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苏刑二终字第000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利益，住江苏省南京市。原系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办事处党委委员、人武部部长、综治办主任。2009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红新，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栾力，上诉人栾利益之女。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利益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宁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栾利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
2006年下半年至2008年下半年间，被告人栾利益利用负责六合区雄州街道“仁和菜场改造及商住楼项目”征地拆迁协调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仁和路经营部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经营部负责人刘某所送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9344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6年底，被告人栾利益在刘某的办公室，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栾利益供述证实：仁和商城项目拆迁过程中，其做了很多工作，拆迁结束后，刘某考虑到拆迁推进速度较快，省了不少钱，所以送给其5万元现金表示感谢，其收下了，事后把钱交给了刘某的会计李某甲付了房款。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6年底，为了让栾利益尽快帮其完成仁和菜场东地块的拆迁工作，其在办公室送给栾利益5万元现金。栾利益没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送栾利益的5万元是其和会计李某甲用身边的备用金凑的。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06年底，刘某让其帮助处理一笔5万元的支出。后拿各自身边的备用金凑的5万元，钱交给了刘某。后开具了一张172131元的零星工程款发票，把这笔5万元的支出作平了，其中还包括其他不能入帐的白条。
4．记帐凭证及附件等证实：2006年12月，仁和经营部将受贿款与其他无法支出的项目用工程款发票冲帐。
5．栾利益工作笔记、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拆迁协议等书证证实：栾利益负责仁和菜场开发项目拆迁工作的相关情况。
（二）2008年8、9月份，被告人栾利益在刘某的办公室，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栾利益供述证实：2008年9月28日仁和商城开业前，在处理老仁和菜场过渡到新菜场，以及拆除老菜场一些老的建筑时，其负责开展相关工作，受了不少委屈，刘某为表示感谢送给其1万元现金。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8年8、9月份，“仁和商城”要建配电房，配电房的位置正好在仁和老菜场的围墙和摊位位置上，要把老菜场摊位拆掉。栾利益负责相关搬迁工作，搬迁工作进展很慢。为了提高拆迁进度，尽快完成搬迁工作，能够让商城在9月底顺利开业，其跟江某商量以后，决定送给栾利益1万元。后在其办公室，其送给栾利益1万元现金。栾利益收到这笔1万元后，过了几天就把搬迁工作彻底完成了。
3．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08年8月左右，仁和菜场要建配电房，要把露天菜场向东移，栾利益负责此事，有一天，刘某对其说，栾提出要1万元搬迁费用，其考虑要尽快完成搬迁工作，就同意了，后其从包里拿出1万元给刘某。过了几天，刘某告诉其，已经把1万元钱给栾利益了。送钱的目的是因为仁和商城9月底要开业，如果摊位不能及时拆除、搬迁，就会影响到仁和商城的施工建设，仁和商城就无法按时开业，会带来严重损失。
（三）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栾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刘某所在公司开发建设的“仁和翠苑”小区住宅一套，以交易形式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7934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7年7月份左右，仁和翠苑小区开盘后的一天，栾利益带着董某来看房，看好了4栋302室的房屋，当时这套房屋的开盘价格是2480元每平米。开始其只给了栾利益每平米80元的优惠，但栾利益提出价格要低一点，幅度要大一点，不能这么小气只给80元的优惠。其考虑到栾利益负责仁和菜场改造及商住楼工程的拆迁、协调等工作，帮助解决过很多问题，以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帮忙，就把这套房屋的价格降到了1600元每平米并安排销售人员按照该价格与栾利益签订了购房合同，差额79344元实际是送给栾利益的。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栾利益以妻子董某名义购买仁和小区4幢302室。按每平米1600元的价格开具销售发票，分三次支付房款，第一次支付48416元，第二次支付60000元，第三次支付50272元，一共支付158688元。在售房过程中，只有刘某才有权决定给客户一定程度的优惠，一般情况下只有每平米几十块钱。正常销售基准价是2500元左右，栾利益以1600元的低价购房不是正常优惠。经营部不存在高价交钱、低价开票的情况。
3．证人闻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购买公司开发的仁和翠苑的住房一套，价格是按2006年与刘某谈好的1600元每平米，刘某也知道其家庭经济困难，工资低，且其在仁和经营部也干了好几年。仁和菜场地块的拆迁公司一开始阻力大，工程拖延了四年，后来镇政府让栾利益来负责，栾利益带了林某某等人来拆迁，顺利地完成了拆迁工作，住宅楼也顺利地盖起来。
4．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通过刘某购买仁和翠苑4幢102室住房一套，购房单价是2280元，当时在此项目中做土石方工程，与刘某签定了一份内部协议，协议上约定房屋购价1600元，中间每平米600多元的差价在土石方工程款中扣除。
5．证人钟某某证言证实：以每平米1600元的价格购买现房屋，是因为2002年承建时就与刘某谈好的价格。
6．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以1780元的单价购买现住房，交完订金后，到2007年才拿到房。
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以单价1900元购买仁和翠苑小区房屋，是因为2003年定房时单价为1400元，到2007年收房时仁和单方面涨价1000元，后起诉到法院，经法院调解，确定购房单价为1900元。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购买仁和翠苑小区房屋，以每平米1600元的价格，是因为其是拆迁户，按照面积换面积的方法买的。
9．相关账册、发票、购房协议、判决书等书证证实：曹某、吴某某2003年8月订房，后因仁和经营部提价而诉至法院，于2007年判决以1900元单价购房。陆某某系拆迁户，按约定以低价购房。
10．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记帐凭证及附件证实：2007年7月15日，董某以每平米1600元购买仁和翠苑4栋302室房屋，2008年3月28日开票，总面积99.18平方米，总价158688元，从仁和经营部帐上反映，2007年7月30日，董某交48416元房款，2008年3月21日，董某交6万，3月27日交50272元。
11．六合区物价局批复证实：2007年1月将仁和翠苑项目基准价格调为每平米2530元。
12．售房登记表证实：仁和翠苑售房记录中，绝大多数购房单价在2500元以上，仅朱某乙、林某某、董某、沈某、焦某某、陆某某、李某乙、吴某某、李某、曹某、叶某某购房单价在1600元至1900元之间。
13．刘某提供的相关便签纸证实：302室的单价从2400元更改为1600元。
14．仁和翠苑销售审核单证实：栾利益购买的04幢302室的销售单价从2480元每平米调整为2400元每平米后又调整为1600元每平米。
二、贪污
2003年1月至2008年3月间，被告人栾利益受六合区雄州街道指派，负责棠邑公司改制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栾利益利用职务便利，先后采用虚列拆迁费用，隐瞒、占有出借公款孳息等方法，侵占公款共计人民币17227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4年12月至2005年2月间，被告人栾利益采取虚报支付朱某甲、曾某某拆迁费用的方法，骗取公款人民币95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自2003年开始，棠邑公司改制负责人就是栾利益。在棠邑公司改制过程中，没有发生过不好入账的费用支出。栾利益拿给其的所有发票全部都入账报销了。棠邑公司改制账目中的洗澡发票等不符合财务规定的发票是栾利益给其的。戴某领取98800元拆迁费用中的相关资料是栾利益给其的，上面有栾签字审批，其就入帐了。栾利益告诉其这笔98800元是用于原棠邑公司二服厂西地块的拆迁工作的，并没有告诉其这98800元的支出是为了冲抵改制过程中以及政府部门中一些难以直接开支的费用。朱某甲、曾某某从其手中领取过拆迁补偿款，具体金额已经记不清了，其所付拆迁补偿款是包含在98800元费用里面的。
2．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栾利益打电话让其去他办公室，让其在几张纸上签名，栾利益说是协议，因与栾关系相当好，没有看协议内容就签名了。其不知道也没有拆除过建筑，并没有参与协议上的内容，后在雄州镇政府付款凭证上签字，也是应栾利益要求写的，实际上没有拿过一分钱。当时栾利益在雄州镇办公室任主任，还负责棠邑公司改制。
3．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原二服厂的地后被卖给棠邑公司，其家在原二服厂厂房前有三小间简易的小棚子，已折价1500元全部处理给棠邑公司改制小组，当时写了情况说明，是在2004年12月8日，条子打好后会计小邹付钱给其，在这份情况说明上没有反映棠邑公司改制小组补偿资金的情况是因为当时栾利益让其这么写的。
4．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其在二服厂西地块上搭建几间仓库，棠邑公司改制时，经栾利益同意，以2000元折价处理给改制组，当时写有情况说明，与其同时处理小房子的还有朱某甲。
5．证人戴某甲证言证实：棠邑公司改制过程中，需要拆迁原二服厂西地块上的个人搭建物，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2004年底，栾利益以此名义签字审批领取98800元费用的情况没有向其汇报过。
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从2003年10月份左右开始，由栾利益等人具体负责棠邑公司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以及遗留问题等改制相关工作。原二服厂西地块纳入棠邑公司的资产，栾利益没有向其汇报过棠邑公司对个人搭建物的拆迁工作。栾利益以拆迁名义签字审批领取98800元费用的情况没有向其汇报过。如何支出也未汇报，其不认识朱某甲、曾某某和戴某。雄州镇党政领导如需要费用，正常手续可安排财政所办理，不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支出费用。
7．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棠邑公司的改制方案是由雄州镇政府研究决定，在棠邑公司改制过程中，在改制方案内的工作由栾利益负责，在改制方案外的重要方案变更，应当向主要领导汇报。原二服厂西地块纳入棠邑公司的资产，有违章建筑需要拆迁的事其知道，但具体如何操作的栾利益没有向其汇报过。栾利益以拆迁名义签字审批领取98800元费用的情况没有向其汇报过。其不认识朱某甲、曾某某和戴某。雄州镇党政领导如需要费用，正常手续可安排财政所办理，不需要通过其他渠道来支出费用。
8．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加棠邑公司的改制工作，也没有参与第二服装厂的拆迁工作。
9．记帐凭证、拆迁承包协议等证实：2004年12月，由栾利益审批同意支付二服厂西地块拆迁费用98800元，戴某在拆迁承包协议与付款凭证上签字。
10．相关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相关搭建物未拆迁。
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栾利益是2003年担任棠邑公司改制组组长的。其对朱某甲搭建违建拆除补偿一事并不知情，栾利益只对其说过要对曾某某、杨传华二人搭建地基的成本进行补偿。其对栾利益以拆除搭建为名套取公款用于处理无法报销费用的事情也不知情。
（二）2005年初，被告人栾利益将棠邑公司改制资金25万元借给仁和路经营部使用，至2008年3月底，该经营部负责人刘某先后支付25万元所产生的孳息共计人民币76975元，均被被告人栾利益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栾利益供述证实：其借给刘某的40万元有部分是改制资金。在借给刘某40万元后其写了张借条给邹某某，注明的借款人是江阴开发公司刘某，打这条子给邹某某是告诉她把改制资金25万元借给了刘某。借给刘某钱，是镇领导授意其这样做的。当时镇里主要领导让其个人想办法把仁和菜场拆迁补助的事处理好。在写这张25万元借条之后过了二三年时间，邹会计从其处陆续拿了18万余元处理棠邑公司改制问题。把改制资金借给刘某使用，其有一点私心，主要是想赚点利息。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4年底向栾利益借款40万元，后来支付利息的事情都是会计李某甲具体操作的。2005年初栾利益将40万元拿到经营部，开始时没有入帐，也没有打借条，只是口头约定年息一分，到2007年元月份，将40万入帐，在办公室让李某甲写借条，约定年利率12%，后在2007年初支付利息7.5万，2008年3月支付利息6万。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刘某向栾利益借40万，约定年利率10%，现金在2005年春节前拿到，考虑借钱时间不长，当时没有打借条，其也没有将这笔钱入帐，到2007年初，刘某、栾利益与其三人在刘某办公室，栾利益提出打借条，并将利率上调到12%，并将借款人写成其老婆董某，刘某同意了，就让其打借条，落款是仁和路经营部。为了做帐方便，借条上签了2007年1月1日这个时间。2007年春节，按刘某要求，其支付给栾利益从2005年借钱到2006年底产生的利息，因为借款时间是2005年2月，所以结算利息时超过了22个月，但又不满23个月，所以付了75000元利息。后其开了一张141397元的工程款发票，将这笔利息与其他不好入帐的支出一起冲平。2008年3月，刘某安排其支付从2007年初到2008年3月间产生的6万元利息，栾利益把这6万元充抵4栋302的购房款，2009年6月24日，其开具两张劳务费，将这笔利息与其他不好做帐的支出做平，“借条”下方标注“借款利息已结至2008年3月31日计60000元”，这是在2008年3月栾利益第二次来结息时，其在上面标注的，结息时间是从2007年1月1日起截止到2008年3月31日。最后这笔40万借款被栾利益用于支付仁和翠苑2号104室门面房的购房款。
4．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棠邑公司2003年开始改制，隆泰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戴某乙将棠邑公司买了下来，改制资金一共620万元，最后一笔资金是50万元。2005年春节前后，栾利益给其10万多元的现金和十几万元的发票，当时，栾利益说，还有一笔23万元要付到棠邑公司去，让其到棠邑公司开一张23万元的发票入账。当时栾利益让其做支出的同时，把这笔23万元借走了。栾利益给了其一张25万元的借条，落款是江阴开发公司刘某。其又给了他2万元现金补足25万元。其开了23万元的发票以后，以为栾利益会把这23万元打到棠邑公司解决改制问题，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其发现栾利益根本没有把这笔钱打到棠邑公司去，而是把这笔25万元借给了刘某，于是在2005年9月份的时候，其把23万元的支出冲回，重新把25万元的借条入账做了暂借款。这笔钱第一次归还是在2007年9月底，金额10万元；第二次是2008年1月，栾利益让顾某还7万元；第三次是2009年1月归还15000元。
5．证人戴某乙证言证实：2003年，棠邑公司改制时，由栾利益负责，后由其支付570万将公司土地和固定资产买下来，这笔钱是交到雄州镇改制办公室，交给政府的，会计是邹某某。最后一笔50万元系2005年2月4日支付。
6．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棠邑公司改制工作由栾利益负责，该公司改制前是集体企业，改制资金共600多万，这笔资金交到雄州街道改制办公室，是政府公款。仁和菜场征地拆迁工作中，栾利益向其和戴某甲口头汇报过刘某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借几十万的情况，其和戴都表示同意，但没有正式审批，至于栾利益如何操作的不清楚，也没有向其汇报过。栾利益没有将25万借给刘某的借条拿给其审批。棠邑公司改制资金从官方帐户转移到个人帐户，栾利益没有向其汇报过。栾利益以个人名义将改制资金25万借给刘某并收取利息归个人所有的情况其不清楚。
7．证人戴某甲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雄州镇政府决定对镇属集体企业进行集中改制，棠邑公司也在其中，先期由郑某某、许某某、栾利益等人负责，产权交易以后，由栾利益继续负责，包括具体的改制资金的使用。栾利益没有向其汇报过改制资金公款私存的情况，栾利益向其说过开发商刘某资金困难的情况，其让栾利益想办法帮忙，栾如何筹措资金的其不清楚。
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栾利益没有向其汇报过棠邑公司改制资金公款私存的情况。
9．棠邑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棠邑公司改制前的经济性质是集体企业。
10．棠邑公司改制期间的相关账本、证明、借条、收条等证实：2003年11月20日，以雄州镇人民政府名义出具证明，经向镇主要领导请示，同意将棠邑公司改制资金以邹某某个人名义保管。从账册上反映，2005年9月15日刘某向改制组借款25万元，以刘某名义出具借条，落款时间是2005年3月，栾利益审批经领导同意暂借。2007年9月30日还款10万，2008年1月26日还款7万，2009年1月还款1.5万。
11．借条、仁和经营部相关账册、记帐凭证等证实：2007年1月1日，仁和经营部出具借条，收到董某40万，年利率12%，2月提出现金7.5万，5月以工程款冲帐，2009年6月以劳务费冲帐。
12.栾利益个人在信用社开户及卡交易情况证实：栾利益在六合信用联社的存款交易情况，2005年初在信用社有两张存折开户，均无25万存入。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任职决定、领导分工通知、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栾利益的自然情况与任职情况，其中2003年11月4日，六合区雄州镇全体党政领导会议决定棠邑公司改制由栾利益负责。2006年1月20日，六合区雄州街道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会，决定仁和市场开发、前期地块等基础设施建设由栾利益负责。2006年7月28日，六合区雄州街道办事处召开党政联席会，确定栾利益负责城北开发、仁和地块拆迁等工作。
2．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栾利益受雄州镇委派负责棠邑公司的企业改制工作。公司改制方案是由雄州镇决定，栾利益的工作职责是根据既定方案具体实施公司改制工作。在2004年左右，栾利益受街道办事处委派，开始负责仁和菜场地块的征地拆迁工作。具体工作职责是带领政府工作人员做好拆迁协调工作，配合拆迁公司人员与被拆迁户协调拆迁补偿问题。
3．交办单、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案发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3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接到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移交的署名举报信，反映栾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2009年8月22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正式对栾利益立案侦查。
4．扣押及退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栾利益户名的存折两本、董某户名存折四本、农行金穗卡一张、仁和翠苑房屋的相关资料等。
5．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栾利益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查无实据。
6．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刑二终字第43号裁定书、送达回证、宣判笔录证实：2012年2月17日该院裁定将栾利益贪污、受贿案发回重审，并于2012年2月20日在栾利益拒绝签收的情况下以留置送达方式将裁定书送达栾利益。
7．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送达回证证实：2010年6月17日向栾利益送达了起诉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栾利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9344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栾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7227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栾利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栾利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39344元上缴国库，追缴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172275元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栾利益上诉提出：1、其未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刑二终字第0043号刑事裁定书，省法院不符合留置送达规定。2、一审不起诉就判决。3、一审剥夺了其辩护权。4、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强迫其自证其罪。5、一审判决认定其受贿、贪污都不是事实。
上诉人栾利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收受刘某贿赂的5万元、1万元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仁和翠苑302室，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79344元，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将棠邑公司改制款25万元借给仁和经营部使用，贪污该2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76975元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采取虚报支付拆迁费用的方式骗取公款95300元与事实不符。
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受贿139344元、贪污17227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栾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现对上诉人栾利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栾利益提出“其未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刑二终字第0043号刑事裁定书，省法院不符合留置送达规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苏刑二终字第0043号案件卷宗送达回证上载明，省法院工作人员于2012年2月20日在南京市看守所向栾利益送达刑事裁定书时，栾利益拒绝签收，在场的看守所工作人员石某签字予以证明。现看守所文书的丢失，在程序上是个瑕疵，但不影响本案是发回重审这样一个事实。
关于上诉人栾利益提出“一审不起诉就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卷证据证实，2010年6月17日，一审法院将起诉书送达栾利益，2012年2月20日省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书，故一审法院无需重新向栾利益送达起诉书，一审开庭并作出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栾利益提出“一审剥夺了其辩护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栾利益当庭拒绝辩护人为其辩护。
综上，上诉人栾利益在程序方面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栾利益提出“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强迫其自证其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栾利益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承认侦查机关没有对其实施暴力取证；（2）从讯问笔录上反映，侦查机关在同一天内没有对其连续多次讯问或讯问持续较长时间，说明栾利益有正常的休息和睡眠时间；（3）栾利益在回答侦查机关纪检工作人员讯问时表示侦查人员无违法行为；（4）从讯问笔录上看，栾利益审阅的非常仔细，并进行了多处修改。故栾利益提出其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取得无事实依据。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两次收受刘某6万元，栾利益提出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栾利益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在协调仁和商城项目拆迁过程中，仁和路经营部负责人刘某出于感谢，分别于2006年下半年及2008年8、9月份送给其5万元和1万元，该供述与证人刘某、李某甲、江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一审时当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翻供后的事实明显与全案证据不符，原判决对上诉人庭审前的供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以交易形式收受刘某79344元，栾利益提出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李某甲的证言、书证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记账凭证及附件以及刘某手书的便签纸等证据证明，刘某为感谢上诉人在仁和菜场改造及商住楼工程的拆迁、协调工作中帮忙解决很多问题，在上诉人以其妻名义购买仁和翠苑4幢302室时，将初次约定的优惠价2400元／平方米再次下调至1600元／平方米，上诉人即以1600元／平方米的价格缴纳了购房款并开具了购房发票，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辩称系开发商多收款少开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虽在开发商处缴纳有其他款项，但证人刘某、李某甲的证言及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其他款项均系上诉人用于购买仁和翠苑商铺及车库的购房款，与涉案房产无关。故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以低价交易的形式收受刘某贿赂79344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将棠邑公司改制款25万元借给仁和经营部使用，贪污该25万元所产生的利息76975元，栾利益上诉提出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栾利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邹某某的证言以及书证棠邑公司改制账册中的借条、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2004年棠邑公司改制结束后，尚余40多万元改制资金实际由上诉人个人保管，上诉人于2005年将其中的25万元与其个人资金合并后共计40万元出借给仁和经营部，后陆续归还棠邑公司账上18.5万元，上诉人辩称出借给仁和经营部40万元均系其个人资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原判决采信的证据相矛盾。证人刘某、李某甲以及书证仁和经营部相关账册、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仁和经营部与栾利益之间就40万元借款有过多次结息，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可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款孳息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款所产生孳息的行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栾利益采取虚报支付拆迁费用的方式骗取公款95300元，栾利益提出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记账凭证、拆迁承包协议以及证人邹某某、戴某证言证实，2004年12月，由上诉人栾利益经手并审批同意支付二服厂西地块拆迁费用98800元的相关凭证已经入账，但该费用并未支付给凭证上载明的领款人戴某；证人戴某甲、郑某某、孟某某等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没有向雄州镇主要领导汇报领取上述拆迁费用的情况，该款项被上诉人实际占有；证人朱某甲、曾某某的证言证明，涉及二服厂西地块两处搭建物的实际改制费用为3500元。上诉人辩称将该笔费用用于公务支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判决将实际发生的改制费用3500元从指控贪污数额中扣除，认定上诉人贪污公款953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栾利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9344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栾利益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72275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栾利益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栾利益受贿、贪污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栾利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江苏省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蔼强
代理审判员 张 健
代理审判员 邹 钢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