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
负责人：赵光勋，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君，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立功，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干部，住天津市宝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兵，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金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津涞公路利海小区中发里21503，实际办公地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96号。
法定代表人：刘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丹，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水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平山道25号。
法定代表人：孟念杰，经理。
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凌庄子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田立功、原审第三人天津金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水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水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庄子村委会上诉请求判令：1、同意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合同无效的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即有关凌庄子村委会返还原告田立功购房款2975819元的认定内容；2、驳回田立功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田立功与凌庄子村委会之间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田立功并未依约交付购房款，田立功的诉请没有事实和理由。原审明知天水公司孟念杰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终结，实际控制人孟念杰在押的情况下，追加天水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后，仍在天水公司制度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对所涉支付房款这一重要事实查清，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用证明支付房款的证据天水公司开具的收据，孟念杰又是房屋买卖的介绍人，即使不考虑在其羁押场所进行审理本案，也应当就本案涉及代理、房款等重要事实对孟念杰本人进行核实，客观还原房款支付的重要环节。在合同无效、上诉人与天水公司不存在销售关系的情况下，承担返还义务是收取房款的一方即开具收据的天水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水公司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代理销售关系，更不存在代理收款关系。无论上诉人是否将购房款实际交付给在水公司，概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天水公司从来没有达成口头或书页的代理销售、代理收款协议。金顺公司的张某在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全款已付清”，该记载对天水公司具有代理收款权的认可。被上诉人也并非其所称的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支付房款，其要求返还购房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是天水公司开具的，该收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委托天水公司收取房款的主张没有提供直接有利的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天水公司没有出庭无法陈述案件客观事实，收款收据真实性无从考证，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款项。
田立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的购房款虽然交给了天水公司，但是天水公司是以上诉人名义对外销售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该合同对天水公司收款进行了法律形式确认，就是全款已付清了。本案各个关键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天水公司收款和售房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也是合同相对性及法律基本原则所规定的。原审庭审中金顺公司提供证人张某，该证人也证实天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念杰也是售房负责人之一，并且张某陈述签订的购房合同是上诉人提供的。因此，从事实上看上诉人也认可天水公司这种售房的行为。关于资金流水问题在几次审判中都提到过，天水公司要求田立功以现金形式支付，田立功筹集了300万元房款，也提供了当时的银行流水，证明田立功有能力筹措购房资金，因为用现金方式支付没有网上痕迹，收据就是付款的凭证。本案涉及刑事案件问题，原审已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证明当初举报时就不涉及与田立功的案件，因此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无限拖延是对田立功进一步的损害。
原审第三人金顺公司述称，不同意田立功的一审诉讼请求。金顺公司与凌庄子村委会签订协议，委托天水公司卖房，但因天水公司侵吞卖房款，金顺公司与天水公司解除了合同。天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念杰带田立功来买房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田立功要求在合同上书写“全款已付清”，故金顺公司的销售总监张某在合同上书写了这几个字，但田立功一直没有交纳房款。后得知田立功与天水公司孟念杰曾有借贷关系却不能还款，故金顺公司认为田立功与天水公司孟念杰恶意串通，侵占房屋。田立功买房事实不存在，以稍后付款为由哄骗金顺公司销售人员在合同上写明全款付清。原因是天水公司与田立功之间是借贷关系。因为天水公司无能力还款，才让金顺公司来背黑锅。一审判决后，金顺公司认为既然购房合同无效，就应为谁收款谁退回，与金顺公司和凌庄子村委会无任何关系。
原审第三人天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及证据。
田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田立功与凌庄子村委会之间就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创意园三期北商业项目三区B座912、913、914、930、931、932、933号7套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凌庄子村委会返还田立功购房款2975819元并支付自2012年6月7日起至购房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3日，凌庄子村委会（甲方）与第三人金顺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项目所需村集体用地约为20亩（以实际可用面积为准）；项目用地坐落地点：凌奥创意产业园道路南侧、凌奥创意产业园三期项目北侧；双方商定建设规模为：不少于50000平方米的商业性用房，保障甲方分得不少于25000平方米的房屋及所有权；乙方提供该项目所需的全部资金，并负责项目建设的全部运作过程及手续办理，包括前期费、建设费、设计费、配套费、税费等费用；如该项目部分商业房需要实施销售，可以甲方名义对外实施销售，签署相关房屋买卖文件，开具收款发票或收款收据，所得款项按本协议甲乙双方分成约定执行，乙方所得房屋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税费。
2010年9月，第三人金顺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天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0年7月13日与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签订《合作建设协议书》；依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本项目的投资人、项目建设、销售等实施人具体负责本项目的实施；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即甲方将本项目实施过程中除资金投入之外的项目建设、项目管理、销售等经营活动委托乙方负责，甲方向乙方支付委托劳务费用。
2011年9月6日，第三人金顺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天水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自2011年8月26日解除双方于2010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全面中止甲方委托给乙方的工作事项；以乙方名义对外签署的购房合同，除四区B座39层为内部认购合同（及三区部分）甲方予以认可外，其他如有销售事实甲方均不予认可，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甲方予以认可的已完成销售房屋的房款，乙方须于2011年10月1日前全部交予甲方，由甲方统一安排业主与凌庄子村委会签订《购房合同》等内容。
2012年6月7日，田立功在明知涉诉房屋性质的情况下，与天水公司人员孟念杰至售楼处与销售人员张某就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创意园三期北商业项目三区B座912、913、914、930、931、932、933号共7套房屋签订了《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卖人（甲方）凌庄子村委会，买受人（乙方）田立功，房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创意园三期北商业项目（公寓、商业）三区B座1号楼912、913、914、930、931、932、933计7套（房屋编号以相关部门最终确认为准），销售建筑面积为335.79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设计用途为商住两用/商业。该房屋销售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价格为8862元（人民币），房屋总房款为2975819元（人民币）。乙方付款方式及时间：一次性向甲方交付所购房屋全部房款计2975819元。销售人员张某经请示后，在该合同载明的“一次性向甲方交付所购房屋全部房款计2975819元”处手写添加了“全款已付清”五字。上述合同尾部签名部分盖有凌庄子村委会印章。同日，第三人天水公司向田立功出具了载明涉诉7套房屋合计2975819元的收据一张。
2013年7月，凌庄子村委会作为原告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田立功，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涉诉房屋土地是凌庄子村委会集体所有的土地，没有任何建房开发手续，所建房屋出售违反当前国家土地使用政策，故凌庄子村委会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据此以（2013）南民初字第32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凌庄子村委会的起诉。现涉诉房屋并未实际交付田立功。
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调取（2013）南民初字第3269号案件庭审笔录、刑事案件中金顺公司书写的举报信及2011年9月6日金顺公司与天水公司所签《补充协议》，其中所调取的《补充协议》与金顺公司当庭所提交的《补充协议》一致。在另案庭审笔录中，凌庄子村委会述称合同上标注的全款已付清，是凌庄子村委会的销售人员书写，但凌庄子村委会未收取过房款，田立功应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天水公司付款，即使付款，田立功亦应向天水公司主张返还等庭审意见。田立功认可无异议，凌庄子村委会主张实系金顺公司人员签署，金顺公司认可系证人张某接待田立功购房，但质疑田立功实际付款，认为田立功与天水公司串通后骗取合同。针对举报信，田立功主张在该举报信中未涉及田立功，可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正常的买卖合同，对刑事案件中《补充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持有异议；金顺公司表示在该举报信中没有提到田立功，是因为当时田立功并未给金顺公司造成损失，后来金顺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进行了说明。
经一审法庭释明，诉讼中田立功提交其购房前的银行卡资金流水记录以证实其具备购房能力及资金来源，第三人金顺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以证实该公司与证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田立功的银行卡资金流水记录，凌庄子村委会及金顺公司认为不能证实田立功的资金保有情况，对该卡是否由田立功本人使用持有异议。关于《劳动合同书》，田立功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主张应提供劳动局备案或者社保手续予以佐证，凌庄子村委会则予以认可。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凌庄子村委会与第三人金顺公司所签《合作建设协议书》及2013年5月27日第三人金顺公司向凌庄子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到庭各方对合同中“全款已付清”签字系证人张某所签及涉诉房屋尚未办理商品房预售或销售许可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天水公司与金顺公司所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田立功及第三人金顺公司分别提交2010年9月金顺公司与天水公司所签《协议书》各一份，在金顺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中，除详细约定了具体委托范围、违约责任、签署人员印章及明确银行预留印鉴人员、共同指派财务人员、财务收支签字人员外，其他内容与田立功所提交《协议书》的内容大致相同，故一审法院对两份《协议书》中的相同内容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诉房屋坐落地土地为凌庄子村委会集体所有，凌庄子村委会建设开发该幅土地未经相关部门审批，所建涉诉房屋并出售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田立功、凌庄子村委会签订的依法认定无效。根据当事人的庭审意见以及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二、由谁承担退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主观上明知或应知某种行为将对国家、集体或第三人造成损害，存在共同意思的沟通或联络，并相互配合或共同作为，实施了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现无证据证明田立功与他人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房屋合同行为，田立功就房款的支付提交了《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及第三人天水公司同日向田立功出具的房款收据，且田立功能够对其付款方式及付款对象进行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田立功已经实际支付涉案房屋房款予以确认，对金顺公司所述田立功与他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之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合同纠纷，考虑《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系由凌庄子村委会盖章确认，且合同条款中书写添加“全款已付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系第三人金顺公司以凌庄子村委会名义与田立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第三人天水公司向田立功收取购房款，亦应认定凌庄子村委会为合同一方，并确认田立功系向凌庄子村委会支付了购房款，故应由凌庄子村委会承担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凌庄子村委会与第三人天水公司、第三人金顺公司之间的的权利义务，本案不予涉及，可另行解决。另，田立功在明知所购房屋性质的情况下购买涉案房屋，其现主张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2年6月8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支付购房款利息之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田立功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7日就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创意园三期北商业项目三区B座912、913、914、930、931、932、933房屋签订的《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田立功购房款2975819元；三、驳回原告田立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73元，由告田立功负担2111元，由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负担3016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田立功与凌庄子村委会签订的买卖涉诉七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田立功是否实际缴纳房款的房款以及应由谁承担房款返还义务。
凌庄子村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向田立功返还购房款义务，该义务应由实际收款人天水公司承担责任一节，2012年6月7日购买诉争七套房屋的《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系由凌庄子村委会盖章、田立功签字，合同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的相对人为凌庄子村委会和田立功，田立功应向凌庄子村委会付款。
田立功是否实际缴纳房款及向谁交付问题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田立功一审审理时证明其房款已交纳的证据有二。第一个证据即房屋买卖合同条款中书写添加的“全款已付清”字样，一审到庭各方当事人对该字样系由金顺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所签的事实并无异议。第二个证据即天水公司出具的收据。田立功以此证明其已履行了诉争房屋房款的给付义务，收款人天水公司于2012年6月7日收到了七套房屋的对价2975819元。该收据的真实性因天水公司未到庭应诉，未对其真实性予以审核确认。
田立功一审审理时主张天水公司系金顺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以金顺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诉争房屋并收取购房款的依据是天水公司与金顺公司之间2010年9月16日所签合作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金顺公司将部分事项委托天水公司负责，金顺公司向天水公司支付委托劳务费用。售房合同由金顺公司与业主签订（经金顺公司认可的以天水公司名义与业主签订的房屋认购书除外），销售款项由天水公司代金顺公司收取后，按协议约定全额交给金顺公司”。上述协议因“天水公司超越委托权限，以天水公司名义实施销售”，已于2011年9月6日协议解除，双方已于2011年8月26日交接完毕，自此天水公司停止房屋销售工作。2012年6月7日凌庄子村委会与田立功签订诉争七套房屋的买卖合同时，天水公司并不具备对外销售诉争房屋的权利。天水公司2012年6月7日出具的收据，作为书证其内容显示天水公司作为收款人收到了田立功交来的七套房屋的销售款2975819元。本案中，田立功未能提交天水公司收款后将该款已转给金顺公司或凌庄子村委会的证据，不能证明凌庄子村委会及金顺公司存在收款行为。
田立功与凌庄子村委会签订的买卖涉诉七套房屋的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涉诉房屋坐落土地属于未经审批的农村集体用地，凌庄子村委会进行商品房的开发及销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妥。因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民事主体的权益应归于合同签订之初的状态，实际收款人天水公司有义务将诉争房款予以返还。天水公司与金顺公司及凌庄子村委会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依照其各自所签合同予以界定，可另行解决。
田立功请求判令凌庄子村委会承担返还诉争房屋购房款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凌庄子村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向田立功返还购房款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田立功一审诉请仅由凌庄子村委会承担返还房款责任，依照不诉不理原则，该义务的实际承担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凌庄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田立功与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6月7日就天津市南开区凌宾路凌奥创意园三期北商业项目三区B座912、913、914、930、931、932、933房屋签订的《天津市凌奥幸福时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重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民委员会返还被上诉人田立功购房款2975819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田立功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2273元，由被上诉人田立功负担2111元，由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水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7元，由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天水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明
代理审判员 赵 盈
代理审判员 闫 飞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