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61年2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周章，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1937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1，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某2，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闫某、任某1，原审第三人杨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6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周章、被上诉人任某1（兼任被上诉人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与被上诉人闫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原审第三人杨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6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二项及第七项中的“剩余款项由原告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原告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2.请求判令杨某1作为对被继承人任某2抚养较多的人，应当分得其遗产总额的20%，包括对登记在任某2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宝马小轿车（以下简称涉诉车辆）以及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使用；3.请求判令以任某2的遗产清偿杨某1为任某2支付的病情化验费7700元、药费53500元，为任某2处理衣物支出240元，购置挽联支出1540元，在上海寺庙设立灵牌位支出100000元，为任某2垫付车辆维修费6943.68元，停车费5400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175323.68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闫某、任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某1对任某2一直悉心照顾，全心全意地关怀帮助。杨某1与任某2于2003年8月登记结婚，2004年4月任某2被确诊患有肺癌，在生活上杨某1对任某2悉心照顾，并不断鼓励和支持任某2接受治疗。2013年8、9月份，任某2称为了养病而离开家，同年10月与闫某去武当山旅行，回来后任某2向杨某1提出离婚，杨某1念及任某2的病情没有同意，后任某2起诉至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离婚，离婚时法院已确认涉诉房屋归任某2所有，认可涉诉房屋属于任某2的遗产。任某2在离婚后没几天就联系杨某1，诉说其身患重病，得不到家人的关心和体贴，非常怀念和杨某1在一起的日子，并表示对离婚的决定十分后悔。对此杨某1有些不理解，但因与任某2离婚前感情很好，所以对任某2十分同情。此后，任某2多次病重住院，杨某1总是到医院看望照顾任某2，并与医生沟通了解任某2的病情，鼓励其积极治疗。2014年6月，任某2提出要搬回杨某1家里居住，并请其姑姑任某3、任某4为其说情。杨某1念在任某2当时生病需要照顾，而其家人对其不管不顾，最终答应了任某2的请求。在此之后，杨某1一如既往地对任某2进行悉心照顾，为任某2的病情好转尽最大努力。2014年10月3日，任某2因进食困难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一直由杨某1与杨某1的侄子杨某2轮流看护，每天除了看护与陪伴任某2，为了给任某2补充营养，每天还花费数百元为任某2煲汤，并在精神上鼓励开导任某2，为任某2寻访打听缓解病情的良药，奔走在各个医院和药店之间。2014年11月3日，任某2病重入住ICU后，即使不能探望任某2，杨某1也每天坚持到医院了解任某2的病情。2014年11月19日任某2去世，杨某1通知任某2的各位朋友，并寻找场地、摆设灵堂，接送前来悼念的朋友，并组织亲友到感化寺为任某2做法事超度。二、涉诉房屋建设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无法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所有权证书，俗称小产权房，属于违法建筑，一审判决对其使用权作出处分于法无据。三、杨某1为任某2支付的病情化验费7700元、药费53500元，为任某2处理衣物支出240元，购置挽联支出1540元，在上海寺庙设立灵牌位支出100000元，为任某2垫付车辆维修费6943.68元，停车费5400元（截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175323.68元，均有票据为证，一审未予支持是错误的。闫某和任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从2014年6月生活在一起至2014年10月任某2住院，不存在照顾时间长、强度大的情况。杨某1多主张的份额没有依据，对于其主张的支出费用要求清偿的理由没有依据。杨某1一方面主张对任某2通过劳务照顾、经济花费而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并以此为证据，一审法院才有了判决，另一方面杨某1又主张花的钱应该得到赔偿，属于法律逻辑混乱。杨某1主张的超度费用没有依据，且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后。杨某1主张的维修费、停车费、违章罚款费没有依据，因为车辆被杨某1控制，杨某1是车辆的使用人之一，其应承担相关费用。杨某2述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同意杨某1的上诉请求。闫某和任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任某2所留遗产，具体如下：1.涉诉车辆由任某1继承，归任某1所有，杨某1将涉诉车辆交付给任某1；2.任某2的涉诉房屋由任某1使用；3.任某2的社会保险金39554.52元，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4.任某2在瑞泰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称瑞泰保险公司）的身故保险金，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5.任某2的住房公积金余额5534.9元，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6.任某2在北京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交通银行的存款余额（含利息），分别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某5与闫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任某2（身份证号为×××）和任某1。任某2与杨某1于2003年8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双方未生育子女。各方均表示任某2未生育子女。2013年11月28日，任某2与杨某1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任某2与杨某1自愿离婚；2.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任某2所有；3.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杨某1所有，任某2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杨某1于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起两日内给付任某2833333.3元；4.任某2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慧忠里支行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的个人最高额借款合同中任某2尚未还清的借款由任某2负责偿还；5.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房产及存款归各自所有。任某2于2014年11月19日死亡，任某5于2016年9月12日死亡。经查，各方当事人要求继承的任某2的遗产情况如下：一、2014年3月7日，任某2与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盈之宝公司）签订《购车定单》，约定任某2购买涉诉车辆，价格为465600元；2014年3月26日，涉诉车辆登记至任某2名下，同日，任某2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宝马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约定任某2为购买涉诉车辆向宝马公司申请汽车贷款，并以所购汽车为抵押向贷款人提供担保，所购车辆价格为465600元，贷款本金为16296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2014年4月9日，涉诉车辆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宝马公司。二、2014年7月，任某2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向瑞泰保险公司投保瑞泰智盛人生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为×××），保险费为1000000元，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7月12日，保险期限为终身，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受益份额为100%，保险金额为第一至第五个保单年度，个人账户价值的105%。2014年7月11日，任某2向瑞泰保险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三、任某2的养老保险账户内个人账户支付金额为39554.52元；四、任某2在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东城管理部的账户（个人登记号为×××）内的余额为5534.9元；五、截至2015年9月21日，任某2在北京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内的存款余额为15509.1元；六、截至2015年10月30日，任某2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余额为1066155.7元；七、截至2015年11月20日，任某2在交通银行开设的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余额为354.32元；八、截至2015年12月14日，任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分别为×××、×××、×××）内的存款余额分别为2307.94元、10.46元、531.08元；九、截至2015年10月29日，任某2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卡号分别为×××、×××、×××）内的存款余额分别为2105203.04元、363080.29元、18563.49元；十、2007年1月30日，北京潮河苑农庄作为卖方与任某2作为买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北京潮河苑农庄将涉诉房屋所有权及所占用的土地（含庭院）使用权转让给任某2使用，土地使用年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50年7月1日，转让金额为800000元，在任某2交齐房款后三十日内，发给北京潮河苑农庄认可的房屋所有权证。经闫某、任某1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花家地派出所调取了任某2的报警记录，显示2009年7月至2013年11月任某2多次因家庭纠纷报警，闫某和任某1表示杨某1对任某2存在家暴行为，不应分得遗产。杨某1和杨某2表示报警记录中已载明系家庭纠纷，没有确认是家庭暴力。杨某1提交其与任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离婚后任某2提出要搬回杨某1家里，杨某1对任某2依然关怀照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2014年6月9日，杨某1发送“心包积水都是高营养”、“吃菠菜补铁”、“买菠菜用水炒了后打成汁”，任某2回复“补铁”，杨某1回复“菠菜补铁”、“不能去根”，任某2回复“像咋果汁那样？”，杨某1回复“是滴”，任某2回复“看来，还的和你一起住”、“可以不缺这些营养”、“你懂呀”、“营养搭配”，杨某1回复“食用菠菜忌去根……”，任某2回复“我付房租，车大家用”、“否则我又缺这个却那个的”、“好烦人”、“也想念华鼎了”，杨某1回复“水果中樱桃含铁量高，此外还有杏、桃、菠萝、杨梅、李子、橙子、橘子、柚子、无花果和桂圆等含铁较多”，任某2回复“那是你的房子”、“我只是和你们一起住”、“我们还可以一起住怀柔呀”，杨某1回复“一提起补铁，人们往往想起吃菠菜或动物肝脏……”，任某2回复“对了”、“我们还可以一起住怀柔”、“给我输得铁是黑颜色的”、“想血一样”，杨某1回复“是的”、“最好还是食补”，任某2回复“已经液补了，加食补”，杨某1回复“今晚骨头汤加上黑木尔”，任某2回复“哦”，杨某1回复“你周围那么多人对你比我好，回来何苦呀，就为了喝汤营养我也会尽力地”、“咱俩缘分在，我会尽力帮你的”；2.2014年6月12日，任某2发送“我需要家的感觉”、“我哪里有家属呀”，杨某1回复“我其实老得很快，因为很费心，别人不知”，任某2回复“那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杨某1回复“可我为你付出的你并不理解”，任某2回复“相互照料，其实我们谁也离不开谁”，杨某1回复“这次你也许稍有理解”，任某2回复“离开了，都不好”、“有太多的感悟”，杨某1回复“你知道越多就会懂我多难”、“因为我没有愧对你”、“你是我一生至今付出最多的人”、“也是践踏我最厉害的人”，任某2回复“我会还给你的”，杨某1回复“不需要还了，只要你好才是真”；3.2014年6月14日，杨某1发送“明天杨某2送汤去”、“自己多喝点”，任某2回复“是”、“知道了”，杨某1回复“都是好东西”，任某2回复“嗯”、“你也喝呀”，杨某1回复“太贵了”，任某2回复“什么？”，杨某1回复“剩下的我喝”，任某2回复“你说上门费？”，杨某1回复“汤”，任某2回复“虫草”，杨某1回复“是的”、“100元一根”，任某2回复“是呀，涨价了”。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删减，且与本案无关。杨某1提交其与护士杨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杨某1在任某2生病期间一直悉心照料任某2，竭尽全力救治任某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11月3日，杨某3发送“哥，刚听说任某2住进ICU了，我已经给我们同学打过招呼了，让她们在里面照顾一下，操作尽量轻点，尽量减轻她的痛苦，我也只能为她做这么多，有需要我帮忙跑腿的事给我打电话”，杨某1回复“谢谢杨某3”、“非常感谢”；2014年11月4日，杨某1发送“她这次不是肿瘤的原因，而是体力弱嗑不出痰，能否想法给她补点营养？”，杨某3回复“还是听医生的吧，别着急了”，杨某1回复“能不急吗，妹子”、“你帮我想办法，把她救回来，不惜代价，我做后盾”，杨某3回复“哥，现在这时候一定要理智，你要记得及时和医生沟通了解她的情况，如果能脱机拔管，那就可以把她从重症监护室解救出来，如果不能，就不要冒这个险，切记！”，杨某1回复“我知道”、“我指的是，尽最好的治疗给她”。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删减，任某2住院期间由医院进行护理，相关事宜由任某1与医院沟通，住院费用由任某2自行支付。杨某1提交2014年9月20日杨某1携任某2到欢乐谷游玩的视频和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8日任某2入住ICU后的探望视频，用以证明杨某1陪同任某2外出散心游玩，在任某2入住ICU后，杨某1仍每天坚持到医院，与医生沟通了解任某2的病情和身体状况。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从2014年9月20日的视频可以看出当时任某2身体健康，行动自如，不需要杨某1照顾。杨某1提交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告知及住院患者授权委托书、入住重症监护室（ICU）须知、胸腔穿刺术及风险知情同意书、介入检查（治疗）及风险知情同意书、心包腔穿刺/心包腔闭式引流及留置管期间风险知情同意书、麻醉知情同意书、自购克唑替尼治疗风险知情同意书、自费项目协议书，用以证明任某2住院期间，任某2委托杨某1处理住院治疗相关事宜，杨某1对任某2一如既往的关怀照顾，任某2将杨某1视为其最可信赖和依靠的人。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住院治疗相关手续在杨某1手中不代表由杨某1亲自办理，且杨某1主动和任某2同居，其有义务替任某2保管相关手续。杨某1提交其与北京协和医院放疗科主任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北京协和医院证明书，用以证明2013年12月任某2病重住院，生命危在旦夕，为帮助任某2确定病因，杨某1积极主动奔走联系各家医院，并最终在北京协和医院请到资深专家教授张某，为任某2做了CT重建，确定了病症起因，使任某2转危为安。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杨某1提交任某3、任某4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杨某1对任某2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即使在离婚后，杨某1依然全心全意照顾和帮助任某2。闫某和任某1表示证人未到庭，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杨某1提交任某2与任某1的短信记录、证明信、任某2写给闫某的信，用以证明任某2生前与闫某、任某1关系恶劣，二人未对生病的任某2进行照顾，任某2虽患病但一直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闫某和任某1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无法确认短信内容系任某2本人向任某1发送的，且短信内容不完整，对于证明信和任某2写给闫某的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任某2对父母是有感情的，且任某1在本案中继承的是任某5应继承的财产，与任某1对任某2照顾多少无关。杨某1提交任某2与任某2亲属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闫某、任某1未对任某2进行任何照顾，且二人与任某2的关系非常恶劣，任某2曾明确表示不让二人继承其任何财产。闫某和任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某1提交照片，用以证明任某2去世后，杨某1为任某2摆设灵堂，供亲友悼念和送别，并为任某2办理法事超度。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摆设灵堂的时间和地点均不明确，任某2去世后的丧葬事宜均由任某1操办。杨某1提交供位协议书、收据及供位证，用以证明杨某1花费100000元为任某2在上海玉佛禅寺设立灵牌位以供自己和亲友缅怀任某2，可见杨某1与任某2感情深厚。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设立灵牌位缺乏法律依据，且发生在任某2去世后，不能代表杨某1在任某2生前对任某2的态度，也不能成为杨某1分得遗产的依据。杨某1提交收据，用以证明在任某2去世后，杨某1处理任某2的衣物支出240元。闫某和任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无法证明款项来源于杨某1。杨某1提交发票，用以证明杨某1为任某2支付车辆维修费6943.68元。闫某和任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因杨某1在使用涉诉车辆，故相关费用应由杨某1负担。杨某1提交收据，用以证明任某2去世后杨某1为任某2购置挽联支出1540元。闫某和任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某1提交账户交易记录、购买克唑替尼胶囊的发票及医疗费票据，用以证明杨某1为任某2支付药费53500元、化验费7700元。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无法证明购买的药物实际由任某2使用或有购买药物的医嘱，无法证明化验费由杨某1支付。杨某2对杨某1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可。杨某2提交保险单及发票，用以证明杨某2分别为任某2的涉诉车辆垫付了保险费7486.8元、保险费加代收车船税1255元。闫某和任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涉诉车辆实际由杨某1使用，杨某2自愿为杨某1支付相关费用，属于替杨某1履行支付车辆相关费用的义务。杨某1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杨某2申请证人任某3和任某4出庭作证。任某3表示：1.其系任某5的妹妹，任某2的姑姑；2.任某2在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其和妹妹任某4陪护。2014年10月26日晚5点40分，其与任某4、杨某1、杨某2均在医院，任某2明确表示要立个口头遗嘱，称她知道自己的病情，也知道没有多长时间了，杨某2和她一起生活了八年，她自己没有子女，杨某2对她进行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对杨某2得有个说法，作为杨某2的婶婶，她给杨某21000000元作为一点心意，请其和任某4见证；3.任某2有文化，会写字，但因为2014年10月26日的时候任某2手哆嗦所以表示立口头遗嘱，立遗嘱时任某2的头脑是清醒的，2014年11月2日任某2的头脑开始不清醒；4.任某2称一半天就把1000000元打给杨某2，但没有说1000000元在哪里，也没有说怎么打过去；5.杨某2在任某2的公司上班，但基本不用坐班，所以有时间照顾任某2。任某4表示：1.其系任某5的妹妹，任某2的姑姑；2.2014年10月26日，任某2委托其与任某3见证一下，任某2要给杨某21000000元，当天晚上5点以后，其与任某3、杨某1、杨某2均在医院，任某2表示有事要说，称杨某2在她身边八年，她让杨某2干什么杨某2就干什么，杨某2一直在照顾她，她要给杨某21000000元作为回报；3.任某2有文化，会写字，2014年10月26日的时候任某2的头脑是清醒的，但没有力气无法写字，2014年11月2日任某2的头脑开始不清醒；4.任某2没有明确表示立口头遗嘱，但意思就是立个口头遗嘱，让其与其他人见证；5.任某2表示1000000元于月初就打给杨某2，但2014年11月2日就病重了。闫某和任某1对任某3和任某4的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证人一方面称系口头遗嘱，一方面称任某2表示生前就将100万元打给杨某2，是遗嘱还是赠与相互矛盾，两位证人陈述的付款时间也不一致；若是口头遗嘱，两位证人均表示立完遗嘱后头脑清醒时间长达五天之久，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杨某1和杨某2对任某3和任某4的证言均予以认可。经询，各方均表示2004年任某2确诊患有肺癌，闫某与任某1表示，在任某2与杨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杨某1照顾任某2，任某2的父母也经常探望任某2，任某2离婚后，由闫某和任某1照顾任某2。杨某1和杨某2表示，离婚前一直是杨某1和杨某2在照顾任某2，离婚后任某2搬出去居住了一段时间，2014年6月，任某2又搬回杨某1家里居住，杨某1和杨某2继续照顾任某2。关于涉诉车辆，闫某和任某1表示由杨某1控制使用，杨某1和杨某2表示在杨某1的控制之下，停放在杨某1租用的车库内，但没有使用。任某1表示，若涉诉车辆由其继承，其愿意自行偿还剩余贷款。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杨某1是否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可分得遗产的人以及应分得遗产的数额；二、杨某2主张的口头遗嘱是否成立并有效；三、杨某1和杨某2主张的费用是否应由任某2的遗产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任某2与杨某1于2003年8月29日登记结婚，2004年任某2被确诊患有肺癌，虽2013年11月任某2与杨某1离婚，但离婚后杨某1仍对任某2进行了陪伴和照顾，且任某2于2014年6月搬回杨某1处与杨某1共同生活，在任某2住院期间杨某1作为任某2的代理人处理与任某2治疗相关事宜，经常探望任某2并与医生沟通了解关心任某2的病情，故可以认定杨某1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适当的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二，杨某2主张任某2立有口头遗嘱，并提供了两位证人作证，一方面两位证人均陈述任某2表示于生前即将1000000元支付给杨某2，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可见任某2的意思表示并不构成遗嘱。另一方面，即使任某2确立有口头遗嘱，也无证据表明该口头遗嘱是在危急情况下所立，根据两位证人的陈述，立遗嘱时任某2的头脑是清醒的，直到2014年11月2日任某2的头脑才开始不清醒，任某2完全可以用书面或录音形式立下遗嘱，故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要件，现杨某2以任某2立有口头遗嘱为由要求继承任某2的遗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杨某1主张的费用，其中化验费7700元无证据显示由杨某1支付，杨某1要求由任某2的遗产清偿缺乏依据。对于车辆维修费，付款人并非杨某1，无法证明款项由杨某1支付，杨某1要求由任某2的遗产清偿缺乏依据。对于停车费，杨某1未就停车费支出情况举证，且不排除涉诉车辆由杨某1使用，故杨某1要求由任某2的遗产清偿缺乏依据。对于挽联购置费和设立灵牌位费，均系杨某1为其悼念与缅怀任某2而支出的费用，不应由任某2的遗产进行清偿。对于药费，杨某1已举证证明费用由杨某1实际支付，且购买的克唑替尼胶囊与任某2的治疗有关，故杨某1有权要求由任某2的遗产予以清偿，因杨某1明确表示就该部分款项与任某2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其对任某2进行扶养的表现，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的支出不作为杨某1对任某2扶养行为的考量因素。对于处理衣物费，属于合理与必要，杨某1有权要求由任某2的遗产予以清偿。对于杨某2主张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杨某2已举证证明其替任某2支付了涉诉车辆的保险费及代收车船税，故其有权要求由任某2的遗产予以清偿。上述费用直接由任某2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予以支付。关于任某2遗产的具体分配，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由杨某1继承300000元，该笔款项直接由任某2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予以支付，杨某1主张继承任某2遗产的20%份额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任某2的其他遗产应由任某2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任某5和闫某继承，但任某5在遗产分割前死亡，故任某5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闫某和任某1。关于涉诉房屋，涉诉房屋并未取得产权证，闫某和任某1要求就使用权予以分割，且闫某同意涉诉房屋由任某1使用，法院不持异议，需要特别指出，法院对涉诉房屋使用权的处理不代表对涉诉房屋合法性的认定，当事人不能以此对抗行政处罚、不能作为产权归属证明或拆迁依据等。关于涉诉车辆，闫某同意由任某1继承，法院不持异议，涉诉车辆剩余抵押贷款由任某1负责偿还，因涉诉车辆现在杨某1处，故杨某1有义务将涉诉车辆交付给任某1。关于养老保险金、瑞泰保险公司的保险金、住房公积金、银行存款，闫某和任某1均同意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号房屋的使用权由任某1享有；二、登记在任某2名下的车牌号为×××的宝马小轿车由任某1继承，归任某1所有，该车辆剩余抵押贷款由任某1负责偿还，杨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该车辆交付给任某1；三、任某2的养老保险金39554.52元，由闫某继承29665.89元，由任某1继承9888.63元；四、任某2在北京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东城管理部的住房公积金5534.9元（个人登记号为×××），由闫某继承4151.18元，由任某1继承1383.72元；五、任某2在瑞泰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的瑞泰智盛人生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为×××）项下的身故保险金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六、任某2在北京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为×××）内的存款（含利息），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七、任某2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含利息）中的353740元归杨某1所有，8741.8元归第三人杨某2所有，剩余款项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八、任某2在交通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含利息），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九、任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分别为×××、×××、×××）内的存款余额（含利息），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十、任某2在中国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卡号分别为×××、×××、×××）内的存款余额（含利息），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十一、驳回闫某、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某1在二审提交任某2与杨某1微信通讯往来记录用于证明任某2和杨某1共同使用涉诉房屋及涉诉车辆，杨某1对涉诉房屋和涉诉车辆享有使用权。闫某、任某1认为杨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杨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杨某1庭后提交三份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明细，上载卡号为×××，于2014年9月23日支出6943.68元，交易备注是北京盈之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证明杨某1为任某2支付了涉诉车辆维修费，同时该卡号另有两条交易记录，用于证明杨某1垫付了医药费。2.杨某1卡号后四位为×××的信用卡对账单，上载2014年10月10日跨行消费7500元，交易描述为北京协和医院，2014年10月11日跨行消费200元，交易描述为北京协和医院。该证据与化验费交费票据结合，用于证明杨某1为任某2代付化验费7700元。闫某和任某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上述费用应系杨某1给予任某2较多照顾的考量；认为银行明细仅打印的涉及的某一条或者两条记录，证据并不完整，不排除此款系任某2的；对信用卡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审中，为证明杨某1主张之相关事实，杨某1要求追加任某3、任某4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不准予追加，杨某1表示同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任某2去世后，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对其遗产予以继承。任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任某5和闫某，但任某5在遗产分割前死亡，故任某5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闫某和任某1。闫某和任某1未声明放弃继承权，亦无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本案任某2的遗产应当主要由闫某和任某1继承。杨某1虽非被继承人任某2的法定继承人，但考虑到任某2与杨某1离婚后，杨某1仍对任某2进行了陪伴和照顾，在任某2住院期间杨某1作为任某2的代理人处理与任某2治疗相关事宜，经常探望任某2并与医生沟通了解关心任某2的病情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杨某1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适当的遗产，并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由杨某1继承300000元并无不当。杨某1上诉请求分配遗产总额的20%，要求使用涉诉房屋及涉诉车辆，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遗产的处理正确。因涉诉房屋并未取得产权证，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仅就涉诉房屋的使用予以确认，但该项确认不代表对涉诉房屋合法性的认定，当事人不得以此对抗行政机关的处理、不能作为产权归属证明或拆迁依据等。关于杨某1上诉请求清偿相关费用一节，杨某1上诉主张其为任某2代付化验费，并就此提供了其信用卡对账单及化验费交费票据，该两份证据在交费数额和交费时间上均能相互印证，收款方亦均是北京协和医院，足以认定化验费7700元确系杨某1垫付，故本院对杨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应当从任某2的遗产中将此项债务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就此项费用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杨某1上诉主张垫付之车辆维修费，请求用任某2的遗产予以清偿，因维修费票据载明的付款人并非杨某1，杨某1所提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该项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本院对杨某1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杨某1上诉主张涉诉车辆停放在其车库发生停车费，请求用任某2的遗产予以偿还，但因杨某1并未就停车费支出情况举证，且不排除涉诉车辆由杨某1使用，故杨某1的此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某1主张的挽联购置费和设立灵牌位费，系杨某1自愿为悼念与缅怀任某2所支出，不应由任某2的遗产进行清偿。关于药费及处理衣物支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应由任某2的遗产予以偿还，杨某1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由任某2的遗产予以偿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6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612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三、任某2在中国光大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卡号为×××）内的存款（含利息）中的三十六万一千四百四十元归杨某1所有，八千七百四十一元八角归第三人杨某2所有，剩余款项由闫某继承四分之三的份额，由任某1继承四分之一的份额；四、驳回闫某和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闫某负担32758元（已交纳），由任某1负担10936元（已交纳），由杨某1负担65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第三人杨某2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杨某1负担13650元（已交纳），由闫某、任某1负担50元(杨某1已预交，闫某、任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慧审 判 员  全奕颖审 判 员  潘 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