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
负责人陈全良。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
委托代理人谢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泉福。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上诉人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与被上诉人陈泉福所有权纠纷一案，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惠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后，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1993年6月9日，被告陈泉福与蒋某某共同与原惠水县长田乡上黄村民委员会签订上黄村林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陈泉福、蒋某某共同承包上黄村民委员会老虎冲林场土地820亩，其中杉木林地40亩，余下部分均为荒山，承包期限五十年，于1993年6月1日至2043年5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陈泉福、蒋某某投入资金对承包的土地进行改良。1995年后，因蒋某某另行承包有惠水县康复院的耕地和荒山需经营管理，无精力与陈泉福共同经营，该承包地由陈泉福独自进行管理。2002年2月16日，陈泉福与蒋某某补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由陈泉福支付蒋某某75000元，蒋某某退出承包不再享有该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陈泉福承包该土地期间按合同约定及林业主管部门要求投入大量资金及人力、物力将合同承包范围中的林地通过培育土壤、增强土地肥力种植玉米、烟叶、果树等改良成果园地，将荒地进行平整、复垦改造种上松树、杉树等改良成林地。陈泉福二十年的资金投入彻底改变了承包土地的原有状貌，使承包地至今树木成林。2001年12月，上黄村根据国家农村组织机构的调整变更并归惠水县龙泉村。2009年2月12日，惠水县人民政府向陈泉福颁发惠府字（2008）第030500261号林权证，明确陈泉福承包的土地属惠水县龙泉村四、五、六组按份所有。2012年2月17日至同年3月27日，贵惠高速公路因建设需要，征用陈泉福承包土地中属五组所有的耕地8323.60平方米、林地47589.10平方米，并支付陈泉福土地补偿款824812元。2012年3月26日，贵惠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龙泉村五组下皇寨签订土地便道租用协议，租用陈泉福修建的位于承包土地中的道路使用，支付被告陈泉福便道租用费12252元。2012年3月8日，双方因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发生争议后，经龙泉村村委会主持协调，被告于同年3月16日支付龙泉村五组土地补偿款30万元。2012年5月10日龙泉村五组下皇寨就双方发生的争议召开包括被告陈泉福在内的村民组会议，作出被告陈泉福支付下皇寨25000元作朝门修建后，今后承包合同中的土地被征用，林地部分土地补偿费归集体，林地变耕地增值部分归被告陈泉福及其他各项权利义务按原合同履行的会议纪要。2012年11月，双方因承包土地的管理及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再次发生争议，经多次调解未果后，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580144.18元。
一审另查明，贵惠高速公路征用原告所有的耕地8323.60平方米系被告陈泉福承包合同中林地改良成果园地的部分，林地47589.10平方米系荒山改良成林地的部分，国家同类地段征用耕地的土地补偿款标准为每平方米35.06元、林地每平方米11.20元、荒地每平方米4.20元。
原审原告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一审诉称：1993年，被告承包了原告位于惠水县长田乡上黄村老虎冲的集体林地，该林地为原告集体所有。2012年国家进行贵惠高速公路建设时，征收了被告承包林地中属原告所有的部分林地及耕地，并由现龙泉村村民委员会与惠水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征地协议，但征地补偿款全被被告陈泉福领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作为承包人的被告只能享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该款共计718003.00元已由被告领取），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费均应由原告享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土地补偿费共计824812元全部返还给原告，但被告仅支付30万元，对余款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为此，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林地征收补偿款580144.1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陈泉福一审辩称：被告承包的土地因贵惠高速公路征用是事实，但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1、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是与惠水县长田乡上黄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上黄村并归今长田乡龙泉村后，其权利义务应由龙泉村行使，本案原告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主体和合同权利的继受者，不应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与原上黄村签订承包协议后，积极按合同约定和林业主管部门的要求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物力对承包的土地进行改良，使原林地变成果园地，荒地变成林地，客观上导致土地价值的增值，产生较大的地价之差，根据法律和政策的规定，被告对增值部分应享有相应权利。3、原告与被告就土地补偿款的问题发生争议后，在龙泉村委会的协调下，原、被告均同意由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30万元后，双方关于土地补偿款的争议已处理完结，原告于2012年5月10日召开全体村民作出的会议纪要，正是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30万元后关于此问题而自愿作出的了结表示，且被告并未违反会议纪要并根据该会议纪要同意支付原告寨子朝门修建款25000元，现原告违反会议纪要的决定和约定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的规定。4、原告请求中包含的便道租用费是被告投资修建且在合同承包期内，应归被告享有，征用的耕地中有356平方米，土地补偿款计12481.36元属五组的克牛寨所有，应予扣除。现在原告起诉是因为原告于2012年11月擅自将被告承包的林地承包给他人挖砂石而引发的纠纷。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虽然是与惠水县长田乡上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但因农村基层组织机构的调整变化，合同约定的履行标的物（承包的土地）已变更归并村后的龙泉村四、五、六组按份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的规定。龙泉村四、五、六组对被告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享有独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主体。而此次贵惠高速公路征用的仅是原告龙泉村五组所有的土地，未牵涉到其他组的权益，作为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者和承包土地的合法所有者，其权利被侵犯时，应享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对被告辩解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纳。2、关于承包合同中土地性质的确定问题，被告与原上黄村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是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签订，并未违背法律的规定和当时的土地政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双方约定，承包土地的性质为林地和荒地两类，是双方根据当时承包土地的客观现状和国家政府职能部门未对该土地性质进行确定的历史事实自愿作出的，符合承包土地的客观实际，应为有效。虽然原告主张土地性质的确定不能依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进行，应由法律直接规定，但本案经审理查明，林地的最终确定，有其特殊的历史成因性，是被告承包后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和物力种植树木用近20年的时间对土地改良而形成，不能简单的以后来（2009年）国家对该土地性质的确定而否定被告承包土地后投入资金进行改良而形成林地的客观事实，况且从双方合同约定“老虎冲林场自1977年建场以来仅造林40亩（林地），其余部分均未植树造林”及合同签订时公证机关调查“荒山部分”仅有零星树木的事实分析，亦不符合林地构成的法律特征，原告庭审中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承包前该土地属林地或具备林地特征的有效证据，因此，对原告主张双方承包时土地性质为林地的意见，不予支持。
3、关于承包土地被征用后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应归谁所有的问题（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580144.018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本案性质应为其他方式的承包，而此种方式承包，法律并未规定土地被征用时承包人享有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本案的土地补偿款应归集体即本案原告所有，但被告承包土地后，用二十年的时间，投入大量资金、人力和物力对土地进行改良，付出艰辛的劳动，使原有的林地变成耕地，荒地变成林地，客观上导致了土地生产力的提高和土地价值的增值，产生了较大的地价之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时，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及土地承包关系中谁投资谁受益的土地承包政策和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被告对自己投入导致地价增值部分应享有相应的权利，且被告承包期限为五十年，尚有三十年未得到发展利用，被告对增值部分享有权利，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的立法精神，因此，对被告辩解其应对增值部分享有权利的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庭审查明原林地变果园地按耕地标准进行补偿和荒地变林地按林地标准进行补偿的客观情况，并鉴于被告的投入改良和承包经营年限未到的实际，结合承包土地本身可利用的自然属性与地貌综合考虑，本案土地被征用土地补偿款依法归原告后地价增值部分在原、被告之间按原告享有25%和被告享有75%进行分配，较为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的规定。即本案土地补偿费为824812元，其中林地变耕地增值部分为8323.60平方米×（耕地每平方米35.06元-林地每平方米11.20元）=198601.10元，荒地变林地增值部分为47589.10平方米×（林地每平方米11.20元-荒地每平方米4.20元）=333123.70元，增值部分共计531724.80元（林地增值部分333123.70元＋耕地增值部分198601.10元）。土地未增值部分补偿款293087.20元（824812元-531724.80元=293087.20元）归原告龙泉村五组所有外，增值部分原告享有25%即531724.80元×25%=132931.20元，即原告应享有土地补偿款共计293087.20元＋132931.20元=426018.4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30万元，被告尚应返还原告土地补偿费126018.40元。对原告请求中包含的便道租用费12252元及按合同提留6%收益的主张，因便道未被征用，租用费在合同承包期内依法应归被告所有，原告主张享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6%收益的提留，原告仅是在请求中含有此笔款项，未对其事实和理由进行陈述，且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亦与本案诉争的土地补偿款是不同的性质，原告可另案进行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征用耕地中有356平方米属五组克牛寨，土地补偿款12481.36元应予扣除的意见，因克牛寨亦属五组，被告庭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已向五组或克牛寨支付，因此，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亦不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泉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五组因土地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十二万六千零一十八元四角正。二、驳回原告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五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2元，原告承担7516元，被告承担2086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1、根据《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定的规定，林地的征收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和附属物补偿费，而其中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应归上诉人所有；2、土地的性质是法定的，不依当事人的约定而改变，也不依地上附属物的状况而改变，本案争议土地，一直就是林场，其土地性质为林地，从未改变过，被上诉人的投入行为仅仅是改变了林地种类，而未改变林地用途，将原来的灌木林等，部分变成了林地（包括经济林地），甚至将部分原来的乔木林地变成经济林地，但其投入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得到了相应补偿；3、被征收土地实际一部分是按林地征收，另一部分是按耕地征收，由于争议林地的性质未因被上诉人的行为而改变，故林地部分不存在增值，至于耕地部分，确实产生了增值，但该增值是有限的，且属于不合法利益；4、承包收益同属本案争议的征收补偿费，且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应证据，应当一并审理。
被上诉人陈泉福二审答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承包20余年投入的物力、人力和剩余30年承包经营权期限，被上诉人享有因土地性质改变的土地补偿款增值部分有法可依；2、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后，投入了大量资金、人力和物力对土地进行改良，请人看护林场，使原有的经济林地变成如今的果园林地，使未利用的荒山变成林地，产生了较大的地价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和2012年3月27日，贵惠高速公路因建设需要，征用被上诉人陈泉福承包土地中属五组所有的耕地8323.60平方米、林地47589.10平方米，并支付被上诉人陈泉福土地及安置补偿费824812元。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的归属主体是集体经济组织，无论采取哪种方式的承包，都无权享有承包地的土地补偿费，而安置补助费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为了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民的基本生活，解决因土地被征用而产生的剩余劳动力的安置问题而发给被征地单位的专属款项，只能补助给失去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方并不存在因土地被征用而丧失基本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问题，因而安置补助费具有很强的人身性。本案被上诉人陈泉福与惠水县长田乡上黄村村民委员会于1993年6月1日签订的《上黄村林场承包合同》的承包方式属于其他方式承包，不属于家庭方式承包，故被征收后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应归被征收土地所属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2012年2月17日和2012年3月27日，贵惠高速公路因建设需要，征用被上诉人陈泉福承包土地中属上诉人所有的耕地8323.60平方米、林地47589.10平方米，并赔付了土地及安置补偿费824812元，故该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陈泉福在1993年6月1日签订的《上黄村林场承包合同》中约定：“甲方现有老虎冲林场820亩，1977年建场以来，仅造杉木林40亩，杉树3000多株，因管理人员责任心不强，八七年又遭火灾，至今仅有大小杉树800多株。……剩余的部分全部为荒山面积……。”以及公证机关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在承包时土地现状与土地性质为林地40亩，其余为荒地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在承包土地后，投入了一定资金、人力和物力对土地进行改良，提高土地质量，使原有的林地变成耕地、荒地变成林地，客观上导致了被征收土地的价值升值，相应地使土地被征收后补偿费用增高，使土地获得了更大利益，再加上被上诉人承包的期限为五十年，尚有三十年未得到发展利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征收土地的增值与被上诉人的投入、治理具有因果关系，故应对被上诉人改良土地的实际投入给予适当补偿，在补偿被上诉人的实际投入时，应当兼顾作为土地所有权管理支配人的上诉人和作为土地承包经营人的被上诉人双方的利益，鉴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设置是以补偿失地全体农民为出发点，而且被上诉人的投入已经通过林木的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得到了弥补，考虑到被上诉人的治理时间等因素，补偿被上诉人的实际投入以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增值部分的40%为宜，上诉人享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偿费增值部分的60%。综上，经计算如下：本案土地和安置补偿费为824812元，其中林地变耕地增值部分为8323.60平方米×（耕地每平方米35.06元-林地每平方米11.20元）=198601.10元，荒地变林地增值部分为47589.10平方米×（林地每平方米11.20元-荒地每平方米4.20元）=333123.70元，增值部分共计531724.80元。土地未增值部分补偿款293087.20元（824812.00元-531724.80元=293087.20元）归上诉人所有外，增值部分上诉人享有60%，即531724.80元×60%=319034.88元，即上诉人应享有土地和安置补偿款共计293087.20元＋319034.88元=612122.08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的30万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土地和安置补偿费312122.08元。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和安置补偿费126018.40元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争议土地从被上诉人承包时就是林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款：“林地，包括郁闭度0.2以上的乔木林地以及竹林地、灌木林地、疏林地、采伐迹地、火烧迹地、未成林造林地、苗圃地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划的宜林地。”的规定，被上诉人在1993年6月1日承包本案争议土地时，土地现状为40亩土地上种植有林木，其余土地上未种植有林木，且从当时的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协议内容及公证机关的调查笔录都证实了，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除40亩属于林地外，其余均属于未利用的荒地，且该荒地也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迹地，迹地是森林采伐、火烧后五年内未更新的土地，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提取6%收益作为承包费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未提出该请求，因此，不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惠水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陈泉福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五组因土地被征用的土地和安置补偿款三十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二元八分。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上诉人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承担4436元，被上诉人陈泉福承担51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2元，由上诉人惠水县长田乡龙泉村第五村民组承担4436元，被上诉人陈泉福承担51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李家荣
审判员 熊元伦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胡 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