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民终2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胜，男，汉族，1972年10月12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西金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住所地：运城市府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贺民胜，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晗、杜瑞琴，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胜因与被上诉人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以下简称示范幼儿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6）晋0802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示范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晗、杜瑞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判从程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明显错误，损害上诉人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原审所诉的义务，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一、原判程序严重错误，剥夺上诉人的诉权。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2条第（四）项：判决书内容包括：（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原判在判决主文后，根本没有上诉期间和上诉法院，明显是违背民诉法的明文规定，剥夺当事人的上诉权，实属明显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发还。2、原判越权认定国有资产处置，剥夺上诉人诉权，应予纠正。对原聋哑学校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该校合并时并没有经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行政审批来确认，且原盐湖区教育局对国有资产的处置是完全错误的。原审法院作为审判机关无权对国有资产管理机关尚未进行行政确认的事实进行认定，却对原盐湖区教育局违法处置国有资产、对被上诉人不当占有使用国有资产认定为合法，代行了国有资产行政管理机关的职权，也剥夺了上诉人行政诉讼的权利，显系错误，应予纠正。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依法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1、被上诉人依法不属于事业单位，但原判决却认定被上诉人为事业单位，实属错误。被上诉人成立时是由盐湖区民政部门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根据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国务院机构编制管理机关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机构编制管理机关是本级人民政府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显然，事业单位是政府机构编制管理机关登记、列入国家事业单位序列的组织。而被上诉人是由民政部门登记，显然不是事业单位。2、被上诉人不属于事业单位，但原判却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符合《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进而认定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3、聋哑学校被合并时，依法应当进行清算，确定债权债务的承继主体。但是原审并没有清算的证据，就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聋哑学校是政府成立的公办学校。2012年，聋哑学校被政府合并到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民法通则》第40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进行清算。聋哑学校被合并，应由开办机关组织清算。且由于聋哑学校系合并，则合并之前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的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承继。由于聋哑学校是公办事业单位，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13条、《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51条的规定，聋哑学校因合并而解散，应当办理注销登记。办理注销登记时，应当进行清算。而本案中，聋哑学校的开办机关并没有在聋哑学校注销时对其进行清算，以确定债权债务的承继主体。原审中，被上诉人所出示的盐湖区教育局（83）号、（84）号文件均只是对被上诉人成立的批复文件，根本不是对聋哑学校的清算文件。并且，盐湖区教育科技局的情况说明，更是个违法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盐湖区政府同意盐湖区教育局对聋哑学校国有资产处置的文件，而且被上诉人并不是事业单位，教育局却证明该局按照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来调配国有资产，这是明显的违法处置国有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也是毫无法律依据的行政�作为，依法无效。这个“情况说明”不仅干扰人民法院审判，而且印证教育局违法行政，上诉人保留向有关纪检监察部门举报的权利。4、本案应适用《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国有资产不合法，依法不具有权利人的法律地位，因而也就不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聋哑学校2012年被合并后，其所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即归盐湖区教育局管理，成为行政机关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2014年4月18日，被上诉人才成立。此时，盐湖区教育局若要处置聋哑学校曾经占有、使用的国有资产，必须根据《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27条、28条、29条、30条的规定，履行严格的国有资产处置的审批程序才能交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否则即是对国有资产处置不当的违法行为。从聋哑学校被合并到被上诉人成立之间相距一年多时间，其国有资产的使用权转移应当履行法定程序，但盐湖区教育局在将涉案国有资产处置给被上诉人时程序不当，行政违法，其处置国有资产的行为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本应将被上诉人原审起诉驳回，告知其先由行政机关进行正确的国有资产处理，然后再来诉讼。但是，原判直接代行行政机关的权力，实属错误。5、被上诉人举证不能，依法应当败诉。原审当庭指定被上诉人七日内提供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财务账册中证明原聋哑学校移交的有关本案租赁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另外，原聋哑学校被合并时将财务账册全部合并到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被上诉人即使能提供法庭要求的证据，也应是从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账册复制并必须加盖该校印章，但却没有，这更证实被上诉人不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并没有盐湖区政府将聋哑学校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其的证据，却在起诉状里主张其所占用的土地是划拨得来，原审对此根本没有详查，就草率的以教育局文件和合作办学协议认定被上诉人是以划拨方式得来、合法占用该处土地，这种认定明显违背《土地管理法》。被上诉人所举的全部证据只能证实被上诉人是怎么成立的，不能证实盐湖区教育局对聋哑学校进行了清算、确定了债权债务的承继主体。同时，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更证实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三、退一步讲，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主张租金和违约金损失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是一年。上诉人与原聋哑学校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房租逐年交清，不交则不能继续租赁。也就是说，如果当年未交房租，则当年不能租赁，进而也就产生如果当�未交房租，则诉讼时效即从未交房租开始计算。自聋哑学校2012年被合并后从未有人向上诉人主张缴纳房租、也未有任何机构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早过了一年诉讼时效。原判没有任何不认定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的论述，仅以“理据不足”四个字就把严肃的法律问题轻飘飘带过，如此判决怎能服众?综上，原判决程序严重错误，认定基本事实明显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根本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原审所诉义务。同时，上诉人对13间门面房的装修、修缮费用依法应当得到保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以维权益。
被上诉人示范幼儿园辩称：一、原审审判程序合法。l、原审判决书在做出时虽遗漏了上诉期限内容，但随后以补正裁定的形式将该内容补正。2、上诉人提出的关于国有资产管理的问题，不属一审法院程序问题。上诉人如果认为盐湖区政府和盐湖区教育局无权将国有资产调配给答辩人管理、使用，这也不属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畴。国家有完善的监察体制，上诉人随时可以举报、反映。上诉人也可申请政府政务公开，如果认为自己属于行政行为利害关系人，还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但是无论如何不能成为上诉人非法、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理由。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l、答辩人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盐湖区政府和盐湖区教育局将合并后的聋哑学校的原校址土地、房屋，调配给答辩人管理、使用，答辩人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属于涉案房屋的合法、有权占有人，有权依据物权法和合同法的规定要求严重违约的上诉人腾出超期占用的房屋。上诉人所提无理理由只是为了达到长期不�纳租金、恶意占有房屋，为了达到无理侵占国有资产的目的，是无理狡辩、恶意拖延诉讼。2、原聋哑学校并未注销，不需清算。首先，聋哑学校是否注销，不属上诉人无理占用房屋的理由，和本案也无直接关系。其次，聋哑学校按照运城市政府安排合并至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原聋哑学校校址的土地和房屋经区政府批准，盐湖区教育局按照国家“民办公助”的政策规定将土地和涉案房屋调配给答辩人使用、管理，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协议中专门约定原聋哑学校的18间门面房交答辩人维护和管理，答辩人具有主体资格。3、本案适用法律问题。本案是租赁合同民事纠纷，适用合同法、物权法等民事法律，至于国有资产管理是按照事业单位资产管理还是行政单位资产管理的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适用哪个资产管理办法并不重要，只要原租�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是合法的涉案房屋占有人、管理人，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后果。况且本案证据结合事业单位资产管理条例7条、1l条、55条关于资产调配的规定，答辩人依据教育局调配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完全合法。4、关于交付租金举证责任的问题。依据民诉法和民事证据规则规定，关于租金交付的情况的举证责任由主张合同履行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即上诉人举证完成。上诉人在原审中狡辩已经交付租金到20l6年8月30日，但拒不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法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要求答辩人提供相关数字，答辩人通过运城特殊教育学校查询到上诉人交纳房租的收据底票，即上诉人交纳了四年78000元的情况向原审做了说明。同时就该举证责任，答辩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出举证方应是上诉人。三、答辩人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五条，�一债务分期履行，以最后一期履行届满日起起算，上诉人与原聋哑学校的合同是2009年一20l6年8月30日，答辩人是2016年提起诉讼的，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分期履行之债分为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和定期履行之债，对于分期履行的理论界无争议，像本案这样每年支付租金的属于定期履行之债，对于定期履行之债司法实务界一般认为应当根据该规定从最后一期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秦皇岛华侨大酒店与秦皇岛市海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租赁合同纠纷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存在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约定分期支付租金，后因承租方未按期缴纳租金发生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如何起算?一案中最高院判决认为“各期租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租金债务的整体性。如果诉讼时效从每一期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将会割裂同一租赁合同的整体性，还将导致债权人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互信。因此，为充分保护债权人，维护双方之间的互信，存在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因租金支付发生纠纷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院印发的《民商事审判若干疑难问题》中，“关于分期履行合同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确定。对此问题，各地法院做法不一。2004年12月，最高人民法院对该问题形成了统一的裁判尺度：基于同一合同所约定的债务具有整体性、分别起算会割裂合同的整体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考虑，分期履行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在此之前，已经审结的案件不再适用该裁判标准，在此之后审理的一、二审案件，应当�照该裁判标准进行审理”。可见，最高院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五条的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即包括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也包括同一债务定期履行。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四、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应当按照实际损失赔偿。答辩人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将涉案房屋以十万余元转租的证据，但原审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为了早日将涉案房屋收回用于幼儿园教育，答辩人未提出上诉。没想到上诉人为了达到超期占用房屋，采用上诉恶意拖延诉讼，从中获取重大利益，拖延一年就是八万余元的收益。因答辩人未上诉，请二审法院能结合本案的特殊情况和涉案房屋要收回用于教育的目的，能及时、快速判决本案。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示范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1日，盐湖区聋哑学校将其临街门市部13间出租给被告张志胜，约定年租金20000元，租期从2009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2012年，盐湖区聋哑学校撤销，盐湖区教育局将盐湖区聋哑学校的房屋土地划拨给原告。原告接受盐湖区聋哑学校资产后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被告均拖延不付。2016年8月30日租赁合同到期后，按照区教育局的安排，该门面房要求用于教学。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返还租赁的房屋，被告一直不予返还，还将房屋继续转租。现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3间临街门市部；并补交欠付原告的三年租赁费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赔偿其违约后超期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日，原运城市盐湖区聋哑学校与被告张志胜签订一份《临街门市部出租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运城市盐湖区聋哑学校，乙方：张志胜。甲方愿意将临街门市部13间出租给乙方，为了便于管理，订立以下合同：一、年租金贰万元，逐年交清。交不清者不得使用。二、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三、电费按供电局价格每月底交清，不交者甲方有权停电。四、门市部因故终止合同，应在一个月前通知对方。五、租期从2009年9月1日起，2016年8月30日止。六、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各一份、上报教育局一份，合同届满，自行失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志胜向运城市盐湖区聋哑学校交付四年租金，总计78000元，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租金至今未付。
同时查明：2012年7月9日，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下发《关于成立盐湖区示范幼儿园建设领导组决定》的83号文件，决定将原盐湖区聋哑学校搬迁后的闲置校舍改建成盐湖区示范幼儿园。2012年7月10日，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下发《关于创办示范幼儿园的申请报告》的批复84号文件，文件批复园址设在原聋哑学校的土地上。此地为教育土地，不得违反教育用地的有关政策，挪为他用。2013年7月30日，运城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议定批准成立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由市残联移交市教育局管理。将盐湖区聋哑学校划归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2012年7月12日，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与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筹建处）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1.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与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筹建处）合作共建一所普惠性“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2.位于运城市府西街269号原盐湖区聋哑学校土地由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提供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使用，甲方免收土地租金，并�助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原聋哑学校的危房经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核实后由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自费负责拆除，对其它国有资产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整体造册后移交给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使用，不收取任何费用；原聋哑学校校门口门面房18间在承租户与聋哑学校签订合同届满时由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向各承租户下达书面通知直接由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接受并负责维修和管理。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开园前运城市盐湖区教育局向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派遣公办教师30名并承担30名公办教师，并承担30名公办教师的工资、福利、劳动保障等待遇，30名公办教师的工资、福利待遇同其他公办幼儿园公办教师一样享受区政府财政的所有政策待遇。2016年12月6日盐湖区教育科技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盐湖区政府2015年3月27日将区教育局、区科技局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运城市盐湖区教育科技局。盐湖区聋哑学校是盐湖区教育科技局主管的公立学校，2013年运城市教育局以原盐湖区聋哑学校为基础成立了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盐湖区聋哑学校合并至运城市特殊教育学校，并搬迁至运城市运万路。经盐湖区政府同意，成立盐湖区示范幼儿园，并将原盐湖区聋哑学校的土地和教室调配给盐湖区示范幼儿园，由该幼儿园管理使用，对所欠房租由该幼儿园收取上交财政专户。
另查明：被告张志胜将临街门市部13间房屋转租给其他商户。2016年9月7日，原告向各商户发出收回房屋通告，让各商户于2016年9月15日前腾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合同义务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系事业单位，根据教育局文件和合作协议已合法占有、使用原盐湖区聋哑学校的土地和教室，符合《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原告享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原告不享有诉权，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与原盐湖区聋哑学校签订协议后，交付部分租金，对剩余租金60000元，应当继续履行。被告迟延履行合同，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算至2016年8月30日止。被告辩称原告要求支付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超期占用房屋给其造成损失的数额，应参照被告与原聋哑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20000元/年计算租金，自原告通告期满即2016年9月15日起算至腾出房屋之日止为宜。判决：一、被告张志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返还原告运�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13间临街房屋；二、被告张志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租金60000元及违约金(以20000元/年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3年9月1日起算至2016年8月30日止）；三、被告张志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运城市盐湖区示范幼儿园超期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以20000元/年租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算至腾出房屋之日止）。
二审中，上诉人张志胜当庭提供19张其所占门面房照片，证明其对所占用门面房进行装修改造投入了大量投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提出过，只不过是没有提供照片而已，不属新证据。同时，就其主张的装修改造投资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上诉状中也未曾提起，不应予以处理，而且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到期后，承租�应无条件返还租赁物，其对租赁物未经出租人同意附加投资的部分出租人没有义务分担损失。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示范幼儿园的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盐湖区政府和盐湖区教育局以及盐湖区教育科技局出具的相应文件及情况说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示范幼儿园系通过政府及相关部门合法取得涉案土地及其附属设施的使用和管理权，该地块及其附属资产的调配系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对其占有的国有资产行使管理权的权利范畴，与原占有人聋哑学校是否清算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原聋哑学校并未注销，何来清算一说。故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完全适格，有权向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而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在发现判决存在笔误后及时制作了补正裁定纠正了错误，并未影响上诉人的诉权，上诉人提出的程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时效主张，由于双方的租赁合同到2016年才履行到期，在最后一期租金到期之前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计算，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显然理据不足，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的装修履行损失因其在一审时未提出反诉，属于新的诉求，应由其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张志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志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王晓明
审判员 高军武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