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31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某某，女，193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江，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女，1983年7月27日出生，土家族。被上诉人（反诉第三人）：尚某某，女，1958年5月6日出生，土家族。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跃，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某某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原审第三人）尚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江、杨某某，被上诉人尚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某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1101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2、改判为：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人民南路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房屋一套（吉房权证乾字第000590**号）及地下车库归上诉人谭某某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下：1、认定“李农伟去世后，由李某一人出资安葬其父亲”，李农伟去世后，丧事是由上诉人谭某某儿女亲自主持操办，被上诉人李某仅仅只是在李农伟丧事办完后，在谭某某儿女一再要求下做点表面工作而已，而且安葬费是用葬礼赠送的礼金支付；2、认定“李某领取了抚恤金和安葬费共计33520元”，李某领取的33520元款项是李农伟的单位按照政策应支付给李农伟母亲谭某某的抚恤金，不包含安葬费；3、认定“李农伟死亡后，尚某某独自偿还银行贷款54091.5元”，尚某某在申请参加诉讼的第三项请求中自认替李农伟偿还房屋贷款也只是没有任何依据的18445.75元；二、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没有查清：1、没有查清李农伟在与尚某某离婚后欠银行按揭贷款的具体金额，因为银行按揭贷款属于李农伟和尚某某的共同债务，在分割共同财产时应事先将共同债务扣除，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该笔款项的具体金额，也没有做遗产处理；2、没有查清李农伟在与尚某某离婚之后去世之前这段时间独自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具体金额以及去世之后李农伟还款存折上的还贷余款，因为该笔款项应在分割共同财产时事先扣除作为李农伟的遗产，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该笔款项的具体金额，也没有作为遗产处理；3、没有查清李农伟在去世之后因其遗留房产出租产生的租金收入，因该笔收入属于李农伟的遗产产生的孳息，应当在分割遗产时一并处理，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该笔款项的具体金额，也没有作为遗产处理；4、没有查清李农伟因为治疗疾病对外所欠债务，因为在对李农伟的遗产进行分割时应当清偿其所欠上诉人的债务，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三、一审判决在处理本案时故意苛刻上诉人谭某某，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李某和尚某某，严重不公平。1、在认定李农伟与尚某某的共同财产时，尚某某只是主张扣减独自偿还银行贷款18445.75元，一审判决却主动扣减了54091.5元却没有审查和扣减李农伟独自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具体金额，以及去世后还贷存在上的余款，这是有意的偏袒被上诉人；2、在具体分配遗产时，李某在外地购有房屋，不需要在吉首居住，上诉人已83岁腿脚有病，而且是独自居住在6楼以上没有电梯的房屋，出行极为困难，上诉人要求分得州工商局的房屋便于居住，一审判决却将两套房产判给尚某某，是有意偏袒尚某某；3、在李农伟去世后，遗留的两套房屋都是由尚某某使用，管理和使用的证据在尚某某手上，上诉人提交了其中一套房产已经出租给他人的证据并请求分配租金，一审判决既不对尚某某核实也不去现场核实，而是简单地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这是故意苛刻上诉人；4、李农伟在购买州工商局的房屋时，上诉人为其支付了3.8万元首付款，被上诉人李某、尚某某没有出钱，李农伟在生病治疗期间，上诉人和自己的子女为其支付了十几万元的相关治疗费，李某没有出钱也没有照顾，在对李农伟遗产分配时，一审判决既没有扣减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也没有给上诉人多分，有意偏袒被上诉人；5、按照政策规定，抚恤金是发放给死者生前需要供养的直系亲属，在李农伟去世时，李某已经参加工作，而且是一个高收入职业，不需要供养，需要供养的是年老多病且企业早已破产的上诉人，上诉人请求李某退还领走的抚恤金33520元，一审判决却不支持，偏袒被上诉人；6、李农伟在离婚后购买的车库属于遗产，李某明知车库存在且作为原告起诉也没有主张应当视为放弃，上诉人作为另一个继承人要求继承该车库，一审判决却以没有进行价格鉴定，要求上诉人另行处理，这是增加当事人诉累，苛刻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辩称：1、李某已尽到子女孝道，礼金不属于遗产，未用于结算丧事开支，应当用于返还人情；2、李农伟抚恤金、安葬费均用于支付丧葬事宜开支；3、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房屋首付款是李农伟与尚某某支付，按揭款是尚某某归还。该房屋价值88800元，由李农伟与尚某某以夫妻共同财产付首付38800元，并由其二人以该房屋向中国人民银行抵押贷款50000元，李农伟病重期间及去世后由尚某某独自向人民银行归还了包含相关费用在内的54091.5元，此事实清楚，并有还款回单佐证，李农伟时任国家公职人员，有稳定的收入，不需要年老多病的母亲代其支付首付款，上诉人所称为其支付3.8万元首付款的事实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情理；4、峒河新村11号404室房屋租赁，因上诉人子女阻挠，造成该房租赁中断，尚某某未获益；5、李农伟离异后医疗费用均已结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其和自己的子女为李农伟支付了十几万元的相关治疗费,也不存在其所称债务；6、遗产房屋在具体分配和处置时,原审法院判决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有利于遗产的效用，因尚某某在以上房产中所占的比例较大,且在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居住多年，谭某某是83岁高龄老人，腿脚有病,并不适合独居，应该与其成年子女共同居住更为适合。故原审法院适用《继承法》第二十九条判决二套房屋由尚某某所有,由尚某某给李某、谭某某进行货币补偿，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有利于遗产的效用。7、杂物房（车库）是房屋的从物，其土地产权属于国有资产，无法办证，应当依法认定李农伟与尚小艳共有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继承；8、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了谭某某实际情况，在分配遗产份额时已予以照顾，被上诉人基于血脉、亲情也作出了较大让步。原审查明在李农伟死亡后,谭某某和其子女采取伪造李农伟无子女的公证，在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农伟在建设银行湘西州分行的现金存款14501.9元,农业银行吉首分行的现金存款24680元,湘西州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款26319.55元,中国民族证券吉首营业部资金38432.35元,全部私自取走,共计103933.8元。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尚某某辩称：1、被上诉人李某已尽到孝顺义务，且丧事礼金不属于遗产；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3、李农伟去世后不存在外债；4、原审判决有利于遗产的综合利用。上诉人谭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尚某某将座落在吉首市峒河办事处峒河新村11号房屋（产权证号为吉房权证峒私字第00074**号，建筑面积66.76㎡置换后面积为96.76㎡）的一半作为李农伟的遗产；2、判令尚某某将州工商局宿舍，产权证号为吉房权证乾字第000590**号，建筑面积为145.72㎡的房屋一半、车库作为李农伟的遗产;3、判令尚某某将私自出租（2010年开始）峒河新村11号住房的租金的一半，李农伟在州工商局的车库全部退还；4、判令李某偿还其父李农伟在从市煤炭公司宿舍搬离后至今仍由其占用的住房租金，以及在病重、病危期间所欠答辩人的陪护费、在岳阳、长沙住院期间的租房费、交通费、生活费，退还私自领取的李农伟死亡抚恤金33520元给答辩人。被上诉人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农伟的遗产（其中吉房权证乾字第000590**号房屋应分割的遗产份额价值约20万元，具体遗产价值以判决为准）。被上诉人尚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原告李某诉被告谭某某法定继承纠纷案的诉讼；2、请求判令确认申请人尚某某在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人民南路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房产的财产份额（房产证号为吉房权证乾字第000590**号）;3、请求判令李某、谭某某在继承李农伟遗产范围内支付申请人尚某某替李农伟偿还的房屋贷款18445.7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谭某某之子李农伟于1982年与尚某某结婚，1983年7月27日生育一女名李某，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房屋两套。2007年7月19日，李农伟与尚某某协议离婚，在离婚时，双方没有对房屋及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李农伟因身体原因和其母亲谭某某一起生活，谭某某对李农伟照顾较多，2009年4月17日，李农伟因身患重病死亡。李农伟去世后，由李某一人出资安葬了其父亲，并在2009年6月2日，领取了抚恤金和安葬费共计33520元。李农伟与尚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置换得房屋一套，该房屋坐落在吉首市峒河办事处峒河新村11号404室（未办证），通过按揭的方式购买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人民南路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房屋一套(吉房权证乾字第000590**号)，在双方协议离婚时，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房屋尚欠部分按揭贷款未还，李农伟死亡后，尚某某独自偿还银行贷款54091.5元。另查明，在李农伟死亡后，谭某某采取隐瞒李某的方法，在李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农伟在建设银行湘西州分行的现金存款14501.9元，农业银行吉首分行的现金存款24680元，湘西州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款26319.55元，中国民族证券吉首营业部资金38432.35元，全部私自取走，共计103933.8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遗产的范围及继承份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依据以上法律规定，1、本案被继承人李农伟与尚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房屋二套，经有关单位评估总价值为738910元，减去尚某某在李农伟死亡后偿还的银行贷款54091.5元，尚有款项684818.5，该款项作为李农伟与尚某某的共同财产，其中的342409.25元应属尚某某所有；2、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李某、谭某某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可继承李农伟名下的所有遗产，目前李农伟的遗产共有342409.25元+103933.8元（谭某某已取走）=446343.05元，李某、谭某某每人均可得款223171.52元；3、李农伟死亡前有存款103933.8元，平均分配，李某、谭某某均可继承51966.9元。由于该款项已被谭某某私自取走，考虑到谭某某的实际年龄，由谭某某继承其中的61966.8元，另外的40000元由李某继承，谭某某应将该款支付给李某；4、本案的主要遗产系房屋，在具体分配和处置时，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由于尚某某在处置的房产中所占的比例较大，李某在外地工作，而谭某某又年事已高，故二套房屋由尚某某所有，由尚某某给李某、谭某某进行补偿，即尚某某应给付谭某某款131204.62元（342409.25元÷2=171204.6元－40000元=131204.62元），给付李某款211204.62元（342409.25元÷2=171204.6元+40000元=211204.62元）；5、谭某某提出的借钱给李农伟治病和尚某某将房屋出租一事，因其没有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尚某某诉请代李农伟偿还银行按揭款18445.75元，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6、李农伟死亡后，由李某一人出资安葬，故谭某某要求李某退还抚恤金和安葬费33520元，不符合情理，不予支持；7、诉争的车库，由于双方都没有委托进行价格鉴定，故本案不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另谭某某要求李某承担其父亲住院治疗的租房费、交通费、生活费等，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谭某某辩论的李某遗弃被继承人的观点亦不能成立。亲人的离世，李某和谭某某都应感到悲伤，但双方没有妥善处理好继承关系，祖孙俩都应多反思其中的缘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首市峒河办事处峒河新村11号404室房屋一套（未办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人民南路州工商局宿舍BC栋302室房屋一套(吉房权证乾字第000590**号)，归第三人(反诉被告)尚某某所有。二、第三人(反诉被告)尚某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谭某某款131204.62元。三、第三人(反诉被告)尚某某在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某(反诉被告)款211204.62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反诉被告)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0元，反诉费4300元，合计8650，由李某负650元，谭某某负担4000元，尚某某负担4000元。上诉人谭某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在中国银行调取的李农伟存折流水一份，拟证明李农伟在与被上诉人尚某某离婚之后去世之前，用自己的个人财产偿还了21个月共计15240.65元的银行贷款，存折上还剩2617.76元。被上诉人李某、尚某某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中国银行的盖章，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当事人二审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一般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证据本身应当属于二审的新的证据;二是调取证据申请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人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在本案诉讼形成以前就已存在，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取得的情形，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某、尚某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7日9时吉首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2006年元月18日集资建房协议书、2007年5月21日中国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合同”质证，谭某某没有异议。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湘西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乙方李农伟，1、乙方自愿承担集资修建住房，房价为600元/平方米。拟定修建三种户型：163平方米，总造价97800.00元；148平方米，总造价88800.00元：131平方米，总造价78600.00元。2、乙方同意购买面积148平方米的住宅一套（面积以实际验收后房产部门核定面积为准，房屋总价虽面积变动而调整。）3、乙方缴纳集资建房的首期预付房款3.8万元（房屋总造价的30%部分），并于2005年12月31日交齐……”；中国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合同约定：“1、贷款金额伍万元整，2、贷款期限120月，3、贷款利率（月利率）为5.925‰（其中基准利率5.925‰，利率浮动比0），4、贷款用途，贷款用于购买住房，该住房名称：州工商局宿舍，地址：乾州社区，座别及房号：13栋4层1号房……”。上诉人谭某某独自居住在吉首市红旗门办事处武陵东路67号B幢601室，房屋产权证号：吉房权证红私字第000323**，房屋所有权人：谭某某。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综合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遗产的范围；二、遗产的分配。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李农伟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包括总价值为738910元的房屋两套、车库一个、存款103933.8元。关于房屋，由于两套房屋系李农伟和尚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故应按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而尚某某在李农伟去世后独自偿还银行贷款54091.5元，故房屋所余价值342409.25元[（738910-54091.5）÷2]属于遗产,该54091.5元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遗产的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谭某某称李农伟在与尚某某离婚后也独自偿还了部分银房贷，该部分应在分割共同财产时事先扣除作为李农伟的遗产，但由于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未分割的车库，由于该车库属于不可分割物，而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该车库的价值评估报告，一审法院无法对该车库进行分割，故要求各方另行解决并无不妥。关于房屋租金，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某有将诉争房屋出租并私自收取租金的行为，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为李农伟购房时支付了首付款，首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其为李农伟支付了3.8万元购房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3.8万元系对李农伟的借款。关于上诉人所称应偿还其为李农伟支付的医疗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李农伟治病所花费用，故其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称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本院认为，丧葬费是用于职工死亡时的丧葬事宜的一次性费用，抚恤金是发给死者家属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遗产。李农伟死亡后，由李某一人出资安葬，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谭某某要求李某退还抚恤金和安葬费335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谭某某主张，李农伟在生病治疗期间，上诉人对李农伟照顾较多，而李某没有出钱也没有照顾，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多分，且未考虑上诉人的条件，将房屋判决给上诉人，明显不公。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李某虽未与李农伟共同居住，但不能就此认定其未尽抚养义务，且就本案事实而言，李农伟的丧葬事宜均是由李某操办。上诉人虽后期与李农伟共同生活，但上诉人有退休工资，亦有其他成年子女赡养，其并非生活有特殊困难的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谭某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杨安寿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乐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