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女，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红古区。系被害人李振德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被害人李振德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俊富，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达清军，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兰州市西固区农民，住西固区。2015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1990年9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4年10月20日被假释。2006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0年7月17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建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达清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张俊富，被告人达清军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达清军和达某某、达某甲、达某乙四人在兰州市西固区达川乡河咀村达某某经营的棋牌室喝酒。当日22时许，被害人李振德打电话约达某戊去达某某处，李振德开车二人到达后，经达某某要求，李振德遂即开车送达清军和达某甲回家。因被告人达清军醉酒，李振德又将其带回达某某处。后被告人达清军与李振德发生口角，二人相互争执，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达清军持刀将李振德捅伤，被害人李振德被捅伤后离开。后达某戊、达某某将被告人达清军叫进棋牌室，达清军将刀装到裤兜里。随后达某戊在棋牌室西侧30米处的一沙堆旁找到被害人李振德，遂与达某乙将李振德送往医院抢救并电话报警。兰州市西固区达川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在达某某棋牌室内将被告人达清军控制，当场从达清军裤兜内查获单刃折叠刀一把。被害人李振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振德系被单刃扁平刺器戳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对经查获单刃折叠刀上痕迹进行鉴定：该刀刃血迹系被害人李振德所留。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达清军酒后因琐事持刀捅伤他人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达清军且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李某某诉称，因被告人达清军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其子李振德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1185元，丧葬费23480元，交通费2127元，误工费9000元，死亡赔偿金379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6946.6元，办理丧事的住宿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6153.1元。故请求判令被告人达清军就上述损失承担民事责任。
诉讼代理人张俊富提出了相同的意见。
被告人达清军辩解没有伤害被害人李振德，不承担刑事、民事责任。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建平提出如下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振德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规定，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对于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20时许，被告人达清军和达某某、达某甲、达某乙四人在兰州市西固区达川乡河咀村达某某经营的棋牌室喝酒。当日22时许，应达某某要求，被害人李振德开车送达清军和达某甲回家。送达某甲回家后，由于李振德不知道达清军的住址，返回棋牌室后李振德准备与达某戊再送达清军回家时，达清军下车后与李振德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达清军持刀将李振德左大腿根部捅伤，李振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振德系被单刃扁平刺器戳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公安人员接报后，在棋牌室内将达清军带至派出所，从达清军裤兜内查获单刃折叠刀一把，经对查获的单刃折叠刀上血迹进行鉴定，系被害人李振德所留。
另查明，被告人达清军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792元，其中医疗费1185元，交通费2127元，误工费9000元，丧葬费2348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月2日0时40分，西固公安分局刑侦三中队接达某戊报称：在达川乡河咀村达某某经营的棋牌室门前有人持刀行凶，要求出警。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接报后，立即赶到现场，经调查了解，被害人李振德被达清军持刀捅伤大腿，已被送往国营五零四厂医院救治，公安人员立即对现场进行保护，同时将犯罪嫌疑人达清军抓获。同日被害人之父李某某报案称：其子被他人伤害致死，希望公安机关查清此案，惩处凶手。
3、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达川乡岔路村，主现场位于该村2号（达某某棋牌室），现场东侧为岔路村1号张正祥房屋，西南侧为岔路村3号，南邻达川乡公路，北侧为村民耕地。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9张。
4、现场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和照片，证实从达某丁提取的其从达清军右裤兜掏出的一把单刃弹簧刀，从达清军处提取其所穿棕色皮夹克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件。经达清军指认，2015年1月1日23时许，其持刀将一男子大腿捅伤，地点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达川乡岔路村村民张某某出租屋外的马路上。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达某戊在一张打印有12张不同男性照片的A4纸上，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达清军。达某戊和达某丁在两张打印有10把不同刀具照片的A4纸上，分别指出6号和9号刀具就是达清军伤害被害人的匕首。
6、五0四医院急诊病志、处方签、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治疗记录，记载就诊时间2015年1月2日1时3分，患者李振德，年龄25岁。主诉：刀刺伤后意识不清3分钟。现病史：患者于入院前40-50分钟时被他人用刀刺伤直到腹股沟区，伤后出血活跃，量多（具体不详），送医院途中唤醒1次，呕吐（为胃内容物），入院前35分钟出现意识不清，患者被刺前有饮酒。体格检查：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约为5.0mm，光反射基本消失；劲动脉搏动消失，心率微弱；右侧腹股沟区见2cm伤口，深无法探及，未见活动性出血；脉搏反射性消失，四肢冰凉，全身此时苍白。救治措施：吸氧、心速监护；积极补液；心肺复苏（药物复苏，胸外）；宣布临床死亡（2015.1.2.2：34）。
7、鉴定意见书
（1）法医学尸体检验（兰）公（西）鉴（法）字（2015）F000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振德左颧部、左下颌缘上方、左颏部、右手第4、5指背有擦伤。左腹股沟中段下方2cm处一2.7cm长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局部解剖：于左大腿创口上方做斜行切口，逐层分离，扩大创腔见：左股动脉前外侧血管壁破裂，创道向上向内经腹股沟韧带及腰大肌内侧缘进入腹腔内，创道长8cm。论证：尸体检验见李振德左大腿创口深及腹腔内，左股动脉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尸表及内脏呈明显失血征象；根据死者左大腿创口的形态和特征分析，致伤物系单刃扁平刺器，死者左大腿创口符合该物戳刺形成的特点。死者面部多处软组织擦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死者胃部内容物的性状及消化吸收程度分析，死亡时间距最后用餐约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李振德系被单刃扁平刺器戳刺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生物物证公（兰）鉴（法）字（2015）00404号鉴定书，记载在送检的达清军所携带单刃折叠刀上可疑血迹、现场西侧马路边地面上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土堆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李振德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理化检验（兰）公（刑）鉴（理）字（2014）A0046号鉴定书，证实李振德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规氰化物、砷及汞金属毒物、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机磷农药成分。
7、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06）兰铁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7月6日该院以被告人达清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8、证人证言
（1）达某乙证实，2015年1月1日20时许，看到我哥达某某、达清军、达某戊的父亲达某甲三人在喝酒，喝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又在聊天。李振德和达某戊来后，达清军喝醉起不来了，李振德将达清军扶到他的车上，达某戊的父亲也上车后，李振德开车送他们回家了。过了7、8分钟后，李振德开车和达清军又回来了，达清军从车上下来，要抓李振德的手，李振德把他的手甩开，达清军摔倒在了地上。后来达某戊到棋牌室说，达清军拿着一把刀子，我哥听后，将达清军拉到棋牌室朝他脸上打了两拳。达某戊给李振德打电话没打通，就出去找李振德了。后来我和达某戊把李振德扶到车上，准备往医院送时，我看到达清军骑着自行车摔倒在马路上了，我和我哥把达清军拉到了棋牌室。
（2）达某某证实，案发当日我们在一起喝酒，23时许，李振德来后，将达清军和达某甲送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达某戊进来对我说你朋友把人捅了，我出去看时，达清军已经在门口台阶前了。达清军进了棋牌室后，我把他的嘴打破了，过了一会儿他出去了。我听到门外有响声，跑出去看到达清军连人带车倒在了离我房子30米的公路边上，我和达某乙把达清军扶回了棋牌室，我看见达清军脸摔伤了，流了很多血，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将达清军带走了。
（3）达某甲证实，2015年1月1日16时许，达清军打电话约我去达某某的棋牌室喝酒。我去后看到达某某、达清军、达某丙三个人已经在喝，我走的时候，我们大概喝了二斤多白酒，四人都喝多了。大概22时许，达某某打电话叫人送我们回家，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来，达清军就生气了，他和达某某争执了起来，达某某朝达清军脸上打了两拳。后来达某某叫来了李振德，开车送我和达清军回家，我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达清军坐在后面，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到我家巷子口我下车后，李振德和达清军就开车走了。
（4）达某丙证实，2015年1月1日下午，我接到达某某的电话，约我到他的棋牌室喝酒。我到了以后，看到只有达某某和达清军两人，后来达清军叫来了达某甲，至22时许，我们喝了大概两斤白酒。我走的时候棋牌室有达清军、达某某、达某甲三个人。第二天中午，我听说达清军酒喝多后，用刀子把人捅了。
（5）李某证实，2015年1月1日23时许，我弟弟的朋友来电话说，我弟弟被人捅伤了，让我去西固区五〇四医院。我接完电话赶到五〇四医院后，得知我弟弟已经死亡了，就给家人打电话通知了。
（6）张某某证实，我认识达某某，和他是朋友关系。我给达某某租了一间房子，他开了一间棋牌室。我听说达某某和朋友在棋牌室喝酒时，达清军用刀子把李振德给捅伤了，后送医院死了，那段时间我在临洮县打工。
（7）李甲证实，案发当日0时30分，我睡觉时被朋友达某戊叫起来，达某戊说李振德被人捅伤了大腿，让我开车往医院送，我和达贤民跟着达某戊走到河咀村的路边，把李振德抬上车，送到西固区五0四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了。李振德的左大腿根被人捅了一刀。
（8）达某丁证实，我是达川派出所的协警，2015年1月2日0时42分，我们接了一起伤害案件。接警后民警邢立泉带领我们去了案发现场，在沙咀村2号张某某出租的棋牌室里，一个男子脸上有血，坐在凳子上，我们将他带到了派出所。因那个男子醉酒，睡在值班室的床上，我看见那个男子右裤兜露出了一把黑色的刀子，就把刀子交给了邢立泉，后来那个男子被刑警队带走了。那把刀子长10cm，宽3cm。
（9）达某戊证实，2015年1月1日22时许，李振德约我去达某某的棋牌室。当时棋牌室内有达某某、达某乙、达清军及我父亲达某甲。我们到棋牌室后，达某某要李振德把达清军和我父亲送回家。李振德将我父亲送回家后，回来对我说：“达清军酒喝多了，送他回家他找不到自己的家。”并要我和他一起送达清军回家，我和李振德出了达某某的房子后，达清军从李振德的车上下来，抓住李振德的胳膊，两人撕扯在了一起，李振德将达清军摔倒后跑了，达清军右手拿着一把刀子。我赶紧跑回去给达某某说：“你朋友拿着一把刀子”。达某某出了房子，达清军已站在房前的台阶跟前，他将刀子朝右腿后面放，并用手压住刀子，将刀子装进右侧裤兜里。几分钟后，我给李振德打电话，李振德说：“我在沙子旁边，快不行了。”后来我在棋牌室西面30米的一堆沙子旁边找到了李振德，他身旁有一滩血，我赶快和达某乙将李振德抬上车，又叫上李甲和达贤明，将他送去了五0四医院。
9、被告人达清军供述，2015年1月2日0时，我在达某某经营的棋牌室打牌、喝酒。我当时喝醉了，伤害了一个小伙子，我不认识他，记得达某某打了我，我当时躺倒在棋牌室的地上，具体怎么打的，为什么打我，我不清楚，我脸上的伤是我骑自行车摔伤的。
10、户籍证明，证实达清军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兰州市公路运输定额发票，面额10元100张，金额1000元。
12、甘肃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4张金额1185元。
13、甘肃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兰州销售公司），4张金额1127元。
14、兰州市七里河区武威路维嘉招待所住宿费（办理丧事），收据一张，收款现金6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示证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达清军持刀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达清军在此之前已受过有期徒刑的刑事处罚，此次犯罪属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李振德，指控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规定，对被告人做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被告人达清军伤害被害人的证据，有达某戊的证言，证实应达某某的请求，被害人将达某甲送回家后，又回来准备与达某戊一起将被告人送回家，二人走出棋牌室后达某戊看到被告人抓住被害人的胳膊，两人撕扯在了一起，被害人将被告人摔倒在地后跑了，被告人手中拿着刀子，装进了裤兜。后来达某戊回棋牌室给被害人打电话时，被害人告诉他：“我在沙子旁边，快不行了。”达某戊找到被害人后，看到被害人躺在沙子堆旁边，身旁有一滩血，后将被害人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份证据达某戊虽然没有目击被告人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但达某戊看到被告人与被害人撕扯后，被告人将匕首装进裤兜，这与证人达某丁在被告人的裤兜中捡到一把匕首，且从该匕首上的可疑血迹，检出的人血反应为被害人所留，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相互关联、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在案发的特定的时间段，只有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过撕扯，接触对象特定，而后发生被害人受伤死亡的结果，并在被告人持有的匕首上检出了被害人的血迹，在这样的背景条件下，可以排除其它可能性，得出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唯一性的结论。
对于因被告人达清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有证据的1185元，交通费（含加油费）有证据2127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有证据6000元，均予以支持；误工费虽未提供证据，可酌情支持900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3480元（职工平均工资46960元／2015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人提供的殡葬用品费用13500元包含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达清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达清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李某某经济损失4179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张伟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