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3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美特好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储德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富强，山西晋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燕兴，山西晋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陈埭三舒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涵口桥南，注册号XXX。
法定代表人陈奕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邢学峰，山西盛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美特好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好超市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美特好超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富强、郑燕兴，被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陈埭三舒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埭三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陈埭三舒公司提交的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二日《美特好专柜合同》、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美特好专柜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美都汇”购物广场”花花公子”户外商品销售凭证及美特好超市公司POS票据核算，原告于二〇一四年十月至二〇一五年五月期间在被告美特好超市公司提供的”美都汇”购物广场销售”花花公子”户外商品的货物销售款项共计355969.9元并且款项由被告收取。原告所述其在上述期间销售货款为366830.9元，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美特好专柜合同》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在上述合约到期后未签订新的合约，因此，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美特好专柜合同》履行。所以，上述货物销售款项355969.9元中应扣除原告支付被告的19%的承包费67634.2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美都汇”购物广场”花花公子”户外商品销售凭证及美特好超市公司POS票据核算，原告销售”花花公子”户外商品时银行卡刷卡金额为110279.75元，所以原告应按银行卡刷卡金额的1%承担1102.8元的银行卡手续费，此笔费用应从355969.9元中扣除。原告认可欠被告的282.69元，也应从355969.9元中扣除。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货物销售款286950.1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应向其结算货物销售款的确切时间，所以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无法支持。但考虑被告未及时向原告结算货物销售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被告应向原告结算货物销售款的利息酌情从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开始计算。
另外，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保证金5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已经退还原告，而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退还的5000元保证金系原告在被告提供的”美都汇”购物广场经营的”花花公子”运动品牌的保证金，因此，原告主张无法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美特好超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埭三舒公司货物销售款286950.13元；二、被告美特好超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物销售款286950.13元的利息，利息从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埭三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美特好超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埭三舒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陈埭三舒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无权主张货款，且程序严重违法，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高应峰未参加诉讼，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未依法审查上诉人与第三人高应峰之间签订及实际履行《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也未将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在判决书中有任何阐述，该货款的实际控制人应为第三人高应峰，上诉人与陈埭三舒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陈埭三舒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请求上诉人支付销售货款。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前，上诉人与陈埭三舒公司之间受双方签订的《美特好专柜厂商合约》约束。陈埭三舒公司租赁上诉人的商场销售商品，按约定支付租金，合同到期后，双方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从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起，上诉人与第三人高应峰签订了《经营场地租赁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包括合同、收款收据、租赁商户结算单等，能够充分证实高应峰为实际承租人及合同履行主体，但遗憾的是，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在判决中无任何表述及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二、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高应峰未依法参加诉讼，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高应峰系陈埭三舒公司在山西的代理商，其与陈埭三舒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如高应峰欠陈埭三舒公司货款，陈埭三舒公司应向高应峰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高应峰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时，高应峰向上诉人陈述，其是从陈埭三舒公司处购买商品，然后与陈埭三舒公司结款，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陈埭三舒公司起诉提供的小票是其与陈埭三舒公司进行结算时提供给陈埭三舒公司的，因陈埭三舒公司与其存在其他纠纷，便扣留销售凭证，而未向其结算货款，因此，陈埭三舒公司无权直接拿该小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为查明该事实，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追加高应峰的申请书，一审告知上诉人已通知高应峰，但因高应峰未携带身份证件，无法核实其身份，让上诉人把申请书撤回。上诉人认为，只有高应峰出庭如实陈述其与上诉人、陈埭三舒公司之间的真实关系，本案的基础事实才得以查清，而据高应峰本人的陈述及其与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情况看，高应峰在本案中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是实际权利人。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欠高应峰的货款数额为229738.3元，双方已对账确认，而一审却依据二〇一三年的合同对本案进行裁决，违背客观事实及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退一步讲，如果陈埭三舒公司有权主张货款，那么高应峰就是陈埭三舒公司的派驻代表、实际经营者，高应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陈埭三舒公司承担，陈埭三舒公司也应当按上诉人与高应峰签订的合同履行权利、义务。上诉人与高应峰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每月按销售额的24%交纳租金，并承担促销费用、检测费用、水电暖煤气费用、工装费、刷卡费、优惠折扣费等。从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五年五月三十一日止，高应峰共计销售额为366830.9元，扣除租金及各项费用后，上诉人应支付高应峰货款229738.3元，上诉人与高应峰已进行了对账确认，而一审对此却不予理睬，迳行依据上诉人与陈埭三舒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按19%扣除租金计算货款，显然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与陈埭三舒公司及上诉人与高应峰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却迳行支持陈埭三舒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次，导致上诉人不支付货款的原因，系陈埭三舒公司与高应峰存在纠纷，使上诉人不知该向哪方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具有过错，而本案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支付违约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在高应峰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陈埭三舒公司提供的销售凭证而认定上诉人与陈埭三舒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无法否定上诉人与高应峰履行合同的真实情况。恳请二审查明事实，通知高应峰出庭参加诉讼，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埭三舒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埭三舒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美特好超市公司的欠款事实清楚，案外人高应峰与美特好超市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与答辩人要求美特好超市公司支付货款无关。1、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在美特好超市公司商场出售货物的小票，以及刷卡POS小票等证据，足以证明美特好超市公司在其商场收取了答辩人销售货物的全部货款，况且该货物全部由答辩人供应，由此一审判决美特好超市公司支付答辩人货款事实清楚。2、答辩人与美特好超市公司从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五日就建立了专柜销售合同法律关系，美特好超市公司一直都将答辩人销售的货款转至答辩人公司账户，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届满，但双方仍然按照原合同履行了相关的义务，直至二〇一四年十月，美特好超市公司才不履行向答辩人付款的义务，由此可见，美特好超市公司抗辩双方权利义务于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前已终结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关于美特好超市公司上诉称答辩人与高应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答辩人持有的货物销售小票、银行刷卡小票是扣押高应峰的问题。1、美特好超市公司一审没有提供任何答辩人与高应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扣押高应峰小票的证据，其辩称均系主观臆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高应峰与美特好超市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美特好超市公司欠付答辩人货款没有任何关系，高应峰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并不存在美特好超市公司辩称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必须参加本案诉讼情形。3、答辩人与美特好超市公司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五日签订专柜合同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均可以证明无论合同的签订，还是货款支付，履行均是答辩人公司签章或收款，而非货款支付给个人，或者个人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由此即使存在美特好超市公司抗辩的高应峰个人与其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也是高应峰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高应峰与美特好超市公司签订的合同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美特好超市公司主张欠付答辩人的货款按其与高应峰签订的租赁合同计算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美特好超市公司应该按月足额清偿货款，但其显然没有按月足额偿付答辩人货款，按照法律规定，美特好超市公司当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经审理查明，二〇一二年九月一日，上诉人美特好超市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陈埭三舒公司（乙方）签订《美特好专柜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美都汇购物广场店三层，面积约70平方米的专柜用于销售乙方商品；经营期间为一年，自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四日止；乙方经营的商品品牌名称/附牌为”花花公子户外”；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质保金5000元，交纳方式为现金；乙方的扣率为每月销售额的16%。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美特好超市公司（甲方）与陈埭三舒公司（乙方）又签订了《美特好专柜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提供位于美都汇购物广场店三层，面积约50平方米的专柜用于销售乙方商品；经营期间为一年，自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乙方经营的商品为：”男装户外””花花公子”系列产品；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质保金5000元，交纳方式为现金；乙方按每月销售额的19%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乙方须每日核对销售，并在收到结算货款回单后五日内提供税率为17%或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发票后二十日内与乙方结算货款（上述期限内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逾期，则顺延到下月）；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通过供应链管理系统与甲方核对帐目，若乙方不及时对账（逾期三个月以上）造成双方帐目不符，以甲方帐目为准；甲方商场实行统一收银，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统一规定的销售票据，并接受甲方监督、管理；所得货款一律交送甲方指定的收银台点收，乙方不得私自收受货款，不得私自进行批发业务或柜外销售，不得拒开、多开、漏开或短开收银单据，如有违反视为违约；在本合约期限届满后，乙方如续约的，双方另行通过友好协商确定；双方就续约达成协议的，应重新签订合约，重新签订合约前，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原合约履行；乙方应在合约期满前至少三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是否续约等。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四日所签合同已实际履行。
另，二〇一一年一月二十九日，陈埭三舒公司向美特好超市公司交纳经营保证金5000元。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美特好超市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林振海帐户退质保金5000元，陈埭三舒公司确认林振海代其收取了保证金。
二审另查明，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高应峰（乙方）与美特好超市公司（甲方）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商铺、专柜经营花花公子户外户外休闲商品，租赁场地为甲方位于美都汇购物广场康宁街1701店面积63的商铺、柜台；期限从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止；双方采取基本租金加提成租金方式支付租金；乙方应交纳的提成租金按乙方每月销售额的24%计取，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当月货款中扣收；乙方每月应按甲方规定时间与甲方核对账目；乙方向甲方交纳经营保证金5000元，合同期满或依约解除，甲方审核乙方无违约问题后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三个月后无息退还；乙方承租期间产生的水电暖煤气等费用依照物价部门定价计价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甲方商场实行统一收银，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统一规定的销售票据并接受甲方监督管理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陈埭三舒公司向美特好超市公司出具人事变动通知函，主要载明：原负责我公司花花公子户外品牌的副总高应峰因个人原因于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离开我公司不再负责商场的任何业务，二〇一四年十月一日起，高应峰一切行为与我公司无关。
二审审理中，美特好超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陈埭三舒公司于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六日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原件，该委托书复印件内容为：授权我公司副总经理高应峰代表陈埭三舒公司全权办理我公司花花公子户外运动与美特好超市公司美都汇购物广场进行的一切财务、日常事务经营等相关事宜；我公司只对高应峰的签名负全部责任；在撤销授权的书面通知以前，本授权书一直有效；被授权人签署的所有文件（在授权书有效期内签署的）不因授权的撤销而失效。而委托书原件则显示：在上述”本授权书一直有效”一行处，”一直”两字被涂抹，并在”有效”后添加手写”一年”字样，其余部分与复印件完全相同。对于该授权委托书被何人何时涂改，双方当事人相互指责系对方所为。后陈埭三舒公司认可授权委托书修改前的真实性，认可其出具人事变动通知函前高应峰的行为均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亦认可美特好超市公司欠付结算货款229738.3元数额。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档案信息卡、美特好专柜厂商合约、开户许可证、委托书、租赁商户结算单、证人证明、利息计算表、美都汇购物广场销售凭证及POS小票、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人事变动通知函、专用收据、美都汇商户清场表、业务回单等，二审卷中授权委托书原件影印件、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通过对”授权委托书”原件和复印件的内容、文字、样式等方面对比，可以判定该委托书原件系送达美特好超市公司并产生复印件后，又被涂改。两者相较，复印件反映的内容更接近授权委托书的原始状态；原件涂改处未加盖印章，故无论何方涂改，涂改后的文字均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和证明力。或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或因原件、复印件不一致，美特好超市公司一审未提交该证据，导致双方对于诉讼主体及高应峰签订合同行为性质产生不必要的纷争，亦给一审核查本案事实造成障碍。二审经双方质证及法庭审查，陈埭三舒公司授权事实存在，高应峰签约、履约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与美特好超市公司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相关约定对陈埭三舒公司具有相应约束力。美特好超市公司自认高应峰（陈埭三舒公司）销售货款为366830.9元，扣除租金及各项费用后，应支付高应峰（陈埭三舒公司）货款229738.3元，陈埭三舒公司现对此认可，故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美特好超市公司持有陈埭三舒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后虽被涂改，但仅据常识亦可判断此涂改不足为凭，故直至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陈埭三舒公司出具人事变动函撤销授权前，高应峰被授权代表陈埭三舒公司在美特好超市公司处从事经营事宜的事实清楚、明确，而美特好超市公司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起即以债权主体存在异议拒绝或迟延付款，抗辩理由并不成立，其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陈埭三舒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山西美特好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晋江市陈埭三舒鞋业有限公司货物销售款286950.13元”为上诉人山西美特好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陈埭三舒鞋业有限公司货物销售款229738.3元；
三、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36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山西美特好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物销售款286950.13元的利息，利息从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上诉人山西美特好连锁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福建省晋江市陈埭三舒鞋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29738.3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共11506元，由上诉人美特好超市公司负担8480元，由被上诉人陈埭三舒公司负担30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跃峰
审 判 员 雷 晨
代理审判员 王笙太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