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二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冬云。
委托代理人：刘夏生，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成文。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定文。
上诉人张冬云因与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冬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夏生，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蒋成文经营钟山县鸿泰家庭农场，被告蒋成文、董定文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蒋成文（乙方）协商后签订了《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供应沙糖桔约80000斤，每市斤单价3.85元，预付定金90000元；2、质量要求：烂果、伤果、霜冻果、锈皮果、病果、严重内裂果、落杷果、日晒果、青果、黄果一律不要，另外3-5.5公分的果也不要；3、交货时间：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具体装果时间由甲方决定，如遇下雨及意外事故则由双方协商顺延时间；4、交货办法：由乙方负责将货物送到甲方运输车辆的停车点，并由乙方负责请人将货物上至该车车尾上，甲方不付任何费用；5、付款方式：经甲方过称，上车后，甲方一次付清该货货款；6、违约责任：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受《合同法》保护，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到期不装果，则乙方不退定金。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时供货，除按甲方定金额双倍赔偿外，同时还要赔付甲方车辆的放空费，工人的误工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预付定金90000元。经双方协商，原告告知被告采摘沙糖桔。2015年1月30日，被告采摘沙糖桔，原告到被告果场挑选沙糖桔，经原告挑选其认为质量合格的沙糖桔2010斤。原告认为有部分沙糖桔有质量问题，只挑选其认为合格的沙糖桔装筐，被告则认为原告挑选出来的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等合计1600斤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原告必须装运，但原告不同意装运，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当日原告未装运沙糖桔。第二三天，原告到被告果场装运其自认为质量合格的沙糖桔2010斤，价款为7738.50元，但未付款项，尚有部分原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等未装运。2015年2月5日，被告将剩余的原告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卖给他人。从原告第一次到被告处装运于2015年1月30日摘下的其认为合格的沙糖桔后，未要求被告继续采摘沙糖桔。2015年2月13日，原告未前往被告处装运沙糖桔。2015年2月14、15日，被告将果场的沙糖桔卖给他人。2015年3月24日，原告以被告未经其同意在合同期限内将沙糖桔高价卖给他人构成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合计180000元中扣除其拖欠的货款7738.50元剩余172261.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原告是否应购买当天采摘的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对沙糖桔的质量发生争议，根据买卖双方的约定，不符合标准的沙糖桔为烂果、伤果、霜冻果、锈皮果、病果、严重内裂果、落杷果、日晒果、青果、黄果、3-5.5公分的果，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沙糖桔中不包括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根据这一约定，原告应当购买已采摘的其认为符合标准的沙糖桔及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原告指示被告采摘沙糖桔，水果作为易腐烂农产品，一经采摘后无法较长时间保存，原告应当将其挑选出来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拉走，故原告拒绝购买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的行为构成违约。二、关于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将原告未购买的沙糖桔出售他人及于2015年2月14、15日将果场剩余的沙糖桔出售他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标的物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的，买受人应当自违反约定之日起承担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违约造成无法交付沙糖桔。被告在确认原告违约后，依法应承担减损义务，对于沙糖桔这一易腐烂的农产品，应及时寻找买家，立即采取补救措施，被告将剩余的沙糖桔出售他人是防止损失的扩大，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将果场的沙糖桔高价出售他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以此主张被告违约，不予支持。三、关于定金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的百分之二十”，本案标的额为308000元（3.85元／斤×80000斤），故定金9万元已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出部分转为预付款，即本案定金61600元（308000元×20%），预付款28400元（90000元－61600元）。四、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以定金折抵货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买卖双方在《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甲方违约到期不装果，则乙方不退定金。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时供货，除按甲方定金额双倍赔偿外，同时还要赔付甲方车辆的放空费，工人的误工费等”。根据合同定义，买卖双方约定的定金属于违约定金，定金系对果场沙糖桔买卖的担保，应当在所有沙糖桔买卖交易完毕后，方可抵作价款或收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本案中，原告在装运第一批沙糖桔后，未继续在合同期限内到被告果场收购沙糖桔视为原告未履行债务，且被告表示不同意从定金中扣除货款，因此，原告无权从定金中扣除货款，但原告预付了28400元货款，该笔货款可从预付款中予以扣除。预付款抵扣货款7738.50元后，余额应为20661.50元（28400元-7738.5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本案所产生的债务系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董定文应与被告蒋成文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对被告提出原告未一次付清货款主张原告违约，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原告拒绝购买所采摘的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同时具有于2015年2月13日前未去被告处装运沙糖桔的违约行为，未按约定完成沙糖桔的买卖，故依法应认定原告违约，按照法律规定，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成文、董定文应返还原告张冬云预付款20661.50元；二、驳回原告张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冬云承担1785元，被告蒋成文、董定文承担165元。
上诉人张冬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2015年2月5日，上诉人看见其他老板的车辆在被上诉人果园装车，上诉人即与被上诉人论理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要装沙糖桔，但被上诉人却明确拒绝并以向他人出售水果的行为明示不将沙糖桔卖给上诉人。证人毛某（中介人）认为可能收不到应由上诉人支付的中介费，才到被上诉人果园向被上诉人索要中介费，并与被上诉人的亲属发生肢体冲突，上诉人见状即向110报警，钟山镇派出所出警到果场处理，并传唤证人毛某、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公安机关做笔录，一审判决避开这些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收果，粗皮果属于收售的水果，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5日将粗皮的沙糖桔卖给他人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证人系被上诉人的亲人（妻弟妹），其陈述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2月5日前就已经将沙糖桔全部摘下并卖给了他人，此后才发生当日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5年2月13日前没有“拉果”，被上诉人是2015年2月14日、15日才把沙糖桔卖给他人，这是错误的。沙糖桔是鲜活农副产品，如果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2月5日前摘下水果，到2015年2月14、15日才出售，这明显违反水果买卖的客观规律。四、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共卖出水果40000多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果园有80000斤沙糖桔也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双倍返还上诉人张冬云定金180000元（可扣除上诉人已购部分沙糖桔款项）。
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收果，已经构成违约，依合同约定应该一分钱不予退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上诉人第一次到被上诉人处装运于2015年1月30日摘下的其认为合格的沙糖桔后，是否在2015年2月13日前未前往被上诉人处装运沙糖桔？未装运部分是否为合同约定的不合格的沙糖桔？
上诉人张冬云对争议事实的意见：1.被上诉人在2015年2月5日前就已经将水果卖出，已无果可装运；2.上诉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装运沙糖桔，粗皮果、花皮果属于合同约定要装运的果子，不装运的是烂果、伤果、霜冻果、绣皮果、病果和严重内裂果、落杷果、日晒果、青果、黄果。
上诉人张冬云对争议事实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2015年2月5日钟山镇派出所民警在被上诉人果场处理纠纷的现场录音录像摘录一份，证明：①被上诉人早在2015年2月5日前已将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且上诉人已交定金的沙糖桔全部卖给了其他老板，上诉人和中介人毛某已明确表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定金；②现场仅有部分已摘采的沙糖桔未装车；③被上诉人的沙糖桔不是在2015年2月14日后销售的；④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已经事实违约，其应依法双倍返还上诉人定金。
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其对上诉人张冬云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仅拉走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30日摘采的2000多斤沙糖桔而拒绝收取已选出来的其他沙糖桔，被上诉人未经手也未过称，直到2015年2月4日被上诉人为了避免已摘的果烂掉才将2015年1月30日摘采的上诉人拒绝收购的沙糖桔卖给他人。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和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是钟山县钟山镇派出所民警于2015年2月5日出警处理双方肢体冲突事件在被上诉人果园的现场录音录像，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录音录像中记录有上诉人和中介人毛某表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定金的场景，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要证明的其他事实在该录音录像中未直接反映，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从第一次拉走沙糖桔后没有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要求继续摘采沙糖桔”，二审中亦认可从第一次拉走沙糖桔后至2015年2月13日前未前往被上诉人处装运过沙糖桔，是因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5日前已将水果另卖他人无果可装，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从第一次拉走沙糖桔后至2015年2月13日前未前往被上诉人处装运沙糖桔的事实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是否于2015年2月5日前已将全部水果另卖他人应结合全案证据并分析案件客观事实才可认定。对被上诉人2015年1月30日摘采的上诉人拒绝选购的沙糖桔，上诉人认为是合同约定的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烂果、伤果、霜冻果、绣皮果、病果和严重内裂果、落杷果、日晒果、青果、黄果，被上诉人认为是合同约定的符合质量标准的粗皮果、花皮果，《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对粗皮果、花皮果约定不明，虽然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照片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上诉人否认照片的真实性和关系性，在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本案有争议的是否为粗皮的、花皮的沙糖桔，双方当事人既未共同或协同第三方现场取样保留证据，也没有相关部门的处理意见或检验结论，因此，本案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2015年1月30摘采的上诉人拒绝选购的沙糖桔为粗皮的、花皮的沙糖桔，也无证据证实粗皮的、花皮的沙糖桔占上诉人拒绝选购部分的比例，一审关于上诉人对于部分认为有质量问题的粗皮的沙糖桔、花皮的沙糖桔等未装运的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1月30日摘采的上诉人拒绝选购的沙糖桔为粗皮的、花皮的沙糖桔的事实有误外，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应否将部分定金退还给上诉人，如应退还，退还的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违约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达成的《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双方在该合同中对粗皮果、花皮果未作明确约定，导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不同的理解，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理解不一致时即未依法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或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也未本着协商一致的原则履行，以致引起纷争，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挑选沙糖桔过于苛刻，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将鸿泰家庭农场的沙糖桔全部高价出售他人，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催告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数量的沙糖桔；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给付人民币90000元，说明上诉人有履行合同的诚意，被上诉人既未催告也未通知上诉人提货付款即将沙糖桔另行出售他人，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过程中均存在不当行为。
（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退还部分定金及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收受定金后存在恶意违约并有重大过错行为，且合同已部分履行，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荔浦瑞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沙糖桔水果买卖合同》对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争议而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的情况下，收受定金方应将定金如数返还给交付定金方。鉴于被上诉人一审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遭受了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损失的具体情况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标的额为308000元（3.85元／斤×80000斤），故定金90000元已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超出部分转为预付款，即本案定金61600元（308000元×20%），预付款28400元（90000元－616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15年1月30日摘采的，上诉人挑选其认为合格的沙糖桔2010斤，价款为7738.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定金61600元及剩余的预付款20661.5元（28400元-7738.50元），合计82261.5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钟山县人民法院（2015）钟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返还上诉人张冬云822**.5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元，合计5282元，由上诉人张冬云承担2414元，被上诉人蒋成文、董定文承担286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峰
审 判 员 严永茂
代理审判员 黄义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