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团，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华德，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众智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邓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伊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桂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众智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桂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将模具投入及费用这一义务认定为由黄桂团承担，不符合事实。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第3.2.2条明确约定“乙方（众智公司）承担产品市场研究、展览推广、模具投入、客户维护及产品今后服务相关工作及因此而产生的费用”，可见，模具投入及费用是众智公司的义务而非黄桂团义务。而2015年6月27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第3.1.3条明确约定“在产品研发过程中的试产费用以及甲方根据乙方或客户要求进行产品整改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可见，模具制造试产是众智公司承担费用。现众智公司拒绝承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进行模具投入，不提供模具费用、试产费用是众智公司违约。（二）众智公司拒绝承认双方签订的两份《产品合作框架协议》，并表明其不履行该两份协议，众智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众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桂团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桂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众智公司支付黄桂团违约金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0日，黄桂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众智公司签订《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婴儿辅食机及原汁机产品开发达成合作，其中甲方主要负责产品研究、设计及开发，乙方主要负责产品生产、销售及售后，根据自愿、诚信、互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产品开发流程。1.1甲方基于研究提出产品概念方案设计，经甲乙双方和市场信息的反馈确认后，甲方负责产品深入设计、开发。1.2甲方完成产品设计、开发，免费向乙方提供产品全套设计图纸（包括3D、2D、包装设计、BOM单及内部元器件的选型）和功能样机。1.3甲乙双方共同制定产品各项研发、生产、销售计划。1.4产品研发及试产测试工作由甲方负责并组织实施，乙方在现有条件下给予协助。1.5产品小批量以上试产由乙方负责并组织实施，甲方给予技术支持。1.6试产产品经甲乙双方检验认可方可进入小批量生产阶段，乙方负责进行生产。1.7小批量产品经权威机构验证合格后，由乙方根据市场需求组织进入批量生产。……三、双方职责界定。3.1甲方的职责和义务。……3.1.3在产品研发过程中的试产费用以及甲乙根据乙方或客户要求进行产品整改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7.1甲方投入双方协议的产品研发完成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中止或解除合作协议，否则，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每款产品20万元，并赔偿对方所有的产品研发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2014年11月10日黄桂团与聂勇签订《样机验收报告》，载明婴儿辅食机已制作完毕样机，经甲乙双方从乙方家中测试合格。2015年1月5日黄桂团与聂勇签订《样机验收报告》，载明原汁机样机已制作完毕，经甲乙双方在乙方工厂测试合格，可以进入开模阶段。2015年6月20日黄桂团与众智公司就咖啡机产品开发达成《产品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内容与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8月5日黄桂团与聂勇签订《图纸验收报告》，载明咖啡机图纸已设计完成，经评审合格，准予进行样机制作。黄桂团称现样机已完成，下一步程序是制造模具并试产，协议约定研发过程中的费用是众智公司承担，因此众智公司应进行产品开模及生产。对此众智公司则称研发分四个步骤，即样机、开模、试产、修模，故开模是黄桂团应当负责的工作。现黄桂团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而众智公司则称需要聂勇确认整个事情经过，如果聂勇对此予以确认，黄桂团须履行研发义务且研究成果经过双方的验收，众智公司才可能继续履行生产、销售的义务。另查明：聂勇原系众智公司股东，占52%的股份；2015年9月8日聂勇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邓穗文、宋振宇，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众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聂勇以公司名义与黄桂团签订的《产品合作框架协议》两份，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其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且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众智公司主张协议系聂勇与黄桂团恶意串通所签，但就该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黄桂团主张的众智公司违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第1.4条中明确约定：“产品研发及试产测试工作由甲方负责并组织实施，乙方在现有条件下给予协助”，可见试产与测试均系黄桂团应履行之义务，但本案中黄桂团提供的证据仅可证实其已履行制作婴儿辅食机样机和原汁机样机、咖啡机图纸设计工作，而黄桂团确认样机制作完成下步工序是制造模具及试产，因此黄桂团并未按约定履行自身的研发义务，故黄桂团主张众智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桂团据此要求众智公司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桂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桂团负担（该款黄桂团已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3.2.2条约定“乙方承担产品市场研究、展览推广、模具投入、客户维护及产品售后服务相关工作及因此而产生的费用”。2015年6月27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第3.1.3条明确约定“在产品研发过程中的试产费用以及甲方根据乙方或客户要求进行产品整改所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2.2条约定“乙方承担产品市场研究、展览推广、客户维护及产品售后服务相关工作及因此而产生的费用；负责产品的量产、生产管理、产品测试工作及支出”。本院认为，众智公司主张涉案合作系聂勇与黄桂团恶意串通所致，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众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聂勇为原众智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勇于任职期间在两份《产品合作框架协议》及三份验收报告上的签章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上述协议及验收报告对众智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是众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黄桂团是否有权要求众智公司承担60万元的违约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就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婴儿辅食机及原汁机合作。虽然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对于双方的合同义务并未约定明确的期限，但众智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时主张涉案协议是原法定代表人与黄桂团恶意串通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即众智公司并无履行该协议的意思表示；且众智公司在聂勇对婴儿辅食机及原汁机的样机验收后至今都未作出要求黄桂团继续履行协议的行为，众智公司本身亦未再作出任何履约行为，故本院认为，众智公司的行为足以认定众智公司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的主要债务。但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3.2.2条明确约定“模具投入”由众智公司负责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费用，现黄桂团就婴儿辅食机及原汁机已研发出样机且经众智公司验收，即黄桂团已完成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产品研发义务，现因众智公司不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本协议未能继续履行，故众智公司的行为已构成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第7.1条约定的在“甲方（黄桂团）投入双方协议的产品研发完成后”，“无正当理由中止或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形，故众智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黄桂团支付每款产品20万元的违约金，即就2014年9月20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众智公司应向黄桂团支付违约金40万元。（二）就2015年6月27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咖啡机合作。因黄桂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完成咖啡机的图纸设计，且2015年6月27日《产品合作框架协议》未明确约定“模具投入”的责任及费用负担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桂团已完成其研发义务，故其无权要求众智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综上所述，黄桂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5192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众智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桂团支付违约金40万元；三、驳回黄桂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桂团负担3267元，由中山市众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黄桂团负担3267元，由中山市众智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