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91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华，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诈骗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谢一铵，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字（2016）第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华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华及其辩护人谢一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王伟华与被害人郭某在相亲网站上认识并开始交往，但王伟华一直自称叫张浩宇。2015年3月，王伟华虚构做生意亏本理由要求郭某帮其筹钱，并提出将郭某的一辆白色丰田RAV4汽车（川Ａ×××××）抵押贷款。2015年3月30日，王伟华与郭某到成都高新区东华二手车市场与何某商谈抵车事宜，并独自办理了车辆的抵押手续。何某的合伙人田某向王伟华转账15万元。
2015年4月初，王伟华向何某谎称郭某要将汽车出售，何某最终答应再付2万元。之后，王伟华谎称抵押手续不全让郭某再次在空白纸上面签名，并交给何某。2015年4月3日，双方交易完成后，田某再次向王伟华指定账户转款2万元。
期间，王伟华以自己生意亏本筹钱为由将郭某家中电视变卖，获利1500元，并以筹钱为由向郭某借款4000元。
王伟华收到以上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赌债。2015年4月11日，王伟华仍以张浩宇的名义向郭某出具借条。
2015年5月19日，警察在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好逸酒店将王伟华抓获。并从王伟华身上搜出一张名为王杰的虚假身份证(头像为王伟华)，王伟华称该身份证是2014年年底在德阳市办理的假证。
公诉机关认为，王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共计175500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王伟华伪造身份证，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伟华否认自己犯有诈骗罪，提出辩护意见称，王伟华与郭某刚认识时，王伟华是以张浩宇的假名进行的交往，但后来就以真实姓名与被害人交往了。起诉书上所指4000元是王伟华与郭某之间的个人借款，而且自己没有逃避债务。郭某对出卖车辆一事是签字同意的，出卖所得的款项是用来还王伟华自己的债务了，这也是郭某同意的。王伟华没有变卖电视机。在第一次开庭时王伟华对指控其伪造身份证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在第二次开庭时，王伟华又称自己是购买了伪造的身份证，自己没有亲自参与伪造身份证，所以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本案双方的借款是民事纠纷范围。王伟华当时所有的手机号码和大众CC车都是王伟华自己名下的财物，王伟华没有向郭某虚构自己的身份，而因经济困难借款也是正当理由，最后还向郭某出具的借条，表明王伟华没有逃避自己的债务，王伟华也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2、王伟华处被查出的身份证确实是其购买的，但王伟华没有实际实施伪造行为。3、王伟华的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当庭表示愿意筹钱退赔被害人。4、王伟华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了自己知道的罪行等。辩护人王伟华当时所有的手机号码和大众CC车的信息用以证实其辩护意见。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3日郭某报警称其在相亲网站上认识了一名自称叫张浩宇的男子，被该男子骗走一辆丰田RAV4汽车。警察于2015年5月19日在好逸酒店将王伟华抓获。
2、借款人为张浩宇的借条。内容是：今借到郭某现金152000元，落款时间2015年4月11日，借款人处有签名张浩宇的字样及捺印。
3、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警察从王伟华处扣得一张姓名为王杰的身份证，照片头像为王伟华；经在全国人口信息进行查询，查无此人。
4、购车发票及保险单、车辆行驶证及公安车辆管理所的证明。证实郭某系涉案丰田RAV4汽车车主，原车牌为川Ａ×××××，购于2015年3月。川Ａ×××××汽车于2015年3月30日转移所有权至田某名下，此后又于4月8日转移所有权至黄某名下。
5、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内容为：2015年3月30日，郭某与田某签订协议，将自己的丰田车以16万元转让给田某。备注有田某在2015年4月3日付给郭某2万元将此车买断，由田某自行处理。
6、田某的交通银行尾号2892账户交易明细、王伟华的工商银行尾号8067账户交易明细、张文艺的农业银行尾号0879账户交易明细、陈浩的工商银行尾号5658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田某在2015年3月30日向王伟华转账15万元。王伟华于当日在ATM机取款2万元，卡取8万元，ATM机转账5万元。陈浩的工商银行尾号5658账户在2015年3月30日收到转账5万元，当日被取出。
田某在2015年4月3日转账2万元，张文艺的农业银行尾号0879的账户在当日收到2万元转账。
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警察在德阳沙河街找到庄园咖啡，经询问服务员和负责人，均不认识王权，在德阳市也没有找到长通建筑公司。
警察多次联系陈浩，其称均不认识王伟华及王杰，也称自己没有工行卡，其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4年12月14日，警察到德阳市工农村核实王伟华所说的碧水蓝天项目，当地群众及社区警察均不知有该项目。
警察因无张文艺的任何联系方式且户籍在外省，故无法联系到张文艺。
8、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何某称自己在成都市白家宏盟汽车城工作，田某是何某的合伙人。2015年3月30日早上，王杰打电话给何某说想卖一台白色的丰田RAV4（在第二次询问笔录中，何某回忆王杰当时称是郭某因为打牌输了急需要还钱才抵车），双方约好在东华二手车市场交易。后来何某和田某见到了王杰和车主郭某，王杰称他与郭某是好朋友关系。双方谈成15万元抵押该车（因为有1万元手续费，所以协议写为16万元），约定一个月内必须还清借款，否则车子归何某所有，并要求抵押需先过户到田某名下。然后郭某在二手车交易的合同售车方处签了名字并捺印，由于郭某急着走，合同的内容没有填写，郭某委托王杰办理之后的手续。接着王杰和何某、田某办理了正常的过户手续，何某、田某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从田某账户转账15万元到王杰提供的户主名为王伟华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过了约五天（此后称大概在清明节前），王杰称郭某急需用钱，愿意将车子直接出卖，何某要求王杰让郭某写个条子过来，过了一会儿王杰就拿了有郭某签字的空白条子给何某，于是田某又转了2万元给王杰提供的户主名为张文艺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之后何某就没有再和王杰联系过了。
何某辨认出自称王杰的男子就是王伟华。
在补充侦查笔录中，何某称：何某在本案之前卖过一辆大众CC车给王伟华（是案发后才知道真名叫王伟华），何某一直只知道他叫王杰。因为当时王伟华以按揭方式购车，买车合同是和担保公司签订的，何某收的是担保公司的钱，所以没看到过身份证。
9、证人田某的证言。用以证实，田某称，2015年3月30日，何福成叫田某一起去办个抵车手续，与对方最终谈定价格为15万元，约定到期未还车子归何福成所有，办理抵押手续时先要将车过户登记在田某名下。当时郭某和对方男子都同意，期间郭某有事先走，是对方男子办的手续。之后田某通过自己的手机银行向对方男子提供的工商银账户分三次共转账15万元。2015年4月3日，何福成说对方不要车子了，所以又给了对方2万元，是转到了一个叫张文艺的农业银行卡上。
10、证人黄某的证言。用以证实，黄某称自己2015年4月8日在双流白家宏盟二手车市场的“世佳二手车”店铺，以207000元从田某处购得一辆二手丰田RAV4。
11、证人王某的证言。用以证实，王某是王伟华的姑妈，王伟华在成都打工，平时都是住在王某家。王伟华的父母没有做生意，其父亲在云南打工，其母亲在广州打工。
12、证人李某的证言。用以证实，李某是泓科建筑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人事和行政工作。公司没有叫张宇的员工，在德阳市工农村没有项目，不存在碧水蓝天项目，不认识王伟华、王姐、张浩宇，公司也没有叫王成明的员工。
1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用以证实，（1）2015年4月13日郭某在报案时接受询问称，2015年2月底郭某在相亲网站上认识了一个叫张浩宇的网友，3月中旬双方确定了恋爱关系。3月26日，张浩宇称他做生意亏本了，需要筹集20多万元，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郭某很想帮张浩宇，就同意张浩宇用自己的车子抵押。3月30日郭某和张浩宇到东华二手车市场，郭某在过户大厅外面等候，张浩宇拿着郭某交的购车发票、行驶证等材料进去办手续。一个小时后，张浩宇拿了一张纸出来让郭某签字，郭某急着上班，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字先离开了。当晚张浩宇告诉郭某汽车抵押后得款15万元，还让她想办法再筹5万元。过了几天，郭某见张浩宇筹不齐钱确实很恼火，就答应张浩宇将家里的电视机拿去卖了（张浩宇称他卖后得款2000元），还借了4000元给张浩宇。后来郭某的母亲到成都来得知情况后，让张浩宇写了张借条、按了手印（借条金额为152000元）。郭某和张浩宇就再也没有见面了。4月11日，郭某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叫她把车钥匙拿过去，才能将车出售。4月12日，郭某和母亲到东华二手车市场查询才发现自己的车子已经过户了。郭某电话联系张浩宇，他说他也不知道情况。此后便联系不上张浩宇，只好报警。
郭某的汽车是丰田RAV4，车牌川Ａ×××××，裸车价219800元，办完手续26万余元。
（2）2015年5月19日，郭某接受询问时补充称，张浩宇当时抵押汽车的时候只说是抵押，没有说过要将车子过户。去办理抵押时，在场的人还有两名男子。此后在清明节前两天，张浩宇还拿过两张白纸来郭某上班的地方，让她在白纸右下角签字，张浩宇称是汽车抵押还差点东西。
（3）郭某辨认出自称张浩宇的男子就是王伟华。
（4）在第二次补充侦查笔录中，郭某称，郭某在和王伟华交往的过程中，不知道王伟华的真实身份，未见过王伟华的身份证。第一次抵车时，没说过车子要过户，只说抵押，而且一直不知道车子要过户。第二次王伟华让郭某在白纸上签字的时候，郭某正在上课，郭某问王伟华什么事情，其称车子抵押还需最后程序，必要要签字车子才能抵押，当时郭某忙着回去上课，就在白纸上签字了。当时王伟华没有说过是将车子转让给他人，只说是抵押。
14、被告人王伟华的供述和辩解。用以证实，（1）在归案后的第一次笔录中，王伟华称2015年3月初王伟华在相亲网站上认识了郭某，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4月初，王伟华提到自己做生意亏本、资金周转不过来，郭某提出愿意帮助王伟华，于是王伟华提出将郭某的丰田RAV4汽车（注：王伟华称该车购于2015年2月，好像买成20多万元）用来抵押贷款。之后王伟华和郭某一起到东华二手车市场找到了何某，何某提出借款金额太大、必须承诺一个月不还款就将车过户。郭某同意后，由何某写了一张承诺书，承诺一月后不还款车就由何某处理，郭某在承诺书上签名后就去上班了。何某通过工商银行给王伟华转了15万元借得的款项。后来郭某的母亲知道了车辆的事情，就让王伟华打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向郭某借款15万余元，签名是“张浩宇”。之所以签名为“张浩宇”是因为王伟华与郭某交往时都是用的“张浩宇”的名字，王伟华一直没有给郭某说过自己的真实姓名。后来王伟华就减少与郭某的联系，5月19日被警察抓获。
王伟华不知道郭某的车现在何处。在抵押汽车的当天下午王伟华在德阳沙河街庄园咖啡将15万元拿给了一个名叫王权的人，钱是用到工地垫建材货款上去了，王权的电话联系不上了。王权威胁王伟华要伤害他的家人，所以要给王权垫货款。王伟华之前与德阳的长通建筑公司做生意亏本，其中有12万元是2月底扎金花赌博时输掉的，当时赌博时有王权等其他人。
王伟华还将郭某家的电视卖给了朋友李桃，得款1500元，还向郭某借了4000元现金。被警察抓获时，从王伟华身上搜出的姓名为“王杰”的身份证是2014年底自己在德阳办的假身份证。
（2）2015年7月10日，王伟华在成都市看守所接受讯问时称，抵押得到的15万元到账后，王伟华在德阳通过ATM机分四次共计取款2万元，在柜台分两次取款8万元，此后又转账5万元到陈浩的工商银行账户上然后取现交给自己。王伟华全部拿去还王权的赌债了。
大概清明节前，王伟华给何某联系说郭某想把车卖了，何某称最多可以补2万元，而且需要郭某本人签字。之后王伟华找到郭某让其在白纸上签字，当时也并没有说签字是干什么的，签字之后就找到何某，何某又向王伟华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转了2万元，车子就算卖了。卖的钱还是取出来还王权的赌债了。
王伟华在与何某、陈浩交往时谎称自己叫王杰。
（3）在第一次补充侦查笔录中(注：王伟华拒绝签字确认)，王伟华称，王伟华记不清楚郭虹的电视卖到哪里去了，卖了多少钱也记不到了，用到哪里也记不到了。王伟华认识王权，电话多少记不到了，之前所说的长通建筑公司在什么地方也记不到了，负责人是谁也记不到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伟华仍提出自己没有诈骗他人钱款的故意，双方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及证人的言词证据均一致指向被告人具有诈骗行为，而且相关书证对于交易数额也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之处，故指控被告人有诈骗行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的理由与证据资料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伟华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王伟华伪造居民身份证，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注：刑法修正案九对该条罪名进行了修正，由于增加了罚金刑等内容，所以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溯及力适用原则，以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定罪处罚），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王伟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诈骗指控是否属于王伟华与相关当事人的民事纠纷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王伟华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已交代自己因欠赌债缺钱而向相关当事人骗得款项的情况，对自己诈骗犯罪的主观犯意内容供认不讳。另一方面，相关当事人与王伟华交往时并不知道王伟华的真实身份，尤其是王伟华在向郭某出具借条时签名为张浩宇，从常理讲，如果郭某知道王伟华的真实姓名，是不会在找王伟华还款时还允许其出具署名为张浩宇的借条。王伟华虚构主体身份的情况证据充分，属于诈骗基本事实中客观行为事实。再一方面，经公安机关多方核实，王伟华骗得款项的去向无法得出用于正常经济往来的结论。综上，王伟华的行为已脱离了民事纠纷的范畴，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否认指控事实的辩解明显是其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故不予采纳。
关于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王伟华诈骗的财物包括郭某的丰田RAV4汽车，由于该车已经两次转手交易未作价格鉴定，故以王伟华从田某、何某处取得的17万元作为诈骗数额认定。根据银行账户往来方面的书证，结合被害人的陈述等言词证据进行分析，可以认定的数额为17万+1500+4000=175500元，属于诈骗数额巨大。
关于王伟华自称购买假居民身份证为何定性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问题。因为王伟华购买假居民身份证，事必就涉及、涵盖了假居民身份证的制造，王伟华提供了自己的头像也就是为假居民身份证的制造提供了条件，从犯罪目的与犯罪手段上符合伪造居民身份证的犯罪构成要件。另外，王伟华自称居民身份证系购买，只是王伟华单方面的言词证据。综上，本案宜对王伟华自称购买假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定性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被告人是初犯，并结合被告人的当庭认罪态度，对被告人予以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王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被告人王伟华向被害人郭虹巧退赔人民币175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杨远如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佳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