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桓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林，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同生，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4年1月3�被桓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江苏省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边某，农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公诉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犯盗窃罪、被告人王某乙、边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7月4日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1日恢复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宝林、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同生、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宋立会、被告人王某乙、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经过预谋，由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将为淄博德信联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承运的29.54吨环氧丙烷在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东召村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王某乙又将该29.54吨环氧丙烷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边某。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向原装有29.54吨环氧丙烷的原料罐内加入同等重量的自来水后运输到德信公司，在德信公司由担任卸车员的与被告人王某甲早已串通好的被告人张某将灌装的自来水冒充29.54吨环氧丙烷卸入德信公司的原料罐内。经鉴定，29.54吨环氧丙烷价值385497元。
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乙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朱某、孙某（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处收购了施某、吴某（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犯罪所得的赃物3.5吨正丁醇，价值3745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王某乙、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张某等人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金岭公司计量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户籍证明等；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响水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书；辨认笔录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乙、边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王某乙、边某没有异议，庭审中没有辩解。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和赔偿；2、系初犯、偶犯；3、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和赔偿；2、系初犯、偶犯；3、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甲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2、系初犯；3、系从犯；4、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系受雇于张某为德信公司运输环氧丙烷的货车司机。被告人张某系德信公司的装卸员。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经过预谋在运输途中用自来水偷偷调换其运输的全部环氧丙烷，并将其卖掉。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为德信公司运输环氧丙烷途中，在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东召村将29.54吨环氧丙烷从运输�中抽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卖给告人王某乙，并向运输罐内充装了同等重量的自来水，意图掩盖犯罪事实。当天，在被告人张某的配合下，罐装的自来水顺利卸入德信公司的原料罐内。次日，德信公司生产车间主控室电脑提示原料有问题，经相关调查，犯罪事实被暴露。
被告人王某乙在收购29.54吨环氧丙烷后，又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卖给被告人边某。经鉴定，29.54吨环氧丙烷价值385497元。
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乙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朱某、孙某处收购了施某、吴某犯罪所得的赃物3.5吨正丁醇，价值37450元。
另查明，五被告人已退赃退赔。张某与被害人德信公司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已赔偿其原料污染损失342989.40元。被告人王某甲就其所应负担数额已部分赔付给张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由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4日中午11时许，鲁M×××××号常压罐车给公司送环氧丙烷卸料时，卸车员发现301D罐向管线内倒流水，同时，生产车间主控室的电脑发现301D罐内原料有问题，经调查，断定从2013年10月20日13时至2013年10月24日10时46分之间的几辆送货的货车有嫌疑，最后一辆卸车的是鲁M×××××。同时在鲁M×××××准备卸车时，卸车员发现管线上观察视镜一侧的螺丝被人为松动。正常情况下，常压罐车在卸货完毕后，管线内会留着一部分料，可以从观察视镜内观察到。我们怀疑是驾驶员或者卸车员为防止第二天白天露馅，松动了观察视镜上的螺丝，让管线中的液体流出来。后经调查，鲁M×××××从金岭集团拉原料到厂用了6个多小时，正常情况用不了2个小时，所以怀疑驾驶员在路上掺了水。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自己是鲁M×××××号车的车主�这是一辆常压罐车，挂靠在滨州市中海物流有限公司，装有GPS，司机是王某甲、陈某甲。2013年10月23日，我让司机从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进货，送到德信公司，正常情况装好货后不到2个小时即可到达。24日早上这辆车又拉了30吨左右的环氧丙烷到德信公司卸货，卸车员发现管道内有水倒灌的现象，由于23日夜间鲁M×××××向罐中卸货后再没有车辆卸货，所以公司认为管道内倒灌的水是鲁M×××××车的。记得24日有个司机告诉我23日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一起刮擦事故，地点在临淄区朱台镇。我认为不是我的罐车加的水，因为虽然中途可能卸货加水，但进厂卸货前的化验肯定不会过关。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0点多，在化验室楼梯口处一名男性司机拿着装满样品的取样瓶让她捎去化验，她化验后得出了结果是合格的。田晓燕、李某乙将化验结果�行了复核。后来司机拿着化验单去卸货。正常的程序不能司机一个人取样，应由化验员亲自到车上进行取样。
（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有一辆罐车的司机来到化验室，想要化验卸货，当时有没有人和那名司机一起去取样我记不清了。之后那瓶样品的化验结果是合格的。这张化验单是我审核签的字。
（5）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共有三辆罐车来送环氧丙烷。第三辆罐车来的时候大约是凌晨，李某甲刚要去车间取样，第三车的罐车男司机送来原料单，我把化验瓶给了司机，司机拿着化验瓶走了。事后我问李某甲，她说司机在化验室一楼楼梯口拿着取好的样，她捎上来的化验瓶。
（6）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自己为被告人陈某甲退赔赃款14200元，缴纳赔偿金20000元，希望陈某甲能够得到司法机关的从轻处�。
（7）证人蔡某证言证实，自己为被告人张某退赔赃款67500元，缴纳赔偿金10000元，希望司法机关能够从轻处理张某。
（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我和孙某在山东沂水县马站镇大水厂村租房子开始收购过往山东马站镇装化工原料车辆上面的化工原料。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个驾驶员打电话问我收不收正丁醇，我告诉对方按照7块多元钱每公斤的价格收。当天晚上对方两个驾驶员过来，从车上的罐中放了3.4吨左右的正丁醇，我和孙某给了对方二万四千多元钱。第二天，头天晚上卖给我们正丁醇的驾驶员给我电话说他们回去出事了。没多久，我和孙某就联系了一个叫“小王”的到孙某家把3.4吨多的正丁醇买走了，我们卖给小王的价格应该不超过每吨8000元。
从2011年4、5月份开始到2012年10月收的所有化工原料全部卖给了小王了，具体多少不记得了。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4、5月份开始，自己和朱某在山东沂水县马站镇从过路的危化品车辆的驾驶员收购各种化工原料，一直做到2012年10月份，我和朱某意识到这种生意是违法的，而且也赚不到钱，就收拾东西回家了，以后再没有做过。
平时驾驶员都是卖给我们几十公斤到一百公斤左右的化工原料，只有2012年10月份，一辆江苏牌照的罐车上有两个人，开到我们租的院子里，谈好价格后卖给了我们三吨多正丁醇。
我和朱某收了化工原料都卖给了一个叫王伟或者王某乙的人，临淄人，大都是他开车来我家装，我也送过几次到他家去，他开的是一辆山东牌照的白色大头车子。
（10）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0日左右，自己与外甥吴某两人开罐车，在东营市利津县的一家化工厂运正丁醇往响水县陈家港镇裕廊化工厂，中途在马站镇北边的一个小院将车里的�丁醇卸出来卖给了在这个院里收化工原料的人，当时一共放了多少桶的正丁醇记不清了，记得是装化工产品用的标准桶，每桶装180公斤到200公斤，当时对方给了二万多元。
（1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1日，我和舅舅施某从山东东营一家化工厂拉正丁醇回响水裕廊厂的途中绕道去了马站镇，把罐车中的正丁醇偷偷卖了约20桶，共卖了24600元。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乙能够辨认出边某，能够辨认出在临淄区凤凰镇东召村路段过磅的地点，在边某家的院子里卸货的地点，在临淄一诺路路口西北角加水的地点。
王某乙甲能够辨认出过磅的地点，能够辨认出在边某家院子里卸货的地点，在临淄一诺路路口西北角加水的地点。
朱某能够辨认出王某乙是从自己这儿收化工原料的“小王”。
孙某能够辨认出从自己这儿收化工原料的王某乙。
3、鉴定意见
（1）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9.54吨环氧丙烷价格为385497元。
（2）响水县物价局价格鉴定书证实，3.5吨正丁醇每吨价格10700元，总计价格37450元。
4、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材料、响水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五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王某乙甲77600元及其亲属王某丙交来11140元，扣押张某亲属蔡某交来127600元，扣押陈某甲45000元及其亲属陈某乙交来34200元，扣押王某乙30000元及其亲属王聪交来29540元，扣押边某交来34770元。
（3）金岭公司计量单、德信公司地磅称重计量单证实，承运人王某乙甲2013年10月23日15时50分从山东金岭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起运29.54吨环氧丙烷，同日23点00分在德信公司过磅，净重29.47吨，10月24日0点19分出厂。
（4）德信公司出具的损失数额明细证实，德信公司计算出直接�间接损失数额为1736072元。
（5）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德信公司从金岭化工购买的环氧丙烷是13050元／吨。
（6）原料车辆（罐车）进出公司流程管理证实，送原料车驾驶员将合格化验通知单交到仓储中心，后磅房过磅、主控室签字，主控室通知卸车员卸车，卸车员据流程单安排卸车。
（7）办案说明证实，边某将其从王某乙手中收购的29.54吨的环氧丙烷销售给网上联系的买家，但侦查机关未能找到买家。
（8）证明、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9）响水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响水县公安局移送起诉的事实是：2012年10月21日下午，施某和吴某将承运的正丁醇3.5吨偷卖给朱某、孙某，卖得赃款24600元，朱某、孙某又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了王某乙。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其和陈某甲给张某开危化品罐车（车牌号鲁M×××××），往德信公司送环氧丙烷。德信公司卸车员张某让我和他联系，找点发财的路子。后联系张某，他让把车上的料偷偷卖掉，装上水来卸货，因为他是卸车员，这事没人知道。他让我找买家卖掉环氧丙烷，趁他上夜班时到德信公司，他和另一个卸车员一人负责放风，一人负责卸车，事成后按人数平均分成。10月23日，我联系王某乙，他按每吨9000元收环氧丙烷，我和他协商对其他人说每吨8000元，另外的1000元自己多挣点。23日下午16时许，王某乙让我到临淄区朱台镇转盘往南的宏达路交叉路口处和他见面。到达后，跟着王某乙到了一个带铁门的院子，院内有很多蓝色塑料桶。我和陈某甲开始卸料，并到罐顶取了六玻璃瓶环氧丙烷作为样品，留存至德信公司化验用。王某乙领着我们到了一处加水地，我给了加水的人320�。按环氧丙烷每吨8000元，王某乙应给236320元，先给了200320元，剩下的钱第二天来取。22时许我和陈某甲到达德信公司，化验员没有自己取样，我们把准备好的化验样品给了化验员。化验合格后去厂内过磅，张某带着我们去卸车，顺利卸完车后便出了厂。第二天，我和陈某甲又装了一车环氧丙烷，我趁陈某甲卸车的时间去王某乙家拿剩余的钱。
张某说他还有个同事帮我们放风，给他两份的钱117600元，刨去320元加水钱和多跑路的1000元，将手中剩余的钱和陈某甲平分，每人分得41200元，第二天我去找王某乙要回了36000元尾款和王某乙单独给我的29540元，又分给陈某甲18000元。这样陈某甲总共得到59200元，我得到88740元。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23日下午4店45分到10月24日早晨7点自己一个人值班，自己的岗位是罐区操作工，即卸车工。
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王姓司机主动联系自己要合作一下。10月23日晚上，王姓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放点P0，我说自己只管着卸车，放就放吧。凌晨左右，王姓司机和另一个司机一起来的，他们去取样化验，随后我给他们卸车。快卸完的时候，王姓司机给了我一个方便袋，说是好处费，随后他们卸完车走了。方便袋里有11捆一万的钱，下班之后就拿回家藏在家里了。
自己共收到了117600元，王姓司机问我几个人，我说两个人，他是按两个人给我分的钱。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王某甲说弄点环氧丙烷卖掉后挣点钱，我不想干，认为风险很大万一被发现不好收拾。但王某甲说不会出事，具体怎么操作不用我管。2013年10月23日，从广饶金岭集团装了29吨多的环氧丙烷要送到德信公司，先去了临淄宏达路附近和一个男子碰面，那个男子带着我们到了一个院子里，把车里的东西卸出来，那个男子和王某甲又带着我去了一个加水的地方加上水，我们便去了桓台。到了德信公司，王某甲把事先留出的样品交给化验室，化验合格，我们卸车后离开了公司。王某甲说按8000元一吨卖的，扣除部分费用后四人平分，当晚他给了我42000元左右，他说买货的没把钱给足，明天拿来再给我。第二天，他又给了我一万五六千元，我总共拿到了58000多元。
（4）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中旬，自己接到王某乙甲的电话说有一批环氧丙烷收不收，我问安全不，他说没问题。过了几天，我给王某乙甲回电话说收的价格是9000元每吨，对外称8000元每吨，每吨多余的1000元是王某乙甲的。
过了四、五天，王某甲打电话说卸货，我在临淄区朱台镇宏达路口等着他，他和另外一个货车司机驾驶罐车过来，我领着他们过完磅去了一个院内卸货，这个院子是我找的买家边某准备的。卸完货我领着他们去加水。加水时我给了王某甲200400元，剩余的36000元及单独给王某甲提成的29540元第二天给的他。我以每吨1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边某，边某分两次给我货款。
自己购买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这次交易中实际获利29500元。
2012年下半年，朱某和孙某卖给我3吨多正丁醇，大概是按照每吨8000元钱左右的价格收的，当时一共给了他们接近30000元钱。之后，朱某和孙某把一百七、八十个塑料桶按照60元一个卖给我。之后，朱某和孙某没卖过我任何化工原料。
朱某、孙某手里有正丁醇、异辛醇后会打电话给我，谈好价格后我开着白色货车去孙某家装正丁醇、异辛醇。装好正丁醇、异辛醇后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他们钱。
收他们的正丁醇、异辛醇之前会在网上查询当时正丁醇、异辛醇的市场价，或者打电话向其他�正丁醇、异辛醇的人询问市场价，后按照市场价除去17%的税后再降八、九百块钱的就收他们的正丁醇、异辛醇。
他们的化工原料是哪里来的不清楚，但肯定是从别人手里收过来的，卖给我的正丁醇、异辛醇来路不明。
（5）被告人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王某乙说有一车环氧丙烷是南方一个厂子处理的，大约30吨，每吨10000元，问我要吗。我认为比市场价13000元每吨便宜，可卖出去赚差价，便到附近买了150多个塑料桶。下午5点多，王某乙带着一辆危化品罐车过来卸料，我问了问气味，测量后的确是环氧丙烷，大约卸了两个小时。卸完后，王某乙带着罐车司机去过地磅，之后王某乙打电话给我说去皮重后一共是29.54吨环氧丙烷。
收了这些货后我从网上联系了两个买家，赚取了14770元差价。
被告人王乙甲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民事调解书、赔偿�谅解协议、收到条、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王某乙甲积极退赃退赔，德信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谅解。
被告人陈某甲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积极退赃退赔，德信公司对其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配合，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甲、陈某甲承运德信公司的货物，应视为对该货物的临时占有，其在运输途中将自己占有的货物调包转卖，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典型特征。因此，该情况下不成立盗窃罪。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使用的以假乱真的手段，使被害人德信公司产生已经按质按量收货的错误认识，基于这一错误认识，三被告人方真正取得�益。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获取财物的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某乙、边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及所知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和共同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边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张某、陈某甲、边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赃退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边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吕军红
代理审判员 袁淑萍
代理审判员 刘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