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裴海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孟登辉，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丁，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戊，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以下简称黄某甲等人）、上诉人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以下简称黄某丙等人）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因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900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黄某乙、徐某某夫妇共生育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黄某甲与陶某某系夫妻关系，育有黄某乙，黄某丁与赵某某系夫妻关系。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是徐某某承租的公房（以下简称XX路XX弄XX号房屋）顶层阁楼（使用面积12.80㎡）、晒台搭建（使用面积5.70㎡）。动迁时，该房屋内户籍为七人，即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和徐某某。2009年12月1日，XX路XX弄XX号顶层阁楼、晒台搭建房屋遭动迁，黄某甲代表房屋租赁人徐某某（作为乙方房屋承租人）与房屋拆迁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根据征收协议记载，系争房屋性质公房，建筑面积28.49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899,719元（人民币，下同），居住困难户货币补助101,281元，各类奖励及补贴299,430元，搬家补助费、设备移将等费用9,058元，合计1,309,488元。协议约定：乙方申购以下房屋，承诺房屋的房款在货币补偿安置款中予以支付，乙方所购房屋在交房房屋建筑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双方结算差价。申购房屋计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15.55平方米，总价1,230,688元，房屋地址为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繁兴路房屋），建筑面积83.48平方米，单价6,620元/平方米，总价552,638元；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号X单元XX室（以下简称XX路XX室房屋），建筑面积55.24平方米，单价5,070元/平方米，总价279,915元；闵行区XX路XX弄XX幢XX号X单元XX室（以下简称XX路XX室房屋），建筑面积76.85平方米，单价5,180元/平方米，总价398,135元。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的补偿安置方式。原审又查明，2013年9月20日，黄某丙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的（2012）沪二中民（行）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申请。黄某丙申请再审时称，黄某甲所持有关拆迁事项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理由为：第一，黄某甲和上海市静安区土地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静安土地中心”）关于委托书相关内容填写地点的描述前后不一致；第二，徐某某老人年事已高，不可能理解全权委托书的内涵；第三，授权委托书上关于五项委托权限前的勾系动迁组工作人员事后所打。黄某甲和静安土地中心对于授权委托书上徐某某指纹的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授权委托书上的指纹模糊不可鉴定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法院关于黄某甲所持委托书可以代表徐某某真实意思的认定是错误的，故请求提起再审，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该院经审理查明，徐某某于2011年11月30日去世，生前系本市XX路XX弄XX号公房承租人，并生育黄某丙、黄某甲、黄某丁、黄某己、黄某戊，去世时未留下遗嘱。徐某某自2008年起居住于XX敬老院，2009年下半年起，上述房屋所属地块由静安土地中心进行拆迁。同年12月1日，黄某甲持徐某某委托书与静安土地中心签订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静安土地中心共支付货币补偿款、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搬家补助费、设备移装费以及其他各类奖励及补贴共计1,309,488元。另协议确定，徐某某户申购本市繁兴路房屋、XX路XX室、XX室三套房屋，房款在货币补偿款中予以结算、支付。XX路XX弄XX号公房已交拆迁人拆除完毕，拆迁人已向黄某甲交付一套位于繁兴路的安置房。黄某甲所持有的委托书，委托期限为2009年11月15日至2010年5月31日止，内容为委托人徐某某委托黄某甲处理XX路XX弄XX号房屋拆迁事宜，代理协商洽谈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五项事项。该委托书委托人签名处有“徐某某”的指印捺印以及盖章。2010年12月，黄某丙以黄某甲所持授权委托书系伪造，黄某甲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原一审法院根据黄某丙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委托书上委托人徐某某签名栏指纹进行鉴定。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告知送检委托书上需检指印捺印模糊，未能反映出清晰的指纹细节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该院认为，徐某某作为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依法具有与静安土地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约主体资格。黄某甲和静安土地中心虽对委托书有关具体内容填写地点的描述有不一致之处，但对于徐某某老人在养老院现场摁下手印，委托黄某甲处理拆迁事宜的主要事实的描述是一致的，相关当事人就委托书部分形成细节陈述的不一致，不足以否定委托书的效力。另外，在委托书已写明“代理以下第一项至第五项全部事项”的前提下，五项委托权限是否勾选不影响委托书的具体内容。再审申请人黄某丙一方面认为徐某某年事已高，耳聋，不识字，不理解全权委托书的含义，另一方面为证明其观点，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徐某某于2011年2月12日所作的情况说明中，有如下表述：“黄某甲是我二儿子，我没有全权委托他代表我和动迁组签约。我全权委托过我的小儿子黄某丙。……”黄某丙关于徐某某理解能力和身体状况的观点相互矛盾，无法成立。综上，黄某丙认为徐某某委托黄某甲处理拆迁事宜意思表示不真实的观点，不能成立。该院还认为，从黄某甲与徐某某的关系看，黄某甲一家与徐某某长期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在徐某某入住养老院之后，该房屋由黄某甲一家三口居住，徐某某的其他子女并不在此房屋居住。拆迁时徐某某年事已高，长期居住养老院，交由黄某甲处理拆迁事宜与常理相符。从委托书的形式看，黄某甲所持委托书中各项内容填写完整，有委托人徐某某的名章和指纹捺印，符合授权委托书的一般形式要求。在此情形下，若有当事人质疑委托书的效力，应当由否认委托书效力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申请再审人黄某丙认为委托书指纹模糊不可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认可委托书效力一方承担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某甲与静安土地中心所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以拆迁时房屋内在册户口总人数七人为应安置对象计算住房困难户货币补贴，协议的其他内容亦符合《静安区118-3街坊旧改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相关拆迁政策，并未侵害包括黄某丙在内的其他应安置对象的合法权益。申请再审人主张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的观点，不予支持。故根据现有的证据，原审判决驳回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裁定驳回申请再审人黄某丙的再审申请。2009年9月，诉争房屋动拆房屋核发拆迁许可证时，公房租赁人徐某某名下的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内户籍人口为徐某某及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七人。黄某甲于1979年2月1日从黑龙江省北安市进入、黄某乙于1991年5月13日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迁入、陶某某从于2007年6月24日从本市XX路XX弄X号迁入；黄某丙于2006年12月2日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迁入、黄某丁与赵某某分别于2006年12月2日与2008年3月3日从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号XX室迁入。2000年11月，由权利人为黄某丙购售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35.97㎡，所有权来源为房改售房。黄某甲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将上海市XX房屋、XX路XX室房屋产权归黄某甲等人共同共有；将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的五分之一产权归黄某甲所有。原审审理中，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在庭审后径自离庭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名。黄某甲等人坚持其诉讼请求，不同意对诉争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原审认为，公有房屋拆迁取得的补偿款由承租人、同住人及有权分得拆迁补偿款的其他人共同享有。徐某某作为被拆迁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承租人和同住人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系房屋居住人，有权取得该安置房屋份额。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虽于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但未实际居住；而黄某戊、黄某己的户籍系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发之前先后迁出上海市XX路XX弄XX号，且未实际居住，故均不属房屋动迁安置对象，故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但考虑到房屋动迁时，该动迁基地提供房源时亦考量了拆迁户应安置补贴对象的人数，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户拆迁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可分得部分拆迁补偿款。鉴于徐某某系公有房屋承租人，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均系实际居住人员，并根据家庭人员的贡献大小和家庭人口等实际情况，法院在房屋动迁安置补偿分配过程中予以综合考虑。关于系争房屋份额属徐某某与黄某甲等人共同共有，考虑到在安置房屋时，确认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均为安置计算住房困难户货币补贴对象，故徐某某本身在系争房中享有四分之一的房屋份额的权利。徐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在其死亡后，对其在系争房中属徐某某的四分之一的财产权利中，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黄某甲、黄某丙、黄某戊、黄某丁、黄某己作为徐某某之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关于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认为诉争房屋产权系案外人而诉讼主体错误一节，因系争房实际已办理大产权证手续，在本案诉讼之前，已确定系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的动迁安置申购之房屋，且该配套商品房实际面积、位置等已属确定状态,故法院可予进行确权，故不影响黄某甲等人对诉争房屋权利主张。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而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拒绝在庭审笔录上签名，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但因黄某甲等人均不同意对诉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法院对该房屋按份额进行处理。关于黄某甲等人主张动迁协议中尚未结算的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六年一月六日作出判决：一、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由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共持有70%份额；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共持有30%份额；二、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由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共持有70%份额；黄某丙、黄某丁、赵某某共持有30%份额；三、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产权，由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各自享有20%的房屋产权份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6.19元，由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负担8,467.30元，黄某丙负担2,116.83元，黄某戊负担1,058.41元，黄某己负担1,058.41元，黄某丁、赵某某共同负担3,175.24元。原审判决后，黄某甲等人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除黄某甲等人外，其他当事人均非动迁安置对象，故他们无权分得动迁安置补偿利益。对于本案涉讼的房屋，由黄某甲等人分得繁兴路房屋及XX路XX室房屋较为合理。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XX路XX号房屋产权归黄某甲等人共同共有；2、繁兴路房屋产权归黄某甲等人共同共有。黄某丙等人不同意黄某甲等人的上诉请求，黄某丙等人亦不服，提起上诉，但黄某丙等人未按法律规定向本院缴纳上诉费。被上诉人黄某戊辩称，其不同意黄某甲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某己辩称，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涉讼争议的系公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归谁所有。黄某丙等人虽然未实际居住在本案涉讼的被动迁房屋中，但在本案系争动迁中，动迁部门考虑到其三人的户籍等因素，故该三人在本案涉讼动迁中享有一定的利益；但由于其未实际居住，故原审法院从各人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各人在本案涉讼动迁中的利益，并无不当之处，符合公平原则。黄某甲等人以黄某丙等人非动迁安置对象为由提起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黄某丙等人的上诉，因其未按法律规定缴纳上诉费，故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上诉，按撤回上诉处理。由于各当事人均不同意对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故原审法院只能就各自所得份额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房屋的最终居住及使用可另行予以解决。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黄某甲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76.19元，由上诉人黄某甲、陶某某、黄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审 判 员 单文林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祯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