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长虹大道98号。主要负责人：陈顺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一般代理），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军，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特别代理），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荣，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原审被告：福建省南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新厝镇出口加工区办公楼1层104、105号。主要负责人：林文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军、曾国荣、原审被告福建省南风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曾志军赔偿款38353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商业险部分，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同责不超过50%）的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为50%的责任赔偿。合同约定以外的部分应由驾驶人自行负担。2、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及无关联用药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1）部分医疗费用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并且为治疗终结后发生不应认可。现提供的有效票据总额为226120元，并非318829元。（2）部分费用超规医疗、超规用药，无法确认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应全额视为其损失，其中有35%以上的部分不符合医保报销的范围及与损伤无关，属于过度医疗，此部分费用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如三方对非医保用药的比例、金额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则保险公司申请对全部医疗费用进行关联性和非医保用药鉴定。3、营养费应以30元/天×151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20元/天×151天计算。5、护理费部分。住院期间护理费不予支持，已经被包含在完全护理依赖的费用中，系重复主张。酌情不应超过100元/天×151天计算。完全依赖护理费，主张不应超过5年×39512元/年（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不在保险赔偿的责任范围内；交通费每天应不超过4元×151天较为合适。7、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赔偿的责任范围内。8、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曾志军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精神损害的后果，5万元数额过高且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抚慰金赔偿义务人应当是侵权人，保险人并非侵权人，故不负有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9、曾志军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责以上责任。曾志军辩称，1、关于商业险部分责任比例问题，尽管认定为同等责任，但是一方是行人，另一方是机动车，保险公司主张五五开，缺乏法律依据。2、医疗费部分，保险公司主张以治疗终结作为截止时间理由不能成立，法律规定在一审辩论终结之前，当事人都有权对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3、非医保部分，法律规定要有约定、主张、鉴定，但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这三项规定，所以非医保主张不能成立，且与被上诉人曾志军无关。4、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诉讼费原审判决均是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给予赔付，保险公司上诉也是缺乏事实依据。5、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没有争议的。另外护理期20年，法律规定不超过20年，原审法院按照20年判决有法律依据的。曾志军1976年出生，尽管是一级伤残，但是目前精神状况比较好，再活20年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保险公司要求按照5年判决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从道德上也是不人性的。6、关于责任问题，交警已经作出责任认定书，保险公司主张曾志军承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国荣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主张承担50%的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全部承担责任。福建省南风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曾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曾国荣、南风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613413.68元，原审诉讼期间，曾志军增加诉讼请求为213417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11时25分许，曾志军骑行山地自行车，自荔涵大道（莆田市涵江区路段）往莆田监狱方向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内行驶，途径莆田市涵江区新涵大街南林村附近路段时，与曾国荣驾驶并停放在该路段右侧非机动车道内的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Ｂ×××××）相撞，造成曾志军受伤、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1月13日，涵江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认定，曾国荣与曾志军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曾志军先后在莆田涵江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福州总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180天，花费医疗费318829.5元。2016年2月6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曾志军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Ｂ×××××）行驶证及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据上登记所有人为南风物流公司，该车系曾国荣向南风物流公司购买，尚未过户。该车在保险公司处保有交强险（限额12.2万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曾国荣垫付给曾志军20000元。曾志军住莆田市涵江区××××街，其生育一子曾XX，系2005年3月20日出生，其父母均系退休人员，享有退休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曾国荣负事故同等责任，由曾国荣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曾志军自负4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曾国荣已为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Ｂ×××××）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特别险，应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曾志军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曾志军主张的318829.45元（实际为318829.5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31000元（按医疗费的10%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计5400元（30元/天×180天）；4.误工费，曾志军系莆田监狱干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的收入减少情况，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交通费，曾志军长期在福州治疗，其主张的交通费622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6.住宿费，曾志军在福州总医院住院期间，确需人员陪护，鉴于曾志军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佐证，酌情认定为8000元；7.护理费，医疗费机构并未建议住院期限需二人护理，故住院期间180天的护理人数按一人认定，计算标准可按曾志军主张的148.59元/天认定，即26746.2元（148.59元/天×180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曾志军因本案交通事故致高位截瘫，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且确实有聘请人员进行护理，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97元/年认定，护理期限按20年认定，即939940元；上述金额合计966686.2元；8.残疾赔偿金，曾志军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计算标准可按33275元/年认定，年限为20年，即665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曾志军儿子曾某某居住在城镇，曾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可按23520元/年认定，年限为7年零1月，即83260.8元（23520元/年×7.08年÷2人），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曾志军父母均系退休人员，享受国家保障，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确定，曾志军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考虑到曾志军自身负事故同等责任，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11.鉴定费1450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须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上述金额合计2136346.45元。关于本案曾国荣与保险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曾志军起诉状中关于曾国荣的信息系其驾驶证上所载信息，曾国荣也当庭认可其驾驶车辆并停放在事故发生路段的行为，曾国荣诉讼主体适格；曾志军起诉状所列明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足以与他人区别，且住所地明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作为案涉车辆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000000元{因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209807.87元[（2136346.45元-120000元）×60%]，已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1000000元，按限额计赔}，上述金额合计1120000元。曾国荣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额为209807.87元[（2136346.45元-120000元）×60%-100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尚应赔偿曾志军189807.87元。保险公司申请对本案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该申请系庭审过后提出，且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额已超过保险限额，故该申请不予支持。南风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曾志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二、曾国荣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曾志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9807.87元；三、驳回曾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5800元，由曾国荣负担1000元，由曾志军负担42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曾志军现状照片一张，证明曾志军在其家人和医护人员的护理下，目前精神状况较好，再活20年完全没问题，保险公司要求按照5年判决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照片正好印证其主张，可以先按5年或10年时间算护理期。其不是认为曾志军身体不需要护理20年，而是认为他经过5年或10年时间可以有效康复，如果5年或10年之后还需要护理，保险公司可以继续支付。本院认为，该照片反映了曾志军的现状,可作为判案的参考因素。二审中保险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用总额及承担责任比例有异议，并认为曾志军的伤情可以适当恢复，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曾志军、曾国荣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责任比例等事实，亦属本案争议焦点，将在下文分析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以下两点：一是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认定是否不当？二是原审法院对相关赔偿项目的判决有无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为50%的责任赔偿。但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曾国荣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曾志军自负4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曾志军骑行自行车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规定，遇到前方车辆未及时避让，操作不当，存在过错，应按照过错程度承担主责以上责任。因莆公交认字[2015]第00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载明“曾志军骑行自行车未能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其违法行为也是引起本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并据此作出曾志军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认定，该认定书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现保险公司以同样的理由，主张曾志军应负主要责任，不符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审对医疗费等多个赔偿项目的判决有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原审法院认定曾志军因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共318829元，有医疗机构收费票据在卷佐证，本院经核实无误，予以确认。保险公司称部分费用超规医疗、超规用药，其中有35%以上的部分不符合医保报销的范围及与损伤无关，但未具体说明哪些费用属于超规用药，哪些费用属于非医保费用及与损伤无关，亦未向本院申请对全部医疗费用进行关联性和非医保用药鉴定，故对保险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审按医疗费的10%酌定为31000元，符合审判实践，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曾志军住院180天，原审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5400元（30元/天×180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原审认定曾志军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6746.2元（148.59元/天×180天），考虑到曾志军系高位截瘫，该护理费并未明显过高，可予维持。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曾志军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且确实有聘请人员进行护理，原审法院对后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997元/年认定，护理期限按20年认定，即939940元。保险公司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不应超过5年，如需护理，可待5年后依据其护理依赖的程度另行主张。本院认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考虑到曾志军系高位截瘫，在现有医疗条件下，确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且其正当壮年，正常情况下再存活20年不成问题。原审法院将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免除了当事人的讼累，有利于当事人的康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维持。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因曾志军长期在福州住院治疗，确需人员陪护，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予以酌定赔偿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该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由败诉方负担，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曾志军因本事故导致一级伤残，原审考虑其伤残程度及自身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审判实践，并未过高，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审 判 员  易胜晖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丽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