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4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王为，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春利，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宁宁，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军，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石�立，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刘瑞菊，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子万，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以下简称冯堂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刘新军及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官庙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刘新军于2015年7月3日向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冯堂办事处、三官庙办事处支付刘新军修路款619783.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牟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冯堂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堂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高春利、宋宁宁，被上诉人刘新军的委托代理人石中立，原审被告三官庙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王子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刘新军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约定，由刘新军承包当时中牟县三官庙镇所辖的大辛庄村道路改建工程。2012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修路协议书》，甲方为三官庙镇人民政府，乙方为刘新军，主要内容为：道路施工全长5000米，路面宽4米，厚度0.2米，其中大街5米，面积约2000平方米；工程造价每平方米110元，共计220万元；施工面积以双方测量实际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一次性结清工程款；甲方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乙方刘新军，大辛庄村王金盈。刘新军施工结束后，2013年1月17日大辛庄所属�府的工作人员对大辛庄村内道路进行了验收，验收总面积为10407.12平方米，工程款共计1144783.2元。刘新军认可2012年底三官庙办事处支付其工程款49.5万元，2013年6月份左右冯堂办事处支付其工程款3万元。2012年12月17日刘新军收到大辛庄村转账修路款12万元，刘新军出具的收到条中显示该款为暂借大辛庄村修路款。2013年11月28日，因行政区域调整，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原辖区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刘新军向冯堂办事处和三官庙办事处催要工程款未果，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新军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签订修路协议，刘新军按双方约定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因行政区域调整，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原辖区设立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冯堂办事处与三官庙办事处应对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刘新军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1144783.2元，扣除刘新军认可收到的工程款52.5万元及大辛庄村转给刘新军的12万元，冯堂办事处与三官庙办事处尚欠刘新军修路工程款499783.2元。修路协议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应一次性结清工程款，但工程验收后该款一直未支付，刘新军可以要求冯堂办事处、三官庙办事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率支付自工程验收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故�，刘新军要求冯堂办事处、三官庙办事处支付修路工程款499783.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率支付自工程验收之日即2013年1月1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刘新军称其多次向中牟县三官庙人民政府及冯堂办事处与三官庙办事处催要，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冯堂办事处与三官庙办事处辨称刘新军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冯堂办事处与三官庙办事处辨称其不应承担责任，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及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新军修路工程款四十九万九千七百八十三元二角，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8元，由刘新军负担1201元，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三官庙办事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负担8797元。
宣判后，冯堂办事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逻辑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原审法院判决书第五页法院查明事实部分阐述可知：1、2012年底三官庙办事处支付工程款49.5万元；2、2013年6月份左右冯堂办事处支付工程款3万元；3、2013�11月28日三官庙镇政府因行政区域调整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那么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又怎么可能在其产生之前支付工程款呢？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已支付的总工程款数额错误。刘新军2014年10月27日曾收到中牟县三官庙镇工程款3万元。原审法院未将这3万元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为冯堂办事处应承担支付大辛庄村修路工程款的责任是错误的。冯堂办事处是郑州市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临时成立的内设机构，是为了配合行政区域变更而临时成立的，没有独立的财、物、人，具有临时性、专项性，其并非街道办事处，不具有机关法人资格，不能成为诉讼主体，依法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2013年11月28日三官庙镇政府分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根据刘新军提供的2014年10月27日�牟县三官庙镇政府出具的付款发票可知三官庙镇人民政府仍合法存在，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且该修路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三官庙镇政府，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修路工程款依法应当由三官庙镇人民政府承担。刘新军要求冯堂办事处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冯堂办事处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新军答辩称：原审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完全正确。刘新军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2012年6月10日签订修路协议，刘新军按照双方约定施工完毕，并于2013年1月17日经验收合格，且所修道路早已投入使用。刘新军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1144783.2元，扣除刘新军收到的工程款52.5万元及大辛庄村转给刘新军的12万元，尚欠刘新军修路工�款499783.2元。2013年11月28日，因行政区域调整，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原辖区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根据郑港编（2013）19号文件规定，原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所辖的人、财、物及行政管理职能已一并移交给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二办事处在事实上行使行政管理权。按照法律规定，冯堂办事处和三官庙办事处应对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修路协议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应一次性结清工程款，但是工程验收后该款一直未支付，构成违约，刘新军可以要求冯堂办事处和三官庙办事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工程验收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不存在逻辑错误。行政区域的调整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原辖区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办事处也是如此，2013年11月28日之前，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已经分别产生，开始独立对外行使行政管理职能，二者已经分别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013年11月28日之后，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被上级政府以书面形式正式设立，两个办事处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正式成立，可以依法独立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因此，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在2013年11月28日之前向刘新军支付工程款与2013年11月28日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区域调整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并不矛盾，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的总工程款数额完全正确。刘新军共计收到工程款64.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三页第二行并不能证明刘新军2014年10月27日曾收到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3万元，该付款证明仅仅是证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因拖欠刘新军修路工程款同意向刘新军支付工程款3万元，并不能证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向刘新军支付过3万元工程款。该付款证明足以证明刘新军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四、一审法院判决冯堂办事处承担支付大辛庄修路工程款的责任完全正确。冯堂办事处并不是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临时成立的内设机构，而是国家行政机关，相当于乡、镇人民政府，具有独立的人、财、物，具有稳定性，完全具有法人资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原辖区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之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对外所欠的债务就应该有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冯堂办事处和三官庙办事处对刘新军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冯堂办事处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三官庙办事处陈述称：同意冯堂办事处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新军对冯堂办事处的债权源于刘新军对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的债权。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在进行行政区域调整前欠刘新军修路工程款499783.2元。2013年11月28日，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原辖区设立为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根据郑港编（2013）19号文件规定，原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所辖的人、财、物及行政管理职能已一并移交给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二办事处对原三官庙镇人民政府所辖范围行使行政管理权，原三官庙镇人民政府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三官庙办事处和冯堂办事处综合一并承继。故上诉人冯堂办事处关于“修路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三官庙镇政府，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修路工程款依法应当由三官庙镇人民政府承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冯堂办事处称“原审法院未将刘新军曾于2014年10月27日收到中牟县三官庙镇工程款3万元计算在内，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因付款证明仅能证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因拖欠刘新军修路工程款同意向刘新军支付工程款3万元，并不能证明中牟县三官庙镇人民政府已向刘新军支付过3万元工程款，故冯堂办事处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8元，由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冯堂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铸
审判员 刘俊斌
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