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131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俊镔），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4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并刑事拘留，2013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詹华伦，广东金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二刑诉（2013）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3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代理检察员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詹华伦到庭参加诉讼。经补充侦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5月，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俊镔）雇用并指使唐志刚（已决犯）意图伤害被害人李某。唐志刚遂召集陈永宏（已决犯）、褚华鹏（已决犯）、刘孝兵（另案处理）及邓鹏、“黑子”（另案处理）等人，并由唐志刚购买一把黑柄砍刀交给“黑子”作为作案工具。2007年5月17日12时许，被告人王某与唐志刚、陈永宏、褚华鹏、刘孝兵、邓鹏、“黑子”等六人来到本市福田区八卦岭617栋停车场附近守候，并在面包车上商定由唐志刚和“黑子”持刀行凶，陈永宏、褚华鹏等人负责望风接应。19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驾驶其车牌为粤B×××××的银色奔驰小车在停车场出口处停车刷卡欲离开时，唐志刚向黑子指认被害人李某并示意黑子动手。黑子遂持刀冲上去将被害人李某颈部及左手等部位砍伤（经鉴定，所受损伤属重伤，伤残程度达到九级），后被告人王某支付给唐志刚等人一万元人民币作为报酬。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在接民警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07年左右通过网络购买了户名为王俊镔的附有其照片的湖南籍人口信息、身份证和户口本（出生日期：1976年8月8日，民族：汉族，籍贯：湖南省桂阳县）。经鉴定，公安机关从全国人口库调取的王某、王俊镔照片与被告人王某的正面照片同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当庭认罪，辩称：其虽然到过案发现场，但其没有花钱指使唐志刚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其也没有砍人，其到现场时他们早就在那里了；唐志刚让其去拦被害人的车，其没有见到唐志刚等人伤害被害人，其见唐志刚等人逃跑便跟着跑了。
辩护人认为：一、指控被告人王某雇用并指使唐志刚意图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1、唐志刚与王某之间谁邀约谁的问题，二人口供互指受对方邀约，由于公安机关未提取王某案发时的通话清单，在王某到案后又对此取证不能，故不应把取证不能的后果加在王某头上。2、在唐志刚、褚华鹏等人被抓获之前，警方已经提取到唐志刚、王某等人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单，上述交易明细单并不能证明王某在案发后向唐志刚汇款，指控王某在被害人被砍伤后支付给唐志刚等人一万元作为报酬，只有唐志刚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3、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与被害人存在矛盾而雇用唐志刚伤害被害人。4、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和与被害人有纠纷的广州美婷服装厂老板杜素娥有过联系。5、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受杜素娥或杜素娥以外的其他人雇用，转而雇请唐志刚伤害李某。6、假设王某属于雇凶者的身份，无论其处于哪一个层级，其出现在李某被砍案现场完全不合情理。7、唐志刚受王某以外的人雇用纠集王某参与伤害被害人。在其到案后，出于个人考虑为保护直接指使其的人而把责任推向当时在逃的王某这一情况客观上无法排除。8、唐志刚出狱后，又因受雇伤人现已被珠海法院判刑在押。二、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王某购买户名为“王俊镔”的身份证、户口本，仅限本人使用，未造成社会影响，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情节较轻。四、被告人王某到案具有自动性，到案后能供述其所知案情，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168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唐志刚在因本案被判刑后又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7日12时许，唐志刚（已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召集被告人王某、陈永宏（已因本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褚华鹏（已因本案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刘孝兵、邓鹏、“黑子”（上述三人被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617栋停车场附近守候被害人李某，意图伤害李某，并在面包车上商定由唐志刚和“黑子”持刀行凶，陈永宏、褚华鹏、王某等人负责望风接应，并由唐志刚购买一把黑柄砍刀交给“黑子”作为作案工具。19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驾驶其车牌为粤B×××××的银色奔驰小车在停车场出口处停车刷卡欲离开时，唐志刚向“黑子”指认被害人李某并示意“黑子”动手。“黑子”遂持刀冲上去将被害人李某颈部及左手等部位砍伤（经鉴定，所受损伤属重伤，伤残程度达到九级）。后唐志刚、王某等人逃离现场。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于2007年左右通过网络购买了户名为王俊镔的附有其照片的湖南籍人口信息、身份证和户口本。经鉴定，公安机关从全国人口库调取的王某、王俊镔照片与被告人王某的正面照片同一。
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某在接民警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以往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唐志刚、褚华鹏、陈永宏、刘孝兵、程某某、黄某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通话记录，同案犯唐志刚、褚华鹏、陈永宏的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记录，影像分析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2）珠香法刑初字第1168号刑事判决书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亦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唐志刚指认是王某召集其等人伤害被害人的；褚华鹏指认王某与唐志刚等人在案发现场附近的车上谈事，唐志刚说他与“黑子”教训人时其他人负责望风；被告人王某承认到过案发现场，并称唐志刚让其去拦被害人的车。综合以上证据评判，指控被告人王某系指挥者的证据只有唐志刚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但指控被告人王某参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较唐志刚等人所起作用相对次要，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所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虽然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所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以自首情节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从宽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
二、涉案王俊镔的户籍信息及相关证件予以注销和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文凯
人民陪审员 王晓端
人民陪审员 刘小雄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飞飞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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