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1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慈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周巷镇兴业北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黄建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建华，女，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民安东路280号。负责人：沈洪辉，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丹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翔，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慈溪市图拉毛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逍林镇福合院村。法定代表人：赵云祥，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港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新建南路51号。法定代表人：华益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东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逍林镇桥一村。法定代表人：孙焕桢，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扬升针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滨海二路97号。法定代表人：陈芹玫，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慈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因与被申请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慈溪市图拉毛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拉公司）、江苏港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申公司）、宁波东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宁波扬升针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终8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再审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依法再审本案。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提交新的证据，足以证明港申公司、建章公司、东海公司之间，以及该三公司与恒丰银行宁波分行之间，同时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的非法情形，可见恒丰银行宁波分行虚构10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并进行虚假诉讼，侵害了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的合法权益。从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提交的港申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情况及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流水、建章公司信用报告来看，诉争3000万元贷款是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故意违法发放的贷款，另1000万元亦是虚构的贷款，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外初字第45号案件（以下简称45号案件）明显为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的利益，而且该1000万元贷款并未明确约定做抵押担保，不应纳入优先受偿的范畴。因此，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的合法利益被45号案件所侵害，其应为45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原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本案应进行再审。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提交的涉及1000万元贷款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并无真实履行，本质上属于伪造的证据。从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提交的港申公司及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流水来看，恒丰银行宁波分行于2016年8月26日制作的交易流水明显虚假，其内容与45号案件中的三次说明内容矛盾，可见恒丰银行宁波分行放贷是虚构的，属于明显伪造证据。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与请求，是查明案件事实及45号案件系虚假诉讼的主要证据，并能证明45号案件实际损害了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合法权益，但二审法院却未开庭审理、质证，而是直接认定其为无效证据，违反法律规定。四、对于审理案件需要查明的主要证据，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已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违反法定程序。对于45号案件中当事人的非法行为，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已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尤其是涉及1000万元贷款的交易凭证、银行流水等，原审法院均未调取，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进行再审。五、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适用第三人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45号案件本质上存在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对于两个借款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法享有请求确认其无效的权利，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此外，45号案件正确与否的判决，直接决定了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合法权益实现的机会与数额的多少，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亦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裁定明显违背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法原意，更有违最高人民法院专门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司法意见。恒丰银行宁波分行辩称，一、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依法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对45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与该案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能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提起诉讼。二、本案申请再审的对象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民终833号民事裁定，并非45号案件判决本身，因此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所谓的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前六项的法定情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图拉公司、港申公司、东海公司、扬升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系民生村镇银行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曰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是案件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系对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系对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45号案件是恒丰银行宁波分行与图拉公司的借贷合同关系，港申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而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向港申公司主张的权利为代位求偿权而获得的债权，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的债权与45号案件诉讼标的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在45号案件中并不具备第三人资格，无权就45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主张恒丰银行宁波分行与图拉公司、港申公司、东海公司、扬升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及虚假诉讼的行为而损害其合法权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可待另有证据时再寻求其他救济。综上，民生村镇银行、冯建华的再审申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慈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冯建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虞政平审 判 员 周伦军审 判 员 汪 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根辉书 记 员 杨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