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0007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蓉，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泽富、王明，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蓉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蓉及其辩护人王泽富、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2012年的涉农项目尚未实施完，该项目资金如果不实施完毕、报账完毕，将被中央财政收回。为了将余下的项目款留下，经该局专题班子会研究决定，将未实施完毕的项目由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实施，由该公司的谢某明单独开银行卡，财政把资金划到谢某明单独开设的银行卡上后，由谢某明把该卡交到林业局财务室杨某蓉处保管。在后期的项目实施中，严格按照方案进行种植和用苗，拨付资金给实施方。
2012年12月21日、23日，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分三次得到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拨付天保、石漠化、巩退工程项目资金，共计2，250，815.50元。谢某明扣除其已实施的相关项目的费用后，于2013年4月16日在农业银行开户卡号为622848119600382XXXX，当日存入1，399，550元。谢某明将该卡交给了被告人杨某蓉，经被告人杨某蓉与谢某明对账，谢某明又往该卡上存入234，610元、62，000元、8000元、70，420元，谢某明先后往该卡上存入的钱共计1，774，580元。被告人杨某蓉在保管这1，774，580元的过程中，两次挪用公款共计334，090元给他人使用。
一、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杨某蓉从谢某明的账户（账号622848119600382XXXX）转20万元到其个人在农行的账户（账号622848119057660XXXX）进行保管。因其儿媳杜某浪急用钱，被告人杨某蓉于2013年11月5日从其622848119057660XXXX账户将这20万元转给杜某浪在建设银行的622280718011104XXXX账户，借给杜某浪个人使用。杜某浪于2014年3月3日归还10万元到被告人杨某蓉在农行开设的622848119010071XXXX账户上。
二、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杨某蓉又从谢某明的账户（账号622848119600382XXXX）转134，090元到其个人账户（账号622848119057660XXXX）进行保管。因其朋友何某急用钱，被告人杨某蓉便于2013年11月28日又从其622848119057660XXXX账户转16万元到何某个人在农行开设的622845119000540XXXX账户。其中被告人杨某蓉自己有25，910元，挪用公款134，090元借给何某在贵阳购买房产。何某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18日分四次通过他人将这笔16万元归还到被告人杨某蓉个人开设的农行账户上（卡号为622848119010071XXXX）。
2014年3月19日，被告人杨某蓉将挪用的公款334，090元及谢某明卡上剩余的钱共计502，808元，于案发前转存至其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119815563XXXX）上进行保管。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某蓉将该卡上的钱及产生的利息共计505，200元上交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2014年3月25日，石阡县人民检察院因调查其他案件找被告人杨某蓉作证时，被告人杨某蓉主动如实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334，090元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34，090元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蓉在案发前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且在检察机关调查其他案件找其作证时，主动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某蓉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两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蓉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1、被告人杨某蓉自己银行卡中的存款227，322.59元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的数额，其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106，767.14元。
2、被告人杨某蓉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被告人杨某蓉已退还挪用的公款334，090元及利息，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
4、被告人杨某蓉无前科，是初犯、偶犯，应酌情从轻处罚。
5、本案事出有因，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未将公款按照规定予以保管，是本案发生的诱因之一。
综上，被告人杨某蓉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谢某明农业银行卡中的资金不属于刑法调整的公款范围。《刑法》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之规定，谢某明农业银行卡中的资金不属于该条规定的公共财产范围。
2、谢某明农业银行卡中的资金的所有权属谢某明，被告人杨某蓉仅负责对该资金进行监管，而非保管，并没有实际占有。虽然谢某明将农行卡及卡内的存款交由被告人杨某蓉保管，但谢某明还是可以对银行卡进行变更或者对卡中存款进行支配、处分。
综上，被告人杨某蓉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2年，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实施的天然林保护、石漠化、巩固退耕还林工程不能按期完成，相应的项目款将被国家财政收回。为此，经局领导研究决定，先以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实施工程的名义将项目款拨出，然后再用于实施未完成的工程。同年11月6日，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向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采购办提交苗木采购申请，经县政府有关领导签字同意后，于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0日，松桃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先后五次拨付共计2，208，695.49元项目款到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之后，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为保证这笔项目款的安全，要求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单独开户存蓄，并将银行卡交由被告人杨某蓉保管。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扣除其实施的工程费用后，以谢某明的名义开设一个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先后五次存入项目款共计1，774，580元。在实施项目的过程中，供苗商所供的苗木款由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分管领导签字后，被告人杨某蓉用该项目款支付。项目实施完毕后，被告人杨某蓉保管的以谢某明的名义办理的农行卡内还剩项目款502，766.86元。
被告人杨某蓉在保管项目款期间，先后两次从中挪用资金共计334，090元给亲友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如下：
一、2013年7月26日，被告人杨某蓉从其保管的以谢某明的名义办理的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转款20万元到其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杨某蓉从其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转款20万元给其儿媳杜某浪（建设银行卡号622280718011104XXXX）使用。
二、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杨某蓉从其保管的以谢某明的名义办理的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转款134，090元到其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某蓉从其农行账户（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转款16万元给其朋友何某（农户卡号622845119000540XXXX）使用。
2014年3月4日，被告人杨某蓉在农行新开账户筹钱归还公款，当日即在农行新开账户（卡号622848119815563XXXX），并向此银行卡内存款453，000元，后又陆续向该银行卡内存款，直至2014年3月19日，已向该银行卡内存款502，808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杨某蓉主动到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挪用334，090元公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某蓉将其最后保管的项目款及利息共计505，200元上交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某蓉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下旬，成某清局长说上级部门要来检查我县项目实施和资金使用情况，如果项目资金未使用就要被收回。当时我们局还有天保、石漠化、巩固退耕还林工程未全部完工，有200多万元的工程款不能结算。成某清局长就安排各部门准备报账材料，以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这200多万元项目款套出来。项目款套出来后，大概2013年2月份，为了这笔工程款的安全，成某清局长叫我来保管。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明重新开设银行账户，将银行卡交给了我，谢某明先后共打了170多万元到这张银行卡上。项目完工后，除去支付的项目款，卡上还剩502，766.86元。我问成某清局长怎么处理，成某清局长说要等上级部门验收，面临补植、补造的问题，等验收合格后再说。我想既然成局长叫我保管，只要到时能拿钱出来就行了，我先后挪用了33万多元给他人使用。即：1、2013年7月26日，我从谢某明的农行卡（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转20万到我的农行卡上（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2013年11月5日，我儿媳急用钱，向我借钱时，我从我的卡上转20万元到我儿媳的账户上；2、2013年11月4日，我又从谢某明的上述农行卡（卡号同上）转134，090元到我的农行卡上（卡号同上）。2013年11月28日，我朋友何某急用钱，向我借钱时，我从我的卡上转了16万元到何某的账户上，这16万元中，有25，910元是我自己的。2014年3月2日，我把谢某明的卡上剩余的钱全部转到我的农行卡上。2014年3月3日，何某通过转账还了16万元到我的账上。2014年3月4日，我儿媳存了5万元到我的账上，加上我在县信用社贷了10万元，又借了1万元存到我的账上，总共筹好了45.3万元。随后，我重新在农行开了一个账户（卡号为622848119815563XXXX），将这45.3万元转到了这张新的卡上。2014年3月18日，我又转了3.2万元到这张新卡上，共筹齐了502，80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明（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松桃县林业局安排我与他们签订了三份苗木采购合同，三份合同中只有我供的部分油茶苗是真实的。合同签好后，县林业局就把这三份合同价款打给我，我扣除我实际供的那部分油茶苗款后，就把剩余的款全部打还给了县林业局。县林业局的杨某蓉叫我办张农行卡，把剩余的钱打在那张卡上，卡交给杨某蓉。我一共领了200多万的合同款，我把自己的油茶苗扣除后，其他全部打在了那张银行卡上。从县林业局2012年冬到2013年春苗木收据清单看，我实际供的油茶苗125，988株，总价款是377，964元。具体退了林业局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具体要看我交给杨某蓉的那张农行卡交易记录。
2、证人成某清（时任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局长）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9月份开始，省涉农资金督察组来铜仁检查涉农项目实施情况。通过召开专题会议，要求各县涉农项目必须在当年实施完毕，项目款必须报账完毕，否则项目资金结余将全部收缴中央财政。我县领导高度重视，从2012年9月至12月，多次召开项目任务分解会和调度会，县发改部门将县直各部门未实施的项目拟定成册，当时林业部门有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和棚户区改造项目，整个项目资金有200多万元。综合开发项目是我县实施的油茶项目，为了按时完成任务，局里就专题召开了班子会，决定以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并由该公司谢某明单独开设银行卡，财政把资金拨到谢某明单独开设的银行卡上后，谢某明将该卡交给杨某蓉保管。在后期实施项目中，由杨某蓉按照规定拨付项目款给施工方。2013年12月份，杨某蓉说谢某明的卡上还剩50多万元，问我怎么处理，我说按方案拨付，没有拨付的及时拨付。这些工程款虽然是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帮县林业局拿出来的，但仍然属于公款，要严格管理，不能随便动用，必须做到公款公用。
3、证人何某海（时任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党组书记）证实，从2012年9月份开始，省涉农资金督察组来铜仁检查涉农项目实施情况，召开了专题会议，要求各县涉农项目必须在当年实施完毕，项目款必须报账完毕，否则所结余的项目资金将全部收缴中央财政。我县领导高度重视，从2012年9月至12月，多次召开项目任务分解会和调度会，县发改部门将县直各部门未实施的项目拟定成册，当时县林业局有农业综合开发项目和棚户区改造项目。综合开发项目是我县实施的油茶项目，为了按时完成任务，局里就专题召开了班子会，召开会议的目的就是针对农业综合开发项目时间紧，而林业项目启动得晚，会议决定农业综合开发项目以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并由该公司老板谢某明单独开设银行卡，财政把资金拨到谢某明单独开设的银行卡上后，谢某明将该卡交给杨某蓉保管。将资金拨出来后，在后期的实施中，严格按照批复的方案进行种植和用苗，并拨付资金给实施方，整个项目资金有200万元左右，这个钱属于公款，要严格管理，必须公款公用。
4、证人谭某（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冬至2013年春，石漠化苗木工程款的支付是我签的字，该款用于支付实施石漠化工程时采购的苗木款，是用专项资金支付的，具体由我签字后由财务负责支付。
5、证人龙某萍（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纪检组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冬至2013年春，天然林保护、巩固退耕还林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是我签的字，该款用于支付实施天保、巩退时采购苗木的苗木款。2013年，我分管天保、巩退、种苗工作。因天保、巩退工程实施后要结账，就由我签字支付，具体由财务室经办。
6、证人杜某浪（杨某蓉儿媳）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5日，我向杨某蓉借了20万元，用于到贵州银行入股，我没有给杨某蓉说借钱的用途。2014年3月3日，我还了10万元给杨某蓉。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8日，我到贵阳买房子差首付款，就向杨某蓉借了16万元，我没有向杨某蓉说借钱的用途。我分别于2014年3月3日、3月4日、3月18日，向杨某蓉还款3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总共还了16万元。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杨某蓉，女，于1963年8月18日出生。
2、任职文件、证明证实，杨某蓉系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工作人员。2002年1月至2014年7月，任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财务室副股长（主持工作）。
3、苗木采购申请、合同、审批表及苗木款拨付发票证实，2012年12月，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与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天保、石漠化、巩固退耕还林工程项目苗木采购合同。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于2012年12月24日同意拨付苗木采购款2，250，815.50元给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
4、财政支付凭证、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实，松桃苗族自治县财政局（建行账号5200168623605800XXXX）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30日（两次）、9月3日、12月20日，拨付800，278.29元、741，422.37元、596，573.97元、39，022.23元、31，398.63元，共计2，208，695.49元天保、退耕还林、石漠化工程苗木款、结算款、质保金给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农行账号2372600104000XXXX）。
5、银行卡取款凭条、交易明细、2012年工程用苗资金兑现情况表、2012年冬至2013年春苗木收据、苗木调拨凭证、领条证实，2013年4月16日，谢某明从其农行卡（卡号622845119000342XXXX）转1，399，550元至其农行卡（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之后又分别于2013年9月4日、16日、27日和2014年1月8日向其农行卡（622848119600382XXXX）存款234，610元、62，000元、8000元、7，0420元，先后存入共计1，774，580元。经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结算，在支付完工程款后，谢某明的农行卡内（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余额为502，766.86元。
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证实，杨某蓉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11月4日，从谢某明的农行卡（卡号622848119600382XXXX）转款20万元和134，090元到其农行卡（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后又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和11月28日，从其农行卡（卡号622848119057660XXXX）转款20万元和16万元至杜某浪的建行卡（卡号622280718011104XXXX）和何某的农行卡（卡号622845119000540XXXX）。
7、借记卡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3月4日，杨某蓉从其农行卡（622848119010071XXXX）转款453，000元至其新开的农行账户（6222848119815563XXXX）。之后又陆续向其新开的农行账户（6222848119815563XXXX）存款，截止2014年3月19日，该银行卡上余额为502，808元。
8、收据证实，2014年11月11日，杨某蓉向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交银行卡及卡内项目款505，200元。
9、接待笔录证实，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杨某蓉主动到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蓉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334，090元给他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蓉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属于挪用公款罪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予以量刑。被告人杨某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蓉挪用公款时间较短，且在案发前已退清公款，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同时，对被告人杨某蓉宣告缓刑，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杨某蓉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某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蓉具有自首及初犯、偶犯、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被告人杨某蓉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某蓉及其辩护人提出挪用公款数额应为106，767.14元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蓉挪用的资金不属公款，其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利用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通过苗木采购申请、苗木采购合同等材料和手续将项目款从财政打到该公司的账户，目的是为了继续实施未完成的项目。项目款从松桃苗族自治县财政局账户转移到该公司的账户，只是存蓄的地方改变，所有权并没有转移，性质仍属于公款。松桃净山农业有限公司经理谢某明按照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的要求，将该项目款以谢某明的名义单独办理银行卡存蓄，交被告人杨某蓉保管。在实施项目过程中，经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分管领导签字后，由被告人杨某蓉用该项目款支付给施工方，该项目款系在松桃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的支配控制下使用。故不论是在性质上，还是在用途上，该项目款均具有公款属性，属于公款。被告人杨某蓉在保管该项目款的过程中，明知是公款而挪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侵犯了公款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杨某蓉挪用公款的时间和数额应以从谢某明的银行卡挪出的时间和数额为准，即数额为334，090元。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条和《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健生
审 判 员 陈 岗
人民陪审员 何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