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8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革联，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姚磊，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白玉，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王日山，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李白玉之夫，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代理人:胡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莲英，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诉人王革联与上诉人李白玉、原审第三人陈莲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5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革联的委托代理人姚磊与上诉人李白玉的委托代理人王日山、胡波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莲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3月22日,王革联与陈莲英共同成立长沙中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4月26日长沙中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中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金为500万）（以下简称中飞公司），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50万，王革联持有80%的股份，陈莲英持有20%的股份。2006年9月6日，王革联与陈莲英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中飞公司归王革联，陈莲英原持有的股权归王革联所有，陈莲英协助王革联办理好过户手续。王革联当时不知公司法修改后允许一人股东公司存在，仍以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存续除国有独资公司之外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股东，就该问题与亲属商量，其弟王日山提议由李白玉（王日山之妻）代王革联持有部分股份;王革联即找到陈莲英，将拟好的两份股份转让协议及相关的办理公司变更手续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等让陈莲英签字，两份转让协议及相关的办理公司变更手续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内容均为陈莲英将其持有的中飞公司20%股份，分别转让给王革联、李白玉各10%股份，转让对价均为5万元，其后，王革联到工商局办理了相应的股东变更等手续。王革联、李白玉未另行签订代持协议，王革联、李白玉也未向陈莲英支付股份转让对价5万元；中飞公司运行期间，李白玉从未参与或者提出参与过中飞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也没有在公司分红或主张过分红。2014年，王革联以陈莲英、李白玉为被告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请求确认陈莲英、李白玉于2006年9月13日签订的中飞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及中飞公司于当日做出的两份股东会纪要和中飞公司章程无效；2014年11月24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2014）雨民初字第03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革联的诉讼请求；王革联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2015年10月14日本院经审查认为主体不适格，以（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3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革联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李白玉是否具备中飞公司的股东资格。该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请求为确认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的股权为王革联所有（即该时间段该部分股权王革联为实际股东，李白玉为挂名股东），根据王革联与陈莲英的离婚协议，中飞公司归王革联所有，即王革联拥有公司的100%的股权;王革联与陈莲英离婚时基于王革联对公司法的误解,经与陈莲英沟通后同意陈莲英将其持有的中飞公司20%股份，分别转让给王革联、李白玉各10%股份，转让对价均为5万元，其后，王革联到工商局办理了相应的股东变更等手续;李白玉在受让陈莲英10%的公司股份后并未向陈莲英支付5万元对价,故李白玉所持有的10%的公司股权系替王革联代持，李白玉为名义股东,王革联为实际出资人,公司的投资权益由王革联享有。李白玉辩称以王革联提起的本案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以及王革联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的抗辩主张,有悖客观事实,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经法院依法传唤，陈莲英经法院传票传唤�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答辩、不举证、不质证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王革联；二、驳回王革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白玉承担。上诉人王革联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但判决失当。王革联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的股权为王革联所有”，原审判决在认定王革联与李白玉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的前提下，做出了�李白玉为挂名股东、王革联为实际出资人、投资权益归王革联所有”的认定，据此形成“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王革联”的判决。该判决虽然认定了王革联系李白玉持有的中飞公司10%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投资权益归王革联，但对讼争股权的归属没有做出明确的裁判，王革联认为，王革联提起的是股权归属之诉，股权收益的前提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应以股权归属为前提，判决既然认定了讼争股权的实际投资人为王革联，投资权益亦归王革联所有，则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认定讼争股权归王革联所有。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股权为王革联所有。上诉人李白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所认�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所载明的内容系根据王革联在一审中的单方陈述，而做出的主观臆测、推断，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王革联与陈莲英离婚后，李白玉或其配偶王日山提出过“将陈莲英在中飞公司10%的股权登记在李白玉名下”，且2006年9月13日的中飞公司股东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证据均证明，李白玉于2006年9月13日受让陈莲英在中飞公司10%的股权，并持续的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至于李白玉是否向陈莲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2、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权代持”，需要代持人和委托人之间事先具有股权代持的合意。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白玉与王革联之间具有这种合意的情形下，就认定李白玉代王革联持有中飞公司股权，完全是侵犯李白玉合法权益的一种错误的认定。3、本案中，一审证据很清楚的证明李白玉已经于2006年9月13日受让了陈莲英在中飞公司的股权，因此李白玉享有中飞公司10%的股权，王革联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革联的诉讼请求。针对李白玉提出的上诉意见,王革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对事实认定部分，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王革联母亲即李白玉的婆婆黎秀清的证人证言可以直接证明王革联与李白玉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即隐名出资关系。2、王革联与陈莲英的离婚协议明确载明涉案公司股权归王革联所有。李白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莲英改变了上述约定且经过了王革联的认可。因此，王革联才是争议股权的实际出资人。3、《公司章程》要求李白玉应签字而其没有签字，且2006年9月至2012年，长达6年的时间里李白玉没有参与任何公司的管理与经营，包括公司更名及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稀释其股权等，也未参与或主张过分红。4、李白玉与陈莲英于2006年9月13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陈莲英的调查笔录及黎秀清的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革联与李白玉之间存在隐名出资关系，李白玉称原审判决系主观臆断和推测，无证据证明。5、李白玉认为其通过与陈莲英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以股份转让的方式继受取得了中飞公司的10%的股权，但根据王革联提供陈莲英的调查笔录，完全能够证明陈莲英系依照《离婚协议》根据王革联的授意将10%的股权转让给李白玉的，李白玉与陈莲英之间根本没有股权转让的合意，且李白玉也并没有依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陈莲英支付5万元的转让对价。6、关于李白玉是否支付转让对价这一关系到本案核心的问题，李白玉曾先后有三个说辞，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王革联与李白玉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纠纷一案中，李白玉称系公司欠她钱，抵扣代替支付，但李白玉在该案一审的庭审中当庭改变了这一陈述，并称支付了陈莲英股权转让对价十万元，之后又主张不排除系王革联的赠与。李白玉上述三种表述，既不合常理，互相排斥，又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完全不足采信。7、李白玉以公司章程记载其为股东作为判断其是否是实际股东是否享有投资收益的唯一标准，这是错误的，法律上并没禁止隐名的出资行为，本案中王革联与李白玉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代持协议，但双方存在口头的隐名出资合意，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王革联与李白玉之间存在委托代持关系，讼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王革联。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陈莲英未作陈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王革联与陈莲英原系夫妻。黎秀清系王革联、王日山的母亲，王革联系王日山胞兄，李白玉系王日山之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白玉是否具备中飞公司的股东资格。二、原审的判决结果是否不当。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中飞公司原系王革联和陈莲英共同成立，其中王革联持有80%的股权，陈莲英持有20%的股权。2006年9月6日王革联与陈莲英离婚时，双方约定陈莲英持有的20%股权归王革联所有，即王革联持有中飞公司100%的股权。第二、2006年9月13日中飞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和股份转让协议虽然约定王革联、李白玉各以人民币5�元的价格分别接收陈莲英10%的股权，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现没有证据证明王革联、李白玉向陈莲英支付了股份转让对价款；中飞公司运行期间，李白玉从未参与或者提出参与过中飞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也没有在公司分红或主张过分红。对此不合常理的情况，李白玉也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王革联提供的《离婚协议》、陈莲英的调查笔录、黎秀清的证人证言以及王革联与陈莲英、王日山、李白玉、黎秀清等人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李白玉所持有的中飞公司的10%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王革联，其为名义股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李白玉提出的其享有中飞公司10%股权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王革联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的股权为王革联所有（即该时间段该部分股权王革联为实际股东，李白玉为挂名股东）”。原审法院判决“李白玉在2006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持有的中飞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王革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王革联提出的要求变更判决结果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王革联、李白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王革联、李白玉各自承担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红兰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代理审判员  戴 静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七书 记 员  张 琦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