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2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令礼。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8年1月19日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悦敏、胡克壮，山东照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世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允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王培富，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姜守喜。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伦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令礼、姜世田、姜守喜、孙允洁、刘伦秋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鲁028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令礼、姜世田、孙允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令礼在青岛市即墨区段泊岚镇经管统计审计中心任职期间，于2012年至2013年间伙同时任即墨区段泊岚镇东瓦戈庄二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孙允洁、村会计的被告人刘伦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申报2012年度种粮大户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指使孙允洁、刘伦秋等人伪造虚假土地转让合同申报种粮大户的方式，以孙允洁的名义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6万元；伙同时任即墨区段泊岚镇东瓦戈庄一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姜世田、村会计的被告人姜守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申报2012年度种粮大户补贴款的过程中，采取指使姜世田、姜守喜等人伪造虚假土地流转合同申报种粮大户的方式，以姜世田的名义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款5万元。案发后，赃款已分别被纪委及检察机关全部追缴。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系检察机关自侦发现，王令礼、姜世田、姜守喜、孙允洁、刘伦秋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至8月21日期间被传唤到案。2、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方案及青岛市转发、印发的通知、即墨市农业局转发通知，证实种粮大户工作方案规定2012年粮食种植面积300亩及以上（其中，小麦或水稻种植面积150亩及以上）的种植大户，可以逐级自主申报种粮大户。补贴面积4000亩以下的，每亩给予补贴230元。3、即墨市农业局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证实姜世田上报种植小麦223亩、玉米223亩，合计446亩，承包流转土地223亩。孙允洁上报种植小麦267亩、玉米267亩，合计534亩，承包流转土地267亩。4、土地承包明细表、土地流转、转让合同，证实姜世田土地承包明细及与于某、杨某、姜某、郭某1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1日、2010年6月30日的4份虚假土地流转合同。孙允洁与王某、周某、赵某、孙某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22日、2011年1月1日及10月1日的4份虚假土地流转合同。5、即墨市2013年粮食直补、综合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段泊岚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即墨市财政局向段泊岚镇财政所种粮大户补贴凭证、即墨市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资金落实情况表、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及入账明细，证实即墨市财政局于2013年3月14日向段泊岚镇财政所下发了2012年的小麦种植大户补贴款84万元。2013年3月25日即墨市段泊岚镇财政所发放孙允洁267亩种植面积的补贴6万元；姜世田223亩种植面积的补贴5万元。6、姜世田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实姜世田获得的5万元赃款被其分批取出。7、段泊岚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令礼于2008年12月至2012年12月任段泊岚镇社会事务办公室主任（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负责段泊岚镇经管站工作）；姜世田于2004年至今任段泊岚镇东瓦一村村支部书记；姜守喜于2009年至今任段泊岚镇东瓦一村村会计；孙允洁于2007年至今任段泊岚镇东瓦二村支部书记；刘伦秋于2009年至今任段泊岚镇东瓦二村村会计。8、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清单，证实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追缴姜世田赃款人民币5万元。9、户籍证明证实，王令礼、姜世田、姜守喜、孙允洁、刘伦秋的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于某、姜某、郭某1证言，均证实未与姜世田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亦未申报过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2、证人赵某、周某、王某、孙某证言，均证实未与孙允洁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亦未申报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2013年10月份赵某听说种粮大户补贴的事找孙允洁要钱，孙允洁让刘伦秋把61000元给了赵某，赵某按照四人的土地亩数将钱分了。3、证人段泊岚镇东瓦戈庄一村村主任周可臻、支部委员于发福、村委委员辛桂花、理财小组组长郭某2证言，证实东瓦戈庄一村两委未研究本村2012年申报种粮大户补贴一事。4、证人段泊岚镇东瓦戈庄二村村委委员周方红、理财小组组长刘世军、两委委员刘某1证言，证实东瓦戈庄二村两委未研究孙允洁申报本村2012年种粮大户补贴一事。孙允洁在本村只有几亩口粮地，没有听说赵某等人将土地转让给孙允洁，孙允洁未向村里缴纳过土地转让金。5、证人段泊岚镇经管站工作人员、2012年东瓦戈庄二村包村干部刘波及段泊岚镇瓦戈庄管区主任刘某2证言，证实孙允洁、刘伦秋、姜世田、姜守喜未将孙允洁、姜世田申报种粮大户一事向包村干部及管区主任汇报。6、证人段泊岚镇经管站工作人员陈某证言，证实段泊岚镇2012年种粮大户申报及资料初审工作由经管站主任王令礼负责。2012年8、9月份王令礼给42个村庄开会传达了申报种粮大户的文件，会后确定了10家种粮大户。所在村庄会计找其领取了申报表格，填写好内容让村庄负责人签字和盖章后交回。其根据这些手写表格制作了电子表格，让各村会计拿回去让村庄负责人签字盖章再交回，统一收集后交给王令礼审核上报。那些手写的原始表格被扔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令礼的供述与辩解，其2008年开始担任即墨市段泊岚经管统计中心（经管站）主任。2010年，即墨市经管中心下文要求加强农村土地流转工作以支持大户种植，并设定了相应的考评办法，其为了多弄考评积分，就通知下属村庄多报土地流转，其不关心土地流转的真实性。2012年9月份一天，其从即墨市农业局经管中心要了一份种粮大户的政策文件，回去召集村庄的会计、书记及相关种植开会，其说了申报种粮大户补贴的事。会后，东瓦戈庄二村的书记孙允洁和会计刘伦秋到其办公室，孙允洁提出想申报种粮大户弄点钱大家花花，但他没有多少耕地，其就让他通过制作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达到种粮大户150亩以上的申报标准，把假土地流转合同的日期倒签。后来，孙允洁和刘伦秋把种粮大户申报表和4份假土地流转合同报过来，其签字审核上报了。经上级审批孙允洁获得了6万元的种粮大户补贴款。其就申报种粮大户补贴的事开会后，东瓦戈庄一村的村书记姜世田和村会计姜守喜到其办公室，姜世田提出想要申报种粮大户弄点钱大家花花，说没有多少耕地，其就让他们制作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把别人的土地归到他名下达到种粮大户150亩的申报标准，把假土地流转合同的日期倒签。后来姜世田和姜守喜把种粮大户申报表和4份假土地流转合同报过来，其签字审核上报了。经上级审批，姜世田获得了5万元的种粮大户补贴款。其与孙允洁、姜世田的关系挺好，当时种粮大户的补贴已经拨下来了，其觉得这些钱不要白不要，反正是国家的钱。孙允洁、姜世田上报给镇经管站申请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亩数分别是是267亩、223亩。种粮大户申报表需要村负责人签字、村委盖章审核确认。种粮大户按规定需要公示，其不知道他们村是否公示。其将种粮大户的申报材料上报后，2012年11月份，即墨市经管中心和即墨市财政局曾派人到段泊岚镇对种粮大户复核过，其通知了10个种粮大户，并让他们每人交给陈晓红1000元钱，这些钱大部分用作招待复核人员及赠送土特产的费用，剩余的钱被经管站日常招待花了。上级在复核时曾发现过部分合同上的问题，都被蒙混过去了。孙允洁、姜世田种粮大户补贴下来之后，其已经内退了，他们没有分给其该款。2、被告人孙允洁的供述与辩解，其2007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东瓦戈庄二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2年的一天，段泊岚镇经管站主任王令礼打电话说国家有笔钱要补贴种粮大户，让准备申报种粮大户。经管站又组织开会宣读了相关文件，说明了种粮大户的申报条件。其就和村会计刘伦秋商量用其个人的名义申报种粮大户弄点补贴款大家花花。其不符合种粮大户的申报资格，就和刘伦秋一起去找王令礼，其表示想申报种粮大户弄点补贴款咱们三个分分，但没那么多地，王令礼让回去弄几份假土地合同把别人的地过渡到自己的名下达到150亩以上的标准就行，到时候把申报表和假土地合同报给他，他给审批上报。回来后，其和刘伦秋商量挑了村里名下土地最多的赵某、周某、王某、孙某4个人，决定制作4份土地转让合同，把赵某等4人名下的共267亩土地虚假转移到其名下。刘伦秋制作了4份假土地转让合同的草稿，其看了以后让刘伦秋去找王令礼把把关。后来其让刘伦秋在4份土地转让合同及种粮大户的申请表上签上了其和赵某等人的名字报给了镇经管站，王令礼审批通过后报上去了。2013年3月份，政府把6万元种粮大户补贴款打到了其青岛农商银行的存折里，其让刘伦秋把钱保管一段时间，看看有无风声再商量如何分。2013年8、9月份，赵某等4人获知了种粮大户补贴款的事及自己的地被其冒用，就找其索要补贴款，其怕出事就让刘伦秋把这6万元给了赵某。2012年11月份，王令礼通知说上级要来人复核种粮大户的情况，要求做好接待工作，其和其他申报了种粮大户的人员表示愿意出钱，让王令礼统一安排接待工作，每人交了1000元，这些钱被用作招待复核人员吃喝及赠送土特产的费用。3、被告人刘伦秋的供述与辩解，其在村庄担任党支部委员、村会计。2012年秋天，村书记孙允洁说现在种粮大户有补贴，他想申报种粮大户弄点补贴，其表示同意并帮他准备申报材料。过了几天，孙允洁领其去镇经管站对王令礼说他想申报种粮大户弄点补贴大家花花，但没有地，王令礼让回去做几份假合同转让几户的土地到孙允洁名下，达到种粮大户规定的150亩标准报上来他就给批了，让把合同时间倒签到2010、2011年。回去后，孙允洁让其找几户承包地较多的承包户，其就挑了王某、周某、赵某、孙某四户（王某65亩、周某38亩、赵某77亩、孙某87亩），并准备了四份土地转让合同。转让合同上其伪造了赵某、王某的签字和手印，找人伪造了周某、孙某的签字和手印。合同及申报表上“孙允洁”的名字也是其找人代签的，其按上了手印。后其把申报表和4份虚假的土地转让合同报给了段泊岚政府经管站的陈某。其和孙允洁申报完种粮大户补贴后，孙允洁就将他的种粮大户补贴款发放存折给其。2013年3月份，政府将6万元的种粮大户补贴款发放到了孙允洁的农商银行账户上，种粮大户补贴标准是每亩230元，其给孙允洁上报267亩，补贴款发了6万元（应该61410元）。其把补贴款已发放的事和孙允洁说了，他说先把钱放存折上，过了20多天其把这笔钱提出来。后来赵某、周某打听到其与孙允洁以他们名义申报种粮大户补贴款的事，就去跟孙允洁要，孙允洁怕虚报种粮大户补贴款的事情被揭发，就安排其把6万元钱给赵某。其就把6万元加上个人的1000多元钱给了赵某并让他把钱分别给王某、周某、孙某。孙允洁2012年总共就八、九亩地，不符合申请种粮大户的标准。王令礼知道孙允洁没有那么多地只有口粮地，王令礼说你们回去造个假流转合同。孙允洁申报种粮大户的相关材料没有在村里公示。4、被告人姜世田的供述与辩解，其任即墨市段泊岚镇东瓦戈庄一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秋的一天，段泊岚镇经管站主任王令礼开会说今年上级有政策规定，种粮面积达到150亩以上可以申报种粮大户，申报成功可以获得一定的补贴。其想虚报种粮大户弄点补贴花花，就和村会计姜守喜说了，姜守喜说他可以给整理资料。其与姜守喜一起到王令礼的办公室说其想申报种粮大户弄点补贴大家花，但没有150亩以上的土地，王令礼说你们没有地可以签几个假的土地流转合同，时间最好倒签，报上来他会给审批。其和姜守喜回到村里后，姜守喜说他有土地流转合同的样本。当时村里土地承包面积比较大有四户，其就想通过伪造虚假土地流转合同的方式将这四户的土地集中到自己名下，凑够150亩以上种粮面积申报种粮大户。过了几天，姜守喜向其分别提供了于某51亩、杨某126亩、郭某139亩、其弟弟姜某11亩的虚假合同。杨某是外村人，由姜守喜代替他在合同上签了字。姜某是其弟弟，其代他签字，时间都提前到2009、2010年。其他两份土地流转合同中甲方签字处是谁签的字，记不清楚了，是其找人代签的虚假合同。后其与姜守喜一起把种粮大户的相关资料交给了镇经管站的陈晓红。2013年3月25日，5万元（按照规定补贴标准是每亩230元，其上报的面积是223亩，应得补贴款51290元）打到其青岛农商银行的存折里。几天后其分几次把这笔钱给提了出来，偿还了欠朋友的钱。申报种粮大户之后，王令礼说上级就种粮大户这件事要检查，收点钱招待上级和处理一下关系，其给他1000元。5、被告人姜守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东瓦戈庄一村党支部委员兼会计。2012年秋的一天，村书记姜世田说现在政府有种粮大户补贴政策，他想申报种粮大户弄点钱花花，其说帮他整理资料报表。过了几天，姜世田领其一起去镇经管站找主任王令礼商量申报种粮大户，姜世田说他没有地，想报种粮大户弄点钱一起花花，王令礼说你们回去做几份假的土地流转合同，达到规定的150亩的标准报上来，他给批。回到村委，姜世田向其要了5、6张空白的土地流转合同。又过了几天，姜世田拿着一份写有“杨某流转给姜世田126亩土地”的土地流转合同，让其替杨某在上面签字按手印。过了几天，姜世田办好了其它资料，其和姜世田一块拿着4份流转合同和种粮大户申报表到经管站交给了陈晓红。姜世田的种粮大户申报表村负责人是姜世田自己签的，村公章是其和他一起去经管站盖的。用于虚假申报种粮大户的四份假流转合同，是其按照姜世田说的挑了杨某的126亩，于某51亩，郭某139亩，姜某11亩，凑了223亩。其把面积表和5、6份空白土地流转合同给了姜世田，由姜世田负责制作了3份假土地流转合同，杨某的那份假土地流转合同是其帮助伪造的。申报表报到经管站后一个多月，其怕姜世田和王令礼把钱私分了，就找姜世田问钱发没发下来，想让姜世田分钱，姜世田说还没发下来。后来觉得姜世田不想分给其钱了，也没追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令礼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被告人孙允洁、刘伦秋、姜世田、姜守喜在从事申报种粮大户补贴工作中，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王令礼、孙允洁、姜世田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伦秋、姜守喜属从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孙允洁、姜世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五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刘伦秋、姜守喜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经判前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令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允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姜世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伦秋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姜守喜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对已追缴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令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开庭时，姜世田等4人均表明没有与王令礼商量过，也没有说“弄点钱花花”，公诉机关指控王令礼贪污的证据相互矛盾，应提供同步录音录像，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王令礼只是根据上级要求，在其工作范围内行使上传下达等辅助性、统计性工作，没有审批权；3、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的犯罪故意，没有侵吞财产。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姜世田的上诉理由是：1、没有与王令礼就骗取种粮大户补贴进行预谋，制作虚假土地流转合同系姜世田一人所为；2、姜世田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是以普通村民的身份领取补贴，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孙允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允洁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也不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财产，不构成贪污罪；2、种粮大户补贴申报程序复杂，王令礼、孙允洁、刘伦秋没有凭借其职务便利侵吞补贴款。3、王令礼未与孙允洁、刘伦秋勾结伙同贪污，王令礼不构成贪污罪，孙允洁也不构成贪污罪；4、领取的6万元补贴款已经如数发还给赵某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请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令礼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庭审姜世田表明没有与王令礼商量过，指控王令礼贪污的证据相互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姜世田所提没有与王令礼就骗取种粮大户补贴进行商量和预谋，制作虚假土地流转合同系本人一人所为的上诉理由，以及孙允洁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令礼未与孙允洁、刘伦秋勾结伙同贪污，王令礼不构成贪污罪，孙允洁也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讯问笔录存在瑕疵问题，侦查机关已经作出补正说明，并经过原审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王令礼等5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作过内容清楚的供述，为了达到150亩种粮大户申报补贴的条件，王令礼指使孙允洁、刘伦秋、姜世田、姜守喜签订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并提出倒签日期，以上5人供述相互印证，侦查阶段均称没有受到非法取证，且在庭审最后阶段刘伦秋、姜守喜认罪，现二审王令礼、姜世田、孙允洁仍然翻供，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令礼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令礼只是根据上级要求，在其工作范围内行使上传下达等辅助性、统计性工作，没有审批权以及上诉人孙允洁及其辩护人所提种粮大户补贴申报程序复杂，王令礼没有凭借其职务便利侵吞补贴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令礼身为段泊岚镇经管统计中心主任，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在申报种粮大户补贴的工作中，具有传达部署政策、审核材料上报的职务便利，明知孙允洁、姜世田不符合享受财政补贴条件，利用职务便利签字上报，并在上级部门复核时采取一些手段蒙混过关，侵吞国家种粮大户补贴，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孙允洁系贪污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世田所提以普通村民的身份领取补贴，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孙允洁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允洁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姜世田、孙允洁伙同王令礼构成共同贪污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令礼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令礼没有非法占为己有的犯罪故意，没有侵吞财产以及上诉人孙允洁及其辩护人所提领取的6万元补贴款已经如数发还给赵某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令礼明知孙允洁、姜世田不符合享受财政补贴条件，仍指使孙允洁、刘伦秋、姜世田、姜守喜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补贴，尽管王令礼、孙允洁、刘伦秋、姜守喜最终没有实际分赃，但主观上具有共同非法占有国家补贴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至于个人是否分赃和分赃数额多少，不影响行为定性。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令礼、姜世田、孙允洁，原审被告人姜守喜、刘伦秋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新审判员 李维坚审判员 盖 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延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