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40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化东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李秉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冲，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东郎子埠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东郎子埠村。
法定代表人：孙维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东，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莱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东郎子埠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郎子埠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建集团上诉请求：1、改判东郎子埠村委支付莱建集团工程款1010393.75元，并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郎子埠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是根据青岛泛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确定工程造价7720393.75元，但在这份审计报告中审计部门已根据合同约定扣减了10%的让利部分，一审法院再次扣减10%的让利部分属于重复扣减，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东郎子埠村委辩称，青岛泛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涉案工程造价7720393.75元实际上已经扣减了10%的让利部分。
莱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郎子埠村委支付工程款388万元（具体以对账为准），并承担延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19日起以欠款本金额388万元比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诉讼费由东郎子埠村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莱建集团与东郎子埠村委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工程质量保修书。莱建集团承包东郎新城B区5号住宅楼及1号楼5至8单元除甲方（指东郎子埠村委）负责外其余建筑安装工程，工期约定为2010年11月1日开工，2011年3月30日主体完工，2011年7月30日前完工（室外配套工程发包人另行确定完成时间），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按国家现行工程质量验收标准验收）。第五条合同价款约定：建筑面积约计9258.70㎡，暂定合同价款约833万元，合同价款按专用条款约定进行调整，应有四个金额数值：（1）上述暂定金额，简称暂定合同价款；（2）据设计图纸双方核对预算确定的金额，简称预算合同价款；（3）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所有内容，承包人上报工程结算，经发包人预算室审核，双方确认的金额，简称初审结算价款；（4）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审计审结定案后的金额，乙方（指莱建集团）以税前让利10%的金额为定案金额，简称定案结算价款。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及支付约定：（1）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时间是：初审合格后三个月内，（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应附有支持资料文件，并详细说明按照合同完成的全部工程的最终价值，承包人提交的结算必须准确，误差控制5%以内，否则发包人有权处罚，按鲁价费发（2004）239号文件执行，（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书后，发、承包人双方全力配合三个月内初审完毕，否则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经相应部门审核，双方确认后15日内支付至初审结算价款的90%，（4）竣工结算定案后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定案结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移交二年后一个月内付清，（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天内承包人将工程移交给发包人。
庭审中，莱建集团主张东郎子埠村委已支付工程款383万元，另外东郎子埠村委还承担了合同约定应由莱建集团承担材料供应款274万元。对此，东郎子埠村委予以认可。
莱建集团主张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完工，2011年12月份双方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但未形成验收手续，工程交接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亦未形成书面交接手续，2012年春节之后东郎子埠村委对涉案工程投入了使用。
东郎子埠村委主张完工时间为2012年4月份，工程使用时间为2012年5月份。东郎子埠村委主张，工程初验不合格，之后村里开党员村民代表会，决定先搬进去住，搬进去后发现该工程是不合格工程，监理公司出具了监理证明，证明该工程主体在平板分项工程差40mm，柱子轴线位移28mm，此分项为不合格工程，也就是主体分部工程不合格，从而导致整个工程不合格，之后东郎子埠村委积极协调，要求莱建集团对不合格工程进行处理，但至今莱建集团没有行动，导致该工程无法交工，至今未验收。2012年10月8日进行了工程结算，当时多次督促莱建集团过来结算，莱建集团没有与东郎子埠村委进行结算，再结合东郎子埠村委在年底必须扎帐，给村民一个交代，在这种情况下东郎子埠村委委托青岛泛诚造价咨询造价有限公司对所有工程包括莱建集团的工程进行审计，形成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的莱建集团施工工程的审定值合计为7720393.75元。
庭审中，莱建集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2、小区内的现场照片打印件4页。莱建集团据以证明涉案工程已合格并投入使用。3、莱建集团己方制作的《莱州市东郎新城项目工程结算书》。莱建集团称，己方核算的工程施工面积为9258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0451029.96元，以此主张涉案工程价款。4、莱建集团制作的东郎子埠村委付款明细1份及相应收款收据复印件6份（载明东郎子埠村委已付款合计为383万元）。5、图纸会审记录4份。莱建集团据以证明2010年11月1日虽然开工动土，但因图纸有问题，无法正常施工。6、“混凝土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1份。莱建集团据以证明其在合同期内已完成了施工工程。7、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系单各1份。莱建集团据以证明工程主体完工后主要施工任务由东郎子埠村委分包，所以莱建集团无法控制施工工期。8、设计变更通知单1份。莱建集团据以证明施工中，图纸进行过更改，所以工期受到了影响。9、收据、借款条、收款收据、收条、借款复印件合计6份。莱建集团称系审理中，双方庭外自行对账时东郎子埠村委出具的，莱建集团表示对该6份单据载明的付款不予认可，因为该6份单据没有莱建集团的财务印章，莱建集团之外的人员收取涉案工程款必须有莱建集团的授权，且其中的2份单据，分别载明收取15万元、25万元的大额现金，必须有走账手续，否则莱建集团不予认可。
经质证，东郎子埠村委对莱建集团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姜大双，姜大双说是从莱建集团手里转包的工程，工地上有莱建集团派去的收料人员和技术员，如果姜大双及他的工人是莱建集团的人员，他应该在莱建集团领取工资，而不用再单设发放工人工资的专用账户，这一点从市里开发区村委上访以及围攻东郎子埠村委主任家等系列案件中可以得到进一步证实，莱建集团实际是于合同签订前的2010年11月1日就已经施工了，这一点可以从监理单位的监理日志中可以证实，2010年11月25日基础已经完工，当日的监理日志中有明确记录，施工方提供的2011年3月23日工程联系单内容说明到2011年3月23日莱建集团已经施工完毕，已经开始施工到标准二层，实际三层，与莱建集团说的2011年3月12日开工时间是严重矛盾的，莱建集团还说是因为涉及到东郎子埠村委的图纸会审延误工期是错误的，莱建集团应就其主张的图纸会审而延误工期提供证据，莱建集团说的主体完工时间也是错误的，初验时间是2012年3月15日，初验结果是不合格，有监理通知书，但是至今莱建集团也没有办成合格，工程表面上完工了，实际上工程是不合格工程，完工时间应该在2012年4月份，初检不合格后村里开党员村民代表会决定先搬进去，搬进去后发现该工程是不合格工程，通过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证明证实该工程主体在平板分项工程差40mm，柱子轴线位移28mm，此分项为不合格工程，也就是主体分部工程不合格，从而导致整个的工程不合格，我方积极协调，监理公司和莱建集团对该不合格工程进行处理，但至今莱建集团没有行动导致该工程无法交工，至今未验收，现在村民反响强烈，莱建集团应该积极拿出办法解决，双方在2012年10月8日进行工程结算，结算结果工程结算额是7720393.75元，当时我们多次督促莱建集团过来结算，我方委托青岛泛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对所有公司包括建筑公司的工程进行审计，形成了审计报告，我方曾多次要求莱建集团进行结算，莱建集团没有与我方进行结算，在这种情况我方进行了审计，再结合我村在年底必须扎账，要给村民一个交代，所以我们委托了审计。对莱建集团证据2照片打印件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但认可莱建集团施工的工程村民确已于2012年5月开始使用，原因是这些房子是村民的回迁安置房，因为莱建集团迟迟不能交工，村民无法回迁，为了避免群访事件的发生，村委才同意村民入住。对莱建集团证据3《莱州市东郎新城项目工程结算书》认为，莱建集团从来没向东郎子埠村委提供过结算书，双方之间对于工程款存有异议，莱建集团只是在2013年向东郎子埠村委提供过一份工作联系单，上面对于结算的异议进行了记载。对莱建集团证据4表示，莱建集团所说的材料付款274万元事实东郎子埠村委没有异议，但莱建集团提供的现金付款383万元数额有异议，实际东郎子埠村委已付工程款4863919.50元，因为姜大双等到市政府、开发区上访围攻村委，村民也要回迁，然后经过村里开两委会以及党员和村民代表会决定由村委给农民工垫付工资1033919.50元，直接付给了工人，我方已付的工程款中有383万元是直接付给莱建集团，其余1033919.50元是在农历2012年年底上访的情况下由村委和开放区信访一起发放给工人的工资，涉案工程不是小产权，土地现在已经转成国有住宅用地，相关的建设手续市里正在协调，规划手续完备。对莱建集团证据6认为，这只是对混凝土项目的验收，仅是监理工程师同意验收，并不证明主体工程已经完工验收了。对莱建集团证据8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莱建集团所主张的工期延误问题，莱建集团提供的证据更证明了莱建集团没有在现场。对莱建集团证据9，东郎子埠村委表示，其除向付了莱建集团所主张的383万元工程款外，还通过垫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向莱建集团支付了1033919.50元，该6份单据载明的款项853200元是1033919.50元中的一部分，其余的付款不能提供证据。
对《莱州市东郎新城项目工程结算书》，莱建集团主张已于2011年10月份送达给了东郎子埠村委姓孟的工程师，东郎子埠村委不予认可，对此莱建集团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东郎子埠村委提供了以下证据：1、载明时间为2011年11月20日、出具人为姜大双的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莱州市东郎子埠旧村改造1#楼、5#楼是由我姜大双承包莱州市建筑公司的，向莱州市建筑公司交管理费。”2、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载明委托人为姜大双、受托人为姜宝双的委托书1份。载明“东郎旧村改造工程指挥部：本人姜大双，现委托姜宝双（身份证号：）全权处理东郎新城1#、5#楼工程的工程结算事宜，姜宝双代理本人所办理的一切事项，本人均认可，特此委托。”3、收款收据11份，莱建集团东郎新城1#、5#楼项目部甲供材料结算单2份。4、出具人为姜大双的证明1份。载明“证明2011年6月10日-2011年7月29日孙希斌水泥325，合计：207吨（贰百零柒吨）市建东郎工地。2011年8月28日”。5、姜大双的收条1份。载明“2011年7月11日-2011年7月31日收到沙15车（壹拾伍车整）合计：427.5方×每方57元共计：24367.5元贰万肆仟叁佰陆拾柒元伍角。2011.11.8清”。6、银行汇款查询明细单1份。该明细单载明的收款人为姜宝双，收款金额为4万元。7、载明经手人为姜涛、姜宝双的收条、借条。分别载明“今收到东郎子埠村委现金40000.00元（肆万元整），此款用于支付姜振财、姜宝双、姜涛（姜大双）、刘贺昕、姜微、王风超、王凤业在东郎子埠新城B区1#楼5-8单元、5#施工人工费。2013年1月24号”；“因莱州市建公司欠付姜大双等人工程款人工费（东郎子埠村上楼工程）拾陆万柒仟元（167000.00元），东郎子埠村付市建工程款中已支付我们人工费拾万元（100000.00元），余款现由东郎子埠村预支肆万元（40000.00元）给付姜振财、姜宝双、姜涛（姜大双）、刘贺昕、王风超、王凤业、姜微等7人每人5000元及姜大双父母伍仟元，用于2013年春节回乡过年使用，等姜大双出狱后，与市建公司、东郎子埠村一并结算”。东郎子埠村委称，上述收款手续载明的东郎子埠村委付款额共计4763919.50元，还有10万元的付款单没有找到，不能提供。8、姜大双在施工工地上收材料的相关手续37份（含收款收据、出库单、收料单）。东郎子埠村委称工地用料是东郎子埠村委垫资购买，姜大双在工地上收料（以上证据1-证据8东郎子埠村委庭审时提供的均系复印件）。9、工作联系单1份。东郎子埠村委称该工作联系单系2013年莱建集团向东郎子埠村委出具的。10、载明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的监理工作联系单1份。东郎子埠村委据以证明2015年3月12日，监理公司给莱建集团提出提供相关手续准备初验，莱建集团至今未提供施工的资料。11、载明时间为2012年3月15日的质量整改通知单1份。东郎子埠村委称竣工验收前的2012年3月15日，监理公司发现问题叫莱建集团抓紧时间整改以便于进行竣工验收，据以证明2012年3月15日莱建集团还没有完工。12、载明时间为2012年6月5日的函件一份。东郎子埠村委据以证明涉案工程主体的分项工程不合格，从而证明整个工程不合格。13、载明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盖有青岛泛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公章的《东郎新城B区工程审计及收费报告》1份及监理费明细2页。审计及收费报告载明涉案工程经审计后的工程价款审定值为7720393.75元。
东郎子埠村委主张，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5条第三款第4项约定，应按审计及收费报告确定的工程价款7720393.75元减去让利10%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数额应为6948354.38元。
经质证，莱建集团对东郎子埠村委证据1至证据8，认为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莱建集团对东郎子埠村委证据9至证据12认为，2012年3月12日监理工作联系单、2012年3月15日质量通知单真实性表示无异；对工作联系单认为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否认向东郎子埠村委发过该份工作联系单；对函件表示没有收到；莱建集团对审计报告和监理费明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
东郎子埠村委还提交了盖有青岛东方监理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公章的证明1份、盖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信访专用章（盖在骑缝处）的材料复印件8份及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的证明1份。
青岛东方监理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证明载明“兹证明：东郎新城B区工程师由我公司监理。该工程中1#楼5-8单元、5#楼的实际施工人是姜大双，但姜大双与莱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什么关系，我公司不清楚，特此证明”。
盖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信访专用章（盖在骑缝处）的8份材料分别为东郎子埠村委以上曾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7中的借条及姜振财的身份证复印件、姜宝双的身份证复印件、姜大双的身份证复印件、姜大双签字的工程量证明、姜宝双、姜涛、刘贺昕、王凤霞等人关于自己各自在东郎子埠工地从事的工种、工作时间、工资情况等的证明。
盖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信访专用章证明载明“兹证明：2012年底东郎新城施工人姜大双雇佣的工人因拖欠工资问题到城港路街道办上访，街道办领导责成我办协调东郎子村村委，让村委先垫付给工人工资，特此证明”。
经质证，莱建集团认为青岛东方监理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不到庭真实性无法确定，东郎子埠村委要证明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对盖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信访专用章的8份材料，认为材料中有2个姜大双的签字明显不符，有伪造嫌疑，东郎子埠村委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发现农民工上访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双方之间未进行工程款结算，莱建集团按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主张工程结算价款为10451029.96元，东郎子埠村委不予认可。按照双方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4）项约定及专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及支付约定，双方应按相关部门的审计结论作为工程款定案依据。对《莱州市东郎新城项目工程结算书》，莱建集团主张已于2011年10月份送达给了东郎子埠村委方姓孟的工程师，东郎子埠村委不予认可，对此莱建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据，依法不予认定；东郎子埠村委主张，依据审计部门作出的涉案工程审定价款7720393.75元再扣减10%让利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数额为6948354.38元，有合同依据，予以采纳。
二、关于东郎子埠村委已付款数额的问题。东郎子埠村委对莱建集团主张的已付款383万元、甲供材料款274万元事实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东郎子埠村委主张还向莱建集团付款1033919.50元，对此首先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姜大双，其次主张姜大双在施工中支款，还因实际施工人姜大双的工人上访，由城港路街道办协调，通过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方式支付了该部分工程款。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姜大双及因姜大双工人上访，东郎子埠村委直接付款姜大双工人工资款14万元的事实，东郎子埠村委提供的青岛东方监理有限公司莱州分公司、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信访办证明及盖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办事处信访专用章（盖在骑缝处）的相应姜宝双、姜涛出具的借条能够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对其他5份单据和其他付款主张，莱建集团均不认可，东郎子埠村委未提供相应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综上，东郎子埠村委应付涉案工程款为6948354.38元，东郎子埠村委已付工程款为6710000元（383万元+274万元+14万元），东郎子埠村委尚欠莱建集团工程款为238354.38元（6948354.38元-6710000元），因涉案工程东郎子埠村委已投入使用五年余，故此款东郎子埠村委应向莱建集团给付。同时，东郎子埠村委应支付莱建集团自2015年11月19日起，以欠款本金额238354.38元，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东郎子埠村委答辩状提出的违约及损失赔偿问题，因东郎子埠村委表示保留诉权，未提起反诉，不予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判决：东郎子埠村委给付莱建集团工程款238354.38元，同时支付莱建集团自2015年11月19日起，以欠款本金额238354.38元，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7840元，由莱建集团负担32965元（已交纳），东郎子埠村委负担4875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东郎子埠村委明确青岛泛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涉案工程造价7720393.75元中已扣减10%的让利部分，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四项中关于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审计审结定案后的金额，乙方（指莱建集团）以税前让利10%的金额为定案金额的约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青岛泛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涉案工程造价7720393.75元中已经扣减10%的让利部分，故东郎子埠村委应支付莱建集团的工程款为7720393.75元，已付工程款为6710000元（3830000元+2740000元+140000元），东郎子埠村委尚欠莱建集团工程款为1010393.75元（7720393.75元-67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东郎子埠村委尚欠莱建集团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莱建集团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2234号民事判决；
二、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东郎子埠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莱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10393.7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
三、驳回莱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840元，由莱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946元，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东郎子埠村民委员会负担13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4元，由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东郎子埠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守远
审判员 衣振国
审判员 王云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