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3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立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曹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新，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成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黄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海军，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立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成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安消防）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新，被上诉人成安消防的委托代理人韦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立业公司（甲方）与成安消防（乙方）于2009年9月4日签订《总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红树湾一期总平消防工程”交由乙方承包施工，合同包干价为683680元；合同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约定“（1）消火栓系统由门卫1地下室消防泵房至3-6号楼单元阀门井处的所有管道、土方部分开挖及阀门井等施工内容；（2）自动喷淋系统由门卫1地下室消防泵房至3-6号楼单元阀门井处的所有管道、部分土方开挖及阀门井等施工内容；（3）消防联动及控制系统由弱电机房至3-4号楼手孔井；（4）由门卫1地下室消防泵房至1号、2号楼单元阀门井处的所有管道、部分土方开挖及阀门井等施工内容”；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指定及本合同约定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进行施工（具体详见本合同附件一、二），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进行施工的，或未按图施工及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乙方违约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工程竣工日期为比一期1-6号楼房总平房屋竣工日期提前一个月完工”；合同第十九条第2款约定“乙方施工质量如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或未按图施工，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且乙方无条件重作、整改、更换至符合本合同约定为止，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九条第3款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如未使用本合同约定材料、设备，每发生一次，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并且乙方应无条件更换成甲方签字认可符合合同约定的材料”；合同第十九条第8款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交完整、有效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结算资料，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本合同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二十五条第9款约定“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向甲方和土建总包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四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含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且必须准确真实的反映实际施工情况）：且应含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签证，以及建筑材料‘三证’、机电设备‘三证’、和说明书等一切资料；上述文件的原始资料必须齐全，符合工程技术档案要求，并按规范装订成册。另外，乙方应协助甲方和总包及时向城市档案馆办理工程资料验收和移交，属于甲方提供的资料由甲方负责及时提供给乙方汇总，由乙方汇总整理后一并移交甲方和总包，乙方未按规定及时汇总提交资料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若未按时交付工程竣工资料，甲方可不予拨付工程结算款”；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乙方在向甲方递交本工程的完工报告、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合法有效、完整的竣工资料（一式二套原件、两套复印件、共肆套）且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后2个月内，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未取得《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甲乙双方不办理竣工结算。双方办理竣工结算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已交清水、电费的付款凭证”。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乙方应当按照省、市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对建设工程档案归档要求建立本工程的工程档案。乙方施工的工程资料应本着‘随工检验、测试、验收，随工完善资料’的原则进行收集、整理，各种质检资料、试验资料、隐蔽及验收资料，各种通知，核定单、签证、记录表式正规、填写认真、准确、详尽、签字齐全。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向甲方提交完整、有效、合法的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一式肆份（原件两份、复印件两份）”。
成安消防在上述案涉工程的《工程完工申请报告》的施工单位签章处盖章，盖章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该《工程完工申请报告》上记载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完成情况一栏处记载“红树湾一期消防总平工程已于2011年9月15日完成施工总承包合同的各项内容，请验收”。成安消防已提交的竣工资料中盖有成安消防公章的《红树湾一期总平消防竣工资料》页上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资料整理时间为2011年8月。
立业公司、成安消防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交付使用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红树湾一期1-4号楼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2011年10月15日，红树湾一期5号楼、6号楼工程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
一审庭审中，1．立业公司明确其要求成安消防提供诉请中的竣工资料内容的依据为：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的通知（建标（2002）8号）、《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2001）、地面建筑竣工档案进馆内容一览表；成安消防认为：地面建筑竣工档案进馆内容一览表无发布文号，是否有效存疑，不具有强制性，且非主体性工程的资料并无强制性规定要求必须进馆；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的通知（建标（2002）8号），规定很宽泛，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2001），未组织过图纸会审，规范中规定的并非系我方必须提交的；不认可立业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材料，认为均不具强制性，且对资料的份数也无要求，故立业公司诉请要求成安消防提交竣工资料的理由不成立。2．立业公司、成安消防双方一致确认成安消防已提交的竣工资料内容为其提交的红树湾一期总平消防竣工资料“工程竣工资料目录”页中的以下内容：（1）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建筑材料报审表、阀门试验检查记录、管道工程压力试验记录、通水实验记录原件各一套；（2）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管道工程隐蔽验收记录、设备管道吹洗（扫）记录（消火栓）、建筑安装工程资料审查表、系统功能试运行报告、调试报告复印件各一套。立业公司主张其还提交了消火栓系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原件，成安消防主张立业公司提交的这项资料是复印件。
立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成安消防向立业公司提交以下竣工资料：（1）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建筑材料报审表、阀门试验检查记录、管道工程压力试验记录、通水实验记录原件各一套；（2）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管道工程隐蔽验收记录、设备管道吹洗（扫）记录（消火栓）、消火栓系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筑安装工程资料审查表、系统功能试运行报告、调试报告原件各两套；（3）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工程洽商记录、试验单汇总表、设备安装记录、设备明细表、各专业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工程质量事故处理记录、分部及分享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消防竣工图原件各两份以及复印件各两份；并支付逾期提交以上竣工资料（含竣工图）的违约金共计300000元；2．成安消防向立业公司支付提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未按图施工情形的违约金共计160000元；3．成安消防对第2项诉请中的项目进行更换重作；4．成安消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成安消防明确第2项诉请中的违约金构成如下：（1）成安消防提供的热镀锌钢管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由双方确认应该用庆丰品牌而成安消防用的是华岐品牌，此项违约金为10000元；（2）成安消防在施工中未按图纸要求安装位于红树湾一期1号楼D单元和C单元之间的两个消防阀门井、1号楼与2号楼之间的两个消防阀门井、2号楼右侧A单元入口旁的两个消防阀门井，每未按图安装一个消防阀门井应向立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此项共计60000元；（3）成安消防未按图施工红树湾一期3号楼至1号楼之间的管网走向、4号楼至销售中心的管网走向、2号楼进单元支管走向，每未按图施工一个走向向立业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此项共计90000元。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有立业公司和成安消防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总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完工申请报告》、《竣工验收报告》、庭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立业公司与成安消防签订的《总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
（一）关于立业公司要求成安消防提交竣工资料及支付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的诉请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总平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二十五条第9款和合同第三十一条之约定，成安消防有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一式肆份（原件两份、复印件两份）的义务，成安消防针对该项诉请的抗辩主张为合同并未明确竣工资料的提交时间且应由成安消防提交的竣工资料成安消防均已提供，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第一项诉请的争议点为立业公司是否尽到了按期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成安消防已提交的竣工资料内容进行了一致确认，但就“消火栓系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发生分歧，但立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成安消防提交的该项资料系原件，故对立业公司陈述其提交的“消火栓系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系原件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成安消防已提交的竣工资料，成安消防当然的具有按约即按一式肆份提交的义务，故成安消防按约应向立业公司提交竣工资料的内容包括立业公司第1项请中的第（1）、（2）项内容。至于立业公司第1项诉请要求成安消防提交的第（3）项资料内容，原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成安消防应按照省、市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对建设工程档案归档要求建立本工程的工程档案且提供的竣工资料应符合工程技术档案要求，立业公司主张要求成安消防提交竣工资料的内容依据中的《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2001）系建设部发布的关于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的国家标准，地面建筑竣工档案进馆内容一览表为成都市规划管理局发布关于具体归档内容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立业公司主张的前述依据即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关于工程技术档案要求的规定，《建设工程文件归档整理规范》（GB／T50328-2001）与地面建筑竣工档案进馆内容一览表为生效文件，而这两份文件包括了立业公司诉请要求成安消防提交的竣工资料内容的第（3）项内容，故成安消防按约应向立业公司提交竣工资料的内容包括立业公司第1项诉请中的第（3）项内容。综上，已确认成安消防应按约履行的提交竣工资料的具体内容包括了立业公司诉请要求成安消防提交的所有资料内容，但成安消防就竣工资料的提交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合同未明确具体的竣工资料的提交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成安消防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前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而合同第二十五条第9款约定“乙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向甲方和土建总包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四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含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且必须准确真实的反映实际施工情况）：且应含相应的施工变更签证和隐蔽工程验收签证，以及建筑材料‘三证’、机电设备‘三证’、和说明书等一切资料；上述文件的原始资料必须齐全，符合工程技术档案要求，并按规范装订成册”，即签订的合同中对竣工资料的提交时间作了约定。结合前述查明的《工程完工申请报告》中成安消防盖章落款的时间、红树湾一期1-6号楼工程验收合格日期、成安消防提交盖有成安消防公章的《红树湾一期总平消防竣工资料》上的竣工时间及资料整理时间以及案涉工程交付使用的时间，认定成安消防履行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的时间至迟应为案涉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即成安消防逾期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2月22日，故立业公司要求成安消防履行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义务的诉请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立业公司诉请要求成安消防支付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立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成安消防未按约提交竣工资料给成安消防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成安消防未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的行为未影响该工程的实际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违约金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法对该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调整为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故成安消防应按每日68.37元（683680元×万分之一=68.37元）的标准向立业公司支付从2012年2月22日起至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之日止的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
（二）关于立业公司要求成安消防支付未按约施工违约金的诉请主张。根据前述查明，成安消防提供的热镀锌钢管品牌与双方确定的品牌不符，属于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未按约定材料的品牌进行施工的情形，系立业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十九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计算，成安消防应向立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同理，成安消防在施工中未按图纸要求安装消防阀门井共计六个，应分别向立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共计60000元；成安消防未按图施工管网走向共计三处，应分别向立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共计30000元；上述违约金合计100000元。立业公司主张成安消防就3处管网走向未按图施工应向立业公司支付违约金90000元，即每处违约金数额为30000元，但立业公司的该项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成安消防认为该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认为，立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成安消防未按图施工给成安消防造成的经济损失，且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过高，予以适当调整，调整为合同约定的20%即20000元（100000元×20%=20000元）。
（三）关于立业公司要求成安消防更换重作上述违约施工部分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工程均系隐蔽工程，且已交付使用，更换成本过高，且立业公司未举证证明成安消防未按约施工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基于前述认定，成安消防未按约定品牌施工应按约给付相应的违约金，故原审法院向立业公司释明，立业公司的该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并询问立业公司是否变更诉请为主张成安消防赔偿施工产品与约定产品的价差损失高于上述违约金的部分，但立业公司表示坚持诉请。故对立业公司关于更换重做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立业公司的诉请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安消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立业公司提交以下竣工资料：（1）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建筑材料报审表、阀门试验检查记录、管道工程压力试验记录、通水实验记录原件各一套；（2）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管道工程隐蔽验收记录、设备管道吹洗（扫）记录（消火栓）、消火栓系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筑安装工程资料审查表、系统功能试运行报告、调试报告原件各两套；（3）竣工工程申请验收报告、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技术核定单、工程洽商记录、试验单汇总表、设备安装记录、设备明细表、各专业隐蔽工程检查记录、工程质量事故处理记录、分部及分享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消防竣工图原件各两份以及复印件各两份；二、成安消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日68.37元的标准向立业公司支付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从2012年2月22日计至成安消防履行完毕上述提交完整竣工资料之日止）；三、成安消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业公司支付未按约施工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立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成安消防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立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立业公司和成安消防各负担4100元（成安消防负担的部分已由立业公司预交，待成安消防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立业公司）。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立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比例调整不当，过分降低了违约金的比例；2．消防材料和产品事关工程质量和使用人生命财产安全，法律没有禁止支付违约金的同时主张更换和重作，并且按照施工产品和约定产品差价损失不足以弥补立业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更不能起到惩罚成安消防偷工减料、投机取巧的违约行为，因此，立业公司坚持要求更换重作未按约定产品施工和未按图施工的部分工程。
被上诉人成安消防答辩认为：1．立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与合同总价款不适应；2．成安公司向立业公司提交了资料，但是立业公司拒绝签收，且施工资料的交付对立业公司使用房屋没有影响，也不影响竣工验收，立业公司没有任何损失；3．关于更换、重作的问题，客观上无法进行，工程目前竣工4年，没有影响使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对违约金的调整是否适当；2．立业公司要求更换、重作的诉请应否支持。现就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一审对违约金的调整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对违约金数额的调整，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立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成安消防违反合同约定给立业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立业公司预期利益以及成安消防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情将成安消防逾期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一每日计算、将成安消防未按图施工的违约金调整为合同约定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立业公司要求更换、重作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立业公司要求更换、重作的工程均系隐蔽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且成安公司未按约定品牌施工亦未影响立业公司的实际使用，考虑到更换、重作的成本过高，原审法院向立业公司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的处理正确，但立业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拒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据此驳回立业公司关于更换、重作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立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成都立业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云国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代理审判员 毛程程
二〇一五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