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月明，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夏远红，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福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素萍，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蔡双群，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向群，女，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
上诉人梁月明因与被上诉人萧素萍、原审被告方向群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中山市港信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信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梁月明为港信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6日，2012年9月17日因逾期未年检被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7年11月1日，萧素萍、林子均作为出租方，港信公司梁月明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位于中山市大涌镇中新公路沙环路段的厂房租赁给承租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承租方按月支付租赁费，合同履行如发生争议可提交东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萧素萍代表出租方签名，梁月明代表承租方签名，方向群作为“见证担保人”签名。
同日，萧素萍与梁月明签订《机器租赁合同》，约定萧素萍将其所有的机器租赁给梁月明于中山市大涌镇中新公路青天楼一楼厂房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租赁费为22000元／月，如发生争议应提交珠海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裁决。
上述合同签订后，萧素萍将厂房及机器交付给港信公司使用。此后，港信公司因拖欠萧素萍机器租金并单方解除《机器租赁合同》，萧素萍于2009年11月3日向珠海仲裁委员会对港信公司、梁月明、方向群提起仲裁申请。珠海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港信公司）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萧素萍）支付租金66000元和利�（分别以22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计算自2009年8月1日、2009年9月1日、2009年10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日的利息）；二、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约金180000元；三、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机器设备维修费用542693元；四、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已向申请人交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可等额抵销上述款项。以上款项如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仲裁费用11016元，由被申请人承担；鉴定费用25600元，由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各承担12800元（仲裁费、鉴定费由申请人预交，本会不予退还，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其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给申请人）。”该裁决书已于2010年11月19日生效。另外，2011年9月5日，珠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补充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梁月明、方向群与申请人萧素萍之间没有仲裁条款，其与申请人之间的争议不属于珠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范围。
2010年12月1日，萧素萍根据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立案后，本院暂未发现港信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故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0）中中法执受字第17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此后，萧素萍申请追加梁月明作为前述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二执加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萧素萍的追加申请。萧素萍不服该裁定，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1年8月22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二执异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萧素萍对此应另行提起诉讼，不应在执行过程中直接追加梁月明作为�执行人，故驳回萧素萍提出的异议。为此，萧素萍于2012年10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梁月明、方向群对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裁决港信公司应承担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梁月明、方向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萧素萍调整其诉讼请求为：1.梁月明对珠海仲裁委员会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裁决港信公司应承担的由《机器租赁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2.方向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庭审中经法院询问，关于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中所确定港信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梁月明表示港信公司没有主动向萧素萍支付过，也不清楚港信公司就该案是否被执行到财产。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梁月明提出对港信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以查明梁月明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的申请。原�法院依法委托中山香山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述事项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经审计，贵公司账务分两盘账，一盘内账，一盘外账。全部销售收入都在外账体现。内账有销售成本，但是没有销售收入。内账和外账合并后的每年销售成本都会大于销售收入。另外贵公司有设置现金及银行存款日记账。但是贵公司未能提供银行对账单给我们，且我们无法函证，所以我们只能根据账载数列示货币资金。根据贵院提供的‘司法会计审计申请书’显示，港信公司欠萧素萍债务，但是在贵公司的账上没有体现。本报告只是在贵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基础上审计的，如果贵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完整或不真实将影响本报告的合理性。”
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审计报告均有�议，法院于第二次庭审时通知审计人即香山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武晓梅出庭作证。针对法院及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审计人武晓梅表示：“在港信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的基础上，梁月明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由于一般不会在审计报告中作出结论，所以没有在审计意见中体现。审计人是对内账、外账合并审计，内账不对税务部门公开，但按照税法，是不可以做两盘账。关于‘全部销售收入都在外账体现。内账有销售成本，但是没有销售收入’是符合会计制度的。由于港信公司没有提供2010年12月的银行对账单，故审计人‘只能根据账载数列示货币资金’。”梁月明表示认可审计结论，并表示由于港信公司从2009年10月左右就搬离了萧素萍出租的厂房，没有再经营，而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在2010年11月生效，故做账时没有体现是正常的。
第二次�审结束后，梁月明提交了港信公司2010年12月的银行对账单，法院要求香山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补充审计。该审计机构重新出具如下审计意见：“经审计，从账面上看梁月明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贵公司账务分两盘账，一盘内账，一盘外账。全部销售收入都在外账体现。内账有销售成本，但是没有销售收入。内账和外账合并后的每年销售成本都会大于销售收入。另外贵公司有设置现金及银行存款日记账。根据贵院提供的‘司法会计审计申请书’显示，港信公司欠萧素萍债务，但是在贵公司的账上没有体现。本报告只是在贵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基础上审计的，如果贵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完整或不真实将影响本报告的合理性。”另外，萧素萍经查看港信公司的财务资料，认为港信公司对公现金、银行账完全与内账独立并无交集，内账不完整，外账账面很多冲账依据失真，内外账工资、租金、原材料成本均重复入账成本，且港信公司在工商局的历年审计报告均显示该公司是有盈利的，而本案中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结果却是亏损的，故质疑第二份审计报告的公正性、合法性、客观性。审计机构书面答复并由审计人武晓梅再次出庭作证表示：“萧素萍提出的问题是指港信公司账务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我们已再次明确审计是在港信公司提供资料基础上完成的，我们不承担其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的责任，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由港信公司负责。通过对港信公司提供的账册审计后，发现梁月明未从港信公司抽逃资产，也未发现梁月明个人财产与港信公司财产混淆。所以我们的审计意见是梁月明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
另外，据港信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以外账为审计对象的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司2007、2008、2009年度净利润分别为0元、64767.98元、62968.38元。港信公司于2010年10月进行清算审计时，清算审计报告显示该司清算净损益为-35966.72元。而以外账、内账合并审计而作出的（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显示，港信公司2008、2009、2010年度的净利润分别为-1333125.28元、-723686.18元、-124301.81元，合计为-2181113.27元。
另查：诉讼中萧素萍与梁月明提交《机器租赁合同》的原件各1份，2份《机器租赁合同》的条款均一致，萧素萍、梁月明、方向群均在合同的骑缝处签名，但萧素萍提交的《机器租赁合同》中方向群签字旁有手写的“担保见证人”字样，而梁月明提交的《机器租赁合同》中没有该字样。萧素萍确认其提交的《机器租赁合同》中的“担保见证人”是其所写的，但是在方向群签名前已写在合同上，方向群则表示“担保见证人”字样是萧素萍在方向群签名后自行�加的。诉讼中，萧素萍提出对“担保见证人”字样及方向群的签名该两个笔迹是否同一天形成以及两个笔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申请，后考虑到鉴定机构尚不能鉴定出同一时间所书写笔迹的先后顺序，故萧素萍以鉴定的作用及意义不大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另外，《机器租赁合同》中载明“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经法院询问，萧素萍表示其只找到一份，且已交法院，《机器租赁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是同时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打印有“见证担保人”栏，而《机器租赁合同》没有“见证担保人”栏，因此在骑缝上手写注明，由于当事人的疏忽，故没有在其他持有人的合同上注明。梁月明表示其只有一份《机器租赁合同》，合同上虽写各执两份，但实际上各方只有一份。梁月明和方向群均表示，方向群没有持有《机器租赁合同》。
又查：广州仲裁委员会中山分会根据萧素萍、林子均提交的《厂房租赁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于2011年4月19日受理了萧素萍、林子均与梁月明、方向群、港信公司之间关于厂房租赁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经仲裁庭审理，于2011年8月2日作出（2011）穗仲中案字第606号裁决，裁决梁月明、港信公司向萧素萍、林子均支付厂房租金及利息，方向群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梁月明、方向群、港信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本院经审查于2012年4月28日作出（2011）中中法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驳回梁月明、方向群、港信公司的申请。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港信公司对萧素萍所负债务，已由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予以裁决，且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法院予以认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为：�、梁月明是否应对港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方向群是否应对港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梁月明为一人有限公司港信公司的股东，其是否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键在于其是否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虽作出“从账面上看梁月明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审计意见，但同时亦强调对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负责任，因此不能仅凭该审计结论作为断案的依据。经查阅港信公司原始财务资料，该司设有内外两盘账，而我国会计法规定不得账外建账，企业设两盘账属违法。且从企业设立内外两盘账的初衷考虑，外账一般面对工商、税务部门，不免会选择性入账并尽量做少利润以达到避税的目的，但从港信公司外账上看，在2008、2009年度均有盈利，但与其内账合并后却亏损百余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另外，港信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多有不规范的地方，如：外账2010年8月31日转字第10号凭证显示：“借：现金1542312元，贷：其他应收款-
梁月明：1542312元”，后仅附打印的现金收入凭证单，没有任何银行存现支票，如此大笔费用以现金收取且无任何经办人签名审批手续，同日的转字第12号凭证支付中山市金万安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4999.02元、转字第13号凭证支付中山市永鸣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同样存在前述情况；内账2007年12月31日记7凭证显示支付货款折扣（2%）3350元，折算应收货款应为3350÷2%=167500元，而港信公司于2007年9月成立，内外账显示销售收入为0元，可以推测有账外收入未入�；此外内账多有不符合财务制度和会计凭证手续的“白条”，如2008年12月18日金额为13020元的收据、2009年2月25日金额为14715.99元的收据、2009年4月9日金额为2100元的收据等等。港信公司财务资料的上述瑕疵与漏洞，足以令人对其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其所反映的财务信息并非真实的经营情况。因此，法院认为梁月明未能提交港信公司真实、完整的财务资料，以至于影响（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的合理性，故法院对（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不予采纳，梁月明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须对港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二。首先，方向群在两份《机器租赁合同》的骑缝处签名，但只有萧素萍所持有的合同上有萧素萍自行添加的“担保见证人”字样，且《机器租赁合同》中并没有保证条款；其次，方向群虽在同一天签�的《厂房租赁合同》中以“见证担保人”的身份签名，但《机器租赁合同》与《厂房租赁合同》为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不能以此推定方向群对《机器租赁合同》的履行亦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萧素萍要求方向群对港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萧素萍诉请中有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月明对珠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裁决港信公司向萧素萍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以前述裁决确定的债务的未履行部分为限）；二、驳回萧素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6元（萧素萍已预付），由梁月明负担（该款梁月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萧素萍）。审计费35000元（梁月明已预付），由梁月明负担。
上诉人梁月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香山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是专业、合法、公正、有效的司法鉴定报告。（二）一审法院在审查鉴定审计报告中认为报告中有存疑的地方，以自己不专业的角度进行评析，主观推测，错误否定了鉴定报告的合法性，针对一审法院认为存疑的地方，现以客现事实为依据，根据会计学角度，存疑处都有合理解释，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违反客观显示的错误评析，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实港信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三）根据会计法和目前普遍企业的财务情况，绝大多数企业都建立内账和外账，两者合并作为企业一整盘账，却能真实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因为纳税和避税问题，外账以发票入账，内账以对方交具收据、送货单、现金支出（无发票）入账，因现实中普遍存在没有开发票的情况，按法规规定入账必须要正式发票，所以只能建立内账来入账，内账和外账合并才能真是反映企业资金营运情况，虽然该操作不符合有关规定，但不属于会计法上规定属于账外建账的违法行为。其次，企业设立内外账的初衷和目的并不是仅仅为了逃税，主要是为了反映企业营运资金的真实情况，因为现实中客户开收据和送货单、现金支付没发票的情况普遍存在，无法入外账，只能建立一个内账，内外账合并才能真实反应企业的真实情况。再者，在审计报告也能看出来，全部销售收入都能在外账体现，内账主要体现销售成本，内外账合并后审计才能真是体现企�资本情况，合并后年销售成本大于销售收入，因此每年都在亏损，该情况确实存在。（四）一审法院认为“外账2010年8月31转字第10号显示…，大笔费用以现金收取且无审批手续”，因为港信公司是小企业，运营不久，会出现手续不完备的情形，但并不能排除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五）一审法院认为“内账2007年12月31日记7凭证支付购货款折扣3350元，推测有账外收入未入账”，港信公司属于制造企业，购材料未入库需要提前采购，还需要制造时间的过程，当月采购不一定当月销售，可见法院以内外账显示销售收入为0元推测有账外收入未入账毫无依据。（六）一审法院认为“内账的存在不符合财务制度和会计凭证手续、白条、收据”。这也是我国大多数企业设立内外账的原因和通常做法，因为为了合理的避税和合法纳税，收据、白条不能在外账中反映，否则无法入税，我国大多数企业，因很多客户都是开收据和送货单现金支付的，对于没有开发票的客户只能在内账里反映入账，属于真实发生交易，并不能认为收据就不真实，反而，内外账合并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营运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梁月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萧素萍答辩称：（一）本案的机器设备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签订的，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法律责任。（二）港信公司系一人公司，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没有按公司法的规定管理公司，公司不是在正常情况下停业的，而是上诉人将公司财产拿到另一地方与他人合伙开设另一公司。（三）本案的审计报告是违反法律规定的，香山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时没有核实证据，本案出具了两份审计结论，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原审判决根据客观�实，依据有关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方向群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港信公司对萧素萍所负债务，已由珠仲裁字（2009）第177号裁决书予以裁决，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月明是否应对港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港信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梁月明系港信公司股东，其上诉主张不应对港信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其须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港信公司财产。其一，港信公司设有内外两盘账，我国会计法规定不得账外建账，企业设两盘账属违法。而企业设外账一般面对税务、工商部门，一般收入不计足，避减税金，应付检查，但港信公司的外账显示2008、2009年度均有盈利，而外账与内账合并审计却亏损百余万元，明显不合理。其二，涉案债务在内外账均未记载，说明港信公司提交审计的内外账不能全面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其三，外账2010年8月31日转字第10号凭证显示：“借：现金1542312元，贷：其他应收款-
梁月明：1542312元”，后附的入账凭证仅是一“白条”，如此大金额借款，没有任何经手人签名。同日的转字第12号凭证支付中山市金万安纸业有限公司现金24999.02元、转字第13号凭证支付中山市永鸣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现金100000元，同样以“白条”入账，没有任何经手人签名，也没有收款公司出具的收据。其四，内账2007年12月31日记7�证显示支付货款折扣（2%）3350元，折算应收货款为3350÷2%＝167500元，而港信公司于2007年9月成立，内外账显示销售收入为0元，可以推测有账外收入未入账。综上，港信公司提交审计的财务资料，存在上述瑕疵与漏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014）香山司鉴字001号审计报告虽作出“从账面上看梁月明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审计意见，但同时亦强调对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不负责任，故本院对该审计意见不予采纳。梁月明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港信公司财产，须对港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梁月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6元，由上诉人梁月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简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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