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辉，男，1979年1月9日出生。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祁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平湖派出所抓获，同月25日祁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将其从龙岗分局看守所押解回祁东，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祝明，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华，男，1980年3月2日出生。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祁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碧林，湖南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理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华及其辩护人刘碧林，被告人杨某辉及其辩护人刘祝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农合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承上起下的桥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赃款，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杨某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又积极退缴赃款，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刘某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杨某辉对被告人刘某华说“能弄到办了农合的人的身份信息和医保卡，他的朋友就能从医院开出正规的住院发票等资料，拿着这些资料和'患者'的身份证、'医保卡'就能去当地农合办报到钱”。尔后，由被告人刘某华负责提供办理了农合医保人的身份信息给被告人杨某辉，然后被告人杨某辉将虚构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资料交给被告人刘某华，再由被告人杨某辉和被告人刘某华去农合办报账，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利用虚构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资料先后在邵东县、祁东县农合办报得医疗费20，545元，由被告人刘某华拿走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由被告人杨某辉支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刘某华让其妻龙某艳与被告人杨某辉利用被告人刘某华的虚假住院资料到邵东县农合办骗取农合资金8396元。
2、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利用被告人刘某华姑姑刘某艳的虚假住院资料到祁东县农合办骗取农合资金12，149元。
3、2014年4月的某一天，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利用被告人刘某华姑父唐某辉的虚假住院资料到道县农合办骗取农合资金时被发现资料作假，报账未遂。
被告人刘某华获得赃款6900元，剩余赃款13，645元由被告人杨某辉支配。
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刘某华向祁东县公安局退缴赃款6900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杨某辉向祁东县公安局退缴赃款13，645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侦查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均系被抓获到案。
3、辨认笔录，证明由证人刘某艳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是拿她的身份证和农合卡的刘某华（是她的侄儿）；由被告人刘某华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是与他一起诈骗农合资金的杨某辉。
4、新农合住院补偿结算单、缴费发票，证明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于2014年3月25日和4月10日分别以被告人刘某华的名字和刘某艳的名字在邵东县和祁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骗取了医疗费的金额等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向邵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调取了2014年3月15日东莞市常平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告人刘某华在该院的虚假住院医疗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9，186.15元；邵东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补偿表，实际补偿金额8395.84元，领款人为龙某艳。
6、惠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惠州市无“惠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机构，只登记有名称为“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机构；“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财务部根据祁东县公安局提供刘某艳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经查刘某艳的医疗费收费票据上的“惠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非该院的收费章，该院2014年无病人姓名为刘某艳的住院信息和6321475的住院号。
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2015年11月18祁东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杨某辉涉嫌犯诈骗罪，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
8、缴款书，证明2015年12月7日、28日祁东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向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收缴赃款共计20，545元（其中被告人刘某华退缴了6900元，被告人杨某辉退缴了13，645元）。
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辉系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3，645元；祁东县公安局在办理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诈骗农合资金一案中，外号叫“老王”的主体身份未查实。
10、证人龙某艳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华的妻子，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她与刘某华在邵东她同学租住的房子玩，刘某华对她说“我在医院住院，现在出院了，还没有报账，你拿发票帮我去报一下账”，她接过发票后没有问刘某华在哪里住院，然后她与杨某辉便到邵东县农合办报账，是她报的账，杨某辉在报账附近等她，当时报了多少钱她也没有数，拿回家交给了刘某华。
11、证人唐某辉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11月份开始在邵东县经营“新源贵宾楼”宾馆，经常有一个驶“雷克萨斯”的人提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来宾馆，然后由一个女的将行李箱拿到之前开好的房间去，到了中午或下午就看见刘某华与一个约30岁的男子去到那房间，然后刘某华出来时手上会拿着几个档案袋，尔后那个女子也会提着行李箱离开宾馆；他去房间搞卫生时从垃圾桶捡起废纸团看，都是油墨过多或者字印偏了的住院清单和住院发票，有些还加盖了医院公章；有一次他去那些人租住的房间，看到有农合报账资料，有一份是他小姨子刘某艳的身份证和医保卡，后来他向农合办反映了，农合办调出了刘某艳的报账手续；他还看到房间里“湖南湘雅医院”、“湖南省肿瘤医院”、“惠州市中心医院”等医院的公章，还有一台像打印机的东西。
12、证人匡某霖的证言，证明他是祁东县农合办的工作人员，2015年9月22日上午有一叫唐某辉的人到他单位举报一个叫刘某华的人在他农合办骗取农合资金，利用一个叫刘某艳的人的农合报账资料报的账，他们查阅了之前的报账记录，发现2014年4月10日确实有一个叫刘某华的人替一个叫刘某艳的人在农合办报了12，149元，于是他向领导汇了报，然后陪唐某辉来公安机关报案。
13、证人刘某艳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华的姑妈，2013年3、4月份，刘某华与另外一个人来到她家，吃了中饭就走了，她在村里开会，刘某华打电话给她说“我把你的身份证和农合卡拿走了”，她说“你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不要做违法的事”，后来刘某华把她的身份证和农合卡放在她妈妈那里，是她从她母亲家拿回来的；2014年她去火厂坪时碰到刘某华，刘某华拿500元钱给她，她没有要，并嘱附刘某华“不要做违法的事，不然我就带公安人去找你”；2014年2月份她没有在广东省惠州市中心医院住过院，也没有去县农合办报过账。
15、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的供述，证明其对上述犯诈骗罪的事实供认不讳。
16、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刘某华、杨某辉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华及其辩护人刘碧林，被告人杨某辉及其辩护人刘祝明均没有异议，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相互能够印证，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在第三起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2013年年底，外号叫“老王”（主体身份不明）的人找到被告人杨某辉，声称只要被告人杨某辉能弄到办了农合的人的身份信息和医保卡，他就能从医院开出正规的住院发票等资料，拿着这些资料和“患者”的身份证、医保卡就能去当地农合办报到钱，报得的钱由被告人刘某华拿走三分之一，被告人杨某辉拿剩下三分之二的三分之一，其余的钱由被告人杨某辉通过邮政银行汇款给外号“老王”。该事实只有被告人杨某辉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人杨某辉在公安机关以及庭审中均供述患者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虚假资料系外号叫“老王”的人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他的，他将报账所得赃款余额三分之二的三分之二通过邮政银行汇给外号叫“老王”的人，但被告人杨某辉既没有将快递公司和汇款的相关信息等资料提供给公安机关，又没有提交给本院，公安机关也未收集到该方面的相关证据移交公诉机关，并由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故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外号叫“老王”的人，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杨某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承上起下的桥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杨某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赃款，没有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杨某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华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又积极退缴赃款，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委托新化县司法局、邵东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新化县司法局经过调查后，认为被告人杨某辉的父亲杨某贵本是新邵县陈家坊镇长江村人，以前在新化县芦茅江煤矿工作，煤矿改制后就回新邵县了，且在新邵县陈家坊镇长江村6组建了房，其现居地不在新化县炉观镇辖区，根据《湖南省社区矫正实施细则》第十一条之规定，经局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建议本院另行委托。本院又依法委托新邵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杨某辉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评估，新邵县司法局和邵东县司法局经过调查后，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适用社区矫正。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某辉、刘某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共财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杨某辉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刘某华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下欠五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宜清
人民陪审员 王有奇
人民陪审员 唐方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美娟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