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2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乃章，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老陈车队负责人，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2012年8月13日因阻碍执法人员执行公务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月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双余，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凤，女，1982年1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富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杭州市富阳区行正广告店经营者，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乃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杨凤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乃章及其辩护人李双余、被告人杨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5月2日，被告人陈乃章经营管理的老陈车队的驾驶员宁某驾驶皖Ｋ×××××号半挂车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红山农场佳力水泥厂下料时，车队另一名驾驶员张培峰被水泥熟料烫伤。后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街派出所就该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出具一份《情况说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陈乃章为解决赔偿事宜，持该份《情况说明》至杭州市富阳区行政服务中心对面的被告人杨凤所开的行正广告店；被告人杨凤按照被告人陈乃章的要求，将该份《情况说明》经扫描、排版，添加“本次事故宁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一行字后予以彩色打印。被告人陈乃章持修改后的《情况说明》前往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市北交通中队处理相关事宜时，被民警查获。被告人杨凤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
2、被告人陈乃章系杭州市富阳区老陈车队负责人，该车队共有重型运输车18辆，其中10辆系被告人陈乃章自有，其余系其亲友所有，加入老陈车队一同经营，由被告人陈乃章统一管理。被告人陈乃章作为车队组织者，在运输经营中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指使车队司机超载运输，并使用变牌器、配置探路车、对讲机逃避交警、路政检查。2018年1月4日凌晨0时许，老陈车队驾驶员黄某1在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车严重超载运输货物，沿32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桐庐县城南街道乔林路交叉路口时，因操作不当，与对向车道由戴某驾驶的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Ｈ×××××车发生碰撞，造成浙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乘员哈某、李某1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检测单、效益清单、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等物证、书证；证人徐某1、陈某1、黄某1、潘某1、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乃章、杨凤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车辆鉴定报告、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搜查笔录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陈乃章的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杨凤的行为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杨凤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凤判处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乃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陈乃章的犯罪事实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关于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陈乃章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只有超载，案发后被告人陈乃章表示愿意赔偿，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乃章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2016年5月2日，被告人陈乃章经营管理的老陈车队的驾驶员宁某驾驶皖Ｋ×××××号半挂车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红山农场佳力水泥厂下料时，车队另一名驾驶员张培峰被水泥熟料烫伤。后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街派出所就该起事故的事发经过出具一份《情况证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陈乃章为解决赔偿事宜，持该份《情况证明》至杭州市富阳区行政服务中心对面被告人杨凤经营的行正广告店，被告人杨凤按照被告人陈乃章的要求，将该份《情况证明》经扫描、排版，添加“本次事故宁某负事故全部责任”一行字后予以彩色打印。被告人陈乃章持修改后的《情况证明》前往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市北交通中队处理相关事宜时，被民警查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陈乃章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警大队提供一份新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经向新街派出所核实，该证明疑似伪造。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证明、鉴定书，证明陈乃章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交警大队提交的《情况证明》比原件多一句“本次事故宁某负全部责任”，经鉴定该《情况证明》上的印文非盖印形成。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7年12月31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民警对杭州市富阳区行正广告店进行搜查，将被告人杨凤自认用于对“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街派出所”印证进行扫描、编辑、排版的扫描、打印一体机的硬盘一台及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扣押。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乃章辨认出富阳区行正广告店系其变造“情况证明”的打印店，被告人杨凤系帮其伪造“情况证明”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杨凤辨认出被告人陈乃章曾到过其打印店。
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乃章、杨凤的身份情况。
6、被告人陈乃章、杨凤对上述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重大责任事故罪
被告人陈乃章系杭州市富阳区老陈车队负责人，该车队共有重型运输车18辆，其中10辆系被告人陈乃章自有，其余系其亲友所有，加入老陈车队由被告人陈乃章统一经营管理，对外接运输业务并安排车辆，收取运费并分配利润。被告人陈乃章作为车队组织者，在运输经营中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未对司机进行岗前安全培训等，长期安排车队车辆超载运输，并配置探路车、对讲机等逃避交警、路政检查。2018年1月4日凌晨0时许，老陈车队驾驶员黄某1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车（实际所有人为陈某1），装载101340kg石子（荷载33000kg）沿32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桐庐县城南街道乔林路交叉路口时刹车失灵，黄某1向左打方向盘，与对向车道由戴某驾驶的浙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Ｈ×××××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在浙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上的哈某、李某1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买了一辆皖Ｓ×××××大货车，车子挂靠在安徽的一家公司，由其父亲陈乃四到安徽办理手续，又委托大伯陈乃章买了一辆皖Ｓ×××××车，后加入陈乃章的老陈车队跑运输，货车驾驶员黄某1是陈乃章找来的，工资也是陈乃章出面谈的，工资通过老陈车队的出纳付给驾驶员，然后在年终结算时从其收益中扣除该部分。货车出现故障由车队统一负责修理，接业务、派车、运费结算等都是由车队统一管理。其在车队帮陈乃章开皮卡车，货车跑运输都是超载的，荷载30吨左右的货车大约要装载100吨左右的货物，运输时陈乃章安排其开皮卡车在前面探路，发现交警、路政检查就及时通知车队里的车辆逃避检查。2018年1月4日，黄某1驾驶大货车时在桐庐发生交通事故，死了两个人。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其在老陈车队开过一段时间车，2017年10月，其又回到老陈车队开车，车队老板是陈乃章，车主是谁其不清楚，工资是与车队结算的，车辆维修由车队负责修，轮胎等也在车队里统一换，货车上安装有翻牌器，是在车队停车场里安装的。2018年1月3日23时30分，其驾驶皖Ｓ×××××重型半挂车从桐庐芝厦收费站过去的“道远采石场”装石子运到萧山，其车装载106吨石子，其他车子装的也都在100吨到120吨之间，车辆开至桐庐乔林路路口时，前面一辆大货车踩了刹车，其车上货太重，刹不住车，其往左边打方向，与对向一辆装钢管的大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对方货车里两人死亡。后其把驾驶员救出，然后报警、联系开带路车的陈某1。其车荷载是三十几吨，但是老板陈乃章和陈某1都要求装100多吨，因为每辆车装的越多老板就赚的越多，陈某1负责开车在货车前面探路以逃避检查。
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乃章经营管理老陈车队，由陈乃章对外接车队业务，其在车队帮忙派活，陈某2在车队帮忙算账，车队有18辆重型货车，其中10辆是陈乃章所有，8辆是其他亲戚朋友的，归陈乃章统一管理，接到业务后由其派给车队去运输，收到运输款后扣掉油费、过路费、修理费等，赚到的钱分到车辆上，派亲戚的车跑运输的陈乃章收0.5元每吨管理费。车子都是超载的，不超载就挣不到钱，一般车子的荷载量是30-40吨，实际上要装100多吨，为了逃避交警、路政检查，陈乃章有一辆探路车，每次出门跑运输探路车就开在前面，发现交警或路政检查，就及时发消息或通过对讲机让货车停车。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乃章系其父亲，是老陈车队的负责人。2016年开始，陈乃章自己有10辆货车，加上亲戚朋友的8辆货车，组成“老陈车队”，日常管理由陈乃章负责，在外接业务，其母亲负责派车，其负责做账，亲戚朋友的车收0.5元每吨的管理费。车队的车辆都是超载的，荷载量30-40吨的货车一般装载100多吨的货物。因为交警、路政查得严，陈乃章有辆皮卡车作为探路车，每次出去跑运输探路车在前面开，发现交警或路政就及时通知车子停下来，逃避检查处罚，车子一般都是晚上出去跑运输，因为晚上被查的概率小一点。2018年1月4日凌晨，其堂哥陈某1在开探路车，驾驶员黄某1开重型货车，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撞死两个人。
5、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老陈车队负责修理工作，老陈车队是其姐夫陈乃章负责，车队里的车辆、事务都是他管的。车队里的车包括亲戚朋友的车，坏了统一在车队里修，修理费用统一结算，从赚的钱里面扣除。车队里的车都是超载的，不超载肯定赚不到钱。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负责安全档案管理和车辆基础档案的汇报，2017年10月9日，牌号为皖Ｓ×××××的货车已卖给陈乃四，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挂靠在公司的车由公司负责年检和保险。
7、证人路某1、路某2的证言，证明皖Ｓ×××××车于2014年11月6日由车主陈乃章签订协议挂靠在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乃章还有10辆车子挂靠在该公司，公司有定期的驾驶员培训、考核及北斗平台监控车辆，对管理的车辆收取相应的管理费，但对陈乃章的车辆不收取管理费，利润主要来自于保险费返点，皖Ｓ×××××车未安装北斗系统。
8、证人孙某、黄某2、苏某、申某的证言，证明孙某、黄某2、苏某、申某系老陈车队驾驶员，老陈车队的车挂靠在运输公司，公司未对驾驶员进行过培训，日常管理由被告人陈乃章负责。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凌晨0时许，戴某驾驶浙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浙Ｈ×××××车途经320国道与桐庐县城南街道乔林路路口时，因对向车道大货车突然左转弯驶入其一侧车道，造成两车碰撞、戴某车上两乘客死亡的事故。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凌晨0时许，其驾车沿32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乔林路路口时，对向车道一辆大货车左转弯撞上其右边直行车道同向行驶的大货车。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妻子哈某及孙女李某1于2018年1月3日搭乘戴某驾驶的浙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杭州至龙游，途中发生事故，哈某及李某1死亡。
12、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乃章于2018年1月4日至桐庐县处理事故，后接受桐庐县公安局的询问，如实供述了其经营老陈车队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的事实，2018年1月5日桐庐县交通警察大队将陈乃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移交桐庐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立案侦查，同日将陈乃章传唤到案并刑事拘留。
13、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证明肇事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系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准牵引总质量为30005kg，皖Ｓ×××××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挂车核定载质量为33000kg，黄某1具有准驾车型为A1A2D的机动车驾驶证。
14、检测单，证明经检测，肇事的皖Ｓ×××××、皖Ｓ×××××重型半挂车上所载石子重量为101340kg。
15、调取证据清单、效益清单，证明皖Ｓ×××××货车在老陈车队运输期间装载量在98.88吨至125.84吨之间，绝大部分时间超过100吨。
16、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证明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蒙城县远程运输有限公司，由陈乃四与公司签订协议，皖Ｓ×××××车挂靠在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陈乃章签订协议。
17、法医学尸表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哈某符合胸腔脏器损坏及右上肢损毁伤而死亡；被害人李某1系整个机体损毁伤而死亡。
1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黄某1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其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牌照存在改装，皖Ｓ×××××重型厢式半挂车货厢外廓尺寸存在改装；该车制动系、转向系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右前转向信号灯不能正常工作。黄某1夜间雨天驾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机件（右前转向信号灯）不符合技术标准、不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皖Ｓ×××××号挂车上道路行驶，皖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不按规定安装机动车号牌（使用翻转号牌装置），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挂车货厢外廓尺寸存在改装），挂车上装载有质量为101340kg石子（挂车荷载33000kg），途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从左转弯导向车道进入路口直行，遇前方同向行驶车辆时往左驾方向驶入对向而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
19、被告人陈乃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富阳老陈车队的负责人，自己有10辆半挂牵引车，亲戚朋友有8辆半挂牵引车在其车队一起跑运输，其中一辆是其侄子陈某1的，车牌号是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车，由黄某1驾驶。老陈车队由其经营管理，负责接货、派车等，妻子潘某1帮忙派活，小舅子潘某2负责修车，儿子陈某2负责帮忙做账，车队有20名司机负责开货车，工资由车队负责代付，其每吨收取0.5元的提成。车子都挂靠在买车的公司运营，其接来活以后派给司机跑运输，后根据业务量领钱，每月结算一次，扣除车辆的维修费、油费、探路费、驾驶员工资以及其应得提成以外，其余的给车主。老陈车队的车辆荷载量不超过45吨，但是跑运输都是超载的，基本都要装100多吨，不超载没有钱赚。其在经营过程中没有进行过安全管理、行车教育、安全检查等，其知道车辆超载会导致刹车出问题，车辆不好掌握，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但是为了经济利益未予以重视。其还安排陈某1在运输过程中开一辆皮卡车在车队前方带路，逃避交警或路政检查。2018年1月4日凌晨黄某1驾驶货车装载100多吨石子在桐庐县乔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因为车子超载、下坡速度快，黄某1猛踩刹车、向左打方向，半挂车厢整体压在对向车道的一辆车上，导致车上一名妇女和一个小孩当场死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乃章、杨凤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陈乃章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乃章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陈乃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重大责任事故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乃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对于重大责任事故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凤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乃章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凤犯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明荣
人民陪审员 季红卫
人民陪审员 徐正法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姚秋娉
书 记 员 蒋玲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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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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