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蔡甸刑初字第00337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勇超。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辉，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15）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勇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员陈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超、辩护人张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6月5日，被告人黄勇超觉得自己患有艾滋病后，产生厌世情绪，便独自一人从其位于湖北省汉川市分水镇的家中离开。当晚，被告人黄勇超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新农唐河收费站附近的一个工棚内休息。该处工人钟某某为了将被告人黄勇超赶出工棚，手持木棍敲打其腿部，被告人黄勇超随即予以反击。随后，被告人黄勇超将钟某某追赶至距工棚十余米处的一个水沟旁边，将钟某某拉倒在地，并手持石头重击钟某某头部数下，致钟某某死亡。随后，被告人黄勇超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钟某某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黄勇超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
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黄勇超患有慢性酒精中毒所致精神障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勇超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勇超患有精神疾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勇超辩解，被害人追打其，其杀人是自卫；其到公安机关，是愿意负刑事责任，公安人员认为其有精神病将其放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勇超患有精神疾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勇超在案发后向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黄勇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超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超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黄勇超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5日，被告人黄勇超觉得自己患有艾滋病后，产生厌世情绪，便独自一人从其位于湖北省汉川市分水镇的家中离开。当晚，被告人黄勇超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新农唐河收费站附近的一个工棚内休息。该处工人钟某某为了将被告人黄勇超赶出工棚，手持木棍敲打其腿部，被告人黄勇超予以反击，钟某某逃出工棚，被告人黄勇超追赶钟某某至距工棚十余米处的一个水沟旁，将钟某某拉倒在地，并手持石头重击钟某某头部数下，致钟某某死亡。随后，被告人黄勇超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钟某某系因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黄勇超来到武汉市解放大道同济医院门前要求他人报警。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将被告人黄勇超带回所内审查，被告人黄勇超交待其是汉川市分水镇人，其在蔡甸区新农的一个工地用石头打死一人，但被告人黄勇超未交待自己的真实姓名。该所民警遂与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新农派出所联系，新农派出所回电称该地没有这起警情发生。因被告人黄勇超有精神病症状，该所民警遂将被告人黄勇超送到武汉市谌家矶救助站，被告人黄勇超又自行离开武汉市谌家矶救助站。蔡甸区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侦查人员通过调取宝丰街派出所和谌家矶救助站的监控资料，获取了被告人黄勇超的影像资料。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黄勇超的交待，在汉川市分水镇逐村排查时，有群众反映监控影像资料中的男子与汉川市分水镇七屋村精神病人黄勇超相像，通过被告人黄勇超亲属的辨认，确定监控影像资料中的男子为被告人黄勇超。由于被告人黄勇超下落不明，2008年7月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勇超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黄勇超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当地警方抓获。
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黄勇超的表现符合慢性酒精中毒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有一定现实因素，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但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定罪事实的证据：
（1）物证：案发现场石块、拖鞋、打火机、MP3、破布、衬衣、血迹等的照片。
（2）证人证言。①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今天（2008年6月6日）下午5点50分左右，我的同事余某某跟我打电话说，他在工地旁边的水沟洗手时发现水沟里有血，后来发现水沟边的草丛里有具死尸。我立刻骑电动车过去，发现路边的草丛中有具死尸，就打110报警了。②证人毕某某的证言：今天（2008年6月6日）早上6点钟，我和余某某等人到某某公司围墙外的东边修路，余某某到施工车辆压路后形成的深水沟去洗手时，发现边上有血和一双拖鞋。当天下午5点钟左右，我们又到工地去做事，我也到那个沟里洗手，发现电缆沟边的草丛里有一具尸体，后来经过辨认是和我们一起做事的钟某某。③证人余某某的证言：今天（2008年6月6日）早上8、9点钟，我到超达公司东边的院墙外的一个水沟去洗手，发现水沟里有血，我就到旁边的一个水沟里洗了手。回到工地后，我跟其他的工友说刚才洗手时看到水沟里有血，还有一双拖鞋，他们几个就过去看，但没有发现什么。当天下午5点多钟的时候，一个叫毕某某的工友又到水沟去洗手，过了一会，毕某某喊我们，说他发现了一具尸体，我们都过去看，发现在水沟对面的电缆沟的草丛里躺着一个人，死者脸上很模糊，我们没有认出是谁，我们的代班李双意报了警。④证人钟某乙的证言：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的哥哥钟某某死了，我在今天中午来到派出所，下午2点多钟，民警带着我到殡仪馆辨认了尸体，我看了尸体就是我哥哥钟某某。⑤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08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我骑着摩托车在分水街的马路上看到黄勇超，我问他到哪去，他叫我不要过去，说他有艾滋病，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的脑壳坏了，用砖把人拍死了，我问他哪来的砖，他说用的石头，我又问他拍了几下，他说不告诉我，然后他就走了。⑥证人周某乙的证言：今年（2008）6月底7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和家里的人正在睡觉时，听到有人敲我家后门的窗户，我女儿黄乙问是谁，对方说他是勇超，我就起床将窗户打开了，我看到黄勇超站在窗户外面，我问他在外面干什么，并对他说派出所的人在找他，他说他在武汉打死了人，我问他现在到哪里去，他说他回家睡觉的，接着他就走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08年6月6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案发现场在蔡甸区蔡甸街汉阳大街以南、易家岭村入口的公路东侧，尸体位于公路东侧、宏元公司西侧，在距离宏元公司院墙的西北角以西5m处见一面积为2m×2m的土堆，在土堆以南有一面积为2m×3m的石子堆，在石子堆上分布有1块面积为40cm×40cm的血泊，1个粘有血迹的石块，1个标有“一举成名”字样的红色塑料打火机和1双黄色塑料拖鞋，在石子堆以南2m的水�内见面积2m×5m的血水，在血水西侧的草丛中发现一团带血的白底蓝格破布。在水泥公路护栏以西从北向南第5块护栏外发现1件浅红色衬衣。在水泥公路护栏以西从北向南第3块护栏上发现血迹，尸体距离宏元公司院墙的西北角10m，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躺在草丛中。尸体上身着浅蓝色长袖衬衣，衬衣仅袖部穿着于双手肘部，其他部分置于胸前，腰部系有两根红白相间的橡皮筋，大腿部下至膝盖上部穿有1条白底绿花三角内裤，双脚赤裸。移开尸体，在下方草丛中发现一白色MP3，带黑色耳机。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勇超向公安人员指认作案地点。
（5）鉴定意见。①武汉市公安局出具的武公刑技法（2008）463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未知名男性死者与失踪人员钟某某的弟弟钟某乙之间具有亲缘关系；送检的未知名男性死者指甲中检出其自身组织成分；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1、2、3及石头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且均为未知名男性死者血迹。②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蔡公刑技法字（2008）第117号尸检报告证实：根据死者钟某某头面部挫裂创，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等征象及损伤特征分析死因，死者钟某某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6）被告人黄勇超的供述：200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知道自己患有艾滋病，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就一个人到外面自生自灭，顺便坐车到汉口治病，车开到蔡甸区唐河一个正在修建的公路附近的时候，由于我身上没钱，售票员把我赶下了车，下车后我在附近找位置休息，发现一个空房子后我在里面睡了一会儿，后来觉得饿了，就到附近找吃的，在一个村子里面的私房门口发现了橘子树，我摘了几个橘子吃了，吃完橘子后�发现那间私房的厨房门没有关，我看见厨房里面放着半瓶白酒和萝卜干，我走进厨房喝了几口白酒并且吃了几块萝卜干，接着我把多余的酒拿出来被人发现了，对方将我赶走了。后来，我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后觉得头晕，就把酒瓶扔掉了，我步行至唐河在修建的公路附近时看到一个工棚，里面没有人，我进去睡觉，睡的正好的时候，突然有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进来，把我弄醒赶我走，我不肯走，他看我不走就拿起工棚里面的一个木棍子朝我的腿打了一下，我觉得很疼，就把棍子夺了过来并很凶狠的还手打对方，这名男子看我打他就往外逃，我追了出去，当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追那名男子追了20米左右后到了一个有水沟的地方，我追到对方后用手用力拉他的衣领，对方失去重心后面朝上倒在地上，接着我用手按住他肩与脖子之间的部位，另一只手从地上顺手捡起一�石头，朝那名男子的头部和面部猛砸四五下，砸完后那名男子躺着没动，手还在稍微抽搐，我当时有点惊慌，摔到了水沟里面，我怕被我打的那名男子被人看见，我就拉着那名被我拿石头砸的男子的上衣，将他拖到附近有草的没有水的路边，由于我的裤子在水沟里打湿了，我就把那名男子的长裤脱下来准备等下自己穿，他的内裤被顺势脱到了膝盖，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
2、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接处警一览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08年6月6日凌晨2时14分，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接到解放大道同济医院门口有人报警称，一男子要自首；2008年6月6日凌晨2时43分，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民警刘卫东接到有人电话报警称，同济医院门口立交桥下有一男子称，自己因打架要自首。
（2）证人证言。①证人胡学东的证言：2008年6月6日凌晨2点10分左右，我在江大酒店国际俱乐部门口站着，一名男子走过来，问我公安局在哪里，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投案自首，我问他为什么投案，他说打死了个人，我就用小灵通打110报警，将这个情况给110的工作人员讲了，过了5分钟左右，我看到1辆警车开到同济医院里面去了，我就带着这名男子走进同济医院，我将这名男子交给警察后我就走了。②证人刘克的证言：2008年6月6日凌晨2点多钟，我在宝丰街派出所值班，接到一名男子报警称其杀了人，要投案自首，人现在在同济医院门口。我接到警后，我和另外一名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将那名男子带至所内，当时那名男子身上还有100多元现金。我问：“怎么回事？”那名男子说“我在蔡甸新农的一个工地里跟别人扯皮，然后用石头把对方打死了�那个工地好像在一个砖厂附近。”我问“你是哪里人？”他说“我是汉川分水人。”我当即跟值班所长汇报，值班所长要我查一下，我知道汉阳蔡甸那边有几个砖厂，我就分别跟辖区有砖厂的派出所联系，我跟新农派出所联系，要他们查一下有没有人被打死的警情。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新农派出所回电话过来，没有这起警情，我就跟值班所长汇报，值班所长说把那名男子送到救助站。第二天早上8点半，我交班后，值班所长安排另外两名民警将那名男子送到谌家矶救助站。
（3）被告人黄勇超的供述：我离开公用电话亭后在同济医院附近的一个路边碰到一对夫妻，我跟他们说我把一个人打伤了，让他们帮忙报警，他们帮忙报警之后警察来把我接到了同济医院附近的一个派出所，进派出所之后警察问我打伤别人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我就跟他们如实说了我�蔡甸唐河附近的一个工地打伤了个人，结果派出所的警察认为我是个神经病，把我赶出了派出所，但是我没有走，一直在派出所门口和大厅晃悠，到了白天警察叫我上1辆轿车，我上车后警察把我送到一个救助站，在救助站门口我下车自己走了进去，我走进救助站之后没有人管我，我就自己一个人从救助站里跑了出来。
（4）视听资料。①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门口的监控视频证实：2008年6月6日3时15分许，民警将外形特征与被告人黄勇超一致的男子带回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②武汉市谌家矶救助站楼顶、楼前及大门口的监控视频证实：2008年6月6日10时40分许，一名外形特征与被告人黄勇超一致的男子被送到谌家矶救助站。
（5）侦查人员郑冲、刘为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案发后，武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传来一条重要线，2008年6月6日凌晨2时许，曾有一男子在武汉市同济医院附近打110称自己杀了人，后由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宝丰街派出所将报警男子带回处理。侦查人员赶到宝丰街派出所，该所民警称嫌疑人为一精神病人，自称黄苦学，34岁，汉川市分水镇人，在蔡甸一工地用石头砸死一人。侦查人员调取了宝丰街派出所和谌家矶救助站的监控资料，获取了该男子比较清晰的影像资料。侦查人员在汉川市分水镇通过逐村排查，有群众反映该男子与汉川市分水镇七屋村精神病人黄勇超相像。通过被告人黄勇超的亲属辨认，确定该男子为被告人黄勇超。
（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黄勇超因本案于2008年7月2日被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
（7）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罗福康、柯俊羽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8日，被告人黄勇超在广东�东莞市黄江镇黄牛埔村鑫洪冠业包装厂被当地警方抓获。
（8）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精司鉴字（2015）第09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黄勇超的表现符合CCMD-3中“慢性酒精中毒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有一定现实因素，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但受疾病影响，控制能力削弱。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被告人黄勇超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勇超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勇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勇超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勇超患有慢性酒精中毒所致精神障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勇超患有精神疾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勇超未经允许在被害人钟某某所在的工棚内休息，被害人钟某某用木棍敲打被告人黄勇超腿部，驱赶被告人黄勇超出工棚，对被告人黄勇超的人身不构成不法侵害，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人黄勇超手持石头重击被害人钟某某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黄勇超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故被告人黄勇超关于被害人追打其，其杀人是自卫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黄勇超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勇超在案发后委托他人报警，并在公安机关交待其是湖北省汉川市分水镇人，其在蔡甸一工地用石头砸死一人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黄勇超的交待破获此案，被告人黄勇超虽未交待其真实姓名，但�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黄勇超的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勇超关于其到公安机关，是愿意负刑事责任的，公安机关认为其有精神病将其放了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勇超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勇超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系对被告人黄勇超有自首情节的重复评价，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勇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张晓洪
人民陪审员 吴克胜
人民陪审员 姚春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甘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