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8民初877号
原告：徐然亮，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四道口路皂君庙乙2号院第四幢平房。
法定代表人：王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北京市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东方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口139号主楼311室（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永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燕，女，该公司人力资源总监。
原告徐然亮与被告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天堂公司）、北京东方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27041号民事判决书，数字天堂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京01民终6621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然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被告数字天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及东方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然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数字天堂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数字天堂公司支付2009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161535.13元，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数字天堂公司支付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3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19997.53元，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数字天堂公司支付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月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6922.31元，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数字天堂公司、东方通公司共同支付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120459.06元；6、数字天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8870元，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数字天堂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年终奖金16666.67元，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10日，我入职数字天堂公司。2015年4月24日，东方通公司成为数字天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母公司。2016年3月19日，数字天堂公司总经理高某召开高管会议，在此会议上口头向我宣布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4月27日，数字天堂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王安在高管的微信中正式提出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数字天堂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徐然亮的诉讼请求。
东方通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徐然亮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徐然亮于2009年7月1日从北京科技大学毕业，当日与数字天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0月23日，徐然亮被任命为副总经理。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徐然亮工资标准为税前基本工资16000元、绩效工资4000元、通讯补助250元、交通补助300元另加餐补；2016年1月15日开始，徐然亮月工资标准为税前基本工资20000元、绩效工资5000元、通讯补贴250元、交通补贴300元另加餐费补贴。2014年7月1日数字天堂公司与徐然亮签订的三年期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双方合同解除后，乙方（徐然亮）不从事与甲方（数字天堂公司）竞争的业务，无论是自主创业还是为甲方竞争对手公司工作；或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在甲方签订过互不聘用协议的合作伙伴公司工作，乙方不得利用关联公司方式入职其他公司但实质上为上述公司工作。对于乙方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将起诉乙方，乙方承诺无论该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有多少，乙方至少赔偿甲方人民币10万元。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明示与甲方签订互不聘用协议的公司名单和不聘用范围，并对于不影响甲方实质业务的跳槽行为给予方便，给另一聘用方出具书面许可”。2015年4月，东方通公司成为数字天堂公司的母公司，当月东方通公司与数字天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总经理高某、副总经理徐然亮等5人签订《任职期限及竞业限制协议》及《盈利承诺补偿协议》，双方未明确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的金额。同时，数字天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与其他4人签订《无偿赠与协议》。2016年2月22日，徐然亮与数字天堂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数字天堂公司借给徐然亮250000元，用于购买自住房，此后逐月按1万元标准从徐然亮工资中扣除。徐然亮正常工作至2016年4月27日。
徐然亮主张，2009年3月10日，其到数字天堂公司处实习，双方签订实习协议，实习期间其任交付工程师，月工资标准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实习期间工作时间为9时至18时，中午休息1小时，每周工作5天，周六日休息。2009年7月以后的工作时间为9时至18时，中午休息1小时，每周工作5天，周六日休息；2014年1月，工作时间调整为9时30分至18时30分，中午休息1小时，每周工作5天，周六日休息。2016年3月19日，数字天堂公司总经理高某在开高管会议时宣布开除；2016年4月27日，数字天堂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王安在微信群中表示“开了徐然亮”。数字天堂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6年4月27日。另外，其自2009年3月10日开始，每年应享受5天年假，其从未休过；2016年，数字天堂公司批准其休婚假及年假共10天，因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没有休。数字天堂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8月，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9月。其2015年年终奖为5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32000元，2月4日支付18000元。其没有提供过报销票据，根据公司规定，报销单需要由报销人签字，还需要经报销人领导签字，其是研发人员不存在公司核销商务费用的情况。庭审中，徐然亮表示因数字天堂公司与东方通公司是关联公司，在人事管理上存在交叉，数字天堂公司的人事处理决定需要经东方通公司同意，故二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其要求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徐然亮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数字天堂公司(甲方)与其于2009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同期限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试用期至2009年8月19日；乙方担任项目开发工程师；甲方实行每周工作5天，每天8小时的工作制度；双方合同解除后，除非因甲方违约而解除，否则乙方一年之内不得在同行业其他公司工作，乙方认可竞业禁止的补偿在工资待遇中已经体现。数字天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徐然亮提供电子邮件列表及相关电子邮件，以证明加班情况。数字天堂公司不认可电子邮件列表的真实性，认可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表示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其公司安排徐然亮加班，且徐然亮任副总经理后应当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徐然亮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该记录显示数字天堂公司于2009年5月6日支付560元，于2009年6月5日支付1080元。数字天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徐然亮提供《关于任职期限及竞业限制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东方通公司，乙方徐然亮等5人；乙方自本协议成立之日至从数字天堂公司离职后两年内不从事与甲方或数字天堂业务相同或相竞争的投资或任职行为。东方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徐然亮提供其与吴某的微信记录。该记录显示吴某向徐然亮转达高某对于辞退补偿的意见，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数字天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徐然亮提供公证书。该公证书是对徐然亮的微信内容进行公证。该公证书显示：数字天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于2016年4月27日在微信中表示“开了徐然亮，我受不了这种人了，能好散就好散，谈不妥就打官司，受够了”；徐然亮回复“请走后面流程，真的很累了”；高某表示“王总说气话了，没有开你，下个月起，你的绩效调整为4/6，薪资不变，岗位不变，职责不变，你愿意耗着就耗着，耗两年也是这样，但必须遵守公司劳动制度，每天必须9点到公司，6点下班”。数字天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王安说的是气话，不是解除的意思。同时，数字天堂公司表示王安发表过该言论后未向徐然亮表示过撤回。徐然亮提供2015年11月15日其与高某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显示：徐然亮向高某发送加班申请，高某回复“然亮，副总不用发加班申请，不记考勤，你若要带薪休息只要我批就可以了”。数字天堂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数字天堂公司主张，2009年4月27日，徐然亮到其公司实习，双方签订实习协议，但其公司现无法找到该协议。徐然亮是实习生，每天50元补贴，按实际出勤情况支付，实习期间的工作时间无法核实。徐然亮属于研发部门，执行的是弹性工作制，只要工作时间每天满8小时，每周工作5天，周六日休息，研发部门一直都是执行该制度。徐然亮被任命为副总经理后，也执行该工作时间。2016年2月5日，徐然亮提出请假半年，到美国学习神学未获批准，高某与徐然亮发生争执。2016年4月27日之后，徐然亮擅自离岗，至今旷工，其公司邮寄了旷工通知书；其公司未与徐然亮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其公司支付徐然亮工资至2016年4月30日。另外，徐然亮自2010年7月开始每年享受5天年假，徐然亮未休2015年的年假，其公司批准徐然亮休2016年年假，但徐然亮没有休；之前的年假，徐然亮均已休完。庭审中，数字天堂公司表示公司无法提交证据证明2010年至2012年徐然亮已休年假的证据；并表示根据公司规定只有再休完年假后公司才会在员工请假时扣发员工事假工资，故在2013年的工资表示上显示扣发徐然亮工资66.43元可以证明徐然亮2013年年假已休完；2014年的OA系统上显示徐然亮休假共计5.6天，可以证明徐然亮2014年年假已休。徐然亮对数字天堂公司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数字天堂公司另主张公司给徐然亮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0月，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9月。徐然亮2015年年终奖为18000元，与2016年1月的工资同时支付，徐然亮所述32000元是报销款，不是年终奖。2009年员工手册中规定了年终奖发放，但2015年12月21日新的员工手册中就没有年终奖发放制度，2016年开始就没有年终奖了。徐然亮是其公司副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其公司给其一定的报销额度，核销一些商务支出，由报销人提供票据。其公司认可东方通公司与其公司高管人员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数字天堂公司为证明32000元是报销款而非奖金向本院提交费用报销单，报销单后附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靖建材办公用品商行办公用品发票，报销单上并无徐然亮本人签字。徐然亮否认其办理上述报销业务，也表示其本人在上述期间并未到过深圳，购买办公用品。
数字天堂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15年12月21日发布的员工手册。该手册显示符合晚婚年龄的员工可享受10个工作日的晚婚假。该手册中未有年终奖的约定。徐然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数字天堂公司提供2009年4月1日发布的员工手册。该手册中载明：年终奖是公司对员工整个自然年度综合表现的奖励，具体的发放时间视公司年终业务总结进程以及个人绩效考评进程而定；员工无论任何原因离职，离职时年终奖尚未发放的，员工不能享受相应的年终奖。徐然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数字天堂公司提供旷工通知书及快递单。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史某。同时，数字天堂公司表示该徐然亮的邮寄地址及电话是其公司向员工询问的。徐然亮表示其从未收到过上述通知，邮寄地址不是其住址，电话也不是其手机号码，也不认可史某。数字天堂公司提供2016年3月24日徐然亮与高某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该记录显示徐然亮申请休婚假，高某批准徐然亮休婚假3天、年假5天。徐然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数字天堂公司提供2014年至2016年期间薪资表。徐然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数字天堂公司提供费用报销单及办公用品发票。其中费用报销单中未显示有徐然亮的签字确认。徐然亮不认可报销单的真实性，同时表示其从未报销过办公用品。
东方通公司主张，其公司收购了数字天堂公司，出于未来盈利考虑，其公司为留住技术人员，故其公司才与数字天堂公司的高管人员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等4份协议。
2016年5月9日，徐然亮以要求确认其与数字天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数字天堂公司支付未休年假工资、加班工资、竞业限制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绩效工资、工资、年终奖，并要求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确认徐然亮与数字天堂公司自2009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数字天堂公司支付徐然亮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5938.72元；3、驳回徐然亮的其他仲裁请求。徐然亮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一节。徐然亮虽主张其与数字天堂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建立劳动关系，但徐然亮与数字天堂公司均认可徐然亮于2009年7月1日才大学毕业，而此前徐然亮在数字天堂公司实习，加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限也是从2009年7月1日起。鉴于上述原因，本院对于徐然亮要求确认其与数字天堂公司在2009年3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徐然亮与数字天堂公司均确认徐然亮正常工作至2016年4月27日。据此，本院确认徐然亮与数字天堂公司于2009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加班工资一节。加班指的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超出正常工作时间提出劳动。现徐然亮虽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休息日、法定工作日加班的情况，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数字天堂公司安排其加班及其加班的具体情况。同时，考虑到徐然亮自2015年10月开始担任数字天堂公司的副总经理，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另外，从徐然亮提供的证据看，徐然亮向高某提出加班申请，而高某明确表示作为副总经理加班无须申请，需要带薪休息只要经批准，此表述实际是告知徐然亮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综上，徐然亮要求数字天堂公司、东方通公司支付休息日及法定工作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终奖一节。数字天堂公司提供的徐然亮亦认可真实性的2015年发布的员工手册中对于年终奖并未明确约定。2009年发布的员工手册中虽有年终奖的约定，但徐然亮的情况也不符合支付年终奖的情形，故徐然亮要求数字天堂公司、东方通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年终奖的金额一节，数字天堂公司虽主张2015年年终奖为18000元，并主张32000元系报销款项，但数字天堂公司提交的报销单上既无徐然亮本人签字，且又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徐然亮工作所需而花费，故本院对数字天堂公司主张32000元为报销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述款项系数字天堂公司以报销方式向徐然亮发放的奖金。鉴于此，本院采信徐然亮的主张，即徐然亮2015年年终奖的金额为50000元。
关于劳动合同解除一节。王安作为数字天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实施与其职务相关的行为时可以代表数字天堂公司。本案中，王安在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开除徐然亮，徐然亮亦看到该微信，此时已经产生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后作为数字天堂公司总经理高某虽表示王安说的是气话，但作为当事人的王安，还是作为用人单位的数字天堂公司在事后均未明确表示存续劳动关系。而数字天堂公司此后继续为徐然亮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反驳徐然亮的主张。在此情况下，本院采信徐然亮的主张，即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27日解除。鉴于数字天堂公司现抗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而未就劳动关系的解除理由提出抗辩意见，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数字天堂公司与徐然亮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违法解除。综上，数字天堂公司理应支付徐然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鉴于徐然亮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已经超过上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应以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为计算基数。东方通公司虽系数字天堂公司的母公司，但二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且徐然亮仅以人事上存在交叉，数字天堂公司的人事处理决定需要经东方通公司同意为由要求东方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徐然亮主张其自2009年3月10日起每月享受5天年假，但徐然亮于2009年7月1日才大学毕业，徐然亮的该主张，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本院确认徐然亮自2010年7月1日起每年享受5天年假。据此，本院对于徐然亮要求数字天堂公司支付2009年3月10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数字天堂公司主张徐然亮2010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年假均已休完，但针对该主张，数字天堂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数字天堂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数字天堂公司理应支付徐然亮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数字天堂公司认可徐然亮2015年年假未休，故数字天堂公司亦应支付徐然亮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一节。从本案查明看，徐然亮向数字天堂公司申请休的是婚假，而数字天堂公司指示是让徐然亮将婚假及年假一起休，而徐然亮对于婚假、年假天数提出异议，最终徐然亮并未休。在此情况下，数字天堂公司仍应支付徐然亮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同样，理由如前所述，徐然亮要求东方通公司对未休年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一节。数字天堂公司与徐然亮于2014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徐然亮需履行竞业限制业务，但并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额，现徐然亮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根据法律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数字天堂公司应当按照徐然亮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30%的标准支付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徐然亮虽主张其与东方通公司签订的《关于任职期限及竞业限制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徐然亮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但因东方通公司、数字天堂公司与徐然亮间并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且该协议中并未约定竞业限制补偿，故徐然亮要求东方通公司就竞业限制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徐然亮与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二ＯＯ九年七月一日至二Ｏ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然亮二Ｏ一Ｏ年七月一日至二Ｏ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3978.03元；
三、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然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7612元；
四、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然亮二Ｏ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至二Ｏ一六年十一月二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46098.46元；
五、驳回徐然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数字天堂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正
人民陪审员 吴 健
人民陪审员 刘 民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