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8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什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连，男，生于1978年9月23日，四川省什邡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什邡市。2004年5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什邡市公安局依法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2月13日由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同日由什邡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文安，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林，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生于1985年11月8日，四川省什邡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什邡市。2017年2月21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什邡市公安局依法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3月22日被什邡市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2日由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24日被什邡市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
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以什检公诉刑诉（2017）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玲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及其辩护人赵文安、袁林，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连注册成立什邡市驭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同村民丈量土地后，以该公司名义同慈山村、九里埂村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农用地200余亩，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在租赁的土地上建立养殖场房屋并居住，并修建围墙将租赁的土地围住。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连在租赁的慈山村3组、4组的农用地内搭建洗砂设备，被告人刘某某通过“58同城”招聘了挖掘机、铲车师傅，被告人张连、刘某某指使铲车师傅将洗砂设备周围的农用地挖开取土，指使铲车师傅将挖得的土通过洗砂设备冲洗后得到砂石，被告人张连负责落实砂石买家，被告人刘某某负责销售砂石的账务结算，二人将租赁的慈山村3组、4组的农用地取土洗砂销售，致使该农用地大量毁坏。期间，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将2009年期间清理河道的砂石运至什邡市驭贵养殖责任有限公司内一并销售。
经什邡市国土资源局核实，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及什邡市驭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什邡市师古镇驭贵建筑材料厂均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2016年12月12日，经德阳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省内专家对被告人张连、刘某某毁坏的农用地进行鉴定，认定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3、4组实际被破坏土地面积共20.043亩，其中基本农田19.9185亩，林地0.1245亩。该宗土地农业生产能力完全丧失。被告人张连被挡获归案，被告人刘某某自动投案。
被告人张连、刘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性质，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刑法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存在异议，并辩称涉案地块并非农用地，涉案地块租用时是荒地，并未领取过土地直补金，销售的沙石并不是在涉案地块挖掘，而是之前清理人民渠河道时清理出来的沙石，挖掘租用地块只是平整土地，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被告人张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存在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土地性质不明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连承租的土地为农用地；2.涉案土地面积范围的事实不清。鉴定意见和什邡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张连非法破坏耕地案的调查报告》仅能证明涉案土地的总面积，至于林地和耕地分别是多大面积，现有证据无法体现，且涉案土地面积中可能包含了案外人陈训私挖盗采砂石在受到行政处罚的部分。该部分应当从被告人张连涉嫌占用的面积中减去；3.关于土地破坏程度的专家意见存在错误。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存在异议，并辩称涉案地块并非农用地，自己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连、刘某某租赁了包括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3、4组部分土地在内的200余亩土地。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在租赁的土地上建立养殖场房屋并居住，并修建围墙将租赁的土地围住。2014年，被告人张连在租赁的土地上挖掘了蓄水池，后被告人张连在租赁的土地内搭建洗砂设备，被告人刘某某通过“58同城”或他人介绍招聘了挖掘机、铲车师傅，被告人张连指使铲车师傅将洗砂设备周围的土地挖开取土，指使铲车师傅将挖得的土通过洗砂设备冲洗后得到砂石，被告人张连负责落实砂石买家，被告人刘某某负责销售砂石的账务结算，二人将租赁的部分土地取土洗砂销售，致使该土地大量毁坏。期间，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将2009年期间清理河道的砂石运至什邡市驭贵养殖责任有限公司内一并销售。什邡市国土局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地块即挖掘蓄水池和砂石土地所属行政位置为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三组，其中包含了慈山村三组土地和四组的飞地。经德阳市九鼎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涉案土地面积为20.043亩。《什邡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张连在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3、4组破坏耕地的土地规划情况说明》在2006-2020年规划期内情况为，其中基本农田19.9185亩，林地0.1245亩。被告人张连、刘某某租赁的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3、4组土地，租赁土地时部分租赁土地上种植有花生、玉米等农作物，部分土地闲置未种植。2014年，案外人陈训接受被告人张连指使挖掘蓄水池，在挖掘过程中私自朝下深挖页岩，被什邡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张连被什邡市公安局抓获，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投案，二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
另查明，2004年5月11日，被告人张连因犯抢劫罪，被什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06年2月12日，被什邡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行政拘留十五日。扣押在案的自制A4纸一本、两页和什邡市驭贵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张连身份证复印件及记载2016年9月1日至10月17日共计销售砂量的A4纸两页均已随案附卷作为证据。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连供诉，证实：2011年起，陆续租赁了包括师古镇慈山村3、4、5、6组和九里埂村4、5组大概200多亩土地，并以驭贵养殖公司的名义和村民签订了协议，并在租赁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其与被告人刘某某一直在养殖场内经营居住。2014年上半年挖掘了蓄水池，2016年年初将2009年清理师古镇乌木砀河道的砂石拉到养殖场，并在蓄水池旁边搭建了洗砂设备，并在师古镇石板滩附近做了销售砂石的广告灯箱。开挖机和铲车的人有些是朋友帮忙登在招聘网上的，有些是刘某某登在招聘网上找的，有时候是朋友帮忙找的。租的那块土地上没有种庄稼，长了些茅草和零星几颗树，10多年前有群众在搞种植，后来砖厂取土后就没有搞种植了。
2.被告人刘某某供诉，证实：大概2010年的时候，张连和巫明学合伙开设了驭贵养殖场，租赁了师古镇慈山村、张家山一片土地用于养藏香猪。2012年左右，张连、刘某某把租赁的土地围了起来,并修建了房屋，其和张连就一直在驭贵养殖场居住并经营。2012年年底，巫明学退股，就把股权转给刘某某。2015年，因为要清洗2009年师古镇乌木砀的连砂石，张连以刘某某的名义成立驭贵建筑材料厂，一直是张连在经营，刘某某只是偶尔协助。为了养殖淡水鱼挖掘了蓄水池。砂场的工人刚开始是张连找的，大概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张连叫刘某某在58同城上招聘了几个工人，刘某某帮张连收钱，收到钱之后由刘某某保管，生活上刘某某在支配。
3.证人钟贤福证言，证实：张连大概租赁了慈山村4组14多15亩地，大概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张连就和慈山村四组村民协商租地，当时租地的时候说用来做养猪场，后来张连就用机械在里面挖页岩和连砂石，租地之前，他主要在土地表面挖浅层的页岩和连砂石，后来租了地就开始向地下挖，就越挖越深越挖越宽，土地被破坏的越来越严重。租赁给张连的土地是山坡旱地，老百姓在上面种植一些农作物。
4.证人喻富才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张连就把租赁土地的表层泥巴挖开后取土里面的连砂石，取到后拉到猪场去筛，又从猪场里面拉黄泥巴和页岩下来回填。
5.证人杜德万证言，证实：慈山村三组租赁给张连的土地，部分是坡地，有部分是潭沟地，属于耕地和林地，部分农民是用来种植庄稼，有些荒起没有种植什么。张连租用时用途是养殖，真正用途是挖砂岩，他去看了一次，以前的坡地已经被挖的没有了，现在是一个深坑，表面的黄泥巴和里面的砂岩已经被挖走了。
6.证人廖洪木、杨纪明、李廷群、刘旭、杨昌菊、吴朝国、何兴秀证言，证实：租赁给张连的土地是可以种庄稼，并种植了部分庄稼。
7.证人刘世发、涂邦建证言，证实：租赁给张连的慈山村3组的土地是部分种植了庄稼，且亲眼看见张连挖掘页岩、连砂石。
8.证人尹恒、王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某在58同城网为砂场招聘铲车、装载机师傅。在砂场工作时，连砂石是从砂场的坡地里就地挖掘出来，再用铲车铲出来洗，后由张连联系买家。
9.证人汪世保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洗砂设备那里，周围坡地被机械挖了，空地面积增大了至少两倍，是张连叫人开机械把那里的坡地挖了的，挖出来的砂岩被张连直接就用那个洗砂设备洗好卖了。
10.证人魏勇、雷磊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买砂过程中，亲眼看见司机用挖掘机和铲车在砂场周围的山坡里面就地取山坡里面的连砂石，然后通过洗砂设备把连砂石的黄泥巴洗掉，成品沙子就从传送带传到堆沙子的地方，然后装车。刘某某负责收钱。
11.德阳九鼎测绘有限公司土地利用项目规划审查图和什邡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四份），证实：涉案土地位于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3组，其中含有慈山村3组土地和慈山村4组飞地。经测绘占用面积为20.043亩，其中基本农田19.9185亩、林地0.1245亩。
12.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二份），证实：涉案土地用于种植，未领取粮食直补是因为村民前期瞒报土地实际面积。
13.什邡市水务局证明，证实：水务局在给什邡市驭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中未附有农田分布图。
14.德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3、4组耕地破坏现状的回复和杨俊、刘某某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涉案土地已被严重破坏。
15.被告人刘某某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什邡市驭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搬坟赔偿款领条、慈母山泄洪河道疏浚协议。用以证明，被告人占用土地非基本农田，未进行采砂。
16.认定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有：张连挡获经过、刘某某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提讯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及不予变更强制执行措施通知书、刘某某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文书，移送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被告人人口信息、土地租赁协议、现场平面示意图、什邡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辩称的对土地面积、性质有异议且主观上不存在故意的意见，什邡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市土地管理的主管部门，其依据《什邡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997-2001年）》和《什邡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所作的涉案地块土地性质的情况说明、德阳九鼎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及什邡市师古镇慈山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土地用途和未领取土地直补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该宗土地总面积为20.043亩，2010年该宗土地现状为基本农田19.9185亩、林地0.1245亩。被告人认为涉案地块为荒地，且租赁协议也写明是荒地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师古镇慈山村村委会和租地给被告的出租方的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在土地租赁时，该地块部分是用于了种植农作物，且农用地的空闲不能改变农用地的性质，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在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用于非农建设时，应依法向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核实土地性质也是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应履行的义务，从而可以推断，张连、刘某某是知晓涉案土地为农用地，主观上存在犯罪故意，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连、刘某某辩称未挖砂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聘请的挖掘机、铲车师傅及当地村民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张连、刘某某在租赁的土地上挖砂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涉案地块组别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德阳九鼎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和什邡市国土局关于涉案地块位置和土地组成的说明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师古镇慈山村3、4组。关于辩护人的陈训被行政处罚的面积应扣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外人陈训在被告人张连指使下挖掘蓄水池，其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人张连承担，陈训在挖水池时向下深挖部分页岩，并未造成面积的扩大，因此，辩护人要求扣减陈训被行政处罚部分面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土地是否造成了严重破坏，专家意见书存在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专家意见存在错误，且通过现场照片能够看出该农用地已严重毁坏，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扣押在案的川F22245楚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及被扣押的挖掘机电脑板一套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张连、刘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在租赁的土地上挖掘砂石，造成耕地和林地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连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张连、刘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止；所判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黑色监控主机一台返还被告人张连；扣押在案的铲车一辆、过磅单、笔记本等物品（具体清单详见附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雪梅
审 判 员 闵汉中
人民陪审员 胡乃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理其
附件：
扣押物品清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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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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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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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号：FL956FN6D2B2J1A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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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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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邡市慈山亿鑫新型墙体材料及过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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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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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张订单，9张过磅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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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邡市明鑫矿业有限公司用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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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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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车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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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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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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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白色封面，1本绿色封面，1本上绿中下粉色封面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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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石运出登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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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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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绿色封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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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
|
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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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车牌号码及砂石方量、无封面，内容4页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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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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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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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封面1本，1本无封面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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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自制砂石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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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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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3页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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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车师傅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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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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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22日至4月3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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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料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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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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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载时间、车牌、方量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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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族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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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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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时间、车牌、方量、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