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民终1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1-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700218959J。
法定代表人：何自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斌，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记，男，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凯，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筑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怀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筑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斌，被上诉人李怀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筑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怀记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李怀记起诉；诉讼费用由李怀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安徽省高院人民法院已查明汤进龙借用北京筑基公司资质非法承包涉案工程后，以个人名义将所收取的保证金一并转让给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两级法院已经认定涉案工程施工关系发生在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与发包方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和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北京筑基公司并不享有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对此仅享有知情权等。鉴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北京筑基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该三人为被告，对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分清责任有重要意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对100万元保证金的交付事实未予查清。1、证人乔某对其中20万元现金交付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其陈述不符合民间借贷巨额现金交付的经验法则，也不符合其与李怀记转账方式支付款项的交易习惯。2、李怀记提交的有汤进龙签字、加盖“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2.元.3号”的收条并非原件，发生在款项交付前，且与证人证言矛盾，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基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性质和相关背景，北京筑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当地劳动保障部门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未予重视，导致对案件该项关键事实作出的认定难以令人信服。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北京筑基公司以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为由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问题仅作形式审查，依据李怀记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作出相应裁定。北京筑基公司所持有的合同原件表明本案争议只能通过仲裁方式解决，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项约定作出过符合法律规定的变更。请求二审对双方管辖约定内容作实质性审查，以保障北京筑基公司在诉讼程序上的合法权益。
李怀记辩称：一、北京筑基公司主张汤进龙借用其资质非法承包涉案工程，后汤进龙又以个人名义将涉案工程整体转让给王保全、夏木根、简彪，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2年11月19日，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李怀记将保证金交给了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因此，履行合同的主体为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并不包含案外人。2、2013年3月16日涉案工程方由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承继，该事实发生在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履行合同之后，且工程转让时李怀记并不知情，也未通过任何方式表示同意该债务转让，故北京筑基公司等如何转让工程不能对抗李怀记。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评判“王保全、夏木根、简彪借用北京筑基公司资质施工或北京筑基公司向王保全、夏木根、简彪转让工程价款请求权，并不意味着免除北京筑基公司的法律责任。”4、生效的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3）固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终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北京筑基公司就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李怀记交付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清楚。李怀记在一审中提供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收条、证人证言，同时还申请法院前往中国银行核实转款情况。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北京筑基公司收到了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此外，李怀记提供的汤进龙与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签订的《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亦能印证上述事实。证人替代或受李怀记委托交纳保证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有效。收条为复印件系原件不慎丢失，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李怀记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至于北京筑基公司有无向劳动保障部门交纳，交纳了多少与本案无关。三、管辖问题已经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怀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北京筑基公司返还李怀记保证金100万元；诉讼费由北京筑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0日，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北京筑基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为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30000只鸡/小时屠杀车间、冷库工程，该合同由双方各自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其中汤进龙作为北京筑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印章。后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德宽出资为上述项目成立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上述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给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建设管理。汤进龙作为北京筑基公司项目经理进驻施工现场组织施工。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经协商于同年11月1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安徽省成达牧业投资公司加工车间C/E/D区工程，第二十条20.13项约定承包方（李怀记）在签订合同时交付1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待工程结束后无事件发生甲方（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一次性返还给乙方（李怀记）。合同签订后，李怀记安排案外人乔某分别于2012年11月20日、同年12月3日、14日向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账户汇入4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13年1月3日，李怀记支付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现金20万元，当日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给李怀记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收到李怀记交来农民工保证金100万元，收条加盖了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汤进龙也在收条上签了名。2013年7月，李怀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3）固民一初字第0102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双方合同无效。北京筑基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蚌民一终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另查明，由于汤进龙无力继续施工，2013年3月16日，汤进龙（转让方）与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受让方）及何自军（代表总包方）在北京筑基公司处共同签订《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汤进龙自2012年11月15日开工至2013年2月8日所有投资基础工程临时设施及厂区内所有的建材及向政府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且施工期间所欠材料款至2013年2月8日为止所有投资资金一次性转让；2、原甲方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时，实际收到的F区保证金20万元及C、D、E区100万元转入乙方作为各班组保证金。未体现的保证金、材料款由甲方承担；3、自项目转让施工生效之日起，受让方取代转让方行使本协议所述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并严格履行被告与大连成达公司所签的施工合同，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风险及利益由受让方一概承担等。
一审再查明，2016年11月16日，北京筑基公司与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共同与相关材料供应商或劳务施工人协商并签订协议，约定发包方应付的工程款利益归该三人所有，该三人承担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北京筑基公司、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之间纠纷已另案解决，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向王保全、夏木根、简彪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筑基公司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京筑基公司是否应向李怀记返还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一、李怀记是否有权向北京筑基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项下权利。由于涉案合同所列的发包人为北京筑基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的是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汤进龙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因此与李怀记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应为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因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是由北京筑基公司设立，该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北京筑基公司承担，这一事实也被生效的（2013）固民一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蚌民一终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李怀记有权就涉案合同向北京筑基公司主张权利。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缔结了合同关系。李怀记与汤进龙、王保全、夏木根、简彪无合同关系，汤进龙、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不是李怀记合同的相对人。汤进龙与王保全、夏木根、简彪及作为北京筑基公司代表何自军共同签订《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时，李怀记并没有参与，也没有同意北京筑基公司将返还李怀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义务转移给汤进龙或王保全、夏木根、简彪，故转让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没有约束力，且该转让协议后被确认无效。法院判决安徽成达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大连赵屯成达食品有限公司向王保全支付工程款是基于北京筑基公司将工程价款请求权完全转让给了王保全、夏木根、简彪，故北京筑基公司要求追加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为本案被告没有依据。保证金为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收取，应由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向相关部门交纳，北京筑基公司申请调查核实李怀记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具体情况没有依据，且直到庭审时才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另，涉案合同约定是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履行返还义务，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是否向固镇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交纳保证金不影响李怀记向北京筑基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北京筑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认为只是被借用资质，即使李怀记保证金被侵害，也应向实际施工人和责任人追偿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是否收到李怀记100万元保证金。李怀记按涉案合同约定向北京筑基公司支付1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有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打的收条、转账手续及证人证言证实，且在汤进龙与王保全、夏木根、简彪及作为北京筑基公司代表何自军共同签订的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中得到印证，该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的备注条款3明确载明收到C、D、E区保证金100万元，故可认定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已实际收到李怀记1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三、北京筑基公司应当返还李怀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涉案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北京筑基公司应当返还已收取的1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李怀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北京筑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1月3日，李怀记支付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现金20万元，当日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给李怀记出具收条一张”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李怀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北京筑基公司是否应向李怀记返还涉案保证金100万元？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一审判决北京筑基公司向李怀记返还涉案保证金100万元于法有据。
关于李怀记交纳保证金的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怀记提供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及证人乔某证言、收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怀记向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另，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载明李怀记承包工程为安徽省成达牧业投资公司加工车间C/E/D区工程，该合同第二十条20.13中亦载明承包方（李怀记）在签订合同时交付1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而北京筑基公司提供的汤进龙与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以及作为北京筑基公司代表何自军共同签订的《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项备注条款③中明确载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时，实际收到了C、D、E区保证金100万元。因此，在北京筑基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收取100万元保证金另有来源的情形下，该《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也客观印证了李怀记向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交纳了1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北京筑基公司上诉主张落款日期为“2012.元.3号”的收条并非原件，且收条发生在款项交付前，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审查，该收条的落款日期虽为“2012.元.3号”，但其中有汤进龙签名，且该收条复印件上又加盖了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收条记载的内容亦能与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及《承包项目施工转让协议》等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北京筑基公司关于收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北京筑基公司另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当地劳动保障部门调查、核实保证金的交纳情况，影响了案件相关事实认定。因涉案保证金系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向李怀记实际收取，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是否向相关部门交纳，交纳多少保证金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一审法院未向相关部门调查、核实涉案保证金的交纳情况，并无不当。综上，北京筑基公司虽对李怀记交纳100万元保证金的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涉案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以及返还责任主体问题。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因李怀记并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在上述合同无效且涉案工程已实际转由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承继的情况下，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继续占有李怀记保证金丧失法律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4）蚌民一终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系由北京筑基公司申请设立的分公司，因该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确定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为北京筑基公司，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北京筑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征得李怀记同意将涉案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合法转移给了王保全、夏木根、简彪，故北京筑基公司上诉提及的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三人与涉案保证金返还不具有关联性，其三人不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
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
关于北京筑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申请追加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为第三人未予准许，程序违法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李怀记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签订，保证金亦由李怀记向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交纳，且现无证据证明北京筑基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将该涉案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合法转移给了王保全、夏木根、简彪，并征得了债权人李怀记同意。此种情形下，可以确定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与本案处理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北京筑基公司追加王保全、夏木根、简彪为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北京筑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京筑基公司请求本院对管辖权一节进行审查的问题。北京筑基公司对一审法院（2017）皖0323民初818号之一民事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就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作出（2017）皖03民辖终122号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北京筑基公司就管辖权的问题再次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北京筑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家才
审 判 员 张 凯
审 判 员 张志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 丁刘女
书 记 员 贡雪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