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水华。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肖霖，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黎明，于浙江省龙游县，经商。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花映洲，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敬钦。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迪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翰林。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因本案于2014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浩勇，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某。因本案于2014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陈翰林、刘旭、温某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温瑞刑初字第10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陈翰林、刘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义、代理检察员潘春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陈翰林、刘旭、原审被告人温某及其辩护人李肖霖、花映洲、薛迪国、李建崇、金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华峰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1月16日，旗下子公司有浙ＸＸ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浙ＸＸ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浙ＸＸ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逸浩贸易有限公司。
被告人袁水华担任浙ＸＸ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和浙ＸＸ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企业综合管理、人力资源管理、行政事务管理和后勤管理工作，分管企管部、办公室。被告人薛敬钦担任浙ＸＸ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研发部经理，职责是参与公司产品战略制定与调整的评审工作、负责研发用料的审批、协同浙ＸＸ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料采购或替换的技术评价等，还负责管理水性聚氨酯研发组。被告人陈翰林担任浙ＸＸ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分管革用树脂车间。被告人刘旭担任浙ＸＸ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一级主任工程师，职责是参与制定与完善研发部各项技术相关管理制度与标准、公司产品战略制定与调整的评审工作、编写原材料采购标准等。被告人温某担任浙ＸＸ峰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研发部经理，职责是参与公司产品战略制定与调整的评审工作、负责研发用料的审批、协同浙ＸＸ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料采购或替换的技术评价等。上述被告人经预谋，分别利用各自的工作职责，采取指定采购助剂材料的手段，以常山三合化学有限公司（以下为三合公司）、杭州硅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为硅发公司）为掩饰，指定采购员向三合公司、硅发公司采购，从中套取价差，从而达到侵占华峰公司财物的目的。2011年12月，袁水华、薛敬钦、刘旭、陈翰林、温某以及被告人袁黎明等人在浙江常山成立三合公司，注册资金160万元，分为8股，每股投资20万元，其中袁水华占2股，袁黎明、薛敬钦、刘旭、陈翰林、温某各占1股。三合公司由袁黎明负责具体经营，由薛敬钦、温某负责寻找华峰公司生产所使用的助剂材料，经研发部门试验，并经刘旭、陈翰林试产确认后，再由薛敬钦、温某告诉袁黎明，袁黎明以三合公司的名义购进，租用仓库调换包装或混合，由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温某协商确定价格后，由薛敬钦、温某指定采购员林某乙、薛某（均另案处理）到三合公司采购，从中套取价差。自2012年3月至2014年5月，三合公司向南京普天化工材料厂、杭州包尔得有机硅有限公司、青岛中宝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和盈化工有限公司采购助剂材料金额共计人民币7410545元，销售给华峰公司（浙ＸＸ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上海逸浩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共计人民币20353050元（其中华峰公司尚未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707000元），袁水华等人共侵占了华峰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11235505元。到2012、2013年年底三合公司进行二次分款，每股每次分到人民币40万元，合计80万元。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等人为了侵占华峰公司更多的财物，于2012年12月在杭州成立了硅发公司，将分到的款项陆续转到硅发公司，并将原借用三合公司套取价差的二种助剂材料转到硅发公司向华峰公司出售套取价差。自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硅发公司向杨州晨化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助剂材料金额共计人民币7876803元，自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销售给华峰公司（浙ＸＸ峰合成树脂有限公司、上海逸浩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共计人民币20827500元（其中华峰公司尚未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7842000元），袁水华等人侵占了华峰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5108697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等人从三合公司、硅发公司所取得款项，以浙江荣硅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浙江省龙游县购买建设用地使用权计人民币596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温某、刘旭分别于2014年8月16日、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温某已退出赃款80万元，发还给华峰公司。查获三合公司装有白色乳胶状固液体的白色圆桶103桶，蓝色搅拌机1台，蓝色空铁桶2桶，并予以扣押。
原审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袁水华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袁黎明、薛敬钦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陈翰林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旭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温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责令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陈翰林、温某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11235505元，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5108697元，返还给华峰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已扣押在龙游县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计人民币5960000元，装有白色乳胶状固液体的白色圆桶103桶，蓝色搅拌机1台，蓝色空铁桶2桶折价款，被告人温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00000元予以折抵）。
原审被告人袁水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袁水华没有任何采购权，原判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要求二审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袁黎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袁黎明行为与华峰公司是商业伙伴，原判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要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薛敬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薛敬钦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错误，要求二审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陈翰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陈翰林利用职务便利不当，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要求二审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旭的行为属于正常市场交易，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要求二审改判。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六被告人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要求二审维持原判。并当庭提供了询问笔录及证明各一份，据此提出，上海逸浩贸易有限公司系华峰公司旗下子公司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甲、林某乙、薛某、甘某、袁水录的证言，账目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款余额明细、三合公司购入库明细、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入库凭证、杭州硅发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明细单、任职文件、岗位职责说明书、劳动合同书、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六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六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以上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当庭提供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和上海逸浩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上海逸浩贸易有限公司系华峰公司子公司的事实，已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经查，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袁水华等人利用薛敬钦、温某担任华峰公司研发部经理的职务便利，掌握着华峰公司的研发产品中所需要的小料的技术要求，并针对性的去寻找到同性能的替代小料，告知袁黎明去采购。当袁黎明将找到的小料拿给研发部薛敬钦、温某进行技术检测，然后该二人指定采购员到三合公司和硅发公司进行购买。虽然袁水华等人未管理公司采购权，但与同案犯薛敬钦、温某等人共同预谋，将已经找到的小料，不告知华峰公司，不履行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而是结伙成立公司，并通过指定采购的方式与华峰公司进行交易，抬高小料的价格从中牟取高额利润，导致华峰公司额外的支付，其行为已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五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水华、薛敬钦、陈翰林、刘旭、原审被告人温某事先预谋，利用在华峰公司的职务便利与上诉人袁黎明内外勾结，分工负责，以成立的公司为掩饰，采取指定采购员进行采购，从中套取价差，共同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鉴于刘旭、温某有自首情节，且温某又退出赃款，已对刘旭从轻处罚，对温某减轻处罚。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职务侵占罪的定罪量刑数额进行了调整，根据调整后的数额标准，以及部分赃物、赃款已扣押，原判对陈翰林、温某的量刑恰当，可对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的量刑在原判基础上再作适当调整。原判定罪准确，程序合法。袁水华、薛敬钦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陈翰林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102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六、七项，即以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翰林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温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责令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陈翰林、温某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11235505元，被告人袁水华、袁黎明、薛敬钦、刘旭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5108697元，返还给华峰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已扣押在龙游县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计人民币5960000元，装有白色乳胶状固液体的白色圆桶103桶，蓝色搅拌机1台，蓝色空铁桶2桶折价款，被告人温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00000元予以折抵）。
二、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102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项，即以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袁水华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袁黎明、薛敬钦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刘旭有期徒刑六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水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黎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敬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旭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海疆
审判员 周永富
审判员 涂凌芳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