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9594408-2，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四家子镇四家子村。
法定代表人：郭某1，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男，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二段23号楼341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四家子镇第二小学，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四家子镇本街。
负责人：祁某，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1：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教育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
法定代表人：葛某，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敖汉旗教育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中街五组实验13。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敖汉旗教育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惠镇南街十一组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汉旗四家子中心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号46042127-9，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四家子镇本街。
法定代表人：冯某，校长。
上诉人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供热公司”）、敖汉旗四家子镇第二小学（以下简称四家子二小）因与被上诉人敖汉旗教育局、敖汉旗四家子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四家子中心校）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6）内0430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梁某，上诉人四家子二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1、被上诉人敖汉旗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2、魏某、四家子中心校的法定代表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远供热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宏远供热公司主张的供热管网建设配套费属于教育设施配套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家子镇热力管网均是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投资建设的，四家子镇政府与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签订了协议，四家子镇政府准许我方直接收取热力管网配套费。一审法院认定宏远供热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属于行政管理部门采取的惩罚性措施，未支持主张滞纳金的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家子二小拖欠宏远供热公司供热费事实存在，应按供热管理办法的规定承担滞纳金。
四家子二小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宏远供热公司与四家子二小之间的供热费应按照24元/每平米/年收费，而不应以40元/每平米/年收费，且宏远供热公司的供热不达标，供热费应减免，因此四家子二小不欠宏远供热公司供热费。宏远供热公司主张的供热管网配套费及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给付。
教育局答辩同意上诉人四家子二小的上诉意见。
四家子中心校同意上诉人四家子二小的上诉意见。
宏远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原告热力供热管网建设配套费210000元、取暖费236000元、滞纳金637200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赤政办发（2009）030号《赤峰市中心城区市政公用设施建设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的通知》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收取的50元热力网材料施工费有法律依据。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清。此份证据与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相抵触。证据效力低于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证据只说供水排水等，没有提到供热。文件的适用范围为红山区、松山区、元宝山区和市直各委办局，不适用本案。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2.原告提交四家子镇人民政府四政发（2009）21号和（2013)17号文件各一份（复印件）。证据来源于四家子镇政府。证明收取入网材料施工费有合法依据，施工费价格为50元/平方米。证明自2008年12月热力投产运行一直热力供暖正常，不存在供暖不热情况。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四家子镇政府不具有出具这种价格意见的权利，与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相抵触，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四家子镇政府出具的（2013)17号文件，我方认为证明的情况不真实。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3.原告提交四家子镇人民政府四政发（2009）16号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2009年8月开始非住宅取暖费为40元/平米/年，住宅为24元/平米/年。证明热力供热运行稳定，供热效果得到认可，不存在不热的情况。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镇政府不具有出具这种价格意见的权利，与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相抵触，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四家子镇政府出具的（2009)16号文件，情况不真实。此文件未提及学校，所以不适用本案。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4.原告提交赤峰市发改委赤发改价字（2013）798号文件和敖汉旗发改委敖发改字（2013）542号文件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四家子镇宏远供热公司供暖价格》已经二级发改委批准，居民住宅供暖价格为24元/平方米/年，非住宅供暖价格为40元/平方米/年，供暖期均为6个月。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四家子镇政府不具有出具这种价格意见的权利，与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相抵触，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四家子镇政府出具的文件，情况不真实。赤发改价字（2013）798号文件是2013年7月5日颁发的，不适用本案。本案原告主张的是2013年4月15日以前的权益。对敖汉旗发改委敖发改字（2013）542号文件的质证意见与赤发改价字（2013）798号文件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5.原告提交2010年8月22日和2011年7月24日四家子镇政府与原告方副经理郭某2于2010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1年7月24日签订的《集中供热协议》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协议书》规定，由原告按新惠镇等同价格收取热网材料施工费及取暖费。从而证明原告主张热网费及取暖费合法。2010年8月22日的协议书是作废的，但是证明2011年7月24日的协议书有延续性。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四家子镇政府与原告方副经理郭某2于2010年8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协议书》第六条不真实，价格认定没有召开过听证会，也没有公告过，所以此份协议没有真实性。第八条约束的是镇政府，与本案被告无关。由于原告没有适用其他条款，对其他条款不予质证。四家子镇政府不具有出具这种价格意见的权利，与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相抵触，不具有法律效力。此协议不适用被告，因为此份协议是原告与四家子镇政府签订的，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6.原告提交《赤峰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办法》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主张3‰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此份办法不适用本案，本办法适用于本市市区内集中供热的管理。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7.原告提交被告缴纳取暖费的单据10枚（复印件）。证明被告已给付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4月15日的取暖费49995元，已给付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15日的取暖费49995元，合计99990元。因为单据不能开满，所以我方都是按照被告缴纳10万元取暖费计算的。证明被告缴纳取暖费时，单据上记载每平方米单价为40元。从而证明取暖费每平方米单价为40元。证明被告使用原告提供的热暖并且取暖正常。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单据上注明的单价不对，其是原告自己填的，不是我方认可的单价数。我们是先缴纳的取暖费，当时未打发票，发票是原告后出具的。我方的确缴纳了10万元的取暖费。我方缴纳部分取暖费，不能证明原告供暖达标。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的辩驳意见为单据作为被告单位报销的凭证，发票上的单价40元每平方米是被告方认可的。不是我方单方面出具的。被告已经入账了。如果我方取暖不正常，被告不会缴纳部分取暖费。能够证明我方的供暖已经达标，被告缴纳2011年取暖费的时间为2012年3月，已经快到取暖终结的时间了，如果供暖不热，被告不会缴纳取暖费；8.原告提交《供暖转让合同》及《移交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将部分供暖职能转让给案外人赤峰炎邦锅炉工业有限公司，保留敖汉旗宏远供暖公司，老城区内的新增面积的供暖职能仍由原告公司承担，从而证明原告公司仍存在。在2013年8月22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仍由原告负责。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对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约定合同双方，原告营业执照年检了，我就承认原告公司存在，不年检我就不承认原告公司存在。现在供热的都是赤峰炎邦公司，不是原告公司，原告公司已经不存在了。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9.原告提交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供热经营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合法供热企业。被告四家子二小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的营业执照已经失效了，原告的年检时间为2012年，原告的营业执照没有年检。所以法人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年检，对于供热许可证无异议。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质证意见一致；10.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国家计委（1996）2922号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热网配套设施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所举证据不适用本案，原告主张的热网配套设施费是属于城建方面的，不是教育方面的。此份文件的时间晚于1996年，原告举证的030号文件优于被告证据，同时印证了供热管网的配套设施费可以收取，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所述的教育配套费不是供热配套费。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11.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国家计委财政部计价格（2001）585号文件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热网配套设施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原告的主张有法律依据，取消与城市基础配套费重复收取的费用，不是说不允许收，而是不允许重复收取。而本案中就是收取供热配套设施费，并没有重复收取。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12.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倪某的笔记本一份与石英钟照片一份（复印件），上面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温度没有达到标准。倪某是四家子镇中学工作人员，中学和小学都是接受一个公司的供热，所以证明四家子二小的供热也不热。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上看，记录的都是涉案相关事项，笔记本中书写的内容也没有相关人员维修和签字，石英钟是2月，但是笔记本上却是12月记录的，石英钟的照片不能证明石英钟有没有坏，有没有调。也不能证明照片是2012年12月份形成的。被告用证据证明2012年12月热力不热，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2012年被告缴纳的取暖费都是2012年11月和2013年3月缴纳的，都是在取暖期已经运行的时间段缴纳的，证明原告供热达到标准。对笔记本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笔记本上看与本案有关系的内容均不是当时形成的，如2010年12月10日，与本案有关的第五条与上几条笔色不一致。2011年2月18日，2011年11月24日，2012年4月，2013年1月12日，2013年1月13日涉及本案内容的笔迹均与之前的内容不一致，均鲜艳。此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被告的员工记载的，也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来印证其笔记是否属实。该份证据与本案原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供暖不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13.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一份（复印件）。该条例第23条第一款证明供热标准为18度，达不到标准的时候应该退费。证明我方没有缴纳的那部分取暖费有法律依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供热达不到标准，所以被告的此份证据证明不了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14.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赤峰炎邦供热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收取取暖费的标准为24元/平方米/年。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赤峰炎邦供热公司收取的费用不约束原告。价格不应该用书面证明来证明。此份证据只能证明炎邦公司收取取暖费的标准为24元/平方米/年，不能证明原告收取的取暖费的标准为24元/平方米/年。该份证据与本案原告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该以发票为准。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15.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四家子镇政府与郭某2签订的协议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收取暖费的标准为24元/平方米/年。规定取暖费标准为4.2元/平方米/月。与我方所述的取暖费标准一致。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已经作废，该协议为2008年做出的，后来的协议将此份协议作废了。该证据在第九条上规定，如果新惠镇收费提高，乙方也可以按照新惠镇收费标准将收费标准上调。且有条件，条件为在取暖期之前。因被告每次都是按照40元的标准向原告缴费，视为被告认可原告的取暖费收取标准为40元/平方米/年。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16.被告四家子二小申请调取（2015）敖民初字第259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证人倪某、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历年来暖气被冻坏的情况和供热达不到18度的标准，证明冻坏的暖气片是他维修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倪某是被告敖汉旗教育局职工，徐某是被告四家子二小的关系户，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的印证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发表言论倾向性明显。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印证。原告代理人问其是否有证据，证人均回答没有。证人的说法不符合客观实际。被告说冻坏了16片，又说换了300片，所以说明换暖气和冻坏暖气没有关系。也没有学校向相关部门反映的文件。这份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17.被告四家子二小提交2012年1月5日，郭某2与四家子中学校长赵向午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四家子二小的热力费用单价为24元/平方米/年。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四家子第二小学，与四家子中学不是一个单位，与本案无关联性。郭某2并不是原告单位的法人，不代表原告公司的意见，且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该协议最终没有生效，是无效合同。双方是按照四家子镇政府和发改委的批准文件40元/平方米/年执行的，被告也按照此单价缴纳的部分热力费，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四家子中心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上述争议证据中的1号证据因其为复印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对2、3号证据因出具价格意见不在四家子镇政府职权范围内，故对此两项证据确认为无效证据；对4、5、6、10、11、12、14、15、16、17号证据与本案虽其中部分证据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确认为无效证据；7、8、9、13号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据有关联性，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四家子二小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供热服务是否达到供热标准；4、原告向被告主张的配套设施费、滞纳金是否有法律依据；5、原告的供暖单价数额是多少；6、三被告是否应负连带责任给付原告供暖管网配套设施费210000元，取暖费236000元，并给付滞纳金637200元，上述费用合计1083200元。原告宏远供热公司将部分设备及供热职能转让给案外人赤峰炎邦锅炉有限公司，原告公司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宏远供热公司与被告四家子二小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被告四家子二小自2011年开始实际接受原告提供的供热服务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供热服务未达供热标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四家子二小的用暖行为应向原告支付取暖费。被告四家子二小系被告四家子中心校的职能部门，非独立法人单位，故被告四家子二小不是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四家子中心校承担。被告敖汉旗教育局系被告四家子中心校的经费管理机构，故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和被告四家子中心校应负连带责任给付拖欠原告的取暖费。关于原告主张的热力供热管网建设配套费，被告四家子二小称热力供热管网建设配套费依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的计价费[1996]2922号通知、国家计委、财政部下发的计价格[2001]585号通知，被告四家子二小的热力供热管网建设项目属于教育设施配套费不应由其支付，对被告的此项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热力供热管网建设配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滞纳金是国家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具体规定对行政相对人所采取的一种惩罚性措施。原告与被告四家子二小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且原告宏远供热公司与被告四家子二小未签订书面供热合同，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四家子二小是否约定违约金。故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取暖单价，原告主张取暖单价为40元/平方米/年,被告四家子二小对此否认。原告为被告四家子二小出具的发票标注单价为40元，被告四家子二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交纳取暖费收到发票时对取暖单价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取暖单价40元/平方米/年,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均认可供热面积为4200平方米，故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4月15日的取暖费为42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年=168000元、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的取暖费为4200平方米×40元/平方米/年=168000元，扣除已缴纳的取暖费10万元，三被告欠付的取暖费金额为236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取暖费236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热力管网建设配套费210000元及滞纳金6372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敖汉旗四家子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取暖费236000元，被告敖汉旗教育局对于上述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宏远供热公司自2011年开始为四家子二小提供热力，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一审诉讼期间，宏远供热公司提供了敖汉旗四家子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10日下发的关于四家子镇集中供热价格的指导意见，其中确定四家子镇集中供热价格住宅24元/每平米/年，非住宅40元/每平米/年。宏远供热公司主张2011年10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为四家子二小供暖，面积为4200平方米，单价为40元/每平米/年，四家子二小应交取暖费336000元，四家子二小已交纳取暖费100000元，尾欠取暖费236000元。四家子二小对供热面积4200平米无异议，但否认单价为40元/每平米/年，认为单价应为24元/每平米/年。四家子二小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向宏远供热公司交纳取暖费100000元，宏远供热公司为其出具了发票，发票中记载单价为40元/每平米/年。
宏远供热公司称四家子镇政府与其签订了供热管网配套费收取协议，四家子镇政府准许宏远供热公司直接收取热力供热管网配套费，标准为每平米50元。宏远供热公司主张根据《赤峰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理办法》的规定，不按时交纳热费的，按欠费额日加收3‰的滞纳金，因四家子二小未按时交纳取暖费，应支付滞纳金。
上述事实，有宏远供热公司提供的发票、价格指导意见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主张的热力管网配套设施费的问题，本案属于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但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主张的供热管网配套设施费属于行政性收费项目，在本案中不宜调整，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的供热合同，对滞纳金问题并没有明确约定，故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主张滞纳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四家子二小主张的取暖费单价应按24元/每平米/年计算的问题，宏远供热公司提供了敖汉旗四家子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10日下发的关于四家子镇集中供热价格的指导意见，其中确定四家子镇集中供热价格住宅24元/每平米/年，非住宅40元/每平米/年。实际交费过程中，上诉人四家子二小交纳取暖费时，宏远供热公司为其出具了发票，四家子二小在2012年3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向宏远供热公司交纳取暖费的发票中记载单价是40元/每平米/年，四家子二小接受了该发票，证明其对发票中记载的单价并无异议，由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四家子二小按40元/每平米/年给付尾欠的取暖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四家子二小称因宏远供热公司的供热不达标，取暖费应予减免。但上诉人四家子二小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供热不达标，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宏远供热公司、上诉人四家子二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0元，由上诉人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承担14575元，上诉人敖汉旗四家子镇第二小学承担14575元。邮寄送达费160元，由二上诉人敖汉旗宏远供热有限公司、敖汉旗四家子镇第二小学、二被上诉人敖汉旗教育局、敖汉旗四家子中心学校各承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京浩
审判员 其其格
审判员 雷 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