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系王某乙姐姐），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系王某丙妹妹），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甲，男，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系秦某甲姨母），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乙，女，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FosterCityCA.94404。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甲，（系秦某乙姨母），女，195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丁，女，汉族，1950年8月13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春，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因与上诉人王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分割房屋租金10万元；3、判令除租金外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王某甲人民币51200元，给付上诉人王某乙人民币51200元，给付上诉人王某丙人民币51200元，给付上诉人秦某甲人民币25600元，给付上诉人秦某乙人民币25600元；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房屋租金没有相关证据，未就房屋租金进行分割。但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交过相关证据，且被上诉人对房屋出租进行了自认，因此法院应认定房屋租金属于遗产并依法进行分割。1、房屋租金属于法定孳息和遗产范畴，应参与分割。本案诉争房屋自2005年贺淑贤老人去世后，一直由被上诉人王
静茹对外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自2005年至今，房租累计金额应已超过10万元。由于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房屋对外出租的租金属于遗产的收益，属法定孳息的范畴，而孳息属于法定可继承的遗产种类，法院应依法对房屋租金进行分割。2、一审中被上诉人已作出了房屋一直被其出租的自认。一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向法院承认并说明了诉争房屋的出租情况。该房屋自2005年贺淑贤老人去世后便对外出租至今，房屋产权证及租金也一直由被上诉人保管，被上诉人自2005年之后也一直未居住在诉争房屋之内。因此，被上诉人最清楚房屋历次出租的租金情况。房屋出租十余年，累计租金也应超过人民币10万元。3、上诉人一审中己提交过房屋租金的相关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诉争房屋邻居的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了该诉争房屋存在一直被出租的情况，且目前该房屋仍被被上诉人出租，并未由被上诉人自住使用。一审认定房屋租金“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可另行告诉”的认定是错误的。由于该房屋被被上诉人出租至今已十年有余，租户几经更迭，上诉人实在无法自行调取或查清每笔租金的具体数额，因此也在此向法院提出申请，望贵院依职权查明诉争房屋的租金情况，确定这一部分应被分割的孳息及遗产数额。二、本案一审判决中未将贺淑贤老人所交购房款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系错误认定。贺淑贤老人支付的8413.08元购房款也系夫妻共同财产，该购房款应被认定为遗产并参与分割。1、上诉人父亲去世后八年间的红军老干部遗孀补贴，不足以令贺淑贤老人支付8413.08元的购房款。贺淑贤老人生前没有工作，她与上诉人父亲共同生活13年，全靠上诉人父亲的工资生活，并无其他经济来源。(《房改售房审批表方显示贺淑贤老人在房改时的工龄年限一栏为“零”)。上诉人之父王占恒与贺淑贤老人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有积蓄的。上诉人父亲去世后，贺淑贤老人的生活费主要是靠学校发放的红军老干部遗孀补贴，每月130多元。(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及重审法庭质证的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从1991年上诉人父亲过世至1998年房改时，8年时间内遗孀补贴总共不足2万元，而这2万元里去除贺淑贤老人日常必须的生活所需费用(如水电煤气，食品、日用生活必需品等)后，剩余的钱显然是不够房改时买房所需的。该8413.08元购房款里有上诉人父亲和贺淑贤老人共同生活期间的积蓄存款。2、贺淑贤老人支付的购房款中，有上诉人父亲的丧葬费和抚恤金。1991年上诉人父亲王占恒去世时，葬礼是由原吉林工业大学校方的治丧委员会操办的，上诉人父亲去世后，学校也发放了相应的丧葬费和抚恤金(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取证丧葬费和抚恤金具体数额，但法院并未调查取证)，但在当时，贺淑贤老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一方来分领丧葬费和抚恤金，且上诉人一方也根本没有拿到这笔钱。丧葬费和抚恤金实际中是由贺淑贤老人受领了。由于上诉人父亲的葬礼完全是由校方操办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基本没有花，这两笔钱显然是有剩余的，并且被用于支付购房款。3、贺淑贤老人支付的购房款，应被认定为遗产并参与分割。贺淑贤老人支付的购房款当中，包含了上诉人父亲王占恒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按照我国民法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丧葬费和抚恤金在葬礼之后若有剩余，可比照遗产份额进行分割。因此，购房款应被认定属于上诉人应当继受的财产范围之内，该购房款应被认定为遗产并参与分割。三、本案一审判决中被上诉人应向各上诉人给付的钱款数额计算不足。法院对贺淑贤老人支付的购房款金额所对应的房地产价值，也应按照法定继承的遗产分配原则予以分割。1、由于贺淑贤老人支付的购房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也应按照法定继承的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割。该部分购房款为8413.08元，占当时房改购房总价42555元当中的20%，对应诉争房屋目前的房地产价值应为(512000x20%)=102400元。根据《继承法》第26条之规定，该102400元中的一半，即(102400+2)=51200元为贺淑贤老人所有，其余的一半(102400+2)=51200元应为其他继承人均分，即贺淑贤、王某丙、王石王某甲、王某乙、秦某甲与秦某乙(该二人继承一份)五人每人再分得(51200+5)=10240元。2、鉴于上述理由及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应给付的金额为：给付上诉人王石王某甲人民币(40960十10240)=51200元，给付上诉人王某乙人民币(40960+10240)=51200元，给付上诉人王某丙人民币(40960十10240)=51200元，给付上诉人秦某甲人民币(20480十5120)=25600元，给付上诉人秦某乙人民币(20480十5120)=25600元。上诉人父亲王占恒去世时，上诉人一方未收到任何校方发放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房改时上诉人一方作为王占恒的合法继承人，未得到原吉林工业大学和被上诉人一方的任何通知，导致现在房屋已在贺淑贤老人名下的事实。而贺淑贤老人去世后，被上诉人却要求独立继承该房产，上诉人认为这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更不符合我国民法所确立的公平原则！上诉人父亲王占恒去世后，上诉人一方一直与贺淑贤老人及被上诉人王某丁保持着良好的家庭关系。上诉人一方考虑到贺淑贤老人没有其他的生活来源，所以在上诉人父亲去世之后，一直没有提出对家里的财产财物进行分配和分割的要求。因为我们都很感谢贺淑贤老人十三年来，细心地照顾了上诉人父亲王占恒的晚年生活。贺淑贤老人过世后，双方也曾商议将这套房产卖掉，为两位老人购买墓地，被上诉人一方及其亲属起初也都表示同意。但之后几年被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推拖此事。直到现在，我们的父母也未能入土为安。由于该案自2012年首次进入一审程序以来，历经2013年指令重审及2015年再次发回重审等程序，已持续四年多，双方当事人身心俱疲。因此上诉人恳请贵院能尽快审理，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不再将本案发回重审，早日定纷止争，结束本案的审理！在此，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判若所请，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某丁辩称：涉案房屋是在王占恒去世七年后王某丁母亲出资购买，按照继承法规定不属于王占恒遗产；如果王占恒没有遗留遗产，王某丁房屋出租，不应由对方当事人分割；重审判决计算数据错误，对相对复杂的购房计算公式简单化，从而相对增大了王占恒工龄优惠所占产权范围；关于购房款，贺淑贤购房时除了向房改机构交付8413.08元，还向学校交付6413.08元，并且有学校加盖公章的收据为凭，对于该款项重审判决并没有给予认定，该做法是错误的。
王某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进一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依法撤销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具体诉讼请求，判决涉案的房屋由上诉人独自继承所有，同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一、重审判决所查事实不全面，存在忽略被继承人与王占恒再婚后退还其与原配丈夫的公有住房事实和没有足额核算被继承人实际补缴的购房款的事实。首先，本案所涉房屋虽系上诉人母亲同被上诉人的父亲生前共同承租使用的共有住房，但由于上诉人的父亲同王占恒是同一单位的教师，故在上诉人的母亲同王占恒二婚结合后，经历了一个公有住房的调房过程，即上诉人的母亲，本案被继承人贺淑贤退回了其同上诉人父亲生前共同使用的公有住房，而使用学校重新调配的本案所涉房屋，从实体上讲，本案实际上是上诉人的母亲通过以小面积的房屋，调换相对大面积的房屋的方式同王占恒共同取得涉案的公有住房的使用权并独自出资参加房改售房的，对此，本案重审法院没有给予确认，起码有失公允。其次，本案被继承人贺淑贤实际是先后两次支付房改购房款。第一次是人民币8413.08元，第二次是6413.08元，重审判决只确认第一次所交付的房改款，显然是不尊重事实的行为。二、重审判决以宏观的公平原则对抗继承法的具体规定，是错误的。1、“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是我国继承法的具体规定，王占恒去世时，涉案的房屋属于公有，且本案被继承人贺淑贤是在王占恒去世七年之后，通过房改程序购买的涉案房屋，故无论从哪一个角度讲，涉案的房屋都不是王占恒生前所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重审判决将房改过程中的职工工龄优惠认定为属于“实物性福利”没有法律依据及政策依据，如果迁就重审判决观点，那被继承人贺淑贤因调房及已故原配丈夫按工龄所应享有的工龄“实物性福利”又应该如何处理啊？3、既然“实物性福利”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遗产，就不应该按遗产进行分割，重审判决以王占恒工龄所产生的福利为由，按继承法的规定，分割涉案房屋，当属于枉法裁判行为。三、重审判决数据计算错误。重审判决把一个非常复杂的房改计算公式简单化，并单纯的将王占恒的工龄及老干部优惠相乘并相加，从而得出涉案房屋实际所享受到的优惠购房价款为3.4万余元的结论，此后又以3.4万优惠价款为依据，以涉案房屋的评估价为基础，对涉案房屋进行继承分割，即使不考虑本案被继承人贺淑贤被重审判决所遗漏补缴的购房款6000元的客观事实，重审判决对本案所涉房屋的分割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觉得，本案重审判决无论在事实的查清和法律的理解和房改款项的计算等问题上均存在错误，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撤销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涉案的房屋由上诉人一人继承所有，同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
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辩称：王某丁告的不是我方，我父亲的房子王某丁对外租着，拿着10多年的房租钱，王某丁告我方什么呢？王某丁告的是南关区法院。对于王某丁刚才所说的上交了一套小房产，这和本案中我父亲的这套房产没有丝毫关系，你们上交的房产是出于个人目的，在王某丁爱人单位作为无房户申请又要了一套房子，试问在调房中我家上交了一套四十平米的房子，你家又交一套四十平米的房子，难道本案中这套七十三点八平米的房子是用八十平米的房子换来的吗？谎言不攻自破，你们为了达到要独自霸占我家这套房产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假遗嘱、假收据，这样不择手段的在法庭上胡说八道，就不怕受到法律的制裁吗？我方的上诉书双方都已看过了，我在这里要向法院重申的是继母贺淑贤2004年去世至现在的十多年里，王某丁把这套房屋一直对外出租，租金已达十万元之多，在一审庭审时王某丁对房屋出租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我们还有邻居吴华的证明，吴华家就住在我家楼下，她家的房子也在对外出租，我们希望法院能够对此一项依法进行分割。我父亲去世后，作为亲生子女我们没有动家里一针一线，我父亲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我们也没拿一分一毫，我们感谢继母贺淑贤照顾了我父亲的晚年生活，但是这和王某丁没有关系，王某丁把我们的感恩、容忍和善良看成是软弱可欺变本加厉的在我父亲去世21年后提出来要独立继承老人们留下的遗产。我方认为，我父亲的这套房产，既是遗产，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财产就应该共同继承。现在南关区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评估后51万的房产我父亲的亲生子女4人只分得约17万元，而你一个带过来和我们没有血缘的外人分得了三分之二。即使这样，你还不知足，请问王某丁，你想在你母亲的婚姻里获得多大的利益才肯满足，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这种做法天理不容。我们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继承人王占恒，男，故于1991年1月28日，原吉林工业大学干部，系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父亲，原告秦某甲、秦某乙的外祖父。王占恒有三次婚史，与第一任妻子王天珍（1905年生，1988年去世）于1932年结婚，育有一女王利（1933年生，1982年病故）和一子王某丙，王利育有一子秦某甲和一女秦某乙。与第二任妻子孟雷（1914年生，1978年病故）于1953年结婚，育有二个女儿，即王某甲、王某乙。与第三任妻子贺淑贤于1979年1月结婚，结婚前贺淑贤已育有一女王某丁，当年王某丁29周岁。1982年吉林工业大学分给被继承人王占恒一套位于吉林工业大学（现吉林大学南岭校区）院内10号楼3门33号三室一厅的公有住房。1991年被继承人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被继承人的妻子贺淑贤居住。1998年吉林工业大学进行房改，购房人姓名为贺淑贤，房屋产权证号为10111**。此房房改审批表我父亲的工龄占总房款的80%，吉林大学房改办公室证明房子是分给我父亲的，贺淑贤是我父亲的遗孀参加房改，因其没有工作，购房款应该是和我父亲共同生活的积蓄，此房是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贺淑贤去世，被告王某丁保管了该房产的产权证，并将该房产一直对外出租，租金也一直归被告。在贺淑贤去世后，原告王某甲、王某乙一直未对该房屋的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要求对被继承人王占恒位于吉林工业大学（现吉林大学南岭校区）院内10号楼3门33号的房屋进行遗产分割,并增加请求分割该房屋自2004年至今的租金收入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占恒生前系吉林工业大学干部，于1991年1月28日去世。系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父亲，原告秦某甲、秦某乙的外祖父。王占恒有三次婚史，与第一任妻子王天珍（1905年生，1988年去世）1932年结婚，育有一女王利（1933年生，1982年病故）和一子王某丙，王利育有一子秦某甲和一女秦某乙。与第二任妻子孟雷（1914年生，1978年病故）于1953年结婚，育有二个女儿，即王某甲、王某乙。与第三任妻子贺淑贤于1979年1月结婚，结婚前贺淑贤已育有一女王某丁，当年王某丁29周岁。1982年吉林工业大学分给王占恒一套位于吉林工业大学（现吉林大学南岭校区）院内10号楼3门33号三室一厅的公有住房。1991年王占恒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其妻子贺淑贤居住。1998年吉林工业大学进行房改，贺淑贤以王占恒53年的工龄参加了房改，购房优惠款为34140.67元，贺淑贤于1998年12月20日交纳8413.08元，购房人姓名为贺淑贤，房屋产权证号为10111**。2005年贺淑贤去世，被告王某丁保管了该房产的产权证，将该房产出租。在贺淑贤去世后，原、被告一直未对该房屋的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王某甲申请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进行市场价值评估，经吉林省吉港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对象在价值时点2016年1月28日的房地产价值51.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及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三原告的父亲王占恒于1991年去世，当时本案诉讼房屋为使用权性质，由贺淑贤使用至其2005年去世。在此期间，1998年12月此房使用王占恒生前53年的工龄参加房改而优惠34140.67元，贺淑贤仅交纳8413.08元即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对于此优惠，属于单位提供给职工的实物性福利，具有特殊的福利性质，并且此实物福利，虽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遗产，但其属于利用原告亡父的生前工龄而获利并产生的福利，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按此福利所占房屋的比例而予以分割；因该房屋已升值，经评估2016年1月28日的房地产价值为51.2万元，应根据公平原则，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而予以分割。因该房屋实际由被告王某丁管理，故该房屋王某丁作为财产管理人可向五原告支付分割金。关于原告要求分割房屋租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可待有证据后另行告诉。综上，经一审法院2016年第24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42号丘地号3—67/1502—8贺淑贤名下私有房产一套归被告王某丁所有，被告王某丁给付原告王某甲人民币40960元，给付原告王某乙人民币40960元，给付原告王某丙人民币40960元，给付秦某甲人民币20480元，给付秦某乙人民币2048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鉴定费5120元，合计7870元，由五原告共同承担3935元，被告王某丁承担393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购房优惠款为34140.67元”外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购房优惠款为14538.58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交纳购房款数额及来源问题。王某丁主张除一审认定的8413.08元外，贺淑贤又另行补缴了6413.08元。因涉案房屋《房改售房审批表》所记载购房实际支付额为8413.08元，王某丁并未提交补缴的收费依据，亦未提交6413.08元缴费票据的原件，故对于涉案房屋另行补缴6413.0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称8413.08元系王占恒与贺淑贤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款缴纳的时间为王占恒去世之后，王某甲等五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上诉主张不成立。王某甲等五人认为贺淑贤支付的8413.08元中含有王占恒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的部分，首先，对于该主张王某甲等五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王某甲等五人在贺淑贤生前并未主张分割王占恒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故其要求对于8413.08元比照遗产份额进行分割并无法律依据。至于王某丁所称贺淑贤与其生父生前也曾共同使用公有住房的调换问题，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在购买涉案房屋时，并未使用其生父的工龄优惠，鉴于该房屋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在本案中无需认定亦无需处理。二、房改房是单位根据职工职务、年龄、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这种优惠福利与我国之前长期实行低工资制度密切相关的，相当于将多年积累的工资差额，一次性补发给职工。因此，原审法院考虑王占恒生前工龄产生的福利在涉案房屋中的比例，并对此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按照购房优惠款14538.58元及涉案房屋现值51.2万元，王某丁给付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折价款数额应调整为32256元，给付给秦某甲、秦某乙折价款数额应调整为16128元。三、关于涉案房屋的租金问题，王某甲等五人要求对租金作为遗产分割的理由系租金为房屋的法定孳息。王占恒购房优惠折算为房屋份额所产生的法定孳息系房屋的增值部分，对于该增值部分，在评估作价时已经体现。房屋在出租过程中需投入时间、精力进行管理及修缮，并非王某甲等五人所称的法定孳息。鉴于本案为继承纠纷，如王某甲等五人认为王某丁的出租行为侵犯了其其他合法权益，可以另谋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告知王某甲等五人另行诉讼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不当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重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42号丘地号3—67/1502—8贺淑贤名下私有房产一套归上诉人王某丁所有，上诉人王某丁给付上诉人王石王某甲人民币32256元，给付上诉人王某乙人民币32256元，给付上诉人王某丙人民币32256元，给付上诉人秦某甲人民币16128元，给付上诉人秦某乙人民币16128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王某丁其他上诉请求。
如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鉴定费5120元由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共同负担3935元，由上诉人王某丁负担3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秦某甲、秦某乙共同负担3119元；由上诉人王某丁负担3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肖 瑶
代理审判员 邢春鹤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高 飞