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7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磊，男，1990年1月19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徐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本市迎宾路88号。负责人：李廷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夏，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徐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徐州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311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军，被上诉人中石油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夏、沈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销售混有返销烟出售后会发生纠纷，导致被上诉人三箱苏烟货款无法收回，并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这种推论无法成立。二、一审认定因存在七条返销烟导致全部三箱苏烟的货款无法收回，以致损失了三箱苏烟货款，这种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收回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主动放弃该全部货款，并不是法律上无法收回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供所谓免除货款的协议。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填补三箱苏烟损失系无稽之谈。三箱苏烟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丹暂时让上诉人填平以应付检查，并非赔偿所谓的损失。被上诉人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周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油徐州分公司立即返还代为平账的价值63600元的苏烟三箱（424元×150条）；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石油徐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磊原系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职工，曾任该分公司城西团队副经理，分管西城加油站。2016年1月19日，有客户在中石油徐州分公司冯王加油站购买苏烟三箱，次日购烟客户反映其所购买的苏烟中发现疑似假烟。中石油徐州分公司相关部门协调烟草部门对客户反映的问题香烟进行鉴定，后烟草部门确认由客户退回的73条苏烟中有7条为天津出产的返销苏烟（视同销售假烟）。中石油徐州分公司通过调阅监控、与现场员工访谈等形式并在烟草部门的配合下，对上述问题烟草来源进行调查，最终确定出货源头在西城加油站仓库，客户在冯王加油站购买的香烟是西城加油站调拨去的。西城加油站员工周鹏于2016年1月18日下午从周磊车上搬来一箱苏烟放进了西城加油站仓库，周鹏将此烟与原有西城加油站仓库中未拆封的苏烟进行了对调。1月19日，冯王加油站由于库存不足，公司安排团队从西城加油站调拨给冯王加油站两箱苏烟，此烟就销售给了客户。事情发生后，购烟客户提出索赔要求。2016年2月5日，周磊交给中石油徐州分公司非油负责人潘航军20000元作为用于协调香烟问题的押金。其后中石油徐州分公司城西团队经理李丹负责协调相关事宜过程中产生费用4924元，最终与客户达成免除3箱苏烟货款、客户不再追究的处理方案。2016年3月3日，周磊自己购买了3箱苏烟送至冯王加油站，该加油站值班经理张莉为周磊出具了收到3箱苏烟的收条。周磊主张该3箱苏烟是李丹安排其为应付检查平账使用，事后再拉回。2016年3月20日，周磊向中石油徐州分公司递交了书面辞职申请后离职。2016年3月30日，中石油徐州分公司作出徐州销售[2016]22号《关于西城加油站“问题香烟”的处理决定》，对相关责任人员作出如下处理：1、当事人周磊、周鹏两人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承担相关连带损失，并给予当事人当月工资标准的处罚；2、团队经理李丹罚款300元；3、团队销售副经理张宪国罚款200元；4、公司非油负责人潘航军给予通报批评处理。2016年4月上旬，中石油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扣除已花费的4924元后将周磊所交纳20000元押金中剩余的15076元退还给周磊。2016年6月2日，周磊以张莉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莉返还苏烟3箱。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243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周磊的起诉。2016年7月27日，周磊以中石油徐州分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返还价值63600元的苏烟三箱。该案审理过程中，李丹出庭作证称因客户不支付货款而要求周磊提供三箱苏烟填货。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周磊的诉讼请求。周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周磊与中石油徐州分公司之间是内部管理关系，两者之间并非民法意义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将此案作为民事纠纷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遂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苏03民终27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磊的起诉。2017年7月12日，周磊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返还其垫付的三箱苏烟。同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不字[2017]第8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年7月14日，周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中石油徐州分公司以辩称理由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等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周磊违反烟草专卖专营的法律规定，利用其担任中石油徐州分公司城西团队副经理并分管西城加油站的职务之便，指使周鹏将其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返销烟混入库存的苏烟当中，致混有该批苏烟的三箱苏烟出售后引发纠纷，导致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货款无法收回并给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周磊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因此，因周磊的违法行为引起的销售含有返销烟（已被烟草部门认定为假烟）的损失应由周磊承担，周磊根据中石油徐州分公司的要求另外提供三箱苏烟进行损失填补并无不当，现周磊要求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返还该三箱苏烟的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磊要求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返还价值63600元的三箱苏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周磊要求被上诉人中石油徐州分公司返还63600元的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劳动者在工作中因过错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首先要衡量劳动者的过失程度，属一般过失的不能要求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重大过失的，劳动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限于用人单位的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周磊违反烟草专卖专营的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指使周鹏将其通过非法途径获得的返销烟混入库存的苏烟当中，致混有该批苏烟的三箱苏烟出售后与消费者发生纠纷，导致中石油徐州分公司烟款无法收回并因此给单位造成了经济损失。周磊的这种以假充真的行为，不仅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且严重损害了单位的经营形象，周磊根据中石油徐州分公司的要求另外提供三箱苏烟进行损失填补，并未超出其应当赔偿的合理限度。关于上诉人周磊称，“一审认定因存在七条返销烟导致全部三箱苏烟的货款无法收回，以致损失了三箱苏烟货款，这种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收回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主动放弃该全部货款，并不是法律上无法收回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供所谓免除货款的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是来源于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苏03民终27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周磊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2017）苏03民终27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故应当予以确认该生效的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全民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胡元静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