的4年零145天误工费的70％，即1349天×117.23元／天＋1605天×117.23元／天×70％=289851.18元。巨野县人民医院赔偿4年零145天的30％，即1605天×117.23元×30％=56446.25元）。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要求的误工期限过长，参照的标准过高，应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原告邹祥勇第一次住院出院时间为2006年11月18日，原告邹祥勇要求自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4日定残日前一天计算误工期限，并参照山东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17.23元／天计算误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邹祥勇要求护理费99176.58元［其中住院期间13598.68元（第二次住院15天＋第三次住院21天＋第四次住院22天）×117.23元／天×2人；出院后85577.9元（730天×117.23元／天×1人）］。二被告质证认为护理时间过长，参照标准过高。《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为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邹祥勇护理人员没有提交收入证明，原告请求参照山东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117.23元／天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要求的上述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交通费11894元，二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过高。《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用单据审查，均为正式单据，且与就医转院、鉴定等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相符合，是为转院就医及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邹祥勇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15天＋21天）×80元／天＋22天×100元／天］、要求住宿费4848元，二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要求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按当年的标准计算。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对住宿费用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认为在陪护过程中不应该产生住宿费。《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地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80元／天、市外100元／天。本院认为，原告邹祥勇在北京住院期间，晚上只能有一人在医院陪护，其他护理人员只能在宾馆住宿，从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单据看，与原告提交的在北京住院及复查时往返交通费票据时间相吻合，该笔住宿费确为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因此，对原告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宿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对原告邹祥勇要求残疾赔偿金4752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邹祥勇要求被抚养人即其女儿邹琳琳生活费796.3元（7963元／年×1年÷2人×20％），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二被告质证认为过高。本院认为原告邹祥勇因左股骨骨折到被告处治疗，历时多年经过多次手术治疗均未能使其左股骨骨折治愈并造成原告邹祥勇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万元。邹祥勇另支出司法鉴定费12390元（包括390元检查费），是原告的实际财产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邹祥勇的损失为：1、医疗费90140.53元；2、误工费346297.42元；3、护理费99176.58元；4、交通费1189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住宿费4848元；6、残疾赔偿金47528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796.3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9、鉴定费12390元。以上共计648150.83元。
本院认为：原告邹祥勇在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巨野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时受到损害，造成原告邹祥勇九级伤残。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均没有尽到相应责任，对原告邹祥勇的损伤均存在过错。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负主要责任，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负次要责任，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的过错与原告邹祥勇的损害现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内固定手术后钢板断裂与巨野县北城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邹祥勇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邹祥勇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本院认为该笔医疗费是原告邹祥勇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巨野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应对该费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27042.16元（90140.53元×30％）；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应对该费用的70％承担70％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44168.86元（90140.53元×70％×70％）。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应承担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三次住院前即2007年1月1日起至2010年8月12日期间误工费的70％，即108238.46元（1319天×117.23元／天×70％）。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第三次住院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0年8月13日至2015年2月4日期间误工费的30％，即57501.32元（1635天×117.23元／天×30％）；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应承担上述期间误工费70％的70％，即93918.81元（1635天×117.23元／天×70％×70％）。关于护理费，本院认为，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应承担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的70％，即2461.83元（15天×117.23元／天×2人×70％）；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应承担第三次、第四次住院期间护理费的30％，即3024.54元［（21天＋22天）×117.23元／天×2人×30％］；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应承担第三次、第四次住院期间护理费70％的70％，即4940.07元［（21天＋22天）×117.23元／天×2人×70％×70％］；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应承担原告邹祥勇出院后护理费的30％，即25673.37元（730天×117.23元／天×1人×30％）；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应承担原告邹祥勇出院后护理费的70％的70％，即41933.17元（730天×117.23元／天×1人×70％×70％）。原告邹祥勇交通费11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80元、住宿费4848元、残疾赔偿金475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6.3元、鉴定费12390元，合计82536.3元，应由巨野县人民医院承担30％，即款24760.89元，由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承担上述费用70％的70％，即款40442.79元。原告邹祥勇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由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赔偿20000元，由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赔偿10000元。综上，应由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赔偿原告邹祥勇356103.99元，扣除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已支付的10万元，尚应赔偿256103.99元；由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邹祥勇144002.2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邹祥勇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赔偿原告邹祥勇256103.9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邹祥勇148002.2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邹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被告巨野县北城医院承担4102元，由被告巨野县人民医院承担3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庆
审 判 员 张洪臣
人民陪审员 高壮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