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京行终12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新桥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张贵林，区长。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安顺，市长。委托代理人史静，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尹宏伟，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鹏，女，1976年9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朝辉，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因信息公开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16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门头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雷、孟庆亮，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史静、尹宏伟，被上诉人张鹏的委托代理人张朝辉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2月7日，门头沟区政府对张鹏作出（2013）第27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以下简称第27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房屋整体征收项目自2012年6月启动,目前尚在进行过程中,具体数据还无法统计,因此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目前在我机关不存在。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3月3日，市政府收到张鹏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同年4月9日作出京政复字[2014]27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77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第27号告知书。张鹏不服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第27号告知书，于2014年4月25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张鹏不服市政府作出的277号复议决定，于2015年6月17日追加市政府为被告，请求法院撤销第27号告知书和277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门头沟区政府收到张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张鹏申请公开：“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房屋整体征收项目已经签约的被征收人已被安置和未被安置的情况”。2014年1月14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张鹏延期答复,同年2月7日，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第27号告知书，并于次日向张鹏送达了第27号告知书。同年3月3日,市政府收到张鹏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市政府于同年3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门头沟区政府答辩,门头沟区政府于同年3月20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市政府于同年4月9日作出第27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第27号告知书,并向张鹏送达决定书。张鹏于同年4月18日收到第277号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15年6月18日，门头沟区政府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门头沟区政府于同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鹏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277号复议决定,并于同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寄交起诉状提起行政诉讼。张鹏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门头沟区政府及市政府关于张鹏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5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张鹏提起的行政诉讼,并立案审理,故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市政府作出的27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第27号告知书,故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市政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市政府关于其不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门头沟区政府于2015年6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于同年7月16日方提交答辩状及证据。门头沟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出第27号告知书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依法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另,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应当写明法律依据。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第27号告知书未载明法律依据，故应当视为其作出第27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因此,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第27号告知书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张鹏关于撤销第27号告知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门头沟区政府对张鹏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尚需调查、裁量，故应判决门头沟区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因依法撤销了第27号告知书,市政府作出的第277号复议决定书维持第27号告知书的结论错误,故依法应当一并撤销。张鹏关于撤销第277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一、撤销门头沟区政府作出的门头沟区(2013)第26号-不存《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二、责令门头沟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对张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重新答复；三、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4]276号行政复议决定。2016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书，将上述一审判决书中第7页第二行的“第26号”更正为“第27号”，将该页第五行的“276”更正为“277”。门头沟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门头沟区政府在收到一审法院发送的起诉状副本后，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证据、依据，应认定作出第27号告知书具有证据和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张鹏的诉讼请求。市政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立案审查程序，应适用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不应将市政府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针对判决主文错误作出补正裁定，违反司法惯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张鹏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裁判文书作为司法运作的终端和公共产品，是司法公信力的最终载体和结果，随着裁判文书公开制度的不断深化，文书质量越来越广泛地被社会监督和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仅规定了裁定适用于补正裁判文书中的笔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因此，对裁判文书主文错误能否进行补正，上述司法解释均没有明确规定。从我国司法实践和惯例，裁判文书主文原则上不得补正。本案中，一审判决主文涉及撤销的被诉告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的二处文号，均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理由不一致，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发现后通过裁定进行补正属对实体内容的变更，明显不当。因此，市政府关于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1652号行政判决书；二、发回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马宏玉代理审判员     哈胜男代理审判员     孙建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曼书 记 员  姜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