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26号
原告上海懿美空调暖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波。
委托代理人陈敏。
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津泽勳。
委托代理人严俊。
委托代理人朱泽林。
原告上海懿美空调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文波及委托代理人陈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严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依照被告的申请，由本院委托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华瑞公司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原告承接被告位于本市杨浦区老厂的部分机电拆除工程及位于本市松江区新厂的部分机电安装工程。因被告称工程工期紧张要求原告先行进场施工再补签合同，原告只能先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不断提出增加新的工程量，直至2007年底，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文波在新厂房施工现场时发生高空坠落导致腰椎骨折，先后进行四次手术。手术康复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补签施工合同、签署施工结算书。原告将施工合同、结算书交给被告盖章签字并提出付款申请，但被告至今没有将盖章后的施工合同、结算书交还原告。截至目前，被告共支付工程款80万元。被告还单方面委托审价单位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审价，原告并未参与该次审价故对审价结论不予认可，要求被告按原告要求的工程总价2，566，882元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能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66，88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766，8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
被告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总价，应当按照华瑞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进行结算。已付工程款确实是80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6年底，原告进场为被告位于本市杨浦区老厂房部分机电拆除工程及位于本市松江区泗泾镇三祥路XXX号新厂房实验楼部分机电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实际于2007年年初开始施工直至2007年7月完工。双方没有就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亦未办理书面竣工验收手续及书面结算。被告大约于2007年8月或9月实际使用新厂房。
2008年，被告单方委托案外人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对原告施工的机电拆除和安装工程进行审价，联合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出具《基建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一份，载明机电拆除工程审定金额为84，366元，送审金额为481，814元，新厂机电安装工程审定金额为828，150元，送审金额为1，233，410元，新厂机电装饰工程审定金额为158，309元，送审金额为641，089元。另外送审工程项目中还有机电变更工程，送审金额为481，914元，但因暂无变更依据，故暂未计算该工程价款。工程审定总金额为1，070，825元。原告对该份《基建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不予认可，要求被告按照工程总价2，566，882元进行结算。遂双方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先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华瑞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因被告始终未能配合华瑞公司鉴定人员现场勘查，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做结案处理，并将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书面告知被告。嗣后，被告向本院提出以其作为申请人预交相应鉴定费用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重新委托华瑞公司进行司法鉴定。
华瑞公司依法出具沪建经咨（2014）第495号司法鉴定报告及相应补充报告，确认原、被告无异议部分为808，637元，原、被告有异议部分共计258，173元，其中包括老厂房拆除工程46，887元（安装拆除工程45，418元＋装饰拆除工程1，469元）、新厂房变更工程211，286元（现场可见装饰工程63，193元＋现场可见安装工程8，039元＋现场未见装饰工程63，356元＋现场未见安装工程76，698元）。现场未见装饰工程包括：1）联系单第04号室内环境室安装轻钢龙骨吊顶、玻璃棉保温金额为6，118元，拆除金额为97元，共计6，215元。2）联系单第05号中室内环境地板、地龙骨的安装及拆除金额为39，058元。3）联系单第08号中热工实验室孔板吊顶拆除金额为311元。4）联系单第11号中医用实验室内装饰安装及拆除金额为21，882元。5）以上4项甲供材料需扣除金额为4，110元。现场未见的安装工程包括：1）联系单第01号实验室水系统无缝管安装、拆除金额为49，005元；原声学控制室变压器、稳压电源的拆、运、装金额为1，081元。2）联系单第02号室内环境室原供回水管道控制手动阀门安装、拆除金额为688元；室外控制室吊顶式盘管安装、拆除金额为668元。3）联系单第03号实验室内AHU-1-1、AHU-1-2、AHU-1-3机组冷凝水管安装完毕，应建设单位要求三次整改金额为5，873元。4）联系单第06号实验室室内环境室回风管、回风箱安装、拆除金额为4，394元；实验室机房循环水泵安装、拆除金额为4，316元；水箱内部所有螺丝拆除，重新更换螺丝金额为517元。5）联系单第07号实验室内电动阀安装、拆除金额为56元。6）联系单第08号实验室试制工作间吊顶灯具安装金额为2，953元，拆除金额为236元。7）联系单第09号机房内两台给水泵管道系统安装、拆除金额为863元；室内环境室FCU靠室外公路窗边供回水管道已施工完毕，改到室内环境室隔窗处金额为1，749元；机房内旧灯拆除金额为23元。8）联系单第11号医用实验室内水、电、风安装金额为4，276元。
被告对鉴定报告和补充报告均未提出异议，坚持认为有异议部分不应当计入工程总价。原告除坚持认为有异议部分应全部计入工程总价外，对鉴定报告和补充报告提出异议及华瑞公司反馈如下：1、原告同意新厂房的安装工程采用93定额的方式计价，但是老厂房的机电拆除工程并不同意仍适用93定额方式计价，因为老厂房的机电拆除工程难度很大，耗时耗力。华瑞公司称已考虑到原告所述的情况，对于老厂房机电拆除工程在适用93定额的基础上再上浮30%，原告对此是认可的。在2014年10月21日原、被告及华瑞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工作会商纪要》明确华瑞公司经与原、被告沟通协商之后，对于老厂房的工程量按照新厂房对应的工程量计取，拆除定额费用考虑材料保护性、人工费、机械费按安装费的30%计取；2、没有将从老厂房拆除的机电搬运到新厂房所需的运输费、机械抬搬费、搬运人工费、打包费计入审价范围。华瑞公司称原告所称的这些费用并不是工程审价的范围，且华瑞公司曾经要求原告提供上述费用的相应凭证，但原告未能提供，故未计入审价范围；3、热控实验室的夹芯板保温材料价款没有计入审价范围。华瑞公司称在现场核对的时候，原告称夹芯板保温材料是被告提供的材料，故没有计入审价范围。原告又称当时确实误以为是被告提供的，但是之后经过仔细回忆，应该是原告提供的材料；4、施工业务联系单01号中没有计入超细玻璃棉保温管的材料及人工费。但原告又称其在制作施工业务联系单时就已遗漏该项，故华瑞公司没有计入审价范围。原告坚持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中有异议部分应计入工程总价，被告坚持不应计入工程总价；5、施工业务联系单第01号屋面新增2台外机基础，但原告实际新增3台外机基础，要求增加工程款。华瑞公司称在现场勘查的时候，原告仅仅主张2台外机基础，且在施工业务联系单上也仅载明2台外机基础，故华瑞公司仅计算了2台外机基础的价款。
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12张施工业务联系单，其中第01号至08号施工业务联系单上除了原告公章之外还盖有“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施工项目专用章”，并有“陈新”签名并写明“按我司上述核对意见计算工程量（费用）”，联系单上各项内容后均用打钩或打叉的方式作了相应标记。被告称原告无法提供原件故对该8张施工业务联系单不予认可。对于是否曾在该8张施工业务联系单上签字盖章表示不清楚。原告提供的第09至12号施工业务联系单上仅有原告盖章，被告亦表示认可。华瑞公司已根据该12张施工业务联系单的内容，区分是否能再现场可见分别列明相应金额。
原告在庭审中还提供由谭红卫于2007年7月6日签字的一份工程问题联络单，其上载明了若干项追加工程。被告认为该份工程问题联络单没有加盖被告公章，不予认可，谭红卫曾系被告工作人员，担任副总工程师的职务。
原告于庭审中称其并无机电工程的相关施工资质。
以上事实，由联合公司出具的《基建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华瑞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实际成立了口头形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为原告并无相应的机电工程施工资质，故原、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不影响被告应支付原告相应工程价款，双方对工程总价产生争议，故本院依法委托了华瑞公司对工程总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针对华瑞公司依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原告的异议发表意见如下：
原、被告双方无异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808，637元，该金额作为双方无争议部分理应计入工程总价。
原、被告有异议部分分为两类，一类是老厂房的机电拆除工程，另一类是原告主张的施工业务联系单、工程问题联络单上工程量。
关于第一类问题，华瑞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因老厂房已拆除，现场无法查勘，如原告所列拆除工程事实成立，且拆除工程量与新厂房安装工程量相同，经华瑞公司计算老厂房的拆除工程费用共计46，887元，其中安装费用45，418元，装饰费用1，469元。原告认为施工业务联系单及工程问题联络单已反映工程事实，并指明老厂房拆除工程量与新厂房安装工程量相当，且拆除的材料需利用安装到新厂房内，故该项费用应计535，390元。被告认为老厂房拆除工程书面资料手续不全，不同意计取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认可老厂房机电拆除工程确实存在，在庭审中否认系由原告进行施工，却又无法说明由谁施工，而在其单方委托联合公司进行审价时却又将老厂房机电拆除工程计入审价范围。故本院认为老厂房的机电拆除工程应当计入原告的施工工程范围。至于金额，因华瑞公司已明确其出具的意见已考虑原告老厂房机电拆除工程量与新厂房机电安装工程量相同的前提，且计取单价已考量了机电拆除工程的难度故在93定额的标准上浮30%。原告否认拆除工程适用93定额，没有依据。综上，该部分工程价款应确定为46，887元。
关于第二类问题，还是从两个方面区分看待，一是现场可见工程事实部分，二是现场不可见工程事实部分。
关于现场可见的工程事实，因现场确实存在该部分工程量，原告主张由其施工，被告以原告无法提供业务联系单原件予以否认，但对于工程由谁施工的事实问题却无法向本院作出明确回答，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原告主张。故无论施工业务联系单是否有原件、是否有被告盖章签字，本院都将现场可见工程量计入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且因被告在案件事实问题上对本院未如实陈述，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施工业务联系单复印件第01-08号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现场可见工程事实部分的金额，原告主张施工业务联系单第01号应当是3台外机基础，误写为2台外机基础，但其在华瑞公司现场勘查、华瑞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之后补充意见之前均未提出该问题，不利后果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只能按照华瑞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计取2台外机基础的价款。故本院确定原、被告双方有异议部分中现场可见工程事实部分的金额为71，232元（63，193元＋8，039元）。
关于现场不可见的工程事实，因本院已确定原告提供的8张有被告盖章签字的施工业务联系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结合该8张业务联系单来逐项分析。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即便该8张业务联系单是真实的，亦不能全部计入原告的工程量，因为被告工作人员在每项工程内容后都通过文字或者打钩、打叉的方式记录了被告的意见，对于被告不认可的施工内容在施工业务联系单即便是真实的情况下亦不应计入原告的工程量。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工作人员陈新已在每张业务联系单上写明“按我司上述核对意见计算工作量（费用）”，故在每项工程内容后面的打钩或打叉应当是被告工作人员在审核施工业务联系单时当即所为。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被告不认可施工项目现场亦无法看出工程量事实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于原告提供的第09-12号施工业务联系单，因没有被告的盖章签字，如相应工程量又无法在现场可见，还是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
装饰工程中的第1）、2）、3）项内容均是被告已在施工业务联系单上表示为不认可的项目，第4）项内容是第11号施工业务联系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均无法计入原告的工程量。
安装工程中的第1）项对应的施工业务联系单上列明项目内容为：“实验室（1）-（5）轴交（A）-（E）轴水系统按无缝管施工完毕后，应建设单位要求拆除，机房内全部改为镀锌管，机房外全部改为PPR管”，被告工作人员在其后写明“只算一次人工，如果已经计算，不再重复”，没有打钩也没有打叉。从被告工作人员的表述看对于拆除已施工的无缝管改为镀锌管或PPR管的施工内容是认可的，但认为只能计算一次安装人工。从常理判断，拆除已施工的工程另行施工，应当计取两次安装人工，被告认为只计取一次安装人工费用，没有向本院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本院无法采信被告在该业务联系单上的书面意见。原告称遗漏超玻璃保温棉的材料及人工费，但未在华瑞公司勘查现场及出具鉴定意见之后补充鉴定意见之前提出，且没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还是应当将参照华瑞公司的意见将无缝管的安装、拆除金额确定为49，005元。安装工程中的第1）项对应的施工业务联系单上列明项目内容还有：原声学控制室变压器、稳压电源的拆、运、装，被告工作人员在该项内容后面打钩，本院视为被告认可该项施工内容，金额确定为1，081元。
安装工程中的第2）项对应的施工业务联系单上列明项目内容后被告均以打钩的方式确认，均应计入原告工程量，金额分别为688元、668元。
安装工程中的第3）、4）、5）对应的施工业务联系单上列明项目内容后被告以打叉的方式表示否认，故该部分金额不计入原告的工程款。理由本院在上述内容已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安装工程中的第6）项对应的施工业务联系单上列明项目内容后被告均以打钩的方式确认，应计入原告工程量，金额为2，953元加上236元。
安装工程中的第7）、8）项对应的是第09号以及第11号施工业务联系单，因没有被告的盖章签字，本院不予认可。
原告提出还有热控实验室的加芯保温板材料应计入工程价款，但其既未就此制作相应施工业务联系单，在华瑞公司勘查现场、出具鉴定意见之后补充意见之前均未提供该问题，不利后果自行承担。
原告提出应将从老厂房拆除的机电搬运到新厂房所需的运输费、机械抬搬费、搬运人工费、打包费计入工程款，本院认为从老厂房拆除相应设备至新厂房，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为节约双方的诉讼成本，本院酌情确定为3.5万元。
综上，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无异议部分808，637元＋老厂房机电安装拆除工程45，418元＋老厂房机电装饰拆除工程1，469元＋现场可见装饰工程63，193元＋现场可见安装工程8，039元＋现场未见安装工程（49，005元＋1，081元＋688元＋668元＋2，953元＋236元）＋从老厂房拆除的机电搬运到新厂房所需的运输费、机械抬搬费、搬运人工费、打包费共计35，000元=1，016，387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0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6，387元。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的，应承担原告相应利息损失。根据被告自认其于2007年8、9月份实际使用新建厂房，故原告主张自2007年10月11日计算利息损失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于法有据。至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应当按照216，387元计算，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依法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懿美空调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懿美空调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6，387元；
三、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懿美空调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216，387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02元，鉴定费53，400元，合计诉讼费74，102元，由原告上海懿美空调暖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102元（已付53，400元，余款4，7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惠星
代理审判员 方美玲
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晓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