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坛刑初字第0323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缪清，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3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又因犯赌博罪，于2013年2月被本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1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建君，绰号“郎郎”，男。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被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又因吸毒，于2013年9月被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吸毒，于2015年9月被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吸毒成瘾，于2015年10月被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0年3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人薛刚，绰号“大刚”，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5月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又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8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再因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盗窃罪，于2011年2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9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被告人荆飞，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25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金坛区看守所。
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5]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清、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荆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卫强、陶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缪清、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荆飞以及被告人缪清的辩护人李益俊、被告人徐建君的辩护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缪清、徐建君因帮耿某向陈小平、岳某索要债务，与岳某产生矛盾。2015年8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缪清在金坛区朱林镇菜场店面房与郑某发生口角，后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棒球棍与郑某对峙。被告人徐建君电话纠集被告人薛刚、荆飞、王某、蔡某来到现场。被告人薛刚在缪清指使下与郑某互殴并用折叠刀捅伤郑某腹部和臀部，王某用刀捅伤蒋某臀部。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所受之伤属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缪清、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荆飞聚众斗殴，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缪清、徐建君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薛刚、王某、蔡某、荆飞是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缪清、薛刚、荆飞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荆飞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刚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建君、薛刚、荆飞、王某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因此建议对被告人缪清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间量刑；对被告人徐建君、薛刚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间量刑；对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间量刑；对被告人蔡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间量刑；对被告人荆飞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
被告人缪清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与事实不符，其没让薛刚等人殴打郑某，没有也不知薛刚等人拿刀，但同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荆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缪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缪清不是聚众斗殴的发起者和致伤者，不属首要分子，其不知道薛刚等人携带凶器，因此不应当认定为持械。并且被告人缪清系自首，自愿认罪，所起作用较次，因此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建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徐建君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主要理由是被告人徐建君在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情况下，在接受询问时交待了聚众斗殴的大致过程；被告人缪清的归案是在徐建君的劝说和陪同之下。被告人徐建君自愿认罪，因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缪清、徐建君因帮耿某向陈小平索要债务，与岳某产生矛盾。2015年8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缪清、徐建君驾车经过金坛区朱林镇菜市场一店面房，看见岳某、周某、被害人郑某、蒋某等人便将车停在该店面房门口。被告人缪清与郑某发生口角，后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棒球棍与郑某对峙，后被人拉开。被告人徐建君遂电话纠集被告人薛刚、荆飞、王某、蔡某来到现场。被告人薛刚在被告人缪清指使下与郑某互殴并用折叠刀捅伤郑某腹部和臀部，被告人王某、荆飞帮助薛刚殴打郑某。周某见状手持砖头上前帮忙，被徐建君言语威胁制止。后王某见蒋某持甩棍与被告人蔡某互殴，遂上前帮助蔡某抢下甩棍，并用刀捅伤蒋某臀部，蒋某捡起一根钢管欲反击，被徐建君拖住。后被告人缪清、薛刚、王某、蔡某、荆飞驾车逃离现场。被告人徐建君留在现场，后被处警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所受之伤属轻微伤。
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缪清到朱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薛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
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缪清、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荆飞的供述，还有被害人郑某、蒋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岳某、周某、耿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常州市金坛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及朱林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缪清、徐建君、薛刚、荆飞的前科劣迹情况，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3）坛刑初字第0041号、（2000）坛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1）丹刑初字第126号、（2009）丹刑初字第45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缪清、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荆飞聚众斗殴，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缪清、徐建君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薛刚、王某、蔡某、荆飞是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六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虽然首要分子与积极参加者之间并不区分主从犯，但作为被纠集者的被告人王某、蔡某、荆飞，作用相对较小，故对该三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缪清提出的没让薛刚等人殴打郑某，没有也不知薛刚等人拿刀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缪清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当认定为持械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缪清与被害人郑某发生口角后，遂持棒球棍与郑某对峙。在被告人薛刚等人到达现场后，指使薛刚等人上前质问郑某，进而引发双方人员斗殴，其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明显。在斗殴行为发生前后，其既没有向本方人员明确表示不准持械，也未对本方人员持械加以有效阻止。因此，薛刚等人持械与对方斗殴的行为，并未超过被告人缪清的主观故意的范围。因此，应当认定为持械及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缪清提出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缪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缪清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缪清于2015年8月24日到派出所投案，但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五次讯问笔录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后，才于2015年9月16日予以供认。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徐建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建君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建君在案发现场跟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但其在询问笔录中并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及其所参与的聚众斗殴行为的主要事实，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虽然被告人缪清当庭供述其归案系经过徐建君劝说及陪同之下，但并不属于立功的法定理由。故本院对被告人徐建君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缪清、薛刚、荆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建君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建君、薛刚、王某、蔡某、荆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刚到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六被告人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缪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缪清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及被告人徐建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建君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缪清、徐建君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先行羁押的日期依法应予折抵刑期。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缪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徐建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
三、被告人薛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
五、被告人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先行羁押的十三日已折抵刑）。
六、被告人荆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3月12日止）。
（上列六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照鹏
人民陪审员 倪美华
人民陪审员 张云成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