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43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学兰，女，1980年7月2日出生，住宁夏同心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啸泉，男，1984年6月2日出生，住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歆，男，1980年7月23日出生，住北屯市。
原审被告：福海县亿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福海县人民东路四区（银都酒店东侧门面）。
法定代表人：井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穆学兰、上诉人杨啸泉因与被上诉人毛歆、原审被告福海县亿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机动车
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海县人民法院（2017）新432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学兰，上诉人杨啸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被上诉人毛歆，原审被告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井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穆学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的事实严重有误。上诉人在诉状中已经扣除30%的赔偿数额，原审再次扣除，实属错误。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每天按照75.80元，以及医疗费、交通费的核算均有错误，应按宁夏城镇标准赔偿各项损失；被上诉人毛歆是案件的直接责任人，被上诉人杨啸泉作为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亿通公司抗辩车辆注销，但该车一直在运营，注销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其没有监管和收回车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啸泉辩称，原审对医疗费的判决超出穆学兰请求的数额，穆学兰没有证据证明持续在城镇居住，按照农村的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原审赔偿比例的划分及计算是正确的；毛歆不是杨啸泉的雇员，毛歆是责任的承担主体，肇事车辆在灭失前车主是亿通公司，应与毛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啸泉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毛歆辩称，肇事车辆是我驾驶，不知道肇事车辆没有手续，但我不是车主。肇事车辆是杨啸泉的，毛歆受雇于杨啸泉,故毛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亿通公司辩称，穆学兰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妥，×××车辆已经注销、报废，肇事车辆与本公司的车辆不是同一辆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啸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责令杨啸泉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的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审确认杨啸泉与毛歆为劳务关系，肇事车辆车主为杨啸泉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杨啸泉从事水泥销售工作，毛歆的车辆为杨啸泉拉运水泥，杨啸泉支付运费，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原审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认定肇事车辆是杨啸泉所有，显失公平、公正，肇事车辆原车主是亿通公司，挂靠人是杨啸尘，如何认定杨啸泉是车主。原审认定毛歆向穆学兰支付的医疗费不能与本案一并审理，该数额应当征询毛歆的意见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上诉人穆学兰辩称，交警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杨啸泉的证件，交警队的报废单上面为什么没有报废车辆的人的姓名。应按宁夏城镇标准赔偿损失。
被上诉人毛歆辩称，杨啸泉不承认该车辆是他的，我请杨啸泉提交我的运费结算单，车辆是杨啸泉的。
原审被告亿通公司辩称，杨啸泉对我方的陈述是对的，但在2013年9月登报后，该车辆已经报废。挂靠在我单位的×××重型普通货车已于2013年10月21日在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注销登记，故亿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车牌怎么挂到毛歆的车辆上的不清楚，本人对2013年前的事情不知道，现在假牌也很多，在网上可以花钱购买，怀疑牌照的来源是否真实。
穆学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共计108034.12元（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毛歆已付的34833.84元×30％），其中包括医疗费221.3元、护理费20550元（137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120元/天×17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误工费35760元（149元/天×240天）、交通费1529元、伤残赔偿金931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28元、司法鉴定费4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变更诉求要求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标准及鉴定费应予支持。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6日12时30分许，毛歆驾驶×××重型普通货车沿福海县省道31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4公里450米路段左转弯时，与迎面杨耀贵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耀贵及乘车人穆学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公交认字（2015）LW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耀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穆学兰无责任。该事故造成穆学兰1、左侧股骨中段骨折及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失血性休克；3、盆骨骨折；4、脑震荡；5、左臀部皮肤挫裂伤；6、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7、面部多处皮肤擦伤并皮下血肿；8、右肺肺大泡；9、左鼻侧皮肤擦伤。穆学兰于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2日在新疆福海县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花费医疗费36375.33元，现已治疗终结。穆学兰在同心县人民医院、中医院检查花费211.3元，合计36586.63元。2016年3月17日，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做出证泰司鉴所（2016）鉴（临床）字第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穆学兰伤残等级属9级伤残，附一项10级伤残；2.被鉴定人穆学兰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穆学兰支付鉴定费800元。穆学兰系农业家庭户口，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本地务工。毛歆已支付穆学兰医疗费36375.33元，给付穆学兰及其丈夫杨耀贵现金6650元。穆学兰2015年9月2日出院和穆学山返回乌鲁木齐的交通费为300元。杨啸泉的肇事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与挂靠在亿通公司的×××重型普通货车不是同一辆车，挂靠在亿通公司的×××重型普通货车已于2013年10月21日在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过错责任的分担，已由交警部门调查认定，毛歆承担主要责任，杨耀贵承担次要责任，穆学兰没有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车主为杨啸泉，杨啸泉与毛歆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毛歆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穆学兰损害，杨啸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啸泉的肇事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与挂靠在亿通公司的×××重型普通货车不是同一辆车，挂靠在亿通公司的×××重型普通货车已于2013年10月21日在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注销登记，故亿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穆学兰请求支付子女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因穆学兰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穆学兰及其丈夫杨耀贵受到损害，毛歆已支付了穆学兰的医疗费36375.33元，毛歆已向穆学兰及其丈夫杨耀贵支付现金6650元，应当认定为毛歆已向穆学兰及其丈夫杨耀贵各支付现金3325元。对穆学兰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结合本地实际支持2000元。穆学兰要求被告承担2017年11月16日向新疆明正（双语）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800元的主张，因该鉴定所2017年11月16日作出的新明正法临鉴字（2017）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不予支持。
穆学兰各项赔偿数额核定如下：医疗费3658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120元/天×17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护理费11370元（75.8元/天×150天×1人）、误工费为35760元（149元/天×240天）、残疾赔偿金42769.35元（10183.18元/年×20年×21％）、合理的交通费用3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33225.98元。由于杨啸泉的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未购买交强险，杨啸泉应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穆学兰和其丈夫杨耀贵受伤，穆学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2226.63元，杨啸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剩余37226.63元，杨啸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6058.64元；穆学兰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计90199.35元，杨啸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00元，剩余35199.35元，杨啸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4639.54元；鉴定费800元，按照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负担，杨啸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560元，杨啸泉应向穆学兰赔偿损失共计111258.18元。毛歆给穆学兰垫付的医疗费36375.33元、支付现金3325元，合计39700.33元，穆学兰应当返还给毛歆，毛歆在本案未提出要求穆学兰返还，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穆学兰要求杨啸泉赔偿损失111258.1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啸泉赔偿穆学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穆学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111258.18元；二、杨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穆学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穆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4元，由杨啸泉负担。
二审中，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对一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中确认的以下证据之外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1、交通费：2015年9月2日，穆学兰出院后王进明陪其自福海县至乌鲁木齐车票150元应予支持；2、购买轮椅500元票据，穆学兰在一审中主张，当事人均认可，应予确认；3、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福海县亿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案肇事车辆的档案材料、阿勒泰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注销公告、阿勒泰地区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注销证明书，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内容均能够反映亿通公司作为所有人的挂靠车辆×××重型普通货车于2013年9月29日被阿勒泰地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在阿勒泰日报公告需15日内进行检验，对不参加检验的机动车视为灭失，将注销机动车电子信息。2013年10月21日，福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了机动车(×××重型普通货车)注销证明书，因灭失办理注销登记，该机动车注销证明书中明确写明机动车所有人因故未能交回：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等级证书。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亿通公司所有的×××重型普通货车被公安部门以没有参加检验视为灭失被注销，但机动车所有人没有将机动车前后牌照交回，故本案肇事车辆所挂牌号×××与亿通公司注销车辆为同一牌号，结合赵国庆的调查笔录、从赵国庆处调取的修车清单，靳海涛、黄学武、熊发世的调查笔录、证人邱某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肇事车辆的车主为杨啸泉，亿通公司没有将灭失的机动车前后牌照交回，而肇事车辆仍然所挂牌号为×××。
经本院查明，2015年8月16日12时30分许，毛歆驾驶×××重型普通货车沿福海县省道318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4公里450米路段左转弯时，与杨耀贵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迎面发生碰撞，造成杨耀贵及乘车人穆学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公交认字（2015）LW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耀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穆学兰无责任。该事故造成穆学兰1、左侧股骨中段骨折及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失血性休克；3、盆骨骨折；4、脑震荡；5、左臀部皮肤挫裂伤；6、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7、面部多处皮肤擦伤并皮下血肿；8、右肺肺大泡；9、左鼻侧皮肤擦伤。穆学兰于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2日在新疆福海县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花费医疗费34833.84元，门诊检查费1541.49元，现已治疗终结。穆学兰在同心县人民医院检查花费211.30元，以上合计36586.63元。2016年3月17日，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做出证泰司鉴所（2016）鉴（临床）字第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穆学兰伤残等级属9级伤残，附一项10级伤残；2.被鉴定人穆学兰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穆学兰支付鉴定费800元。毛歆已支付穆学兰医疗费36375.33元，给付穆学兰及其丈夫杨耀贵现金6650元。穆学兰2015年9月2日出院和穆学山、王进明返回乌鲁木齐的交通费为450元。穆学兰、杨耀贵夫妻系农业家庭户口，户口登记地为宁夏同心县王团镇白土崾岘村177号。夫妻育有子女4人，长女杨蓉蓉、长子杨成于2006年10月6日出生，二女杨花2008年5月17日出生，次子杨振2011年2月17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时穆学兰、杨耀贵夫妻在新疆北屯务工。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的通知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自治区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另查明，毛歆为杨啸泉雇佣的驾驶员为其拉运水泥和沙子，肇事车辆×××为杨啸泉所有，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亿通公司的×××重型普通货车于2013年10月21日被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注销，机动车注销证明书中写明”机动车所有人因故未能交回：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等级证书。”
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该车的实际车主是谁；判决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杨啸泉、毛歆、亿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的交通事故经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福公交认字（2015）LW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耀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穆学兰无责任，故原审依此确认毛歆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杨耀贵承担30%的责任，划分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经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证的证据能够确认毛歆受雇于杨啸泉为杨啸泉拉运水泥等货物，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且毛歆驾驶的×××肇事车辆为杨啸泉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接受劳务的杨啸泉应承担因毛歆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杨啸泉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亿通公司作为×××重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所有人虽于2013年10月21日被福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将该车辆注销，但机动车所有人未交回机动车前号牌、机动车后号牌，未将×××牌照经合法程序予以销毁，且亿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车辆灭失承诺书无主管部门和承诺部门（个人）的签章，本院审查认为亿通公司作为机动车的所有人在×××重型普通货车被注销机动车电子信息视为灭失后，未尽到注意管理义务，导致×××牌照仍然在肇事车辆上挂牌营运，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亿通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亿通公司抗辩肇事车辆所挂×××牌照可能是假牌照，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亿通公司应与杨啸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的各项数额及赔偿依据是否正确。1、医疗费：穆学兰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36586.63元，毛歆已经支付36375.33元，余211.30元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依据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做出证泰司鉴所（2016）鉴（临床）字第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穆学兰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20日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等统计指标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40元（120元/天×17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误工费应为40560元（169元/天×240天），而穆学兰主张误工费为35760元（149元/天×240天），故按照穆学兰主张的费用支持，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原审判决的以上数额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根据《阿勒泰地区2015年度部分行业、部分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护理员月工资标准为3268元，穆学兰护理费应为16335元（108.90元/天×150天×1人）；4、残疾赔偿金：穆学兰伤残等级属9级伤残，附一项10级伤残，按照宁夏回族自治区上一年度（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97797元（23285元/年×20年×21％）；5、交通费：穆学兰出院后从福海县至乌鲁木齐的合理交通费为450元；6、轮椅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穆学兰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穆学兰、杨耀贵夫妻育有子女四人，夫妻各承担一半，其中：长女杨蓉蓉7119元（8年10个月×7676元÷2×21%），长子杨成7119元，二女杨花9067元（11年3个月×7676元÷2×21%），次子杨振10881元（13年6个月×7676元÷2×2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是7676元，本案中杨耀贵在同时抚养四个子女时，被扶养人生活费年累计数额为3223.92元（7676元÷2×21%×4人），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7676元，故本案中四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186元。原审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啸泉的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未购买交强险，杨啸泉应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按照侵权责任的比例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穆学兰受伤，穆学兰的医疗费21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3600元，共计5851.30元，杨啸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000元，剩余851.30元，杨啸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596元；穆学兰的残疾赔偿金97797元、护理费16335元、交通费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86元、误工费35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以上共计185028元，杨啸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5000元（110000元÷2），以上费用余130028元，鉴定费800元，由杨啸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91580元。综上，杨啸泉应向穆学兰赔偿损失152176元（5000元+55000元+596元+915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
综上，上诉人穆学兰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啸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海县人民法院（2017）新432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穆学兰各项损失15217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原审被告福海县亿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穆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4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7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60.15元，由上诉人穆学兰负担1180元（予以免交），由上诉人杨啸泉、原审被告福海县亿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8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峰
审 判 员 亚里坤吾斯满
代理审判员 巴 燕 叶 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汪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