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宏桥，曾用名向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税勇，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州检诉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宏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毛某云、蔡某腊、韩某媛、韩某怡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钘、代理检察员张海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宏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税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向宏桥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税勇及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云、蔡某腊、韩某媛、韩某怡共同委托的全权诉讼代理人韩某乙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向宏桥的亲属已按调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8月，被告人向宏桥与毛某乙认识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毛某乙家人发现后，二人于农历2015年正月外出打工。2015年6月，向宏桥、毛某乙转至惠州打工，毛某乙乘向宏桥外出之时不辞而别，并称是外出寻找工作。向宏桥通过微信发现毛某乙已回到巴东县野三关镇葛藤山村七组8号家中，感觉遭到欺骗，决定杀死毛某乙。2015年6月11日，向宏桥在野三关集镇借一辆大阳牌两轮摩托车，购买水果刀、口罩、麻绳等作案工具后，骑摩托车到毛某乙家房屋后观察，确认毛某乙在家。2015年6月12日凌晨，向宏桥骑车到毛某乙家屋后，戴上口罩、棒球帽、墨镜，将水果刀插在腰间，用塑料袋装好透明胶带和绳子，伺机作案。当日6时许，向宏桥潜入毛某乙卧室，毛某乙发现后呼救，向宏桥遂持水果刀捅刺毛某乙右侧腰腹部数刀，尔后，逃离现场，毛某乙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毛某乙是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尖刀之类）刺戳右腰部致肝、肾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6月14日，向宏桥到公安机关投案。
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水果刀、口罩、帽子、透明胶带、麻绳、OPPO牌手机等物证；2.户籍证明、商品销售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吴某、韩某甲、韩某乙、汪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徐某、张某丁、张某戊、李某甲、李某乙、谭某甲、李某丙、王某、喻某、田某甲、鄢某、谭某乙、毛某甲、谭某丙、郭某、田某乙、向某乙、向某丙、向某丁、田某丙、邓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向宏桥的供述与辩解；5.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刑）鉴（法）字（2015）0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5）117号物证检验报告、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5）116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巴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7.恩施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5）011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宏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宏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向宏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向宏桥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向宏桥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很好；3、被害人毛某乙有过错。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向宏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就被告人向宏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当庭答辩认为：被告人向宏桥在和被害人毛某乙交往中明知毛某乙是已婚妇女，后毛某乙主动要求断绝这种不正常的交往，被告人向宏桥继续纠缠并杀害毛某乙，被害人毛某乙没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向宏桥与被害人毛某乙（女，殁年31岁）认识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毛某乙家人发现后，二人于2015年农历正月外出打工。2015年6月，毛某乙独自回到巴东县野三关镇葛藤山村家中。向宏桥通过微信发现毛某乙已回到巴东家中，感觉遭到欺骗，决定杀死毛某乙。2015年6月11日，向宏桥在巴东县野三关集镇借来一辆两轮摩托车，并购买水果刀、帽子、口罩、麻绳等作案工具。当晚20时许，向宏桥骑摩托车到毛某乙家屋后观察，确认毛某乙在家后返回野三关镇。次日凌晨，向宏桥骑摩托车到毛某乙家屋后，戴上口罩、棒球帽、墨镜，并携带水果刀，用塑料袋装好透明胶带和绳子，等待机会。当日6时许，向宏桥潜入毛某乙卧室，毛某乙发现后呼救，向宏桥遂持水果刀捅刺毛某乙右侧腰腹部后逃离现场，毛某乙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毛某乙是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尖刀之类）刺戳右腰部致肝、肾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6月14日，向宏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向宏桥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向宏桥于2015年6月14日16时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2、被告人向宏桥、被害人毛某乙的户籍证明，27名证人的人口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向宏桥、被害人毛某乙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3、巴东县公安局巴公（刑）勘（2015）0612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于巴东县野三关镇葛藤山村三组毛某乙住宅，西邻大磨公路，住宅南墙外侧有台阶可到达二楼外平台处，有一小路可通往屋后山坡。中心现场在该住宅二楼毛某乙卧室内，二楼走廊一纸板上有一点状血迹，地面上有一片状血迹，二楼客厅地面上有一残缺血足迹，毛某乙卧室门口下面有一残缺血足迹，卧室内地上有两处残缺血足迹，一处擦拭血迹及染血的儿童内裤。住宅东侧山坡杂草中有两处踩踏痕迹。在关联现场大磨公路边发现一灰色帽子，一大阳牌红色摩托车，车尾货架绑一件棉衣。对在住宅内发现的血迹、染血的紫色内裤，在大磨公路边发现的鸭舌帽及棉衣进行提取并送检。有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38张及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4、指认笔录六份，2015年6月15日9时，被告人向宏桥在巴东县野三关镇对购买编织袋、绳子、透明胶带的将军路“老喻批发部”、对购买单刃水果刀的“万佳百货”超市、购买太阳帽和太阳镜的乾峰广场“美廉万家”超市二楼“遇见美”饰品专柜、购买口罩的乾峰广场“美廉万家”超市“金甲药店”进行了指认；当日10时许，对作案现场毛某乙卧室、藏匿摩托车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附有照片17张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5、物证
⑴水果刀（长29cm、刃长17cm、柄长10cm、金利牌），巴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6月12日从证人谭某甲处扣押，并予送检。
⑵帽子（深灰色鸭舌帽，帽檐上方的帽体可见五角星、正方形样金属图案），口罩（天蓝色），于2015年6月12日现场勘验时提取。
⑶黄色透明胶带一卷、麻绳（小指粗细、用黑、白、蓝、红彩色细线编织）一根，巴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6月15日从韩某乙处扣押。
上述物证均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向宏桥仔细辨认并予以确认。并附有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被告人向宏桥在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水果刀、棒球帽的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在卷佐证。
6、鉴定意见
⑴巴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巴）公（刑）鉴（法）字（2015）00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女性尸体呈失血容貌，解剖见腹腔有大量（1500ml）积血，侧腰部近肋缘处见长4cm左右的斜行创口，深达腹腔，解剖见穿透肝脏右叶、右肾实质，创腔深度超过10cm，分析系致命伤，右骼上棘处见长2.8cm皮肤创口，左上臂肩峰内侧下缘见长3cm斜形皮肤创口，右大腿中段外侧见长1cm斜形浅表皮肤创口，其后端见长2cm皮肤划痕。上述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分析系锐器所致。尸斑完全固定，尸僵强度中等，推断其死亡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5-7时之间。证明死者毛某乙是被他人用锐器（单刃尖刀之类）刺戳右腰部致肝、肾破裂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十指指甲、心血及阴道拭子作DNA检验，提取死者胃内容物作常见毒物检验。
附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45张及尸检过程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⑵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施州）公（司）鉴（理）字（2015）11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死者毛某乙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毒物。并附有鉴定聘请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在卷佐证。
⑶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司）鉴（DNA）字（2015）116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
①送检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毛某乙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毛某乙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现场提取水果刀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三角短裤上可疑斑迹检出DNA分型均与死者毛某乙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生情况下，支持上述DNA为死者毛某乙所留。
②送检现场提取的蓝色口罩上可疑斑迹检出DNA分型与向宏桥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在排除同卵双生情况下，支持上述DNA为嫌疑人向宏桥所留。
③送检韩某媛血样、韩某怡血样分别与死者毛某乙血样、韩某乙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并附有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在卷佐证。
7、销售清单二份
野三关镇乾峰广场“美廉万家”超市内“遇见美”饰品专柜于2015年6月15日提供的“销售记录”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11日销售太阳帽一顶，单价25元，眼镜一副，单价15元。野三关镇“万家百货”超市于2015年6月15日提供的“销售流水”，证明2015年6月11日18时12分销售008金利牌不锈钢水果刀一把，单价7.5元。并附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在卷佐证。
8、电子证据
恩施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恩州）公（刑）鉴（电）字（2015）011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光盘一张，该中心通过技术手段对向宏桥持有的白色OPPO手机的通话、短信息等内容进行了提取，证实被告人向宏桥在被害人毛某乙离开后多次联系毛某乙。并附有鉴定聘请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在卷佐证。
9、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吴某（毛某乙婆婆）、韩某甲（毛某乙公公）、韩某乙（毛某乙丈夫）、汪某（案发当天韩某乙所载乘客）、张某甲（葛藤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证明毛某乙与向宏桥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家人发现后，他们离家出走，毛某乙于2015年6月8日回家。案发当天6时许，吴某、韩某甲听见毛某乙在卧室里叫。他们过去看，吴某碰见一个戴着帽子、墨镜、口罩的男子，手里提着一把刀从毛某乙房间走出来。毛某乙躺在床边地板上，用手捂住腹部，地上有很多血。吴某问毛某乙是否是向宏桥杀的，毛某乙已不能说话，只点头。韩某甲下楼时看见一男子骑摩托车跑了，像是向宏桥，就打电话给开车送汪某到野三关的韩某乙。韩某乙接电话后，将车停在岔二河岔路口等，就看见向宏桥骑一辆红色摩托车过来，向宏桥看见韩某乙后，立即调转车头逃跑。韩某乙开车追至李某甲家拐弯处，看见摩托车停在路边，车尾捆着件衣服，向宏桥已跑不见了。韩某乙回家与汪某、张某甲将毛某乙抬上车送往医院救治，毛某乙在转至救护车上时死亡。韩某乙在毛某乙被杀卧室发现一条大口袋、一卷麻绳和一卷透明胶布。大口袋烧了，绳子和透明胶布已交公安机关。
第二组：证人张某乙（葛藤山村四组村民）、张某丙（葛藤山村“村村通”客运司机）、徐某（巴野公路二标段监理工程师）、张某丁（葛藤山村四组村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6点多，张某乙看见一个戴帽子的男子从韩某甲家方向过来，从烟田跳到磨鼓公路上跑了，他在烟田里捡到了该男子的帽子。张某丁、张某丙看见一身着黑衣服男子骑红色摩托车朝鼓楼方向行驶，车后绑有东西。徐某看见一戴墨镜男子骑摩托车从鼓楼方向过来，在其租住处的公路边停车，并弃车朝公路下跑去。一会，一辆枣红色面包车追来，车上下来了一男（韩某乙）一女（汪某）。
第三组：证人张某戊（葛藤山村四组村民）、李某甲（葛藤山村五组村民）、李某乙（葛藤山村五组村民）、谭某甲（葛藤山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晚上，李某乙看见一辆摩托车停在韩某乙家，行李架上绑有东西。案发当天，张某戊看见韩某乙开车到巴野公路监理部处，将一辆摩托车推到李某甲家门口公路边，韩某乙还让他帮忙将摩托车看好。张某戊将摩托车推到李某甲门口放着，车后货架上捆着一件男式红灰相间的袄子，袄子下面插着一把白色单刃刀，刀尖有血。谭某甲用塑料袋将刀子装了藏在李某甲杂屋门口柴堆里，后来派出所民警提取了刀和摩托。
第四组：证人王某（野三关镇“梦幻国度”理发店经营者）、喻某（野三关镇将军路“老喻批发部”杂货店经营者）、田某甲（野三关镇乾峰广场“金甲药店”经营者）某（野三关镇美廉万家超市“遇见美饰品”专柜经营者）、谭某乙（野三关“万家百货”超市售货员）的证言，证实向宏桥在野三关镇找王某借摩托车，购买绳子、透明胶带、蛇皮口袋、口罩、棒球帽、茶色眼镜、水果刀的经过。
第五组：证人李某丙（毛某乙朋友）、毛某甲（毛某乙胞弟）、谭某丙（“辉创发艺”理发店经营者）、郭某（葛藤山村一组村民）、田某乙（葛藤山七组村民）、向某乙（向宏桥叔叔）、向某丙（向宏桥父亲）、向某丁（向宏桥二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向宏桥与毛某乙认识并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毛某乙家人发现后，二人于2015年农历正月外出打工，后转至惠州打工。2015年6月8日，毛某乙回家，次日，李某丙收到毛某乙用微信发的信息，但不是毛某乙自己发的。6月11日，向宏桥到谭某丙的理发店，携带一把匕首，对谭某丙说要杀毛某乙。6月12日早上，谭某丙起床后发现向宏桥已走。过早时，听说向宏桥将毛某乙杀了，后发现向宏桥拿走了他家一件枣红色棉袄。6月14日，向宏桥逃到其叔叔向某乙家，说自己犯了案，其父向某丙将其接回家后，与向某丁等人陪同向宏桥到公安机关投案。
第六组：证人田某丙（毛某乙家邻居）、邓某（葛藤山村四组村民）证言，证实毛某乙与一个学理发的男子有不正当关系，毛某乙家人发现后，韩某乙及其父亲韩某甲将这个男娃打了一顿，毛某乙就与男子私奔了，直到2015年6月8日才回家。2015年6月11日晚上8点左右，一个戴“铲铲帽”和口罩，身穿深颜色衣服的男子骑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从鼓楼方向过来，在邓某家院坝外公路边停下来，问到磨坪怎么走，田某丙和母亲邓某给男子指路后，男子骑车朝磨坪方向走了。摩托车行李架上绑着一坨东西。次日，邓某到毛某乙家，听毛某乙婆子妈吴某讲，是向宏桥杀得毛某乙。
10、被告人向宏桥的供述及当庭陈述，向宏桥于2015年6月14日、6月15日、6月26日、8月10日、11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五次供述，与当庭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并附有2015年6月14日和6月15日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在卷佐证。
其供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8月，他与毛某乙通过QQ相识，经常聊天就有了感情，并有了不正当性关系。被毛某乙丈夫韩某乙发现后，遭到韩某乙殴打，韩某乙还报警，野三关派出所进行了调解处理。2015年农历正月18，他和毛某乙一起外出打工并同居。同年6月，毛某乙称要回家看孩子，他不同意，并捆绑和威胁毛某乙，但毛某乙乘他外出工作之时离开。他登录毛某乙微信，发现毛某乙已返回巴东县野三关镇家中，感觉遭到欺骗，遂决定杀死毛某乙。2015年6月11日，他从广东惠州返回巴东县野三关镇，从王某处借一辆红色架子摩托车，在当地购买水果刀、太阳帽、太阳镜、口罩、塑料口袋、绳子、透明胶带。随后，骑摩托车到野三关镇葛藤山村找毛某乙。当晚20时许，他在韩某乙家屋后观察确认毛某乙在家后，就骑摩托车到野三关镇麻沙坪村谭某丙家。次日凌晨，他从谭某丙家骑摩托车到韩某乙家，戴上口罩、帽子，用塑料袋装好透明胶带和绳子，在韩某乙家屋后等至天刚亮，就看见韩某乙出门，毛某乙在洗衣服。他乘毛某乙洗衣服后上二楼之际，尾随毛某乙进入二楼毛某乙卧室。毛某乙发现他，大声呼救，他捂住毛某乙嘴巴并将她扳倒在地，毛某乙继续挣扎和呼救。他从腰部拨出水果刀朝毛某乙右侧腰腹部捅击，见地上有血后，离开现场。他刚出门，碰见了毛某乙的婆子妈，就赶快跑了。跑到放摩托车的地方，将刀子绑在车货架上，骑上摩托车往鼓楼方向跑。跑了几分钟，看见韩某乙拿着棍子在公路边，他就掉头往磨坪方向跑。行至葛藤山村李某乙家门口公路上弃车逃跑。麻绳、编织口袋、透明胶带留在现场，帽子和太阳镜在逃跑的途中掉了，水果刀绑在摩托车货架上，口罩塞在口袋里。同年6月14日6时许，他逃至向某乙家，当日下午，在家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11、证明民事赔偿、谅解的证据
⑴被害人毛某乙丈夫韩某乙受毛某乙父亲毛某云、母亲蔡某腊及其女儿韩某媛、韩某怡的共同委托，作为他们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自愿与被告人向宏桥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税勇及其父亲向某丙签订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由向某丙代被告人向宏桥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已按调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对该调解书的效力，经本院（2015）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36-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并附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云、蔡某腊、韩某媛、韩某怡签名、捺印的诉讼委托书和韩某乙出具并签名、捺印的领条一张在卷佐证。
⑵被害人毛某乙的丈夫韩某乙代表毛某乙父亲毛某云、母亲蔡某腊及其女儿韩某媛、韩某怡出具的书面谅解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宏桥因被害人毛某乙在与其非法同居期间不辞而别，对毛某乙心生怨恨，购买作案工具，潜入毛某乙家，持水果刀捅刺毛某乙右侧腰腹部，致被害人毛某乙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向宏桥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向宏桥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向宏桥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书面谅解，以及当庭认罪、自首等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向宏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宏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30年6月1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水果刀一把、帽子、口罩、透明胶带、麻绳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薇薇
人民陪审员 张芳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