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2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谢玲，双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怔芝，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双峰县，2016年3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代志，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怔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云林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谭友三、袁红心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代理书记员左慧敏担任记录。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彩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玲、被告人陈怔芝及其辩护人朱代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怔芝驾驶小车途经双峰县走马街镇水泥四厂地段时，因被害人王某1驾驶摩托车搭乘王某2在前方靠马路中间行驶，导致陈怔芝紧急刹车，陈怔芝骂了王某1，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张某劝阻，陈怔芝驾车先行离开，王某1和王某2打电话叫来王某3。
凌晨1时40分许，陈怔芝回到其位于走马街镇上的珍妮芬内衣店门口，并打电话叫其妻子王某4开门。此时，王某3、王某2、王某1看到陈怔芝在店门口，三人停下摩托车走到陈怔芝面前与陈怔芝发生争执。争执后，陈怔芝往店内走时，王某3推搡陈怔芝导致陈怔芝摔倒，双方在内衣店内互殴，之后双方从店内打斗到店外的坪里。王某2被陈怔芝追打跑至马路对面后，陈怔芝返回到内衣店前面与王某1、王某3互殴，后陈怔芝持刀砍伤王某3、王某1。经鉴定，王某1左手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王某3鉴定为轻微伤；陈怔芝鉴定为轻微伤。
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怔芝犯罪的证据：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清单等书证；2．王某4、张某、龙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陈怔芝的供述与辩解；5．伤情鉴定意见书；6．监控视频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怔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2015年4月27日晚，被告人陈怔芝持刀砍伤王某1，致王某1左手第5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陈怔芝赔偿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86082.7元。
被告人陈怔芝辩称：他是正当防卫。
被告人陈怔芝的辩护人朱代志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1等三人在凌晨1时40分左右到被告人陈怔芝的住宅殴打陈怔芝，王某1等三人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陈怔芝为保护本人和家人的人身不受侵害而采取的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怔芝驾驶小车途经双峰县走马街镇水泥四厂地段时，因被害人王某1驾驶摩托车搭乘王某2在前方靠马路中间行驶，导致陈怔芝紧急刹车，陈怔芝骂了王某1，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经张某劝阻，陈怔芝驾车先行离开，王某1和王某2打电话叫来王某3。
凌晨1时40分许，陈怔芝回到其位于走马街镇上的珍妮芬内衣店门口，并打电话叫其妻子王某4开门。此时，王某3、王某2、王某1看到陈怔芝在店门口，三人停下摩托车走到陈怔芝面前与陈怔芝发生争执。争执后，陈怔芝往店内走时，王某3推搡陈怔芝导致陈怔芝摔倒，双方在内衣店内互殴，之后双方从店内打斗到店外的坪里。王某2被陈怔芝追打跑至马路对面后，陈怔芝返回到内衣店前面与王某1、王某3互殴，后陈怔芝持刀砍伤王某3、王某1。经鉴定，王某1左手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王某3鉴定为轻微伤；陈怔芝鉴定为轻微伤。
本院审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医疗费为14649.82元，继续治疗费为5000元，鉴定费为1600元，误工费为6210元，护理费为1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交通费为1000元，损失合计为31835.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4月27日1时许，他和王某2从外面打牌回家，他骑摩托车途经走马街镇鹅公坪地段时，后面来了一辆小车，他就骑摩托车往路中间靠了一下，后面车上的司机陈怔芝就骂他们是怎么开车的，王某2就下去同陈怔芝发生了冲突，两个人就推搡起来，旁边的一个女的就劝阻陈怔芝，期间他就打电话给大塘村支书王某3，要其过来处理一下，陈怔芝也在打电话，他就把摩托车推到路边，陈怔芝开动车子冲着就走，他说还要撞人不，陈怔芝就讲撞死你么格，准备50万招呼你，然后就开车走了。过了一阵王某3过来了，他把情况告诉了王某3，之后他和王某2、王某3三人一起到走马街准备去吃夜宵，后他看见那个司机的小车停在走马街上的一内衣店门口，他们三个人就开着摩托车到内衣店门口，想去找陈怔芝说清楚，王某3、王某2就走到店内，他就站在店外面，他听见王某3、王某2跟陈怔芝在内衣店内骂，然后看见双方发生了冲突，后就发生了打架，陈怔芝就从家里拿出一把菜刀对着王某3、王某2砍，王某3的头部、背部和腰部被砍了几刀，他就马上进去，想去劝阻，陈怔芝就拿着刀对着他砍，他用左手挡住，被陈怔芝砍了左手的手背，当时就动不了，然后陈怔芝就喊了些人来，对着他拳打脚踢，打了一阵后就没有打了，他就一直站在马路上，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当时打架的时候只有他、王某3、王某2和陈怔芝、陈怔芝的妻子在场，后来王某2跑了后，对方来了几个人打他，陈怔芝的眉骨处出血了，应该是其跟王某3、王某2发生冲突时造成的。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1时10分左右，他同王某1骑摩托车从公益村赶回走马街，途经走马街镇古田村双友水泥建材公司不远的马路上，他们靠右正常行驶，陈怔芝在超车时骂他们，王某1就停下摩托车，他就下车去问其骂什么，陈怔芝也下车来要打人，他和王某1同陈怔芝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他同陈怔芝发生推搡，和陈怔芝一起的那个女的就在一旁相劝，陈怔芝打电话喊人讲要他等着，他们就要其把车子停到路边，要王某1把摩托车也停到路边，陈怔芝开车往路边别了一下，王某1就讲你还要撞人不是的，陈怔芝讲撞死你怎么了，走马街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讲完就开车走了。在陈怔芝打电话的时候，王某1也打了电话给王某3，等了一下王某3就来了，他们就骑摩托车想到走马街吃夜宵，因有1时30分了不，没有夜宵吃了，他们就骑摩托车往大塘方向走，途经陈怔芝的店门口时发现陈怔芝在店门口站起，他们三个人停下摩托车讲是这里的呀，陈怔芝讲你们有么子名堂耍，他们讲：”你不是要开车子撞死他哒。”陈怔芝想到店子里去，王某3站在那里，陈怔芝扒了王某3一下，王某3就退了一步，陈怔芝和王某3二个人就争起，陈怔芝就进到店子里去，王某3、王某1就跟着进去了，陈怔芝到他家厨房摸了一把菜刀出来就对着王某3砍，王某3摸条凳子挡了一下就跑，陈怔芝追到其的店子门口在王某3的背上砍了3刀，头部砍了1刀，他去抢陈怔芝的刀子，左手被划了一下，其又来砍他时，他用竹棍子挡了一下，左后脑被其划了一道印，然后他就跑了，王某1被陈怔芝喊来的人捉住，追起打，他就跑到派出所，过了一下子王某3也跑过来了。陈怔芝砍王某3时，王某1过去扯，陈怔芝就用刀砍王某1，王某1用手挡了一下，手被砍伤了。
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1时许，他从外面回来途经鹅公坪地段的时候，王某1打电话给他说车子撞了人，他就往回赶，在水泥四厂地段遇上了王某1、王某2，王某1说刚才一辆小车跟其的摩托车碰撞，人没有事，小车走了，他就说人没事就算了，然后他们准备到走马街去吃点夜宵，他们到了走马街后没有夜宵吃，就往大塘村去，在信用社位置的时候，王某1就跟他说就是这车子，他就说，都是走马街几个熟人去说清楚，他就走到那个车子面前，那个男子叫陈怔芝的男子将他就往外扒了一下，他就退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他就跟陈怔芝说：”你为什么要推我到地下。”陈怔芝就往那个内衣店去，手里拿了一把刀，陈怔芝拿着刀对着他砍，他就拿凳子挡了一下，他就往外面走，陈怔芝就拿着菜刀对着他的后背砍，他当时就感觉被棍子一样打在身上，他看见王某1被陈怔芝用刀子砍，他出去之后，陈怔芝又对着他砍，当时他的头部被陈怔芝砍了一刀，他用手摸一下，手里就有血了，他就往派出所方向跑，陈怔芝就反过去对王某1进行拳打脚踢，他走到派出所之后，派出所的人就跟他一起到现场来了。王某1是看见他受伤之后，上前劝阻，被陈怔芝砍伤左手。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凌晨1时42分，她接到老公陈怔芝的电话叫她开门，她就急忙从楼上下来打开内衣店的卷闸门就看到3个男的围着陈怔芝在争吵，他就急忙喊陈怔芝进来陈怔芝就走到店子里，那三个男子就一个接着一个也走了进来，走进来之后就和陈怔芝又争吵了几句然后就扯扯掇掇打了起来，她走过去讲：”你们干什么在这里打架，快回去算了。”陈怔芝怕打了她，把她推到里面的过道里，过了一分把钟，她再出来的时候发现都不在店子里了，店子里的地面上全是睡衣和内衣，断了两个衣柜架子，她走到门口，看到三个人围着陈怔芝打，陈怔芝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对方三人中有一人拿了木棒，她想去阻止，但根本阻止不了，她看到陈怔芝的右侧眼角上方流了血，她就急忙打110电话报警，110要她打6281110报警，她就马上打6281110报警，这时是凌晨1时50分，她报警的时候有二个人跑了，报完警后派出所的人3至5分钟就赶到了现场。陈怔芝和对方都喊了3、4个人过来了，那些人过来时已接近尾声，后来来的那些人也就是骂骂咧咧，装腔作势叫了一会，并没有真的打。
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她家就在陈怔芝家内衣店的对面，2015年4月27日凌晨1点多钟，她准备睡觉时听到对面陈怔芝家内衣店处有人争吵，她就在家里二楼的窗户看，她看见有三个人同陈怔芝在争吵，这三个人中有一个叫王某3，是大塘村的书记，陈怔芝走进内衣店内，王某3和另一男子也跟着陈怔芝进入内衣店，陈怔芝的妻子叫王某3和另一男子不要到店里来，但是王某3没有听跟了进去，陈怔芝讲让其进来，然后就听到店里面撞到玻璃的响声，王某3用手推了陈怔芝两下，陈怔芝被推得跄了两下，双方在陈怔芝店里发生了肢体冲突，但具体冲突打架的情况没看到，只听到店里东西撞击的声音，过了一阵陈怔芝及另一名男子从店里打到内衣店的坪里，到坪里王某3三人打陈怔芝一人，陈怔芝打红了眼，追着其中一个男子打，追到信用社坪里，陈怔芝又返回到内衣店前面坪里，王某3和另一男子又与陈怔芝打在一起，打了一阵之后就看见陈怔芝进了一次店内，之后就看见陈怔芝拿刀追砍王某3，王某3跑了之后，陈怔芝又砍了另一名男子，过了一阵陈怔芝的亲戚朋友来了抓着那个男子拳打脚踢，再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
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7日凌晨1时50分左右，他看到有人喊叫就去看，看到陈怔芝及其侄儿子”志妹吉”、”柳妹吉”等人围着王某1，陈怔芝、”志妹吉”用拳头打王某1的头部、身上，”柳妹吉”也用拳头打了王某1，打了二三分钟，派出所的人来了。在之前菜刀砍人他没有看到，后来他听王某3同他讲被陈怔芝用菜刀砍伤，王某1的手也被陈怔芝用菜刀砍伤。
7、证人李灿有证言，那天晚上陈怔芝与人打架是他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他的，他朋友在电话里讲：”怔妹吉在走马街跟人打架了，你快来看一下。”他赶到陈怔芝家内衣店时，双方已经打完架了，陈怔芝坐在店子对面的树下，当时上身没穿衣服，身上全是血，他看了一下右边眉角处受伤，现场还有一个受伤的男子，人有点胖，当时站在马路边，这个男子身上也有血迹，双方还在那里骂人，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之后，他和陈怔芝一起去了派出所。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1点多，那天她和朋友在鹅公坪唱歌，陈怔芝在太平寺那边耍，她打电话给陈怔芝说想坐她的车回走马街，陈怔芝讲就过来接她，她就从歌厅里面出来沿马路平寺方向走，边走边等陈怔芝，等了一段时间，她看见有人在马路上争吵，路上停了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小车，她走近看见是陈怔芝与另外两人在争吵，双方大声讲：”我要搞死你。”、”我怕里你不。”之类的话，她怕陈怔芝与对方打起来，她就站在中间拉着陈怔芝，不让对方打架，但对方两个人过来，她拦不住，她就讲没必要打架，有什么事讲得清的，她把双方扯开了，但双方在那里讲要打，然后双方就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双方打完电话后，对方两人又过来要打陈怔芝，她就拦着陈怔芝，推开陈怔芝，不让双方再打起来，她劝陈怔芝回去算了，不要和对方斗了，陈怔芝听了她的话开车回家了，到走马街后她在往四中路口下了车，到家开门的时候发现钥匙掉在陈怔芝的车上，她又回到陈怔芝的内衣店拿了钥匙，走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就看见先前与陈怔芝冲突的两个人往走马街方向来了，这次是两台摩托车三个人，她听他们讲要找到车子，车牌尾数是”88”，她知道是来找陈怔芝的，于是她打电话给陈怔芝，告诉其对方来找其了，然后她打电话给陈怔芝的朋友李灿，告之有人要打陈怔芝，然后她就回家睡觉了。
9、照片，证明陈怔芝家内衣店外、店内的现场及王某2、王某3、陈怔芝的受伤情况。
10、通话详单，证明王某1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2××××1029与王某3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9××××0219在2015年1时32分、1时33分有通话记录；王某2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86××××0538在2015年4月27日1时53分拨打了120；陈怔芝的手机号码189××××0277与王某4的手机号码131××××7950在2015年4月27日1时14分、1时39分、1时41分、1时42分有通话记录。
11、病历资料、诊断证明，证明王某2、王某3、王某1的受伤及治疗情况。
12、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为左手刀砍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断裂伤，左环、小指屈伸肌腱断裂伤，左手第5掌骨粉碎性骨折，左小鱼肌腱裂伤，头皮外并头皮血肿，前面部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挫伤。左手第5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王某3的损伤为头皮裂伤，左背部皮肤裂伤，其损伤构成轻微伤。陈怔芝的损伤为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上睑皮肤挫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建议王某3的误工损失日为90日，继续治疗费在5000元左右，建议住院期间陪护一人。
13、监控录像，证明2015年4月27日凌晨在走马街信用社前斗殴的情况（录像不太清楚，不能识别具体打架的情况，只看到有多人在追赶，快速走动）。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怔芝的出生年月日、住址等基本情况。
15、到案经过，陈怔芝于2015年4月29日主动到双峰县公安局龙田派出所接受了讯问。
16、被告人陈怔芝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27日凌晨1时左右，他一个人驾车回走马街，经过丰星村与古塘村交界处的时候，在他前面的一辆摩托车开了马路中间来了，导致他紧急刹车，他刹住车后对摩托车上的人讲：”你们半夜三更骑到马路中间来了，是不是不想活了。”摩托车上的二人下车后就过来拉他的车门，说要搞死他，并把他从车上拉下来，他和那二人发生了争吵，双方互相推搡，刚好那时有一名女子经过，把他们扯开了，他就开车往走马街方向回家了，他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朋友大雄，跟其说他被人打了，快到家的时候又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到家的时候他妻子已经睡觉了，他没带钥匙，他打电话叫他妻子下来开门，他妻子下来开门后，他正想把卷闸门拉下来，先前跟他发生冲突的两个人骑摩托车到了，其讲”就是这辆车，就是这个人。”这次其一起来了两辆摩托车四个人，先前与他冲突的两个人和王某3下车后就拉开卷闸门，他和其三个人就争吵起来，并发生了推搡，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他叫他老婆躲到里面的房子里去，其三个人打他一个，在店子里面他被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光头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在双方互殴的过程中他抢了那光头手里的棍子，他起来后追着光头打，那光头往外面跑，他一直追到店子外面的马路上，他用棍子朝那光头扔去，他没追上光头，他就回到店里，他在店里拿了一条木凳子去打王杰和另一个男子，王某3和另一个男子手里也拿了凳子，在店子里的试衣间他们互相拿凳子打对方，王某3可能看见他红眼了，王某3在店子里面的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出来，他就去抢王某3手里的菜刀，在抢下王某3手里的菜刀的时候他的眉角处被菜刀划伤了，抢下菜刀后他就用菜刀朝王某3砍，王某3就拿着木凳来砸他，边打边往外面跑，他就对着王某3的背部和头部砍了三到四下，后面的王某1就帮其打他，他就顺手对着王某1的手部砍了一刀，其中一个叫王某2的也来打他，他就对着王某2砍，王仲裁兵就往外面跑，王某3也跟着跑到外面去了，王某1没有跑掉，王某1就被走马街前来围观认识他的人用木棍打了头部，他就对着王某1脸部打了两拳，王月持、王某5等人在现场看，他妻子就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人就来制止了。
17、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票据，证明王某1的医疗费为14649.82元及所用交通费情况。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怔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怔芝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以前，在司法机关尚未确定为犯罪嫌疑人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陈怔芝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怔芝的犯罪较轻，根据被告人陈怔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陈怔芝可以免除处罚。由于被告人陈怔芝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怔芝应予适当赔偿。
关于被告人陈怔芝及其辩护人朱代志提出王某1等三人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陈怔芝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及本案纠纷的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陈怔芝与王某1等互殴时，被告人陈怔芝持刀砍伤王某1等人，致王某1轻伤二级；被告人陈怔芝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某1在之前与陈怔芝的纠纷平息后，在深夜纠集他人到陈怔芝住处找事，并殴打陈怔芝，被害人王某1有重大过错。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支持，部分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怔芝犯故意伤害罪，免除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陈怔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2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云林
人民陪审员 谭友三
人民陪审员 袁红心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左慧敏
附相关法律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