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7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卫，男，1971年4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丰，男，1962年7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晓春，男，1953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果壳互动科技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1幢2118室，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郎家园6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嵇晓华，首席执行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卓，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凡，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果壳互动科技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壳公司）、张文卓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子丰、梅晓春及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文，被上诉人果壳公司、张文卓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果壳公司及张文卓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超过法定简易程序的三个月审理期限。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开庭传票，2018年4月9日作出判决，审理期限为四个月。2、一审法院认定果壳公司及张文卓发表“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妓女从良，这个也可以用在民科身上，即一个物理学者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民科从良”的言论不构成贬损、侮辱人格的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遗漏了评述“宁可跟流氓吵架，也别跟民科说话”未能认定将民科比喻为流氓的事实，实属错误。一审仅从词句的用法上判断不构成贬损、侮辱人格的行为，但却未能从词句的内涵和外延上即上述文章内容本身所包含的语境中评析张文卓和果壳公司具有贬损、丑化民科之意。一审认定果壳公司与张文卓的用词不够文明，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却未能采取相应纠正措施，明显偏袒果壳公司、张文卓；3、涉案文章提到民间至少有1000个民科，并列入具体民科名单，具有特定性，构成共同侵权；4、果壳公司、张文卓的行为造成民科这一群体受到一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造成社会评价降低，已造成严重后果。对李子丰产生了实质性损害，燕山大学教务处对李子丰停止本科生教学工作的处理结果与果壳公司该篇报道密切相关。涉案文章内容阅读量和转载量巨大，被公众广泛传播、知悉、不良评价及人身受到攻击。果壳公司、张文卓共同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中有部分内容与本案完全没有关系或者没有法律依据。果壳公司无损害其名誉权的行为，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未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删除果壳网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官方微博上的《我们和那位诺奖得主、8位物理家聊了聊凡伟……这种水准的民科很常见，但骗术这么高明的不常见》、《像凡伟这样“将改写教科书”的人，中国民间至少有1000个》的文章，停止侵权；2、在果壳网的官方网站、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和科技在线、今日头条、搜狐网及人民日报上刊登道歉信，公告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果壳公司、张文卓支付因本次诉讼发生的费用（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4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果壳网在其官方网站中的“科学人”栏目中发表了名为《我们和那位诺奖得主、8位物理学家聊了聊凡伟……这种水准的民科和常见，但骗术这么高的不常见》的文章，作者为婉珺，文章主要讨论了一名名为凡伟的人在中国科学院科技论文预发布平台发布的《论电荷、电流、电场和磁场内在机制》论文的相关情况。其中，在《我们和那位诺奖得主、8位物理学家聊了聊凡伟……这种水准的民科和常见，但骗术这么高的不常见》这篇文章中有如下的内容：……带着这些问题，果壳科学人对话了不同的物理学家们，让我们来看看他们都是如何回答的吧！物理学学家们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张文卓（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副研究员）：我完全反对这种“民科”，“首先，民科都不具备基础的物理学知识，其次，他们是在非常低层面的错误理解上，任意发挥，完全是妄想。而这位民科更过分的是，他采取了一系列的行骗手段，包括伪造自己的身份，以及通过骚扰他人通信的邮件，伪造成他人对他的支持。很多受过他骚扰的物理学家都已经发出了声明……物理学家们都遇到过什么样的民科？他们都是如何处理的？……张文卓（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副研究员）:年轻的时候还愿意跟民科吵一吵，想扭转他们的想法。结果发现完全无济于事，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后来逐渐的也不去理他们了。最后总结出的一句经验就是，宁可跟流氓吵架，也别跟民科说话。网上有个段子，说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妓女从良，这个也可以用在民科身上，即一个物理学者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民科从良。”2017年5月8日，在果壳公司在新浪微博中发布在《像凡伟这样“改写教科书”的人，中国民间至少有1000个》的文章，作者为婉珺、馒头老妖，编辑水白羊、雷天宇、吴欧。在该篇文章中含有《我们和那位诺奖得主、8位物理学家聊了聊凡伟……这种水准的民科和常见，但骗术这么高的不常见》中的上述内容。同时在果壳网微博中的这篇文章后有附录“在网络上公开姓名的部分民科及其主要研究成果”，列举了一些人员的姓名和研究领域，其中包括黄新卫（杠杆问题、相对论错误）、李子丰（相对论错误，洛伦兹变换无价值，回到牛顿时空观）。2017年5月8日，在果壳网的微信公众号发《像凡伟这样“改写教科书”的人，中国民间至少有1000个》的文章。在该篇文章中同样含有《我们和那位诺奖得主、8位物理学家聊了聊凡伟……这种水准的民科和常见，但骗术这么高的不常见》中关于张文卓评论民科的相关内容。文章后也写有附录，记载了网络上公开姓名的部分民科及其主要研究成果，名单中包含了黄新卫和李子丰。一审庭审中，梅晓春为证明自己的系“民科”代表人物、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州原创物理研究所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级证书及其发表的部分文章，对此果壳公司和张文卓表示在上述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提交了部分网站转发上述文章的网页截图，并表示部分网站的该篇文章的阅读量已经超过了142万人次，影响较大。对此，果壳公司和张文卓表示对于证据的形式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即使部分网站存在转载，但对于文章后附的民科名单并未转载，并未直接对应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针对侵害后果，李子丰为证明自己的名誉权受到了损失，向一审法庭提交了百度贴吧的网页截图，显示帖子为“李子丰教授，您该歇一歇了吧”。在帖子中，楼主发布了“李子丰教授官司丑闻，成功地把大家拉入到了对于相对论的争论当中，在这辩论之中，一些人展现出了与科学精神不相符的论点，让人贻笑大方。薇薇我真心看不下，这些人的表现令人发指，其中不少外校的趁机攻击燕山大学，让我们盘点“护李帮”的胡言乱语。帖子后有部分网友及李子丰本人的留言互动。此外，李子丰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一份燕山大学院部处理文件，用以证明果壳公司和张文卓发布的文章导致学生向学校告状称其不务正业并以引发了贴吧中的讨论，学校调查后对其进行了处理。燕山大学院部文件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学生质疑李子丰老师本学期承担的《钻井工程》课程教学过程和考核方式，发给校长的信件和引发的网络舆情事件，学校主管部门责任教学指导文员会秘书处核实情况并妥善处理事件……学校教学指导委员会召开专门会议，通过充分讨论，全票通过了如下决议：李子丰老师在教学过程中占用大量时间讲授与教学无关的内容，如发表反相对论、反霍金、反阿波罗登月等言论，评论社会、评论和质疑学校和学院的管理制度，播放与教学无直接关系的视频；并随意组织考试题目，考核内容不能反映出学生真实的学习效果，致使考核结果出现及其不合理的成绩分布，严重影响了教学任务的落实以及教学目标的达成；提出李子丰老师已不适合继续从事本科教学工作，提请学校对事件进一步严肃处理的建议。……经研究决定，给予李子丰老师严重教学事故一次并通报批评，并按学校教学指导委员会的建议，3年内停止李子丰老师所有本科教学工作，本学期李子丰老师讲授的《钻井工程》课程考核成绩作废等。黄新卫表示，由于果壳网文章的发表及张文卓的言论，导致其名誉权受到损失，网络上出现很多人在辱骂其本人。梅晓春则表示，由于果壳公司和张文卓的行为，其在网络上受到了不良评价，甚至有人认为其扰乱科学、危害极大。针对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主张的为制止侵权发生的费用，其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律师发票和公证费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4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人格权的一种，是人民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属于侵权的一种，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条件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通过上述规定以及名誉权的权利属性，认定侵害公民的名誉权需要从以下几点考虑：1、行为人客观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如侮辱、诽谤等行为，并为第三人知悉。2、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即侵权人在事实侵权行为时是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和过错，主观过错包含了故意和过失。3、被侵害的对象应当是特定的人，即某个具体的自然人或者法人。4、在后果上，侵权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名誉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使得受害人感受到一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或心理负担，精神上受到折磨、心理上受到创伤。一审法院将从上述角度出发，围绕着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分析。一、张文卓是否存在侵犯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果壳公司在果壳网上发表的《我们和那位诺奖得主、8位物理学家聊了聊凡伟……这种水准的民科很常见，但骗术这么高的不常见》及在果壳网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发表的《像凡伟这样“改写教科书”的人，中国民间至少有1000个》两篇文章中，均写到了张文卓对民科的评价：“民科都不具备基础的物理学知识，其次，他们是在非常低层面的错误理解上，任意发挥，完全是妄想”、“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妓女从良，这个也可以用在民科身上，即一个物理学者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民科从良”，但在整篇文章内容看，张文卓并未指向任何一位具体的“民科”，包括黄新卫、李子丰以及梅晓春均未在张文卓的评论中提及，即张文卓的评论并未针对某一或某几个特定的自然人，因此张文卓本身不存在对本案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的定向行为。而文章后附的民科名单附录亦非张文卓所为，亦没有证据证实张文卓就文章后加附录与果壳公司存在事先的意思联络，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卓个人首先并不构成侵权。第二，果壳公司的行为是否满足了被侵害对象特定性的条件。在果壳公司在果壳网及其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发表的两篇文章后，单独列明了附录，附录中的题目为“在网络上公开姓名的部分民科及其主要研究成果”，在附录中列明了本案的黄新卫、李子丰及其研究领域。一审法院认为，果壳公司列明的附录虽然并非两篇文章主体的一部分，但该附录紧随文章后出现，将两篇文章中描述的“民科”概念具体到了部分人员身上，可以使得浏览该篇文章的人将附录名单中列举的具体人物与文章中的“民科”概念相对应，故果壳公司发表附录的行为客观上使得对民科描述对象特定化，具备了对某一个或者某些具体人物的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要件。但需要指出的是，文章附录名单上并不包括梅晓春的名字，因此果壳公司对于梅晓春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基础，不能因梅晓春将自己划入“民科”行列中即要求果壳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果壳公司的行为是否造成了李子丰、黄新卫的损害后果。针对损害后果，李子丰提交了百度贴吧的截图及学校的文件，用以证明由于果壳公司的行为导致了其名誉权受到了损失，但通过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审查，发现燕山大学对李子丰处分的事实依据是认为其占用课堂时间讲授与所教学科无关的内容和对学生考试内容不当等行为，并非系因果壳公司在涉案两篇文章对于“民科”的描述及附录中含有李子丰名字导致。纵然由于两篇文章引发了百度贴吧对于李子丰的讨论，但其受到学校处分的损害结果并非果壳公司发表的两篇文章导致的直接后果，让果壳公司承担并非其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害后果亦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黄新卫以及李子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两篇文章的发表，导致了二者名誉受到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因而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子丰、黄新卫存在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第四，关于果壳网文章中“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妓女从良，这个也可以用在民科身上，即一个物理学者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民科从良”的说法是否针对黄新卫、李子丰构成了“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侵犯名誉权的方式一般包括两种，侮辱或者诽谤，前者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后者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在果壳公司发布文章中的上述文字，针对的是物理学者对与民科发生学术争论时的态度，主旨在于表示物理学者不会再试图说服民科认可和接受其观点。上述语言中的妓女一词并不是对于民科本身的描述，故上述词句的用法不构成贬损、侮辱人格的行为。但需要指出的是果壳公司与张文卓的用词不够文明，应予以纠正，以营造良好文明的网络语言环境和良好的学术讨论氛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果壳公司、张文卓的行为不具备侵犯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对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1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子丰提交：河北省省委发的优秀科技工作者荣誉称号证书及发奖的照片，证明其不是流氓妓女之类的人，不是像对方所陈述。上诉人梅晓春提交：1.知乎网辱骂民科页面打印件，证明辱骂民科；2.梅晓春发表的反对相对论的文章打印件，证明梅晓春应该也在果壳所说的一千人之内，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2017.10.20报纸科技文摘，证明梅晓春是反对相对论群体主要成员。果壳公司及张文卓对李子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梅晓春提交的证据报纸文摘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知乎网及发表文章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李子丰、梅晓春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且该证据形式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营业执照、燕山大学院部处理文件、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涉案文章后附的民科名单附录并非张文卓所为，而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不能证明在张文卓的评论中提及了针对某一或某几个特定的自然人，亦不能举证证明张文卓发表了侵犯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名誉权的言行，故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要求张文卓承担侵犯名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上诉认为果壳公司严重损害了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的名誉，本院认为，因文章附录名单没有梅晓春，故不能依梅晓春主张其属于“民科”而判定果壳公司对梅晓春承担侵权责任，现因梅晓春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依涉案文章中包含的“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妓女从良，这个也可以用在民科身上，即一个物理学者成熟的标志就是不会再去劝民科从良”等的说法并不属于对黄新卫、李子丰“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不能使其社会评价降低。据此，本院对黄新卫、李子丰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上诉主张果壳公司的行为造成民科这一群体受到一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造成社会评价降低，已造成严重后果，因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侵权结果客观存在，故本院对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对于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一节，因经批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审限可以延长，故一审法院不存在其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形。综上，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元，由黄新卫、李子丰、梅晓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岚岚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