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刑初字第6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原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建德市梅城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建德市梅城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丽英，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书记员周启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毛丽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建德市梅城镇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的日常管理工作，明知应某、严某不符合入园条件，且违反园区规划，在工业用地上违法建造住宅楼，不正确履行职责，违规为应某、严某绘制建房分户图，并擅自加盖园区管委会公章。后应某、严某在园区工业用地或自己或转给他人陆续兴建商住楼用于居住，所涉建筑占地面积共计1640.52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9617.87平方米，前述房屋因违规无法办理房屋权证。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致使园区工业用地实际用途与规划用途不符，破坏了园区的整体规划，促进倒卖土地交易犯罪行为的完成，对园区的发展造成严重影响，同时还损害了当地政府的公信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罪
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之便，分别收受黄某、郑某为感谢其在购买土地、处理土地出让事宜方面的帮助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5000元。
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地履行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某甲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是：1、违法占用3.7亩土地用于建造住宅不符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立案标准；2、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是违法批地行为，与危害结果并无直接因果关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被检察机关传唤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请求对被告人陈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建德市梅城镇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的日常管理工作，明知应某、严某不符合入园条件，且违反园区规划，在工业用地上违法建造住宅楼，不正确履行职责，违规为应某、严某绘制建房分户图，并擅自加盖园区管委会公章。后应某、严某在园区工业用地或自己或转给他人陆续兴建商住楼用于居住，所涉建筑占地面积共计1640.52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9617.87平方米，前述房屋因违规无法办理房屋权证。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致使园区工业用地实际用途与规划用途不符，破坏了园区的整体规划，促进倒卖土地交易犯罪行为的完成，对园区的发展造成严重影响，同时还损害了当地政府的公信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应某（另案处理）将以其妻子黄银妹名义从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非法购得的在园区范围内位于严陵路广天日月集团有限公司对面约3亩的工业用地平整分割成多间住宅地基，并转让给李建华、项某甲、王朝林等13户农户用于建造商住楼。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应应某的要求，在明知应某不符合入园条件，且违反园区规划，将工业用地分割成住宅地基卖给他人建造住房的情况下，违规出具该地块的建房分户图，擅自加盖园区管委会公章。后应某将该建房分户图交给购买地基的农户，以此作为园区认可建房的有效凭证。目前，该地块已经建成地上4层半，地下1层的砖混结构住宅楼，涉及户数13户，占地面积共计1217.83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7524.14平方米。
2、2009年6月，原建德市梅城镇葛家村党支部书记严某将其从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非法购得的在园区范围内位于严陵路广天日月集团有限公司对面约0.7亩的工业用地平整分割成多间住宅地基，或自己或转让给他人建造住宅用房。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应严某的要求，在明知严某不符合入园条件，且违反园区规划，将工业用地分割成住宅地基建造住房的情况下，违规出具该地块的建房分户图，擅自加盖园区管委会公章。目前，该地块上已经建成地上4层半、地下1层的砖混结构商住楼，涉及户数4户，占地面积422.69平方米，建筑面积2093.73平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如实供述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身份及职权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2、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陈某甲任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于2002年9月经建德市统一招考，被聘为招商引资员，分配至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工作。2002年9月至2003年底，任梅城镇政府工业办公室招商引资员；2004年初担任梅城工业园区企业全程代办员，期间，从2006年3月起担任建德市梅城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梅城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2011年8月起担任建德市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3、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陈某甲职责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自2006年3月起担任建德市梅城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梅城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日常管理，重点负责协助高新园做好梅城区块土地规划整体编制以及报批利用、企业全程服务、各项审批手续代办。2015年3月前无书面规定，系园区工作会议上明确。
4、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梅城区块建设指挥部（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人员分工，证明2015年3月，经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下文分工，明确被告人陈某甲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日常管理，重点负责协助高新园做好梅城区块土地规划整体编制及报批利用、企业全程服务、各项审批手续代办。
5、中共建德市梅城镇委（2005）18号、梅政（2005）50号文件，证实2005年5月8日，中共梅城镇委员会、梅城镇人民政府下文，明确梅城镇内设六个办公室，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聘用人员归口经济发展办公室。
6、中共建德市梅城镇委（2011）5号文件，证明2011年2月16日，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及梅城镇委员会下文，确认被告人陈某甲担任梅城镇工业新城管委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7、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园区及管委会名称的说明，证明建德市梅城镇城南工业园区、城南工业功能区、南峰工业园区、梅城工业功能区以及马南工业园区南峰区块、马南高新园区南峰区块等名称同为梅城镇城南工业园区，均指梅城南峰葛家、南峰区块，与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园五马洲区块、马目—南峰高新科技园五马洲区块同由梅城镇城南工业园区管理，共同进行账务核算。
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建设管理委员会成立于2001年，2005年更名为建德市梅城镇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2012年更名为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近几年所称的梅城镇城南工业新城管委会、梅城镇工业新城管委会，也均是指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
建德市梅城镇城南工业园区建设有限公司是由梅城镇下属事业单位于2001年4月出资成立，2005年更名为建德市梅城新城建设有限公司。
建德市梅城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梅城镇下属事业单位于2011年8月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某甲。
（二）认定被告人陈某甲滥用职权事实的证据：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1）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印章和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均由陈某甲负责管理；（2）2006年，应某要求工业园区以3亩工业用地指标置换砖瓦厂地块，其与应某签署了土地出让协议。2011年，其得知应某在该地块上建商住楼，后其曾在陈某甲办公室看见陈某甲帮助应某制作该地块的建房布置图；（3）2009年，其应严某要求，将工业园区严陵路西侧的0.7亩工业用地出让给严某用于建造商住房，这块地有红线图并盖有园区管委会公章，事后得知是陈某甲所绘并盖章。
2、证人应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因其的银顺砖瓦厂被梅城镇工业园区征用，其要求园区置换给其3亩建设用地，方某与其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将3亩工业用地出让给其，约为每亩7万多元。后因政策问题，银顺红砖厂无法再次开办。2011年，其找方某要求用所涉地块建造住宅，方某予以许可，后其找到陈某甲为其绘制红线图并盖上了园区管委会公章。2011年，其将该地块划分为27间地基，倒卖给13户农户建造商住楼。另证明2009年时，其还帮助严某将严从工业园区购得的地基卖给项某丙、朱某、杨樟正三户。并有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单、应某地块分户图予以佐证。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其向方某提出在园区内购买土地建住宅房，方某表示同意，并让其按照工业用地每亩7.2万元的价格缴纳土地出让金，其购得土地0.7亩，共计缴纳5万余元土地出让金。后其通过应某将部分地基出卖给杨某等农户，并共同建造住宅。因杨某等人提出买地基造房需要凭证，其找到被告人陈某甲要求画规划图，陈某甲帮其画好规划图并盖上园区的公章。并有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往来款票据、严某地块分户图予以佐证。
4、证人张某、项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储某、陈某乙、胡某、童某、徐某甲、戴某、朱某、项某乙、殷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以每间7万元至76600元不等的价格从应某处购得位于建德市梅城镇严陵路广天日月集团有限公司对面的地基，协议约定该价格包含基础费，并由应某向其提供园区认可的规划图一份作为凭证；在房屋建造过程中，无园区及相关部门人员来阻止干涉。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合资建房协议、建房协议书、分户图、承诺书予以佐证。
5、证人项某丙、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等通过应某从严某处购得一块地基，应某称可以拿出红线图。2010年下半年时，应某将盖有园区公章的红线图交给其等；证人项某丙的证言还证明2010年，应某称在广天日月集团有限公司对面有块地基是从园区抵账来的，让其帮忙介绍农户购买地基，并承诺园区会出具建房红线图。之后其帮助应某介绍多名农户购买该块地基，房屋造得差不多时，应某将盖有园区管委会公章的红线图交给了农户。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基地转让协议予以佐证。
6、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应某在梅城南峰工业园区广天日月集团有限公司对面开发了一块商住楼的地块，雇佣其在地块上做基础放样以及负责地基材料的管理。
7、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2006年11月23日，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与黄银妹（系应某妻子）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因新城建设有限公司需征用黄银妹的砖瓦厂，新城建设有限公司出让一块约3亩的工业用地给黄银妹，地价按每亩7.2万元计算，并明确约定建设项目必须服从城镇总规和园区详规。
8、个体工商户注销情况表，证明建德市梅城镇银顺红砖厂成立于2001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为红砖加工，经营者为邹地法，2009年6月29日停业。
9、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建德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3年10月8日，因建德市梅城镇葛家砖瓦厂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企业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的负责人为应某。
10、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函（2009）269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德市马目-
南峰杭州市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发展规划的批复》，证明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德市马南园区的发展规划。
11、建德市人民政府建政（2000）19号文件《关于鼓励乡镇工业园区建设的若干意见》，证明建德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11月22日下文，明确各工业园区要建立园区管理机构，全面负责园区建成后的日常运作，园区建设要严格按照批准的园区规划建设；园区内企业应当严格按照有关部门批准的文件建设，不得擅自改变用地性质。
12、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梅政（2000）72号文件、建德市人民政府建政发（2000）235号《关于同意建立建德市梅城城南工业园区的批复》，证明2000年12月5日建德市人民政府批准建立梅城城南工业园区。
13、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梅政（2002）31号文件《关于加强城南工业园区建设及招商引资工作的若干意见》，证明梅城镇人民政府于2002年5月15日下文，规定服务入园企业用地及建设的一切手续，均由园区管委会统一办理；企业入园实行园区管委会全程代理制。
14、建德市梅城镇人民政府梅政（2003）88号会议纪要以及与会人员名单，证明2003年11月19日召开梅城镇城南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论证会议，明确用地功能格局，南峰用地应以工业用地为主，农居及工业配套用地为辅，陈某甲也参加了此次会议。
15、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方案”，证明梅城工业园区相关地块——建德市2003年计划第八批次项目已由浙江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征收为建设用地。
16、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建德市政府2007年度整理指标第六批次建设用地14.2703公顷。
17、建德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明建德市建设局同意梅城镇城南功能区地块选址，且建设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
18、建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梅城镇南峰工业园区八宗地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附件，证明应某、严某所涉地块在《梅城镇城镇总体规划（2005-2020）》中为商业金融用地，在《建德马目—南峰杭州市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发展规划》中为工业用地，均未办理相关土地及规划审批手续，现已建设完成为商住楼，实际用途与规划不符。
19、建德市城市管理局出具的南峰工业园区涉及土地交易违法建筑基本情况以及附件，证明南峰工业园区涉及土地交易的违法建筑的基本情况，其中严某地块涉及4户，建筑层数为四层半，建筑年份为2009年，用途为联建商住楼；应某地块涉及户数13户，建筑层数为四层半，建筑年份为2011年，用途为联建商住楼。以及上述地块违法建筑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
20、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应某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已被依法逮捕。
21、情况反映，证明2014年8月，群众向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反映梅城镇工业园区内工业用地用于建造商住楼予以销售的情况。
22、建德市纪委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建德市纪委于2015年5月15日找应某等人调查核实，同日，因应某等人涉嫌犯罪，建德市纪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同年6月4日，建德市纪委找被告人陈某甲核实，并于同年9月10日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处理。
23、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系传唤到案。
24、本院（2015）杭建刑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方某因犯滥用职权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已被本院判决及处刑情况。
25、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在卷，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提出其违规为应某、严某画建房分户图并盖章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违法占用3.7亩土地用于建造住宅不符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立案标准；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是违法批地行为，与危害结果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滥用职权犯罪，并不以涉案土地的数量作为定罪标准。被告人陈某甲作为梅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明知应某、严某在工业用地上违法建造商住楼，违规为应某、严某绘制建房分户图，并擅自加盖园区管委会公章，促进工业园区内倒卖土地犯罪行为的完成，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陈某甲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应某、严某在工业园区工业用地或自己或转给他人陆续兴建商住楼用于居住，破坏了园区整体规划，对园区的发展造成严重影响，同时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与上述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其担任建德市梅城镇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下半年，建德市中大饲料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为感谢被告人陈某甲在其从梅城镇工业园区购买土地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并能够继续取得被告人陈某甲的关照，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巴萨名门花园小区楼下送给被告人陈某甲现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予以收受并将该笔钱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2、2013年的一天，建德市正阳塑料制品厂负责人郑某为了获得被告人陈某甲在处理土地出让事宜方面的帮助，在被告人陈某甲的办公室送给陈某甲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予以收受并将该笔钱用于个人开支。
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事实。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陈某甲亲属代为向本院退出受贿款人民币2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傍晚，其为了感谢陈某甲在其购买园区土地一事上提供的帮助，以及希望陈某甲在办理土地证时继续提供帮助，在严州府请陈某甲吃饭后，送给陈某甲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时，其为了获得被告人陈某甲在处理土地出让事宜方面的帮助，在被告人陈某甲的办公室送给陈某甲现金人民币5000元。
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经营的建德市延升电器有限公司从梅城镇工业园区购得一块土地，土地的过户手续是陈某甲与其联系办理的。
4、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黄某、郑某财物的事实。
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在卷，所供相关情节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25000元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本案审理中，《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亦于2016年4月18日施行，该司法解释对受贿罪的入罪数额作了变动，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被告人陈某甲的受贿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甲退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
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学青
代理审判员 马文超
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