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0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沈阳市浑南新区高迎路**号。法定代表人：包某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包某二，该公司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某某，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委托代理人：杨平忠，霍州市北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隆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隆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包某二、韩某某，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杨平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被告沈阳隆达公司承建霍州煤电集团南矿区污水处理厂项目，在施工地设立项目部并派驻项目经理。项目开工后，该工程土建项目工程由程某负责施工。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4月4日期间，原告分八次给工地供应价值1025793元的钢材，截至2016年4月，工地累计欠原告货款975793元，经原告催要，被告沈阳隆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程某某支付原告现金3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845793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主张程某某伪造公司印章，并于2016年7月25日向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报案，但公安部门未作出立案决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沈阳隆达公司承建霍州煤电集团南矿区污水处理厂后，将该工程土建项目交由程某某负责施工，程某某及其所属施工人员以被告土建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洽谈钢材买卖事宜，所购钢材用于土建工程，且在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上加盖“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原告供货过程中，被告公司业务人员曾要求原告提供钢材材质单。原告确有充分理由相信系与被告发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被告抗辩程涛私刻公司印章且不能代表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角度来讲，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在本案法庭调查结束前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张的程某某没有代理权亦不能抗辩程涛之民事法律行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程某某作为被告土建项目工程负责人，与被告公司派驻项目经理在同一地点施工，以被告公司土建项目部的名义并使用“沈阳隆达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对外实施民事行为，其行为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原告有理由相信程某某有施工单位的授权，并与之建立合同关系。其次，被告公司业务人员直接向原告索要材质单并支付过原告部分货款，进一步使原告确信程某某系代表被告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于原告而言，审查签章的真实性并非其法定义务，故原告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为善意无过失合同相对人。另外，程某某在土建项目施工期间，被告公司派有项目经理现场监督施工，对于程某某使用公司土建项目部的名义，并使用“沈阳隆达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仅没有予以制止，而且通过对原告供应的钢材材质进行确认，支付原告部分货款等行为，默许和追认了程某某所实施的行为。足以认定程某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欠款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某某货款845793元。案件受理费12258元，由被告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沈阳隆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沈阳隆达公司和被上诉人王某某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沈阳隆达公司和霍州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沈阳隆达公司承建霍州煤电集团物业服务分公司南矿区生活污水处理厂总承包工程。2014年7月5日，沈阳隆达公司和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浦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江苏浦壹公司，程某某、刘某某作为江苏浦壹公司代表在承包方签字认可。2015年12月22日，沈阳宏鸣程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宏鸣程公司）给沈阳隆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内容为“沈阳隆达公司和江苏浦壹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程某某（沈阳宏鸣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工程因无施工资质用江苏浦壹公司名义与沈阳隆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另查明，2016年4月10日，沈阳隆达公司、江苏浦壹公司和沈阳宏鸣程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从2016年4月10日起，江苏浦壹公司同意沈阳隆达公司将工程余款直接付给沈阳宏鸣程公司。项目开工后，程某某作为施工方现场具体负责项目施工。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4月4日期间，王某某分八次给工地供应价值1025793元的钢材，截至2016年4月，工地累计欠原告货款975793元。经多次催要，程某某先后出具欠条四张（合计欠款975793元，有程某某签字并加盖“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2016年5月19日，沈阳隆达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支付100000元。后程某某本人支付现金30000元。仍欠王某某845793元。王某某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拖欠货款。另查明，沈阳隆达公司未设立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也未启用“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沈阳隆达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以程某某伪造公司印章，2016年12月13日以刘旭等人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先后向临汾市公安局霍东分局报案，公安部门已经受理。本案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程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沈阳隆达公司主张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订立口头协议，被上诉人王某某也未直接将钢材送交上诉人沈阳隆达公司，由此可以推断，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该项请求应该得到支持。关于程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王某某认为程某某出具带有“沈阳隆达环保节能集团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字样的欠条、沈阳隆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等事实足以使被上诉人王某某相信程某某的行为属于代理沈阳隆达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在程某某和被上诉人王某某发生买卖关系期间（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4月4日），双方并未订立合同实际；其次，该工程施工方为江苏浦壹公司，沈阳隆达公司并不是实际施工方，程某某也不是沈阳隆达公司的员工，沈阳隆达公司也不知晓程涛的具体行为；同时，虽然程某某出具了带有沈阳隆达公司字样的公章，但该公章属于伪造；沈阳隆达公司虽然给王某某有银行转款经过，但属于委托付款，本院认为上述事实不足以产生程涛行为属于代理沈阳隆达公司行为的判断，程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隆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6）晋108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某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516元，由被上诉人王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岗审 判 员  宋春红代理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