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嵊民初字第220号
原告：ＸＸ军。
原告：钱香珠。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婷娜，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云峰。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住所地：新昌县演溪路180、182号一楼、174—182号二楼。
负责人：盛江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淑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杭军。
被告：蒋璐。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路120号。
负责人：黄孟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永，浙江敏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ＸＸ军、钱某为与被告张云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邓杭军、蒋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即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单超独任审判，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ＸＸ军、钱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婷娜，被告张云峰、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淑芳、被告邓杭军、被告蒋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ＸＸ军、钱某起诉称，2014年11月21日17时50分许，被告张云峰驾驶浙D×××××号小型轿车途经嵊张线12KM＋950M嵊州市黄泽镇青石桥村地方时，与站立在路中间的行人李法章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李法章受伤的交通事故。18时05分许，被告邓杭军驾驶被告蒋璐所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经过该事故地点时又与蹲在路面上的张云峰相撞，导致李法章从张云峰大腿上掉落并再次倒在路面上，造成张云峰受伤、李法章再次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经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张云峰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法章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经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邓杭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云峰、李法章无事故责任。因李法章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医药费2718.66元；2、护理费243.90元（121.95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4、营养费80元（40元／天×2天）；5、死亡赔偿金209378元（16106元／年×13年）；6、丧葬费22256.5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9600元（11760元／年×5年÷3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殡仪服务费1257元；10、交通费792元，以上合计305594.06元。被告张云峰驾驶的浙D×××××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限内。被告蒋璐为其所有的浙A×××××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合同约定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限内。现请求：1、判令被告张云峰、邓杭军、蒋璐连带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人民币305594.06元；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义务。
被告张云峰答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原告亲属李法章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也事实。其所驾驶的车辆为其本人所有，并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项目是否合理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其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也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答辩称，1、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浙D×××××号车在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3、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提出异议如下：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没有异议；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计算年限为12年，而非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不正确，原告钱某有一个子女已经死亡，但死亡的子女也有生育的子女即孙子女有继受赡养的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11760×5/4人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情予以认定；对殡仪服务费，该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因此在赔偿丧葬费的情况下，对该费用不予赔偿；对交通费认可500元。4、对赔偿责任方面，所有费用应当由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本起事故先后分二次事故发生），该支公司认为肇事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按5：3：2进行划分，即该支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张云峰应承担30%的责任。
被告邓杭军答辩称，1、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有异议，原告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死者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道交法的有关规定，可减轻机动车方的责任；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合理请法院依法认定；4、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效力待定的文书，其已提起行政复核，因此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5、张云峰应对本次事故及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6、其在交警队缴纳了事故处理押金10000元。
被告蒋璐答辩称，因邓杭军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故其作为浙A×××××号车辆所有人在本起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其所有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与邓杭军系夫妻关系。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答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经过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本起事故分二次发生，对第二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内容看，二次事故之间间隔有15分钟，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云峰未设置警示标志，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因此，相对而言，该支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邓杭军相较于张云峰对事故责任较小。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项目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的辩称意见一致。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份、户口簿1份、嵊州市黄泽镇青石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交通事故死者家庭情况登记表1份，以上证据予以证明两原告系死者李法章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另证明原告钱某的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子女的赡养费。
证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2份、保险单复印件4份，证明以下事实：1、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原、被告双方的责任情况，第一次交通事故张云峰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法章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邓杭军负事故全部责任；2、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
证据3、门诊病历、24小时入出院记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李法章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天，其于2014年11月22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据4、医疗费发票、殡仪服务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亲属李法章进行抢救治疗花去的医疗费以及处理李法章死亡事宜花去的殡仪服务费、交通费等。
证据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1份（庭后提交），证明被告邓杭军向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事故责任认定的复核申请后，因原告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由受诉法院受理，故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作出终止复核的结论。
被告张云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村委会的证明反映李法章之弟李焕兴已死，但李焕兴生有一个儿子、二个女儿，因此李焕兴对原告钱某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其子女继受。对证据2、3没有异议。对证据4，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殡仪服务费认为已包括在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内，交通费过高。对证据5，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请法院认定。
被告邓杭军、蒋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2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邓杭军对事故责任认定已提出行政复核，即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尚处于待定状态。对证据3死亡证明反映的死亡时间有异议，李法章的死亡时间应为2014年11月21日。对证据5，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前述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邓杭军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邓杭军对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不服，已向上级公安机关即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申请已由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邓杭军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虽邓杭军提出的复核申请曾由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但现已由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终止复核，此有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为证。
被告蒋璐对证据6没有异议。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对证据6认为能否达到被告邓杭军的证明目的，请法院予以审查。
本院对原告及被告邓杭军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对嵊公（交）认字［2014］第03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责任认定书系对第一次事故即张云峰与李法章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所作出的责任划分。经查，该责任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合乎情理，本院予以认定。对嵊公（交）认字［2014］第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邓杭军已提出复核申请，并已经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依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终止复核”的规定，已作出终止复核的结论。即嵊公（交）认字［2014］第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的内容合理与否尚处于待定状态。至于嵊公（交）认字［2014］第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可作为本案事故当事人责任划分的相关依据，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保险单复印件，认为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医疗费发票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殡仪服务费发票属丧葬费范畴，因原告已另行主张丧葬费，原告不能重复主张，故本院对殡仪服务费发票不予认定；对交通费发票认为费用过高，本院酌定为500元。证据5、6，均属客观上所发生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被告张云峰驾驶自己的浙D×××××号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从嵊州市黄泽镇庙山村驶往新昌县城。17时50分许，途经嵊张线12KM＋950M嵊州市黄泽镇青石桥村地方时，与站立在路中间的行人原告李法章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和李法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云峰为抢救伤员而蹲在路面上并将李法章头部抱起靠在其大腿上。18时05分许，被告邓杭军驾驶被告蒋璐所有的浙A×××××号别克牌小型轿车，经过该事故地点时又与蹲在路面上的张云峰相撞，导致李法章从张云峰大腿上掉落并再次倒在路面上，造成张云峰受伤、李法章再次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张云峰驾驶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法章横过机动车道未确认安全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邓杭军驾驶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云峰、李法章无事故责任。邓杭军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其表示不服并向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的申请。2015年1月23日，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已由本院予以受理的事实，并结合有关行政规章规定作出终止复核的结论。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终因伤势过重于次日不治身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云峰向交警部门缴纳事故处理押金30000元，款已由李法章亲属领取。邓杭军向交警部门缴纳了事故处理押金10000元。
另查明，被告邓杭军、蒋璐系夫妻。被告邓杭军具有合法驾驶资质。被告张云峰驾驶的浙D×××××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邓杭军驾驶的浙A×××××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期间内。
又查明，事故受害人李法章出生于1946年1月24日，户籍为农村。原告钱某系李法章之母，原告ＸＸ军系李法章之子。钱某除生育李法章外，另生有儿子李焕兴（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女儿李月华、李水华，均已成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张云峰、邓杭军驾驶的各肇事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承保上述车辆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应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处理。本起事故分先后二次事故发生。在第一次事故中，肇事双方为张云峰与李法章，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第一次事故的责任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而第二次事故系在第一次事故发生过后十多分钟始形成。根据第二次事故发生的过程，本院认为张云峰存在发生第一起事故致李法章受伤后，未及时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及未将伤者李法章及时转移至路面上相对安全区域的过失，据此，本院认为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即对李法章的再次受伤，张云峰也有部分过错。被告邓杭军在第二次事故中驾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过错，应负第二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本院对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第二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内容不予采纳。另原告亲属李法章傍晚时分在道路上行走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其受害也有部分过错。综观本起事故的全过程，并根据各肇事人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力大小，本院认为作为李法章受害事故的两侵权人，邓杭军相较于张云峰而言过错较小。据此，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张云峰承担原告损失50%的赔偿责任，邓杭军承担原告损失30%的赔偿责任。被告蒋璐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其对原告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关于肇事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按5：3：2进行划分，该支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张云峰应承担30%责任的辩称意见，于事故实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辩称张云峰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未设置警示标志，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同时该支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邓杭军相较于张云峰对事故责任较小，该辩称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关于原告钱某有一个儿子李焕兴已经死亡，但李焕兴有生育子女即孙子女应继受赡养钱某的义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四人扶养计算的辩称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确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现查明钱某尚有女儿李月华、李水华在世，且均有独立生活能力，因此该辩称意见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合理损失范围核定如下：1、医疗费2718.76元；2、护理费121.95元（121.95元／天×住院天数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住院天数1天）；4、营养费30元（结合李法章伤情及住院治疗天数，本院认定营养期限为住院天数1天，计算标准为30元／天）；5、死亡赔偿金212872元（李法章死亡时已年满68周岁，赔偿年限为12年，计算标准为2013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106元／年；另钱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60元／年×5年÷3人＝19600元，纳入死亡赔偿金）；6、丧葬费22256.50元；7、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238529.21元。另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以及李法章死亡给原告带来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因原告未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款由被告张云峰、邓杭军予以赔偿。据此，对原告合理损失如何赔偿计算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389.38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10000元，合计赔偿111389.3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389.38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10000元，合计赔偿111389.3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ＸＸ军、钱某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238529.21元－111389.38元－111389.38元）×50%＝7875.23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ＸＸ军、钱某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238529.21元－111389.38元－111389.38元）×30%＝4725.14元；五、张云峰赔偿ＸＸ军、钱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六、邓杭军赔偿ＸＸ军、钱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张云峰已预付原告的30000元，原告返还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389.38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10000元，合计赔偿111389.38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389.38元，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ＸＸ军、钱某110000元，合计赔偿111389.38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ＸＸ军、钱某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计7875.23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ＸＸ军、钱某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损失计4725.14元。
五、张云峰赔偿ＸＸ军、钱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与张云峰已付30000元的相互冲抵后，由ＸＸ军、钱某返还张云峰5000元。
六、邓杭军赔偿ＸＸ军、钱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七、驳回ＸＸ军、钱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84元，依法减半收取2942元，由ＸＸ军、钱某负担542元，张云峰负担1500元，邓杭军负担900元，款均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884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单 超
二０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马春燕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5）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确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