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终1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安。
委托代理人：ＸＸ玉，高邮市车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干。
委托代理人：李峰，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琪。
上诉人张其安、上诉人张荣干因与被上诉人朱丽娟、周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5）邮民初字第0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其安诉称，200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周琪签订了租赁原告所有的坐落在高邮市琵琶路90号的房屋合同，同日被告周琪与被告张荣干签订了聚香缘美食城合作经营协议，协议明确经营地点为原告出租给被告周琪的琵琶路90号的房屋。2006年1月23日聚香缘美食城开业，同年6月13日被告朱丽娟以经营者核准登记，三被告正常进行了经营，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前，被告张荣干要求单独租赁原告的房屋，继续从事聚香缘美食城经营。2010年12月18日，原告张其安与被告张荣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房屋租赁期限5年，同时对租金、房屋用途、设备设施的保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2日，被告张荣干在未征得原告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房屋的装修装饰进行拆除，原告得知后进行制止，但被告仍然拆除，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经高邮市人民法院以及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解除了张其安与张荣干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
2006年3月3日，在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张荣干将原用电户号9800092016、9800092017销户，申请新装低压用电户户号9800109382（户名：张其安，容量：45KW）。2006年8月4日，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擅自申请将9800109382户销户，同时申请高压新装，新装的200KVA高压变压器及配套用电设备于2007年7月27日投运，同时拆除原户户号9800109382所有的房屋室内外低压用电设备及电缆线等。三被告申请新装高压用电时，伪造原告签名进行电费担保，原告未到供电局营业大厅，也未出具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证明材料。根据2010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张荣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张荣干）应保证现有的设备设施及装饰等完好且运行正常交还给甲方（张其安）。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新设立的用电户号及电力设备设施应归原告所有，而被告张荣干阻止原告用电，原告无奈又重新申请新装用电，为此损失5万元。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在经营高邮市聚香缘美食城期间所申请使用的用电户号9800110800使用权及其被告承租的聚香缘美食城室内外配套的高低压供电设备（高压供电设备指变压器，低压供电设备指从室外接入室内的线路及用电电柜）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承担原告2015年5月8日申请新装用电费用5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张荣干辩称，1、对户号9800110800的使用权恢复是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行为，被告张荣干无权恢复；2、根据2010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本案所讼争的高、低压供用电设备设施所有权归被告张荣干所有；3、低压供用电设施被告张荣干在租赁期间没有进行任何的改动；4、对新装用电费用50000元系原告与中国银行高邮支行发生房屋租赁关系以后，为了满足承租方的需求而单独加的线路，所发生的费用与被告张荣干并无关系；5、本案一事二理，属于重复诉讼，被告与原告因房屋租赁纠纷所产生的所有损失费用，在高邮市人民法院（2014）邮民初字第1260号案件中已经处理终结。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周琪签订了租赁原告所有的坐落在高邮市琵琶路90号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房屋保护：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现有装饰，如因经营目的需要装饰，费用自理，装饰过程中对甲方现有的无框玻璃门、不锈钢对拉门、不锈钢楼梯扶手、铝合金窗、卷闸门、大理石及水、电等设施造成损坏，应予以赔偿或恢复原状，租赁期满，除可移动的家用电器外，其装饰不得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同日，被告周琪与被告张荣干签订了聚香缘美食城合作经营协议，协议明确经营地点为原告出租给被告周琪的琵琶路90号的房屋。2006年1月23日，聚香缘美食城开业。2006年6月13日，被告朱丽娟以经营者核准登记，三被告共同经营聚香缘美食城。
原告房屋用电原属于低压用电，原告于2002年3月14日向高邮市供电公司申请两个户号9800092016、9800092017，用电容量各为3KW和4KW。因聚香缘美食城经营需要，原三相用电设备无法使用，于2006年3月3日以原告张其安户名重新办理新装45KW的低压用电户，户号为9800109382，原9800092016、9800092017两个户号于2006年5月16日被销户。后发现该45KW用电负荷仍不能满足聚香缘美食城的经营需要，于2006年8月4日以高邮市聚香缘美食城名义重新申请了200KW的高压用电（户号为9800110800），而且出具了原告张其安的房产证、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等复印件，以及为聚香缘美食城承担欠费的电费担保书（担保人张其安）。高邮市聚香缘美食城与高邮市供电公司于2007年4月27日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高邮市供电公司根据《供电营业规则》规定，在同一个用电地址只允许一个用电户存在，所以在2007年7月27日聚香缘美食城200KW变压器投运时，同时将用电户号9800109382张其安低压户销户处理。
2010年12月18日，原告张其安与被告张荣干就原告所有的坐落在高邮市琵琶路90号的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5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原合同交房前的设备设施及装饰（无框玻璃门、不锈钢对拉门、卷闸门（每扇门钥匙各两把）、大理石楼梯及不锈钢扶手、五楼东侧晒台不锈钢栏杆、双层玻璃铝合金窗（带纱窗）、室内外大理石地面及水、电、内外墙油漆等）由于乙方原经营的需要对其进行了改造，现有的设备设施和装饰（太阳能热水器、电热水器、灯具、燃气灶、油烟机、广告显示屏、电缆、电线、浴霸、电动门、平板玻璃、自来水管道、卫生间设施室内外配套设施及室内外装饰等）乙方不得擅自拆除且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具体现状甲方将在合同签订日以拍照或摄像方式进行保存且在合同终止后，为验收房屋室内外设施及装饰的依据。”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保证现有的设备设施及装饰等完好且运行正常交还给甲方，如乙方擅自拆除室内外配套设备设施及破坏室内外装饰，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或恢复原状。”后因被告张荣干对所租赁房屋的装修装饰进行拆除，原告与被告张荣干发生纠纷，2013年12月18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扬民终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张其安与张荣干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原审另查明，原告后于2015年将坐落于高邮市琵琶路90号的房屋出租给了中国银行高邮支行，因该支行营业时所使用的电源是从被告张荣干投建的变电房接过去的，被告张荣干遂多次进行了拉闸断电，原告不得不于2015年5月向高邮市供电公司申请了新装容量45KW商业用电，用电户号：9103752040。为此原告产生费用43000元。原告陈述因占用案外人李太金、陈有林土地而支付费用7000元。
原审再查明，被告张荣干经营高邮市聚香缘美食城期间，投资新建了变压器一台、室内用电电柜一台（型号XL-2X5，编号20060220，该电柜可移动）、从室外变压器接入室内用电电柜的一根主电缆（型号NHVV223*70+1*35，该电缆埋于地下）、室内电线电缆若干。被告张荣干陈述室内部分电线电缆裸露在墙体外，可拆除；部分在墙体内，不可拆除。原告对墙体内的电线电缆予以认可，对墙体外的不予认可，认为裸露在外的电线电缆已被被告张荣干擅自拆除并变卖。
又查明，原告当庭自认：“因为我方毫不知情被告张荣干新建了电力设备设施，所以在合同中没有将电力设备设施进行明确约定。”
原审还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了原告与被告张荣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后作出（2014）邮民初字第012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概为被告张荣干赔偿原告拆除其房屋损失及给付原告代垫燃气费、水费。
原审法院认为：
第一，关于变压器及用电电柜权属归属。原告依据其与被告张荣干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项、第3项的约定主张高低压供电设备设施归其所有。首先，原告对被告张荣干投资新建电力设备设施予以认可，且当庭自认因被告张荣干隐瞒新建电力设备设施之事实致使其在与被告张荣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并不知情，故在该《房屋租赁合同》中未对电力设备设施予以明确约定。概言之，2010年12月1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未对电力设备设施予以明确约定。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应意思表示真实明确、诚实守信，既然该合同中未对电力设备设施予以明确约定，原告又以该合同第五条第3项约定的“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保证现有的设备设施及装饰等完好且运行正常交还给甲方……”来主张电力设备设施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中的“现有的设备设施”仅指该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的“现有的设备设施和装饰（太阳能热水器、电热水器……）”，当然不包括电力设备设施，另法律规定租赁合同到期或因其它原因终止履行，承租人对在承租物中的添附，能拿走的拿走，能拆走的拆除，除非有约定。涉案变压器及用电电柜一未有约定，二可以拆除或拿走，故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另外，被告张荣干于2006年8月4日向高邮市供电公司申请200KW的高压用电（户号为9800110800），2007年7月27日200KW变压器投运。故原告与被告周琪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时，亦不可能对并未存在的变压器及用电电柜等电力设备设施予以约定，且原告亦当庭认可该合同签订时，电力设备设施并不存在。其次，2010年12月18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五条第2项对现有的设备设施和装饰（太阳能热水器、电热水器……）均以明示列举的方式进行了约定，但却未对价值较大的变压器、用电电柜等电力设备设施进行约定，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可认定两份合同均未对电力设备设施予以明确约定。最后，变压器在室外，可拆除，用电电柜（型号XL-2X5，编号20060220）可移动，二者均未与房屋形成附和。故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变压器及用电电柜（型号XL-2X5，编号20060220）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主电缆（型号NHVV223*70+1*35，该电缆埋于地下）、室内电线电缆权属归属。因主电缆埋于地下，被告张荣干庭审中当庭自认埋于地下的电缆不可拆除，故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该电缆所有权应由原告享有。室内墙体内的电线电缆因位于墙体内，被告张荣干庭审中亦当庭自认墙体内的电线电缆不可拆除，故墙体内的电线电缆所有权应由原告享有。此外，即便如被告张荣干陈述，部分电线电缆裸露于墙体外，但已随同房屋形成附和，且被告张荣干在经营高邮市聚香缘美食城期间已获得收益，另外，被告张荣干庭审中认可原告主张的电线电缆所有权由原告享有，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从室外接入室内的电线电缆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用电户号9800110800使用权。该户号系被告张荣干于2006年8月4日以高邮市聚香缘美食城名义重新申请200KW的高压用电时所开户形成。原告当庭陈述该户号必须与变压器绑定使用。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变压器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用电户号9800110800使用权归其使用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新装用电费用50000元。因原告提供了金额总计为43000元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及扬州润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故原审法院对该43000元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据此，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张荣干返还给原告的房屋应当保证能正常供电。但因被告张荣干在经营高邮市聚香缘美食期间，为申请高压用电，原告最初的两个用电户号9800092016、9800092017已被销户，且无法恢复，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原有用电户号供电。又因被告张荣干拉闸断电，致使原告亦客观不能使用200KW的高压用电（户号9800110800）进行供电。基于此，原告不得不重新申请新装用电。但原告现申请的用电容量为45KW商业用电，而原告于2002年3月14日向高邮市供电公司申请两个户号9800092016、9800092017用电容量各为3KW和4KW，明显不对等。根据苏价工（2002）148号、苏价工函（2007）100号规定，城乡居民电力增容收费标准为8KW以下280元/户，故原告新开两个用电户号需缴纳560元。另外，原告还需花去一定的人力、物力进行安装，以保证正常通电，因原审法院已认定被告张荣干经营聚香缘美食城期间从室外接入室内的电线电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故原审法院另酌定原告人力、物力费为5000元，以上合计5560元。因被告张荣干当庭自认变更户号系其个人操作，故原审法院认为，应由被告张荣干给付原告申请新装用电费用5560元。
另外，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邮民初字第012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无涉本案纠纷，故对被告张荣干作出原告属于重复起诉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张荣干经营聚香缘美食城时因新装200KW高压用电所投建的座落于高邮市琵琶路90号房屋室外自变压器接入室内（含室内）的线路电缆所有权归原告张其安享有；二、被告张荣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其安给付申请新装用电费用5560元；三、驳回原告张其安超出上述范围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张荣干负担130元。
张其安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用电户号9800110800使用权以及案涉租赁房产室内外高低压供用电设备（200KVA变压器，从室外接入室内的电缆线含地上和地下部分，以及用电电柜）所有权归其所有；判决张荣干负担其于2015年5月8日申请新装商业用电费用5万元；判令张荣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租赁合同中的“现有设备设施”应当包括讼争的所有电力设备设施。首先，张荣干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于2006年8月4日申请了200KVA变压器的用电。其次，上诉人与张荣干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满，除可移动的家用电器外，其装饰不得拆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即案涉高低压供用电设备不属于可以移动的家用电器，其所有权当然归上诉人所有。再次，租赁合同中对上诉人现有的水、电户号使用及可能出现的扩户、扩量或整修行为进行了约定。张荣干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两次对电力进行扩容。第一次系征得上诉人同意，但上诉人并不知情将原有电力户销户变为98000109382户号，故前后两份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内容完全一样；而第二次则是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情形下，张荣干等擅自将98000109382销户，并重新申请200KVA变压器的高压用电（户号98000110800）。合同法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故上诉人有权要求张荣干等恢复45KW商业用电或要求其赔偿损失。最后，2010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张荣干签订租赁合同，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琪此前签订的租赁合同即行终止。新的合同第五项明确约定承租人不得擅自改变现有房屋主体结构和装饰，如擅自故意拆除室内外配套设备设施及破坏室内外装饰，出租人有权解约并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该条款不能视而不见，该条款中的设备设施和装饰是指2010年12月18日前已存在的所有不动产，当然包括新增的200KVA变压器的设备设施。且合同中对室内外配套设备设施多次陈述。合同中之所以未对新增的200KVA变压器加以约定，是张荣干等向上诉人隐瞒了新增电力的事实。2、原审判令张荣干向上诉人给付新申请新装用电费5560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张荣干恶意行为致使案涉房产无法出租，损失扩大。后上诉人求助于供电公司以承租人中国银行高邮支行名义申请重装45KW商业用电。供电公司委托扬州润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收取的4.3万元配电工程款有凭有据。而且上诉人自2006年3月3日起就是45KW商业用电（户号9800109382），而非城乡居民用电。根据相关规定，在同一用电地址只允许一个用电户存在，上诉人的讼争门面房至今无法向供电公司申请独立供用电。
张荣干答辩称，1、原审对于变压器、电柜产权归属的认定完全正确，前述物品系我实际投资。本案涉及前后两份租赁合同，但该两份合同均未明确约定案涉变压器、电柜等所有权的归属。而且，这些设施与租赁房屋并不构成添附，应归我所有。2、张其安要求赔付申请商业用电费用5万元的诉求也不能成立。张其安初始用电容量仅为3KV和4KV，属于照明用电。而现在张其安是为了满足讼争房屋新的承租人的用电需求，申请了45KV的商业用电，远非“原状”，其相关花费与我无关。3、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原审法院（2014）邮民初字第0126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对案涉房屋租赁纠纷作出处理，即支付5万元作为合同解除后给张其安造成的所有损失的赔偿。现在他又以同样的理由主张财产损失，应是重复诉讼。
张荣干对原审判决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相关电缆所有权归张荣干，张其安申请新装的用电费用5560元有张其安自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其安承担。其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裸露在墙体外的电线电缆可以拆除，没有与承租房屋形成附和，不应当认定归张其安所有。2、张其安为其新的承租方即中国银行高邮支行申请商业用电，系为满足该行用电需求，且已经在租金中获益，相关费用不应再要求我承担。3、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4、原审适用合同法第235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张其安答辩称，对于张荣干的诸多上诉请求，我均不予认可，相关理由已经在我提起的上诉状中有详细的阐述。
被上诉人朱丽娟、周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中，上诉人张其安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高邮市秦邮造纸厂营业执照复印件、电话费专用发票复印件以及张其安身份证复印件传真件；用以证明在相关用电帐户销户过程中，其并未提供相应的手续。第二组证据为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其安、朱丽娟、周琪三人中有两个人同意恢9800109382用电户。经质证，上诉人张荣干认为，两组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能证明相关设施产权归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于2010年12月18日订立的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设备设施是否包含张荣干投资新建的变压器、用电电柜及电线电缆等；二、张荣干应否向张其安赔付5560元新装用电费用；三、原审认定自变压器接入室内（含室内）的线路电缆归张其安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于2010年12月18日订立的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设备设施并不包含张荣干投资新建的变压器、用电电柜及电线电缆等。上诉人张其安在上诉状中自认上诉人张荣干、被上诉人周琪、朱丽娟是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6年8月4日将9800109382户号销户，并重新申请200KVA变压器的高压用电，且该事实直至上诉人张其安与上诉人张荣干发生房屋租赁纠纷时才得以知晓。查前述房屋租赁纠纷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显然，上诉人张其安与上诉人张荣干于2010年12月18日订立租赁合同时，上诉人张其安对讼争变压器、用电电柜及电线电缆等之存在尚未得知，更无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之可能。且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具体现状甲方将在合同签订后以拍照或摄像方式进行保存且在合同终止后，为验收房屋室内外设施及装饰的依据”，然上诉人张其安并未依合同约定对相关设备设施进行拍照或摄像进行固定。其再行主张承租人张荣干投资新建的相关设备设施归其所有即缺乏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张其安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其安虽然持有支付新申请安装用电户费用的票据，但该用电容量为45KV商业用电，系为案涉房屋新的承租方中国银行高邮支行供电，与其最初用电容量并不相符。该项支出即超出上诉人张荣干与其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范围之外。原审依据城乡居民用电标准并酌定一定的人力、物力费，即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张荣干所谓该费用已经由上诉人张其安在租金中收益，查上诉人张荣干未经同意即擅自更改用电户之行为，其已经实际对上诉人张其安造成损失，且与其交付租金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其不予赔偿5560元的诉请即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于电缆部分，一部分埋设于地下（主电缆）或墙体之内不可拆除，一部分裸露在外与案涉房屋墙壁形成附合，此为客观事实，原审据此判令从室外接入室内的电线电缆所有权归属于上诉人张其安所有，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上诉人张其安与上诉人张荣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在该案中，上诉人张其安系向上诉人张荣干主张拆除其房屋的损失以及代垫的燃气费、水费等；与本案相比，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并不一致。上诉人张荣干所谓本案存在“一事不再理”缺乏依据。
综上，上诉人张其安与上诉人张荣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张其安负担565元，由上诉人张荣干负担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宦广堂
代理审判员 胡永康
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