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灏源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林燕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琦鑫，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丽美，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吕成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柳青，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平，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灏源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3日，灏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财产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约定灏源公司为其位于珠海市唐家镇金锋西路金鼎工业园13号的房屋建筑、机器设备投保，保险金额为6000万元（自估，其中房屋建筑5000万元、机器设备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期限12个月，自2011年11月5日上午0时起至2012年11月4日下午24时止；保险费20000元。2011年10月13日，灏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财产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约定灏源公司为其位于珠海市唐家镇金锋西路金鼎工业园13号的“在产品及半成品”投保，保险金额为2500万元（自估）；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期限12个月，自2011年10月14日上午0时起至2012年10月13日下午24时止；保险费1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的《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保险金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第二十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的差额”、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七）项规定“重置价值：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其达到全新状态而出生的费用，但不包括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等内容。2012年8月14日，灏源公司仓库发生火灾，被消防部门救灭。2012年9月3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防火监督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2012年8月14日21时30分，位于珠海市唐家湾镇金峰西路金鼎科技工业园**的灏源公司仓库**东面成品区发生火灾，火灾烧损衣物及设备一批，过火面积2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为仓库内的电铃故障起火。事故发生后，灏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报险，平安保险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勘查现场后作出了《现场查勘记录》，记录主要损失有“成品、半成品、原料、消防过程中喷水造成机械设备及办公用品有损”。同日，平安保险公司向灏源公司发出《索赔告知书》，告知灏源公司财产理赔流程及需提供的与保险赔偿有关的证明材料。灏源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交《受损财产报损清单》，损失折合人民币14365692.23元，其中成品库存45073.63美元、半成品530585.64美元、未加工布240030.70美元、已加工布301615.82美元。2012年10月12日，灏源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与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签订一份《保险公估机构聘请合同》，约定灏源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泛华公司对2012年8月14日发生的保险案件中涉及的保险标的开展列明工作（现场查勘、损因鉴定、损失鉴定、估损、理算），并出具公估报告；合同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12年10月13日，泛华公司向灏源公司发出《知会函》、《关于提供资料的函》，向灏源公司提出公估指引及要求灏源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前提供指引中列明的资料。2012年12月29日，泛华公司向灏源公司发出《关于补充资料的函》，要求灏源公司补充相关资料。泛华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建筑物估损报告》，索赔金额为449539.68元，估损金额为72521.25元（被保险人现场已经清理，仅根据照片估算）。包括：一、建筑物项，建筑物项报损金额162861.58元，核损金额为62525元；二、机器设备项，报损金额为44763.8元，核损金额为8500元；三、窗帘布项，报损8468元，核损1496.25元。泛华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估损报告（财产综合险）》，估损金额为人民币399283元。以上估损物品为“半成品”衣服。此外对“成品衣服”、“未加工布”、“已加工布”不予估损。对于不予估损的“成品衣服”，理由是因被保险人投保项目为“在产品及半成品”，因该项目不属于投保项目，不予估损。对不予估损的“未加工布”，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项目为“在产品及半成品”，因该项目不属于保险标的，不予估损。对于不予估损的“已加工布”，理由是被保险人投保项目为“在产品及半成品”，且被保险人目前提供的资料不足以证明该项报损属于保险标的中“在产品及半成品”类的任何一项，故不能认定为保险标的，不予估损，理由如下，一、已加工布概念说明：据被保险人口头介绍，称其仓库内所有布匹均是客户采购提供的，但其中有些布是不需要加工就可直接投入本厂生产流程的称为未加工布；其中有些布在投入本厂生产流程前需要拿出外厂作些小的印花或后整理定型等处理后再入库的就称为已加工布。二、“已加工布（布料）”不属于“在产品”：理由是其不符合“在产品”定义。三、“已加工布（布料）”也不属于“半成品”：理由是其不符合“半成品”定义。四、“已加工布（布料）”：根据被保险人的说法，这些布均是客户提供的；被保险客户每批布料到货进仓时，会进行布匹品质抽检，抽检中如发现客户所提供的布料有纬斜等情况时，被保险人将这些布匹拿出到其它厂进行外加工处理（被保险人称包括有时候会对客户的布匹进行一些小的印花的处理），被保险人把属于这种情况的布匹归类为“已加工布（布料）”：此类进行外加工处理的指令来源证据要求被保险人提供但被保险人未提供，拿到外厂进行处理的加工费据被保险人口头介绍是由其客户支付的；因被保险人报损的“已加工布（布料）”均属于被保险人来料加工业务中由客户提供的原材料布匹，事实上被保险人如果不是受到委托是没有权力擅自对布匹进行再处理的，并且这种再处理不是被保险人作为一个制衣厂靠自身生产就能够解决的，并且处理要产生费用而这种费用是要列入作为原材料布匹的成本的，这块是被保险人客户来承担的。另外，“已加工布（布料）”并未经过被保险人制衣厂的任何生产过程，且该类布料也不是存放在半成品仓库保管而是存放在正规的原材料仓库内与其它非“已工布（布料）”的原材料布料堆放在一起的，从外观形态上与其它非“已加工布（布料）”材料布匹没有任何区别。专业意义上，象定型整理、印花是布匹坯布转化为可以作为制衣厂原材料布匹的生产过程；现场了解被保险人制衣厂生产工艺流程如下：收货—入库—领料—松布—裁剪—验片—车间车裁—查杉—整烫—包装—装箱—入库，被保险人所称的外加工处理属于客户对原材料布匹处理范畴，处于被保险人生产工艺开始之前，故对于制衣厂而言，把客户的来料加工原材料算成自己的半成品是非常牵强的，特别是被保险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链的情况下。故“已加工布（布料）”应该不属于“半成品”。报告总结内容为，本报告是依据我司到目前为止调查了解的情况结合被保险人已经提供的资料所作出的估算。对于以上《估损报告》，公估师程林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及法庭提问。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补充鉴定通知书》，要求作出补充鉴定，内容有，一、对建筑物损失的机器设备损失针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质疑重新核定；二、对未评估的成品衣服的损失进行评估；三、对未评估的未加工布的损失进行评估；四、对未评估的已加工布的损失进行评估。泛华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估损报告的补充鉴定报告》，内容主要有：一、针对“对建筑物损失和机器设备损失针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质疑重新核定”要求项，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①被保险人在此次事故的报损中是分二张保单进行报损的，其中存货项保单报损1436.5万元，房屋建筑等项保单报损44.9万元，存货项保单报损比建筑等项保单报损高出近32倍数；②公估在初次进场之前，被保险人早已将房屋建筑项保单中受损痕迹完全清除，所以现场无法查勘到真实的受损项目、受损数量及程度；③在公估过程中，被保险人也始终关注的是存货项保单的事宜，且在处理过程中均围绕着该保单，处理的过程中也十分不顺畅；④建筑项保单的估损依据及原则，因第一现场已经不存在，故该保单总体损失估算依据的是被保险人提供的照片并结合已经修复的现场，评估原则，在总体公平的原则下倾向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尺度掌握，特别是损失金额较大的项及最终总估损金额；⑤综上，对该项我司没有补充鉴定意见。二、针对“未评估的成品衣服的损失进行评估”项要求：在已经提交的《存货项保单公估估损方案报告》中，因该部分不属于保单责任项，故未作评估，现应通知要求，在此对该部分损失评估金额为187.7万元。三、针对“对未评估的未加工布的损失进行评估”项要求：在已经提交的《存货项保单公估估损方案报告》中，因该部分不属于保单责任项故未作评估，现应通知要求在此对该部分损失评估金额为113.9万元。四、针对“对未评估的已加工布的损失进行评估”项要求：在已经提交的《存货项保单公估估损方案报告》中，因该部分不属于保单责任项故未作评估，现应通知要求，在此对该部分损失评估金额为143.3万元。必须说明的是，被保险人提供的资料并不能将布匹区分为“已加工布”和“未加工布”，在此我司也只是按照被保险人单方面的说法来确定“已加工布”和“未加工布”的受损金额；至于这些布匹是属于“已加工布”还是属于“未加工布”、“已加工布”是否属于保险责任项目，请法院裁决。以上第三、四项损失估价257.2万元，由于灏源公司对布匹按“已加工布”、“未加工布”报损，而现场无法判断哪些是“已加工布”、“未加工布”，按灏源公司报损比例（“已加工布”55.7%、“未加工布”44.3%）对“已加工布”、“未加工布”的损失金额进行分割，“已加工布”损失金额为143.3万元、“未加工布”损失金额为113.9万元。灏源公司申请采购部经理刘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中也确认，未加工布和已加工布是混在一起放置的。对于在产品和半成品的区别，刘某称“没有区别，说法不同而已”、“除了原料和成品，在加工过程中的都属于在产品”。对于成品和半成品的区别，刘某称“有包装、里面所有的物料齐全，有吊牌和唛头，唛头是指成分和洗水标识等，我们的理解是可以装箱出厂的就是成品；成品出厂前全部工序已经完成，包括整烫等；除此之外，其它的我们都叫半成品，因为它没有完成工序；类似我手中这个衣服，已经整烫了，也有唛头，但欠缺一个吊牌，所以还是算半成品；我手中的另一件衣服，它欠缺扣子和整烫工序，吊牌也没有，我们也叫半成品”，即便我们普通公众人物衣服已经可以穿了，但没有完成全部工序还是半成品；“我手中这个衣服没有完成袖子，整烫等工序也没有完成，我们也叫半成品；我手中的衣服欠缺了唛头，还没有整烫，我们也叫半成品”。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现场查勘记录》及公估公司的询问笔录、消防部门的认定，可以看出，发生火灾的仓库是成品仓库，但也有称作中转仓（《查勘记录表》等）。但根据现场照片及以上记录中对物品的查勘等证据，可以看出仓库包括了半成品、布料，均不是成品，故成品仓库仅是当时的称呼，不能代表仓库内的物品就是成品，对成品的认定应当根据事实及相关证据作出认定。根据灏源公司报损表及公估公司的询问笔录、平安保险公司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火灾损坏的衣物有“成品衣服”、“半成品衣服”、“已加工布”、“未加工布”。根据以上依据及照片（包括火灾前后及包装整齐的成品箱对比）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成品衣服”是已完成衣服的制作过程，存放在仓库内的临时纸箱（垃圾纸箱），纸箱要待管理人员清点后再封上，在生产部门需要时再转装正规箱。灏源公司主张认为要转装到正规箱后完成所有工作的才算是成品，成品用于出口，在国内没有销售，即转箱包装也算是加工工序，未完成该工序的也应算作半成品；而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部分即为成品，主要是衣服的制作工作已经完成。“半成品衣服”是指衣服的加工工作已经开始，但最后的制作工艺未完成。对于“已加工布”的认定分歧是因为该部分布料在原料进入仓库后，又由灏源公司根据客户的指令发到外厂进行洗水、印花，洗水、印花的费用由客户直接支付给加工人，洗水、印花加工完成后再回到灏源公司仓库。灏源公司认为经过加工的即是半成品，该部分是半成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部分不是灏源公司加工，也不是灏源公司支付费用，故应认定为原料，不属保险范围。“未加工布”是指原料进入灏源公司仓库时已完成洗水、印花或无需洗水、印花，即没有需要委外加工的布料，该部分属于原料，不属于“在产品或半成品”的保险范围。灏源公司认为“未加工布”的损失为施救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灏源公司就其位于珠海市唐家镇金锋西路金鼎工业园13号的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在产品及半成品”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财产综合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应当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2012年8月14日，灏源公司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建筑物及设备、衣服、布料损失，构成保险事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火灾所造成的保险事故，对保险损失的认定应当由专门的鉴定机构根据专业知识进行估损。从《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中对于保险公估机构的定义“保险公估机构是指依照《保险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规定，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的，接受保险当事人委托，专门从事保险标的的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理算等业务的单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可以聘请依法设立的独立的评估机构或者具有法定资格的专家，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来看，保险公估是指接受保险当事人委托，独立的对保险事故所涉及的保险标的进行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理算等活动的行为。灏源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委托了泛华公司对火灾造成的保险损失进行查勘、损因鉴定、损失鉴定、估损、理算，符合对保险事故损失认定的必要程序，泛华公司据此进行的公估行为具有合同依据。由于保险事故造成灏源公司的财产损失，而损失的计算依据由灏源公司持有，显然只有灏源公司才能配合公估公司进行估损，承担相应的配合调查、提供计算损失的必要依据的义务，才能作出最接近损失事实的估损。根据泛华公司的估损报告及公估师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灏源公司未能按泛华公司的要求全面提供资料及配合核查，泛华公司在给予灏源公司合理的提供资料期限后，亦未能达到理想的条件，从而根据已有资料作出估损报告，并无不妥，其估损报告中估损价格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对于建筑物及设备损失。泛华公司作出《建筑物估损报告》，确认估损金额为72521.25元。公估师在庭审中接受询问，并当庭作出解答，庭后在原审法院发出《补充鉴定通知书》后，作出《估损报告的补充鉴定报告》，对《建筑物估损报告》没有补充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对该估损金额72521.25元予以认定。根据《财产综合险条款》第四十三条第（二十七）项规定“重置价值：指替换、重建受损保险标的，以使其达到全新状态而出生的费用，但不包括被保险人进行的任何变更、性能增加或改进所产生的额外费用”，故以泛华公司作出的估价为准。对于“在产品和半成品”损失的认定。《估损报告（财产综合险）》、《估损报告的补充鉴定报告》中，估损的财产损失有“成品衣服”估损价值187.7万元、“半成品衣服”估损价值人民币399283元、“已加工布”估损价值143.3万元、“未加工布”估损价值113.9万元，以上损失共计4848283元。保险标的为在产品和产品，不包括成品衣服和原料。对火灾损失的“成品衣服”，是已完成衣服的加工工作，但存放在临时纸箱，未完成出口纸箱包装的衣服，该部分属于半成品还是成品，双方存在分歧。对此分析如下：一、灏源公司认为火灾的“成品衣服”为未完成最终出口装箱工序，为半成品衣服，该观点形成于起诉后，与此前申报损失时将该部分损失分类为成品库存，其工作人员在平安保险公司及泛华公司调查期间作出的陈述也是成品衣服，该时间形成的意思表示相对起诉后的意思表示更为真实，灏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此前所作的意思表示。二、灏源公司的证人刘某在庭审中回答“成品和半成品的区别”时称：有包装、里面所有的物料齐全，有吊牌和唛头，唛头是指成分和洗水标识等，我们的理解是可以装箱出厂的就是成品；成品出厂前全部工序已经完成，包括整烫等；除此之外，其它的我们都叫半成品，因为它没有完成工序；类似我手中这个衣服，已经整烫了，也有唛头，但欠缺一个吊牌，所以还是算半成品；我手中的另一件衣服，它欠缺扣子和整烫工序，吊牌也没有，我们也叫半成品；即便我们普通公众人物衣服已经可以穿了，但没有完成全部工序还是半成品；我手中这个衣服没有完成袖子，整烫等工序也没有完成，我们也叫半成品；我手中的衣服欠缺了唛头，还没有整烫，我们也叫半成品。从回答的整体内容可以看出“可以装箱出厂的就是成品”等的表述是指完成了衣服的全部加工工序，可以装箱但并不以实际装箱确定。三、通常理解，成品是指已完成衣服的加工工序，并以成品从加工车间进入仓库。成品没有最终装箱的要求，但在生产车间内为进入仓库的装箱行为可以视为半成品，但离开生产车间后应当视为成品，作为入库后再装箱是包装及运输方面的问题，该理解与灏源公司报损时的理解相符，其真实意思表示即是成品。因此，该“成品衣服”即是成品衣服，不属于在产品或半成品，不属于保险范围，灏源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该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半成品衣服”损失，经泛华公司确认估损价值人民币399283元，平安保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已加工布”损失。已加工布应当理解为，布料进入灏源公司后，由灏源公司对布料进行了加工而使布料产生增值，即由灏源公司的行为改变了作为原料的布料价值。本案中灏源公司报损的“已加工布”布料进入灏源公司仓库后，再由客户指定的其它厂家完成洗水、印花的加工工作，并由客户直接向加工人支付加工费，灏源公司对布料的增值没有付出劳动及对价，故不属于灏源公司的已加工产品。从“已加工布”及“未加工布”的存放情况看，在仓库中“已加工布”及“未加工布”并没有分开存放，而是堆放在一起，故不能区别，而由泛华公司按灏源公司报损比例估算价格。从而可见，“已加工布”及“未加工布”相对灏源公司来说，都是没有经过灏源公司加工而使布料增值，相对灏源公司来说都是原料，灏源公司对该布料没有进行加工，故不能认定为已加工布，既半成品，而应认定为未加工布即原料。对于“未加工布”损失。灏源公司认为是施救费用，对施救费用的理解，灏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根据《安全工程大辞典》解释施救费用，指保险标的在遭受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时，被保险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减少损失程度而采取的正常抢救、保护、清理措施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对该解释，可以作为本案中对施救费用的定义。从“被保险人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减少损失程度而采取的正常抢救、保护、清理措施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来理解，可以看出应当是被保险人有意识地支付的合理费用，而本案中“未加工布”的损失不是被保险人有意识的为救灾支出的费用，而是作为被救灾物品被动的不可避免地造成的损失，显然“未加工布”不是为了用于救火而造成的损失，是其处于被火烧毁的危险中，消防部门是为了灭火抢救包括“未加工布”在内的所有物品损失而造成“未加工布”等物品损失，而不是用“未加工布”去救其它物品损失，即“未加工布”本身就是被救物品而不是施救物品，故不属于施救费用。通常施救费用会产生不是火灾原因产生的损失，而“未加工布”的损失是火灾原因本身造成，救援行为并没有增加“未加工布”的风险及损失，而是减少了其损失。因此，“未加工布”损失不属于施救费用。综上，灏源公司主张的“成品库存”、“未加工布”、“已加工布”为保险损失，其事实及理由不足以推翻作为专业机构的泛华公司对此作出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灏源公司主张的保险损失不予采纳，灏源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1年11月3日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中对房屋建筑、机器设备损失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故平安保险公司向灏源公司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为72521.25元×（100%-5%）=68895.19元。根据2011年10月13日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中对“在产品及半成品”损失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故平安保险公司向灏源公司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为半成品399283元×（100%-10%）=359354.7元。以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合计68895.19元＋359354.7元=428249.89元。本案火灾损失的认定是一个专业、复杂的过程，造成的损失不能直接作出认定，需要由保险公估公司进行估损，灏源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及时委托了泛华公司进行估损。公估报告是公估公司根据对火灾现场及对灏源公司的调查，灏源公司有义务配合调查并提供损失依据，而本案中根据泛华公司的陈述，主要是灏源公司未能适当配合及时提供材料。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赔偿费用应当在公估公司确定损失后，即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后才能支付，故平安保险公司不构成迟延支付保险赔偿金，灏源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灏源公司赔偿保险损失428249.89元；二、驳回灏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710元（灏源公司预交），由灏源公司承担54986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7724元。灏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完全按照泛华公司作出的两份估损报告及补充报告来认定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的数额是错误的。估损报告只是法院判案的参考，如其存在错误，法院应该纠正。上诉人提供给公估人的资料，但公估人未能采纳，且迟迟不能给出结论，相反在法院程序中，在较短期间给出补充结论，且差距甚大，足以见得该估损随意性。公估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利益关系，本案中公估人的诸多言词都是站在被上诉人的立场表述，其作出的估损报告有失公正，二审法院理应予以纠正。公估人对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估损严重失实，有些项目根本没有列入。上诉人清理现场得到被上诉人许可，也是为了恢复生产避免更大的损失，且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维修和重置资料，上诉人均已于2012年8月22日报送被上诉人，该部分损失理应予以赔付。二、一审判决在“半成品”、“已加工布”、“施救费用”等方面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解释，违反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百度中关于“成品——是指做好了的可供使用或出售的企业在报告期内生产的，经检验合格并已包装入库的产品，或虽未入库，但已办理入库手续的产品。”“半成品---是指经过一定生产过程并已检验合格交付半成品仓库保管，但尚未制造完工成为产成品，仍需进一步加工的中间产品。”“在产品亦称在制品。在企业的生产过程中正处于加工或等待加工的产品。广义的含义指从原材料、外购物投入生产到制成成品出产前，存在于生产过程的各个阶段、各个环节上需要继续加工的产品，包括存在于车间之间的半成品和存在于车间内部的在制品。狭义的含义：仅指车间内部处于加工、检验、运输等过程中的产品。”受损衣服是成品还是半成品亦或是在产品应以通常的解释为准，如果有两种以上解释，还应按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为准，而不能以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理解为准。三、原审法院对已加工布的认识错误。由谁进行加工与是否是在产品或半成品无关，保险合同中没有任何一条规定是要上诉人自己加工的产品才算在产品或半成品方能得到赔偿。已加工布及未加工布如何摆放并不影响和改变已加工布是在产品或半成品的事实。退一步讲，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已加工布不属于在产品或半成品，不属于保险标的，也应列入施救费用得到赔偿。四、一审判决中关于施救费用的解释和认定错误。《财产综合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火灾现场起火点摆放半成品，放布料的区域并未着火，消防人员到来对两个区域都喷水，目的是形成隔离带，防止火灾蔓延，有效保护了厂房和机器设备，但造成布料的损失，这属于主动救火所做出的行动，造成的损失也应该赔偿。五、被上诉人构成迟延支付保险赔偿金，应支付利息。本案中被上诉人明显违反了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其最迟也应在收到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根据已有证明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而被上诉人却一拖再托，至今分文未付。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60号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7202086.35元及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平安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公估报告是经过双方共同委托后出具的，不能因公估报告不能令其满意而企图推翻。双方对理赔事宜存在较大争议分歧，对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损失都存有异议。二、灏源公司没有提供完整而关键性的数据。其仅是提交证据证明其从海关报关了多少原材料，却没有证据证明原料从海关进关之后有多少进入仓库和发生火灾的区域。公估人员多次发函要求其提交关键性资料，但其都未能提交。火灾事故距今已有两年，现场早已清理，公估人员再去现场已无意义，不存在所谓补充报告随意性问题。三、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标的是在产品和半成品，是其自行选择的结果，不存在不利解释的适用。四、百度关于成品等概念的解释不具有司法认证的效力。本案中如何理解原料、成品、在产品及半成品等概念需要与生产流程及相关证据结合起来考量。火灾发生区域是成品区，在报损和调查期间都还陈述为成品，这一点也可以从其证人证言中得以印证，但在诉讼中却又被主张为半成品。五、本案中已加工布属于原料。何者付出劳动，对物料增值付出了对价，对于判断物料的性质至关重要。已加工布经过上游生产厂家的劳动工序工艺，使得原料变成成品。但下游厂家尚未对其进行加工，布料保持在原料状态。即便按照百度文义解释，在产品投入生产或者生产过程中，应位于车间，则这些布料也属于在产品。但显然这些布料在仓库中，不能称之为生产过程中。六、保险法规定的施救费用具有强烈的主动性、目的性，常见有搬运、堆存、摊晒等，合同也约定是要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损失，也负责赔偿。但显然本案发生火灾后，消防喷淋系统淋湿的物品既有在产品也有原料布匹等，这些物品是属于施救的物品，而不是施救的工具。本来不属于保险标的的物品即便被烧毁了也不会被赔偿，现在反倒因被淋湿要被赔偿，显然不合逻辑，也加重保险人负担。七、双方争议巨大，仅凭灏源公司的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保险损失，尚待司法确定，不存在需要支付迟延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向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防火监督大队调查，灏源公司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42565元，最后统计认定的直接损失为15310元。笔录显示仓库主管何世昌介绍涉火仓库存放原材料布卷和成品。保安王雨介绍说其在当天值班过程中，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曾报警3次，但以为误报未予理会，直至第三次才发现仓库二层起烟。保安班长彭超文称其在巡逻过程中接到王雨通报消防系统报警，便观察一楼车库洗水部，未发现异常。也未通知厂区仓管人员开门进去确认。又查明，2010年，灏源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在产品和半成品，保险金额2500万元。投保单上显示的保险财产项目分为数列。分别为房屋建筑、机器设备、原材料、在产品及半成品、产成品、商品、低值易耗品、在建工程、其他财产等（附明细）。2011年灏源公司再次投保在产品及半成品，保险金额为2500万元。经本院现场勘察，灏源公司的厂区建筑有多栋建筑物。其中主体生产车间为U型建筑，区分为AB栋。在生产车间多处张贴或悬挂着标牌。其中在A栋消防通道示意图（较陈旧）有标明成品仓、物料总仓、验针房等。B栋有标明剪线组、烫位组、成品区。部分标牌有时间显示，2009年、2010年。起火仓库与主体生产车间相邻，中间有通道宽可行车，在车间出口处以铁棚通道连接。仓库一层分布洗水车间，布料区、办公区域。在公估公司核定的建筑物项，核定价格为62525元，且认为照明工程（灏源公司报损的照明工程54756元）不属于建筑物项，排除在理赔范围。电脑项仅核定四台，公估人员同时认可并未查勘损毁的图片上所列的电脑，也未去一楼查勘过受损办公设备，并在庭审中称如果被施救水淋也可予以赔偿。灏源公司在火灾次日所拍摄的照片显示，一楼有明显的水浸痕迹，且地面摆放了电脑、显示器等办公物品。平安保险公司人员在火灾次日勘察事故现场，记录损失大部分为成品，小部分为半成品。记载办公用品及机械设备有损，但未附具体清单。电脑、电话、打印机等项目报损金额为44763.8元，灏源公司提供了采购和修复的合同及付款收据42230元，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维修更换事实。灏源公司提供的照片上同时显示有办公台、饮水机和办公凳等物品，有多处玻璃窗破损，且实际面积与公估面积不相符。公估人员同时指出，在当时将精力更为关注在产品和半成品的报损部分。针对是否同意灏源公司清理现场问题，保险公司理赔人员冯铭炜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曾告知灏源公司要清理和修复。陶超答复其是后期介入，没有同意清理现场，但有建议他们减少损失进行施救。灏源公司提交受损清单共计损失428624元，该金额与其付款收据和投保明细单互相对应。二审中，灏源公司财务经理邓尚达出庭作证称，在产品和半成品均反应为生产成本，账册未区分已加工布和未加工布。公估人程林称灏源公司仅提交了财务总账，并未提交存货总分类账和明细账及仓位出入账，其因缺乏关键资料而无法依据财务数据作出精确估损。灏源公司采购经理刘某称，财务总账只是反映整个厂的库存，反映不了某一个具体位置。发生火灾的仓库部分没有具体的财务作账数据。只有小的购销合同和仓管人手写的单据反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如何确定灏源公司的损失。该损失分为两部分即房屋建筑和机器设备部分和在产品及半成品部分两类。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房屋建筑和机器设备损失问题。关于公安消防机构对火灾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该损失核定仅是一种国家的宏观统计行为，并非对财产的鉴定，且与现场勘察实际情形也不符，该损失核定数额并非火灾财产的实际损失，不能作为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依据。从灏源公司提交照片和本院现场勘察可知，一楼仓库分布有办公区域，火灾次日照片和保险公司的查勘笔录都显示有办公设备受损。从生活常识也可知电脑等设备遭水浸会产生损害，虽然公估人员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但该清理是在保险公司许可下进行，公估人以未见到电脑残骸为由而否认电脑等设备的损失有违客观事实。而受损的照片也显示有办公台、办公凳、音响、冷风机等设施，这些公估人员都未涵盖，也有违客观事实。而实际窗户面积和次日照片显示的窗户破损数量也非公估人员所计算的面积，考虑到电脑设备、窗户窗帘受损数量等项目，保险公司在受灾次日本可以清点固定，但却未能列明清单，且许可被保险人清理现场，而灏源公司提交了受损照片、采购维修报价单并支付了款项，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办公设备等维修项目因为火灾而产生损失，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关于照明改造工程。由于本案保险合同并未单列照明工程细项，也未列明“房屋建筑”的精确含义，更无证据显示保险公司告知投保人需将建筑房屋与照明工程分开投保。而照明工程经施工后附着在房屋建筑之中，成为房屋建筑一部分，符合普通人的理解。在照明工程被烧毁后应得以赔偿属于灏源公司的合理期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仓库维修和监控设备系统等，公估人对此部分的结论是以现场不在只能根据照片估算而得，考虑此节同样因保险公司许可清理现场、灏源公司实际支付了维修采购费用并有详细的维修项目清单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损失确实存在，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本院认为泛华公司对房屋建筑和机器设备鉴定的结论并不符合客观情形，公估人员程林自己也陈述其始终关注的是存货项下的保单事宜而非此部分。其对建筑设备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从灏源公司提交的受损清单来看，共损失428624元，该金额与其付款收据和投保明细单皆能印证，本院对该部分的损失确定为428624元。至于报损金额中超出的款项系税款，灏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如实支付该款项，对多出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部分赔偿金额应为428624＊（100%-5%）=407192.8元。二、关于在产品和半成品损失问题。关于此部分，双方争论的问题主要分为以下几方面。（一）关于原材料是否属于保险标的问题。从灏源公司投保情形来看，“原材料”与“在产品及半成品”分开单列，可见这两项内容有区分。该项目区分明确，并不存在当事人对其有两种以上理解问题，也不存在不利解释的适用空间。灏源公司主张按照广义理解“在产品和半产品”，原材料也被涵盖其中属于保险标的，并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已加工布是否属于保险标的问题。按照灏源公司的解释，已加工布是灏源公司委外或自行加工的布料。而按照灏源公司所引用的在产品的含义，在产品是存在于生产过程中，包括车间之间和车间内部的在制品，该含义强调是“生产性”特征，要求投入生产或在生产过程中。而从本院现场勘察来看，火灾发生处并非车间，而系仓库。灏源公司采购原材料目的在于加工，在仓库等待加工的布料显然因缺乏“生产性”因素，不能被称作为“在产品”。而灏源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这些已加工布系经过自身生产环节，对布料增值而付出过对价。相反从其证人刘某的证言可知，该些布料系经过客户指令送到其他企业加工，显然该加工行为并非经其自身劳动。故无论是“已加工布”还是“未加工布”，对于灏源公司而言，皆属于原材料，并不因此而转变为“在产品”，不属于保险标的。（三）关于半成品数量确认问题。由于火灾将仓库铁丝网内的物品烧成残骸，且大部分残骸已经清理掉。对于该铁丝网内的物品构成需要其他证据来证明。从本院二审庭审调查的事实可知，灏源公司申请的证人陈述财务总账并不能反映具体仓位情形，发生火灾的仓库没有具体的财务作账数据。与公估公司称灏源公司已提供的财务资料并非公估公司所要求存货总分类账和明细账及仓位出入账相印证。可见灏源公司并未按公估公司要求全面提供资料及配合核查。灏源公司主张未完成出口纸箱包装的衣服属于半成品。对此本院认为，灏源公司该项主张产生在争议之后，与其在申报损失报告中区分成品和半成品是相互矛盾的。也与灏源公司员工刘某在庭审中对半成品的描述是不相符合的。且对于何为成品，应从普通人的理解出发。而这点在公安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平安保险公司的调查笔录、公估公司的询问笔录中都有记载成品的损毁，可见普通人对于成品的理解是以可以装箱，并非指的是实际装箱。此外该些产品系经过仓库管理人员清点封存等待转装正规纸箱，也与灏源公司提供的百度文库中“成品”含义相印证。故对于灏源公司主张装在临时纸箱的产品皆是半成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半成品进行鉴定需要依据专业知识专门人员进行，公估人员依据现场的勘验笔录、火灾发生前后的影像资料和实际测量数据作出估算，且到庭对其估算的结果进行分析，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原审法院采纳其关于半成品衣服的损失的结论，本院予以维持。该半成品衣服损失价值为399283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还应扣减10%免陪额，故本部分理赔金额为359354.7元。（四）关于淋湿布匹是否属于施救费用问题。本院认为，火灾中为防止损失扩大淋湿物品是必然行为。从本案现场的勘察情况来看，涉案起火点与其主体生产厂区尚存一定距离。且从公安消防部门的调查来看，存在三次火情报警情形，灏源公司却未能在起火之初进行施救。而从公估人的评述来看，大部分布匹经过处理尚有一定使用价值，灏源公司本可以将损失降至最低，本身此类布匹并非保险标的，也不属于因施救行为而被置于损失风险之中，缺乏常规的施救行为应具有的主动性及目的性特征。灏源公司主张布匹损失属于施救费用的主张，本院难予采纳。通过上述两部分分析，本案中建筑物设备部分保险赔偿金额应为407192.8元，半成品和在产品部分为359354.7元。两部分共计407192.8元＋359354.7元=766547.5元。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因对财产损失产生争议，双方委托公估公司对火灾现场和灏源公司进行调查，灏源公司有及时提供资料配合调查的义务，平安财险公司在赔偿金额确定后有及时付款的义务，本案不存在平安财险公司故意拖延支付情形，对灏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灏源制衣有限公司赔偿保险损失766547.5元；三、驳回珠海灏源制衣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710元，由珠海灏源制衣有限公司承担5498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7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0元，由珠海灏源制衣有限公司承担5498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7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