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21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军，男，汉族，河北省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伍伟清，江西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军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邓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军及其辩护人伍伟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7日至8月12日期间，被告人高某军伙同冉某、李某、郝某翔、吴某芳、李某申、冉某飞、冉某琼（均已判刑）为迫使他人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采取一对一或多对一看守的方式，将被害人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非法拘禁在位于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街市场小区二楼的传销窝点内，不让受害人离开。截止2015年8月12日下午14时许，受害人曹某平被非法拘禁50天、朱某被非法拘禁41天，习某被非法拘禁20天、陈某被非法拘禁9天、向某琴被非法拘禁6小时。
期间，为迫使受害人朱某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实际没有任何产品），被告人高某军伙同冉某等人采取非法关押看守、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朱某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及让朋友汇款到自己的帐户上，尔后，被告人冉某等人从被害人朱某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6800元，连同被害人被迫交出的人民币1000元，共劫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78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高某军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董某、冉某、李某、郝某翔、吴某芳、李某申、冉某飞、冉某琼的供述，被害人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的陈述，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军伙同他人以要求加入传销组织为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军还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或暴力相威胁手段，劫得他人现金7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高某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抢劫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抢劫被害人的钱财时，他不在现场，未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军只构成单一的犯罪，本案应重罪吸收轻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7日至8月12日期间，被告人高某军伙同冉某、李某、郝某翔、吴某芳、李某申、冉某飞、冉某琼（均已判刑）为迫使他人加入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采取一对一或多对一看守的方式，将被害人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非法拘禁在位于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街市场小区二楼的传销窝点内，不让受害人离开。截止2015年8月12日下午14时许，受害人曹某平被非法拘禁50天、朱某被非法拘禁41天，习某被非法拘禁20天、陈某被非法拘禁9天、向某琴被非法拘禁6小时。
期间，为迫使受害人朱某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实际没有任何产品），被告人高某军伙同冉某等人采取非法关押看守、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朱某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及让朋友汇款到自己的帐户上，尔后，被告人高某军等人从被害人朱某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6800元，连同被害人被迫交出的人民币1000元，共劫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7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他与曹某平、习某、陈某、向某琴五人被冉某、吴某芳、郝某翔、李希平、李某、冉某琼、冉某飞限制了人身自由。其中，他有40多天，曹某平有50多天，习某有半个月左右，陈某有10多天。他进入窝点后，发现是搞传销的，就要出去，但管事的冉某不让他离开，他们因此发生冲突打了起来，冉某和旁边的人就帮冉某将他按倒在地，掐他的脖子让他屈服。他打不过他们，就问冉某什么情况下能让他离开，冉某称只要他交7800元买两套产品就让他离开，于是他叫朋友打钱过来，让冉某拿他的卡去刷卡。但他交了两套产品的钱后，冉某又要他购买十套产品，他觉得被欺骗了，就在窝点内闹事，冉某便伙同其他人将他按倒在地上用脚踩他的脖子，用巴掌抽打他的脸，扯他头发撞墙，用水灌他，灌了整整一桶水让他屈服。但他没有屈服，后冉某将他的情况向高某军汇报，高某军跟他谈了谈，高某军告诉他要出去必须购买十套产品，要不然就没资格提出去的事。于是他就一直呆在传销窝点。习某、陈某等人也是被骗来的，他们两人来后知道自己不可能出去，就没有太过反抗，表现得比较听话。他们新来的人晚上睡觉时，由冉某安排李某、郝某翔、李某申、冉某飞几个人，这些人两个人或三个人一班睡在男寝室负责看守监督他们的一举一动。吴某芳、冉某玉是帮凶，他们负责给新人洗脑，劝说他们加入传销组织。吴某芳还向高某军汇报他们的动态。
2、被害人曹某平的陈述，证实他在该传销窝点内被限制人身自由有50天左右。与他一起被解救的人有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女）。朱某被关了40多天，习某被关了半个月左右，陈某被关了十多天，向某琴刚来。在传销窝点内限制他们五人的人身自由的有高某军、冉某、吴某芳（女）、郝某翔、李毅（真实名字叫李某申）、周泽（真实姓名叫李某）、冉某琼（女）、冉某飞。其中，高某军是这个窝点的主任，负责人。冉某是管家，负责家里的具体事务，对不听话的新人进行威胁和殴打，拿新来人员的卡到银行刷钱。冉某和吴某芳两人管理窝点内的房门钥匙，郝某翔、李某申、李某、冉某琼、冉某飞负责讲课、具体看守新来的人及做饭等事务。吴某芳负责传销窝点的伙食、监督新人的思想动态、讲课、向高某军汇报。郝某翔负责讲课，并看守过朱某、习某。晚上大家睡觉时，李某申就负责巡逻看守，偶尔也讲课。李某看守过陈某和朱某。冉某琼负责讲课、做饭。在传销窝点，冉某要求他配合听课，向家里要钱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交了3900元购买了一份产品。
3、被害人习某的陈述，证实他被人骗至南昌县莲塘镇农贸街一居民楼二楼内，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20天。这个传销窝点有高某军、冉某、郝某翔、李某申、吴某芳、冉某琼、冉某飞、李某等人，其中主任是高某军，是这个窝点的最高领导，管家是冉某和郝某翔，李某申和吴某芳两个人在里面是资格比较老的组织成员。他刚到传销窝点后，感觉不对想出去时，郝某翔等人就按住他不动，他看到里面好多人就不敢再动了。他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都受到郝某翔、冉某、李某申等人监视。到了第七天，郝某翔让他打电话向家里要钱，后他就向家里要了2000元，并按照李某申说的，将钱交给了高某军。在窝点，他没有被殴打，只是受到过威胁。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他在传销窝点被限制人身自由长达9天。这个传销窝点大概有十来个人。主任是高某军，管家是冉某和郝某翔，里面还有冉某飞等人。冉某负责管钥匙。他到传销窝点后，就没让他出去过，传销窝点的人让他在里面听他们讲课，第八天冉某跟他说如果加入他们的行业就可以出去。他为了出去就告诉了冉某他的银行卡密码，之后，冉某拿他的银行卡取了钱。被解救出来后，发现卡里的19000元被他们取走了。冉某、郝某翔、冉某飞、李某参与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
5、被害人向某琴的陈述，证实他是被冉某琼骗到传销窝点的。2015年8月12日早上6点钟下了火车后，就被带到了这个传销窝点。到了传销窝点以后，门立即被人锁上了，她也不能出去，直到公安机关来解救。
6、同案犯郝某翔的供述，供认在传销窝点，高某军是该窝点的领导，窝点的所有事情都是由高某军指使的。高某军叫他负责新人习某的事宜。这个家里的成员李某申、冉某、冉某飞都看守过习某。陈某是在习某后来到这个家的，他来之后是由冉某飞主要负责看守他。新人习某和陈某是不能自由出入这个家的大门，大门是反锁的，钥匙由冉某和吴某芳负责。这个窝点有13个人，高某军是领导，他、冉某、吴某芳、冉某飞、冉某琼、李某申是老板，习某和陈某是新人。
7、同案犯李某申的供述，供认高某军是该窝点的主要领导，他具体做的事情都是由高某军安排的。他知道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是不能自由出入的。有一次，朱某闹着要离开传销窝点，冉某和郝某翔等人将朱某按倒在地上，并将他拖到厕所里去。白天传销窝点内的房门是锁住的，新人根本出不去，新人都是他注意的对象，他一般白天睡觉，晚上值班。他知道习某由郝某翔具体负责跟踪看守。被非法拘禁的曹某平有一个多月，朱某也有一个多月，习某有半个月，陈某有七八天。他到银行取过两次钱。一次是他、董某和曹某平一起去的，是在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对面的农业银行的柜台上取了1000元，另一次是他拿习某的银行卡（密码是郝某翔告诉他的）在农贸街的一个农业银行ATM自动取款机上取了2000元给习某，当天习某交了3900元给高某军。这二次取钱也是高某军安排叫他去的。
8、同案犯冉某飞的供述，供认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高某军，他们所有人都听他安排。该窝点具体事务是由他、郝某翔、冉某、冉某琼、吴某芳、李某、李毅负责。他负责给陈某上课，并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同时冉某也负责陈某，留意他的动向。房门是锁住的，新人不可以出去。冉某飞知道新人习某出去过，他是由郝某翔具体负责看守上课，偶尔李毅也帮着郝某翔看着习某。李某从别的传销窝点调至他这个传销窝点没有几天，李某也看守过陈某一、两次。他知道朱某是不可以出去的，他只能够呆在传销窝点内。
9、同案犯李某的供述，供认他是听从高某军安排，从其他窝点转过来的。该传销窝点有13个人，有李某、郝某翔、冉某、李义（真名叫李某申）、吴某芳、冉某琼、冉某飞和另外五个被警察解救的人（其中他只认识陈某）。高某军是主任。陈某是不能自由出入的，因为大门是反锁的，钥匙由吴某芳保管，陈某在里面不能打电话，上厕所也有人跟着看着。他们行业的情况是进来新人手机要被拿走，银行卡上的钱也要被取走。
10、同案犯吴某芳的供述，供认这个窝点的领导是高某军，其他成员有冉某、郝某翔、李义（真名叫李某申）、周泽（真名叫李某）、冉某琼、冉某飞，还有新人习某、陈某等人。他们这些人在主任高某军的安排下，对被骗入传销窝点的新人进行人身控制。习某是他们这个传销窝点的新人。习某来之后只有一次出门，她和冉某琼、郝某翔三个人跟着他出去，她和冉某琼走在他边上，郝某翔跟在他后面。她记得2015年8月份的一天，她和冉某、高某军拿了陈某的银行卡在南昌县莲塘镇百货大楼旁边的一个邮政储蓄银行取了19000元，钱都给了高某军。她听说朱某老是闹着要走，受到冉某等人的殴打、灌水。
11、同案犯冉某琼的供述，供认她把向某琴骗来搞传销。这个传销窝点的领导叫高某军，其他成员有她、冉某、郝某翔、周泽（真名叫李某）、李义（真名叫李某申）、吴某芳、冉某飞，他（她）们都叫老板。新人有习某，其他人叫不出名字。她平时在窝点负责做饭，洗衣服，还有就是看守新人。当时她告诉向某琴他们是从事非法传销的，向某琴就提出要离开，他们就向高某军汇报，但高某军不让向某琴离开。
12、同案犯冉某的供述，供认该传销组织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分五个级别ABCDE，相应为大老总、老总、领导、老板，没有加入的叫新朋友。他们这个传销窝点的主要负责人是高某军，他们都听他的。他和吴某芳（女）、冉某琼（女）、冉某飞、郝某翔、李某、李某申（也叫李毅）在该传销窝点。受害人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五人是陆续被骗到传销窝点，之后他们都提出过要离开，但他们传销成员会阻止他们离开，并把他们关在传销窝点，大部分人会害怕不敢反抗，但也有反抗的。当时朱某特别冲动，他就和郝某翔等人将朱某按住，他用水泼在朱某的脸上，想让他清醒一下，之后朱某一直被关着直到被解救。他总共取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5年7月10日左右，他拿着朱某的卡在澄湖东路一家农业银行ATM自动取款机取了4000元。高某军拿了朱某的另一张卡取了2800元左右。朱某身上有1000多元钱，朱某共交了两套产品的7800元钱。第二次是2015年8月10日左右，他和吴某芳、高某军拿了陈某的邮政银行卡到南昌县莲塘镇百货大楼南边的一家邮政ATM自动取款机分多次共取了19000元，钱放在高某军身上。
13、同案犯董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至8月期间，他伙同高某军、郝某翔、冉某、李某申、吴某芳、李某、冉某琼、冉某飞等人，对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等人实施了非法拘禁，习某系他骗来的。高某军是传销窝点的家长，他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朱某在窝点闹事时，他与冉某把他按倒在地，冉某当时还用冷水泼了朱某。
14、辨认笔录，证实经辩认，冉某、冉某琼、郝某翔等人均辨认出高某军是该传销窝点的人员。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董某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案犯冉某、李某、郝某翔、吴某芳、李某申、冉某飞、冉某琼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同案犯董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16、被告人高某军的供述。供认他是窝点的家长，传销窝点内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窝点内的事情也要向他汇报。在南昌县莲塘镇农贸市场小区二楼的传销窝点，他、董某、冉某、李某申、吴某芳、李某、冉某琼、冉某飞、郝某翔从2015年6月底至2015年8月12日对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五人实施了非法拘禁。骗他们加入传销组织理由一般都是以找工作或谈男女朋友关系为由，拘禁就是关在窝点房间不让出去，出去也要有人跟着。有一次朱某情绪比较激动，被他们按住了，叫他不要冲动。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某军辩称他没有抢劫被害人朱某钱财的意见，经查，同案犯董某、冉某、李某、郝某翔、吴某芳、李某申、冉某飞、冉某琼均供述，被告人高某军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人，传销窝点内的所有事情都由被告人高某军安排，发生的事情也要向被告人高某军汇报。同案犯冉某供述，在他们使用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朱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他拿着朱某的卡在澄湖东路一家农业银行ATM自动取款机取了4000元，高某军拿了朱某的另一张卡取了2800元左右，连同朱某自已交出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7800元，都交给了被告人高某军。上述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高某军伙同冉某等人采取看守、殴打等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朱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劫取被害人朱某钱财的事实，被告人高某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据此，被告人高某军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军只构成单一的犯罪，本案应重罪吸收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军伙同董某、冉某、李某等人以要求加入传销组织为由，非法限制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某军伙同冉某，采取暴力或暴力相威胁手段，劫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7800元，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述两罪，相互独立，不具有吸收关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军伙同他人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由，共同非法限制被害人曹某平、朱某、习某、陈某、向某琴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某军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得被害人朱某人民币7800元，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归案后，被告人高某军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对其犯非法拘禁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军系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相对于其他同案犯，作用较大。被告人高某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五名被害人，其中四人的时间超过24小时，均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军文
人民陪审员 熊莲娣
人民陪审员 邓昕虹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