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初字第1336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57号财富国际广场A区1#办公楼13-18楼。
主要负责人：胡徐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贤凤，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告：南宁市瀚林油站建筑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山路18号青秀山庄F8栋。
法定代表人：李景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被告南宁市瀚林油站建筑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林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贤凤、陈莉，被告瀚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昌明、谢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诉称，2005年10月19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瀚林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由瀚林公司协助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邕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委托瀚林公司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名义到国土局等政府部门办理那慕岭加油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由瀚林公司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名义办理取得该加油站的报建手续及有关证照、做好土地补偿和三通一平工作；合同费用总额为7750000元（含瀚林公司代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向有关部门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征地款），瀚林公司已确认收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支付的款项4300000元。合同签订后，瀚林公司使用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转到瀚林公司的款项4300000元，代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向有关政府部门支付土地征地款、征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新增用地有偿使用费等共计433359.14元。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可以明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上是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委托瀚林公司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的名义到国土局等有关部门代办那慕岭宗地土地使用权证、规划条件及有关报建手续等事项，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3月4日，五象新区管委会确定该宗土地被规划为立交控制绿地，同意按程序退回原告中石油已缴纳的土地前期费用433359.14元。依据五象新区管委会的要求，2015年1月26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瀚林公司、李军三方签订《退款协议》，三方同意那慕岭加油站的土地前期开发费用433359.14元，由政府部门以转款的方式将该款项全部退回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瀚林公司已无法完成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委托关于由国土局直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名下、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报建手续，但瀚林公司却拒不退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已转账支付给瀚林公司的办理委托事项的款项4300000元扣除433359.14元后的余额3866640.86元。综上，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被告瀚林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被告瀚林公司退还原告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合同款3866640.86元及其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05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瀚林公司退还上述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瀚林公司承担。
被告瀚林公司辩称，一、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约定办结期限；二、瀚林公司自运作涉案项目起就一直受到政府各种行政行为干预，首先是邕宁撤县设区行政区域调整，其次是南宁市及五象新区等各种规划的多次调整；三、瀚林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就已开始介入前期工作。在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期间，瀚林公司一直努力多渠道与政府商务、国土、规划、土地储备中心、五象新区等多部门长期保持沟通，并做了大量工作，才有了涉案加油站点一直在调整中未被取消的结果。直至南宁市政府出台规定市内加油站必须由南宁市交通投资集团统筹建设，才算是涉案加油站点真正无望；四、在涉案加油站点保存无望的情况下，瀚林公司又积极协调多个政府部门，由政府财政部门将前期已交各项费用直接转回给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综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能实现的根本原因责任不在瀚林公司及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而是政府的行政行为造成，双方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时不可抵御，属于法律上的不可抗力，不能归责于瀚林公司。瀚林公司作为受托人，约定有偿代理，在已完成委托事项后，应按照约定标准计算费用，以补偿瀚林公司在履约时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损失。另外，自2001年至今，瀚林公司作为受托人共为委托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代办建设加油站十多座，除南宁市范围内的三座因不可抗力未完成外，其他均顺利完成并交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经营使用至今，已产生预期经济效益。然而，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接收瀚林公司已建成的加油站后尚存在未兑现承诺款项的情况。瀚林公司愿意就此纠纷事宜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协商以求最佳的解决方案。
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22日，瀚林公司（甲方）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持有的位于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那慕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合同总价为5300000元，其中含土地转让费4500000元、土地补偿及三通一平包干费；甲方负责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给乙方，土地权属变更所需费用及税费全部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缴纳契税并向乙方提供契税缴纳证明；甲方需要完善的工作为：1、办理加油站场地上空及前方公路边电缆线及电力线迁移场外或埋入地下通过加油站场地，2、将土地推平并压实（达到设计标高），3、在土地范围内砌好围墙，4、根据乙方的设计图纸办理加油站的建设报批手续，5、办理独立外电接入，安装30千伏安的变压器一台，6、场地通水；协议签订生效后，在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与土地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乙方收到后在两周内向甲方支付第一笔合同款1000000元，在甲方将土地使用证办到乙方名下并交于乙方后，乙方在两周内向甲方支付第二笔合同款3300000元，在甲方完成协议第六条工作并通过乙方验收合格，且取得自治区商务厅的加油站开工立项的批复，协助乙方办理完毕加油站开工建设手续达到开工建设条件，在两周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余款1000000元，在乙方支付合同尾款前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合同总额的税务发票（含土地转让税务发票、三通一平税务发票）。
2004年12月15日，邕宁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分别与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利福坡1队、2队、3队（乙方）签订了三份《征地协议书》，各方在邕宁县良庆镇国土资源管理所的主持下，约定甲方征用土地作为加油站建设用地，甲方向乙方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果树补偿等费用共计305130.38元。2005年2月6日，瀚林公司向邕宁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支付征地款305130.14元。2005年2月7日，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利福坡1队、2队、3队向邕宁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款。
2005年1月21日，邕宁县国土资源局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颁发邕宁（县）〔2005〕邕土字第35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准予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南宁市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那慕岭的3435平方米土地用于建设加油站，该批准书的有效期自2005年1月至2007年1月。同年1月28日，邕宁县国土资源局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邕宁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在2005年2月8日前将位于南宁市邕宁县良庆镇那慕岭处3435平方米土地出让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作为加油站专项经营用地，出让年限为40年，自出让方向受让方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750.75元，总额为2578826.25元。
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于2005年1月25日和2005年2月2日向瀚林公司分别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和3300000元，共计4300000元。
2005年10月，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瀚林公司重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鉴于双方在2004年11月22日签订了那慕岭加油站土地转让协议书，由瀚林公司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办理位于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那慕岭（现隶属于南宁市良庆区）的那慕岭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并做好土地补偿和三通一平工作，原合同总价为5300000元；因南宁市行政区划调整，邕宁县国土资源局撤并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那慕岭加油站规划用地面积增加，双方重新达成协议。一、具体事项为：1、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受让瀚林公司原协议确定位置的一宗土地作为邕宁那慕岭加油站建设用地，土地证使用面积为9.6945亩，比原协议增加4.5423亩，瀚林公司应严格控制土地使用面积，不足部分按每亩800000元扣减，超出部分所产生费用由瀚林公司承担；2、瀚林公司负责将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至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名下；3、瀚林公司协助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办理该加油站的报建手续，确保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工程建设开工许可证（费用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承担）。二、具体费用：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受让瀚林公司那慕岭加油站土地使用权，总额为7750000元（含不动产转让契税）。三、资金支付方式为：1、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已分别于2005年1月26日和2005年2月2日按照原协议书支付瀚林公司土地转让费用4300000元；2、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取得那慕岭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证后（土地使用证面积9.6945亩，使用年限40年，土地性质为出让地，土地用途为加油站建设用地或者商业服务用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十日内向瀚林公司支付2450000元（含不动产转让契税）；3、瀚林公司办理完结本合同第一条全部工作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十日内向瀚林公司支付1000000元；4、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支付瀚林公司每笔款项前，瀚林公司需向甲方出具符合国家税务、财务制度的发票（含国土部门出具的发票），土地权属变更过程中产生的土地契税由瀚林公司代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缴纳，瀚林公司将契税完税证明交给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五、自本合同签订生效起，双方于2004年11月22日签订的那慕岭加油站土地转让协议书同时废止。六、该宗地四至清楚，权属无任何纠纷，如该宗地权属发生争议，由瀚林公司负责解决，并负责解决由于争议而产生的一切费用，造成的损失由瀚林公司全部负责赔偿。
2005年12月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出具《土地有偿使用收费通知单》，称其已收到中石油申请邕宁那慕岭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材料，并已将该项目纳入南宁市2005年建设用地呈报计划，通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先缴纳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80402元。
2005年12月9日，瀚林公司代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缴纳了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80402元、耕地开垦费42700元，又于2005年12月12日支付了征地管理费5127元。
2014年3月4日，广西南宁五象新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国土局下发《关于退回原邕宁县木三岭加油站（S65P）和那慕岭加油站（S66P）用地前期费用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报告》，其中处理意见为：那慕岭加油站（S66P）被规划为立交控制绿地，该项目缴付前期费用共计433359.14元，同意退款，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瀚林公司、李军签订三方协议，明确款项支付对象再向管委会申请退回相关费用；财政部门核实征地补偿款等费用后，根据三方协议明确的款项支付对象退回征地补偿款等相关费用。
2015年1月26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甲方）、瀚林公司（乙方）与李军（丙方）签订《退款协议》，主要内容是：一、2005年初，甲方在现南宁市五象大道（原南蒲二级公路）预征两宗土地作为木三岭（S65P）、那慕岭（S66P）两座加油站的建设用地，甲方通过乙方和丙方分别向原邕宁县政府支付的前期费用共计1133054.14元，后因邕宁县撤县为区并入南宁市，南宁市政府重新就该县的行政辖区和原有规划进行调整，原木三岭（S65P）、那慕岭（S66P）加油站的规划用地均被南宁市政府规划为其他用途，无法再做加油站建设用地使用。二、甲方就木三岭加油站（S65P）前期所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99695元，由甲方通过丙方向原邕宁县政府支付。三、甲方就那慕岭（S66P）前期所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33359.14元，由甲方通过丙方向原邕宁县政府支付。四、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木三岭、那慕岭两座加油站的前期费用共1133054.14元由政府主管部门以转账方式将该款项全部退回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五、甲方收到退款后，乙方、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向政府或其相关主管部门递交退款申请，不再对本协议标的款项主张任何权利。
2015年6月16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以瀚林公司无法完成委托事项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请。瀚林公司则作前述答辩，并主张其履行委托事项另外支出费用236980元，提供了《协议书》、征地付款清单、建筑合同、收条、砌围墙清单用于证明，其中《协议书》、征地付款清单显示：1、2004年12月15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利福坡1队、2队、3队分别签订三份《协议书》，约定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邕宁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补偿协议金额的基础上再分别按每亩20000元的补偿标准支付给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利福坡1队、2队、3队共计192380元作为兴修水利、修公路等费用，支付方式为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在支付征地补偿费的同时一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邕宁县蒲庙镇龙岗村利福坡1队、2队、3队村民雷立雄等人于2005年2月17日在征地付款情况中签字及捺手印，领款金额共计192380元；建筑合同、收条、砌围墙清单均为复印件，瀚林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之规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与瀚林公司于2005年10月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委托瀚林公司办理涉案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证照、许可证、加油站“三通一平”工作等事项，并由中石油广西分公司支付费用和报酬，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瀚林公司根据2004年11月25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已完成部分委托事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亦依约支付了第一、二期款项，但由于涉案加油站规划用地面积增加，双方重新签订2005年10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瀚林公司需重新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证照等手续。然而，鉴于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加油站确因政府规划变更等不能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该委托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瀚林公司完成余下的委托工作确无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现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主张退还合同款问题。现双方对瀚林公司支出征地款305130.14元、新增建设用地土地有偿使用费80402元、耕地开垦费42700元、征地管理费5127元，共计433359.14元，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为包干价，包含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及代理报酬，未对各项费用的名目、数额及报酬的计算方式作出明确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瀚林公司应就其履行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委托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现其主张已支出费用236980元，但提供的建筑合同、收条、砌围墙清单无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此外，瀚林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征地付款清单，中石油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征地付款清单所载内容不足以证明瀚林公司付款事实，且现无证据证明瀚林公司或其以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名义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退款时亦未对上述协议书及征地付款清单所涉款项进行申报，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有关政府部门在作出退款决定前已对涉案加油站前期款项进行了审查，已确认为433359.14元，即前述瀚林公司代付款项。该款项已退还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各方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瀚林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为履行委托事项支出的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如前所述，因不可归责于瀚林公司的事由导致涉案加油站项目未能完成，但瀚林公司确已实际履行一定的委托事项，故对其已完成的部分，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现难以依据涉案合同内容精确确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应就瀚林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项支付报酬的数额，双方在诉讼中亦未对此予以确定。从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看，瀚林公司确已完成了少部分工作，考虑到完成土地使用权出让、立项报建等工作确需瀚林公司付出较大工作量，本院酌定中石油广西分公司就瀚林公司已完成的委托事项应支付报酬300000元。综上，瀚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委托事项支出了相应的费用，应向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款项3566640.86元（4300000元-433359.14元-300000元）。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石油广西分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如前所述，因不可归责于瀚林公司的事由导致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的，对中石油广西分公司要求瀚林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与被告南宁市瀚林油站建筑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
二、被告南宁市瀚林油站建筑设计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合同款3566640.86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733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广西销售分公司负担7003元，由被告南宁市瀚林油站建筑设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73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羽斯
人民陪审员 梁明斌
人民陪审员 姜彩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农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