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00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淑云，女，1965年10月24日生，汉族，徐州润澜商贸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木金，男，1965年4月5日生，汉族，徐州中心医院职工。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宪东，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治金，男，1966年12月13日生，汉族，宣武集团公司管理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敏、魏贤英，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润澜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淑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宪东，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淑云、孙木金因与被上诉人夏治金、原审被告徐州润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法院网对庭审过程进行了图文直播。上诉人罗淑云、孙木金及其与润澜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宪东，被上诉人夏治金的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润澜公司系罗淑云个人独资公司，开业于2010年1月20日，罗淑云和孙木金系夫妻。夏治金与孙木金系战友关系。2012年2月28日，夏治金与罗淑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罗淑云向夏治金借用100万元，自2012年2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30%，由孙木金作担保。借款合同首部“借款人”一栏有罗淑云签字，尾部“借款人”一栏处除有罗淑云签字外，还加盖了润澜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罗淑云给夏治金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签署本借据，即已收到借据中记载的数额，借款合同即已生效；已收取现金一百万元整。借据首部“借款人”一栏有罗淑云签字，尾部“借款人”一栏处除有罗淑云本人签字外，还加盖了润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日，润澜公司及孙木金向夏治金出具了担保书一份，载明：夏治金自有合法资金100万元已于2012年2月28日借给罗淑云，到期后若借款人本息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本公司愿为先行垫付。孙木金亦在“担保人”一栏处签字。原审中，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单显示2010年至2012年，夏治金及妻子汪文新与罗淑云存在多笔账务往来。夏治金主张2012年2月28日的借款100万元，是与罗淑云此前多笔借贷结算后罗淑云尚欠的借款本金，被告重新给其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担保书。
2012年3月18日，夏治金与罗淑云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罗淑云向夏治金借用20万元，自2012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8日，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为30%，由润澜公司担保。借款合同首部“借款人”一栏有罗淑云签字，合同尾部“借款人”处除有罗淑云本人签字外，还加盖了润澜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罗淑云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借款人签署本借据，即已收到借据中记载的数额，借款合同即已生效；已收取现金二十万元整。借据首部“借款人”一栏有罗淑云签字，尾部“借款人”处除有罗淑云签字外，还加盖了润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日，润澜公司向夏治金出具了担保书一份，载明：夏治金自有合法资金20万元已于2012年3月18日借给罗淑云，到期后若借款人本息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本公司愿为先行垫付。2012年3月7日，夏治金通过银行转账向润澜公司支付174000元，卡内余额为28991.92元。
2012年6月9日，罗淑云给夏治金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夏治金现金20万元整，2012年6月9日至2012年7月8日。2012年4月1日，夏治金通过银行转账向罗淑云支付5万元；2012年6月8日，夏治金通过POS机刷卡123000元。
原审中，罗淑云认可出具上述合同、借据、担保书均是和孙木金商量好的。夏治金自认罗淑云已按照月息2.5%向其支付了2012年2月28日100万元的借款利息125000元和2012年3月18日20万元的借款利息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如何认定2012年2月28日的100万元及3月18日20万元借款人的问题。结合合同及借据首部上的借款人签字为罗淑云、尾部借款人亦有罗淑云签字、润澜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了担保书及担保书上明确载明的“借给罗淑云”等内容。虽然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据的尾部均有润澜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签章，但润澜公司以担保书的形式明确了其在涉案借款关系中的身份，也明确了罗淑云为借款人的事实，故上述两笔涉案借款借款人应为罗淑云。
第二，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罗淑云辩称夏治金实际是借款的债务人，其给夏治金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的行为均是打算向夏治金索要债务。原审认为，其一，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单均显示2010年至2012年，双方存在多笔账务往来，罗淑云虽有给夏治金多笔打款记录，但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夏治金尚欠其多笔借款。其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出借人、借款数额、利率标准、借款期限、担保人等，结合借款合同签订后，罗淑云仍然通过银行转账向夏治金付款的事实、夏治金向罗淑云交付款项及罗淑云支付利息的陈述，罗淑云主张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是为了向夏治金索要欠款的辩称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2012年2月28日的100万元借款，结合双方多笔账务往来及罗淑云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据，夏治金主张借款100万元是双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完毕后罗淑云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罗淑云虽否认但对其辩称事实无证据证实，故罗淑云应当偿还该100万元借款及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夏治金自认罗淑云从2012年2月28日至2012年7月28日已支付利息125000元，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支付利息为98988.88元，多出部分26011.12元应折抵本金，故罗淑云还应返还借款本金973988.88元及利息。关于2012年3月18日的借款20万元，夏治金主张因当时账户内钱不够，只转账付款174000元。结合原告转账后卡内余额为28991.92元的事实，认定实际支付借款为174000元。夏治金自认罗淑云已按照月息2.5%的标准支付利息从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7月18日为20000元，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支付利息为14018.6元，多出部分5981.4元应折抵本金，故罗淑云还应返还本金168018.6元及利息。关于2012年6月9日的借款20万元，夏治金主张其中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23000元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其余通过现金交付，结合转账记录及POS机刷卡记录，借条载明的绝大部分金额通过转账支付，夏治金主张剩余款项现金交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认定实际支付借款金额为173000元。庭审中夏治金自认双方口头约定月息1000元且在借期内已支付，故该1000元应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夏治金主张从逾期之日2012年7月20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故被告应返还借款本金172000元及利息。
第四，关于孙木金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木金对于下列情形未有证据证明：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结合罗淑云在庭审中关于与孙木金商量出具涉案借款合同、借条、借据及家庭收入来源等的自认，涉案2012年3月18日及2012年6月9日的借款应认定为孙木金与罗淑云的夫妻共同债务。2012年2月28日的借款，孙木金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了担保书，但并不必然表明夏治金与罗淑云之间就该笔债务明确约定为罗淑云的个人债务，故2012年2月28日的借款仍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第五，关于润澜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润澜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明确载明“到期后若借款人本息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本公司愿为先行垫付”，故润澜公司对于2012年2月28日、2012年3月18日的两笔借款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后，夏治金再向润澜公司主张担保责任。
遂判决，一、罗淑云、孙木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夏治金借款本金1314007.48元并支付利息。二、驳回夏治金对润澜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罗淑云、孙木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罗淑云系润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涉案借据系职务行为，借款人应认定为润澜公司。2、夏治金原审陈述，2012年2月28日100万元借款系双方此前借款结算后40万元加上其汇入露誉公司60万元组成，与原审认定该100万元是双方此前结算后罗淑云欠夏治金本金相矛盾，且夏治金未提供双方此前的借贷合意，不能证实双方存在该笔借款；对于2012年3月18日、6月9日两笔各20万元借款，出具借条的时间在打款之后，违背常理，其中，17.4万元支付给润澜公司，12.3万元支付给宣武商贸城，原审均认定是罗淑云借款错误，且实际交付款项分别为17.4万元、17.3万元，均不是借款合同载明的20万元。假定罗淑云向夏治金借款，2012年2月28日前，夏治金向罗淑云汇款711000元，而罗淑云向夏治金汇款2783870元，原审判决涉案100万元是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3、罗淑云出具借款合同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孙木金是副处级干部，月收入1万余元，夫妻无需生活借款，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夏治金的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夏治金辩称：1、原审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罗淑云，与书证记载内容及客观事实相符。2、涉案借款均真实存在，且系罗淑云与孙木金的夫妻共同债务。3、假如是我欠上诉人的钱，上诉人怎会不仅不要求我向其出具借条，反而还向我出具借条。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润澜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罗淑云、孙木金的意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罗淑云与夏治金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夏治金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借款。2、涉案借款是否罗淑云、孙木金的夫妻共同债务。
二审庭审中，夏治金举证前询问罗淑云除本案三笔借款外，是否还有其它借款，罗淑云表示没有。夏治金当庭提供2012年6月27日罗淑云向夏治金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一张，证明除涉案借款外，罗淑云在2012年还存在其它短期借款未偿还。经质证，罗淑云认可该借条是其书写，但主张钱已经还过了。
二审期间，夏治金向本院提交2010年汪文新向罗淑云三次汇款61.5万元的银行凭证，证明罗淑云、孙木金主张在2012年2月28日前，夏治金、汪文新仅向罗淑云汇款711000元显属捏造事实，且罗淑云、孙木金在媒体上散布此虚假信息，故意扰乱法院判断，法庭对其行为应予处罚。罗淑云、孙木金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笔汇款真实性无异议，即便如此，夏治金仅向罗淑云汇款1326000元，而在2012年2月28日前，罗淑云向汪文新、夏治金汇款2783870元，仍不能证明2012年2月28日借据上的款项是借款结算形成，上述款项实际是夏治金偿还罗淑云款项的一部分。
二审期间，罗淑云、孙木金提供2012年7月18日王大芦向罗淑云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罗淑云和夏治金各出50万元，借给王大芦，2011年5月21日夏治金通过罗淑云的账户向王大芦支付42万元（预扣利息和其他费用8万元）。2、2011年5月21日，汪文新汇给罗淑云的42万元是夏治金出借给王大芦的借款。此款应从夏治金提供的打款明细中扣除。3、2012年7月，罗淑云把自有50万元借款转给了夏治金去要。夏治金质证认为，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罗淑云与他人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从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上看，借款的时间、金额与汪文新汇给罗淑云的42万元均不符。
二审期间，夏治金向本院申请就罗淑云、孙木金书写涉案借据时是否欠其借据载明的140万元进行心理测试，并表示如果测试结果对其不利，自愿承担败诉责任。孙木金、罗淑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心理测试只是辅助手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需要也不同意进行心理测试。
本院认为，一、关于罗淑云与夏治金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的问题。在民间借贷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尤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较高文化程度的借款人在出具借据时应当十分谨慎和细致，因此，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28日，罗淑云向夏治金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合同，在上述书证中，载明了罗淑云个人是借款人，孙木金、润澜公司是担保人；2012年3月18日，罗淑云向夏治金出具了2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合同，在上述书证中，载明了罗淑云个人是借款人，润澜公司是担保人；2012年6月9日，罗淑云向夏治金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各方当事人对其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盖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可以认定上述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合同均合法有效。上述书证中，均载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罗淑云，因此，罗淑云、孙木金主张罗淑云不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润澜公司是借款人的观点与罗淑云亲笔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担保书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罗淑云、孙木金提出的涉案借款合同是因夏治金欠其款项，因双方家庭关系好，其出具借据是为了不伤脸面向夏治金索要欠款的观点，本院认为，罗淑云在首次采取该方式向夏治金索要欠款、未获取任何款项的情况下，继续向夏治金出具巨额借款合同、借据、担保合同，不能使人对其主张的此种要账方式的真实性、可行性产生内心确信。同时，具有丰富社会经验、担任一定领导职务的孙木金亦在担保合同上签字，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一定从商经验的罗淑云在无借款事实发生的情况下，向夏治金连续出具巨额借据未采取合理的防御措施、事后也未及时主张权利不合常理。二审中，对夏治金提供的罗淑云在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借据，罗淑云陈述借据系其出具，但钱已经还清。对同期同类借据，罗淑云作出不同的解释，令人难以相信其陈述的真实性，故罗淑云、孙木金的该项上诉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夏治金是否向罗淑云支付涉案借款的问题。民间借贷交付钱款的方式具有多样性，不能仅凭缺乏银行支付凭证就简单否定借贷关系的存在，应综合考虑借款发生时双方当事人的职业、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因素，并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判断款项的支付情况。本案借款发生前，罗淑云与夏治金及其妻子汪文新经常有大额款项往来，罗淑云是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治金、汪文新从事商业经营活动，以双方的身份，具备发生本案借贷、双方以多种方式交付款项的基础条件；从本案三笔借款的借据内容来看，罗淑云在其出具的借据上，亲笔写下“已收取现金壹佰万元整”、“已收取现金贰拾万元整”、“今借夏治金现金贰拾万元整”，上述书证的文字内容均显示罗淑云当时认可已经收到涉案款项，故夏治金未提供足够的银行支付凭证不足以否定夏治金已经向罗淑云通过多种方式支付涉案借款。
至于罗淑云、孙木金主张的以其与汪文新银行往来账目清算双方借贷关系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借贷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完成，也不能证明双方银行往来账目全是借贷，根据罗淑云多次向夏治金出具书面借据的事实，双方有以借据方式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且在二审中，夏治金提供了2010年向罗淑云汇款61.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现有汇款数额已达到1326000元，足以证实罗淑云、孙木金故意隐匿2012年2月28日前夏治金、汪文新向其汇款的数额。对于罗淑云、孙木金提出以王大芦向罗淑云的借款，证实汪文新于2011年5月21日向罗淑云汇款42万元并非其向夏治金借款的主张，因该借款合同的时间、数额与汪文新向罗淑云汇款均不一致，不能证实罗淑云、孙木金的观点。综上，在罗淑云已向夏治金出具借据、且不能否定双方存在现金支付款项、以及其他交付方式的情况下，罗淑云、孙木金要求仅以双方银行往来账目结算，不能准确反映双方的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孙木金应承担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即其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下列情形：1、出借人和借款人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3、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在孙木金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上述情形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四、关于润澜公司如何承担涉案借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2月28日、3月18日的借款中，润澜公司在担保书上签章，担保书明确约定：到期后借款人本息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本公司愿为现行垫付，故润澜公司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对于一般保证责任在判决书中的表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在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从该条的立法本意分析，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纠纷一次性解决原则，一审应在判决书明确载明在对罗淑云、孙木金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润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驳回夏治金对润澜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此外，关于涉案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应从夏治金自认的罗淑云向其偿还第一笔利息之日起，以实际借款数额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超过四倍的部分应在本金中扣除；再以扣除之后的数额为本金计算下期利息，以此类推。经计算，2012年2月28日的100万元借款，2012年8月3日之前的利息尚欠4520.4元，2012年8月3日后的利息，以971898.9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012年3月18日17.4万元的借款，应以166202.7元为本金，利息从2012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综上，上诉人罗淑云、孙木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
二、罗淑云、孙木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夏治金借款本金1310101.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2012年2月28日100万元借款，2012年8月3日前的利息为4520.4元，2012年8月3日后的利息，应以971898.9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2012年3月18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以166202.7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3、2012年6月9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以172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三、在对罗淑云、孙木金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偿还2012年2月28日借款本金971898.9元、2012年3月18日借款本金166202.7元时，由润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罗淑云、孙木金负担（此款夏治金已预付，罗淑云、孙木金随案款一并向夏治金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罗淑云、孙木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庆
代理审判员 费 蜜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毕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