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43521号原告：李军徽，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洛阳市涧西区诚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哈维·卡米尔。第三人：河南大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武汉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孙民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民，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大张实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告李军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河南大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茜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购物款10倍的赔偿金179120元；2、判令被告支付我实际损失424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5年3、4月份期间，在第三人下属涧西盛德美、新区勤政苑、新区盛唐店购买了美国自然之宝系列进口保健食品，支付购物款共计17912元。原告所购买的产品均没有进口保健食品批（文）号和保健食品专用的“蓝帽子”标识，且外包装标示配料有：辅酶Q10、蜂蜡、白蜂蜡、氧化铜、硼酸、硼酸钠、硫酸镍等物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版），辅酶Q10、蜂蜡、白蜂蜡、硼酸、硼酸钠（也称为硼砂，或称四硼酸钠）均属于药品。根据《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和《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蜂蜡只能作为食品添加剂添加到糖果和糖果、巧克力制品包衣中；其余物质均不在上述两个标准之中，属于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后原告将第三人诉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6月27日作出（2015）涧民一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判令第三人退换购物款17912元并赔偿原告179120元，受理费4241元由第三人承担。后第三人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在一、二审查证事实一致的情况下，认定第三人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均存在不符合中华人民中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违规使用辅酶Q10、蜂蜡、白蜂蜡、氧化铜、硼酸、硼酸钠、硫酸镍等物质的情况，第三人作为销售者存在一定过错。但鉴于涉案产品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天津检疫局）检验合格，依法取得卫生证书，依据原告未提出适用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判令第三人退还购物款17912元，对于赔偿予以撤销，一、二审受理费各4241元由原告和第三人各半承担。一审判决后，原告取得第三人提交的《卫生证书》等证据，并将进口商被告经营不符合法定要求食品、并采取欺骗手段取得《卫生证书》等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举报至被告天津检疫局，该局经长达一年多的查处，分别作出津检食监函〔2016〕183号、津检食监函〔2016〕440号、津检食监函〔2017〕33号复函确认：涉诉产品系被告从天津口岸进口，对应的卫生证书由天津检疫局出具；被告经营添加使用辅酶Q10、蜂蜡、白蜂蜡、氧化铜、硼酸、硼酸钠、硫酸镍等物质的产品为违规使用未经批准的食品原料和违规使用未经批准食品添加剂的事项属实。其中2016年8月25日出具的（津检食监函〔2016〕440号）复函中称，天津检疫局会将与该起举报相关的材料依法通报给被告所在地的食药监部门处理。在等待天津检疫局全面处理涉诉产品举报事项期间，原告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多份消费者诉天津检疫局的行政诉讼判决书，这些判决书综合显示：天津检疫局按照国家质检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第二条规定，对涉诉及相关产品按照《保健（功能）食品通用标准》（GB16740-1997）进行检验检疫合格后，签发卫生证书。原告获取的与涉诉产品相关的卫生证书复印件上的检验结果均记载：“上述货物（详见附页），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且被告2009年以前的卫生证书所列产品均未标注品牌，2013年以后的卫生证书所列产品均标注有品牌。同时期，中国市场的美国进口同类食品有健安喜、纽曼斯、安利、普丽普莱、自然之宝等多种品牌，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涉诉产品不属于已有进口记录但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天津检疫局应当审查涉诉产品有无取得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颁发的许可文件。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质检食函〔2006〕293号）【注：该规定于2016年6月8日被国家质检总局2016年第55号公告废止】第5条的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仅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规定要求以及与产品成分和含量等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国家相关部门将“硼酸、硼砂”明确定性为非食用物质，《天津检验检疫局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实施细则》（津检食监〔2013〕267号）及此前的规定明确要求施检部门要加强检查，并对预包装食品可使用的配料和不得使用的配料进行明确规定，并将“硼酸、硼砂”等非食品原料明确列入不得使用的配料名单。因此，涉诉产品卫生证书载明事项与我国法律等相关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符。原告经政府信息公开，从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取得对被告的（京朝）食药监食罚〔2016〕101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认定其经营的含有非食品原料（或药品）成分和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成分及产品品种与天津检疫局的回复事项不完全一致。《卫生证书》不能证明涉诉产品销售时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被告作为销售者，理应对其所销售的涉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等法定要求予以审查，况且涉诉产品已经中央电视台及全国新闻媒体持续数年曝光并被广泛转载。综上，原告认为：涉诉产品没有进口保健食品批（文）号和保健食品专用的“蓝帽子”标识，仅是普通食品。违法添加药品的食品，含有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滥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即缺陷产品，当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时即失去了商品的食用流通价值，消费者为购买食品所支付的对价便成了一种财产损失，该类食品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理应知晓普通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等非食品原料的禁止性规定，应对其所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严格审查。涉诉食品上的标签内容属于通过商品外观即可知晓的范畴，经营者应当对商品的相关信息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被告明知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法定要求，未采取任何措施仍然销售，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食品安全属于社会公共利益，维护食品安全是每个中国公民的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如果违法者未依法付出应有的代价，仅以退还货款了结，则与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相悖。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述称，我公司是“自然之宝”系列产品的实际经销商之一，涉诉产品确实是原告从我公司旗下店面购买。我公司对涉诉产品的供货商严格履行了产品质量审验义务，审验了洛阳市供货商熙嘉坤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报关单等相关手续，签订了《食品安全责任书》，同时我公司还审查了进口商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等相关材料。以上内容在生效判决中均得到确认。截至目前，我公司在主观上不存在明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销售的故意，对经销产品严格履行了审验义务。原告未提供任何涉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有力证据，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2015）洛民终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定我公司只承担退款义务，不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原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我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收到再审通知。现原告又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同样的案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的行为违背诚信，浪费国家的司法资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5年3月起，原告在第三人旗下的多家门店购买多款美国自然之宝系列产品；包括自然之宝150g肉桂、铬、综合营养包10盒，自然之宝151.2g综合营养片（女士专用）8瓶，自然之宝108g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8瓶，自然之宝7.8g辅酶Q10营养胶胶囊11瓶，自然之宝162gABCSenior综合营养片（中老年专用）2瓶，自然之宝60g芦荟软胶囊13瓶，自然之宝109g水果、大豆胚芽油复合提取物软胶囊11瓶，自然之宝12g叶黄素软胶囊5瓶。原告购买的以上自然之宝系列产品价款共计17912元。被告系上述产品的中国总经销商。上述自然之宝系列产品的配料包含有：辅酶Q10、蜂蜡、白蜂蜡、氧化铜、硼酸、硼酸钠、硫酸镍等物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版），辅酶Q10、蜂蜡、白蜂蜡、硼酸、硼酸钠（也称为硼砂，或称四硼酸钠）均属于药品。根据《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和《GB14880—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蜂蜡只能作为食品添加剂添加到糖果和糖果、巧克力制品包衣中；其余物质均不在上述两个标准之中，属于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原告曾将被告经销的系列产品共计16种举报至天津检疫局，该局分别作出津检食监函[2016]183号、津检食监函[2016]440号、津检食监函[2017]33号复函确认：上述自然之宝系列产品中分别含有非食品原料成分、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成分及违规使用食品添加剂的事项查证属实。后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对被告作出（京朝）食药监食罚(2016)101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没收相关进口食品的处罚。本院认为：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食品经营者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构成要件有二：第一，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第二，明知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关于涉诉食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均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告从第三人购买的自然之宝系列产品，分别含有非食品原料成分、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成分及违规使用食品添加剂的事项，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关于被告是否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有专职或者兼职的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被告作为以营利为目的食品销售企业，不同于普通的消费者，其应当熟知我国的各项食品安全标准，尤其是对于其销售的食品，应负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本案中，被告作为进口商取得的卫生证书仅表明行政机关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依法进行检验、检测、检疫后，根据检验、检测、检疫结果核准器进口食品。自然之宝系列产品在外包装上表明的相关成分即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的强制规定，被告通过验明其标签成分即可确定该产品是否符合法定要求，而被告无视上述瑕疵，继续销售涉诉产品，应当属于“明知”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作为涉诉食品的销售者，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系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购买涉诉食品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军徽赔偿金十七万九千一百二十元；二、驳回原告李军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8元，由原告李军徽负担86元（已交纳），由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882元【原告李军徽已交纳1898元，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军徽，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李军徽已交纳，被告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军徽】。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赫人民陪审员  洪光人民陪审员  张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