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4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华，男，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华旭贸易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2号。
法定代表人：杜成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该公司集团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霖，男，该公司行政人事部部长。
原审被告：天津正兴德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和平路255号。
法定代表人：贾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男，该公司支部书记、工会主席。
上诉人于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华旭贸易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原审被告天津正兴德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1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建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6年7月18日至今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被扣工资91481元；3.支付2016年终奖工资13800元；4.支付2016年度年休假无休工资差额7787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已同意扣除91481元，属于重大瑕疵。上诉人在谈话笔录中表示是不同意扣除。和平区纪委已认定没有违纪，纪检是不干涉工资性收入。不存在上诉人自己给自己发钱的事实。被上诉人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取证，应排除非法证据。
华旭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
正兴德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
于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华旭公司1993年4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华旭公司支付被其扣押的津贴补贴共计91481元；3.判令华旭公司支付原告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22097元；4.判令华旭公司支付2016年度奖金1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对于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华旭公司提供报销凭单及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12月29日原告自己申请自己审批发放2016年全年未休年假工资14220元，核算单位为利百家公司。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于奖金10000元，原告主张为安全稳定奖，如未发生重大事故，华旭公司会给下属企业领导正职发放，据了解桂顺斋公司，正兴德公司，冠生园公司，康乐公司的“一把手”及原告共五个下属公司都有。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条件。3.对于扣除91481元。分为三笔，即车补50400元、业务交通费26045元、加班费15036元。
对于车补，原告认可正兴德公司每月发放基本工资6480元，其余收入由大沽路公司和利百家公司发放，车补在华旭集团是以报销的名义给，每月2000-4000元，根据实际产生的油费、车费，实报实销；在正兴德公司也是，实报实销，在华旭公司的账目上报；从调入大沽路公司开始，集团董事会和领导班子成员决议，以工资形式固定发放这个钱给原告，每月3200元，作为外贸业务的津贴补贴，属于工资。华旭公司认为原告任职期间已经享有专车并报销油费，不应该再领取车补，应全部认定为违规。
对于业务交通费（油费），华旭公司认为原告每月申报3000元近4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公司仅有原告一人，现确定按每月2600元为其合理的交通费用，超出部分应当退缴。原告认为核定每月2600元没有依据。既无合同约定，也无规章制度规定。且原告负责四部车，三四千元符合常理。原告认可上述费用产生于原告在利百家公司任职期间，也是原告自己申请自己审批并发放。
对于加班费，华旭公司表示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原告在利百家公司报销节日加班费14次，共29523元，经华旭公司调查核实，原告并未在节假日期间到岗加班，有时去了也是打一晃就走，故对原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予以认定，对和法定节假日在一起的休息日都不认作加班，相应加班费要求原告予以退缴。原告表示平时工作无法完成，只能加班，正是因为利百家公司只有原告一人，无人可替，故需要自己完成，自己安排加班。票据显示加班费的发放也由原告自己申请自己审批并领取。
华旭公司认可在1997年7月天鹅保健品公司撤销至2006年7月原告被任命为正兴德公司总经理助理前的期间原告休业在家，但原告的社会保险由华旭公司负责，并且期间还转至过冠生园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华旭公司认可1993年4月23日调入后至1993年7月26日天鹅保健品公司成立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被任命为天鹅保健品公司总经理后，原告提供的劳动已经属于天鹅保健品公司主要业务的组成部分，基于同样理由，原告在华旭公司下属的正兴德公司等其他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工作期间，原告提供的劳动均不属于华旭公司自身主要业务组成。虽然原告作为下属公司领导，任免由华旭公司完成，该行为系基于国有企业人事管理的特殊性，但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
对于原告在天鹅保健品公司1997年7月停业后至2006年7月18日被任命为正兴德公司总经理助理期间，原告提交养老金收据，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单，登记变动名册等证明该期间社会保险关系由华旭公司负责，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华旭公司认可社会保险由华旭公司和冠生园公司缴纳，华旭公司作为管理方，虽然否认劳动关系，但不能对为何收取原告养老保险费、为原告缴纳社保、如何在华旭公司与冠生园公司之间转移原告的社保关系，以及任命原告为正兴德公司总经理助理前的工作情况作出说明，对此华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期间应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对于扣除91481元，华旭公司作为原告的组织人事部门依据《国有企业领导人员廉洁从业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规定及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原告自行申请并自行决定发放的相关费用责令其清退，原告在谈话记录中已经签字确认同意退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存在威胁、引诱及欺骗等非法证据问题，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6年奖金的请求，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发放条件、标准，也未提交原告符合发放上述奖金的证据，现要求华旭公司发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华旭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利百家公司已经自行申请并批准和领取，现原告向华旭公司主张无事实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于建华与天津华旭贸易食品集团有限公司1993年4月23日至1993年7月26日期间及1997年7月至2006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于建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于建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保险收据，证明2006年后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认为，是补缴2006年之前的社保。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2014）8号文件，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认为，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份文件是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在利百家公司工作。上诉人提交利百家公司的财务报表，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工作，上诉人的业务是被上诉人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是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提交2015年安全稳定无事故奖的个人收入纳税统计，证明安全稳定无事故奖的性质属于奖金福利，上诉人有权得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正兴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拨款支票，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自愿给上诉人按照合同支付工资、福利。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2015年期间担任华旭集团下属企业凯达公司和月盛斋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是给凯达公司和月盛斋公司拨款，不是给上诉人个人拨款。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开具的个税税收收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情同意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工资奖金。被上诉人对此认为，是被上诉人代正兴德公司支付上诉人副职待遇的补偿金，故补缴社保和个税。上诉人提交工作记录本，证明被上诉人同意发放上诉人工资，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同意罚款；上诉人符合年终奖发放资格，董事长指示拨款等各种费用，董事长授权上诉人可以在利百家公司签字，集团会打款。被上诉人对此认为，不认可上诉人自己的工作本，均没有董事长签字。上诉人提交凯达公司的财务状况调查，被上诉人对此认为，2015年4月上诉人在凯达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作为上级监督单位。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租赁网点情况统计表，证明上诉人在利百家工作的网店都是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认为，只能证明上诉人是在凯达公司工作。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自2006年7月18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扣押的津贴补贴以及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2016年奖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自2006年7月后的工资及社保均是由原审被告支付及缴纳。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社保缴纳及个税收据，被上诉人已作出系补缴的合理解释。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是在华旭集团下属企业工作，而非在华旭集团工作。上诉人要求确认自2006年7月至今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企业有自主管理权，被上诉人有权遵循企业内部的管理规则，依据相应实名举报要求上诉人对违规领取和报销的各种补贴进行退缴，且上诉人已表示服从组织决定，同意退缴91481元。上诉人称一开始是不同意退缴，是受胁迫才签字表示同意退缴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最后的意思表示是同意退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受胁迫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非法拘禁的行为，其有权向相关主管机关报案，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非法拘禁行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企业有自主管理权，且被上诉人已同意接受相应处罚。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当庭出示上诉人存在违规行为的证据，以证明上诉人无违规行为的上诉理由，因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享受2016年年休假，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发放2016年奖金的条件，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奖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建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炳正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 芳
书 记 员 张 璠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