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终481号
原公诉机关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瑞清，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方原顺，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云霄县警方抓获并被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于同年10月2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郑瑞清及原审被告人方原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闽032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瑞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瑞清及原审被告人方原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31日间，被告人方原顺、同案人方伟民（另案处理）受同案人“阿黑”（主体身份不清）等人雇佣，在同案人“阿黑”设置的位于仙游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墓的山上的假烟窝点生产制造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期间，被告人方原顺、同案人方伟民共计生产80万支假冒伪劣烟草卷烟（其中，中华牌硬盒40万支，牡丹牌24万支，中华牌软盒16万支）。被告人郑瑞清在该假烟窝点生产、制造期间，对该窝点附近的道路进行平整，提供运输便利条件。
2015年8月31日，仙游县公安局联合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查获该窝点，现场抓获被告人方原顺、郑瑞清，并扣押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经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价值共计3925850.6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假冒中华牌软盒23.08万支，价值287346元；中华牌硬盒76.92万支，价值957654元；南京牌“九五至尊”34.62万支，价值431019元；牡丹牌25万支，价值311250元；芙蓉王牌23.08万支，价值287346元；红河牌30.77万支，价值383086.5元；红塔山牌28.85万支，价值359182.5元；滤咀棒270万支，价值242314.2元；卷烟盘纸450公斤，价值10332元；水松纸（印刷）140公斤，价值4845.4元；散装烟丝4000公斤，价值198840元；YJ14卷烟机1台，价值340000元；YJ22接咀机1台，价值10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郑瑞清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期间共被先行羁押29日；被告人方原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期间共被先行羁押30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现场照片，书证扣押物品清单、保管委托书、云霄县看守所临时寄押收押证明、到案经过证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逮捕证，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叶、卷烟鉴别检验报告、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核价表，同案人方伟民、张爱英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的庭前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二被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瑞清、方原顺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伪劣烟卷，以假充真，其中郑瑞清参与的未销售假烟货值金额达3485850.6元，方原顺参与的未销售假烟货值金额达1452331.6元，其行为均侵犯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不是纠集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未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能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其均应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瑞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方原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扣押的假冒中华牌软盒二十三万零八百支、中华牌硬盒七十六万九千二百支、南京牌“九五至尊”三十四万六千二百支、牡丹牌二十五万支、芙蓉王牌二十三万零八百支、红河牌三十万七千七百支、红塔山牌二十八万八千五百支、滤咀棒二百七十万支、卷烟盘纸四百五十公斤、水松纸（印刷）一百四十公斤、散装烟丝四千公斤、YJ14卷烟机一台、YJ22接咀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仙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郑瑞清上诉称：其主观上并无生产、销售假烟的故意，也不存在事前通谋的行为，只是帮忙修整了一条道路，收取了一千多元的修路费用，而且修路也是为了方便上诉人运输竹子，故上诉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即使构成犯罪，三百多万的假烟货值也与其无关，不能认定上诉人参与了全部的假烟生产货值，一审按照三百多万的货值进行量刑明显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瑞清、原审被告人方原顺犯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对上诉人郑瑞清量刑过重，不应以全案案值对上诉人郑瑞清进行量刑，应当适用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上诉人郑瑞清予以减轻处罚；三、原判罚金刑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瑞清及原审被告人方原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瑞清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郑瑞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方原顺、同案人方伟民、张爱英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了上诉人郑瑞清对于“阿黑”等人在案发地点内实施生产假烟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是明知的，同时对于“阿黑”等人出资修整道路方便运输假烟的目的也是明知的；其次上诉人郑瑞清受到“阿黑”雇佣，具体实施了为假烟生产场所平整道路的行为，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和平面示意图等在案证据，由上诉人郑瑞清修整的道路为制假窝点与水泥路之间的唯一通道，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为生产、销售假烟提供了便利和帮助，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故上诉人郑瑞清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原顺受同案人“阿黑”雇佣，具体实施生产、销售伪劣烟卷的行为，参与生产假烟的未销售货值金额达1452331.6元，上诉人郑瑞清明知“阿黑”等人生产、销售伪劣烟卷，以假充真，仍积极参与其中并为其修整道路，客观上为运输假烟提供了便利，该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上诉人郑瑞清修整道路的行为，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方原顺作为受雇于“阿黑”的一般生产工人，其被许诺的工资每天200元，仅略高于正常工作报酬，原审量刑偏重，依法予以纠正，出庭检察员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郑瑞清的定罪部分、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方原顺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的判决；
二、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郑瑞清和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方原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郑瑞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方原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的假冒中华牌软盒二十三万零八百支、中华牌硬盒七十六万九千二百支、南京牌“九五至尊”三十四万六千二百支、牡丹牌二十五万支、芙蓉王牌二十三万零八百支、红河牌三十万七千七百支、红塔山牌二十八万八千五百支、滤咀棒二百七十万支、卷烟盘纸四百五十公斤、水松纸（印刷）一百四十公斤、散装烟丝四千公斤、YJ14卷烟机一台、YJ22接咀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仙游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星
审判员 蔡志阳
审判员 郑文贤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任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