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民申字第22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青明，男，汉族，1957年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庄炎红，女，汉族，1962年2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系杨青明之妻。
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青德，男，汉族，1981年8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系杨青明、庄炎红之子。
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少君，男，汉族，1986年12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系杨青明、庄炎红之子。
委托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婷婷，女，汉族，1953年4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晓棠，女，汉族，1983年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晓荣，女，汉族，1980年2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长生，男，汉族，1951年6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人天，女，汉族，1956年9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永昌，男，汉族，1952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英捷，男，汉族，1958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丽锦，女，汉族，1956年1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佘日杰，男，汉族，1951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
再审申请人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以下简称杨青明等人）因与被申请人李婷婷、林晓棠、林晓荣、陈长生、王人天、黄永昌、林英捷、林丽锦、佘日杰（以下简称李婷婷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终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青明等人再审申请称：（一）原审程序违法。理由是：1.因李婷婷等人提供的2003年3月15日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联和第二联顾客联的内容不一样，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供《收款收据》第一联和第二联原件，以供辨认《收款收据》的内容是否事后添加，一、二审都未予支持。2.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供《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以确认该协议书确用复写纸复写而成，至少有一式两份。该申请关系到李婷婷等人主张杨青明等人向其移交《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的说法是否成立的事实，且李婷婷等人本来就应该在庭审质证时出示该证据原件，一审却未予支持。3.其向一审申请对位于石狮市永宁镇孝女姑地段原永宁印刷厂的C1、C2、C3、C6和M4店面于2003年3月份的价值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评估，该申请的鉴定结果可以作为支持杨青明等人没有将店面转让给李婷婷等人的有力证据，直接关系到《契约》内容的真实性和判决结果，一审未予支持，不当。4.其是以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提起诉讼的，但一审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法院应当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未作释明。（二）原审对证据的认定和举证责任的分配有失偏颇。理由是：1.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系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不再具有证人身份。李婷婷、林晓棠提供的对上述四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因该四人没有出庭陈述，与李婷婷等人利害关系密切，笔录内容相互之间惊人地相似，且与当庭陈述的内容相矛盾，但一审仍将《调查笔录》作为证据使用且予以采信，明显违法。2.一审对杨青明等人申请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供证据原件、对店面价值进行评估等关系到对本案重大事实认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不但程序违法，而且有失公道。且李婷婷等人提供的《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原件与复印件内容不一致。杨青明等人强烈要求二审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供包括《收款收据》第一联和第二联、《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等所有证据的原件，以供杨青明等人进行质证。3.一审认为杨青明等人未能提供《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种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杨青明等人手上没有《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法院责令其提交《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不妥。若李婷婷等人坚持该原件是杨青明等人交给其的，那么李婷婷等人手里应有两份《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法院应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交。（三）原审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理由是：1.1999年各合伙人对厂房一部分土地进行析分。杨青明等人分得四块地块，计八个店面。事实上是“杨青明向政府申请建房动用土地，并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而原审查明“1999年各合伙人按股份比例以个人及家人的名义填写《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申请动用印刷厂原厂土地以建设民房”与事实不符。2.四块地块的动用土地费用系由杨青明等人交纳，不是林英龙缴纳。3.林英龙在答辩状中称“《建设用地批准书》是杨青明交给他的”，在庭审中又称该批准书是其自己领取的，前后矛盾。从李婷婷等人最后不得不承认《建设用地批准书》是由其向永宁土地所领取的事实可以证明，杨青明等人并没有将店面和永宁印刷厂的股份转让给李婷婷等人。4.庄炎红并没有与林英龙签订一份转让店面和永宁印刷厂股份的所谓《契约》，也没有收到林英龙的41.5万元。5.申请动用土地时杨青德已成年。庄炎红是不识字的，有居委会的证明为证。杨青明等人没有将《资产股份转让协议书》和《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交还给林英龙。6.当时杨青德载庄炎红去领分红款，如果是要签订店面和股权转让的话，应该叫上杨青德去签名，而实际上林英龙欺骗不识字的庄炎红在《契约》上签字，没有通知在楼下的杨青德，不让杨青德知道。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主观臆断，偏袒对方当事人。7.根据从石狮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档案材料，庄炎红申请的是C6地块，但批准使用的地块是C1。（四）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原审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能成立。理由是：杨青明与林英龙及其他合伙人合伙经营的永宁服装厂、球拍厂停止经营后，对原永宁印刷厂的部分厂房用地已按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进行析分，并分别办理了《建设用地批准书》，此纠纷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对于其他未分配的厂房用地及经营服装厂、球拍厂遗留的财产，杨青明尚未提起诉讼，如果杨青明对此提起诉讼，才是合伙纠纷。从《契约》中第1点和第2点的内容来看，杨青明等人分得了四个地块八个店面已经明确，是已脱离且独立于合伙财产而属于杨青明等人的个人财产；另一部分未析分的财产为“乙方所执永宁印刷厂股份及永宁印刷厂结束营业后所剩余的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五）原审对《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性质认定有误。理由是：1.《建设用地批准书》是杨青明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凭证。虽然在《建设用地批准书》中有注明有效期，但在有效期内没有建设并不等于该宗土地使用权就会消灭，而是可以申请延期。在房屋建好后，可凭《建设用地批准书》核发《土地使用权证》。发证机关至今没有撤销诉争土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杨青明等人仍然拥有该土地的使用权。2.李婷婷等人提供的《契约》乙方中也将杨青德、杨少君列为当事人，证明李婷婷等人也是认可杨青德、杨少君享有该两宗土地使用权的权利。故杨青德、杨少君同样享有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六）原审认定2003年3月15日的《契约》有效，是错误的。理由是：1.该《契约》内容并非庄炎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李婷婷等人骗说庄炎红签字是为了股份分红，并不是转让店面和股份，庄炎红本身不识字，但出于对李婷婷等人的信任，在《契约》上签字，但庄炎红并不知道契约的内容。2.杨青明等人共获得四块地块，可建设八个店面。但《契约》中仅注明“按照面积划分为店面六间”，与事实不符。3.《契约》中的乙方共有四人，庄炎红未经共有人和所有权人同意，李婷婷等人骗取庄炎红一人签字转让的行为也是无效的。庄炎红系一家庭主妇，从来没有参与合伙体的经营管理。4.《契约》第6条注明生效条件为：“双方签字资金付讫后生效”，但至今杨青德、杨少君、杨青明都没有签字，李婷婷等人也仅付20万元给庄炎红，而不是41.5万元。5.现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仍为杨青明等人，没有办理转让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对李婷婷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6.《契约》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7.《契约》中的地块已非企业的财产，土地管理部门明确核定为杨青明等人的住宅用地。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除外”的规定。8.《契约》中“公证人签字”一栏空白，可证明林英龙骗取庄炎红签字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如果是转让《契约》，应该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但本案的《契约》仅有一份，由林英龙持有。李婷婷等人提供了《收款收据》的第一联，后又提供了第二联，证明李婷婷等人骗取庄炎红签字后，将所有材料据为己有。且可以推断李婷婷等人没有将材料交给杨青明等人的习惯，从而可以反证李婷婷等人主张杨青明等人将《资产股权转让协议》、《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等原件交给李婷婷等人的事实，是捏造的。9.庄炎红作为目不识丁的家庭主妇，从来没到过永宁印刷厂，也从不过问杨青明的经营活动，其在《契约》上签字的行为是“非因日常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依法应得到杨青明的同意。二审法院以庄炎红与杨青明系夫妻关系，认为他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庄炎红有代理权，认定《契约》有效，是错误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七）杨青明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不动产权利被侵犯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李婷婷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杨青明等人在提起诉讼之前二年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因此，杨青明等人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其申请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本案。
李婷婷、林晓棠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杨青明等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针对杨青明等人的再审申请事由，本案争议焦点是：
（一）关于原审认定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杨青明等人虽系以其建设用地使用权受到侵害为由起诉，但其主张的建设用地来源于合伙财产及合伙人的约定。而李婷婷、林晓棠以建房用地是合伙人申请动用的土地，杨青明已将合伙股份全部转让给林英龙为由，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合伙股权转让协议（即《契约》）有效，该反诉系以杨青明等人已将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林英龙为由，主张确认转让合伙份额的《契约》有效，故原审认定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审认定杨青德、杨少君非享有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人是否正确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是否取得土地使用权应以土地使用权证书为依据，且讼争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亦明确载明：“建设项目竣工后，土地管理部门核查用地无误，收回本批准书，换发土地使用证。”，故建设用地批准书不是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能作为确定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其是准许动用土地建设的行政许可证书。本案中，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并非永宁印刷厂的合伙人，并未持有永宁印刷厂的财产份额，仅是作为合伙人杨青明的妻儿，按永宁印刷厂合伙人的约定，系挂名以其名义申请动用土地，故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不是批准动用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同理，《契约》中的乙方虽列明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四人，但根据《契约》约定的内容，实际享有《契约》中约定财产的权利人是杨青明，故《契约》的实际双方当事人应为林英龙与杨青明。《契约》中约定的股份、土地、固定资产和零碎杂地均属杨青明在永宁印刷厂的财产份额。原审认定杨青德、杨少君非享有批准动用土地的权利人，并无不当。
（三）关于原审认定2003年3月15日的《契约》（除关于土地所有权转让的约定外）有效是否正确的问题。除了关于土地所有权转让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外，2003年3月15日《契约》的其他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庄炎红作为杨青明的妻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户口本登记信息也显示其具有小学文化程度。且庄炎红对在《契约》中乙方代表人处及《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中的收款单位处签名的事实均予确认。原审认定签订《契约》转让股份是庄炎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杨青明等人主张林英龙以领取股金分红为由骗取不识字的庄炎红在《契约》上签名，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依据庄炎红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可认定其已收到股份转让款41.5万元。杨青明等人主张只收到20万元，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林英龙基于庄炎红与杨青明的夫妻关系，完全有理由相信庄炎红有代理权，并结合庄炎红在签订《契约》的同日，林英龙已履行了作为受让方的全部合同义务，庄炎红也予以接受；杨青明于2002年8月14日被逮捕，200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而诉争用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原件均由林英龙领取，于2004年开始建设、2005年建成，杨青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于2004年被取保候审后至2009年本案起诉前，其有就其妻庄炎红的领款情况、诉争用地的建设情况及永宁印刷厂的分红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契约》（除关于土地所有权转让的约定外）有效，并无不当。
（四）关于杨青明等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原审驳回杨青明等人关于停止侵权、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原状、返还建设用地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建设用地批准书仅是准许动用土地建设的行政许可证书，不能作为确定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故杨青明等人非讼争建设用地所有权人。而该建设用地批准书上明确载明的有效期限为自1999年6月至2000年6月，期限届满后至今杨青明等人均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延期，其不再享有批准书项下的权利。建设用地许可权利受侵害应受二年诉讼时效规定约束，登记在杨青明等人名下的地块的《建设用地批准书》由林英龙领取，并于2004年开始建设店面楼房，杨青明等人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但其直到2009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契约》约定，杨青明已将其在永宁印刷厂的财产份额全部转让，林英龙已与陈长生、王人天、黄永昌、林英捷、林丽锦、佘日杰投入巨资建成五层店面楼房，原审驳回杨青明等人关于停止侵权、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原状、返还建设用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五）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举证责任分配是否不当的问题。1.李婷婷等人为证明庄炎红已收到41.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已向法院提供《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联，庄炎红也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而杨青明等人主张《收款收据》第一联存根联和第二联顾客联内容不一致要求核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杨青明等人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对杨青明等人申请法院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供《收款收据》第一联和第二联以供辨认《收款收据》内容是否事后添加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1996年3月6日林英龙和杨青明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是股权凭证，作为股权的享有人杨青明应持有该《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李婷婷等人主张庄炎红是按照该契约“乙方取自甲方的转让字据须交还甲方”等约定将《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退还给林英龙，有合同依据。杨青明等人要否认李婷婷等人的主张，举证责任在杨青明等人。故原审对杨青明等人申请法院责令李婷婷等人提供《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庄炎红名下的地块是C1还是C6，因庄炎红名下的地块建设用地许可已作为股权转让给林英龙，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原审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同理，杨青明等人申请对诉争地块的C1、C6、C2、C3和M4店面价值进行评估已无必要，原审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4.陈长生、王人天、林丽锦、林英捷四人没有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将对该四人所作的《调查笔录》视为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并结合《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厂房、设备资产明细表》、《契约》、《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认定《调查笔录》与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才予以采信，故杨青明等人主张原审对该证据的认定存在违法，依据不足。
综上，杨青明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青明、庄炎红、杨青德、杨少君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郑 唯
代理审判员 姚以跃
代理审判员 胡立韬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