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扶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21年9月27日出生，文盲，务农，住扶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86年3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扶沟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88年5月27日生，中专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2000年2月20日生，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4之子。
诉讼代理人吉凤春，扶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郭同生，男，汉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住扶沟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1月18日经扶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1年12月2日被扶沟县公安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家峰、严保才，周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同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俊、刘俊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赵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及诉讼代理人吉凤春，被告人郭同生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家峰、严保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同生与坐其三轮摩托车回家的被害人李某4因车费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郭同生将李某4打伤，致其昏迷，然后将李某4扔到扶沟县柴岗乡前许岗村东地的路沟里，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4系他人用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郭同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郭某1、郭某2、毛某1心等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以及户籍证明等书证，认为被告人郭同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被告人郭同生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1601元。
被告人郭同生当庭对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同生主观上是伤害的故意，并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在归案后认罪、悔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郭同生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同生在扶沟县城以开三轮摩托车载客为业。2000年3月8日晚，被害人李某4与顾某等人在扶沟县城北关“陆和大酒店”喝酒，喝完酒后，李、顾二人于夜间12时许同乘郭同生驾驶的无牌营运三轮摩托车，行至县政府大门口，顾某先下车回家，李某4继续乘坐该车回家。翌日凌晨1时许，双方行至万岗路口后，郭同生与李某4因车费发生争执并引起厮打，郭同生用随车携带的打气筒及大衣兜里的手电筒将李某4打伤并致其昏迷，随后郭同生驾驶自己的三轮摩托车将昏迷的李某4运至扶沟县柴岗乡前许岗村，将其弃至该村东地的一路沟里，并将手电筒和打气筒丢掉。作案后，郭同生驾车赶回租住处，并连夜让其哥哥郭某1（因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驾驶跑客运的三轮摩托车将其送至崔桥镇毛寨村北，之后乘车逃往郑州。李某4于3月9日上午8时许被人发现，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4系他人用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时被害人李某4有三名未成年子女，李某4兄妹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李静、李某3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为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地扶沟县城郊乡万岗行政村万岗一村1附11号属城市行政规划区范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报案情况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和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各1份
证明2000年3月9日8时许，扶沟县公安局接柴岗派出所电话报称：在柴岗乡前许岗村小公路南边沟内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接警后立即派侦查人员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与走访，并与当日报立刑事案件。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报案报告
证实扶沟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经过排查将郭同生、郭某1列为重点嫌疑人。2011年12月1日晚上23时许，犯罪嫌疑人郭同生在郑州市中原区后牛庄村一出租房屋内被扶沟县公安局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2000年3月9日扶沟县柴岗乡前许岗村东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现场位于扶沟县柴岗乡前许岗村东500米小柏油路南路沟内，干草丛内有1平方米的擦拭血痕，血痕正中部位有一堆新鲜的大便（被压踏过），在北侧西端，南边沿处共有四处直径20厘米的血痕，勘查中在血痕内草丛中发现一铁皮电筒，灯头外壳已变形，电筒灯碗一个，电筒前玻璃罩碎片，塑料垫一个，“松花江”牌车钥匙一把，上述物品均沾附少量血迹，予以全部提取。以血痕为中心，向西3米范围内树上可见有点状喷溅血迹。
（2）指认现场照片
证明2012年2月29日上午，被告人郭同生指认的第一现场位于扶沟县城南关桐丘路与鸿昌大道交叉口西北角处；指认的第二现场位于扶沟县柴岗乡许岗村东东西柏油路处，与案发时发现死者的位置一致。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
尸体报告显示：耳、鼻、口腔有血迹；左颞顶部有一长11cm挫裂创，深达颅骨；左眉弓外侧有三处挫裂创，分别为5cm、6cm、3cm；左下颌部有一长3cm挫裂创，深达骨质；左下颌骨骨折；枕部上方至顶部在17×15c㎡范围内有七处挫裂创，呈弧形；左手背内、中指掌指关节处、右手食指掌指关节处有挫裂创；中指掌指关节处、环指掌指关节处有表皮擦伤；大脑右侧有一2×2cm的脑挫裂伤，脑沟变浅，脑回变宽，小脑扁体疝形成。
结论：死者李某4系他人用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书证
（1）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情况
证明被告人郭同生的信息内容同本人基本情况，无前科。
（2）扶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
证明郭某1因犯窝藏罪于2002年6月20日被扶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与情况说明
证明2011年12月1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郭同生在郑州市中原区后牛庄村一出租房屋内被扶沟县公安局抓获。
（4）扶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证明被告人郭同生作案时使用的三轮车经多方查找未能找到。
（5）扶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证明2000年3月1号至3月8号，除李某4被害案外未接到其他严重暴力犯罪案件。
5、视听资料
（1）被告人郭同生指认现场的同步录音录像
（2）讯问被告人郭同生的同步录音录像
证明被告人郭同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指认出犯罪现场。
6、物证
案发现场提取的手电筒碎片
该证据在庭审时经被告人郭同生辨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
7、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证言
我弟弟做了事（指杀人）后，他推开我住的门，天都快亮了，我弟弟郭同生骗我说，他胃疼哩，当时他脸色很难看，说话也不好听。我就发动车，他坐到我的车上一会儿说让我到这，一会儿说让我到那，他怎么指挥我就怎么走，他指挥着我让我从吕潭镇西边土路两边有杨树往北走走到毛寨东北角，他让我停车，他正东方向走了，我也没有看他，我就开着车到毛寨我二姐郭某2家吃早饭。我二姐问我：“你怎么这时间来了？”我说：“同生让我把车往这开往那开，同生肯定有问题。”我吃早饭后我就回俺家了。（你知道郭同生杀人的事吗）不知道，他一跑，我怀疑是他。（你为什么跑）我怀疑郭同生作案，我吓跑了。
（2）证人刘某证言
主要证实了是其发现被害人的，并报的警。
一天早上7点左右我看到路南边路沟里躺着一个人（男性），头朝哪边我记不清了，头上、脸上全是血，那个人的腿还会动的，他躺的地方一大片都是血，草上也是血。
（3）证人郭某2证言
郭某1在发案的当天早上来其家中，我问他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他迟一会才说：“姐，同生（郭同生）出事了。”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说：“同生（郭同生）出人命事了。”然后因为害怕就没再问其他的。吃了饭就把银生送走了。
（4）证人毛某1心证言
在案发的第二天，郭某1到我家中，我问他怎么这个时间来了，他（郭某1）说：“同生（郭同生）出事了。”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说：“同生杀人了。”我问他为什么来我家，他说：“同生让我送他的，我就把他送到毛寨南地，他走了我就来你家了。”然后让他吃了饭，他就走了。
（5）证人毛某2证言
毛某3到我家里让我帮忙拉家具，房东不让她在那里住了，因为她丈夫劫路了。毛某3说郭同生临走时给她说劫路了，郭同生走哩，新华说你走哩我咋弄，郭同生说不中了你改嫁。毛某3走后的第二天郭同生到毛某3家里来了，毛某3问他干违法的事了，郭同生没有吭气，过了10分钟郭同生走了。
（6）证人王某2证言
昨天晚上顾某、李某4去我家大约是9点多的时候，在我家约有20多分钟，李某4拿着酒劝酒，本人不喝劝人家也不喝，胡同胜看喝不成酒就劝李某4和他一块走了。大约有11点多，李某4又回来，没有进门，顾某就拉着他走了。
（7）证人顾某证言
昨天晚上李某4打电话找我说，他家属有病，城郊乡政府正组合哩，想找我找王某2请假，我和李某4、宋林奎在陆合食堂喝的酒，我们四人喝了三瓶酒，结束时可能9点多钟。我和李某4开着白色昌河去医药仓库去胡某，我们和胡某一起开车到王某2家去，到王某2家10点左右，在王某2家喝酒时，李某4不喝叫别人喝，看李某4喝得有些多了，叫胡某把李某4送走了（在王某2家李某4有20分钟）我还在王某2家喝酒哩。到11点多，李某4又去王某2家了，他就没有进门，我就出来拦住他，也没有让李某4进屋，我问李某4车哩，李某4说车不是俺们三人开过来的吗？我还是问他把车弄哪里了，我就跟他一路找车，我们两个一起坐三轮车到他所里找车，他打开车库门不见车，我们又到医药仓库找胡同胜，我们两都不知道胡同胜的家，在医药仓库门口我还是问李某4车弄哪里去了，李某4说，你别管了车丢不了。我们还是坐的那辆三轮车顺新华路到县政府门口我下三轮车回家了。下三轮车是晚12点多。李某4说坐三轮车回家哩，往正南走了。我的个子比李某4高一些。
（8）证人胡某证言
证明内容同顾某证言。
（9）证人毛某3证言
郭同生因手续没办齐，都是晚上开三轮摩托拉客，并且郭同生和其二哥郭某1住在一起，晚上拉客时携带的有手电筒。在郭同生逃跑的当晚，郭同生来到我住处收拾衣服，就说我走哩，等几天我再回来接你。他拿着鱼鳞袋内的衣服，到二哥郭某1的门口，叫二哥开门，到二哥屋里没多大会儿，他们俩一起开郭某1的三轮车走了。
（10）证人宋某证言
证明其女儿毛某3到其家中让去扶沟拉她的东西，毛某3说，同生跑了，我问郭同生因为啥跑了，她说郭同生打住人了。
（11）证人毛某4证言
毛某3给我说，郭同生和他哥郭某1一起跑了。
（12）证人聂某、朱某（朱水花）证言
其证言主要证实了郭同生、郭某1二人是在2000年3月9日凌晨4点多至5点时走的，问为什么走这么早，郭某1说是给弟弟郭同生看病。二人把郭同生的涉案的三轮车送到刑警队。
（13）王春峰的证人证言
我和郭同生是一个监室的，郭同生给我说他当时是开三轮的，一天晚上有两个人坐他的三轮车，有一个人途中下车了。另外一个人继续坐他的三轮车，到地方后那个人不给他三轮车费，他们两个就发生争吵进而发生厮打，郭同生用三轮车上携带的气筒将那个人打倒并且把他身上携带的现金拿走，之后他就逃跑了。第二天他哥把他送到车站了，郭同生就坐车逃到郑州了，直到后来被抓获她就一直在郑州。他还说气筒这么长时间了也找不着了。
8、被告人郭同生供述与辩解
当时我和我妻子毛某3，还有我哥郭某1一起租住在扶沟县城关镇西关油厂西边一户租房户内，我和我哥一起在县城内以搞三轮摩托运输生意。2000年3月9日凌晨1点左右，我开着我的三轮摩托在扶沟县民政局附近拉了两个人，他们说到县政府下车，我从民政局一直往北，经扶沟县医院到县政府门口下来一个人直接到县政府大院了。当时下车的那个人说把另一个人拉到万岗路口。而后我就拉着另一个人往万岗路口去，在路上那个没有下车的人就骂我嫌我的车破，在路上太颠簸，当时我就说你嫌我的车破你可以下车，那个人也不下车。到万岗路口后，那个人下车我给他要钱他不给，还动手打我。当时我看见那个人动手打我，我也动手打他，我打不过他，我就从摩托三轮车上拿出我的气筒和手电筒朝他身上头上没有目的的乱打，把那个人打晕在地上。我当时看见那个人头上流血了，心里很害怕，我就把那个人拖到我的三轮车上，从万岗往西拐到柴岗的路上往南走有二里地左右，向右拐有一条往西的小路，向西走百十米，我把那个人扔到路南边的路沟里了。
那两个人一个高儿，一个低个儿。高个儿当时大概有三十六、七岁，一米八左右，胖胖的；低个儿当时大概三十六、七岁，一米六五左右，中等身材，当时那个高个没喝酒，和发生矛盾的低个儿喝酒了，当时我把低个打伤之后那个人还没死，我心里害怕，我就把他扔到路沟里了，我当时心里害怕，怕被人发现，所以没有把那个人送到医院或者报警。我打他用的气筒就是我们平时使用的那种铁的打气筒，电灯是以前经常用的装大电池的铝皮电灯，手电筒和气筒我当时就在万岗路口丢掉了。把他扔到路沟里后，我当时害怕不敢在扶沟待了。而后我就开着我的摩托三轮车回到我在西关的租住的地方，我对我妻子说“你先回老家吧，我得一段时间不能回来”。妻子问我咋了，我就说碰住人了，我怕吓住她没有给她说实话。然后我就喊我二哥郭某1让他开着三轮车把我送到太康路口，之后我就坐车到郑州，一直在郑州打零工，直到你们在郑州市中原区后牛庄村我租住的地方抓住我。我逃跑这么多年没和家里联系过，也没回过家。
9、附带民事赔偿证据材料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李某4的结婚证
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李某4案发前系夫妻关系。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的户口簿
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系非农业户口且在县城居住的事实。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户口簿、扶沟县城郊乡万岗村委会证明、扶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建设局证明各一份
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其虽为农业户口，但居住地扶沟县城郊乡万岗行政村万岗一村1附11号属城市行政规划区范围，其抚养费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计算。
（4）河南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
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要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标准。
综上，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作的六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有罪供述被同步录音录像固定并与指认现场证据相吻合;证人郭某2、毛某1心证实在郭某1送走郭同生之后随即到其家吃早饭向其二人说郭同生出人命事了，郭同生杀人了的证言与郭某1犯窝藏罪的刑事判决书一致;证人毛某2、宋某证实听毛某3讲过郭同生外逃时要毛某3改嫁因为劫路了、打住人了的证言与郭同生的供述相一致;证人顾某证实自己与被害人李某4一起坐三轮车，自己在县政府门口先下车，李某4继续乘该车回家，车行方向与被害人被害地方向相吻合;郭同生归案后供述两名乘客高矮情况与顾某所作证言相一致;扶沟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明郭同生外逃前数天该局未接到其他暴力犯罪报案;证人毛某3证实郭同生有手电筒，其对手电筒的特征描述与现场遗留手电筒部件吻合，且被告人在庭审时辨认该手电筒碎片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被告人郭同生归案后对现场指认与发现尸体处吻合。以上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同生因车费与被害人李某4发生争执引起厮打，遂用携带的工具击打被害人并将其抛至一偏僻沟内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郭同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同生将被害人击打晕迷后又将被害人抛弃在柴岗乡前许岗村东地的路沟里，案发时间为凌晨1时左右，且抛弃地点不易被人发现，其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采取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未能得到及时救助而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同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饮酒对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4与朋友确有饮酒行为，其后与被告人郭同生因车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但不足以证明其对结果的发生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郭同生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认罪，但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罪行严重，应予严惩。本案因作案工具未提取，三轮摩托车未找到，现场提取的血迹均未进行鉴定，现有证据达不到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诉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同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郭同生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郭同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22701.50元；赵某抚养费68616元、李某1抚养费17154元、李某2抚养费17154元、李某3抚养费102924元，共计人民币228549.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云周
审判员 张 筠
审判员 张亚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魏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