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权，男，汉族，1977年7月22日生。委托代理人杨文焰，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伟，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萌萌，女，汉族，1990年7月8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兰方（郑萌萌配偶），男，汉族，自由职业。上诉人王正权因与被上诉人郑萌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郑萌萌及其委托代理人兰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权一审诉称：王正权与郑萌萌系河海大学商学院“江苏省中小企业高级营销总监深造班（二期）”同学。2013年6月，郑萌明向王正权借款10万元，王正权通过银行向郑萌萌汇款10万元，但郑萌萌一直未归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郑萌萌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给付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郑萌萌一审辩称：郑萌萌曾系南京市苏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宝公司）业务员，王正权系苏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权向郑萌萌汇款系给付的工资及业务费，故不同意归还借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正权与郑萌萌系河海大学“江苏省中小企业高级营销总监深造班（二期）”同学，王正权系苏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萌萌在2014年1月至5月曾经是苏宝公司业务员。2013年6月7日，王正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郑萌萌汇款60000元及40000元。2016年1月，王正权诉至法院，要求郑萌萌归还借款并给付利息。就所支付的款项系借款，一审中王正权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的电子回单，回单上转账用途为借款。就此证据，郑萌萌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回单是王正权单方填写，不能说明汇款就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正权主张郑萌萌向其借款，仅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帐户明细单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的电子回单，帐户明细单上无法反映汇款的性质，电子回单上汇款用途虽为借款，但该电子回单系王正权单方填写，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汇款性质确系借款。即王正权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故对王正权主张汇款性质是借款，并要求郑萌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正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正权负担。上诉人王正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系实践合同。本案中王正权已经给付了借款10万元，只是因为王正权与郑萌萌是同学关系，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系口头达成，所以没有形成书面的借款借据。2.郑萌萌辩称该笔10万元系王正权支付给郑萌萌的工资及业务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3.郑萌萌并未在苏宝公司上班，而是于2014年3月将其劳动关系挂靠在苏宝公司。郑萌萌不仅承担了社保中个人缴纳的部分，还主动承担了公司缴纳部分。郑萌萌与苏宝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实质劳动关系，郑萌萌也没有给苏宝公司介绍任何业务。4.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3年6月，郑萌萌挂靠在苏宝公司是在2014年3月份，间隔将近一年。故案涉汇款不可能是郑萌萌的工资和业务费，应认定为王正权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郑萌萌立即偿还王正权借款本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萌萌承担。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中，王正权向本院提交王正权名下卡号为62×××1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郑萌萌于2014年3月3日向王正权汇款5776元，该笔款项系2014年1月至5月期间郑萌萌的社保缴费款。被上诉人郑萌萌答辩称：王正权认为案涉10万元系借款，应提交借条等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郑萌萌向本院提交苏宝公司的投标材料，证明郑萌萌曾是苏宝公司员工，为苏宝公司做业务。郑萌萌对王正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能证明郑萌萌于2014年3月3日向王正权汇款，不能证明该笔汇款的用途就是郑萌萌的社保费用。王正权对郑萌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投标材料是苏宝公司的资料，用于向客户介绍公司情况；苏宝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化工原料，自2009年开始从未做过工程。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王正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流水单并未记载汇款的用途，就王正权主张该笔汇款系2014年1月至5月期间郑萌萌的社保费用，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郑萌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非仅由苏宝公司员工持有，单独而言不能证明郑萌萌为苏宝公司做业务，亦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正权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郑萌萌在2014年1月至5月曾经是苏宝公司业务员”这一事实不予认可外，王正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郑萌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3日，郑萌萌向王正权转款5776元。二审中，郑萌萌陈述，其自2013年6月份开始为苏宝公司工作，2014年年初签订劳动合同后，由苏宝公司为郑萌萌交纳社保；苏宝公司聘请郑萌萌为业务员并支付相关费用，是因为郑萌萌家中都是做工程的，王正权看重郑萌萌的家庭关系；郑萌萌拿着包括苏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以及公司产品介绍在内的投标资料，不仅将自己的亲戚作为客户介绍给苏宝公司，而且还代苏宝公司介绍过省外包括云南、广东等地的项目，直到2016年3月还跑到云南为苏宝公司做业务，但至今没有做成一笔业务；在苏宝公司期间，郑萌萌的底薪为5000元，提成不固定，按具体项目的利润双方确定提成，但因为没有项目介绍成功，到现在未谈过提成。上述事实，有王正权名下卡号为62×××1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苏宝公司的投标材料、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正权与郑萌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正权依据2013年6月7日两份金额合计10万元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郑萌萌抗辩该10万元系苏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正权支付给郑萌萌的工资、业务提成费用、差旅费等，郑萌萌应举证证明以下事实：一是2013年6月7日转款期间，郑萌萌与苏宝公司之间已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二是前述10万元的具体构成，即郑萌萌的工资收入、业务提成费用、差旅费、招待费等的数额及依据。一、二审期间，郑萌萌均未能提供其与苏宝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而根据郑萌萌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仅能证明苏宝公司自2014年1月起才代郑萌萌交纳社会保险。现郑萌萌在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个人陈述和持有的苏宝公司投标资料，并不能证明其于2013年6月就开始为苏宝公司工作，与苏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对于王正权转账的10万元，郑萌萌虽辩称系王正权支付的工资收入、业务提成费用、差旅费、招待费等费用，但其在庭审中自认至今未能够为苏宝公司介绍成业务，从未与苏宝公司谈过提成费用，也不能明确上述各种费用的数额、计算方法，故对郑萌萌辩称案涉10万元系王正权支付的工资、业务提成费用、差旅费、招待费等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正权主张案涉10万元系其出借给郑萌萌的借款，要求郑萌萌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正权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二、郑萌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正权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郑萌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焱代理审判员 李 剑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雪松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人民法院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结果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对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并作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