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7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光，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忠炎，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田园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爱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志强，男，1985年6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友印，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狮山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总裁。
委托代理人陈兰洁，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光、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思特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05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明光之委托代理人赵忠炎、上诉人富思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阳、被上诉人班志强之委托代理人王友印、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兰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光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7月，我因老乡姜献彬介绍一起进入未来科技城北七家项目担任油漆工人。南通三建公司承包了未来科技城北七家项目的施工工程，后将该工程承包给包工头杨志军，柏林彬担任杨志军的项目经理，杨志军又将该工程的油漆工程分包给班志强和姜献彬，班志强雇用我作为油漆工人完成油漆工程。2014年10月1日国庆节放假，班志强要求我到楼顶加班，将剩余的一点工作完成，在工作过程中绳子断裂，我从楼顶摔到地面。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到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急救。后经该医院诊断证明我因此次事故造成严重伤害，一直住院治疗37天，出院后仍不能参加工作。此事故致使我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同时造成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富思特公司、南通三建公司、班志强连带赔偿王明光医疗费3414.9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20600元、误工费56880元、交通费3537元、残疾赔偿金1213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69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0元、鉴定费3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思特公司、南通三建公司、班志强承担。
班志强在原审法院辩称：对于王明光受伤经过的事实我们没有异议，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我召集了包括王明光在内的几个人给杨志军干活，我和王明光只是干活，在干活过程中王明光受伤的。王明光与我同样是为杨志军干活的，所以应由杨志军来承担责任。在王明光住院期间我给了王明光1.8万元，给了王明光父亲3000元，请护工每天150元大概给了3000元，住院伙食包括王明光及王明光家属吃饭住房的费用都是从1.8万元中支出的。后来我又找杨志军结算劳务费时杨志军根本就没有给，我没有得到利益，所以不应由我承担责任。
南通三建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首先不同意王明光对我公司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我们与富思特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并且也有安全协议书，在富思特公司承包此工程期间，发生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且合同中还约定禁止再进行分包或转包，即使存在转包行为责任应由他们承担。杨志军是富思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军代理的是整个承包工程期间范围的，杨志军是代表富思特公司的行为，此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实际进行了结算。富思特公司已经给我们写了承诺书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的行为。因此我们认为如果存在转包或分包行为应由其与富思特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富思特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们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我们与王明光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基于此事件发生后，我们已经从道义角度承担了王明光的医疗费用及相关住院费用，我们还额外支付了王明光四万多元的帮助费用。从法律上及人道主义上，我们已经做的很好了。王明光此次诉讼中并未将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我们当时在施工现场已经对王明光进行了安全教育及安装了相关安全设施。王明光在非工作时间使用非工作的器械致使自己受伤。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明光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王明光因受他人介绍到由富思特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未来科技城南区定向安置房工地从事油漆工工作。2014年10月1日，班志强要求王明光到楼顶修补因拆除脚手架未涂抹的部分，王明光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探身从楼底提油漆桶，在提拽的过程中因绳索断裂，致使王明光失去重心从楼顶摔落，王明光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经该院诊断，1、腰4椎体爆裂骨折；2、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3、右股骨粗隆间骨折；4、左胫腓骨开放粉碎骨折；5、右腓骨小骨骨折；6、腰1-3左侧横突、棘突骨折；7、创伤性失血性休克；8、左腓长、短肌断裂；9、左侧气胸；10双肺挫伤；11、双侧胸腔积液；12、胸、腹部软组织损伤；13、脑外伤后神经反应；14、下颌部开放伤口；15、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积液；16、急性肝功能不全；17、右肺不张；18、低蛋白血症；19、低钾血症；20、双侧蝶窦炎；21、左小腿伤口皮肤缺损；22、左小腿近端钉道周围皮肤感染，王明光住院治疗37天，急救费用和住院期间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由富思特公司支付。王明光自行支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和冀中能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医疗费共计2741.9元，王明光自行购置药品花费567元、辅助康复器械610元。班志强在王明光住院期间给付王明光3000元款项，在庭审中，班志强表示即便不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亦不主张将已给付王明光的款项返还。富思特公司自述在王明光住院期间除垫付了王明光医疗费和护理费外，还另行给付王明光生活费35000元，王明光认可富思特公司给付了20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王明光申请对其摔伤所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摇号，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为王明光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经鉴定1、王明光构成八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30%；2、建议王明光误工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
另查，南通三建公司系昌平区未来科技城南区（北七家庄村）定向安置房项目的承包方。2013年12月17日，南通三建公司（甲方）与富思特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外墙保温的建筑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其中合同8.1约定，“施工期间造成人身伤害、财产等损失，查清原因分清责任，一切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负责”，合同9.1约定，“禁止乙方将工程转包、再分包”。该合同中还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4年8月3日，南通三建公司（甲方）与富思特公司再次签订外墙涂料、真石漆及EPS装饰线条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中亦对人身伤害、转包分包等事宜做了与上述合同一致的约定。杨志军经富思特公司授权负责该项目中的“富思特”牌建筑装饰漆产品及保温产品销售、招投标、合同、施工、收款等相关事宜。杨志明作为乙方代表常驻现场。经该工程监理单位审查，富思特公司符合分包该工程的资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富思特公司出示一份2014年5月18日，富思特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林杉与班志强签署《外墙线脚外墙漆劳务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工期、价款、双方责任等相关事项，以证明其将部分劳务再次分包给班志强，同时富思特公司出具一份，载有王明光签字的三级安全教育培训卡及问卷，以证明对王明光进行过安全教育。
再查，王明光为农业户，在京无固定住所，主要生活来源为工地短工，受伤前在该工地的工种为油漆工。王明光有一子名为王科研（2011年10月24日出生），现在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生活。
上述事实，有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鉴定报告、《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外墙脚线外墙漆劳务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明光作为提供劳务的人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如何确定责任主体，是本案焦点问题。确定责任主体，就要认定王明光与班志强、王明光与富思特公司、王明光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所存在的法律关系。首先，关于王明光与班志强之间，虽王明光自述系经人介绍到班志强班组提供劳务，且受伤系受班志强指派的工作中造成，但鉴于我国劳动力市场确存在不规范的现状，农民工之间互相介绍工作机会，组织者在自己介绍的工地内承担一般的管理责任的情况较为普遍，但并不能因此认定组织者和提供劳务的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王明光与班志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次、关于王明光与富思特公司之间，虽王明光未与富思特公司签署书面的劳务合同，但根据王明光所提供劳务的工地的劳务分包方为富思特公司，其受伤的原因系使用富思特公司提供的工具按照富思特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要求完成外墙喷涂工作，故可以推定王明光与富思特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最后，关于王明光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如前分析，在认定王明光与富思特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后，排除了王明光与南通三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
在确定了本案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后，对于各主体之间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节，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明光按照班组负责人班志强的指派，到楼顶负责喷涂拆除脚手架后未进行喷涂的外墙面，在拉拽油漆桶的过程中，由于用于拉拽油漆桶的绳索意外断裂，导致王明光失去重心从楼顶摔下，王明光在整个操作过程中，并无重大过失，虽富思特公司对王明光进行过上岗前的安全教育，但王明光发生安全事故，富思特公司作为雇主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南通三建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的责任，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只有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才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南通三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未来科技城南区回迁安置房工程的外墙保温、线条、喷涂施工公司分包给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富思特公司，故南通三建公司不应当承担王明光此次事故的相应责任。关于班志强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的责任，法院认为，班志强负责指派王明光及其班组内其他工人的工作内容，班志强虽指派了王明光负责喷涂遗漏的外墙漆，但其无法预见到绳索意外断裂的情况发生，故班志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医疗费、康复器具费的具体数额，因富思特公司已垫付了大部分王明光受伤后的医疗费用，对于王明光后期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康复器具费，法院将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确定，对于王明光自行在药店购买的药品，因王明光未提供医嘱证明，对该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营养费的具体数额一节，法院将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按照一般营养标准予以确认。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护理费的具体数额一节，因王明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富思特公司已支付，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法院将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护理期按照一般护理标准予以确认。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残疾赔偿金的具体数额一节，法院依据王明光的户籍情况按照鉴定机构确定的伤残等级予以确定。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具体数额一节，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确定的伤残等级按照相关标准予以确定。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误工费的具体数额一节，因王明光无固定工作，收入并不稳定，法院难以确定王明光从事行业的一般收入标准，故法院参照农村居民纯收入确定王明光的收入标准结合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期确定王明光误工费的具体数额。关于富思特公司应当赔偿王明光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具体数额一节，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富思特公司陈述其在王明光住院期间曾支付了王明光35000元一节，因富思特公司并未出具相关给付凭证，法院将依据王明光认可其具体收到的数额在富思特公司应赔偿给王明光相关款项的总数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明光医疗费、康复器具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十九万二千四百零一元。二、驳回原告王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王明光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的标准过低，不符合王明光的实际收入，也达不到通用岗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涂装工工资低位数标准，王明光在事发前半年一直在被上诉人的项目上进行外墙油漆工作，实际收入是240元／天，故请求二审法院按照240元／天的标准赔偿王明光的实际误工损失56880元，最低可参考涂装工初级中位数工资60806元／年计算。
富思特公司不同意王明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首先，原审判决未查清班志强与王明光及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我公司与班志强系劳务分包关系，班志强与王明光系雇佣关系，王明光支取的生活费均从班志强处领取，故班志强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其次，王明光明知需要在危险环境下工作，且在我公司已经对其进行安全教育并提供防护装备的情况下，未尽到自我保护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南通三建公司作为现场安全的法定责任者，其法定职责不能因合同条款的约定而免除，应承担法定的赔偿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由班志强、南通三建公司、王明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关费用。
班志强同意原审判决，针对王明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意见，针对富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认为：不同意富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因王明光受伤起诉，我方才知道接受劳务一方是富思特公司，我与王明光均为提供劳务一方。
南通三建公司同意班志强的意见，不同意富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王明光针对富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认为：不同意富思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方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班志强。
各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责任主体、责任比例以及王明光误工费计算标准的核定。
第一，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首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只有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才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通三建公司通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富思特公司，双方对于安全生产责任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富思特公司上诉称南通三建公司作为现场安全的法定责任者，其法定职责不能因合同条款的约定而免除。本院认为，南通三建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内容分包给了具有合法资质的富思特公司，并在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施工期间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等损失，按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一切经济损失由富思特公司负责，已经履行了选用合格施工单位的前期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亦不符合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情形，故不应对王明光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富思特公司上诉称其与班志强系劳务分包关系，班志强与王明光系雇佣关系，班志强应承担相应的雇主责任，但未能就此项理由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富思特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外墙线脚外墙漆劳务合同》，合同落款甲方处无人签字和盖章，形式要件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够印证，王明光具体进行油漆工作所在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为富思特公司，其从事具体工作时使用的材料和工具为富思特公司提供，其与班志强均从事具体的施工操作。鉴于我国劳动力市场确存在不规范的现状，农民工之间互相介绍工作机会，组织者在自己介绍的工地内承担一般的管理责任的情况较为普遍，但并不能因此认定组织者和提供劳务的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中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富思特公司与班志强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故本院认为，王明光系向富思特公司提供劳务，故班志强不应对王明光的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再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明光受雇于富思特公司，其按照班组负责人班志强的指派，到楼顶负责喷涂拆除脚手架后未进行喷涂的外墙面，在拉拽油漆桶的过程中，由于用于拉拽油漆桶的绳索意外断裂，导致其失去重心从楼顶摔下，王明光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无重大过失。故富思特公司上诉要求王明光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王明光误工费计算标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明光上诉主张按照每天240元标准赔偿其实际误工损失56880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因伤导致实际收入减少56880元，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王明光退而主张参考涂装工初级中位数工资6080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王明光无固定工作，事故发生时系在工地打短工为生，法院难以确定王明光所从事行业的一般收入标准，现王明光亦未能向法院提交其在事故发生前持续从事油漆涂装工作的相关证明或资格证书等证据材料，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参照农村居民纯收入确定王明光的收入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富思特公司和王明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三千一百五十元，由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六百七十四元，由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一百四十八元，由北京富思特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千七百零三元（已交纳），由王明光负担四百四十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丁少芃
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