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
经营者：郭勤，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虎，勉县武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平，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华，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聿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因与被上诉人张正华、杨晓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9民初21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以下简称“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虎、杨德平，被上诉人张正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上诉人杨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聿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垭豁岭石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正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晓之间没有委托代理和表见代理关系，双方之间是联营合作关系，而非内部承包关系。杨晓并没有代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权利，其是否签订租赁协议，何时签订上诉人均不知情。即便其有租赁事实的发生，杨晓在签订合同时未经上诉人授权，事后也未得到上诉人追认，租赁协议仅约束杨晓，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一审认定表见代理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张正华提供的购买设备型号与其向杨晓提供的租赁设备名录不符；2、一审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按照张正华提供的名录判令上诉人返还错误；3、在以往诉讼中杨晓陈述石场西边矿点破石生产线是他的财产，由此也证明杨晓认为签订租赁合同系其个人行为；4、证人证言仅能证实在镇巴拆除了破石设备并运出，但不能证明被拆设备的型号、数量、运往何处；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采信大量证人证言，证人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均未出庭作证，一审以职权调取的证据未经法庭质证。一审驳回上诉人笔迹鉴定申请不当；四、被上诉人张正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张正华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不是租赁合同纠纷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名为联营，实为承包。上诉人是租用设备的实际使用者，其称对租赁设备一事不知情不属实。在杨晓拿《联营开采协议》及《补充协议》找答辩人租赁设备时，杨晓已经与上诉人垭豁岭石场合作近两年。作为相对人的张正华有理由相信杨晓有代理权；二、一审判决对租用设备名录及权属的确认是清楚的，不存在案件事实不清的问题；三、一审程序合法。因证人多在外打工无法出庭，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进行了复核，是对证据核实认定的职权行为，并非新调取的证据。笔迹鉴定也不影响上诉人租赁使用设备的事实，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四、答辩人曾多次向杨晓主张支付租金，也曾去垭豁岭石场找过郭勤，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晓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也完全正确。本案双方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内部承包法律关系。答辩人租赁设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对此的认定正确。答辩人对垭豁岭石场内部承包业务和租赁设备的事实无异议，到目前为止租赁设备仍在上诉人处，且张正华也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未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正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垭豁岭石场向原告支付设备租赁使用费96.6666万元；二、判令被告垭豁岭石场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租赁费的利息23.6976万元；三、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租用破石设备（详见设备名录）；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杨晓与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签订《联营开采协议》，协议约定杨晓负责石场西边矿点的开采、生产，保证年生产量不低于30万吨，郭勤按照杨晓的生产数量以17元/吨价格给其结算费用。郭勤负责投资生产破碎设备一套，保证石场正常生产，并负责矿石销售，石场生产所需人员及生产辅助设施和原料由杨晓负责，生产人员的工资由杨晓负责。协议签订后，杨晓组织人员进入石场进行开采、生产，郭勤未按约定提供生产破碎设备。
2012年1月30日，杨晓与郭勤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郭勤将矿山东边矿点及原矿山600×900破碎设备一套一并交由杨晓负责开采、生产，销售由郭勤负责。双方签订的原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的郭勤负责投资生产破碎设备一套，暂时不予增添，根据市场需求再以新增设备。
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五日，原告张正华与被告杨晓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张正华将破石生产线的全部设备（设备名录：①600×900破碎机1台含配套电机、起动柜二台；②400×600破碎机2台含配套电机、起动柜二台；③振动给料机1台含配套电机；④振动筛1台含配套电机；⑤800皮带机2条含配套电机；⑥650皮带机6条含配套电机；⑦储料仓4.5×4.5×4个；⑧储料仓1.5×1.5×4个；⑨12mm铁板4块）租赁给杨晓，并将破石生产线的全部设备运送到勉县金泉镇拥西村新一垭豁岭石场工地，设备年使用费20万元，结算期为每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日，租赁时间为2013年正月初一至2016年腊月三十日。协议的落款处，杨晓写明垭豁岭石场代表人杨晓。协议签订后，张正华叫人到镇巴县长岭镇九阵村拆卸破石生产线，于2013年正月初八全部装上车运出，正月初九运到垭豁岭石场，设备运到石场后，郭勤、刘路成随后也到达石杨，杨晓也在石场，他们叫石场的工人将设备卸在石场的西边矿点上。2013年5月上旬，郭勤叫赵宝华对该设备的电路部分进行安装。2016年农历腊月三十日，租赁期届满后，被告杨晓和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未向原告支付租金，也未向原告返还设备。
2017年6月15日，镇巴法院执行局干警去垭豁岭石场核实财产时，石场西边矿点有一套破石生产线存在，未拆卸。2017年9月22日，勉县国土局按照勉县县政府的统一安排将勉县垭豁岭石场的设备强制拆除，设备拆除后放在原地，由业主自行保管。垭豁岭石场现已停业，但未办理注销手续。
一审另查明，杨晓为逃避员工讨要工资于2014年12月外逃，离开垭豁岭石场，后被勉县法院判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5年4月3日起于2016年10月2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协议》虽是原告张正华与被告杨晓签订的，但在协议落款处，杨晓写明勉县垭豁岭石场代表人杨晓。根据协议的内容，租赁的设备是用于垭豁岭石场生产经营，且租赁的设备运往地点也是垭豁岭石场，其次，杨晓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时，杨晓向原告出具了自己与被告垭豁岭石场签订的《联营开采协议》，证明自己和垭豁岭石场的关系，故原告有理由认为设备是租赁给垭豁岭石场，杨晓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故其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垭豁岭石场承担。
杨晓与垭豁岭石场签订的《联营开采协议》，虽名为联营，实为石场内部工程量的承包。协议约定垭豁岭石场负责提供破石生产线，杨晓负责开采、生产，垭豁岭石场按照杨晓的生产数量以17元/吨价格给其结算费用。杨晓进行的开采、生产、费用结算都在石场，不具有对外性，垭豁岭石场的经营者郭勤负责对外的一切事务，包括对外销售。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破石生产线由垭豁岭石场负责提供，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将破石生产线的设备运至垭豁岭石场，之后石场的工人利用租赁设备进行生产，故实际使用租赁设备的是垭豁岭石场。
综上，垭豁岭石场作为租赁方，应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设备使用费80万元；租赁期届满后，垭豁岭石场未向原告返还设备，原告主张垭豁岭石场支付租赁期届满后次日至今共计10个月的设备使用费16.666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以上共计96.6666万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垭豁岭石场支付延迟给付租赁费利息23.6976万元，利率按照信用社的贷款月利率9.481‰计算。被告垭豁岭石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构成违约，双方在《租赁协议》中未约定迟延给付租金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被告垭豁岭石场未按合同约定给付租金，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请求按利息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按信用社的贷款月利率9.481‰计算利息损失，仅提供了1份信用社的收回贷款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协议约定应给付租金之日至2017年农历十月三十日（公历2017年12月17日）止，分段计算，共计8.8667万元（20万元×4.75%÷12×46＋20万元×4.75%÷12×34＋20万元×4.75%÷12×22＋20万元×4.75%÷12×10），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原告诉请被告杨晓、垭豁岭石场返还租赁设备，因租赁方以及实际使用租赁设备的是垭豁岭石场，应由被告垭豁岭石场向原告返还租赁设备，被告杨晓不承担返还租赁物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垭豁岭石场支付设备租赁、使用费96.666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垭豁岭石场支付迟延给付租金造成的利息损失23.6976万元，依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垭豁岭石场向原告支付8.8667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杨晓、垭豁岭石场返还租用的破石设备，依据查明的事实，应由被告垭豁岭石场向原告返还租用的破石设备。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第二百三十六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向原告张正华支付设备租赁、使用费共计96.6666万元；二、被告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向原告张正华支付迟延给付租赁费的利息损失8.8667万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三、被告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向原告张正华返还租用破石生产线的所有设备（设备名录：①600×900破碎机1台含配套电机、起动柜二台；②400×600破碎机2台含配套电机、起动柜二台；③振动给料机1台含配套电机；④振动筛1台含配套电机；⑤800皮带机2条含配套电机；⑥650皮带机6条含配套电机；⑦储料仓4.5×4.5×4个；⑧储料仓1.5×1.5×4个；⑨12mm铁板4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张正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20元，由被告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负担13080元，原告张正华负担1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垭豁岭石场提交的证人陈伟证明及调查笔录，因非陈伟本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对证人刘路成、安和春证实的杨晓曾拉设备到石场、组建石场西边破石生产线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内容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PE600×900复摆颚式破碎机技术参数，因仅为纯技术参数，并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年产30万吨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在垭豁岭石场与杨晓签订联营开采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垭豁岭石场与杨晓之间的结算均是按照所生产产品的规格等级以固定单价结算。在杨晓与张正华签订租赁合同之后，垭豁岭石场与杨晓之间的结算单价并未发生变化，仍是按照之前的标准分类计算。二审庭审中，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认可杨晓曾往石场拉过设备，石场西边破石生产线其未曾投资，系杨晓组建。
本院认为，本案现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杨晓与垭豁岭石场之间关系如何认定；二、租赁费应当由谁承担；三、一审认定租赁事实是否清楚，谁应当承担租赁物返还责任；四、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适当。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双方的主体资格看，一方为自然人，另一方为非法人组织，不符合联营主体的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双方系联营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双方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看，机器、设备、矿点、开采权均为石场提供，对外经营销售也是石场，石场按吨位单价向杨晓支付价款，杨晓自行联系、组织人力进行开采生产，并承担为工人购买保险、支付工资报酬等义务。因此，石场按吨位结算的价款就是杨晓组织人力提供劳务的对价，包括杨晓自己获取的报酬或收益。上述事实表明杨晓不具备经营自主权，也没有与石场一起承担经营风险、分享利润，故双方之间构成承包关系，且符合劳务承包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工作量的承包关系，表述存在不妥，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租赁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此问题时有以下具体情节须考虑：第一、按照垭豁岭石场与杨晓在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联营开采协议》，投资西边矿石生产线系垭豁岭石场方的合同义务，郭勤自己认可其并没有投资西边的矿石生产线；第二、2012年1月30日杨晓与郭勤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原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投资生产破碎设备一套，暂时不予增添，根据石场情况需求甲方再以新增设备。从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垭豁岭石场将石场东边生产线交给了杨晓，至于西边矿石生产线后期是否增添需看市场需求而定。如果需要增添，应该属于垭豁岭石场的义务而非杨晓的义务；第三、杨晓与张正华2012年腊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提到租赁设备的原因是：石场实行24小时生产，截止2012年底实际年产量只完成了22万吨，完成不了年产30万吨的生产指标任务，为了不扩大投资，所以租赁破石生产线。二审中，垭豁岭石场一方主张其提供的东边矿石生产线上的PE600×900复摆颚式破碎机足以完成年产30万吨的任务，但其仅仅提交了一份技术参数，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通过统计垭豁岭石场与杨晓2012年结算清单中的结算方量，其中月最高生产量29000吨左右，最低4000吨左右，确实达不到年产30万吨的任务指标，与租赁合同中所称的生产量不能满足需要的说法互相吻合，相互印证，在此情况下租赁设备既符合合同中说的市场需求，也比重新投资一条生产线成本要低，符合常理；第四、石场按照杨晓生产方量按月进行结算，增添一条矿石生产线必将导致产量发生变化，郭勤作为长期经营石场者对产量变化应该明知，但其在杨晓生产过程中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生产量的加大必然导致石场对外销售利润增加，石场从中受益；第五、一审认定杨晓将设备从镇巴拉到垭豁岭石场的当天郭勤就在现场，认定的依据除当事人张正华、杨晓的陈述外，还有证人刘明胜、补维朝、王宗林、杨林四人的证言，郭勤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交的反证仅为刘路成一人的证言，并不能形成证据优势。而且当天刘路成在现场并参与了卸车，刘路成身份为石场的现场负责人、郭勤妹夫，刘路成的行为也足以使人相信其代表了石场是对杨晓租赁行为的认可；第六、即便当天郭勤不在现场，但其事后对杨晓租赁设备一事已经知道，在此情况下郭勤并未提出异议，并打电话通知人来安装该条生产线的电路，其行为也应视为对杨晓租赁设备的同意或追认；第七、在杨晓离开石场后，该条生产线设备由垭豁岭石场一方保管、使用、收益；第八、联营协议中约定提供设备的义务属于石场，石场与杨晓之间按照固定单价结算，但在杨晓租赁了设备后，双方的结算单价并未上涨，依然是沿用之前的固定标准，由此也证明，租赁费属于石场一方应投入的成本，应当由石场承担。综合以上理由，本院认为，从租赁设备义务该由谁承担、租赁设备的原因、租赁合同之表现、租赁过程各方当事人的行为、租赁设备的后果等多方面看，杨晓签订合同租赁设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垭豁岭石场进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垭豁岭石场承担，一审判令垭豁岭石场负担相应租赁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有关租赁事实的认定及租赁物返还问题。上诉人主张租赁合同载明的设备与当天拉到石场的设备不符，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设备从镇巴拉到垭豁岭石场的当天，双方并未就接收的设备进行登记、清点，因时间间隔较久，证人刘路成、安和春也是凭借记忆大概回忆，因此上诉人的举证并不完全、充分，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主张张正华从陈伟处购买的PE1210型反击破后又委托陈伟卖掉、1030型振动筛系郭勤购买，而本案租赁协议设备名录中并没有PE1210型反击破以及1030型振动筛，租赁协议与上诉人主张并不矛盾。上诉人还称杨晓曾购买部分设备，本院认为，即使杨晓确曾购买部分设备，但也并不能因此否定租赁张正华设备的事实，二者之间并不冲突。综上，本院认为垭豁岭石场主张一审对租赁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谁应当承担租赁设备返还义务的问题。基于郭勤个人与杨晓民间借贷案件中郭勤的申请，杨晓在垭豁岭石场的财产被勉县法院查封，其中包括该西边破石生产线，勉县法院在查封时一并指定郭勤为查封财产的保管人，由郭勤在使用、生产。2017年6月15日镇巴县法院轮候查封时，该石场西边矿点破石生产线一套尚存在。2017年9月22日，该设备被勉县国土局强制拆除，拆除后放在原地，由业主自行保管。该处的“业主”应理解为垭豁岭石场，且设备虽被拆除，但勉县法院并未对所查封财产予以解封，也未变更保管人，现郭勤负有返还设备的法定义务。上诉人称设备其没有看到、设备现下落不明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及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中张正华、杨晓均提供有大量证人证言，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主要待证事实互相印证，垭豁岭石场一方虽然主张部分证人与当事人存在亲属关系，但并无足够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在认证过程中就部分证人进行了核实，是依照职权对证据进行审核认证的过程，并依据复核后的情况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一审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一审法院认为鉴定并不必要因此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做法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租赁合同期限四年，截止2016年腊月30日到期，故上诉人称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支持张正华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虽部分论理表述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8元，由上诉人勉县金泉新一垭豁岭石场经营者郭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艳
代理审判员 李 晓
代理审判员 金 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