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中路**号。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建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幼，女，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孙卓，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启航，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高华添，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县。
原审被告：黄大隆，男，住茂名市电白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幼、原审被告高华添、黄大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25日，吴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财产保险公司、高华添及黄大隆共同赔偿1481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产保险公司、高华添及黄大隆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16日，吴幼驾驶电动自行车遇驾车者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沿G325线由东往西逆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两车碰撞后吴幼跌倒在道路上，后被高华添驾驶的货车车轮碾压，导致车辆损坏、吴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的驾驶者逃逸，至今未确定其身份。财产保险公司、高华添及黄大隆应赔偿吴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涉及有两份交强险，因此应当由交强险先予赔偿，医疗费应扣除20000元后再按责任处理。对吴幼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异议，理应重新审核。
黄大隆答辩称：同意财产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高华添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6日，吴幼驾驶电动自行车沿G325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于当天01时40分许行驶至G325线216M＋100M时，遇驾驶车者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沿G325线由东往西逆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两车碰撞后吴幼跌倒在道路上，被高华添驾驶由西往东方向行驶的粤KS27××号货车车轮碾压，造成车辆损坏、吴幼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驾驶车者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逃逸。2012年12月29日，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车者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驾车者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华添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高华添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吴幼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吴幼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吴幼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阳江市中医医院治疗，于2013年1月14日出院（住院59日），用去医疗费40859.58元。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右跟骨开放性骨折；2、右第五跖骨、右趾骨骨折；3、右足部多发性关节脱位；3、右小腿、足部皮肤撕脱伤。出院医嘱：1、3个月内患肢免负重；2、定期复查；3、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吴幼出院后分别于2013年2月2日、4月15日到阳江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1007.49元（131.42元＋250.4元＋125.2元＋500.47元）。2013年3月20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对吴幼进行伤残鉴定，2013年4月8日，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为：“（一）吴幼所受的损伤符合被钝器外力直接作用（如交通事故）所致。（二）吴幼的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IX（九）级伤残。（三）吴幼的右足跖跗关节损伤致右足五趾活动功能丧失，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IX（九）级伤残。（四）吴幼的右跟骨骨折、右第五跖骨属一足足弓1／3结构破坏，评定为交通类人身损害X（十）级伤残。”吴幼已支付伤残鉴定费1920元。
另查明：吴幼为农业户口，其再婚丈夫吴家环于1943年4月9日出生，吴家环与前妻周天丽（已故）生育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吴龙锋、吴龙郭，均已成年。吴幼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需扶养其丈夫吴家环。高华添驾驶的粤KS27××号货车的所有权人是黄大隆，高华添是黄大隆雇请的司机。粤KS27××号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和不计免陪的2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诉讼中，吴幼主张其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16一直在阳江市江天区××食府工作并居住在食府宿舍，吴幼对其该主张提供阳江市江城区××食府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阳江市江城区××食府出具的证明、阳江市江城区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阳江市江城区××食府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为：“吴幼同志（身份证号码：44072619630513××××）自2011年9月起至2011年11月，在阳江市江城区××食府工作并居住在食府宿舍，每月平均工资为1400元。2012年11月16日，吴幼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来上班。特此证明。”阳江市江城区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为：“兹有吴幼同志，女，身份证号码：44072619630513××××，在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居住在我辖区宿舍。特此证明。”以上事实，有吴幼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结婚证、营业执照、阳江市江城区××食府出具的证明、阳江市江城区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鉴定费发票等为证，结合本案的庭审笔录，经综合分析，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吴幼驾驶电动自行车与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的驾车者发生碰撞后，吴幼跌倒在道路上，高华添驾驶的粤KS27××号货车车轮碾压所造成的。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认定驾车者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华添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幼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该认定是客观、公正的，原审法院对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的认定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粤KS27××号货车已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对于吴幼的损失，应首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高华添的雇主黄大隆按次责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吴幼的请求，原审法院核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给吴幼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和门诊费共41867.07元（40859.58元＋1007.49元），吴幼在本案仅请求40859.5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50元／天×59天）；3、住院护理费，吴幼请求按每天8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护理费为4720元（80元／天×59天）；4、残疾赔偿金，吴幼经鉴定为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伤残指数为2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吴幼虽是农业户口，但吴幼提供阳江市江城区××食府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阳江市江天区××食府出具的证明、阳江市江城区金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自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一直居住在阳江市江天区××食府工作并居住，每月工资1400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信度高，原审法院认定吴幼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每月工资1400元，因此，吴幼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请求按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897.48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于法无悖，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为123728.4元（26897.48元／年×20年×23%）；5、伤残鉴定费1920元；6、误工费，吴幼月平均工资为1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定残日的前一天为2013年4月7日，吴幼的误工时间为143天，故误工费为6673.33元（1400元／30天×143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吴幼需扶养其丈夫吴家环，吴家环与前妻生育有两个儿子，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725.6元／年；吴幼定残时，吴家环70岁，需被抚养10年，吴家环的扶养费为5156.29元（6725.6元／年×10年×23%÷3）；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事故给吴幼造成了伤残，带给其严重的精神创伤，故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幼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问题，由于其未能提供其需加强营养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吴幼请求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问题，由于该项费用尚未发生，原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处理。
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43809.58元（40859.58元＋2950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财产保险公司应在该项责任限额10000元内支付该项赔偿款给吴幼，该项赔偿款中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的33809.58元（43809.58元－10000元）由黄大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黄大隆应赔偿10142.87元（33809.58元×30%）给吴幼；上述吴幼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52198.02元（4720元＋123728.4元＋6673.33元＋1920元＋10000元＋5156.29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财产保险公司应在该项责任限额110000元支付该项赔偿款给吴幼，该项赔偿款中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的42198.02元（152198.02元－110000元）由黄大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黄大隆应赔偿12659.4元（42198.02元×30%）给吴幼。综上，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给吴幼，黄大隆应赔偿22802.27元（10142.87元＋12659.4元）给吴幼。
由于粤KS27××号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不计免赔的20万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因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黄大隆一直不肯支付赔偿余款22802.27元给吴幼，故其请求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20万元）内赔偿22802.27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3年10月19日作出（2013）阳城法民一初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120000元给吴幼。（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共22802.27元给吴幼。（三）驳回吴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63.68元，由吴幼负担118.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司负担3145元。
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3457.15元，共计73457.15元。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7142.5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幼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适格的交强险有两份，肇事逃逸的摩托车和粤KS27××号车辆。原审法院只判决粤KS27××号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进行赔偿，忽略肇事逃逸的摩托车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对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对于吴幼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交强险和KS2750号车辆的交强险先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用的责任限额应为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为220000元。如果能够确定肇事逃逸无号牌两轮机动车的交强险没有购买交强险，而吴幼的伤残总损失为63457.15元，没有超过粤KS27××号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则可以由粤KS27××号车辆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予以赔偿63457.15元，后再由财产保险公司向肇事逃逸的摩托车方进行追偿。（二）吴幼为农村居民，原审判决仅凭单位的白条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条、工作证和有关完税证明的证据进行佐证，应认定吴幼在城镇工作，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吴幼的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被上诉人吴幼答辩称：财产保险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高华添、黄大隆没有提供诉讼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财产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吴幼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财产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是身份不明的驾驶者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吴幼发生碰撞后，吴幼跌倒在道路上，再被高华添驾驶的粤KS27××号货车车轮碾压，即身份不明的驾驶者与高华添两人的行为共同造成了吴幼损害。经交警部门认定，身份不明的驾驶者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华添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依法可作为各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扣减肇事逃逸的摩托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机动车交强险制度的立法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并及时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本案因身份不明的驾驶者已逃逸，为了使受害人吴幼的损失能及时、合理得到赔偿，结合吴幼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由已承保交强险的财产保险公司先予以赔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也符合交强险制度设立的立法目的，本院予以支持。财产保险公司对此提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幼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吴幼虽属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阳江市江城区××食府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拟证明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在阳江市江城区××食府工作并居住，每月工资为1400元。因该证据能相互印证，吴幼的工作性质与收入水平相平衡，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财产保险公司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幼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