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929刑再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献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贾联锁，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献县，住本村。因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22日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决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现在沧南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献县，住本村。因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22日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决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现在沧南监狱服刑。
本院审理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联锁、王磊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冀0929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生效。2017年6月28日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为由，作出沧检公诉审刑抗【2017】27号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7年7月6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刑抗28号再审决定书，决定：一、指令献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佳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贾联锁、王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4年8月8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河城街村北（周屯小区南）盗窃正在使用中的30KVA变压器线圈未得逞，变压器油被破坏。经献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300元。
二、2014年8月19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政府北盗窃正在使用的50KVA变压器线圈未得逞，变压器油、盖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680元。
三、2014年8月25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后沿村“东北井”盗窃正在使用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5472元，铜价值3692元。
四、2014年10月8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大南城村“南井”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318元，铜价值2538元。
五、2014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薛村东北盗窃正在使用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549元，铜价值2769元。
六、2014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魏村西南洼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318元，铜价值2538元。
七、2014年冬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寨子村西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690元，铜价值3100元。
八、2014年冬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大南城村“北井”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318元，铜价值2538元。
九、2015年1月18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陈庄镇东禅房村东北“齐洼子”地盗窃正在使用中的10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5223元，铜价值3273元。
十、2015年6月11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后沿村西南盗窃正在使用中的3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3208元，铜价值1888元。
十一、2015年6月11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后沿村东北盗窃正在使用中的30KVA变压器未得逞，变压器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220元。
十二、2015年6月18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西八册屯村北盗窃正在使用的50KVA变压器未得逞，变压器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490元。
十三、2015年7月25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东阁上村北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3485元，铜价值1895元。
十四、2015年8月20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梭庄村东南“木家地”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3657元，铜价值2067元。
十五、2015年8月25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流海码头村北盗窃正在使用中的10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5978元，铜价值4028元。
十六、2015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小万村村南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346元，铜价值2756元。
十七、2015年12月4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刘东城村东南洼盗窃正在使用的3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窃，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2956元，铜价值1636元。
十八、2015年冬天的一个晚上，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郭庄镇东高庄村东南洼盗窃正在使用中的30KVA变压器未得逞，变压器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220元。
十九、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磊在献县河城街镇河城街村东北洼盗窃正在使用的30KVA变压器未得逞，变压器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100元。
二十、2016年3月5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张坊村西南洼盗窃使用中的3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2579元，铜价值1258元。
二十一、2016年3月17日晚，被告人贾联锁伙同王磊在泊头市营子镇杨潘村西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518元，铜价值2928元。
二十二、2016年3月27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尹召村西南洼盗窃正在使用的100KVA变压器，铜线圈、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950元。
二十三、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陈庄镇田庄村原镀锌厂院里盗窃正在使用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518元，铜价值2928元。
二十四、2016年4月29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郭庄镇尹屯村西南洼盗窃正在使用中的50KVA变压器，铜线圈被盗，铁芯、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4346元，铜价值2756元。
二十五、2016年5月9日晚，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镇张坊村西南洼盗窃正在使用中的30KVA变压器未得逞，变压器叠开、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220元。
二十六、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贾联锁在献县河城街马庄河村西北盗窃正在使用的30KVA变压器未得逞，变压器嘴子、油被破坏。经鉴定，被破坏的变压器价值1270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贾联锁、王磊盗窃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应予处罚。献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其中贾联锁参与作案二十五起，王磊参与作案七起，公诉机关指控王磊参与第十一起犯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量刑时结合其犯罪行为及危害后果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联锁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磊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二、作案工具钳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原审判决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未对被告人贾联锁、王磊盗窃或者破坏的变压器设备（判决书认定第二十五起除外），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亦未按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将“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内容在判决主文中写明，使被害人的损失的得不到有效挽回，并使之后的追缴过程缺乏有力的判决依据，严重损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对（2016）冀0929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贾联锁对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未提出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磊认为，自己参与了七起，盗窃成功的是三起，其他只是破坏了，没有拆下来。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破坏电力设备的产权人及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分别为：贾联锁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63470元，其中：河城街镇河街村村集体1300元、河城街镇后沿村村集体5472+1220=6692元、河城街镇大南城村村集体4318元+4318元=8636元、河城街镇薛村村集体4549元、河城街镇魏村村集体4318元、河城街镇寨子村村集体4690元、陈庄镇东禅房村集体5223元、河城街镇棱庄丁泽伟3657元、河城街镇小万村村集体4346元、河城街镇刘东城村集体2956元、郭庄镇东高庄村集体1220元、河城街镇张坊村第五生产队2579元、河城街镇张坊村唐广东1220元(已退赔5000元）、河街镇尹召村村集体1950元、陈庄镇田庄村田志学4518元、郭庄镇尹屯村集体4346元、河城街镇马庄河村集体1270元。贾联锁、王磊共同给被害人造成损失20359元，其中：河城街镇河街村村集体1680元、河城街镇后沿村集体3208元、河城街镇西八屯村集体1490元、河城街镇东阁上村集体3485元、河城街镇流海码头村集体5978元、泊头市营子镇杨潘村村集体4518元。王磊个人给被害人河城街镇河街村村集体造成损失1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原审证据材料、抗诉机关提供的关于贾联锁、王磊破坏电力设备案26台变压器产权一事的说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有效，予以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原审判决未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的规定，以及2013年10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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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2013】229号》“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付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的规定，对被告人贾联锁、王磊盗窃或者破坏的变压器设备，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亦未按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将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内容在判决主文中写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刑初292号刑事判决；
二、责令原审被告人贾联锁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63470元。其中：河城街镇河街村村集体1300元、河城街镇后沿村村集体5472+1220=6692元、河城街镇大南城村村集体4318元+4318元=8636元、河城街镇薛村村集体4549元、河城街镇魏村村集体4318元、河城街镇寨子村村集体4690元、陈庄镇东禅房村集体5223元、河城街镇棱庄丁泽伟3657元、河城街镇小万村村集体4346元、河城街镇刘东城村集体2956元、郭庄镇东高庄村集体1220元、河城街镇张坊村第五生产队2579元、河城街镇张坊村唐广东1220元(已退赔5000元）、河城街镇尹召村村集体1950元、陈庄镇田庄村田志学4518元、郭庄镇尹屯村集体4346元、河城街镇马庄河村集体1270元；
三、责令原审被告人贾联锁、王磊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20359元。其中：河城街镇河街村村集体1680元、河城街镇后沿村集体3208元、河城街镇西八屯村集体1490元、河城街镇东阁上村集体3485元、河城街镇流海码头村集体5978元、泊头市营子镇杨潘村村集体4518元；
四、责令原审被告人王磊退赔被害人河城街镇河街村村集体损失1100元。
上述履行内容限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于翠霞
审 判 员 冯瑞启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