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8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兴蓼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12号东海星城四期11幢1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723546332。
法定代表人：臧德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轩，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建，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林，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平勇，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慈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中心街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5845502083。
法定代表人：高德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松，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兴蓼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轩、李朝建、张学林，原审第三人安徽慈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2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蓼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兴蓼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各李明轩、李朝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兴蓼公司与慈源公司，故合同约束力不及于李明轩、李朝建”，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案涉协议实际履行的相对方主体为李明轩、李朝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案涉协议虽然从形式上看系兴蓼公司与慈源公司签订，但签订协议时慈源公司的股东仍为李明轩、李朝建，故无论从合同履行的内容、目的、方式和结果来看，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相对方主体为李明轩、李朝建。一审判决仅从案涉协议签订形式上即认定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兴蓼公司与慈源公司，系忽略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突破，真正应当承担案涉协议义务和责任的主体是李明轩、李朝建而非慈源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合同的性质仅为股权转让合同，系对案涉协议定性错误。兴蓼公司与李明轩、李朝建之间转让的标的物不仅为慈源公司100%股权（即李明轩51%股权及李朝建49%股权），还包括幼儿园项目资产。李明轩、李朝建作为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仅在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后，就不再履行案涉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而兴蓼公司为保障幼儿园项目如期顺利招生，多次书面催告李明轩、李朝建在收款后履行教学楼及其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幼儿园教学楼按图纸施工完毕及完成工程综合验收并取得相关证件等义务，而李明轩、李朝建对兴蓼公司的催告置若罔闻。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签订主体“未就转让方办理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证明及工程综合验收备案手续约定具体期限而仅作为受让方分批支付转让款项的成就条件，兴蓼公司主张李明轩、李朝建违约缺乏事实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协议明确约定李明轩、李朝建在先履行公司股权转让过户、幼儿园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教学楼及其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合格、幼儿园教学楼按图纸施工完毕并完成工程综合验收取得相关证件等义务后，兴蓼公司在后支付相应款项。故在兴蓼公司业已提前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的情况下，李明轩、李朝建经过催告仍未完成相应工作，构成违约。三、慈源公司将幼儿园部分工程发包给李明轩、李朝建施工、与李朝建之间新成立了建设施工合同，但该事实并不妨碍李明轩、李朝建依约完成幼儿园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教学楼及其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合格、幼儿园教学楼按图纸施工完毕并完成工程综合验收取得相关证件等工作。
李明轩、李朝建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公司项目及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签订和履行主体完全正确。幼儿园项目所有人系慈源公司，财产处分权是财产所有人对其财产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最终处理的权利，因此，慈源公司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转让合同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从合同的内容来看，转让的标的是二部分，1、慈源公司的100%股权；2、筹建中的幼儿园的项目的100%的股权。由于慈源公司的100%股权中包含了不只是筹建中的幼儿园的项目，还包括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项目。兴蓼公司为了实现上述转让的目的，才与慈源公司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合同，如果仅仅与李明轩、李朝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法达到此目的的，从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的形式要件来看，也是兴蓼公司与慈源公司签订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主体系慈源公司及兴蓼公司是完全正确的。二、李明轩、李朝建已按合同履行了义务。2014年7月31日，肥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告，并换发了营业执照，至此，李明轩、李朝建不仅仅将慈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兴蓼公司，同时也意味着将筹建中的幼儿园的100%的股权及项目转让给了兴蓼公司，李明轩、李朝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三、慈源公司在转让项目时，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第一条明确了转让标的物是“筹建中”的幼儿园的项目的100%的股权，而不是建设好的幼儿园。从发改委的批文来看，整体幼儿园总建筑面积约为22000平方米，总投资为4673万元，而不是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和价格。合同签订后，兴蓼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实际控制了慈源公司，慈源公司也就实际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四、李明轩、李朝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从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条款来看，李明轩、李朝建按照合同约定转让了股权后，并按合同约定将现有的标的物交付给兴蓼公司后，就完成了股权转让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在慈源公司股权变更后，李明轩、李朝建就无权以慈源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至于在股权转让后，兴蓼公司将部分幼儿园工程发包李朝建施工，与本案案涉合同显然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学林辩称：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张学林既不是慈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项目的所有人，其仅仅是被指定收取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兴蓼公司在本案中将张学林列为一审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慈源公司同意兴蓼公司的上诉请求。
兴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支付兴蓼公司违约赔偿金200万元；赔偿幸福幼儿园延期开学的预期收益622.6万元；赔偿兴蓼公司对外支付费用损失161.8万元；支付兴蓼公司截止2017年7月31日提前预支被告合同转让价款的利息689661元，之后至相关证件办理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被告立即清理现场遗留的建筑材料、设备，撤离现场人员；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慈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兴蓼公司签订《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一、甲方转让给乙方慈源公司100%的股权；筹建中的幼儿园100%股权，该幼儿园项目现已由甲方完成筹建前期系列工作，包括项目立项申报、土地供给、测绘、勘探、图纸设计、环评、教学楼及其配套工程建设等。二、转让总价款1580万元，包括慈源公司100%股权、幼儿园项目100%股权的转让款；现甲方就幼儿园项目已进行的所有建设的转让款，主要有土地使用款、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建设款、其他已进行的全部建设投入（含应付尚未支付部分）等。三、乙方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甲方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公司过户手续完毕支付280万元，幼儿园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支付300万元，甲方取得教学楼及其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合格证明支付200万元，幼儿园教学楼按图纸施工完毕、完成工程综合验收并取得相关证件支付450万元，在第五笔款支付后一年内且乙方顺利完成围墙建设情况下付清尾款300万元。四、甲方承诺对转让的标的物享有100%股权及完全处置权，该公司现投资项目有幼儿园和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其中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项目在五个月内从公司完全拨离，除此之外甲方公司存在任何其他投资项目；甲方确保办理幼儿园土地使用证、按设计图纸施工和毛坯房交付标准，及时完成教学楼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并尽快通过房屋综合验收，取得竣工合格证等证件，尽早完成教学楼及其附属工程的房屋消防安全合格证明和综合验收的办理工作，协助乙方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完成幼儿园围墙的建设工作；乙方应及时完成幼儿园后续筹建工作，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标的物的转让变更和其他相关工作，交清首付款三日内派人全面接管标的物并统筹双方逐项做好各自应完成的全面工作。五、甲方对标的物转让前的纠纷和相关费用不能及时处理和支付的，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并在转让应付总款中扣除；本合同一经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甲方单方违约，除返还乙方全部已付款和已投入建设与经营资金、各项费用本息和全部预期收益、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之外，须另外支付乙方200万元违约赔偿金，若乙方违约，除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已付款不计利息退还外，须支付甲方200万元违约赔偿金。六、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慈源公司印章并由李明轩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名，乙方处由兴蓼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
同日，慈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兴蓼公司又签订《〈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甲方原投资有幼儿园和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两个项目，转让给乙方慈源公司100%股权未含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项目，甲方须于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将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项目从慈源公司中完全拨离，确保慈源公司投资的唯一项目为幼儿园；在办理项目拨离过程中，池州九华山佛教文化城项目的投资款汇入乙方的慈源公司，乙方须及时转至甲方指定的账号；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慈源公司印章并由李明轩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名，乙方处由兴蓼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
2014年7月，兴蓼公司与李明轩、李朝建向工商部门提交2014年5月15日慈源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同年7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慈源公司章程、股东任命书、兴蓼公司股东会决议等，申请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李明轩、李朝建分别持有慈源公司51%、49%的股份转让给兴蓼公司。同年7月29日，慈源公司取得了幼儿园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截止2016年5月，兴蓼公司陆续向三被告支付转让款1000余万元。
2016年11月，李明轩委托律师向兴蓼公司发函催要公司及项目转让合同尾款，并以对方违约为由要求重新评估股权转让价格。随后至2017年6月，兴蓼公司亦委托律师多次向李明轩、李朝建发函催告其办理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证明及工程综合验收备案手续，为防止损失扩大，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教学楼及附属工程的消防工程施工，并办理消防安全验收，因此产生的费用及造成损失由违约方李明轩、李朝建承担。2017年6月15日，慈源公司与案外人安徽省恒鑫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合同》，约定慈源公司将幼儿园园舍消防工程发包给对方施工，包括消防设施、系统的施工完善及负责向消防部门申请消防验收至合格。
根据兴建幼儿园项目办理的相关批准手续，项目建设包括幼儿园、办公楼、职工宿舍、活动中心等，总建筑面积约22000㎡；10057.5平方米教学楼工程已竣工验收。
慈源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由李明轩、李朝建分别持有公司51%、49%股份，2014年7月31日，股东变更登记为兴蓼公司持有100%股份，李明轩、李朝建在公司中不再担任职务。李朝建与李明轩、张学林分别系父子和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兴蓼公司依据与李明轩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慈源公司签订的《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主张李明轩、李朝建违约，但上述合同的主体为慈源公司与兴蓼公司，李明轩仅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的约束力并不及于慈源公司原股东李明轩、李朝建个人。其次，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实际转让的是慈源公司筹建中的幼儿园项目，兴蓼公司仅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达到实际占有、控制幼儿园项目的目的，兴蓼公司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但李明轩、李朝建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即履行了全部义务，兴蓼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验收义务并非股权转让原股东的义务。再次，双方在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并未就转让方办理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证明及工程综合验收备案手续约定具体期限，而仅作为受让方分批支付转让款项的成就条件，兴蓼公司主张对方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双方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慈源公司将幼儿园部分工程发包给李朝建施工，后又将部分消防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工建设，其与李朝建之间新成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消防安全验收及工程综合验收并不完全依赖于李朝建、李明轩个人及转让当时幼儿园的建设现状。综上，兴蓼公司以被告违约为由提出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兴蓼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00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02元，由兴蓼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兴蓼公司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份，证明兴蓼公司将幸福幼儿园部分工程发包给李朝建施工，该部分工程不包含在原《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兴蓼公司与李朝建新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妨碍李明轩、李朝建履行《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中应尽的义务。李明轩、李朝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合同中可以看出，慈源公司转让给兴蓼公司的幼儿园是正在建设中的，不具备综合验收的条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与转让合同有一定的联系，但不是转让合同的标的物和建设项目，兴蓼公司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显然是错误的。慈源公司同意兴蓼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涉及的工程不包含在案涉《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为兴蓼公司和慈源公司，但从上述合同内容来看，分为两部分：慈源公司股权转让；幼儿园项目资产转让。慈源公司的股权属于其股东所有，慈源公司无权转让其股东所有的股权；转让费也不应理解为由兴蓼公司支付给慈源公司，应理解为支付给慈源公司的股东。故根据合同内容应确认合同甲方为签约时慈源公司的股东。相关合同内容是兴蓼公司通过慈源公司100%股权转让的方式达到实际占有、控制慈源公司所有的筹建中的幼儿园项目的目的。慈源公司100%股权转让手续已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本案实际争议的是幼儿园项目资产由慈源公司老股东交接给新股东管理引起的问题。李明轩、李朝建作为慈源公司的老股东、幼儿园项目资产的控制人，负有按约定将筹建中的幼儿园项目资产交接给慈源公司的新股东兴蓼公司义务，并承担合同中约定的债权债务。
幼儿园项目资产的所有人为慈源公司，申请办理房屋消防安全合格证明和综合验收只能由慈源公司进行，李明轩、李朝建作为慈源公司的老股东只负有协助、配合义务。《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中并未就办理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证明及工程综合验收备案手续约定具体期限，而仅作为受让方分批支付转让款项的成就条件，现兴蓼公司一方面认可其是提前预支费用，一方面主张由于其提前支付费用导致应由李明轩、李朝建履行办理房屋消防安全合格证明和综合验收的义务，且此义务履行期已届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兴蓼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办理幼儿园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消防安全验收证明及工程综合验收备案手续的客观条件已具备，因李明轩、李朝建未履行配合义务，导致上述手续无法办理。因此，兴蓼公司以此主张李明轩、李朝建违约，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约定转让的是建设中的幼儿园资产，兴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兴蓼公司与李明轩、李朝建关于幸福幼儿园开学时间有约定，因此，兴蓼公司要求李明轩、李朝建赔偿幸福幼儿园延期开学预期收益622.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标的物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应由李朝建、李明轩承担，兴蓼公司有权在转让应付总款中扣除。关于兴蓼公司提出的应由李明轩、李朝建赔偿兴蓼公司对外支付费用损失161.8万元，由于李朝建、李明轩对上述费用是否应由原股东承担有异议，且本案转让款结算条件尚未满足，双方未对转让款项进行结算和扣除，故本案中现无法确认李朝建、李明轩应向兴蓼公司赔偿对外支付费用损失161.8万元。
关于兴蓼公司主张的要求李明轩、李朝建支付兴蓼公司提前预支合同转让款的利息的主张，由于兴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提前预支合同转让款有利息的约定，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兴蓼公司要求李明轩、李朝建立即清理现场遗留的建筑材料、设备，撤离现场人员的诉讼请求，因李朝建称现场遗留的建筑材料、设备，及现场人员系因履行股权转让后慈源公司与李朝建之间关于幼儿园部分工程的施工合同引起的，与本案案涉《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公司及项目股权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履行无关，兴蓼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案涉合同有关，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
由于兴蓼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明轩、李朝建存在违约行为，故兴蓼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蓼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2元，由上诉人安徽兴蓼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程亚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 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