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6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西桃园路南西海明珠花园F座801-810，组织机构代码77717662X。法定代表人：漆能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丽，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福，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伟波，男，汉族，1976年4月2日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文，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漆能杜，男，汉族，1973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漆峻官，男，汉族，1976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丽，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福，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路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二2701、2707、2708、2709房，组织机构代码583358839。法定代表人：方淑玲，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郑钟彬，男，汉族，1972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原审第三人：黄楚州，男，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伟波、原审被告漆能杜、漆峻官、原审第三人广东路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港公司）、郑钟彬、黄楚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宏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郑伟波提出的诉讼请求；2、因为郑伟波提起的虚假诉讼已经涉嫌妨碍民事诉讼秩序及涉嫌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对郑伟波、郑钟彬、黄楚州依法予以司法罚款、拘留处理；构成犯罪部分，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3、各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伟波起诉主张宏颖公司5000万元借款中还欠3500万元本金不属实，事实上宏颖公司已经全部归还了该5000万元借款。详见《宏颖公司借款5000万元／还款64421378元明细表》。一审法院对宏颖公司主张2013年9月16日丰旺源公司代郑伟波及路港公司收款100万元不予认定错误。另外宏颖公司认为上述还款额己大于郑伟波及路港公司的应收债权，宏颖公司保留索赔的权利。二、郑伟波起诉主张宏颖公司向本案第三人郑钟彬借款5100万元不真实，实质上是郑伟波先虚构借款合同关系，后提起虚假诉讼。（一）、宏颖公司和郑钟彬签订的5100万元《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自愿性基础，《借款合同》系虚假的。1、5100万元《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郑钟彬和宏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漆能杜之间均无信任基础，不可能发生5100万元的巨额信用借款。郑钟彬和宏颖公司的两个股东漆能杜、漆峻官均不认识。在宏颖公司逾期且没有把第一笔5000万元巨额信用借款还清的情况下，郑伟波与宏颖公司之间无再发生新的借款的理由。签订5100万元《借款合同》不是宏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郑钟彬和黄楚州之间5100万元《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凭证不能作为郑钟彬向宏颖公司履行出借款项的有效证据。郑伟波为了既能证明其虚构的5100万元借贷关系得到了履行，又不能让宏颖公司真的借到了款，做了以下2方面的铺垫。1、设定了把5100万元借款付给第三人黄楚州的放款条件。《借款合同》第四条设定了要求宏颖公司同意把借款付到黄楚州账户的条件。2、以第三人黄楚州的账户作转出转入款的工具。经本案一审法院2015年8月5日向华夏银行调查查明，在郑钟彬账户和黄楚州账户之间确实发生了频繁的款项转出转入：即先由“郑钟彬账户转入--》黄楚州账户”，之后又由“黄楚州账户回转入--》郑钟彬账户”。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款项来回转。由此揭露了郑伟波举证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系真实借款的真相。（三）、5100万元借款债权在郑钟彬和郑伟波之间属虚假债权的转让。根据前面的分析，5100万元借贷关系系郑伟波、郑钟彬、黄楚州三人所虚构，郑钟彬与宏颖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自愿的借贷，所以尽管郑钟彬以口头的形式把5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郑伟波，但该5100万元所谓借款债权在郑钟彬和郑伟波之间亦属虚假债权的转让。（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郑钟彬本人必须到庭，以便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真或假？否则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原借款人郑钟彬本人必须到庭，以便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真假。一审法院没有按照上述《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审理和认定本案的借款事实。（五）、《还款协议》中对5100万元所谓借款的“确认”不是宏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郑伟波通过所谓转让取得的5100万元借款债权属虚假债权，该虚假债权完全是郑伟波通过虚构借款关系强加给宏颖公司的，所以《还款协议》中对5100万元所谓借款的“确认”不是宏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六）、郑伟波试图通过虚假诉讼使5100万元虚假借款债权获得司法确认的效力，其行为妨碍和破坏了正常的民事诉讼秩序。已涉嫌构成犯罪。被上诉人郑伟波答辩称，一、关于宏颖公司是否还清借款的问题。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各方的《还款协议》、《和解协议》等书面材料作为证据。一审判决中已经对出借方的每一笔借款转账和借款方的每一笔还款都有详细阐述，十分清晰。虽然郑伟波对于一审将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0月22日“中铁公司”向“广东路港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认定为涉案还款不服，但是本案从2013年立案至今，郑伟波不堪长时间的诉累和大部分资金为宏颖公司无偿占用的经济压力，故并未对罗湖法院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希望贵院尽快结案。同时郑伟波继续要求宏颖公司偿还涉案款项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损失。二、宏颖公司在上诉状中故意将其中的第一单借款5000万元与第二单借款5100万元割裂开来，企图营造出其还款金额已经远大于其自认为的应还款金额的假象，而这一点恰恰证明了宏颖公司两次借款总金额合计是10100万元的事实。否则，没有任何一个生意人会无缘无故的向出借人多还款1000多万元。三、关于第二笔5100万元的借款，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借及宏颖公司指定收款人的书面《付款委托书》，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宏颖公司虽然否认借款事实，但是在多次庭审中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宏颖公司主张5100万元的借款是虚假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首先，宏颖公司在《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担保保证书》以及其后结算和确认债务的《还款协议》等多份文书上签字或盖章，这些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的。漆能杜、漆峻官都是40多岁负有社会经验和阅历的成年人，如果没有借款事实，谁能强迫其签字？而且还不止一次签字。其后还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了借款事实。其次，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所借款项已经支付给宏颖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宏颖公司还出具了收条，在本案中也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出借人已经实际履行了5100万元借款的支付义务。至于宏颖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是否将款项转交给宏颖公司，这是宏颖公司与其指定的收款人之间的委托关系，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三、宏颖公司在上诉状中将其他法律关系牵扯进本案，阐述所谓的虚假诉讼，又不能提交令人信服的证据，就是想搅乱原本清晰的案件事实，企图达到其拖延甚至能借债不还的目的。综上所述，涉案借款有《借款合同》、有转账凭证、有宏颖公司签署的《还款协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漆能杜、漆峻官答辩称与宏颖公司上诉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路港公司、郑钟彬、黄楚州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郑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宏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800万元；漆能杜、漆峻官为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一、郑伟波系路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漆能杜系宏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0日，路港公司作为出借人，宏颖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路港公司向宏颖公司出借人民币5000万元用于大连临空产业园填海造地工程施工；借款期限8个月，即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10月20日止；2012年6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000万元，7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000万元，8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000万元，9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2000万元，10月20日前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路港公司分三笔共计向被告宏颖公司转款人民币5000万元。宏颖公司确认收到该款。2012年8月14日，漆能杜签署《担保保证书》，承诺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内。2013年9月1日，路港公司向宏颖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宏颖公司尚欠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未偿还，路港公司将《借款合同》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郑伟波。宏颖公司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二、郑伟波提供一份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出借人为郑钟彬，借款人为宏颖公司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郑钟彬向宏颖公司出借人民币5100万元，宏颖公司应于2013年3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500万元，4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300万元，5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1500万元，6月15日前偿还人民币1500万元，7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500万元，8月31日前偿还人民币800万元。漆能杜、漆峻官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内。2013年3月2日，宏颖公司向郑钟彬出具《付款委托书》，请求郑钟彬将上述人民币5100万元借款打入黄楚州在华夏银行深圳福田支行62×××63账户内。上述《借款合同》及《付款委托书》均加盖有宏颖公司的公章及漆能杜的签名。宏颖公司及漆能杜在原审中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在再审中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本案审理中，法庭责令宏颖公司于庭后三日内核实《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付款委托书》、《还款协议》、《借款合同》、《和解协议》以及《关于请求尽快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的申请》上漆能杜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并向法庭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逾期则视为宏颖公司确认上述证据中漆能杜签名的真实性。宏颖公司及漆能杜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郑伟波为证明上述借款人民币5100万元已足额支付，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若干，显示自2013年3月25日至9月6日期间分多笔共计向黄楚州转款人民币5100万元。宏颖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借款，主张黄楚州系郑钟彬指定的收款人，遂申请法庭调取上述收款账户明细，显示2013年期间，黄楚州名下的华夏银行深圳福田支行62×××63账户与第三人郑钟彬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与宏颖公司之间未发生过资金往来。2013年9月10日，郑钟彬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截至2013年9月10日，宏颖公司尚欠借款人民币5100万元未偿还，郑钟彬将《借款合同》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郑伟波。三、2013年9月，郑伟波与宏颖公司、漆能杜、漆峻官签署《还款协议》，对涉案两笔借款债权转让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经三方核对，宏颖公司尚欠郑伟波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8834.8万元，并从2013年9月15日起分十期清偿。如宏颖公司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及金额偿还，郑伟波同意减免债权数额人民币534.8万元，宏颖公司应偿还人民币8300万元。四、宏颖公司主张已偿还人民币64421378元，包括：1、《来款明细》。证明截至2013年2月5日郑伟波确认收到宏颖公司人民币12121378元，郑伟波对该明细予以确认；2、《委托书》。证明2012年6月22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宏颖公司将其在“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委托路港公司全权领取；《汇划来账回单》及《中信银行电子凭证单》。证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3日向路港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4月18日支付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5月2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5月6日支付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5月24日支付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7月12日支付人民币380万元，2013年10月21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支付分两笔各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人民币800万元，共计人民币4780万元。郑伟波仅对2014年1月26日金额为人民币800万元的款项予以确认，对其他的剩余款项性质主张系其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郑伟波针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郑伟波在原审中亦将上述《委托书》及《中信银行电子凭证单》作为证据予以提交；4、《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回单》。证明宏颖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向“深圳市丰旺源贸易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宏颖公司主张“深圳市丰旺源贸易有限公司”系郑伟波指定的收款单位，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郑伟波对该笔款项亦不确认；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漆能杜于2014年6月24日及6月29日分两笔共计向郑伟波转款人民币50万元，郑伟波对此予以确认；6、宏颖公司主张2013年2月7日向郑伟波指定收款人“林辉荣”转款人民币200万元，又于2014年4月4日向郑伟波转款人民币100万元，郑伟波对收款人系“林辉荣”的人民币200万元不予确认，对人民币100万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宏颖公司主张涉案《授权委托书》、《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付款委托书》、《还款协议》、《借款合同》、《和解协议》以及《关于请求尽快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的申请》上漆能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亦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宏颖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付款委托书》及《还款协议》均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且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宏颖公司、漆能杜主张人民币5100万元的借款属虚假，法院认为，宏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署《借款合同》及《付款委托书》时受到胁迫或欺骗，故宏颖公司、漆能杜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郑伟波依据《借款合同》及《付款委托书》，将借款付至宏颖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楚州名下，已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黄楚州是否将借款交付宏颖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宏颖公司可向黄楚州主张相关权利。根据还款协议，双方确定截至2013年9月宏颖公司尚欠郑伟波借款本息人民币8834.8万元，郑伟波在本案中仅起诉请求宏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800万元，属其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还款事实的认定，鉴于双方已对2013年9月《还款协议》之前的借款数额进行过结算，故法院仅对协议签订后的还款事实作认定。2013年9月16日宏颖公司向“深圳市丰旺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因宏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郑伟波指定该公司作为款项代收人，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涉案还款。2013年10月21日、10月22日及2014年1月26日宏颖公司委托“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路港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3300万元，郑伟波虽主张款项性质系其与“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该人民币3300万元应认定为涉案还款。2014年6月24日、6月29日漆能杜向郑伟波支付人民币50万元以及2014年4月4日宏颖公司向郑伟波支付人民币100万元，郑伟波予以确认，故法院认定为涉案还款。鉴于郑伟波在本案中未主张借款利息，故上述还款共计人民币3450万元直接在郑伟波主张的借款本金人民币7800万元中抵扣，即剩余本金为人民币4350万元。漆能杜、漆峻官作为涉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签署《担保保证书》及《还款协议》，郑伟波据此请求漆能杜、漆峻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宏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郑伟波偿还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4350万元。二、漆能杜、漆峻官对上述第一判项中宏颖公司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00元，郑伟波负担人民币95495元，宏颖公司、漆能杜、漆峻官共同负担人民币12040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漆能杜、漆峻官亦在上诉期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根据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漆能杜、漆峻官均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亦未提出缓、减、免交申请。本院已对此情况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二、郑钟彬一审称郑伟波与黄楚州原本就有生意往来，而郑伟波做生意的钱一部分是郑钟彬给的，因此黄楚州与郑钟彬之间原本就存在银行账目往来。郑伟波、郑钟彬称黄楚州为宏颖公司做工程，宏颖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时，就从郑钟彬的账户转账支付借款。根据一审调取的黄楚州的银行流水记录，黄楚州在2013年3月25日收到郑钟彬转来的涉案部分借款之前就曾向郑钟彬转账支付过款项，与郑钟彬存在账户往来。三、《还款协议》约定如果宏颖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郑伟波有权终止协议，要求宏颖公司一次性还清全部本息，同时对该期借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四、郑伟波2013年9月24日的起诉状中主张宏颖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800万元。郑伟波在本案二审中认可原审判决将《还款协议》签订之后宏颖公司所还款项3450万元作为本金直接在其主张的借款本金7800万元中予以抵扣。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伟波从案外人郑钟彬处受让的郑钟彬对宏颖公司的5100万元原始借款债权是否真实成立。郑伟波为证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提交了郑钟彬与宏颖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宏颖公司出具的指定黄楚州为收款人的《付款委托书》、郑钟彬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上述《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中均加盖有宏颖公司的公章及漆能杜的签名。郑钟彬系根据宏颖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向宏颖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楚州陆续支付了涉案5100万的借款，宏颖公司主张黄楚州系郑钟彬指定的收款人，涉案5100万元其实际并未收到，该主张与《付款委托书》的内容不相符。且郑伟波还提交了其于2013年9月与宏颖公司、漆能杜、漆峻官签署的《还款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确认了上述51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核对确认了宏颖公司尚欠郑伟波的借款数额。该协议上亦有宏颖公司的公章及漆能杜的签名。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述5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宏颖公司以上述《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还款协议》以及《授权委托书》、《和解协议》等文件上漆能杜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为由，主张涉案5100万元的借款属虚假借款，其没有收到借款。但其并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签署上述文件时受到胁迫或欺骗，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宏颖公司二审还主张上述文件中加盖的宏颖公司公章不真实，要求进行鉴定，但宏颖公司在涉案借款再审期间以及案件发回重审后的本案一审期间从未主张宏颖公司公章不真实，仅对漆能杜的签名提出过异议，其主张前后矛盾，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宏颖公司主张在郑钟彬2013年3月25日至9月6日向黄楚州分多笔转账5100万元期间，黄楚州亦频繁向郑钟彬转账，因此涉案5100万元借款为虚假借款，其未收到上述借款。本院认为，郑钟彬是按照宏颖公司的指示陆续向黄楚州支付涉案5100万元借款，而根据郑钟彬一审的陈述以及黄楚州的银行流水记录，郑钟彬与黄楚州之间原本就存在经济往来，黄楚州在收到郑钟彬转来的涉案5100万元之前亦曾向郑钟彬转账支付过款项。因此宏颖公司在多次书面确认涉案5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并书面确认黄楚州系其指定收款人的情况下，仅以黄楚州在陆续收到郑钟彬转账的5100万元期间也曾频繁向郑钟彬转款为由，主张其并未收到涉案510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宏颖公司亦未对其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楚州是否向宏颖公司交付了借款，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认定宏颖公司可另行向黄楚州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颖公司以其已还款64421378元为由主张2012年2月20日的5000万借款已经全部归还。本院认为，首先，宏颖公司所称的64421378元还款中，宏颖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林辉荣的2000000元和支付给丰旺源公司的10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其次，宏颖公司主张5000万这笔借款已经全部归还的前提是否认另一笔2013年3月51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将签订《还款协议》前后所有还款均认定为偿还5000万元借款的本金，该主张与涉案《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还款协议》等证据显示的内容不相符。且从《还款协议》中可见宏颖公司确认的欠款数额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款协议》还约定未按协议履行应当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因此宏颖公司所称还款数额显然并非都是归还本金。故宏颖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9月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9月宏颖公司尚欠借款本息8834.8万元，并约定上述款项逾期还款应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2013年9月24日郑伟波起诉时称宏颖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800万元，并仅主张清偿借款本金，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宏颖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还款协议》签订之后宏颖公司共还款3450万元，郑伟波二审亦认可原审判决将上述还款作为本金直接抵扣，故原审判决认定剩余本金为43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宏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宏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彭  雪  梅审 判 员 沈    炬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