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2059号
原告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旺庄工业集中区二期B-18地块。
法定代表人徐建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静、周磊，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工业路洋丹116号1-5层。
法定代表人兰勇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庄若霄，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杰，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
第三人谢立凯，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
原告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歌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立案。同年6月10日，本院根据原告天歌公司的保全申请，对被告蓝桥公司名下价值80万元范围内相关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同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2712号民事判决。被告蓝桥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6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蓝桥公司申请追加周杰、谢立凯为本案第三人。同年5月20日，根据原告天歌公司的解除保全申请，本院于同年6月2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2059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被告蓝桥公司名下坐落于南平市工业路洋丹116号的厂房的查封及解除对担保人徐建明、徐小雨、徐晓莉名下的坐落于江苏省无锡市山水湖滨花园262-202房产的查封。同年7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磊，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及其委托代理人庄若霄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杰、谢立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歌公司诉称，自2009年5月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与被告一直有业务往来，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钢管。2012年5月31日，原、被告双方确认自2009年5月26日至2012年5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共计681716.80元。嗣后，被告又于2012年6月和2014年1月多次向原告购买钢管，经原告核算截止2014年5月被告拖欠货款691554.30元。经原告多次协商催讨，被告仍怠于履行，分文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所欠货款691554.30元及利息84870元（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27日，按673216.80元为基数计算；2012年6月28日起自起诉之日止是按691554.30元为基数计算，均按年息6%计算），合计776424.3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蓝桥公司辩称，一、原告天歌公司与被告蓝桥公司已货款两清，不存在债务关系。（一）2013年1月10日，原告天歌公司向执行总监周杰、销售经理谢立凯出具授权书，委托两人向被告蓝桥公司追讨欠款696511.3元。2月14日，双方达成《协议书》确认之前经济往来账务、并对欠款如何归还作出约定。①蓝桥公司替天歌公司代付其欠余贤生的运费10万元；②蓝桥公司向天歌公司退货277682.5元；③蓝桥公司抵扣（实际是退款）因天歌公司产品质量造成损失118828.8元；④蓝桥公司向天歌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双方明确自《协议书》签字之日起货款两清。（二）在实际履行《协议书》过程中，自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6日，蓝桥公司已向天歌公司转账支付329428.8元（转账118828.8元、210599.2元）。所以，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蓝桥公司实际已向天歌公司支付707110.5元，扣除欠款后的余额为10600元。二、因原告天歌公司出具《授权书》授予周杰、谢立凯到答辩人公司处理欠款事宜。答辩人与原告天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杰、谢立凯签订一份《协议书》，答辩人按约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9月6日期间陆续支付天歌公司及受托人周杰、谢立凯货款329428.8元。周杰、谢立凯应当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天歌公司并未将上述款项交付给天歌公司。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真相，请求追加周杰、谢立凯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天歌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杰未作书面陈述。
第三人谢立凯未作书面陈述。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天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现作如下认定：
证据一、《无锡市天歌制管有限公司送货单》及《无锡市天歌制管有限公司结算单》计19份，证明原、被告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
证据二、2012年5月3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的《欠款确认函》2份（其中一份确认函是原件，一份是复印件），证明截止2012年5月31日，被告结欠原告货款681716.80元。
证据三、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的《无锡市天歌制管有限公司送货单》及《无锡市天歌制管有限公司结算单》计9份，证明在此期间双方继续发生了交易行为，累计交易218337.5元，导致被告欠款金额增加。
证据四、2009年5月26日至2014年1月5日的《原、被告交易、付款及最终结欠统计表》1份，证明截止2014年1月5日被告结欠货款691554.30元。
证据五、2015年7月10日的《律师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3年2月14日周杰、谢立凯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基础上签订的，周杰所说的款项并非代表原告收取的货款。
被告蓝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实际上原被告双方的业务往来在2013年2月14日签订欠款确认书后就终止了，此后未再有业务关系，双方之间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了。对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符合民诉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证人的陈述与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有冲突之处，原告所举该份证据不足以起到反驳被告的作用。且周杰到公司催讨天歌货款，因不认识周杰、谢立凯，跟周杰、谢立凯之间不可能有私下交易。
本院认为，第三人周杰、谢立凯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被告蓝桥公司对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蓝桥公司对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的三性虽有异议，但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勇昌在庭审中认可该证据中2014年1月5日的《送货单》、《结算单》是代案外人罗凤明购买钢材，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2014年1月5日的《送货单》、《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及货款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的其余《送货单》、《结算单》，被告蓝桥公司虽提出异议，但结合原、被告之前的交货习惯，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于2012年5月31日对账后仍然存在交易，在被告蓝桥公司未提供反证的前提下，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属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账，被告蓝桥公司对该证据虽不予认可，但该证据记载的金额与原告天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杰、谢立凯于2013年2月14日与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订立的《协议书》确认的金额696511.30元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五虽属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所作的《律师询问笔录》，因该笔录的询问对象系本案的第三人周杰，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周杰应出庭参加诉讼而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在被告蓝桥公司对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的前提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蓝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现作如下认定：
证据一、《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对欠款已达成和解协议。
证据二、《授权书》1份，证明原告以授权书的形式委托代理人周杰（系原告的执行总监）、谢立凯（系原告的销售经理），二位代理人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才会将货款支付给二位代理人。
证据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杰、谢立凯的代理人身份。
证据四、《火车票据》4份，证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立凯为催讨债务坐火车到南平的事实。
证据五、《蓝桥公司还款明细清单》1份及《付款凭证》16份，证明被告已清偿货款329428.8元。
证据六、《货物运输合同》、《收据》、《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所欠案外人余贤生押金8万元转给被告的事实。
原告天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是周杰、谢立凯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所签订的，应属于无效合同。其中该协议第三项质量问题损失赔款118828.8元如果属实的话，应当在双方确认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而事实上，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协议书签署之前，即2013年2月7日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了周杰，结合周杰本人的陈述，该笔款项显然是周杰配合被告所签订的非法协议书所得到的非法对价；退货277682.5元，双方在签署前从未明确退货的型号、数量、单价，而笼统的列举了一个精确数字，不符合退货协议的一般性操作习惯。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授权书的授权范围仅限于催讨货款，不具有代收货款的意思表示。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没有异议。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2年6月1日，兰勇昌支付给徐建明的15万元是对2012年5月31日确认的金额的支付。而被告与周杰、谢立凯达成的金额是在2013年2月14日才二次确认的。因此被告在答辩中所称该份协议书确认的金额是对双方所有往来交易进行的总货款确认，但同时又表示在该金额确认中，尚未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其答辩意见缺乏必要的合理性。2013年2月7日支付的118828.8元及此后向周杰个人所支付的款项都不是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不应在本案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恰恰反映了被告在答辩中应该扣除货款费用10万元是缺乏依据的，余贤生本人在证明中明确表示天歌公司尚欠其的运费是8万元，而不是被告主张的10万元。债权转让也是以8万元为限，扣减也是以8万元为限。故不能以2013年2月14日协议书中确认的10万元来扣减。
本院认为，第三人周杰、谢立凯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原告天歌公司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天歌公司对被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六的真实性虽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案外人无锡市天林货运有限公司与原告天歌公司之间的运输关系，并没有证据体现案外人无锡市天林货运有限公司同意将交给原告天歌公司的运输押金转借给被告蓝桥公司或兰勇昌个人，案外人余贤生亦未出庭陈述与其相关联的事实，且该证据涉及案外人无锡市天林货运有限公司的权益，在案外人余贤生未出庭陈述事实的前提下，该组证据中的《证明》仅能反映案外人余贤生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体现案外人无锡市天林货运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确认如下：
自2009年5月起，被告蓝桥公司向原告天歌公司购买钢管等材料。2012年5月31日，原告天歌公司与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进行对账，并由原告天歌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单和一份《欠款确认函》给被告蓝桥公司，其中对账单载明内容：“截止到2012年5月31日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共向我方购金额为：6883148.80元；我公司电汇给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424000元；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电汇我公司的金额为：6965400元；我公司向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购货金额为：604770元；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退货与我公司及我方需付运费扣款54830元；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扣我公司432元货款；以上总计：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681716.80元”；《欠款确认函》载明内容：“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截止至2012年5月31日尚欠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陆拾捌万壹仟柒佰壹拾陆元捌角正（681716.80元）。”原告天歌公司分别在前述对账单及《欠款确认函》上加盖单位公章，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分别在前述对账单及《欠款确认函》上签字。同年6月1日，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通过其账户付款150000元给原告天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建明。
嗣后，原告天歌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日、6月3日、6月5日、6月7日、6月27日、2014年1月5日提供价值114454元、价值26158元、价值11410元、价值3700元、价值17572.50元、价值45043元的钢材及含配件给被告蓝桥公司。上述合计价值218337.50元。
2013年1月10日，原告天歌公司给第三人周杰、谢立凯出具一份《授权书》，该书内容：“兹授权本公司周杰（执行总监）、谢立凯（销售总监）来贵公司（福建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有限公司）催讨欠款，合计人民币陆拾玖万陆仟伍佰壹拾壹元叁角整（696511.30元）。”同年2月7日，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通过其账户付款118828.80元给原告天歌公司的执行总监周杰。同年2月14日，原告天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杰、谢立凯与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根据乙方（原告）提供的甲方（被告）欠款确认函及财务报表，甲方共欠乙方货款共计人民币陆拾玖万陆仟伍佰壹拾壹元叁角整（696511.30元），现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代扣乙方欠余贤生运输费用共计￥100000.00（壹拾万元整）。二、甲方退还乙方存在质量问题的钻杆、卡簧座等产品材料，共计退货￥277682.50元（大写：贰拾柒万柒仟陆佰捌拾贰元伍角整）。三、甲方扣除乙方提供产品因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的各种损失费用（运输费、加工费及各种因质量产生的各种损失费用等）共计￥118828.80元（大写：壹拾壹万捌仟捌佰贰拾捌元捌角整）。三、甲方支付乙方结余货款共计￥200000.00（大写：贰拾万元整）。……。五、甲方收回乙方提供的甲方欠款确认书及乙方授权书。……。”原告天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杰、谢立凯、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确认。
嗣后，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通过其账户分别于2013年4月13日、6月1日、7月29日、8月2日、8月3日、8月3日、8月9日、8月13日、8月17日、8月23日、8月29日、2014年1月26日支付给原告天歌公司的执行总监周杰20000元、15000元、1500元、2000元、1000元、1500元、2000元、2000元、11000元、1000元、1000元。被告蓝桥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9月6日支付给原告天歌公司的执行总监周杰现金各1000元。被告蓝桥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通过罗凤明账户支付给原告天歌公司的执行总监周杰600元。上述共计付款60600元。2014年1月4日、1月5日，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通过其账户分别支付40000元、10000元给原告天歌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建明，合计支付50000元。
同时查明，2012年5月31日，原告天歌公司在与被告蓝桥公司进行对账时少计算了两笔货款，即被告蓝桥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支付的货款5000元和同年5月28日支付的货款3500元。因此，2012年5月31日的《欠款确认函》中载明的欠款681716.80元应扣除前述货款计8500元。截止2012年5月31日被告蓝桥公司实欠原告天歌公司货款673216.8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蓝桥公司长期向原告天歌公司购买钢管等材料，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蓝桥公司根据原告天歌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与原告天歌公司的执行总监周杰、销售总监谢立凯于2013年2月14日就被告蓝桥公司所欠货款696511.30元签订《协议书》，因该《协议书》是在周杰、谢立凯将盖有天歌公司公章的《欠款确认函》复印件（天歌公司已没有《欠款确认函》的原件）交还被告蓝桥公司的前提下签订的，因此，周杰、谢立凯将盖有天歌公司公章的《欠款确认函》复印件交还被告蓝桥公司的行为，可以视为原告天歌公司赋予周杰、谢立凯与被告蓝桥公司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权利，故该协议书中除“甲方代扣乙方欠余贤生运输费用共计￥100000.00（壹拾万元整）”之外，其余条款未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条款。原告天歌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系周杰、谢立凯与被告蓝桥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天歌公司利益所签订的，对该项抗辩理由，从原告天歌公司提供的证据《律师询问笔录》及被告蓝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勇昌支付给周杰118828.80元来看，尚不足以证明该《协议书》系周杰、谢立凯与被告蓝桥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故原告天歌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原告天歌公司要求被告蓝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91554.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2月14日的《协议书》中确认的被告蓝桥公司共欠原告天歌公司货款696511.30元均无异议，因此可以确认截止2013年2月14日被告蓝桥公司尚欠原告天歌公司货款696511.30元。按照常理，被告蓝桥公司在2013年2月14日之前所付货款应不包含在696511.30元货款之中。故被告蓝桥公司认为兰勇昌于2012年6月1日支付徐建明的150000元及2013年2月7日支付周杰的118828.80元包含在696511.30元货款之中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被告蓝桥公司于2014年1月5日向原告天歌公司进货45043元，该货款应与截止2013年2月14日止的货款696511.30元合并计算后，再扣除被告蓝桥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之后所付款项和根据2013年2月14日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进行折算。鉴于原告天歌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出具《授权书》委托周杰、谢立凯向被告蓝桥公司催讨欠款，且《授权书》明确载明欠款数额为696511.30元，因此，被告蓝桥公司根据《授权书》的内容有理由相信周杰、谢立凯能够代表原告天歌公司就该欠款签订协议并收取款项，故被告蓝桥公司于2013年2月14日签订协议后所支付给周杰的款项应视为支付给原告天歌公司的款项。经计算，被告蓝桥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天歌公司货款234443元{（截止2013年2月14日的货款696511.30元＋2014年1月5日的货款45043元）－（2013年4月13日～同年9月6日兰勇昌、罗凤明、蓝桥公司支付周杰的款项计60600元）－（2014年1月4日～1月5日兰勇昌支付徐建明的货款计50000元）－（协议书约定的退货计价值277682.50元）－（协议书约定的损失计118828.50元）}。综上，原告天歌公司要求被告蓝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天歌公司要求被告蓝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91554.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蓝桥公司仍应支付原告天歌公司货款234443元。关于原告天歌公司要求被告蓝桥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欠款确认函》中仅确认被告蓝桥公司截止2012年5月31日的欠款数额，并没有记载还款的时间以及2013年2月14日的《协议书》亦未有何时付款的内容，因此，原告天歌公司要求从2012年6月1日、6月27日分段计算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采纳，但利息可从原告天歌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5月28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货款234443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34443元为计算基数）。
二、驳回原告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64元，由原告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负担7516元，由被告福建省南平市蓝桥钻石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48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原告无锡天歌制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海彬
代理审判员 陈 泱
人民陪审员 蔡 柏 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 凤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