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民二初字第10号
原告张烨，女，汉族，1992年10月30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紫霄镇东村村何家坪组*号，身份证号码：3625241992********。
委托代理人赵晓东，江西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秀娟，江西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小伟，男，汉族，1968年11月8日生，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紫霄镇东村村何家坪组*号，身份证号码：3625241968********。
委托代理人赵晓东，江西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秀娟，江西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辉，男、汉族，1954年10月18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广州碧桂园华苑**座***房，身份证号码：3601241954********。
委托代理人冯帆，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婧，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振华，男、汉族，1971年2月4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衙前乡进贤县前岭林场，身份证号码：3601241971********。
委托代理人魏志军，江西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章庆凯。
原告张烨、张小伟因与被告王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张烨、张小伟的委托代理人赵晓东、李秀娟，被告王辉的委托代理人冯帆、邹婧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追加吴振华为本案被告，及要求追加章庆凯及其他张小伟的债权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振华系现冠林公司另一股东，章庆凯为原冠林公司股东，为便于查明本案事实，对原告要求追加吴振华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追加章庆凯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予以准许；原告张小伟的债权人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原告张小伟要求追加其债权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2015年4月28日第二次开庭，原告张烨、张小伟的委托代理人赵晓东、李秀娟，被告王辉的委托代理人冯帆、邹婧，被告吴振华的委托代理人魏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章庆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张烨、张小伟是新余市冠林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冠林公司）的合法股东。原告张小伟与被告王辉原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2013年12月原告张小伟因经营公司需要向被告王辉借款，后被告王辉担心原告张小伟无法偿还借款，于2013年12月30日强迫原告张小伟与其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明显存在违法之处，特别是约定“冠林公司的股权由甲方（指王辉）暂管5个月，如乙方（指原告）无法偿还欠款，全部股权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偿还欠款努力向公司的债务人追讨债务，但被告王辉为达到侵吞原告财产的目的，百般阻扰，给原告造成上亿元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王辉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被告王辉赔偿因该协议无效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3亿元；3、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王辉、吴振华将股权变更至原告张小伟、张烨名下；4、被告王辉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被告王辉答辩称：1、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的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是被告王辉出于对原告张小伟的帮助而签订的，被告王辉不仅没有胁迫，反而是被原告张小伟对其的巨额负债绑架；2、原告要求被告王辉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相反，被告王辉在取得冠林公司股权后已投入计人民币1.46亿元，以支持冠林公司的项目建设；3、被告王辉取得冠林公司股权实际是向原冠林公司股东章庆凯支付对价取得，是工商登记的合法股东；4、原告张小伟至今还欠被告王辉人民币5750万元，故原告要求将冠林公司股权变更至其名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吴振华答辩称：其股权是从原冠林公司股东傅香清处合法受让取得，与原告诉称股权转让没有关系，其不应该是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章庆凯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几份证据：
1、2013年12月30日被告王辉与原告张小伟、张烨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三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王辉依据该协议违法将冠林公司的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2、2012年10月12日新余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下称高新管委会）与江西朗宇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朗宇公司）签订的《工业地产投资协议书》，证明冠林公司投资地产；3、2013年5月29日新余市城东建设投资总公司与冠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王辉给原告造成损失1亿余元；4、冠林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冠林公司工商登记变化情况；5、预评估报告，证明冠林公司投资地产的现价值。
质证时，被告王辉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原件；对证据4予以确认；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因为不是原件，也没有加盖印章。被告吴振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法确认，因为主体不涉及被告吴振华，不清楚；对证据3没有看到，1亿元贷款是归冠林公司，而不是归个别股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与被告吴振华、傅香清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没有盖章，且冠林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希望法庭调查。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2，原告与被告王辉对真实性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冠林公司投资地产项目也没有异议，故予以认可；对证据3，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5，因该评估报告未加盖评估单位印章，不予认可。
王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下列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2、罗某的证人证言。证明：1、该《协议书》中明确记载了“为了赎回冠林公司股权，乙方（原告）请求甲方（被告王辉）给予资金帮助，为此双方达成以下协议。”2、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至今已经过了一年多时间。3、罗某证人证言证明当时被告王辉未有任何胁迫原告的行为，且本案诉争协议由多人参与，并经多次修订最终定稿。
第二组证据：1、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支付章庆凯、章腾凯明细》；3、《收据》；4、《收条》；5、《银行承兑汇票》（40份）及《付款凭证》（3份）；6、《股东出资信息》；7、《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8、《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9、《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任职书》；10、《新余市冠林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11、《新余市冠林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书》；12、《股权转让协议》；13、《借条》及2013年4月9日的《汇款凭证》，债权人为王ＸＸ；14、《借条》及2012年12月17日《汇款凭证》，债权人进贤县洪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5、《借条》及2012年11月20日《汇款凭证》（2份），债权人王辉；16、《借条》及2013年2月4日《汇款凭证》（4份），债权人王辉；17、《借条》（2份）、《承诺书》及2013年5月8日《汇款凭证》（2份），债权人进贤县洪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18、《借条》及2013年6月19日《汇款凭证》，债权人江西洪达医疗器械集团经销有限公司；19、《借条》及2013年6月27日《汇款凭证》，债权人江西洪达医疗器械集团经销有限公司；20、《借条》及2013年10月6日《汇款凭证》，债权人江西洪达医疗器械集团经销有限公司；21、《借条》（4份）及《汇款凭证》（9份），债权人舒国女、付向颖、付木和；22、2013年11月18号张小伟出具的《借条》，债权人石姣；23、《还石姣借款》及《银行承兑汇票》（4份）。证明：1、被告王辉通过承兑汇票、银行转帐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冠林公司原股东章庆凯支付了股权价款，被告王辉取得冠林公司的股权支付了对价，并且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的取得系从章庆凯处受让取得，与原告无关；2、事实上原告欠被告王辉的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欠王ＸＸ（王辉的儿子）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欠舒国女、付金华、付向颖（该三人为王辉的工作人员）借款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故原告实际欠被告王辉人民币5400万元。另外，被告王辉还代原告偿还了石姣欠款人民币350万元，总计原告对被告王辉的负债是人民币5750万元。3、本案诉争协议内容真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无效情形。
第三组证据：1、2015年2月13日高新管委会出具的《函》；2、冠林公司（张烨署名）与新余市长兴电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施工合同书》；3、冠林公司（张烨署名）与九江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书》；4、2012年10月20日朗宇公司与廖文平、廖永刚签订的《新余市工业地产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5、冠林公司（吴振华署名）与张磊、廖文平、谢小云签订的《协议书》；6、2014年8月25日冠林公司（吴振华署名）与江西中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7、2014年4月29日冠林公司（吴振华署名）与南通通城电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溧阳公司签订的《10千伏配电安装工程承包安装施工合同》；8、2012年10月20日朗宇公司（张小伟署名）与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的《新余市工业地5#、6#、7#、8#、9#（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9、2013年4月26日冠林公司（张烨署名）与江西省安达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10、2013年4月26日冠林公司（张烨署名）与江西省康达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11、《支付新余市冠林实业有限公司费用明细》；12、《付款凭证》。证明：被告王辉在取得冠林公司的股权后，投入大量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1，558，188.9元）用于清偿冠林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支持冠林公司继续进行厂房建设，后续预计还要投入人民币4000万元的资金。正是由于被告王辉的投入才使得冠林公司得以正常经营，当地管委会对此予以认同。
第四组证据：1、2013年9月18日冠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信息；2、2013年12月23日冠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信息；3、2013年12月25日冠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信息；4、2014年1月13日，冠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信息。证明：1、冠林公司2013年9月18日至今的股权变更情况；2、被告王辉所有的冠林公司股权是从第三人章庆凯处受让取得，与原告无任何关联。
质证时，原告认为：第一组证据的《协议书》与我方提交的《协议书》大致相同。据了解，签订该协议时罗某并不在现场，其不能作为证人出庭，我方也不认可罗某证人证言内容。本案只有原告张小伟、张烨可以赎回股权，其他人均不可以。该协议第三条系股权质押流质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第二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与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极大的关联性，恰恰证明第三人章庆凯与原告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关系，被告王辉只是保证人，并不存在购买股权问题。由此证明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里关于赎回问题，而不是购买问题。对工商登记材料（证据6-12），有工商盖章的予以认可。但工商登记只是对外公示作用，并不代表真实的交易。本案工商登记和股权转让协议都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法律上没有成立，也没有实际履行。对其他证据，有原告张小伟签名的，予以认可。第三组证据中有原告张小伟、张烨签名的均予认可，对付款凭证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章庆凯与被告王辉之间，被告吴振华与傅香清之间均不是股权转让关系，也没有支付股权对价。被告吴振华认为：第一组证据与己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己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被告吴振华是冠林公司的执行董事，2014年后冠林公司的工程都是真实合法的，原告因为没有股权不清楚工程情况；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吴振华与傅香清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
第二次庭审前一天，罗某来本院作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本案12月30日签署的《协议书》是下午签的，我是晚上到的。被告王辉让我在他那份协议上作为证人签名，我就签了。当时双方看起来，感觉不到他们有什么不好。
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协议书》，原告及被告吴振华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罗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罗某在谈话笔录中确认签订该协议时不在现场，且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罗某来本院所作的谈话笔录均无异议，二份谈话笔录内容基本一致，故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证据1及证据6-12真实性，及有原告张小伟签名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吴振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及证据6-12，及有原告张小伟签名的借条、收据等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因原告对有其签名的均予以认可，被告吴振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有原告签名的《承包施工合同书》、《施工承包合同书》、《新余市工业地产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新余市工业地5#、6#、7#、8#、9#（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未予认定的证据，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作出认定。
被告吴振华未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的认定及庭审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3年12月29日债权人章庆凯与借款人朗宇公司、张小伟、张烨、冠林公司、保证人王辉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截止2013年12月30日前，借款人拖欠债权人借款本金人民币2400万元，拖欠利息、违约金、损失等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合计人民币2700万元。二、还款期限及方式为：1、借款人应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债权人归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于2014年1月15日前以现金形式归还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2、如借款人按上述期限归还人民币2600万元，则债权人同意免除借款人人民币100万元的债务；如借款人未按上述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则借款人应向债权人归还借款本息人民币2700万元。三、保证人同意对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债权人承诺：1、如借款人或保证人已按第二条约定期限还清借款本息，债权人必须无条件在第二天到工商部门完成相关股权变更登记，且变更到保证人指定的人名下（工商部门原因除外），并办理冠林公司的交接手续……。
2013年12月30日，甲方王辉与乙方张烨、张小伟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债务问题，在2013年12月26日将冠林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章庆凯等人。为了赎回冠林公司股权，乙方请求甲方给予资金帮助，为此双方签订以下协议：一、甲方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章庆凯、债务人张小伟等人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之日起，在期限内为乙方垫资人民币2600万元，将冠林公司全部股权赎回，并转至王辉（或王辉指定人员）名下暂管。二、甲方暂管冠林公司股权的期限为五个月，即从章庆凯等人名下赎回股权之日起计算；暂管期间内，甲方对冠林公司拥有所有的项目管理、财务管理及股东权益。三、甲方在暂管冠林公司期间，由乙方负责人催收新余市高新开发区管委会及相关部门应给付给冠林公司的款项计人民币8400万元整，甲方协助配合但不承担催收责任。该笔款项仅作为偿还甲方等以下人员的债务，不得用于其他用途：（1）甲方帮乙方赎回冠林公司股权垫资额人民币2600万元整；（2）乙方原欠甲方的借款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另有借据）；（3）乙方原欠王ＸＸ人民币500万元（另有借据）；（4）乙方原欠舒国女、付金华、付向颖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另有借据）；（5）乙方原欠石娇人民币350万元整（另有借据）。上述五项欠款共计人民币8350万元整。如乙方不能在甲方暂管冠林公司5个月期限内及时收回新余市高新开发区管委会及相关部门应付给冠林公司的款项，或收回款项金额不足偿还上述全部欠款时，乙方必须另行筹集资金补足。否则视为乙方放弃冠林公司全部股权，5个月期限到期之日起冠林公司的全部股权正式归甲方所有。四、在甲方暂管冠林公司期间，由乙方继续完善冠林公司所承接的新余市高新开发区科技孵化基地项目的后续工作，即完成标准厂房、配套工程及合同中所列全部各项要求。工程的施工质量、安全方面的责任及相关经费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有权根据冠林公司与新余市高新开发区管委会所签订的合同要求，对乙方的工作落实及最后的工程验收进行监督，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五、在甲方暂管冠林公司期间需要支付的工程款，如果乙方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由甲方暂时垫付资金完成。甲方垫付的所有资金均由乙方承担并支付相应利息。六、工程的预决算原由乙方负责，总决算即日起由甲方负责。如在总决算中比预决算成本更低，其中的差额部分按甲方70%、乙方30%的比列分配享有。七、甲方在暂管冠林公司期间（以重新雕刻公司所有印章之日起直至股权交还之日止），所产生的全部债权及债务由甲方负责。除此上述期间外（包括乙方把股权转移至章庆凯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八、甲方在暂管冠林公司期间派驻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生活安排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每月支付人民币16万元给甲方作为包干费用。
2014年1月13日第三人章庆凯与被告王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章庆凯将冠林公司7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辉，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傅香清与被告吴振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傅香清将冠林公司3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吴振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日，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冠林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王辉、吴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被告吴振华名下。
庭审中，原告张小伟自认至今尚欠被告王辉人民币2800多万元。
另查明，冠林公司2013年12月25日股东由原告张小伟、张烨变更为傅香清、第三人章庆凯；2014年1月14日冠林公司股东由第三人章庆凯、付香清变更为被告王辉、吴振华。
此后，被告王辉陆续又投资大量资金。
再查明，被告王辉提交的证据（2013年12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同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不同之处就是被告王辉提交的《协议书》中有证人罗某签名，但证人罗某已经证实签订该协议时并未在场。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张小伟、张烨的诉请及理由，被告王辉、吴振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辉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被告王辉是否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3亿元。
关于2013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辉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本院已查明事实证实，原告在2013年12月25日前是冠林公司股东，后因欠第三人章庆凯债务，原告将冠林公司股权登记在第三人章庆凯、傅香清名下。因被告王辉代原告归还第三人章庆凯债务，第三人章庆凯退出冠林公司股份。原告因欠被告王辉的借款，又同意将被告王辉代其赎回的冠林公司股权，以股权转让的方式直接变更至被告王辉及其指定人员被告吴振华名下，并约定由被告王辉暂管5个月。同时还约定，原告在5个月内收回约定款项并返还相关债务，被告王辉则返还冠林公司股份。显然，该协议对原告而言，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为原告债务的履行提供担保，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对被告而言，是通过受让冠林公司股权的形式保证其债权得到实现。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约定“如乙方（指原告）不能在甲方（指被告王辉）暂管冠林公司5个月期限内及时收回新余市高新开发区管委会及相关部门应付给冠林公司的款项，或收回款项金额不足偿还上述全部欠款时，乙方必须另行筹集资金补足。否则视为乙方放弃冠林公司全部股权，5个月期限到期之日起冠林公司的全部股权正式归甲方所有”的条款为流质条款，依法应认定是无效，其他条款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应履行的义务，也即原告应收回的款项及偿还的相应欠款已经到期，而原告并未完成，故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该《协议书》无效及诉请被告王辉返还冠林公司股权，与该协议约定相违背，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王辉是否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3亿元问题。以上已经阐明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除流质条款无效外，其他均是有效的条款，且原告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辉造成其经济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辉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3亿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小伟、张烨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1815元由原告张小伟、张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建艳
审判员 肖玉华
审判员 王 冬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十六条出质人与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
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
（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
（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