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6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东润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南区）建业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64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芹，女，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胡雪芹丈夫），男，1964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198号。
主要负责人：李健，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俭，男，该分行员工。
原审被告：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香山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吕明金。
原审被告：宿迁市富士达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与江山大道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吕明金。
原审被告：朱祚富，男，196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被告：盛明，女，1977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被告：马良成，男，1953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原审被告：周美华，女，195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原审被告：翟宏年，男，197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原审被告：盛杭州，女，1977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原审被告：吴春海，男，1981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叶兰，女，198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潘孝雨，男，1949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原审被告：张春梅，女，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原审被告：朱步，男，199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被告：朱南，女，1992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被告：朱红，女，1994年4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宿迁东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合公司）、宿迁市富士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达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盛杭州、吴春海、叶兰、潘孝雨、张春梅、朱步、朱南、朱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4民初9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提供担保系基于对稠州银行宿迁地区相关负责人的信任，但稠州银行工作人员与易合公司实际控制人朱祚富恶意串通，默认朱祚富伪造其中四个担保人签订的虚假担保合同，骗取案涉贷款，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明知朱祚富提交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贷款用途申请表虚假而默认，贷前未尽审查义务，也没有进行贷后检查，导致朱祚富将案涉10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及利息，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违反了商业银行贷款的相关法律规定。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江苏银监局）已作出《信访事件答复意见书》，确认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陈静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未能按照规定双人核保核签，未能对全部的保证人核对身份证原件，未核实全部签字人均为本人，案涉贷款发放后很快就回流至易合公司在江苏民丰商业银行的账户，该意见书表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发放贷款中存在过错，因此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陈伟、胡雪芹和东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其自愿签署，签字盖章也都是真实的，江苏银监局的答复意见书中也回复经调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易合公司实际控制人朱祚富存在串通造假虚假放贷的情形，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
易合公司、富士达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盛杭州、吴春海、叶兰、潘孝雨、张春梅、朱步、朱南、朱红均未发表意见。
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1月23日的罚息、复利共计59497.8元，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2.易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3.富士达公司、东润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盛杭州、吴春海、叶兰、陈伟、胡雪芹、潘孝雨、张春梅、朱步、朱南、朱红对易合公司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与易合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2015）浙稠借字第256010100110270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宝俊公司购纸板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放款日以借款借据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6.42%；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同日，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债权人）分别与富士达公司、东润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陈伟、胡雪芹、朱步、朱南、朱红（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给予债务人易合公司融资服务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2015）浙稠借字第25601010011027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范围为债务人依照主合同应返还债权人的主债务、利息（含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中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确认借款人提供的申请贷款、承兑、贴现等融资业务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真实有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4月1日向易合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归还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易合公司在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予以确认。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易合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富士达公司、东润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陈伟、胡雪芹、朱步、朱南、朱红亦未主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16年11月23日，易合公司尚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罚息、复利共计59497.8元。
为证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和易合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骗取保证人担保的事实，陈伟提交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债权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易合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债权指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即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内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的债权以及由此相应产生的所有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100万元；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人确认借款人提供的申请贷款、承兑、贴现等融资业务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真实有效。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签字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并未在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仅有授权代理人杜吉春签字。陈伟主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载明日期作假，实际签订日期应为2015年3月19日。对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质证意见为：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系案涉贷款保证办理过程中，先签署的保证合同版本，后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内部合同版本变更，又与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重新签订了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举证的《保证合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未在陈伟提交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故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即使视为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其内容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举证的《保证合同》也不相矛盾。
陈伟还提交其分别于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10月18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2月23日与朱祚富的电话通话录音，朱祚富对上述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在上述录音中，朱祚富并未明确其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案涉贷款办理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贷款材料的情形。陈伟还提交其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杜吉春的短信往来，但该短信内容并未涉及案涉保证办理过程。
为证明贷款用途造假，陈伟提交宝俊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载明2015年4月2日，易合公司向宝俊公司汇入100万元。当日，宝俊公司向易合公司汇出100万元，备注为购材料。一审中，陈伟主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易合公司与宝俊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系伪造，但未对此进行进一步举证。朱祚富陈述，其为案涉贷款发生时易合公司的经营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易合公司与宝俊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系真实的，其贷款的目的就是用于易合公司购货款。
一审中，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案涉贷款经办工作人员陈静陈述，参加诉讼的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与在《保证合同》签字过程中参与签字的“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均不是同一人，且在《保证合同》签字过程中，陈静作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唯一在场人员并未核对签字的“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的身份证原件。经一审法院释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本案中对《保证合同》中“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签字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陈伟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但根据陈伟的举证，无法认定案涉贷款实际用途造假，亦无法认定易合公司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案涉贷款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易合公司作为借款人是否属于失信企业，并不影响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故，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易合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对陈伟关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已按约定发放了贷款，易合公司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易合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2016年11月23日，易合公司尚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罚息、复利共计59497.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富士达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朱步、朱南、朱红自愿作为保证人为易合公司案涉贷款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富士达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朱步、朱南、朱红对易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的保证责任问题。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中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的公章及签字真实性不持异议，陈伟提交证据并不能否认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签订日期及其效力。陈伟提交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并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盖章，即使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依据该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也应对易合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陈伟自述，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不知道案涉贷款还存在其他保证人，可见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为易合公司的案涉债务作出连带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并不是以其他担保人提供担保为前提条件。此外，陈伟提交的电话录音、短信记录均无法证明易合公司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案涉贷款办理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担保的事实。综上，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主张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和易合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骗取保证人担保，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主张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对易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的保证责任问题。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中“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案涉贷款经办工作人员陈静亦认可参加诉讼的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与在《保证合同》签字过程中参与签字的“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均不是同一人，且在《保证合同》签字过程中，陈静作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唯一在场人员并未对签字的“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的身份证原件进行核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应举证证明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确为案涉贷款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经一审法院释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本案中不申请对该行提交的《保证合同》中“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为案涉贷款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盛杭州、叶兰、潘孝雨、张春梅对易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易合公司、富士达公司、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张春梅、朱步、朱南、朱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证据，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1月23日的罚息、复利共计59497.8元；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均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二、宿迁市富士达包装有限公司、宿迁东润服装有限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陈伟、胡雪芹、朱步、朱南、朱红对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9100元，由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负担300元，由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宿迁市富士达包装有限公司、宿迁东润服装有限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陈伟、胡雪芹、朱步、朱南、朱红负担18800元（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宿迁市富士达包装有限公司、宿迁东润服装有限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陈伟、胡雪芹、朱步、朱南、朱红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预交，宿迁易合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宿迁市富士达包装有限公司、宿迁东润服装有限公司、朱祚富、盛明、马良成、周美华、翟宏年、吴春海、陈伟、胡雪芹、朱步、朱南、朱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支付）。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提交江苏银监局苏银监信告[2017]38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对案涉贷款进行调查确认后，认为客户经理陈静在核保核签过程中，未能按照规定实行全部核保人双人核保核签，未能对全部保证人身份证原件进行核对，未能确认全部签字人是否是保证人本人，导致了潘孝雨等4位保证人虚假签字的情况。稠州银行南京分行2015年4月1日向易合公司发放的金额100万元贷款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进行放款，但回流至借款人在江苏民丰农村商业银行账户。针对以上问题，我局对稠州银行南京分行采取了相关监管措施。我局调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存在与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串通造假，违规发放贷款的问题。……该证据拟证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发放案涉贷款时存在过错，应对此承担责任。
2.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的《说明》一份，载明：易合公司朱祚富老板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贷款100万元并非用于向宿迁市宝俊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俊公司）购买纸板，仅仅是从该公司账户过帐，在宝俊公司账户仅停留八分钟便应朱祚富要求回转给易合公司，落款处加盖宝俊公司公章。该证据拟证明易合公司贷款的用途造假，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
稠州银行南京分行经质证认为：1.对《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只有宝俊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该说明的内容由谁书写也不清楚，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发放案涉贷款系根据借款人提供的贸易合同，款项发放至易合公司账户后，易合公司也按约支付给宝俊公司，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据均无法免除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1.证据1、2经与原件核对，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所确认的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在发放案涉贷款中的违规行为及案涉贷款回流至易合公司等情形与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直接关联，且江苏银监局的意见书中亦明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存在与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串通造假，违规发放贷款，在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确认对一审认定易合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罚息、复利的金额没有异议。
本案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易合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是否应基于《保证合同》向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综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首先，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对《保证合同》中陈伟、胡雪芹签名及东润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认定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有为案涉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易合公司申请案涉贷款时提供了其与宝俊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稠州银行南京分行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将案涉发放至易合公司账户后，易合公司亦支付给宝俊公司，符合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已尽形式审查义务。最后，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稠州银行南京分行与易合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江苏银监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明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存在与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串通造假，违规发放贷款的情形。综上，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保证合同》认定陈伟、胡雪芹、东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东润公司、陈伟、胡雪芹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晨
审判员 王瑞煊
审判员 朱永刚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