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24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艾德政，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三穗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三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国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伟超，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三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三穗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三穗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家燕，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诉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君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德政及其辩护人罗国平、梁伟超及其辩护人杨家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合伙租用杨某1、杨某2等户位于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柑子城（地名）的林地和耕地用于修建砂石场命名为柑子城砂石场，法人代表为艾德政。2014年年初，柑子城砂石场在未办理征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处揭盖山采石，于2014年7、8月份已将大部分盖山揭完，并投入试生产。三穗县林业局曾先后于2014年4月1日、5月15日通知艾德政、梁伟超二人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于2014年9月15日发出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后于2015年1月27日以柑子城砂石场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524.77平方米，对该砂石场处以3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6年下半年，为了安全生产的需要，柑子城砂石场又揭盖山一次。经鉴定，柑子城砂石场共挖面积22.73亩，非林地（耕地）0.67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违反土地管理法,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的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艾德政辩称，我们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时候，审批表上没有林业部门那一栏，我们不知道要得到林业部门许可，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梁伟超辩称，我们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时候，所有部门都盖章同意了，审批表上没有林业部门那一栏，第一次揭盖山结束后，他们喊我们补办，我们去找林勘院，被告知是公益林不能办理。对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艾德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艾德政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故意；二、在客观上砂石场占用的不是林地；被告人第一次占用林地的行为已受到林业部门行政处罚，不应再对其进行刑事处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德政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梁伟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梁伟超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二、被告人梁伟超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被告人此次犯罪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合伙租用杨某1、杨某2等户位于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柑子城（地名）的林地和耕地用于修建砂石场命名为柑子城砂石场，法人代表为艾德政。2014年年初，柑子城砂石场在未办理征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该处揭盖山采石，至2014年4月已将大部分盖山揭完，并投入试生产。三穗县林业局曾先后于2014年4月1日、5月15日通知艾德政、梁伟超二人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于2014年9月15日发出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后于2015年1月27日以柑子城砂石场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524.77平方米，对该砂石场处以3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6年下半年，为了安全生产的需要，柑子城砂石场又揭盖山一次。经鉴定，柑子城砂石场共挖面积22.73亩，其中林地22.06亩，非林地（耕地）0.67亩。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侦查文书，证实该案来源于2017年4月10日三穗县林业局吴某2的电话报警，三穗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4月25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于同年7月17日对梁伟超、艾德政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人员基本信息表及被告人三面照片，证实梁伟超出生于1973年8月20日，艾德政出生于1971年3月31日，二人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租用合同，证实艾德政租杨某2位于三穗县土冲5组的两片岩山、租用杨光华位于三穗县土冲5组的一片岩山，租用罗某1位于三穗县石板桥的两丘田，租用罗泽光位于三穗县石板桥的一丘田，租用罗仕文位于三穗县稗子湾的四丘田，租用三穗县长吉乡土冲八组一处荒山，租用杨代成位于柑子城砂石场旁的两块耕地。
4、《采矿权许可证》新立登记预审表、三穗县发展改革穗发改通[2014]46号文件、三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艾德政于2012年10月10日申请办理《采矿权许可证》，预审表预审单位中无林业部门的意见栏的事实，三穗县交通备用砂石场砂石加工生产建设项目已于2014年12月到三穗县发展改革局备案的事实，艾德政于2014年8月30日竞得三穗县交通局乡村公路拌合站备用砂石场的事实。
5、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实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柑子城建筑用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潘某，成立于2014年12月16日，于2017年3月1日取得开户许可证，采矿有效期为2015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的事实。
6、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关于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通知，证实三穗县林业局于2014年4月1日、5月15日先后两次通知柑子城砂石场办理占用林地手续。
7、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27日梁伟超因在长吉乡土冲村柑子坡组小地名石板桥未经林业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2524.77平方米用于砂石场打砂石，被三穗县林业局罚款30000元的事实。
8、三穗县林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柑子城砂石场占用林地国家公益林5.53亩，地方公益林16.53亩。都是属于灌木林地。
9、刑事判决书，证实艾德政曾因犯行贿罪被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份加入艾德政、梁伟超成为长吉乡土冲村柑子城砂石场的合伙人，于2016年农历正月22日正式接手管理该砂石场，于2017年2月28日柑子城砂石场的法人代表由艾德政转为自己，在自己接手前柑子城砂石场开挖面积有二十亩左右，在自己接手后于2016年11月份，曾拓宽柑子城砂石场一亩左右面积的事实。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年底，以14万元的价格将自己位于柑子城的林地租给艾德政用于开办砂石场，租期十年，林地面积29亩，柑子城林地有的是竹子山，有的是荒山，大部分是荒的岩山，同时还证实柑子城砂石场是在2014年年底开始采出砂石来的事实。
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年底将自己位于柑子城的林地以57110元的价格租给了艾德政，用于开办砂石场，面积有五亩多点，租期二十年，已支付前十年租金28555元的事实。
4、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罗仕清曾让其签订一份土地租用合同，将柑子城砂石场上面点的两丘田，面积是0.938亩租给柑子城砂石场使用，租金32480元的事实。
5、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其将自己位于柑子城砂石场上方的四丘田，面积有0.924亩，以35000元的价格租给艾德政用来修柑子城砂石场的路的事实。
6、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柑子城的林地都是一些荒山，没有什么树林，大部分都是岩山，在2015年下半年是，土冲村八组的农户租一幅山给柑子城砂石场老板的事实。
7、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柑子城的林地种类有竹子林，灌木林，还有些田和土，租地是在2013年底和2014年初期间艾德政来租的，柑子城砂石场大概是2014年7至8月开始动工生产的事实。
8、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在2013年的12月份，梁伟超到柑子城租地开砂石场，2014年11月份砂石场开始打砂，柑子城原来大部分是竹子山，有一小部分是荒山、荒土和良田的事实。
9、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柑子城砂石场的老板开始是艾德政和梁老板，后来又有个潘老板入股进来，柑子城被开的山林以前是一块很陡的岩坎，上面长点细竹子，没有树林的事实。
10、证人骆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到柑子城砂石场开挖机，柑子城砂石场是于2014年3月份开始动工，揭盖山和修路一直做到2014年11月份，2014年过后才生产砂石，刚开始老板是艾德政和梁伟超，在2015年的时候又来了一个潘某，柑子城砂石场占地地类有土、田、竹林等，在2016年又揭了一次盖山。
11、证人彭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元月到砂石场干活，负责打炮眼，柑子城还没有办砂石场的时候，下边湾全部都是田，现在柑子城砂石场开山那里以前是有土，外面是废窑子，靠外面公路的是光秃秃的岩顶顶，里面就是有点竹子，竹子都是小竹子，还证实当时自己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好宽，只是揭了外面的山顶，还没有往下面开采，2015年的时候可能就只是挖了有3亩或者4亩的样子，到现在山顶已经挖宽了，挖的可能只有7亩到8亩的样子。
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11月份到柑子城砂石场上班的，从事打砂工作。柑子城砂石场是2014年3月份开始开工揭盖山，2014年11月份正式开工。其刚来柑子城砂石场上班的时候，砂石场的山是一片荒山，山上都是一些杂草，没什么树木，山体的上面有很多个石灰窑，山体的底部全都是田地。还证实其刚到柑子城砂石场的时候，老板是艾德政和梁伟超，后来到2015年5月份的时候又增加了一个老板叫潘某的事实。
13、证人谭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份到柑子城砂石场上班，从事拉砂开票据的工作。砂石场的大老板是潘某，还有一个小股东是梁伟超，平时都是梁伟超到管理，潘某很少来。
14、证人罗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到柑子城砂石场上班，从事开铲车工作。自己才去的时候，看见骆水金到开挖机揭盖山。从自己到柑子城开铲车到现在，被铲的沙石可能有30000方的砂子的事实。
1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份到柑子城砂石场开挖机，柑子城砂石场占地地类为中间有点荒土，有点竹山，还有些沙石灰的石灰窑，下面有点田，2015年生产的砂子有10000多方的事实。
16、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正月份到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柑子城砂石场做机械维修和打砂子，其到的时候大部分盖山已经揭好了的，去年夏天又揭了一次盖山，面积没有多宽，2016年生产的砂子有五、六万方样子。
1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4月份到柑子城干活的，负责给沙石场买点材料，修点照明电路等，柑子城砂石场未开挖前那山上是几块荒土，还有以前烧石灰的毁弃窑子，坡上没有树子，只是有点细细竹子，现在砂石场堆沙石的地方以前是个田湾的事实。
18、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是二调航片时，才发现柑子城砂石场有人在挖坡，后就派人去核实，去核实之后，才知道柑子城砂石场没有办得征占用林地手续，后才把这个案子移交到三穗县森林公安局的事实。
19、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其得交代艾德政和梁伟超去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因艾德政和梁伟超未办得征占用地手续，《采矿许可证》都还在自己的手里，仅拿了复印件给他们的事实。
20、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在任三穗县林业局副局长期间，对柑子城砂石场作行政处罚是张某2和王某1具体处理的，其当时只是交代执法人员要严格依法办案的事实。
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在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5月5日分别两次下达了《关于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通知》，并于2015年1月27日对该砂石场处罚三万元的事实。
2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和5月15日，得对柑子城砂石场下发过两次《关于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通知》，后来又下发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事实。
23、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对柑子城砂石场处罚时，是其与张某2实地测量的，并计算出的面积，大概有六、七亩，同时证实在2014年的时候对全县砂石场、砖厂进行摸底调查时，才发现柑子城砂石场没有办得有征占用林地手续，后得对该砂石场下发过《关于办理占用林地手续的通知》的事实。
24、证人杨某6证言，证实在艾德政到三穗县国土资源局申办《采矿许可证》过程当中，其得口头交代艾德政去林业部门咨询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事实。
25、证人韩某证言（出庭作证），证实柑子城砂石场所在区域属于灌木林地。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艾德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梁伟超先前就与自己合伙柑子城砂石场，法人代表是自己，后来到2015年的时候，又增加了潘某，在今年3月份时柑子城砂石场的法人代表转成了潘某。该砂石场是2013年年底租的地，2014年年初至2014年8-9月份进行平场地和揭盖山，2014年8-9月份开始投入生产，2016年时为了安全生产的需要又得揭过一次盖山。揭盖山前柑子城的地类有林地、田和土，大部分是林地，少部分是田和土。起初因为《审批表》上没有林业部门征占用林地手续审批一栏，不知道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后在2015年时因非法占用林地被三穗县林业局罚款3万元才知道，但因砂石场占用了公益林的林地，就一直没有办得占用林地的相关手续。同时还证实在2015年1月27日三穗县林业局对柑子城砂石场作处罚时，大部分盖山已经全部揭了，只是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为安全生产需要才又揭了0.74亩的事实。同时还证实其曾于2017年3月份，因犯行贿罪，被黔东南州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事实。
2、被告人梁伟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是2014年年底才正式同艾德政合伙的，自己是在2014年年初柑子城砂石场揭得一部分盖山的时候才具体到该砂石场给艾德政搞管理工作的，柑子城砂石场是2014年年底才开始试机投入生产，2014年揭完盖山之后，一直到2016年下半年，安检局要求砂场按台阶式开采，又在砂石场正上方左侧揭了一部分盖山，在开办砂石场的时候，因为当时发改委提供的申办砂石场的审批表上没有林业部门一栏，所以不知道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直到被林业局处罚3万元之后才知道要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后因涉及到国家公益林就一直未办到征占用林地手续。同时还证实被林业局处罚之后，直到2016年下半年因三穗县安检局要求才又新挖0.74亩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证实经鉴定，三穗县长吉村土冲村“柑子城砂石场”共采挖面积22.73亩，其中林地22.06亩，非林地（耕地）0.67亩。采挖的22.06亩林地中共涉及林保小班5个，其中6号小班系2015年1月27日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小班，该小班梁伟超已被三穗县林业局林政股依法处以30000元罚款。具体占用情况为：
1号小班，地类为一般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面积为9.88亩。
3号小班，地类为一般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林地保护等级为Ⅱ级，面积为0.74亩。
4号小班，地类为一般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林地保护等级为Ⅱ级，面积为4.79亩。
5号小班，地类为一般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面积为2.87亩。
6号小班，地类为一般灌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地方公益林，面积为3.78亩。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证实柑子城砂石场所处的地理位置及被开采现场的基本概貌。
2、经梁伟超依法辨认，依法辨认出柑子城砂石场非法占用林地现场位于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小地名柑子城。现场的四抵界线与现场勘查的四抵界线相吻合的事实。
3、经艾德政依法辨认，辨认出柑子城砂石场非法占用林地现场位于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小地名柑子城。现场的四抵界线与现场勘查的四抵界线相吻合的事实。
4、经潘某依法辨认，辨认出柑子城砂石场非法占用林地现场位于三穗县长吉乡土冲村，小地名柑子城。现场的四抵界线与现场勘查的四抵界线相吻合的事实。
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林地的故意；二、在客观上砂石场占用的不是林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德政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被告人艾德政未经林业部门审批非法占用农用地22.73亩，其中林地22.06亩，非林地（耕地）0.67亩，该林地植被及耕地种植条件已严重破坏，该事实有艾德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柑子城砂石场的地类有林地、田和土……征地时总的面积有多少亩我记不清楚了，但大部分是林地、小部分是田和土”、鉴定人韩某出庭作证证实柑子城砂石场所在区域属灌木林地、三穗县林业局的情况说明及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二辩护人的该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艾德政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第一次占用林地的行为已受到林业部门行政处罚，不应再对其进行刑事处罚。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的辩护人提出，艾德政、梁伟超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才供述犯罪事实，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伟超的辩护人提出，梁伟超系初犯、偶犯，且被告人此次犯罪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22.06亩，耕地0.67亩，改变被占用林地、耕地用途，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德政、梁伟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因犯行贿罪被判处缓刑，但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鉴于二被告人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三穗县司法局社区矫正办公室对二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考察评估，评估意见为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梁伟超在三穗县林业局因本案事实被行政罚款人民币3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在判处刑罚时应当抵扣罚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6刑终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艾德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艾德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梁伟超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克应
审 判 员 李天林
人民陪审员 张必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