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4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女，1973年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叶×（系景×之夫），1971年7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52年2月20日出生。
上诉人景×因与被上诉人李×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6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李×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3月2日，我与景×签订房屋翻建协议，协议约定我以包工包料的形式为景×翻建北正房，工程款按照每平米1150元计算。随后我又与景×约定由我为景×建设东平房，工程款按照每平米1000元计算。我按照协议进行了施工，但是景×拖欠工程款25270元至今未给。景×严重违约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金11040元。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景×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并给付违约金。
景×在原审法院辩称：我首先和李×签订了北正房包工包料的建房施工合同，约定每平米1150元。随后我将我家东平房的建筑工程也发包给了李×，口头约定每平米850元。施工过程中我已经给付了李×工程款108100元。剩余的工程款我之所以没有给李×是因为李×在施工过程中，我为李×支付了3300元购买了2个人字形钢梁，出资2200元购买了瓦片，出资8470元购买了北正房门窗玻璃，使用了我家的旧大门价值2000元，并用我家的车为李×运送建筑材料花费3000元，还有钢管、板子的租运费500元。并且李×所建房屋出现了漏雨，室内墙壁爆皮且多处不平整，客厅后边卧室门后有一个大洞，东平房前脸和房檐没有粘砖等问题，综上我不但不同意李×的诉讼请求，还要反诉李×返还上述费用，赔偿因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
原审经审理查明：李×、景×书面约定由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景×翻建北正房房屋，工程款按照每平方米1150元计算；施工过程中李×又与景×口头约定由李×为景×建设东平房，工程款按照每平米1000元计算。施工过程中，李×为景×新砌了水井，工料款景×认可400元。李×超过合同约定为景×多支付了800元的室内木门款。李×使用了景×价值2200元的砖瓦，并使用8次景×家的车辆运输建筑材料。景×出资购买了2个价值3300元人字形钢梁，并且让李×拆除了1个已经建好的柱子。李×认可景×出资8200元购买了北正房和东平房门窗。
施工完毕后，景×支付了108100元工程款。李×遗漏了东平房檐子及表面粘砖工程，北正房室内出现爆皮、墙面不平，屋顶漏雨，客厅门后留有大洞、室内插座不通电等质量问题。
经现场勘查，景×家北正房东西长14.03米，南北宽6.84米。东平房东西宽4米，南北长6.28米，高2.8米，东平房西侧门窗及门道面积共计11.5515平米，前脸未粘砖面积为6.325平米，大门门框7.94平米粘砖由景×自行完成。东平房室内四壁及地板粘砖，水泥圈梁构造。北正房南檐墙内侧东数第二扇窗边宽度不一，西侧第一间3个插头未通电。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为景×修建房屋，景×有向李×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同时亦有获得李×提供正常劳动成果的权利；由于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对施工质量虽有约定，但并不明确，故对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部分，李×提供劳务的质量标准应按专业瓦工通常技术标准确定。李×施工质量出现瑕疵的部分，按照公平原则李×应承担返工修理的费用，至于具体的修复方案与修复费用由法院根据具体施工问题以及当地人工、材料价格予以酌定，并在其应获工程款中予以酌情扣减。对于李×在施工过程中，因合同约定以外的工程而增加的工时、材料费用，景×应当负担。本案中，李×、景×双方对东平房当初约定的价格发生争议，法院根据东平房内外粘砖、水泥圈梁结构的实际建筑情况，以及李×提供的同时期与他人签订的平房建筑合同，结合当地市场价格确定东平房建筑价格为每平米1000元，对景×每平米85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李×为景×新砌了价值400元的水井并为景×多支付了800元的室内木门款，景×对此予以认可，故上述款项景×应支付给李×。李×使用了景×价值2200元的砖瓦和景×出资购买了2个价值3300元人字形钢梁的费用及出资8200元购买北正房和东平房门窗的费用，上述费用应由李×负担。施工过程中，李×应支付使用8次景×家的车辆运输建筑材料的运费，但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1800元。李×施工中遗漏的工程项目以及景×自行完成的工程项目，应由李×承担工程费用，并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称其为景×购置了超过合同约定的地板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景×称其自行安装了东平房的大门，但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上述工程项目须由李×负责，故对该部分费用应由景×自行承担。景×认可让李×拆除了一个柱子，鉴于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设计图纸，李×施工时景×在均在场，故对拆掉的一个柱子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景×负担，法院酌定该损失为300元。对于质量问题，法院认为北正房室内爆皮现象以及南檐墙内侧第二扇窗边宽度不一的问题并不严重，且鉴于双方约定由景×另行进行室内装修，因此对于景×另行找其他施工人员进行刮腻子的费用应该景×自行负担。对于北正房漏雨的质量问题，法院认为景×家房顶瓦片系新瓦片，可以推定尚能继续使用，不支持景×主张的重新换瓦的问题，但重新揭瓦的人工及辅料费用应由李×负担，具体数额法院酌定为860元。对于北正房内西侧插头没电的问题，法院酌定扣减李×工程款300元。对于客厅后边卧室门后大洞的问题，法院酌定扣减工程款200元。鉴于原、景×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对于李×、景×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的意见，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工程款一万零五百六十九元。二、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景×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我与李×口头约定东平房建设，工程款为85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按照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没有任何依据。2、因李×内墙刮腻子不符合合同约定，墙面不平爆皮，而且室内正房下房檐刮腻子没给做，所以我另找他人处理支付的2600元应由李×承担。3、重新揭瓦需要将”高凤山”的水泥都铲除后实施，共花费1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860元远远低于李×因施工不合格给我造成的损失。4、合同中约定散水50公分、蹲坑一个、洗脸盆一个、木隔断两个、东厢房前脸房檐买砖贴砖均应当由李×承担，但其至今一直未予施工，该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5、李×使用我的车辆用于运输建筑材料，因此产生的费用3000元应由李×承担，一审法院酌定1800元过低。6、双方约定建东平房包工包料。所以东平房大门及门前贴砖属于建筑面积之内，属于包工包料范围内。因此，我另请人安装大门及贴砖支付费用2700元应当李×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我无须向李×支付工程款。李×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建房合同、照片、本院勘查笔录、部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现场勘验情况，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法律规定的范畴内就双方争议的相关事项依法作出的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李×负担324元（已交纳），由景×负担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景×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 晓 丹
代理审判员 刘 建 刚
代理审判员 夏 莉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惠书记员胡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