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82民初974号原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破产管理人：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岳阳市巴陵东路裕隆国际*栋*楼*******室。负责人：杨焕辉，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虹，女，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临湘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法定代表人谢继川，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成，女，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翰公司”）与被告湖南临湘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何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4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被告对临湘滨江产业园区集中供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原告参与竞标，并按被告的要求向被告缴纳了投标保证金400万元。后该集中供热项目由第三方中标承建，被告却一直拒绝退还原告的投标保证金，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原告现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维护原告众多债权人及职工的共同利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园区管委会辩称：1、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400万元投标保证金，2、被告收到原告的职工转来的400万元属实，但付款主体是博翰公司还是中青国能需要由人民法院认定；3、原告尚欠被告265.1万元的土地款，被告已经申报了债权，如果原告是400万元的付款方，被告有权将265.1万元的土地款从400万元中予以抵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银行汇款凭证5份、借款合同、李晓东的问话笔录。被告在庭审中对收到原告职工转来的400万元无异议，该组证据与客观事实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链，从客观上还原了博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向他人筹集资金，再通过公司员工将400万的保证金转账给被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从临湘市工业园区取回400万元保证金的报告》。该份报告系博翰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信。《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在下文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原临湘市滨江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对辖区内的临湘滨江产业园区集中供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博翰公司有意承接该项目，便与具备相关资质的中青国能（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国能北京公司”）合伙，以中青国能北京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2012年4月26日，原临湘市工业园滨江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中青国能北京公司签订了一份《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由乙方在临湘滨江产业园区注册成立新公司，负责湖南省化工农药产业基地集中供热项目的规划、申报、建设及运营管理，向园区内所有热用户提供供热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价值1485万元的土地（13.5万元/亩×110亩），乙方在签合同后10天内支付70%的地价总额（扣除已向临湘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汇入的400万元，还应付639.5万元）。中青国能北京公司在乙方的签字盖章处加盖了“中青国能（岳阳）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2012年4月12日至15日期间，博翰公司通过员工张国琴、卢隐虎、孙洪艳、陈丽萍的账户，将400万元分5笔转了到临湘市非税收入管理局的账上，其中：孙洪艳转80万元、张国琴转185万元（分两次：100万＋85万）、卢隐虎转55万元、陈丽萍转80万元。后来，该集中供热项目由第三方中标承建，《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没有实际得到履行。临湘市滨江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后与被告合并为了一个单位。另查明，2009年5月23日，江苏博翰科技有限公司和临湘市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湖南博翰化工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由江苏博翰科技有限公司在儒溪化工园区投资建厂，临湘市政府提供项目土地，出让价格为4.5万/亩（含土地使用证办理费用）。在此基础上，江苏博翰科技有限公司在临湘市注册成立了原告，原告与原湖南省化工农药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即现在的被告）签订了《湖南博翰化工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细化了投资事宜。2010年，原告从滨江产业园获得了150亩土地使用权，价值675万元，原告缴纳了409.9万元（含办证税、费）。2014年7月2日，原告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尚欠被告265.1万元的土地款，被告于2016年申报了该笔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是否要退还原告400万元，2、原告欠被告的土地款是否可以在400万元中抵扣。焦点一，根据庭审调查，被告收到张国琴等人转来的400万元属实，当时，张国琴等4人均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其次，《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第三款第2项的付款方式有约定：“签合同后10天内首付地价总额的70%（扣除已向临湘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汇入的400万元，还应付639.5万元）……”。另外，在汇款的同一时间，博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向案外人筹借了400万。故本院认为该系列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该400万元是博翰公司支付的事实。至于被告是否要退还原告400万元，本院认为，《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的合同抬头是中青国能北京公司，而签字落款处是中青国能（岳阳）能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的乙方主体前后不一致，当事人不明确，该份合同在形式上未能成立。而且，无论是中青国能北京公司还是中青国能（岳阳）能源公司，抑或是被告，都没有按合同履行主要义务，故本院认为《集中供热项目投资合同书》没有成立。被告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合同不成立系原告违约所致，原告基于不成立的合同支付了被告400万元，且没有取得对等的利益，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为被告应当退还原告400万元。焦点二，被告的土地款是否可以在400万元中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本案中，原告在2011年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就应当支付被告相应的土地款，被告的债权在原告破产申请一年前就已到期，且本案不存在不得抵销的例外情形，故本院对被告将265.1万元的债权在400万元中进行抵销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在400万元中抵销265.1万元的土地款，还应退还原告134.9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临湘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之内退还原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1349000元（其中已抵销原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欠被告湖南临湘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土地款2651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湖南博翰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由被告湖南临湘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平安审 判 员  任 夕人民陪审员  王胜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唐 辉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