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民初2341号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注册号440602000182928。
负责人：庞锦登，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鹏，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乃灶，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019。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晟，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雯。
被告：冼应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012。
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诉被告刘乃灶、冼应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刘乃灶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刘乃灶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刘乃灶不服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谢清鹏、被告刘乃灶委托代理人苟晟、胡嘉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冼应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两被告原为佛山市禅城区利洛斯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于2002年6月28日在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09年12月2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鉴于原告与利洛斯公司发生定作合同纠纷，贵院以（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判决书判令该公司向原告支付报酬52029.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71元，合计54100.8元。2007年5月11日，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书。执行过程中，由于未发现利洛斯公司有继续可供执行的财产，贵院于2007年5月19日作出（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裁定，中止了该次执行。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两被告应在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截止起诉之日，利洛斯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两被告未依法组织清算和注销利洛斯公司，致使该公司财产及相关账册不知去向，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清偿佛山市禅城区利洛斯陶瓷有限公司（下称利洛斯公司）拖欠原告的报酬52029.80元及（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案件受理费2071元，利息（从2007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报酬及案件受理费的总和为基数，依据民诉法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来计算）；2、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刘乃灶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属于行使请求权，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对佛山市禅城区利洛斯陶瓷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经贵院于2007年4月10日作出（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之后因利洛斯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贵院于2007年5月19日作出（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执行。原告作为债权人及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在上述案件裁定中止执行后，理应密切关注利洛斯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二款也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原告在2008年5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施行和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3月底）长达五至六年期间，既未要求利洛斯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利洛斯公司的全部财产已被强制执行完毕，不存在剩余财产，公司账册、文件在执行过程中被处理，原告主张被告损害其利益违背客观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款项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7年4月，利洛斯公司停止经营后的全部生产设备（合计约76万元）已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评估、拍卖，全部用于清偿利洛斯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其他债权人的债务清偿，利洛斯公司在上述财产及生产设备被执行后，不存在任何剩余财产，公司账册、文件等材料也在其他案件执行、财产移交过程中被处理和遗失。被告在相关案件执行和财产处理过程中，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行为。原告提供的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书》也充分反映利洛斯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资产处置情况，充分证明利洛斯公司的全部财产被强制执行完毕，不存在剩余财产及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具体表述为“被执行人已停止经营，而且其全部生产设备已被本院依法评估、拍卖以抵偿被执行人拖欠的工人工资，剩余的财产已被另案分配，被执行人已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对此情况清楚明知。因此，利洛斯公司全部财产被强制执行完毕，不存在任何剩余财产，公司账册、文件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处理或遗失，原告对利洛斯公司的债权客观上不存在实现的可能性，被告客观上不存在规避法律责任的情况；被告积极配合法院执行案件和依法处理公司财物，清偿债务，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和客观事实，客观上也没有进行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行为，没有规避债务或损害原告利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从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利洛斯公司强制清算，自行放弃申请强制清算的权利，也就无权据此认为是被告过错导致清算无法进行，原告应当承担因其消极行使权利导致对利洛斯公司债权无法实现的结果和损失，不应将有关责任转嫁至被告。利洛斯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其与原告的债权债务纠纷依法不涉及被告的个人财产，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清偿利洛斯公司债务的责任，于法无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依据。因为在（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认定计算利息的标准，原告适用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本案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规定，丧失胜诉权；原告基于因利洛斯公司无剩余财产而无法实现的对利洛斯公司的债权，要求被告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依法申请强制清算，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存在故意或过失导致清算无法进行、规避债务或损害原告利益，原告不应将有关损失和责任转嫁至被告。被告根据上述答辩意见，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针对被告刘乃灶的答辩，原告回应：1、诉讼时效起算是从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计算。起算点并非被告所述的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我方认为起算点在2016年2月2日；2、被告所述利洛斯公司的财产被全部执行完毕，不存在未执行财产。我方认为在利洛斯公司的执行案件中止时，仅能说明申请执行人及法院在执行当中未发现利洛斯公司有继续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表明利洛斯公司财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全部灭失；3、对于利洛斯公司解散情形发生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对利洛斯公司进行清算，法律没有规定债权人应当行使强制清算权。该强制清算非被告履行强制清算义务的前置程序；4、利洛斯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前提是两被告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在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长期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相应财产、账册灭失，构成股东权利滥用，应当承担责任；5、（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书》未列明迟延履行期债务利息，原告认为该利息是被告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所产生的。
被告冼应安未作答辩，在诉讼中未举证。
原告举证、被告刘乃灶质证：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两被告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被告对证据无异议。
2、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与利洛斯公司发生定作合同纠纷，贵院以（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判决书判令利洛斯公司向原告支付报酬52029.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071元，合计54100.8元。2007年5月11日，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书。执行过程中，由于利洛斯公司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贵院于2007年5月19日作出（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裁定，终结了该次执行。
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刘乃灶不是证据材料中的被执行人或者义务承担者。原告提供的判决书明确利洛斯公司的全部财产已被法院依法拍卖清偿工人工资、债权分配，不是原告所述的没有发现未执行的财产。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刘乃灶的名片，证明两被告作为利洛斯公司的股东，其应在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截止起诉之日，两被告未依法对利洛斯公司组织清算，致使利洛斯公司财产及相关账册不知去向，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至今，两被告未向工商部门提交清算文件及注销，导致利洛斯公司无法退出市场。
被告对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名片因没有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是否对公司进行注销是被告的权利，与本案无关。原告未能证明被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债务的情形，公司的财产是在法院强制执行情况下处理的，不是被告怠于处理财产，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被告刘乃灶举证、原告质证：
1、（2007）佛禅法行执字第577-699号退款通知书、（2007）佛禅法执字第1292-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利洛斯公司的全部财产和生产设备已被强制执行完毕，不存在剩余财产，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的原因客观存在，不在被告，被告客观上没有规避债务、损害原告利益。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利洛斯公司被查封的财产已经被法院执行，不能表明该公司财产在被吊销前已全部灭失。我方认为该公司存在隐匿财产的可能性。
2、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件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案由、案件主体、案件内容及案情与本案高度一致。最高院在该案的认定及裁定的内容如下：1、认定债权人以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诉讼时效规定；2、认定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起算（至迟不超过公司应当开始清算之日）；3、在法律适用上，认定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等有关规定；4、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即（2015）民申字第284号案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院在（2015）民申字第284号一案认定及裁定的内容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具有全面指导意义，法院应当参照最高院的裁定，认定原告起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表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因与利洛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0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2007年3月6日，本院作出判决，判令利洛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报酬52029.80元；受理费2071元，由利洛斯公司承担。该判决于2007年4月10日生效。嗣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利洛斯公司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07年5月19日作出（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执行。
另查明：利洛斯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刘乃灶、冼应安。2009年12月2日，利洛斯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庭审中，被告刘乃灶陈述利洛斯公司于2007年1月起至今停止经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股东没有对公司进行清算，因财产全部被法院执行完毕，不存在清算的财产。公司的账册不在其处，找不到。执行时有对账册进行审查，后就找不到。另，原告陈述起诉前并不清楚利洛斯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在2016年2月2日查询公司登记时才知道该公司已被吊销，在执行阶段也不清楚利洛斯公司经营状况。
本院认为，原告以两被告在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组织清算和注销公司，致使公司财产及相关账册不知去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
原告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分述如下：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于2007年5月19日裁定中止执行，而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原告作为一般债权人，对利洛斯公司的吊销情况并不知晓，合乎常理。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原告知道利洛斯公司被吊销时起算。原告于2016年2月2日通过查询利洛斯公司的工商登记方知晓利洛斯公司已被吊销，故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刘乃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股东作为清算主体，对债权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主要有以下的情形：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未履行清算义务而造成债权人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账册、财产、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对利洛斯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键在于两被告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账册、财产、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公司的清算分为普通清算、特别清算和破产清算。普通清算由股东自行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该规定，股东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在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吊销营业执照，但两被告作为该公司股东，至今未对利洛斯公司进行清算。庭审中，被告刘乃灶亦自认利洛斯公司的账册已“找不到”，公司已无财产。两被告的行为可推定其怠于履行对利洛斯公司的清算义务，导致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无法获知，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利洛斯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正常的清算，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以清偿，两被告对利洛斯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虽然生效债权文书并没有注明利息，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利洛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义务，依法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两被告应当对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案件的诉讼费问题，该费用是基于利洛斯公司未履行债务致使原告提起诉讼所产生，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乃灶、冼应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本院（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的债务包括本金52029.8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从2007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的诉讼费20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92元，财产保全费974元，合计2066元，由被告刘乃灶、冼应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咏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余焕仪
林嘉敏
附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