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11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礼崔，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5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培尧，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1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礼崔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礼崔及其辩护人王培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谢礼崔在石狮市八七路欢乐迪KTV与女青年柯某某共同喝酒。同日4时30分，被告人谢礼崔欲送柯某某回石狮市大仑团结路59号，遭到柯某某的拒绝，后双方分开。4时40分，被告人谢礼崔到柯某某住处敲门，柯某某未开门。随后被告人谢礼崔到石狮市大仑团结路64号门口，无故踢打当晚在外捡垃圾的被害人张玉碧，致张玉碧当场死亡。被告人谢礼崔接着到石狮市大仑育贤路46号被害人袁某某经营的豆腐店内，持该豆腐店内的竹片无故打被害人袁某某，又先后到石狮市大仑育贤路16号门口的巷子内、兴建路榕树下，无故殴打被害人韩某某、李某丙，并再次到柯某某住处，踢打柯某某住处铁门、吵闹不肯离开，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张玉碧符合被人钝性打击胸部致闭合性心脏破裂死亡，韩某某、袁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谢礼崔案发时处于复杂性醉酒状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6月2日，被告人谢礼崔的家属与死者张玉碧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并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林某某、陈某甲、李某甲、夏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丙、韩某某、袁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谢礼崔的供述和辩解；5、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室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泉州市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酒精检验报告书》、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石狮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被告人谢礼崔及被害人李某丙、韩某某、袁某某及证人李某甲、夏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礼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礼崔是尚未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谢礼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无意见，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礼崔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投案自首情节，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在看守所表现良好，建议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谢礼崔在石狮市八七路欢乐迪KTV与女青年柯某某共同喝酒。同日4时30分许，被告人谢礼崔欲送柯某某回石狮市大仑团结路59号，遭到柯某某的拒绝，后双方分开。4时40分，被告人谢礼崔到柯某某住处敲门，柯某某未开门。随后被告人谢礼崔到石狮市大仑团结路64号门口，无故踢打当晚在外捡垃圾的被害人张玉碧，致张玉碧当场死亡。被告人谢礼崔接着到石狮市大仑育贤路46号被害人袁某某经营的豆腐店，持该豆腐店的竹片无故打被害人袁某某，又先后到石狮市大仑育贤路16号门口的巷子内、兴建路榕树下，无故殴打被害人韩某某、李某丙，并再次到柯某某住处，踢打柯某某住处铁门，吵闹不肯离开，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张玉碧符合被人钝性打击胸部致闭合性心脏破裂死亡，韩某某、袁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谢礼崔案发时处于复杂性醉酒状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16年6月2日，被告人谢礼崔的家属与死者张玉碧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柯某某证言，证实因谢礼崔经常到她理发店理发，2015年10月4日晚上8时多，谢礼崔约她出去玩，后双方在石狮市八七路欢乐迪KTV喝酒唱歌，谢礼崔喝了挺多的，至5日凌晨4时左右，她和谢礼崔一起回来，在路上她看他有点醉了，劝他回家，谢礼崔跟着她，她躲起来，后双方分开她回家了。后来谢礼崔来敲门，她没有开门。过了10多分钟，谢礼崔再次到她住处，踢她住处铁门，她怕影响别人休息，起来开门，谢礼崔吵闹不肯离开，后有人报警了，他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时30分左右，她和她老公夏某某走到团结路，突然听到一个女的“啊呀”尖叫一声，她回头瞥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在吵架，他老公也想看，她就跟她老公说人家两口子吵架不要管，还要赶快上班了，他老公就送她到服装厂上班了，中午她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别人说打死了一个人。
3、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时30分左右，他和他老婆李某甲出门上班，在路上突然听到一个女的“啊呀”尖叫一声，他本想看一下，因当时还要赶快上班了，她老婆就跟他说人家两口子吵架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就去上班了。
4、证人游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多，她和老公李某乙在石狮市大仑团结路39号房间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妇女大声喊“啊”了一声，她和她老公被吵醒了，她听到一个男子用脚踢人的声音，还说“你还叫”，接着听到一个妇女说“我是捡垃圾的”，那个男子说“你还叫，我要弄死你”，后就没声音了。当时她有点害怕，后来再也没有听到声音了，就接着睡了。到上午6点多，外面很吵也有警察在现场子，她才知道死的是她的女老乡。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多，她和老婆游某某在石狮市团结路住处，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大叫，后又听到一个四川口音的女人在说话，又有一个男子大声说“干死你”，接着听到有人在拳打脚踢人，当时他要起来，她老婆不让他起来，后来外面就没动静了，他们就继续睡觉。到上午6点起来，出门准备去上班，发现警察过来，才知道打死人了。
6、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下半夜，他在石狮市团结路64号住处，迷迷糊糊听到门口有人打架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听到一个女人被打时发出惨叫的声音，还听到有人用拳脚打人的声音，后来就没有声音了。早上才听说是昨晚死了一个捡破烂的女人。他才想起听到奇怪的声音，就来向警察反映了。
7、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她和老公袁某某在石狮市大仑育贤路46号经营豆腐店。2015年10月5日早上4点多，他老公在店面门口包豆浆，她在店里打豆浆。她听到老公啊了一声，走到门口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根竹片打她老公，她就叫她老公进店里，后来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走了。
8、被害人袁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左右，他和老婆在石狮市大仑育贤路46号店面做豆腐，他老婆在店里打豆浆，他在店面门口包豆浆，有一名男子从他豆腐店门口的桌子上拿了一根竹片打他，他用左臂去挡，左臂被连续打了好几下，很痛，他老婆从店里出来有看到，后那名男子拿着竹片往树德路方向走掉了。那名男子像喝醉了酒，无缘无故打他。后来有警察过来，他就跟警察说有个男子打他。
9、被害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45分至5点，他在石狮市大仑育贤路16号门口的巷子内，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手持一根竹板朝他跑过来，就用竹板打他肩膀和大腿，还抢走他两根拐杖的其中一根，因他左腿残疾，平时靠一副铁拐杖走路，他赶紧柱着另一根拐杖快步离开那名白衣男子。于是早上他就过来报案了。
10、被害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50分左右，他走到兴建路一棵榕树下时，突然感觉背部被一个东西敲打了一下十分疼痛，他马上转过身来，看到一名男子站在他身后一手拿着铁制拐杖另一手拿着一根长棍形态的东西，他认为是遇上抢劫的，他立马转身往团结路跑，一直跑到大仑村委会附近发现没追上来才停下来报警。
11、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半左右，在石狮市凤里街道大仑菜市场一家卖豆腐店旁，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一手拿着一个拐杖，一手拿着长条形的东西追打一个残疾男子，那个残疾男子拄着一个拐杖往大仑联防队方向逃过去。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眼神看起来像是喝醉酒的眼神。后来他听说大仑团结路那边打死人了，他想会不会是被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打死的，所以他过来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
12、证人向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4点多，他载完客要回到石狮市团结路55号家里，当时他将摩托车停放在门口，准备打开房门时，看到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一根竹条在追打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走进他家里，坐在他摩托车上，手里拿着一根竹条气势汹汹看着他，看他样子像喝醉酒的，行为举止很不正常，他拿香烟给白衣男子抽，帮点烟，可是白衣男子不让他点，跟他说：你那个兄弟不怎么样（指黑衣男子）。他说刚才那个黑衣男子不是他兄弟。白衣男子拿竹条敲他摩托车，后就走了。后他听到有人撞击铁门的声音，是从理发店那个方向传来的。
13、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从事早餐生意的。2015年10月5日凌晨5时左右，他在石狮市凤里街道团结路靠近公厕的地上发现一个老妇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脸上还有红红的好像是血迹，他就赶紧拿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
14、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6点多，有一个老乡到他家里，告诉他说有个人被打死在附近的路上，看起来像他老婆张玉碧。他赶紧到团结路，那里围满了人，警察也在现场，他看到他老婆脸朝上躺在路上，头上都是血，下巴还有一个洞，人已经死了，旁边还放着一个垃圾袋，因他老婆平时没事做偶尔捡点垃圾。后来他和两个儿子将他老婆送到殡仪馆后就来报案。
1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6点多，他爸爸陈某甲来工厂告诉他们兄弟说他妈妈被人打死。他们赶紧到团结路，那里围了好多人，警察也在现场，他看到他妈妈脸朝上躺在路上，下巴及嘴角都是血，下巴处还有个洞形状的伤口。后来他们一起将他妈妈送到殡仪馆后就来报案了。
1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她是谢礼崔的妻子。谢礼崔在服装厂上班，近来因腰间盘突出身体不好，在家休养，平时接送小孩上学。2015年10月4日晚上7时许，谢礼崔说出去治理腰间盘突出，到晚上11时谢礼崔打电话告诉她，说他在表哥厂里，到5日凌晨3时她打谢礼崔电话不通，不知道谢礼崔在外面做什么事。
17、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他是谢礼崔的弟弟，他是在一个服装加工厂工作。他哥是2015年初来这个厂里上班的，因理腰间盘突出，至8月份没上班在住处休养，平时有空接送小孩上学。他没有跟谢礼崔住在一起。
18、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谢礼崔被抓获经过等情况。
19、公安机关接警单，证实李某丙、林某某就本案打电话报警情况。
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谢礼崔辨认出证人柯某某；证人柯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谢礼崔；被害人袁某某、韩某某、李某丙分别辨认出打人的那名男子就是被告人谢礼崔；证人胡某某、李某丁、向某分别辨认出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是被告人谢礼崔；证人李某甲指认石狮市团结路37号门口就是其听到“啊呀”一声的地点，团结路64号门口就是一男一女吵架的地方；证人夏某某指认石狮市团结路37号门口就是其听到“啊呀”一声的地点。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0月5日石狮市凤里团结路64号前张玉碧被故意伤害案现场勘查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
2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谢礼崔身体及衣着进行检查及提取相关物品和提取监控视频的情况。
23、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谢礼崔在石狮市团结路作案的相关情况。
2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玉碧系被人钝性打击胸部致闭合性心脏破裂死亡。
2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韩某某、袁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伤者李某丙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6、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头东侧20㎝水管上血迹”、“头北部30㎝石条上血迹”、“尸体北侧2m路中间血样”、“尸体北侧5.5m路中间血样”、“嫌疑人谢礼崔右脚裤腿布片”、“嫌疑人谢礼崔右皮鞋鞋面血迹”、“嫌疑人谢礼崔左皮鞋鞋面血迹”、“嫌疑人谢礼崔右袜子残片血迹”、“嫌疑人谢礼崔右内踝血迹”中检出人血，经Identifiler系统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玉碧，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前提下，支持该人血为张玉碧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7、酒精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谢礼崔血样于2015年10月5日17时22分在公安机关采集，送泉州成功医院进行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从被检人谢礼崔血液中检出乙醇浓度为50.85mg／100ml。
28、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谢礼崔案发时处于复杂性醉酒状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9、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谢礼崔的家属与死者张玉碧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并取得谅解。
30、在押人员评审鉴定表，证实被告人谢礼崔在石狮市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礼崔身份情况。
32、被告人谢礼崔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礼崔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礼崔故意伤害另致二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礼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礼崔案发时处于复杂性醉酒状态，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谢礼崔家属与死者张玉碧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谢礼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礼崔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谢礼崔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谢礼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谢礼崔有投案自首情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礼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2024年10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少如
审判员 尤祖荣
审判员 吴珍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子杰
录入员杨安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