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五妹，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来榕（系方五妹胞弟），男，住福建省大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超，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方五妹因与被上诉人林建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五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来榕、被上诉人林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五妹的上诉请求：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5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林建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正确。1.一审判决中称“由于双方当事人当时未对使用原告信用卡消费的相关事宜订立书面协议，且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事实主张，对此本院无法认定”。对于信用卡的消费使用，方五妹和林建超在一审诉状及答辩状中均表示用于加入克缇直销购买克缇产品，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为何莫名其妙得出无法认定这判定，是否有故意混淆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2.一审判决中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被告出具借条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一审判决只是简单的对借条予以认定，并未对借条产生的前因后果及对方五妹所提供的证据进行查明。3.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林建超自己要加入克缇公司做直销业务还是方五妹以林建超的名义加入克缇公司？一审判决对这最为争议的焦点问题却只字未提，对方五妹提供林建超加入克缇成为直销人员的有力证据均未给予认定和采纳。然而在一审判决书里的审理查明称“同月31日，被告以原告的名义通过克缇（中国）电子商务平台成功下单购买…等直销产品”，一审未经审理判决这一焦点争议，主审法官就妄定方五妹是以林建超的名义进行购买。如果是有证据证明是方五妹借用林建超的名义的行为，那么方五妹就必须对林建超的信用卡消费的钱予以返还；如果是林建超自己加入直销的个人行为，那么就不存在真实的借贷行为。这样的审理查明结论，是否存在着一审主审法官偏袒林建超一方。
二、林建超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具体如下：1.林建超在一审中主张方五妹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向林建超借用信用卡购买克缇直销产品。按常理，林建超拿信用卡给方五妹的当天就应当叫林建超出具借条，为何要等到了9月下旬。按照民间借贷的正常借贷手续，应该是方五妹收到钱写下借条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林建超，完成借贷手续。可林建超却反过来向方五妹主动提供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储蓄账号（没提供密码）、信用卡和信用卡密码。而加入克缇（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成为直销人员就必须向克缇公司提供其本人身份证和个人储蓄卡（直销收益账户）及投入资金才能成为其合法直销人员。显然是林建超要加入克缇直销的。2.林建超在一审中称“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将上述信用卡借给被告使用，并同意被告名义做克缇直销业务，以便被告在本校发展业务，被告应按时向银行偿还借款”。林建超的这一说法完全与事实相悖和违背常理。（1）方五妹只对林建超口头承诺过在林建超成为克缇直销会员后，方五妹在本校发展的克缇会员按照《克缇财务制度》里的规定将“推荐奖”给林建超，自己只拿“点位奖”。这也和当初林建超介绍方五妹加入中炎资金盘是一样，方五妹说过不会做，林建超说他来发展本校同事。在林建超出具的录音笔录中，林建超自己也说，当初是要还方五妹加入中炎人情的，才加入的，这就充分说明林建超是自愿加入的。（2）方五妹是于2015年6月份加入克缇直销，本学校的很多同事都知道，在学校开展克缇直销业务时一直以自己的名义来开展业务，林建超是在2015年8月27日加入克缇直销的，林建超在这段时间还未加入，如何借用他的名义，在一审庭审中林建超也都说方五妹找很多同事开展克缇直销业务。因此，林建超只是2015年6月至8月份这段时间内由方五妹在学校发展的克缇直销人员。（3）林建超说借用他的名义以便方五妹在本校发展业务。那么林建超又有哪些有利资源可以利用？是拥有权力资源、人脉资源或者有很强的号召力可以号召学校老师加入克缇直销？事实是学校主要领导在知道林建超加入克缇直销后，找过其本人谈话并劝阻方五妹不要从事，不利于学校教育工作的开展。显然林建超所说的以他的名义便于在本校发展业务，这一说法无法成立。（4）假使方五妹要借用别人的名义加入克缇公司，方五妹完全可以使用自己亲人的名字，何必借用林建超的名义，借用别人的名义还会产生误会，有时也会因利润发生纠纷，那么方五妹为什么还要如此麻烦操作。3.林建超提供了其本人的身份证、银行储蓄账号、信用卡和信用卡密码，目的是要做克缇直销，而且林建超以前曾做过直销活动，自己也热衷于该项活动，在学校也是直销活动的积极倡导者。克缇公司的官网里显示林建超为其直销会员，订购的克缇产品也是寄给他的并主动签收，说明林建超就是克缇公司直销员。如果是方五妹借林建超名义，一般来说，方五妹会提供自己的收货地址，完全不必寄给林建超，再由林建超转交给方五妹。且林建超将直销收益账户储蓄卡一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知道方五妹生病后无法继续从事直销行业无法获得“推荐奖”后，在收到公司产品后，自觉难以促销，可能会亏本，直到9月25日，将产品强行叫方五妹收下，而后唆使方五妹出具借条，等到收到方五妹的借条后，才将这张储蓄卡给方五妹并告知密码。按照常理，如果是林建超同意方五妹借用其名义，那么克缇直销收益账户（储蓄卡）应该在提供身份证和信用卡时一并给方五妹并告知密码，而不是在2015年9月25日，方五妹写下借条后才将储蓄卡和密码拿给方五妹，这明显是林建超在知道投资获利无望下做出的有违社会公德和法律的行为。基于以上两点，只要有正常逻辑思维的人都会认为是林建超自己以盈利为目的在做克缇，林建超只是方五妹发展的克缇直销会员之一。对这在法律已构成的既定事实，一审法官未给予采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规定，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予以综合判断属于虚假民事诉讼。4.林建超有意绕开监护人的监护，通过第三人也就是证人颜某找到方五妹，唆使患病中的方五妹写下借条。在林建超出具的与高个微信截屏中，在9月16日、9月17日，明确告知林建超“五妹高度亢奋已强制治疗可能几个月！你要不看好，就按你的方式进行解决”，还将克缇上线电话告诉给林建超，并忠告林建超不要相信患病中的方五妹，要求林建超不得和方五妹联系，不利病情治疗。在此期间，林建超完全可以依据直销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林建超是与克缇公司有合同关系，应当将货退给克缇公司，而不是将货滞留。林建超在自己提供的电话录音提到“那如果后面让我退掉，退掉也可以，但你要货…”说明可以退产品却不退，可以正当挽回自己的投资而不采取。却不理会忠告不要相信方五妹说的话，有意绕开方五妹的监护人，未经允许私自到监护人的家里唆使患病中的方五妹写下借条。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的第二、三项的规定。
三、一审判决方五妹属于完全民事行为人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中称“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即永安市第六医院的疾病证明单和三明市第四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只能证实被告于2015年9月12日至18日在永安市第六医院治疗，于同年10月22日至11月20日在三明医院治疗，××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在这判决中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漏掉“双相情感障碍”这几个字，××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因为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从2015年9月18日至10月22日之间，方五妹的病情从躁狂发作向双相情感障碍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发展，病情是越来越严重。因此，方五妹在其监护人家看护的过程中病情并未得到有效控制，而是越来越严重。而一审却只是简单的以时间点来断定。2.一审判决中称“在未对出具借条时被告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被告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借条时，被告系××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5年9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关于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问题”规定的第7点：××，××学鉴定或者参照医院的诊断、鉴定确认。在不具备诊断、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也可以参照群众公认的当事人的精神状态认定，但应以利害关系人没有异议为限；第8点：在诉讼中，当事人及利害关系××（包括痴呆症），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认定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试行）规定的特别程序，先作出当事人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判决。××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应当比照民事诉讼法（试行）规定的特别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中方五妹为此提供了有关病历、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且有相关证人颜某在场证明方五妹处于犯病中。如果林建超有异议？那么，林建超应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而其未提出申请，法院却违反规定就认定方五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判决错误，不懂法律。这样的判决结论如何让人信服。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林建超完全是自己要加入克缇公司，方五妹只是林建超从事克缇直销的推荐人，信用卡用于购买的克缇产品的钱是林建超用于加入克缇直销的投资资金，不存在着真实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林建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五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林建超与方五妹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方五妹于2015年8月27日，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向林建超借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卡号62×××03额度3万元）在方五妹老公吴高彬名下的POS机（福建省高个食品经营部）消费3万元，约定由方五妹养卡，后来由于方五妹无法按时养卡，林建超怕影响自己在银行的信用记录，向方五妹老公吴高彬索要回信用卡并向银行还款3万元整，方五妹向林建超出具借款3万元整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主要证据有林建超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2015年8月账单一份、福建省高个食品经营部POS机机主身份证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人陈某证言、方五妹手写借条一张，这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借贷关系事实存在，而另一份证据即2016年3月16日林建超与方五妹双方在城一小操场的对话录音，在对话中，方五妹也未对借贷行为进行否认，只是说没钱还，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
二、方五妹称出具借条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纯属耍赖行为。方五妹出具借条时，系在方五妹弟弟家，林建超不懂得去，系方五妹指点林建超如何走的，而当时一审方五妹证人颜某与方五妹弟媳刘翠兰也在场。方五妹与林建超、颜某之间均能够正常聊天，方五妹出具借条，颜某与刘翠兰均未阻止，所以说方五妹当时与正常人无异，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方五妹一审时提供的病历证明指出方五妹2015年9月12日至18日在永安六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20日在三明四院住院治疗，而方五妹向林建超借信用卡消费（2015年8月27日）与出具借条（2015年9月25日）均不在这期间，所以说所陈述内容与借贷关系不存在关联性。另一份三明市台江医院出院记录中指出“方五妹2015年10月22日以‘兴奋话多，易激惹，行为异常7天，××程半年’”由此可得出，方五妹在2015年4月22日就已犯病，但方五妹这之后仍在城一小继续教书，参与各种教学活动，方五妹仍以城一小一年一班班主任的身份管理班级四五十名孩子，××期间与之后（2015年9月18日到2015年10月22日之间与2015年11月20日之后到学校放寒假前），方五妹仍多次到学校参加一些活动如升旗仪式等，也就是说方五妹家属认可方五妹的行为，认为方五妹与常人无异，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方五妹在这期间向林建超借信用卡消费与出具借条也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
三、方五妹称林建超参与了克缇直销，系歪曲事实，损害林建超利益。方五妹热衷于营销活动，先后参加了太平洋保险、安利直销、克缇直销等，先后多次欲发展林建超与其他老师参与她的团队，林建超均不感兴趣，都未加入。2015年8月27日，方五妹到林建超家中欲发展林建超加入克缇直销，林建超仍是不感兴趣坚决不参加，于是方五妹改为向林建超借信用卡使用，并为了开学后更好的在城一小同事间发展克缇直销下线以提升自己直销收益，请求林建超允许方五妹用林建超的名义在克缇公司注册个会员，林建超一方面看在两人交情不错的份上，另一方面也是法律意识淡薄，同意了方五妹的请求，这在2016年3月16日林建超与方五妹双方在城一小操场的对话录音也得以体现。另外2015年9月初，方五妹也曾同样要求同事涂美凤老师允许方五妹用涂美凤的名义在克缇公司注册会员，然后由方五妹自己去具体操作，好在涂美凤老师立场坚定，不曾同意。至于方五妹什么时候以林建超名义注册克缇直销会员，什么时候转账买货，买什么货，均是方五妹的个人行为，方五妹从未与林建超商量和告知。林建超连自己在克缇公司名下的客户编号、密码、二级密码都不知道，而方五妹一清二楚，由此可见至始至终均是方五妹以林建超的名义在做克缇直销，林建超只是借信用卡给方五妹使用，方五妹也因此出具的借条。方五妹提供的克缇公司购货明细表中显示制单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和2015年11月8日，由此可知方五妹在出具借条后仍以林建超的名义参与克缇公司的操作。克缇公司的货分几次到城一小门房，因方五妹请病假，第一箱货（2015年9月13日到货）由林建超送到方五妹弟弟家中，送到方五妹手上，后面两次到三次的货（2015年11月到的货）由方五妹朋友颜某到城一小门房拿到方五妹弟弟家中交方五妹。所以说一直以来都是方五妹用林建超的名义在做克缇直销，直销的货也在方五妹手上。现方五妹因业绩不好，货卖不出去，砸在手上，而要赖成是林建超自己在做克缇直销，这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纯粹是方五妹在歪曲事实，侵害林建超利益。
林建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五妹立即偿还给林建超借款3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案件受理费由方五妹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林建超与方五妹均系大田县城关第一小学的教师，双方系同事关系。2015年8月27日，方五妹使用林建超的公务卡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信用卡（卡号为62×××03，额度为3万元），在吴高彬（方五妹前夫）经营“福建省高个食品经营部”的POS机上消费（套现）3万元。同月31日，方五妹以林建超的名义通过克缇（中国）电子商务平台成功下单购买“多效赋活饮”、“灵芝甘草胶囊”等直销产品，合计人民币29951元。此后，林建超要求方五妹返还上述信用卡。同年9月18日，方五妹通过吴高彬将该信用卡返还给林建超。次日，林建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偿还借款3万元。同月25日，林建超将克缇公司寄来的第一批产品带到方五妹弟弟方来榕家，方五妹出具一份借条给林建超，该借条写明：“兹向林建超借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期6个月整。借款人方五妹，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
另查明，2015年9月12日至18日，方五妹在永安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即同月14日，方五妹的病情被诊断为躁狂发作，建议住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至11月20日，方五妹在三明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性症状的躁狂发作。
再查明，克缇公司后续寄来的产品，经林建超通知颜某后，由颜某转交给方五妹。
一审法院认为，林建超主张双方于2015年8月27日口头约定，方五妹向其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信用卡使用，林建超同意方五妹以林建超名义做克缇直销业务，以便方五妹在本校发展业务，方五妹应按时向银行偿还借款。对此方五妹予以否认，并主张林建超当时感到克缇公司的直销业务便于在学校同事之间开展，双方约定由方五妹为林建超办理加入克缇公司直销的手续，林建超将额度为3万元的信用卡作为加入克缇直销会员的投资资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当时未对使用林建超信用卡消费的相关事宜订立书面协议，且林建超、方五妹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事实主张，对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同年9月25日，方五妹向林建超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方五妹向林建超借用信用卡消费3万元事实的确认。在本案中，方五妹提供的证据即永安市第六医院的疾病证明单和三明市第四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只能证实方五妹于2015年9月12日至18日在永安市第六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0月22日至11月20日在三明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在未对出具借条时方五妹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方五妹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方五妹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借条时，方五妹系××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方五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5年9月25日向林建超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林建超、方五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林建超与方五妹之间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方五妹应当偿还借款及逾期利息。由于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方五妹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故林建超要求方五妹偿还借款3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林建超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方五妹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方五妹出具的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判决：一、方五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林建超借款3万元；并支付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林建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方五妹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五妹在向林建超出具《借条》系在方五妹胞弟方来榕家中，当时在场人员有方来榕配偶刘翠兰、案外人颜某，颜某并作为方五妹一方提供的证人向一审法院出庭为方五妹作证，方五妹在向林建超出具《借条》时，刘翠兰、颜某并未制止，方五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记载林建超在克缇（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官网的客户编号、密码、二级密码等信息，而林建超明确表示不知晓其在克缇公司的相关会员信息，且在方五妹向林建超出具《借条》后，方五妹亦未主张撤销，因此，应认定林建超主张方五妹向其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信用卡使用，林建超同意方五妹以林建超名义做克缇直销业务，方五妹应按时向银行偿还借款的事实成立。方五妹提出的其在书写《借条》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主张，因其提供的永安市第六医院疾病证明单和福建省三明市第四医院疾病证明书、三明市台江医院出院记录仅能证明其发病的情况，无法据此作为认定其在书写《借条》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方五妹亦未就此问题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方五妹实际使用林建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进行消费，方五妹据此向林建超出具《借条》，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方五妹应向林建超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对林建超主张的方五妹向其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使用，林建超同意方五妹以林建超名义做克缇直销业务，方五妹应按时向银行偿还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定，予以纠正，但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方五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方五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振 泉
审判员 林 腾 龙
审判员 黄 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琳（代）
附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